《龙擒艳姬》 楔子 天地之间有着一定且自然有序的更替变数。而主宰着天、地、人三界神灵万物的便是神中的至尊——玉皇大帝。 玉皇大帝是位极具威严、至高无上的神祗。然而天地阴阳两气调和,于是另一位主宰者便是极具智慧与善心的王母娘娘,天地之间有这两位能者,于是天上人间皆规律的轮回运作着。尤其是安乐和样的天府,仙神们各司其职,和乐无忧。 凤舞手捧一篓刚从瑶池摘下的仙桃,漫步在前往玉楼玄台的小径上。轻云飘绕,琼花玉树之中,环绕在凤舞肩臂的仙带随着她轻踩的脚步而飞舞飘扬,连足边的裙摆亦随着那波动而滚着花浪,煞是美丽。 凤舞微扬的红唇轻哼着两天前透过天镜听见人间传来的小调,她觉得好听便学着了。她只是天府里的小仙女,并没有那么大的神力能打开天镜,天镜只有像龙飞那种三品以上,掌有重权的天官才能打开。 想到龙飞,凤舞忍不住一手抚嘴的低头偷笑,但她却忘了手中那些珍贵的仙桃,一脚踩住仙带,失了重心的往前仆跌。 “啊——” 望着那些仙桃掉出篓就快摔坏,而她这张还不错的脸蛋就快擦地了。凤舞睁着大眼,忍不住尖叫出声,却忘了施法让自己免于受难。 预期中的惨案并没有发生,因为她及时被一股银气所包围,而那些掉落的仙桃此刻早已被银气包住,安稳的放在篓篮里,搁在她的脚边。 “呵呵,怎么每次瞧你都差点摔得像颗烂桃子?” 凤舞一听见这道熟悉的调侃语气时,心喜而急切的将手贴覆上包围着她的宽阔胸膛,略使力的微向后倾,一抬首便跌入那幽深且浓情的眼眸中。她一看见龙飞那俊朗的脸庞,灵秀的脸立即亮了起来,小手转抓住龙飞而结实的臂膀,欣喜的急道:“龙,你从人间回来啦!” 龙飞一见着思念的佳人,英挺威严的脸庞泛着柔情的笑容,大掌抚贴上凤舞柔女敕的脸颊,笑道:“嗯,一回来向玉帝报告后,便赶来找你了。” 凤舞听闻他的柔情蜜语不禁羞红了脸,一副柔媚的小女人样。龙飞再也忍不住满溢的思念之情,弯下肩,想念的唇吻贴在她红烫的粉颊,再伫留在她红唇,诉说着爱意。 龙飞握住凤舞的手,一同走向一旁的石玉椅,两人相拥而坐。她问他人间的状况,他则耐心的回答,逗惹出她无价的笑颜时,他便以唇捕捉,沉浸在爱海里。 天庭的仙神是不能有私爱的。因此这份爱得来不易,他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以为能到永远。 然而,那只是他们天真的以为,因为相爱,他们便说服彼此这份爱定能瞒天过海的躲过玉皇大帝的法眼。 蚌地,远处传来一阵喧乱,一阵急切而纷沓的脚步快速地朝他们接近。两人一站起身,龙飞反射性动作的伸手将凤舞护至身后,左手则握着耳垂上月弯型的耳饰,喝令一声:“开。” 那耳饰划出一道银光,变幻出一把月弯刀,龙飞手持弯刀脸泛出警戒的肃杀之气。 一位平日非常照顾凤舞的小仙女急喘的站在他们眼前,脸色惊慌失措。凤舞一瞧见她,便自龙飞的身后跑出来。小仙女死命地揪住凤舞的丝袖,神情慌乱不已。 “小舞!快……快点!玉帝知道你们……你们相爱的事,勃然大怒的说要治你们的罪。他快来了,你们赶快走,快走!” 凤舞惊慌的回头,看着同样一脸不安的龙飞。 “龙,怎么办?” “别伯,我会向玉帝求饶,求他认定我们的。” 龙飞一见佳人惊吓不已,心疼的安抚,心头却窜过一阵阵不祥的预感。 “玉帝可会应允?自来天律规定仙神不得相爱的。我们……” “不错!我不会应允的!” 一道暴喝,引得凤舞三人惊心抽气,一见到玉皇大帝那昂伟的身形。三人忙不迭地恭敬行礼,脸上却是心惊胆跳的不安。 “玉帝!” “哼,你们竟敢斗胆触犯天条,以为能掩蔽实情,逃过天法吗?” “玉帝,我与凤舞是真心相爱的,我请求您——” “大胆!天律有言,仙神不得有世俗之爱,你们已违反天律,竟还敢求情?” 玉皇大帝挺直身躯怒视着跪在跟前的龙飞和凤舞。如此盛焰之势没有任何仙神能抵挡,但龙飞除外。此刻的他虽屈膝躬身,但仍掩不去他那俊挺的万千之势,龙飞不惧的直言。 “玉帝。大爱小爱皆是爱,男女相爱又何罪之有?我与凤舞相爱并没有荒怠职务,相反的,我们在职位上更加用心,如此的真爱为何不容于此?” “你还敢如此无愧的向我讨论大爱与私情!?凡间俗事有轮回更替,而仙神便是这轮替的掌控者。仙神若不能无私公正,又如何能让世替交接运行无误?宇宙万物又如何能安然共存?仙神若与凡间俗民同样动了私情,沉溺于凡夫俗子之情爱里,那心又如何能公正定夺?”玉皇大帝痛心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珍爱的仙神,语重心长的道:“龙飞,你是我托付重任派至人间的大将,连你都把持下住出轨的心,那我又如何能真正的倾听到人间心愿呢?” 凤舞听到玉帝话语中对龙飞的深深失望之意,又见一旁龙飞的自责悔悟。她深刻地感受到,她是这一切错误里的错误。 凤舞跪曲在地,泪眼婆娑的泣诉道:“玉帝,都是小舞的错,我不再爱龙飞就是了,您别生龙飞的气,您罚小舞就好了。好不好?我求求您!”凤舞难过的心碎神裂,两掌贴地,不停地跪俯磕头,泣不成声。 “小舞!你不能不爱我!你答应要与我相守到永恒的!我爱你,我爱你呀!”龙飞在听到凤舞说不爱他的刹那,又看到凤舞因磕头而将眉心桃型的朱砂磕出血丝时,他听见了心碎的声音,眼睁睁地看着凤舞的仙带成了普通的丝带。 龙飞搂抱着渐渐失去仙气而昏厥的凤舞,望向玉皇大帝的眼眸冷寒慑人,森冷的沉声道:“小舞对凡心情爱的事完全都不懂,是我开了她的仙心,让她与我相爱的,这一点玉帝您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向来慈悲为怀、大爱万体的您,竟对如此恳切求您的小舞狠心地取走她的仙气。” 玉皇大帝深深地叹息道:“龙飞,不是我取走小舞的仙气,当你们开始私通凡情时,天府里的精气便开始吸取她的仙气,执行天法。小舞失去了仙格,必须轮回三千年,待修成正果定能重回仙列的,而你因功抵罪——” “哈——”龙飞听闻后昂首狂笑,笑里带着声声哀凄,令天地闻之变色。他抱紧怀中的凤舞,轻蔑地冷哼道:“哼,三千年!?我不会让小舞受尽轮回之苦的,若真如此,当神又如何?” 龙飞深深吻住凤舞略显苍白的唇瓣,右眼眼角滴落一颗珠泪,将自身的仙气灌进她口中。 “龙飞——”玉帝见到他如此自毁的动作,震怒地气吼道。 玉帝甩出一道金光包围住龙飞和凤舞,金光褪去后,就见他们相拥昏过去,玉帝及时保住了他们的元神。 终究他仍是不忍。 “玉帝!?” 一旁的天将神兵拱手向玉帝要求指令,只见玉帝转身不愿见龙飞他们,长长叹息的沉重说道:“先将他们带进天牢,待我与司法诸神审议后,再下定夺吧。顺道派人去请王母娘娘来,小舞终究是她最疼爱的仙子。” “是!” 蓝光罩住庭围,待蓝光尽褪后,玉帝深深的叹息。 翌日,在前往重阳殿的小道上,白雾飘绕,气氛幽静而沉重。龙飞和凤舞两手紧紧拥住彼此,静默地走着。 因为凤舞被判堕于凡间轮回,龙飞不忍也不愿在天府看尽凤舞受轮回之苦,而要求与她同入轮回。玉帝得知他的心愿竟是如此不尽神职,自然又掀起一场怒火洪涛。 幸而王母娘娘从旁协助,于是在众司法诸神的决议之下,玉皇大帝终于愿意认定他们相爱,但条件是他们必须转世为凡人,历经五世轮回,若五世皆能寻得彼此结为连理、相守一世,便能重返天府允为夫妻。当然,若有一世轮回没有达成,便生生世世陷于轮回之中,永世不得重返天界。 “怕吗?” 孟婆殿前,龙飞停住脚步,回头爱怜的问着凤舞。 凤舞应声摇头,信心满满的微笑道:“不怕。因为我相信,每一世的轮回龙都会找到我,我也会努力的去找龙。” 龙飞温柔的笑着,轻声允诺,“嗯,我们一定会找到彼此,向玉帝证明我们的爱,然后回到天庭来的。” 凤舞信任的点头。龙飞吻了吻凤舞,然后轻声说道:“要进去喽。” “好。”凤舞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笑着勇敢的回答。强忍的微颤令龙飞心疼,只能紧握她的手给她勇气。就在两人要踏进孟婆殿时,天边传来一道急令。 “且慢!” 彩光褪去后,面容祥和的王母娘娘走来,脸上是和煦的笑容,一如以往的令人心安。 “娘娘!”凤舞开心的奔向前叫唤着。王母娘娘温柔的揉抚她的发。 “你们别怪玉帝如此重罚,他有他须遵循的准则。不过,你们这五世的试验都不会太轻松。我知道玉帝这般安排多少有一些气愤,等气消了,他便会后悔。他是疼爱你们的,自然会希望你们完成试验,重返天府。” “谢谢王母娘娘!” “去吧。时辰到了,我已经下谕要各世的上地公暗地照顾你们。你们要好好保重!”娘娘的叮咛飘散在云风之中。 坠入轮回的漩流之中,龙飞与凤舞的手紧紧相握,开始了两人五世的试炼,而遥远的天庭传来玉皇大帝的轻叹声。 自此,两人展开了五世轮回的重重考验—— 第一章 纷乱的年代…… 偌大的大陆板块,原是由几十个小柄共同组成的,其中,南国和北国是分占南北两地的最大国,但一夕之间,却……变天了。 “王上、王上……” 一个年老的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金龙殿,定住脚步后,上气不接下气地猛喘着。 “李公公,外头的情势怎么了?” 南国的主宰者——哀王,神色黯然的立于金龙椅前,口头上虽询问,但心中早已了然目前局势演变的如何了! “回王上,外头……”李公公嗫嚅着不敢回答。 哀王颓然坐下。“唉,本王无能,本王不能让南国的子民过富裕的生活,现下,连平静的日子,也成了子民的奢求……天啊,我是个无用的君主……我愧对父王、愧对南国的子民。” 闻言,李公公屈膝跪下,好生安慰。 “不,王上。”李公公爬至阶梯前。“王上您如此爱护南国的子民,在南国人眼中,您是个英明的君主、是个体恤人民的好国王。南国人民过的虽不富裕,但他们过得很快乐,也十分感激王上处处为他们着想。” “但南国终究是毁在本王的手中呀……”哀王声声忧戚,自责不已。 “王上——”李公公还想说一些安慰的话,却被哀王挥手示意截断。 痛心疾首之余,哀王蹙眉问道:“大将军呢?有没有看见他的人?” “将军他……” 李公公才开口,金龙殿外走进一名体格高大强健,两道卧龙眉间英气焕发,刚毅的面容上,神色凝重无比。 “王上,王城已失守,臣无能,但求能保护王上,请王上即刻跟臣走!” 来者正是南国的护城大将军龙天行。 自从他点头接任大将军的职位以来,他严格的训练兵队,以防北国的侵略;在北国陆陆续续并吞周边其他的小柄时,南国依旧屹立不摇,他相信他所训练出来的兵将,绝对能保护南国。 但千防万防,内贼难防。 他万万没料到在大家誓死保护南国的同时,竟然有人贪图荣华富贵,出卖了自己的国家—— “毁了!南国真的毁了!” 哀王顿时痛心不已。 他太清楚厉王的行事作风,他只知扩大自己的国土、自己的领域范围,每侵占一个国家,就大肆举行庆功宴,不但掠夺百姓的财产、还强抢民女,娱酒不废、沉湎、荒唐婬乱。 在这种只顾自己享乐,不为百姓疾苦着想的君王统治下,他可以预见他南国的子民,日后过的会是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一思及此,哀王更是难过得不能自已! “王上,您快跟大将军走吧,再不走,厉王的兵马马上就会围攻金龙殿,到时候,您想走也走不了了!”李公公忧心如焚的催促着。 “不,本王不走!没能保护南国的子民,本王哪还有脸活下去——” “王上,这不是你的错!”龙天行黝黑的黑眸泛着厉光。“若不是李道、李义两兄弟,开了东西城门让厉王的兵马进入,此刻王城也不会失守。” “李道和李义,这两个兵队长!?没天理啊!亏王上见他俩无父无母,平日表现也不错,特别将他俩升为兵队长,王上如此厚爱他们,他们竟做了叛国贼……”李公公错愕地长吁短叹着。 “李道和李义!?为什么?本王待他们不好吗?”临危之际,哀王仍痛定自省,就怕自己真的做的不够好、不够体谅民心。 “他们是为了钱、为了荣华富贵!”龙天行的黑眸闪着阴鸷冷然。“如果今日臣侥幸不死,他日定当亲手宰了李道、李义兄弟,用他们的血祭拜南国这一晚壮烈捐躯的士兵和无辜惨死的百姓。” 哀王难过的悲呼连连。 “王上,请快和微臣走。”龙天行再次请命。“微臣誓死保护王上!” “是啊,王上,您听,外头的兵刀声愈来愈近了,老奴请求王上快和大将军一起走,千万别落在厉王手中啊。”李公公在旁不住地催促、劝说。 厉王残杀他国的君王,手段之残狠,他们这些臣子、奴才早有耳闻。 “走?本王能走到哪儿去?”哀王仰首长叹着。“我要在这金龙殿内,以死谢罪!” “王上——”李公公惶恐的跪下。“请王上要为南国的子民保重您的龙体,南国子民还指待王上您的救援呢!” “王上,该以死谢罪的人是微臣,不是王上,如果王上不走,那微臣就在此自刎谢罪!” 龙天行一说完,立即将手中的大刀搁在颈处,哀王惊呼的喝止。 “天行,不可以!” 哀王急急步下阶梯,栖栖皇皇。“南国的子民,日后全靠你了!” “臣惶恐,臣恐怕担不起这个重任!”龙天行单膝跪下。 “天行,你可以的!本王知道厉王欣赏你,也知道他三番两次找人游说你投诚,现下,唯有你,才是南国子民的希望呀!”哀王语重心长。 “王上——” “让本王说完。”哀王打断龙天行欲出口的话。“待会儿,你就砍下我的头颅去献给厉王,以示你的忠诚。” “王上!”李公公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王上,臣不能——” “不,天行,你听本王说。”哀王扶起低首下跪的龙天行。“本王是躲不过,也不想躲了,可受罪的南国子民是无辜的,本王不求你什么,只求你能待在厉王身边,为南国的子民说说话——” “臣……” “天行——我的王弟……本王求你——”说着,哀王双手攀着龙天行的双臂,滑,屈膝跪下。 “王上!” 龙天行也跟着跪在哀王面前,垂着首,久久不作声。 李公公看到这一幕,呆愣住了! 他伺候王上几十年了,从不知王上和大将军竟有血缘关系,而一向高高在上的王上,竟会向将军跪下——这两件事,使他震惊的久久无法言语。 “五年前,本王强迫你当大将军;五年后,就请你再依本王一回。” 在哀王得知自己的父王有子嗣流落在外,他立刻派人去寻找。 当年,他找到天行时,天行正在山上拜师学艺,他可是足足走了十趟,才请动天行下山,当南国的护城大将军。 天行天生便具有王者的气势,他本想再过个几年,便要把王位传给天行,没想到…… “王上,您这是在为难臣——” 龙天行抬首盯着哀王看,眼睛一瞬也不瞬地透露出坚毅的神采。 这个大他十多岁的兄长,早在他于山上学武时,就听闻他勤政爱民的种种事迹。 他会答应下山当将军,一方面真的是被哀王的真诚所感动;另一方面也是想为南国的人民做点事。 但这一回,为了南国人民要取下哀王的项上人头,这教他如何下得了手呢?在龙天行低首蹙眉,猝不及防之际,哀王已夺下龙天行的刀刀,往自个儿的颈上,划上一道深痕…… 鲜红的血,喷洒在龙天行的脸上,他惊骇的抱住哀王颓倒的身躯。 “王兄,您这是何苦呢?” “王上——”李公公哀恸地趴在地上,如蛇行般地匍匐过来。 “天行……照我的话……去……去做……”哀王紧紧的握住龙天行的手。“这是本王……本王最后一次……求求你……答……答应我……” 龙天行眼神挣扎激动的盯着哀王颈上的那道血口,汩汩而流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袍。 “王弟……答……答应我。”哀王用尽所有的力气,紧握着龙天行的手。 在哀王恳求的目光注视下,龙天行缓缓地点了头。 “有你在……本王……本王就放、心了……” 哀王带着微笑,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王兄、王兄——” “王上——” 龙天行握举透爪,哀痛之余,怒火在心头燃炽,一个在临死前还惦挂着子民的好君主,为何会惨遭这般令人心酸的下场…… 他绝不会忘记李道和李义那两个罪魁祸首的,他一定要亲手血刀他们兄弟俩! “大将军,你……你真……真要砍了王上的头颅呀……” 李公公看龙天行直盯着哀王头上的那道血口,害怕他真依了王上的话去做。 “如果大将军不反对,就让奴才来代替王上,奴才略懂易容术,再者,厉王也不见得会认得咱们王上的容貌,只是,得委屈王上换上奴才的这身衣裳……”李公公说着,老泪纵横的看着他。“王上如此爱民的好君主,连死时都不能着冕服——上天啊,为什么会降这等罪给王上呢?” 龙天行缓缓地将哀王的身躯放平,他面向着李公公,恭谨地伏首趴在地。 “劳烦李公公了!” 李公公也回以同样的大礼。“能代替王上而死,这是奴才的荣幸!” 语毕,李公公立刻起身换衣…… ⊙⊙⊙⊙⊙⊙ 当厉王带着几名将领攻进金龙殿时,金龙殿内血迹斑斑,在阶梯旁躺着一具着冕服的无首尸体。 一名头戴武冠只饰鵾尾、身着战袍的高大男子,背对着众人站立,手中还拎了一颗戴着冕冠的头颅,切口处的血,正一滴一滴地沁流而下…… 随后进入的兵队,主动围成一个半圆,将立于阶梯上的男子,团团围住。 怔忡半响的厉王,跨步走向无首的尸体,他用脚将尸体踢翻了面,大声笑道:“阁下可就是大名鼎鼎的龙大将军?” 龙天行徐徐地转过身来,如鹰惊般的眼神,犀利的望向厉王。 尽避身为一国之王,历经过多场哀人战役,但龙天行那眼神,乍见之下,着实令他惊惧惶然。 怔愣了下,厉王旋即恢复泰然自若的神色。 “龙将军手上捉的,可是哀王的项上人头?”厉王明知故问。 “要不,还能有谁的呢?”龙天行冷声喑哑地回道。 “这……是要献给本王的吗?” 龙天行步下阶梯,将手中的头颅拎高,凑至厉王面前。 “如你所愿!” 厉王使了个眼神,示意一旁的将领接下那颗头颅。 “龙将军,本王久闻你的大名,如果你肯效忠本王,本王定当——” 厉王末尾两字“重用”还未道出,便被龙天行截断了话语。 “我要黄金、白银各万两。”他放肆狂妄地说道。 他必须找个理由让厉王更加信服他,而贪图荣华富贵,似乎是个最好的藉口! “那有什么问题!”厉王哈哈大笑着。“本王还可以现在就封你为北国的将军王!只要你效忠本王,你要再多的黄金、白银,本王都可以给你!” 厉王没有怀疑他的用心,一来,他亲手取下了哀王的首级;二来,这南国也真的是太穷了! 没有锦衣玉食、不能饮酒作乐,人生多无趣呀! “没想到南国竟如此轻而易举就攻下,除了李道和李义开城门的功劳外,龙将军的投诚,是最令本王高兴的。”厉王旋身下令:“沈约,你立刻快马加鞭回京城,好好准备一下庆功事宜!” “是,王上!” “把这哀王的头颅挂在殿外,明儿个起,开放大门让南国的人民进来参观!”厉王又向另一名将士吩咐道。 “是,王上!” “给龙将军备一匹骏马!” “是,王上!” “龙将军,请!”厉王甚为有礼地说道。 狈视着昔日文武大臣谏言的金龙殿,此刻沾着斑斑血迹的萧然,龙天行硬生生的吞下哀恸之情,跟随着厉王,步出了金龙殿。 ⊙⊙⊙⊙⊙⊙ 虽然早有耳闻北国厉王举行庆功宴的荒唐婬乱,但真正见到这场面,还真教龙天行不敢恭维。 几十名赤果着上身的女子围绕在厉王身边,殷勤的伺候厉王。 有的斟酒、有的夹菜、有的坐在厉王的大腿上摇着臀,厉王边吃东西,两手两脚也没闲着,不停搓揉女子的丰乳,脚底磨蹭的,也是一团团的高耸…… 其他的将领也差不多是这个样…… 偌大的庆功殿里,放眼望去,尽是赤果的娇躯,有的弹琴、有的摆舞、有的甚至还当众敞开大腿,让将领们一个接一个地压上娇躯,尽情驰骋。 龙天行独自喝着闷酒,身旁两名赤果上身的女子,为他殷勤的斟酒,他没回绝,怕厉王会起疑心—— 盯视着躺在厉王脚下的两名女子,龙天行不知她们是自愿抑或是被迫的,只庆幸方才他已暗中挡住南国的女子进入庆功殿内,否则,这般难堪的场面,纯朴的南国女子,不知要被如何羞辱。 “哎哟……疼呀,大人,你轻一点嘛!” 龙天行循着哀喊声望向角落处,看到李道像失了魂、发了狂似的,埋首在一名女子的胸前,又咬又啃着那雪白的双乳。 其弟李义坐在隔壁,行为更是荒婬,其身下压着一名女子,他如蛮牛一般的猛抽刺着。 龙天行冷然地望着两兄弟,强压下心头欲进爆的怒焰。 现下,还不是杀他们的好时机…… 他会等、等有一天机会来临时,亲手将他俩碎尸万段! “龙将军,你可别客气,你身边那两个女人,可是你的所有物,你爱怎么玩她们,她们一定会配合的!”厉王猖狂的大笑着。“我知道,在南国可从没有过这种场面,想必你是一时难以适应。” “是啊,龙将军,我们投靠厉王,算是跟对了君王,瞧,这歌舞升平的场面,以前是连做梦都梦不到的呢!”李道两眼眯细地婬笑着。 “就是说嘛,这销魂的滋味,真是快活极了!”李义也附和着。 打从得知龙天行提着哀王的项上人头投靠厉王后,李道和李义两兄弟,就把龙天行归为和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甚至还私下埋怨龙天行怎不早点表明心迹,害得他们暗中进行开城门的计划时,还提心吊胆了许久。 龙天行目光垂视桌面,态度冷寂的不发一言。 厉王以为他是不习惯这种场面,而李氏兄弟则自顾着风流快活,压根没去注意龙天行的异样。 一名士兵突然急急奔进,单膝曲跪在厉王面前。“王上。” 厉王好兴致地逗弄着身边女子的娇躯,对甫进来的士兵,淡瞥了一眼。 “什么事啊?” “属下在城郊替王上找到一名绝色的舞姬。” 听到“绝色的舞姬”这一词,一向喜新厌旧的厉王,双眼登时发亮,咧嘴大笑。 “那还等什么?直接把她送进宫来就是!”厉王不悦地暍斥道:“这事哪需先禀告!” “可是……”士兵嗫嚅着不敢直说。 “你是哪个兵队的?我叫你把她送进宫来,你照做就是了,还啰嗦什么!”厉王显得有些不耐了。 士兵也觉无辜,兵队长自己不敢来说,才会推派他这个小兵来当替死鬼的。 “回王上,那……那名舞姬说……说非要王上您亲自去迎接,否则她是不会进宫的!”士兵惶恐之余,赶紧把话一口气说完。 士兵的话一出,在座的将领全诧异地呆愣住。 “王上,这名舞姬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指名要王上亲自去迎接!”一名将领气愤的捶打着桌面。 “不过是名贱妇,竟嚣张到这种程度,王上,让臣去教训、教训她!”另一名大臣也出声。 “不,本王倒要看看这名女子,是何等的绝色?”厉王一脸饶富兴味的模样。 耙这般直言要他这个君王亲自迎接,想必那女子的姿色必定不凡。 “王上,您真要亲自去接吗?”众臣子诧异出声。 “呵,本王现下可忙得很!”厉王搓揉着一团在他眼前晃动的圆乳。“不过,本王倒是挺想见一见这名舞姬。” “王上,不如让臣去接那名舞姬。”厉工的心月复——沈约,自动请缨。 “你……”厉王尚在考虑沈约是否有那个分量代替他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陡地响起。 “我去!”龙天行沉声道。 “好!就让龙将军代替本王去!”厉王毫不迟疑地应允。得到厉王首肯,龙天行倏地站起身,和方才来报的士兵一同离开庆功殿。终于有藉口可以离开这荒婬的场所,龙天行头也不回地跨步离去。但沈约的视线,却直盯着龙天行的背影,眸底阴沉沉的凝视着—— 第二章 一名年方十三、四岁的小女娃,端着装满水的铜盆,进入一间素雅的寝房内,轻声低唤着伫立在床边的一名女子。 “小芸,你叫我什么?”伫立在床边的女子,淡睨了小女娃一眼,柔媚的语调中,指责之意甚浓。 被唤作小芸的小女娃,放下铜盆后,战战兢兢的来到主子面前。 “小……小姐。” 凤君妍语气淡漠。“我看,还是别带你去,免得你坏了我的计划。” 小芸惊恐的仰首,双瞳瞪大,呆呆的望着眼前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小芸没有爹、娘,打有记忆以来,她就是伺候着主子,一直到现在。如今,主子竟不要她了,失去了依靠,日后她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呀!? 尤其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她一个弱小女子,根本没办法独立生活! “不,公……小……小姐,求你别丢下小芸,小芸会改,一定不会乱说话的!”小芸跪下地,哀声请求着。 “小姐,你不要让小芸自己一个人在外流浪,小芸会怕……会怕!”说着、说着,小芸惧怕的痛哭流涕起来。 凤君妍叹口气,纤细的玉手一伸,拉起了从小就跟在她身旁伺候她的小丫鬟。 “我什么时候说要丢下你了?只是,你这颗小头颅老是不机灵,可真是教我担心呢!” 她且行且语,拖着前裙覆足、后裙拖地形如狐尾的长衣,站定在镜台前。 被主子指为不机灵的小芸,这下可丝毫不敢怠慢,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来至主子身后。 搀扶着主子坐下,小芸细心的帮主子梳着头。 梳起了凌云髻,小芸从凤君妍手中接过一支长一尺,一端做花胜,上头还加了以翡翠为羽毛的凤凰,凤凰的嘴垂着白色围珠的簪子。 插好簪后,另将步摇插于其上。 小芸又拿了一块布帛欲覆在高髻上,却教凤君妍给止住。 “不用了。”凤君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声:“我已经不是贵族女子,还饰什么巾帼呢?罢了!” 小芸把手中拎着的布帛放回镜台上,轻皱着眉,低声道:“在小芸眼中,小姐你永远是公主、是贵族、是与众不同的女子。” 凤君妍轻笑了声,自嘲道:“是啊,我是与众不同,有哪个平凡女子,会做这种妖媚的装扮?” “公……小姐,我……我的意思不是指你的装扮,我是指——”见先前的话语被曲解,小芸急得想解释,却结巴连连。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凤君妍缓缓站起身,纤细的身躯轻摆,踱步至窗口边。 那媚态尽现的折腰步,别说男人了,光是小芸这小丫鬟就看呆了! 她一直就认定主子是个美艳的女人,可从不知主子稍使媚态,竟能教人看了心荡魂迷。 “厉王是不可能亲自前来的。”眺望窗外的花圃,凤君妍喃喃自语着。 南国大败,想必此时厉王定沉迷于庆功宴的恣欲狂欢之中,哪还有心思理会其他事物。 她之所以让厉王的兵队去传话,只是想让厉王知道,她凤君妍和被他强掳去的女人是不同的。 她要厉王为她痴迷,进而得以掌控他。 她有十足的把握,她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不是还没告诉你吗?”小芸一脸纳闷。 “告诉我什么?” “厉王没来,来的是南国的龙将军。”小芸正色道。 “龙天行?” 凤君妍的唇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小芸直点着头。“以前我常听人说,南国的龙将军为人正义凛然,对南国的哀王尽力又效忠,没想到南国一败,龙将军便投靠了北国的厉王,这可真是应验了那句树倒猢狲散!” “没要你动脑子时,你可又聪明的过了头。”凤君妍笑斥着。 小芸抿抿嘴,偷吐了舌。“小姐,那……你见不见那龙将军呢?” “见呀,当然要见!” 整好了衣裳,凤君妍款步盈盈地跨出了寝房,往那位于长廊折曲尽头的大厅行去。 ⊙⊙⊙⊙⊙⊙ 龙天行来到这座位于城郊的旧宅院,坐在大厅等候了近半个时辰之久。 他并不恼怒,也未因等候过久而显得不耐烦。 端坐在桧木椅上,他黝黑刚毅的面庞,不透露任何表情。 随行的士兵,个个早巳等得不耐烦,但见他文风未动,他们也不敢吭声,只能跟着傻呼呼地等着。 直到那抹飘逸如风中仙女的紫色倩影,朝他们缓行而来,低声的喧扰,才嘎然停止。 当凤君妍着绢履的玉足跨过门槛时,士兵们个个目瞪口呆,为眼前闪过的绝丽紫影,掉了心魂。 然而,掉了心魂的人,不只是士兵而已…… 一直静坐的龙天行,见到凤君妍款步来到眼前,那清璃眼波释放的媚意,教一向心如止水的他,也不由得被勾了魂去…… 他深邃的黑瞳凝睇着她绝丽的面容,那彷若前世早巳相识的感觉,逐渐在他心头扩散开来…… 她的一颦一笑,在在都令他觉得熟悉至极。 握紧了拳头,他克制住自己想伸手抚模她那如珍珠般晶莹剔透的面颊。 凤君妍有瞬间失神地仰视着眼前这个身材伟岸、粗扩豪迈的男子。 传闻中的龙天行,生就一副武将的魁梧身躯,浑身散发着王者之风,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媚眼滴溜的转动,她抑下心中为他而起的汹涌波动,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他。 那深邃的黑眸、粗浓的双眉、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紧抿的双唇……壮硕的身躯这男人,前世若是她的夫君;今世,她绝不罢手—— ⊙⊙⊙⊙⊙⊙ “凤姑娘,请上轿!” 一名兵队长站在顶圆轿前,恭请着凤君妍。 水瞳微凝,凤君妍轻蹙黛眉。“这轿舆,我恐怕坐不惯。” 一顶平常无奇的轿舆,她可不爱坐! “这……” 兵队长显得有些为难。 临行前,王上并无特别交代,因此他依平常一般,吩咐下属扛来这顶向来是让战败国进贡的美女搭乘的轿舆。 “进贡”是美其名;实则该属“强掳”。 可这会儿,美人不愿乘轿,难不成要他们回去再扛一顶轿舆来换吗?“队长大人,劳烦你想法子了。”媚波一抛,任她想要天上神物,恐怕兵队长也会双手捧来给她,何况只是区区一顶坐轿。 正当凤君妍欲踅回屋内等候之际,龙天行的骏马绕过这头来。 “什么事?”询问的对象,虽然是兵队长,但他内敛的黑眸,却锁定在她柔媚的脸庞上。 “回将军,凤姑娘她……” 凤君妍主动接下兵队长嗫嚅的话尾。“我不想坐这顶轿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乘坐你的骏马。” 她挑眉一笑,不讳言地道出自己真正的心思! 龙天行凝视她好半晌后,双腿紧贴马月复,弯下腰身,健臂勾住她的细腰,猛地一提力道,轻而易举地便将纤柔的她带上了马背。 凤君妍侧坐在他身前,皓雪般的面颊满足地贴靠在他的胸膛上,仰首凝望他,忽地轻笑出声。 “将军,你的心跳得好急,不碍事吧?”她葱白的柔荑,轻柔地搭放在他的心口上。 鼻端嗅进的是她的发香,和着她身体散发的兰香,还有他眼下所瞧见的一对因马儿奔跑而晃动的饱满酥胸、和一对清澄柔眸。 纵使他强迫自己的视线直视着远方,不去看她,但他的心跳却因她的迫近,而狂窜进跳着。 “呀,马儿跑好快,弄得我头晕呢!”他愈是压制不看向她,她欲撩拨他的念头就更强烈。 她整个身躯瘫软在他怀中,美眸半阖的感受着他结实胸膛所传达给她的安全感。策马疾驰,藉着马蹄的声响和拂过耳际飒飒风声,掩盖他略微粗喘的气息。 血脉偾张,他恨不得将她纤细的身躯,揉进他的身子内,尽情驰骋…… “将军,你这是在折腾我吗?君妍一介柔弱女子,可受不起这强烈的晃动。” 舒坦的靠在他胸前,她噘嘴的嘟嚷着。 他忽地拉缰,马儿的脚步缓了下来。 “如果你现在反悔,我可以马上带你踅回!”他冷冷地说道,眼中尽是狂狷的神色。 “你心疼我?还是自私地想把我占为己有?”她的藕臂攀上他的颈,绝艳的脸庞上媚态尽现。 他的马儿狂奔了好一会,此刻,兵队早巳远远落后,恐怕还要好一段时间才追得上,王城离这儿也有好一段路…… 她不知道他的用意为何?现下,他大可对她为所欲为,可他却问她欲踅回亦不!? 这男人,是怪异了点! 龙天行抓起她的右手腕,凝睨着她沉声道:“你进王城有何目的?打算刺杀厉王吗?” 她不动声色地飘幽一笑。“将军,你是在说笑吧?我一介柔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刺杀厉王?” “柔弱女子!?你是吗?”他犀利的眸光,带着质问的意味。 “我不是吗?”她装傻地反问。 从他的眼神中,她相信,他已经探出她会武功的事实。 “告诉我,你接近厉王的目的是什么?”龙天行的眸底,有抹复杂的神色。 “因为,我想要接近你呀!”她忽地掩嘴娇笑。“别紧张,我不会杀厉王的。倒是你,这么护着厉王,该说你是北国的忠臣、还是南国的叛臣!?” 他蠕动着唇瓣,但终究没多做解释。 方才他拉她上马时,她刻意瘫软着身子,但他一提劲拉她时,她的身形忽地掠起,表面上看似他在拉她,实则是她使了轻功跃上马背来的。 他感觉到她上乘的轻功,应不在他之下! 一个会武功的人,刻意接近厉王,让他很难不去联想她是有目的而来的。 但即使她有上乘的轻功、武功再如何了得,就算能杀了厉王,恐怕也逃不出这层层屏障的皇都城! 他不是基于保护厉王而要她踅回,纯粹只是打从心底替她着想罢了。 见他不语,她也不再追问这等事,毕竟,投诚敌国,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而她,不也正打算效法他! “我再问你一次,你回不回去?”凝肃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她。 “除非你愿意和我一起留在那地方。”她的手忍不住轻抚上他刚毅的脸庞。 她知道他不会点头,所以,故意说了这话来堵他。 “我让你为难了吗?”她灿笑着。“这样就够了!” 她双眼静静地凝视着他,不经意地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红艳的唇瓣。 那幽兰的香气沁入他的鼻中,他不禁微僵住,那挑逗的小举动,令他心中的欲火更加炽热。 娇女敕欲滴的唇瓣,散发着诱人的迷惑因子,体内的欲火,已无法抑制地狂烧起来—— 大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低头,他剽悍地攫住她的瑰瓣,青髭搓摩着她细致的脸庞,点点的残红,因而浮现。 她不喊痛,任由他如狂狮一般地掠夺着她,顺应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每个动作。 当他的头愈变愈低,霸炙的吻痕烙印在她雪白的酥胸上时,她突然有感而发。 “天行,你是否也同我一般,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突然想到,我们会不会是天上的金童玉女,因为犯了错,才被玉帝贬下凡来受罪。” 她的话,让他停止了动作,他的头趴在她的胸上,粗声地喘息着。 她那一席话,破解了他心中的迷思! 他从不迷信,但两人之间,那种紧紧相系的感觉,除了前世姻缘之说,他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因为连她雪白的胴体,他都觉得那是他曾经拥有过的! 但她的话,却让他隐隐地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既然是来到凡间受罪,凡事总不可能尽如我们的意。”她淡笑地提醒他。 “兵队赶上来了,我也该去见那残暴的厉王了。” 龙天行缓缓地抬起头来,未曾回头,只消听那车辕马嘶,便可知她所言为真。 她凝眸一笑,忽地滑下马身,娇躯轻稳落定。 “我还是坐轿去,免得让你为难!” 浅盈逸笑,她说的云淡风轻,仿若方才发生的种种,只是云烟过往。 她扰乱了他平静的心湖,教他沉寂的情潮滚滚翻腾,而她竟以一个笑容,回应他内心排山倒海的…… 他怎会甘心呢! 圆轿经过他的骏马旁,轻柔的纱帐随风吹扬,他看见的仍是带着笑容的她。 一抹扑朔迷离的甜笑—— ⊙⊙⊙⊙⊙⊙ 进到了王都城,凤君妍乘坐的轿舆,在太皇殿前停了下来,她下了轿,正当首观望太皇殿的雄伟外观时,一名妇女的哀凄叫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不要去。” “快走,啰唆什么!” 一名士兵押着一名妇女,朝太皇殿的门口走来。 坐在马背上的龙天行,黑眸微眯,俐落地翻身下马,挡住了士兵的去路。 “大将军!”士兵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 龙天行才想开口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时,站在士兵身旁的妇人突然跪下地哀求着。 “龙将军,求求你放了我!”妇人哽咽道:“你在南国当将军时,护卫着南国的人民,现在,南国战败了,你却来投靠北国,可怜南国的人民,处在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你当真能坐视不管吗?” “你啰唆什么!”士兵用力踹了妇人一脚。 “这位小扮,你踹人的力道可真不小呢!”凤君妍边说边示意丫头小芸去扶起那位趴在地上的可怜妇人。“看得我心里好怕呢!” 看到绝色美女发嗔,士兵咧着嘴,憨憨地傻笑着。 看着妇人黝黑的面容、瘦弱的身躯,的确像是南国刻苦耐劳的妇女。 不用问,龙天行早巳心知肚明士兵捉这妇人来此的用意。 他直接下达了命令:“放了她!” “可是……王上发布了命令,要我们捉二十名南国的女子进宫。”士兵面有难色。 原来,在庆功宴过后,厉王才发现庆功宴上的果女中,并没有南国的女子。 依他一贯的作风,打赢了一场胜战后,照例会掳来一、二十名战败国的女子,好好地踩躏她们一番,以告慰将领们打仗的辛劳。 “二十名!?”凤君妍轻笑着。“厉王真有这么猛吗?放她走吧,瞧瞧她,浑身黑不溜丢的,厉王看了恐怕会倒胃口呢!” 她看出了龙天行眼中那抹捍卫祖国人民的坚决神情,才决定挺身帮他的。 看来,短期间内,要他月兑离南国的护国大将军名号,可不是容易的事“住……” “放她走!”龙天行厉声喝道。 “是嘛,快些打发她走。要不,我可是会吃醋的!”凤君妍娇嗔着。“王上有我就够了,哪还需要别人呢?小扮,你说,是不是啊?” 君妍略一使媚波,士兵便被迷得昏头转向,当下便依照两人的意思,放了那名妇女。 眉眼轻抬,秋波微转,凤君妍瞅眼睨着龙天行好一会儿,唇角始终荡着难测的诱人笑意。 第三章 由于厉王早进寝宫歇息了,一名太监便领着凤君妍到偏厅等候。 “凤姑娘,请你稍等,公公我这就去替你请王上过来一趟。” 带领的公公,一脸的迷醉样,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此等美女在眼前,连公公都后悔当初懵懂的点头去势,若是能一亲芳泽,让他来世再当太监,他也愿意! “有劳常公公了。”凤君妍微笑地颔首。 常公公乐呵呵地退了下去。 “小姐,这北国连太监都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看了就教人倒胃!”小芸低声嘟嚷着。 “男人,哪一个不色呢?”凤君妍边说,视线边调向甫走入偏厅的龙天行。 龙天行走了两步停下,黑瞳瞅凝着她的雪颜,久久不作声。 “小姐,将军他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你,都不说话呢?”小芸附在君妍耳畔低声问道。 “你何不去问他?”凤君妍眉眼带笑地回望着凝视她的伟岸男子。 “我才不敢呢!”小芸嘟嚷几声,乖乖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大将军,你这么瞧着我,害君妍的心头,这会儿,像小鹿乱撞一般,迸跳的厉害。”唇角勾勒一抹迷人心魂的笑,脸上微微泛着娇羞的红晕。 在他沉如黑墨的双瞳温柔的注视下,一向自视不为男人心动的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被他深情的注视给融化了。 唇边的笑意不由地加深了。男人,她是见过不少,唯一能令她心动的,恐怕就只有他了! 他是她计划之中的意外收获,令她惊喜的收获! 微嘟着嘴,她柔声问道:“大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对君妍说?” 龙天行的黑眸,缓缓眯起,低哑着嗓音道:“如果你现在想走,我可以带你走。” 他真的不愿见她成为厉王的陪寝女人之一。 “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想走,我都可以帮你完成!” 他平静的神情下,紧紧包裹的是一颗为她痴狂迷醉的心。 闻言,凤君妍心悸又感动的低声笑着,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即使我想当天下万民的尊王,你也会帮我完成?” 听了她说的话,龙天行不禁为之愕然。 她的玩笑话语中,听来似有几许认真的意味,难道她真的…… 为什么她的心思,总是如此扑朔迷离,教他猜不透她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她明明和他一样,清楚彼此间的感觉是那么强烈,可却在挑逗他后,依然不改此行目的,依旧一心想要伺候厉王。 “我向来不为难人,你也毋须挂虑!我想要的,我自己会去争取。”她依然露出令人难以捉模的笑容。 “你……”在他正想质问她的当儿,常公公已把厉王给请了来。 “什么天大的急事?本大王正忙着,你就不能明儿个再通报吗?” 厉王不悦的怒责声,由远渐近的传来。 “是、是!奴才下回会改进的。”常公公一路低着头走着。 他是看到难得的绝色大美女,一时兴奋过了头,才会马上给王上通报去,心想王上见了凤君妍,一定会乐透的,谁知,他活该地一路被骂至偏殿。 厉王前脚才刚跨进偏殿,凤君妍早等在门口迎接。 “小女子见过王上!”凤君妍低垂螓首,逸出如黄莺出谷般的清脆嗓音。 扁听这声音就足以令人销魂! 厉王敛起不悦的神情,改换了张堆笑的脸。 “好、好!抬起你的头来,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凤君妍依言,缓缓地抬起头,映入眼中的,是一张贪婪婬欲的脸孔。 四十出头的厉王,不知是不是长期纵欲的关系,双鬓泛白,写满皱纹的脸,看来更加狰狞。 但在厉王眼中看见的凤君妍,可是难得一见的绝代美人! 肤如皓雪、凤眼湛湛有神,红艳的唇瓣,教人看了,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胸前那对丰乳,一眼看上去,便知浑圆有弹性,害得他连咽了好几次口水。 惫有那纤细的腰肢,仿若一折就断,她浑身上下,真是媚态万千。 “小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厉王急步趋上前,伸手掐了一下她如雪般的白皙面庞。 “小女子名叫凤君妍。” “凤君妍!?好、好名字!”厉王乐得呵呵大笑,伸手欲揽上她的纤腰,却教她早一步避开去。 “王上,君妍不知王上您已歇息,还扰王上您的清眠,王上,您怪我吗?”凤君妍嗲着声道。 “不、不,本王还没睡!本王只是……没事、没事,本王怎么舍得怪你呢?” “可是,方才君妍听见王上不想见君妍呢!”凤君妍眨动着美眸。“如果王上不要我伺候,那就麻烦将军再把君妍送回家去……” 厉王一听,急得慌忙解释:“不不不,本王可喜欢你了!本王要你伺候,说什么回去的傻话呢?来,你坐下。” 厉王扶着她并肩坐在椅上,他捉着她的葱白柔荑轻轻搓揉着。 “告诉本王,你打哪儿来的?” 凤君妍头颅一偏,压下内心的厌恶,轻靠在厉王的肩头,绽颜一笑。“君妍记不得了,也许君妍是打从天上来的,这一掉落凡间,就直接落入王上您的怀中了。” 她的话,引的厉王开怀大笑:“好、说得好!本王可是把你稳稳接住了!” 厉王两手一伸,便将她的娇躯横放在腿上。 凤君妍媚笑吟吟地凝睨着厉王,头枕在厉王的臂弯中,雪白的双臂,轻勾住厉王的脖子。 一旁的龙天行见到这一幕,嘴角隐隐抽动,牙关紧咬、握拳透爪。 这一刻,他算是看清她了…… 原来,她对待任何男人都是—样的,并不是单单对他例外! 先前她在马背上勾引他的戏码,此刻照样在厉王身上上演…… 原来,她只不过是在戏要他! 可恨的是,他还真为她动了心、动了情! “对了,你原先是哪一国人,为何之前本王没发现你这个大美人?”对这个来历一团谜样的女人,厉王可是好奇极了。 “君妍一直当自己是北国人,之前王上没发现君妍,是君妍福分未到。” “哈哈哈!你呀,愈说本王愈迷糊了!不过,那都无关紧要了。从此刻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 厉王迫不急待的低头想吻她,却教她给伸手撇开他的脸。 “王上,这儿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君妍怕羞呢!”她娇嗔着拒绝。 “那我们回寝宫去!” “嗯。”凤君妍笑着附和。 “常公公。”厉王神情转为沉肃。 “奴才在!”常公公赶紧上前应声。 “立刻把我寝宫内那三名女子带走,今晚,我只要凤美人陪即可!” “是,王上,奴才这就去办!” 常公公三步并作两步退下,赶在厉王回寝宫前,把那三名女子带离。 “君妍,走,到本王寝宫去。”厉王急色的伸手拉她。 “等等,王上,君妍的贴身丫鬟还没给王上请安呢。” 凤君妍使了个眼色,小芸心中纵使百般不愿,仍是低首致敬。 “小芸见过王上。” “好、好。”只是一个丫鬟嘛!厉王敷衍地点头笑答。 “王上,君妍不爱别人伺候,就独钟小芸这丫头。”凤君妍娇声嗔道:“王上,你可得给君妍保证,谁都不许去骚扰小芸,要不,她若是气哭跑了,君妍也不想待在皇宫内了。” 凤君妍太清楚王都城内的婬乱情况,尤其是在宫殿内,女人充其量只是供男人泄欲的工具,尽避是一名小丫头,也不可豁免被糟蹋的命运。 小芸是她带进来的,她有责任保护小芸不受任何伤害。 “这样啊,好,本王答应你!”厉王向偏厅的守卫吩咐:“传本王的命令,不管是什么人,都不许骚扰凤姑娘和她的贴身丫头,谁敢对她们无礼,一律斩首示众!” “是!”守卫恭从地领命而去。 “君妍宝贝,随本王回寝宫吧!”厉王满脸的婬笑,迫不急待地想品尝她雪白身躯的美妙滋味。 凤君妍媚眼一眨,轻声回应:“嗯。” 厉王搂着凤君妍,经过龙天行身旁时,略顿下脚步,面露笑容地道:“大将军,辛苦你了。本王明儿个会好好赏赐你的,你也奔波一天了,早点去歇息吧!” 龙天行冷冷地望了凤君妍一眼,继而向厉王自荐:“王上,今晚,就由臣来守夜吧!” 厉王听了不禁一愕。“这……大将军,你在和本王开玩笑吗?” 凤君妍美眸滴溜地流转,漾在唇边的笑意甚浓。 “不,臣不是开玩笑!”龙天行神情凝肃。 “可是……”厉王诧异又犹疑。 甭说龙天行是一介大将军,哪有让大将军来守夜的道理?又不是战乱时期,怕有敌人潜进寝宫行剌;再者,以北国强盛的武力,其他国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大将军,本王早听闻你在南国时的忠诚,也知道你既然主动投靠北国,必也是抱着忠诚之心而来。本王知道你想为北国效力之心,来日方长,今儿个你劳累一天了,本王可不忍再让你去守夜。” 对于优秀的将才,厉王可是极尽所能的想办法将之留在身边,龙天行是他最为赏识的将才,是以,他从未怀疑过龙天行做事的动机,一古脑地以为他是为了北国、为了他厉王。 “臣不累!”龙天行意志坚定地回道。 尽避他已知道凤君妍只是在戏耍他的感情,但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贬落在她的面容上,他的心,已全系在她的身上,她的一颦一笑,轻易地牵动着他的感官思绪,他早巳不能自己地恋上她。 “王上,既然大将军这么有心,您就别辜负他的一番好意了。”凤君妍的十指,轻轻地滑过厉王长满胡渣的下颚。“王上,君妍可不希望我们在寝宫温存时,突然迸出个刺客来打断我们的兴致呢!” 厉王本想开口向她保证,绝不会发生刺客闯入内宫的事件,但他一心急着想和她温存,便直点头:“好好好,龙将军你若不累,就劳烦你守夜了。君妍,走吧,本王可等不及想尝尝你了!” 临出偏厅的门时,凤君妍眼尾的媚波眷恋地抛向龙天行—— 这男人,注定今生该为她痴狂迷醉啊…… ⊙⊙⊙⊙⊙⊙ 龙天行斥退了寝宫——卧龙殿内外的所有守卫,除了偶尔来巡逻的守卫队外,卧龙殿就只有他一人守着。 寂静的夜,晕黄的月光洒落,锐利的视线直盯着远处的漆黑夜色,然而竖耳聆听的,却是寝宫内细碎声语。 “王上,嗯……您抓得我好疼,轻一点嘛!” “好,本王疼你,本王会温柔的。” “别撕我的衣裳,啊……” “乖,明儿个,本王再叫裁缝师傅帮你裁制更漂亮、更美丽的新衣。” 当衣服撕裂的声音传出,龙天行的眼里燃起了怒焰,刚毅的脸庞,肌肉隐隐抽动着…… 方才他看凤君妍就是运用内力,把手指上的销魂香气逼出,厉王才会一副销魂快活的模样。 “这世上早巳没有十不赦这个人了,你又何需知道我和十不赦的关系,你只要知道,我是你要的女人、而你是我凤君妍想要的男人就可!”她挑眉娇声笑道。 龙天行目光深沉地盯视她,大掌握住她的皓腕:“是你说的,你是我龙天行的女人,你的身躯是我一个人的。” 她浅笑的轻点着头,同意他的说法。 “跟我走!” “走!?去你的将军府吗?” “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你要带我离开这地方?那南国的人民,你可以坐视不管了吗?” 她的话一针见血,刺着了他心中的痛处。 他非常明白战争刚结束,厉王是不会轻饶那些不服新统治者的南国人民,还有随时会让魔爪侵袭的南国女子。 王兄临死前托付的仅仅这一项,也许捱个半年、一年,等厉王认为南国人民已全数服从,不再找南国人民麻烦时,他便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去。 王兄不求他要复国、不求他杀了厉王复仇,仅要他保护南国人民,这简单的任务,他若做不到,实在是太愧对王兄了! 龙天行陷入了矛盾的挣扎中。 凤君妍把身子靠向他。“别自责,我也还不想离开这儿。” “你留在厉王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清澄的眼波,飘着淡淡笑意。“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要当天下的尊王。” “那我现在就杀了厉王,完成你的心愿!”他负气地抽出剑柄指向厉王。 他实在分不清她的话是真是假,根本无法猜测她真正的心意。 “不,那就不好玩了,我要拿他当傀儡!”她敛下眼中的深意,笑着转移话题:“天行,帮我找件衣服来,我会冷呢!” 月兑下自己的外衣让她披上,她撩人的眼波、曼妙的身躯,尽收入他沉墨的黑瞳中。 打横将她抱起,他使了轻功跃上屋顶,奔至马厩,乘着骏马,直奔他的将军府邸。 第四章 乘着骏马,风驰电掣般地奔回了将军府,龙天行搂着凤君妍,身形倏地跃起,如飓风般闪进了将军府东厢的主人房内。 一跨进寝房内,龙天行丹田气一提,弹指剔亮了置于桌上的那座十六连盏油灯,黑漆漆的房内,顷刻间明亮了起来。 “好身手!”凤君妍赞扬地笑道。 仅一弹指就能连着点燃十六个灯蕊,这等身手,世上恐无人能出其右。 龙天行踏着沉稳的步伐逼近她,灼灼炯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面庞,一瞬也不瞬地。 迎视他投来的炽热,凤君妍没有退却,静静伫立在原地,等候他即将展开的掠夺…… 凤君妍的唇边挂着一抹清淡又无奈的笑意,她的纤细五指从他的额上一路滑下,跃过高挺的鼻端,停驻在他紧抿的唇上打转。 “天行,你要的这么急,可是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再给一点时间。”她自语的低喃着:“我的人,是你的,我保证!” 她拉起他的手,逐一亲吻着他修长粗糙的手指。 “天底下,也唯有你这等豪迈粗犷的俊伟男子,才能与我匹配!” 她托住他的食指放入嘴里吸吮着,水眸注视着他脸部的表情。 照理说,吸入媚魂香的人,会先昏迷,接着毒香窜遍全身,便会引发正在和异合欢爱的错觉,而那销魂的感觉,可是比真实去做,还尤胜数倍。 是以,中了她媚魂香之人,常常会误以为得到了她的身子,这招对厉王可受用的很,但对龙天行,似乎行不太通。 见他眉头纠结,额际冷汗涔涔,想必是靠着意志力在抵抗那虚幻的销魂欢悦。 “傻瓜,那对你无害的!”她怜惜地伸手拭去他额际的汗珠。“放松去好好享受,别绷着自己!” 轻吻着他的唇,她眯眼轻喃道:“我说过,我是你的,就一定是你的!” 她站起身,找来他的一件大衣披上,手一挥,运气熄灭十五盏灯,只留一盏为他照明。 瞅睨着躺在床上余喘起伏的胸膛,她的唇角漾着恋恋不舍地笑,一旋身,拽开了门,纤细的身形,消失在如沉墨的夜色之中——— ⊙⊙⊙⊙⊙⊙ “小姐,那厉王他……他……”小芸一边帮凤君妍篦头、一边嗫嚅地想问出心中多日来的疑惑,但又怕主子生气,迟迟不敢问出。 “你想问他这些日子来,有没有得逞?”君妍揽镜笑道:“小芸,你太多心了,厉王是在我的掌控之中,不是我被他掌控,这一点,你怎会不明白呢?” 这些天来,她每晚都在厉王的寝宫内,若不是她要求厉王要有一间私人寝房,厉王拗不过她,顺了她的意,要不,依厉王的意思,根本要她干脆住在卧龙殿里! “小芸当然明白小姐的能耐,只是那厉王太了,每次我看他的手一直模你的身体,我真想拿把刀把他的手给砍下来!”小芸噘着嘴嘟嚷着。 凤君妍嗤笑一声,“那好啊,待会儿厉王要是再模我,你就拿把刀,去把他刺死,嗯?” “我……我……”虽然护主心切,但小芸可清楚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怎不说了?” “小姐,你明知人家只有三脚猫的功夫,还笑话人家。”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得到我想要的。”面对着铜镜,凤君妍露出一抹淡笑。“皮肉只是表相,何需去在乎它呢?” “小姐,你……你真想复国吗?” “复国!?”凤君妍陡地大笑。“复哪一国!?” “就……就我们的夏国呀!”小芸不解地瞠大了眼。 天啊,小姐是不是忘了自己的国家了!? 小芸狐疑地猜测。 这块偌大的陆地,何止百国、千国,但自从北国在十多年前开始展开攻掠行动后,顺利的并吞了许多国家。 夏国的王因担忧自己的国家会遭北国并吞,早在十多年前,便将唯一的女儿送上山去,正巧遇上十不赦师太,便将女儿托付给她。 十不赦师太不能生儿育女,将公主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公主。一年前,师太仙逝后,公主便带着她下山。 一下了山,才得知夏国早被北国并吞,而国王和王后也早死在厉王残忍的凌虐之下。 她不知道公主是否感到悲伤,因为公主一向都是那抹淡然的神情,即使她打小就跟着公主,还是无法模着公主那令人费解的复杂心思。 “夏国……那早就走入过去了!若真要谈复国,可有千百人等着复国呢!”凤君妍轻轻地抚平梳整的发丝。“我比较感兴趣的,是篡位。” “篡位!?”小芸高声叫道,旋即赶紧捂住嘴,急忙奔至房门口,探头查看,确定没人经过偷听她们的谈话后,她才关上了门,放心踅回。 她向来就知道公主不会像平凡女子那般委曲求全,但——篡位!? 难不成公主想当女皇帝!? 鲍主的野心远比十不赦师太大数十倍呢! “公主,呃……小姐,你真想当北国的女皇帝!?”小芸低声问道。 凤君妍挑眉一笑。“到时,我就任用你当丞相,如何?” 小芸一个迳地摇头。“不行啊!我很笨的!” “我也知道。”凤君妍闷笑了声。 小芸恼怒地噘着嘴。“小姐,你真的认为我很笨吗?” 凤君妍没有回答,站起身,在铜镜前旋了两圈,甚为满意自己的装扮。 头梳着坠马髻,身穿长袖衣、细裥裙,妖晓的模样,相信足以迷倒天底下的男人。 “小姐,既然你想篡位,以你的武功,要杀厉王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什么你不干脆杀了他,还任由他对你毛手毛脚的?”小芸纳闷不已。 别说公主的武功可以名列武林高手的榜单,单单施展媚魂香,迷昏厉王之际,要杀厉王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呀! 可公主竟还一再忍受厉王那色老头模她,真是令人百思不解! “杀他!?时机还未到。”凤君妍扬袖,拂来一阵清爽的凉风。“我要让北国的人民,对我心服口服,甚至做到由人民出面拥我为王!” 小芸听了一知半解,但也不再多问,沉思半刻,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小姐,如果你真当了女皇帝,那龙将军呢?你会让他做什么?” 她小芸别的看不出来,但这一回,她可清楚公主和龙将军是看对了眼! 只是,她有点担心,如果公主继续和厉王纠缠下去,那龙将军不知道会不会对公主感到绝望。 凤眼一睐,凤君妍哂然一笑。“他!?我打算要他当我的陪寝。” 小芸听傻了眼。“可是,那龙将军为了取得厉王的信任,竟然砍下哀王的头颅,这——”小芸蹙着眉,神情担忧。 “你担心哪一天,他也会砍下我的头颅?”乌黑的美眸侧睨着。 对于龙天行投诚北国一事,内幕如何,就算没追查,凤君妍心底多少也有个谱。 那个挂在金龙殿外的头颅,她去瞧过,虽然她不识哀王的真面目,但她可以肯定那被龙天行砍下的头颅,并不是哀王的首级,因为那张脸曾有人用易容术改造过,显然是有人代替了哀王。 再者,龙天行一不求名、二不求利,他犯不着背着让南国人唾弃的臭名,砍了哀王的首级,投靠一个整日奢靡度日的厉王。 包何况,以他仍然还有一颗捍卫南国子民的心来看,她相信,他之所以会投诚,并非心之所愿。 “龙将军他……他会吗?”小芸颤着声问。 “不会!”凤君妍笃定地道。 小芸吁了一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就算他要杀我,我也得先当上女皇帝呀!”凤君妍眯眼一笑。 夏国和其他小柄的灭亡,让她看清楚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自然定律;对于亡国灭族的恨,她不敢或忘,但她没时间沉湎在悲伤里,她打小离开爹娘身边的原因,她很清楚的牢记在心—— 唯有强势的国家,才有安定的未来。 所以,她要接掌北国的王位,成为这个强势国家未来的掌权者——非要不可! 第五章 悠扬的乐曲缭绕整座舞姬殿,凤君妍曼妙的身躯,随着乐声旋舞。 这座占地广大的舞姬殿,是厉王特地要建筑工匠昼夜不息赶工筑成的。 因为前阵子厉王要求凤君妍为他献舞一曲,凤君妍娇嗔的表示,若没有她专属的舞殿,她是绝不轻易展现舞姿的! 为了凤君妍的一席话,厉王马上依她所言照办。 今日凤君妍展现了绝美的舞姿,乐的厉王频频鼓掌叫好。 而被厉王邀请入席的龙天行,打从一进到舞姬殿,幽沉的黑眸即直盯着凤君妍,眼神中浮现一抹冷冽的寒光。 脑海盘旋着那晚她对他施展媚魂香后,他迷糊的意识,悠悠荡荡,尽避他使尽内力想把毒香逼出体外,但终究未能成功。 那毒香的威力,超乎他所预料,在毒香窜遍他体内的每一处,激发他销魂似的快感时,他甚至以为她就在他身边…… 如果她真愿意温柔对他,又何须对他施展媚魂香之毒呢?悠扬的乐音嘎然停止,凤君妍曼妙的身形一飘,旋身落坐在厉王身边。 “王上,您觉得君妍跳得好不好?喜不喜欢君妍跳的舞?”凤君妍捧起酒盅,硬是凑至早笑得阖不拢嘴的厉王面前。 厉王赏脸的饮尽一盅酒,紧搂着佳人,开怀地大笑道:“好!跳的太好了!本王喜欢看,本王喜欢!” 凤蕉妍又捧了一盅酒给厉王。“如果王上真喜欢的话,那就再喝了它吧!” “好!” 厉王干脆地应允,大口大口的喝光了酒。 “君妍,再为本王跳一支舞,如何?” “王上,君妍不依。”凤君妍娇声说道,柔弱的身子顺势地偎进厉王怀中。 “王上想累死君妍吗?不让君妍休息,可见王上一点都不疼君妍。” “呃……不不不,本王可心疼你呢!不跳、不跳。”厉王的手,抚上她胸前的雪白玉肤。“想吃什么,本王来喂你。” “桌上那些食物是什么?君妍看了,心里头发毛呢!那些……挺吓人的!” “喔,这你就不懂了,这些都是上好的名品;有鹿尾、猩唇,还有这‘獾獾之炙’,是用鹳鸟肉去烧烤烹制的;还有隽燕之翠、述荡之擎、旄象之约、凤丸……等;另外这鳟鱼是洞庭湖的……还有……” 厉王极尽一切的想讨好她,但她只是意兴阑珊的打断厉王的话。 “王上,别说了,这些……君妍全没兴趣吃!”凤君妍拿起搁在一旁的一只外型特别的酒壶,鼻端凑至壶口嗅了嗅。“这酒……莲花味挺重的。” “这是本王吩咐御厨帮你准备的碧芳酒,是用莲花捣碎酿制的。” 轻啜了一口,凤君妍黛眉一挑。“嗯,好喝极了!”她双眸凝勾着厉王。“不知道龙将军喜不喜欢喝这莲花酿的碧芳酒?” 厉王错愕地怔愣了一下,旋即仰首大笑。“君妍,你别开龙将军的玩笑了,这碧芳酒是给你这个姑娘家喝的,龙将军喝的是烈酒,这莲花酿的酒,他怕是喝不惯的。” “我不管,我要他喝!” “这……好好好,只要你高兴就好!” 凤君妍站起身,拎着小酒壶,腰肢款摆地踱至龙天行身边。 不疾不徐地帮他斟着酒,眉眼尽艾春色地瞟望他,暗示的意味甚浓。 龙天行的黑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她这是在挑逗他,暗示他什么吗?冷冷地瞅睨着她,这一回,他绝不再让她为所欲为,沉寂的黑豹即将苏醒,谁也逃不过他的攻击……当然也包括她! “君妍,回到本王身边来,别离开本王太久,本王要你坐在本王身边陪着本王!”厉王声声呼唤着。 凤君妍回眸一笑。“王上,您别紧张嘛,君妍这不就来了。”凤君妍款步走向厉王。 “本王的心肝宝贝,本王真是爱死你了!”厉王埋首在她胸上忘情地吸吮着。 银铃般的声音,逸出娇笑…… 龙天行冷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隐隐地抽痛……隐隐地……抽痛…… ⊙⊙⊙⊙⊙⊙ 偌大的将军府内,空荡无人,为了今晚的攻掠行动,早在下午时,龙天行便让府内所有的人撤离,严正声明不到明天太阳下山,绝不能返回! 被龙天行从卧龙殿掳来的凤君妍,长袖一挥,身子在空中翻转了两回,轻飘飘地落定在前院的花圃小径之上。 “我等了你一刻钟,等得我好苦呢!”她和他间距三步远,嘴里喊苦,唇边却挂着欣喜的甜笑。 他一个箭步上前想用双手锁住她,未料,她却离的更远。 “天行,你要我吗?”她不矜不躁的问。 “你明知道的!”他两眼凝聚着炽热的火焰,恨不得将她抱个满怀,一起燃烧焚灭。 “你不怕我再施展媚魂香迷昏你?”美丽的唇角边,漾起媚人的笑靥。 “你不会有机会的!”他眼眸中带着冷酷的肃厉之气。 “是吗?”她挑衅地瞅睨他炙人的眸光。 肃厉的的眼神一敛,他身形倏地移至她身后,并指如风,点了她左右两肩的穴道口。 在他的大手欲圈住她的腰际时,她纤丽的身子陡地又飘离。 凤君妍旋身面向神色诧然的龙天行,灿然低笑:“天行,你怎么忍心封我的穴道呢?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呀!”“你若真心对我,为何对我施展媚魂香?”他硬声质问着。 “我还没准备好,你教我又能如何呢?”她凤眼微挑,媚波轻送的无辜道。 “来我身边!”他低柔的语调中,饱含着霸道。 “现在我是准备好了,可你呢?”他还需准备什么?自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魂全都教她给勾摄了去…… 他无时无刻不想她,每晚,他都教的怒焰给灼烧的辗转难眠,脑海尽是被她绝艳的面容和雪白的胴体给占满。 “君妍,你别再折磨我了!”他嘶哑地低喊着。 她摇头绽颜轻笑。“我若想折磨你,今晚就不会随你回将军府来了。”“你要我怎么做?”“如果你能捉得到我,那……,今晚,我就是你的!”眉眼一挑,她盈盈笑道,纤细的身子却愈飘愈远,身影由一复制成十,虚幻难辨! “十重幻影!?”龙天行诧呼,他万万没料到凤君妍的武功竟与他不相上下,难怪方才她能轻易地自行解开被他封锁的穴道。 “天行,抱我——” 十道重叠的声音,宛若山谷的回音,教他难以辨认声音是出自何处! 凤君妍掩嘴娇笑,在他的身躯奔向立在中间处她的身影时,她开始旋身跳舞,十个她的身影,交相错杂地,纷纷穿透过他的身躯,继而以他为中心,围绕成一个圆形。 “天行,我在等你呢!” 曼妙的身躯,轻盈地旋转着,十个相同的身影,相同的舞姿,看花了他的眼。 “天行,爱我——” 她声声撩人的挑逗言语,一遍又一遍地窜进他的耳膜内,体内狂窜而起的欲火,教他痴狂地低吼了声,沿着十个身影围成的圈,掀起飓风地席卷了一圈。 待他又站回原地时,那些幻影早已不见踪迹,而柔美的娇笑声,却自树上飘下。 “看来,我们还有好长的时间要磨呢!” 抬高了下颚,他劈出掌风,冷不防地削断了她倚身的树枝。 今晚,他非得到她不可! 即使会伤了她,他也顾不得了!谁叫她如狐狸般狡黠,令人难以捉模。 斑!他只是一直不愿让心底的那份霸道出头,没想到,他的礼让,却教她愈来愈得寸进尺—— 今晚,他非得让她瞧瞧,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脚下一蹬,魁壮的身形掠起,穿过密树,忽起忽落地紧追着她。 他长手一伸,揪住了她的裙摆,奋力一拉—— 预料中的娇躯果真落入了他的怀中。 凤君妍这会倒有些惊愕,莫非……他一直深藏不露……这场争战究竟谁才是主导者?一件飘着淡香的薄纱罩住了他,一阵香味入鼻,他警觉地屏住棒吸。 “放心,今晚,我可舍不得迷昏你呢!” 她的下颚抵住他的肩胛,在他耳边轻吹着气。 健臂圈住了她水蛇般的细腰,晚风轻拂过站在屋顶上的两人,她扬起的发丝,飞贴在他的脸庞上。 在他将她未着外衣的身躯锁入怀中时,他体内狂窜的欲火,迸地焚向她…… 第六章 凤君妍趴在大床上睡得香甜,唇边还带有一抹浅笑。 撩开她乌黑的秀发,龙天行的手在她光滑的果背上轻移着,柔滑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低首去舌忝吮那片雪白的冰肌玉肤…… 由于李道和李义两兄弟的大开城门,才促使北国能轻易打败南国,所以,厉王便指派李道和李义兄弟,接管负责管理南国人民的职位。 一来是因为两兄弟本是南国人,要管理南国人民,应该有自己的办法才是;二来,这两兄弟虽也算是北国的功臣,但其能力远比不上龙天行,若让他们在北国当职,恐怕没人会信服他们。 所以,那些还不乖乖服从的南国人,就交给他们两兄弟去处置了。 近日来,龙天行耳闻李道和李义在南国领土上的恶行恶状,非但夺取人民的财物,还强抢民女供其发泄兽欲—— 龙天行隐忍了多天,今日终于忍不住向厉王提出请求。 “王上,请让臣到南方去!” “南方!?”厉王蹙起了眉头。“南方已有李道和李义管辖,不需要你去呀,何况,你是北国的大将军呢!你去了南方,这大将军职位要怎么办?” “臣自愿降职!” 龙天行神色肃穆。如果不能保护南国人民,那即使他职位再高、权力再大,那又有何用?厉王神情一愣,“这……大将军,你……你这是,这是在为难本王呀!” “请王上准许!”龙天行神色坚定,似非要这么做不可了! “这一回,本王不能答应你。” “哟,你们两个大男人,这点小事,还需各自坚持什么?”凤君妍站起身,伫立在两人之间。“若我来说,将军也不用卸下大将军的职务,王上您也可以让龙将军到南方去。” “这……”厉王仍是有些犹豫,照他看来,放眼北国,没人能像龙天行有这般天生的将军相;再说,他好不容易等到龙天行主动投诚,怎愿意放他走呢?“本王还是希望龙将军能长留在北方。” “王上,您怎么不懂君妍的意思呢?”凤君妍踱步至厉王身边,倾身依偎着厉王。“王上,您大可让龙将军到南方去巡视,现下南方已归入北国的领土,龙将军既然是北国的大将军,他也该四处去巡防,看看兵队有无勤劳巡守。” 厉王—听,立即赞同的点点头。“还是君妍够聪明,本王真是爱死你了!” 龙天行睨了凤君妍一眼,对她依偎在厉王怀中,娇嗲的媚态,尽可能地视若无睹,但心中却隐隐绞痛…… 他咬着牙。“王上,臣这就立刻准备出发到南方去,臣告退!” 旋过身,他拂袖悻悻然地离去…… ⊙⊙⊙⊙⊙⊙ “不要,李大人,求求你,别拿走我的银两,那是我们一家八口仅剩的钱财——” 一名卖热包子的小贩跪在地上拉着李义的衣摆,苦苦哀求着。 “去你的!” 李义腿一抬,踹了卖包子的小贩一脚,小贩跌至一旁,翻倒了自己的包子,还压倒了隔壁的水果摊。 水果摊贩敢怒不敢言,避开李义掠夺的凶光,赶紧蹲去捡水果,但终究难逃被剥削的命运。 “卖水果的!把你的钱拿出来!” 李义站至水果摊前,大声吆喝着。 “李……李大人,咱……咱们是熟识,你……你就放了我吧!”水果贩怯怯地探头,嗫嚅道。 “我管你是生的、还是熟的!别啰嗦了,把钱拿出来给我!” 见水果贩迟迟没有动作,李义气的拿一颗橙子丢他的头。 “我叫你把钱拿出来,你听不懂,是不是?” “喔,好、好……我这就拿了。”水果贩把银两捏得死紧,缓缓地递给李义。 李义从水果贩手中抢过银两,摊掌一看:“啥!就这么点!?” “李……李大人,南国人民的生活拮据,你也是知道的呀!今天能赚到这几文钱,算是不错的了。”水果贩苦着一张脸。 “你还话多!”李义捡了掉在地上的一颗脏掉的包子,塞住水果贩的嘴,旋即命令一旁的小兵。“把这些水果给我扛回官府去!” “李大人……不要啊,这可是我的血本,没了这些水果,你教我们一家妻小怎么度日?” 水果贩连滚带爬地奔至李义面前,跪着苦苦哀求,哭得涕泪纵横。 “那是你家的事,与我何干!”李义又朝水果贩踹了一脚。 水果贩踉跄的往后退,撞倒了在一旁哀声叹气的包子大哥,两人跌成一团,心里有怨,却不敢发泄,只能对望一眼,哀声连连。 李义抢了一些银两后,正想打道回府,忽地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刻上前去拦阻。 “裘嫂子,急着上哪儿去啊?”李义邪笑地挡在一名肤色黝黑的少妇面前。 那少妇睨了他一眼,想从旁边绕过,却又教李义给拦住。 “瞧你,晒得这么黑,看来是田事繁忙吧?呵,早叫你嫁给我的,你偏不听!嫁了个肺痨鬼,家事全要你担,这下,你知苦了吧?” 李义边说,边伸手扳着少妇的下颚,少妇一怒,用力拨开了他的手,怒声道:“李义,我过什么日子,不需要你管!我是有夫之人,你可得给我放尊重点!” “你这个臭娘儿们,你让你家那个肺痨鬼上了几千回了,还给我端什么架子!” 李义捉起她的手腕,龇牙咧嘴地进声说道。 当初他看上了她,苦苦追求她,不料她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竟嫁给一个得了肺痨的男子,真数他气煞。 “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少妇鄙视地瞪视着他。 李义嘴角一斜,笑道:“对了,你家那口子,那方面行不行啊?如果不行的话,我李义倒是可以代劳,想必你也寂寞很久了吧?” “你给我放手!” 少妇用力想挣月兑被他箝制的双手,但她薄弱的力气,怎敌得过男人的粗壮呢?又怒又急之下,她气的朝他吐了口水—— “啪!”的一声,李义狠狠的刮了她—巴掌,用袖子擦去脸上的口水后,他指着少妇大骂:“好哇,你竟敢对我吐口水!” 他朝士兵们下着命令:“给我剥光她的衣服,我看她还拽不拽!” 一听到要扒女人的衣服,士兵们个个目露婬光的围向少妇。 “李义,你这个下流的禽兽,走开啦,你们……啊……不要……” 在一旁围观的人,有的早吓跑了、有的则是吓的双腿发软,连走都走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少妇被一群士兵围住,衣服撕裂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突然,四周黄沙飞扬,一道震天的厉斥声传来。 “住手!” 漫天的尘埃缓缓落下,纵马驰行而来的龙天行,壮硕的身躯离鞍飞起,落定在李义面前。 “大将军。”士兵们个个拱手作揖,恭敬无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在大街上公然调戏良家妇女?你们这是成何体统!” 龙天行冷锐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士兵,疾言遽色,怒不可遏。 “这……这是李大人的命令,我们……”一名士兵嗫嚅着。 龙天行的视线调向一脸谄媚笑容的李义,冷冽的眸光,挟带着浓浓的质问。 “龙将军,这一点小事,我来处理就好!这女人水性杨花,她想勾引我不成,竟当众月兑了衣服——” 李义的话还未说完,就让少妇给吐了一口口水在脸上。 “你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你们……你们全是叛国贼!”少妇指着龙天行和李义,愤然怒道。 龙天行对少妇的指责,并未挂记心上,反倒月兑下一名士兵的外衣,让她披上。 一直认定龙天行是叛国贼的少妇,对龙天行拿衣服给她披上的举动,骇愣了一下,但旋即闷哼了声,披着衣服,旋身就走。 “喂……”李义不甘心让少妇就这么走,想追上前去,却让龙天行的剑给挡下。 “你若是再找她的麻烦,我就要你的狗命!”龙天行冷眸怒瞪他。 一看到李义的嘴脸,他就想到王兄自戕的模样。 一个爱护人民的好君王,下场竟是连死都得死的偷偷模模的,至今,他还没帮王兄立墓碑呢! 思及此,他的心就揪痛的紧。 他可是恨不得现在就砍下李义的脑袋,为王兄、为护主的李公公、为那些枉死的无辜人民们,报这个灭国的天大冤仇。 “龙将军,何必呢?”李义不敢直视他利眸的干笑了声。 “怎么说,我们也应该算是同一阵线的,何苦这般怒目相向呢?再说……若是论功,我和我大哥才是功劳最大的,说难听一点,你只不过是株墙头草,等到南国倒了,你才来投靠北国,这也没功劳、也没苦劳的,还坐享现成的大将军。唉,可偏偏厉王那老头就是这般器重你,那我们兄弟也是认了、也没吭声……”对厉王器重龙天行一事,李道和李义两兄弟,可是耿耿于怀呢! 原以为他们开了城门,让北国的兵队顺利进入南国,一举攻下南国,这样一来,厉王应该会封赐个大将军的名号给他们。谁知,龙天行竟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投诚,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上大将军的宝座。 他们两兄弟现在的职务,其实和当初在南国当的兵队长,也没什么差别。 惫好现在的日子过的是悠哉愉快了些,要不,他们开城门,还真是开的冤呢! “算了、算了,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大将军还是教你给当了!大大小小的事,我们哥儿俩作主就行。所以啰,麻烦大将军你别插手管咱们的事,你爱管的话,回北方去,那儿才是大将军你的地盘!” “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欺凌南国人民,否则……”龙天行一双森寒的黑瞳,透着厉人的阴光。 那眼神,教人不寒而栗…… 李义的心骇缩了下,但立刻又强装出不悦的神情。 “我……我说过了,这南国的事,是我和我大哥作主,谁也管不了我们!”故意挑衅似地,李义捉来一个围观的人,大喝着:“好哇,你这混小子,昨儿个我让你送钱去官府,你为什么没送去?你真大胆,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去,是吧?” “李……李……李大人,我没钱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被李义捉出来的一名小憋子,吓的双唇直打颤。 小憋子一人无依无靠,纯粹靠杂要卖艺赚钱的,但南国战败,人民生活困苦,谁还有心情看他表演啥东西?但为了度日,他还是得做生意。 谁知道昨天他才开始要表演,就遇上李义这个死要钱的…… 他躲了起来,本以为李义见着他,就会忘了要钱的事。可偏偏他就是爱凑热闹,一听说龙将军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躲在围观人群中观看,后来,人愈走愈多,竟把他给挤到前头,好死不死的让李义这个抢钱魔,一眼就发现了他。 “好哇,那我就打死你!”李义气愤地踹了小憋子一脚,命令士兵。“给我狠狠的打!” 士兵们个个犹豫着,不敢动手。 “我叫你们打,你们没听见是吧?”李义恼怒地大喝:“给我打!” “是!” 士兵们把那骨瘦如柴的小憋子,围起来猛踢猛打,那小憋子哀叫连连。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放了我……会打死人的!龙将军,救命啊……” 小憋子的声声呼救,刺凝了龙天行的心,他脸色阴黑难看,双眉紧揪、握拳透爪…… 他在隐忍,他不出声、也不行动,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动,李义的人头肯定落地—— 李义在心中暗笑,看着龙天行连屁也不敢吭一声,还以为自己方才的那番话,说的让他心虚了,所以他也不敢再嚣张地阻止他、命令他。 “给我用力打!” 得意的大笑后,李义又抓来一名女子,强搂着她,魔手猛抓着她的胸,还作势要强吻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你这女人真不知好歹,我想亲你,那可是你的荣幸!” “不要……爹,快来救我。”那女子喊着一名要冲过来,却让士兵给拦住的中年男子。 “把我女儿还来、你这畜牲,还我女儿来,兰儿、兰儿……” “爹,放手啦你,不要……” 李义恼怒了,恨恨的掴可那女子一巴掌。“把这个女的,给我丢进前头那口井里。” 李义面向退的老远的众人大喊:“谁敢不遵从我,就是这种下场!” “不要、我不要死!爹,救我……” “兰儿、我的兰儿……” “李——义——”如震天雷般的响声,划破云霄,那怒吼声,掩盖了整条大街。 李义闻声,在回过头时,龙天行的剑正好往他的脖子划去—— 一颗头颅,血淋淋的飞向远处…… 那沾着血的无首身躯,笔直的躺在怒发冲冠的龙天行面前。 尖叫声,此起彼落…… 第七章 龙天行握住手中的剑抵在沙地上,单膝跪在一团小土堆前。 “王兄,愚弟无能,辜负你临终前所托,南国人民受了欺凌,我竟浑然不觉,我该死!” 他垂首,一副痛苦内疚的模样。 “愚弟至今仍未帮王兄你立墓碑,是怕厉王发现,会派人来掘墓,所以——希望王兄你不会怪罪愚弟才好。改日,愚弟会到高山上寻一处幽僻的静所,重新安葬王兄和李公公。” 龙天行的视线调向旁边的另一座小土丘。 可怜的李公公不但尸首分离,尸身也遭人砍杀了数百刀,厉王派人将其尸身丢弃荒野,他可是寻了足足三日,才找回李公公的尸身。而后又趁夜晚到金龙殿外盗取李公公的头颅,再将之埋在王兄的坟墓边,让他们主仆死后能相伴。 为免让人发现,龙天行也不敢久留,正想起身离去之际,树叶沙沙作响,一道白影飘了出来…… “是谁!?” 龙天行疾速拔出剑,厉暍道。 “天行,是我呢!为什么拿剑指着我?我可是因为思念你而追随你来的。” 轻柔的嗓音,飘着淡淡的笑意。 龙天行收了剑,仔细端量眼前一身素白装扮的少年,不正是他心想的爱人吗?“君妍!?你怎么来了?”他欣喜的上前握住她的手,疑惑地问道:“为何做这种装扮?” “我说了,我想你,所以我来了。”她未施胭脂水粉的清丽脸庞,看来似天界的仙女一般。“作男装打扮,一路上方便的多。” “厉王知道你来南方吗?” “当然!我的要求,他样样办到,我没必要瞒他。” “那他……” “别担心,他可没那个空闲怀疑我们。”凤君妍将头贴靠在他的胸膛上,柳眉微挑:“你说对吧,天行!?或者我该称你一声世子?” “你都听见了?” 龙天行的心头一诧,想必她来到这儿有一段时间了,但他竟然丝毫没有发觉。 “这事,为什么你没说给我听?”她淡淡询问,只是好奇,并未有任何埋怨。 “这种事,不值得一提。”他从来也未当自己是王室之人,他只管做好他将军分内的事,其他的,他一概没兴趣! “说得对!这种事,是不值得一提。不过,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秘密,那我也告诉你,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对他来说,她真的是像一团谜般,始终教他看不透。 “我是夏国的公主。”她拉起他的手,贴在她的脸颊上,一副陶醉的模样。 “你是世子、我是公主,我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你是夏国公主!?”他恍悟道。“原来你主动接近厉王,是想复国?” “复国!?”凤君妍仰首凝视着他,呵声笑道:“那已没意义了,我要的,是北国,全部的北国!” 龙天行的眉头微蹙了下。“那对你……真的很重要吗?比起我呢?” 她抬起纤纤玉手,轻揉着他的面庞。“两者都重要!厉王他不懂得治国,北国内部,迟早会再引发战乱,你不也一直在袒护南方的人民吗?若是由我们当政,你就不用担心南方人民再受北方人欺凌了!难道,你身为南国世子,不想复国吗?” “争权夺利的日子,我过不惯,我只想保护南国人民,为王兄尽一点心力。” “你能默默的保护他们多久?死了一个李义,你能担保有办法杜绝像李义这种欺压百姓的人吗?你这一回太冲动了,杀了李义,你可有麻烦了。” 如果当时李道也在场的话,他一定会一并杀了李道,为南国人民除掉两个大恶棍! “回去吧!我想,厉王一定在等着你回去向他解释这件事。” “你和我一道走?” “当然啰!” 他炯亮的黑瞳凝睇着她雪白的容颜,倏地健臂一伸,搂住她的柳腰,身形一掠,两道纠缠的身影在空中翻飞,渐行渐远…… ⊙⊙⊙⊙⊙⊙ 在知道龙天行杀死了李义后,悲痛又心生惧意的李道连夜骑马来到北方,向当初和他们两兄弟接触的北国将领沈约求救。 “副将,你可得为我兄弟讨回一个公道呀!” 李道一见到沈约,便将龙天行杀害李义的事,全数说给沈约听。 “真有这回事!?”沈约蹙眉思忖着。 “在大街上,众人皆看见的,假不了!可怜我兄弟,白白的冤死身首异处。副将,你要救我,我看,那龙天行下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我了!”李道痛哭失声。 “他为什么要杀你?你得罪他了吗?”沈约好整以暇的坐着,端起茶徐徐地啜了口。 “我看,他八成是故意要来挫挫我们两兄弟锐气,他一定是见不得我们好,仗着他是大将军,来给我们下马威的!只是,他出手也太狠了些。”李道痛斥着。 “就算我们兄弟再如何碍他的眼,他也用不着杀人呀!” “这倒也是!你们兄弟顶多就是打财劫色,若因这点小事就杀了李义,那也太奇怪了!”沈约搓着下颚,纳闷不已。 “这龙天行心肠也够狠的,也不念在我们同是南国来的,对北国,我们兄弟可是大大有功,他呢?什么功劳也没有,轻轻松松就当上大将军。” 一提及大将军时,沈约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看见沈约的脸色一黯,李道知道他说到沈约的痛处,抓住这个点,直下重话的挑拨。 “他凭什么呢?没功劳、没苦劳的,怎么也比不上副将你为北国的奉献,现在,你屈就在他之下,我实在替你抱不平呀!” 听完他的话,沈约手握成拳,往桌面狠狠的捶了下。 原以为攻下南国后,厉王便会正式封他为将军王,谁知,半途竟杀出了一个龙天行,硬生生的夺去了他大将军的名号。他全心全意为北国劳心劳力,到头来却反倒输给一个外来的投诚者,他实在是不甘心呢! “副将,你别生气!这龙天行,我看他现在已经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了,可是偏偏我们又拿他没辄,只能劳烦副将在王上面前参奏他杀害我兄弟这事,好让王上知道他的嚣张,进而约束他的行动……” 李道深知自己在厉王眼中,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棋,唯有透过沈约传话,厉王才会正视这件事。 “要扳倒龙天行,其实也不难……”沈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嗯!?莫非副将有什么好对策!?”李道认定龙天行是想削减他兄弟俩的锐气,丝毫没想到是因自己的叛国所导致。 他满心惊惧地想到龙天行杀了他的胞弟李义,接下来难保不会把目标转移到他身上—— 唯今之计,就是想办法让龙天行降下官阶,只要龙天行失去大权,就不敢再找他李道的麻烦,这样一来,他才能安心! “我看龙天行常和那凤君妍眉来眼去的,只要捉住这把柄,惹怒了厉王,我看,龙天行也别想在北国的土地上立足了。” “凤君妍!?厉王那个新欢!?” 李道瞠大了眼。一想到凤君妍那一身雪白的肌肤,和勾人的凤眼,浑身上下媚态盈盈,令人看了销魂,口水直流呢! 他想,凤君妍和龙天行应该早就看对眼了! 凤君妍那般娇媚的模样,哪个男人不为她心动呢?“这回,龙天行南下,凤君妍马上就要求厉王准她南下一游。我看,他们两个,十之八九是私会去了!”沈约不怀好意地轻笑着,“如果你真想替你胞弟报仇的话,那就得多多注意他们两个的行踪。”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 神虎殿 厉王坐在桧木大椅上,头一回对龙天行摆出严肃的表情。 “龙将军,你要怎么和本王解释李义猝死的事?”厉王板着脸孔,硬声质询。 “我答应你南下,可没答应让你随便杀人。” 今早,沈约来报告此事时,他震惊不已,他一直认为龙天行是个沉着稳重之人,没想到他竟然当街随便杀人,莫非他看走眼了?“只是除掉一个祸害。”龙天行简短的回答。 “祸害!?”厉王沉思半顷。“李义虽然不成器,但好歹他也算是北国的一个功臣,我可不希望让别人误认我厉王是个过河拆桥的人,李义他开了城门让北国顺利攻下南国,现下他却死了——唉,你这么做,让我很是为难呀!” 厉王又提到开城门一事,龙天行闷怒心中,面无表情,也不再多作解释。;厉王咳了声:“龙将军,不是本王要怀疑你,只是……你要杀李义,没一个正当理由——你该不会是因为李义开城门的事,因而怒杀他吧?” “如果王上真这么想,那臣也不想再多作解释。”龙天行冷傲地回应。 “你……” “王上,您太多心了。那龙将军若真是因为开城门的事要杀李义,他早去杀了,哪还会等到现在?再说,他为什么要因为那微不足道的小事去杀人呢?龙将军在南国是大将军,到北国来,一样还是大将军呀;而且他现在的日子,肯定比以前过得更舒适,他感激李义都来不及了,又怎会因那事去杀他呢?” 凤君妍两手搭握在厉王的肩头,下颚抵靠在他的肩胛骨上,柔声为龙天行辩解。 听了凤君妍一番条理分明的说辞,厉王也颇觉有理,心中对龙天行忠诚的那层疑虑顿消。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龙将军要痛下杀手呢?”厉王僵硬的脸色放柔了许多。 “如果只是因为李义幼财劫色就要杀他,这理由也太牵强了。他做错了什么,你好言规劝他一番便是,何苦杀了他,让他身首异处呢?” 龙天行不想为这事再多作解释,厉王问他,他一概保持沉默。却将凤君妍给急坏了。 “大将军,你好歹说说话,让我对李道也好有个交待呀!”面对龙天行的闷不吭声,厉王伤脑筋了。 “王上,您若再追问下去,可是会……会伤害了君妍。”凤君妍急中生智的垮下一张脸,在一旁幽幽地说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本王,本王一定把那人千刀万剐!” “还不就是那个李义!”凤君妍装着一副委屈至极的可怜模样。 “李义!?他怎么了?”厉王蹙起眉头,满脸的疑惑。 “他是畜牲呢!”凤君妍娇斥着:“他仗着自己是功臣,三番两次想调戏我,还说什么王上您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要强迫君妍帮他暖床呢!还好有龙将军帮我解围——” “有这种事!?”厉王怒目圆睁,愤怒的握拳击桌。“为什么不告诉本王呢?” 凤君妍眼眸低垂,一副楚楚可怜的娇怜模样。“君妍可不敢说,怕一说,王上您真的会把君妍赏赐给那功臣李义——” “哼!自诩是什么功臣,开个城门算什么?就算他没开城门,以我北国强大的兵队,要攻下南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王上的意思,是不会将君妍赐给李家兄弟了?早知道君妍就告诉您这件事,害人家一直担心,怕哪天王上不要君妍,会把我丢给那两兄弟呢!”凤君妍依偎在厉王的胸口上,暗地朝龙天行露了个松口气的笑容。 龙天行咬着牙,恨恨的别过脸去。 他知道她在帮他说话,但他不要、也不愿她依偎在厉王的胸膛上—— 他一次一次的看她这般,心也一次一次刺痛的揪紧…… “本王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呢?你可是本王的心肝肉呀!本王要你一辈子都待在本王的身边!” “这回君妍到南方去,李道、李义两兄弟,以接待为由,强要君妍住进他们的住处,那李义还对君妍上下其手呢!”凤君妍随口编了个谎来诓骗厉王。“龙将军是看不惯李义的行为,所以才会愤而杀了李义,王上,您不会怪他吧?” “原来是这样!”厉王怒骂:“这李氏兄弟也太目中无人了,连本王的女人都敢动脑筋!不行,我得降李道的职,挫挫他的锐气,免得他老以功臣自居,为所欲为、狂妄嚣张!” “王上,您早该这么做了,这样君妍可安心多了,君妍可是连作梦都会梦见那两兄弟狰狞的面孔呢!”凤君妍话题一转,绕到龙天行身上。“那王上是不是该给龙大将军什么赏赐呢?” “对,是该给赏赐!龙将军,你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要任何赏赐,臣想回去休息,请王上准许!” 龙天行面无表情。他真的受够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娇媚的投怀送抱,而给他的,竟仅是一个笑容! 他一刻也不愿意再多待! “这样啊,好吧,本王想你也累了,本王就允许你回将军府去歇息。” 龙天行连恭退的礼数都省了,旋身便走。 身后传来厉王和他心爱的女人调戏的欢悦声…… “君妍,昨晚本王想你,想的整夜都睡不着呢!快来让本王亲一个。” “王上,君妍也累了,君妍也想回寝房去休息,好不好?” “好好!本王抱你回卧龙殿去——” “王上,您好讨厌,明知道人家累坏了,还要人家到卧龙殿去——” 银铃般的笑声传至耳边,走至殿门口的龙天行回眸一望,幽沉的黑瞳冷凝了几许,深吸了一口气,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那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神虎殿内,许久都不曾停歇…… 第八章 月黑风高,山风侵袭着龙天行那副剽悍的强壮身躯,他弯腰铲土,额际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滑落。 连着五日,他总趁着夜深人静时,策马狂奔上山来,在这个无人居住的高山上,亲手为王兄造墓。 今日,他将王兄和李公公的尸体从原本掩埋的小土丘内挖出,雇了辆马车,独自一人驱车上山,将王兄和李公公的尸首重新安葬。 沉重的石碑立在坟前,他蹲,亲自在石碑上刻字。 “王兄,愚弟能为你做的,仅此而已!” 龙天行的手搭在石碑上单膝跪下,垂首痛苦万分的喃道。 这个地方,他寻觅了许久,确定它够隐密、够僻静,他这才放心把王兄的尸体移放至此处。 他的第一个心愿,总算完成了;接下来,他要去实现他第二个心愿——带凤君妍离开厉王身边。 这几天,他人在南方,虽然没有再目睹君妍依偎在厉王怀中的情景,但只要一思及君妍对厉王主动投怀送抱又使尽媚态,他的心就揪痛狂乱,常要抑制自己别冲上前拉开他们…… 他再也不要忍受这种揪心的痛楚、再也不要…… 毅然站起身,正当他拂袖欲旋踵离去时,一旁的草丛微微晃动,他耳一竖,大喝:“什么人!?出来!” 草丛内的人屏气凝神,动也不敢动,以为再过一会儿,龙天行使会离去,遂仍躲在草丛中,一点现身的意愿也没有,而他也不敢…… 山风狂啸着,草丛被风吹的忽高忽低。 龙天行剑眉蹙紧,长剑一挥,削掉了一半杂草,原先躲在草丛内的人,见无处可躲了,只好乖乖的走出来。 “龙……龙将军。” 李道弯着身子,面有惧意的傻笑着,额际冷汗汨汨而下。 “是你。” 龙天行双目散发着阴寒的冷光,神情阴鸷的吓人,全身上下,隐含着一股教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李道吓的全身直发抖。 “龙将军,我……我不是在跟踪你,我……我……我是正好……正好路过此地,也不是……也不是沈副将要我跟踪你的。” 恐惧的感觉侵袭他的四肢百骸,慌的他不知所云,竟在不知不觉中吐出事实。 “沈约要你跟踪我!?”龙天行的眉头蹙拢。 这么说的话,沈约已经开始怀疑他投靠北国的目的,那沈约会不会也发现他和君妍之间的关系了?不行!他要在事情还没爆发之前,先带君妍走。 他不要君妍受到伤害! 也许厉王伤不了君妍,但厉王有强大的兵队,那一大批兵队围上来,就算君妍的武功再怎么了得,到时恐怕插翅也难飞。 “龙……龙……龙将军,我……我们都是南国的子民,何……何必相残呢?”李道以为只要说出这番道理,就可保住性命,谁知他认为的道理,却反激怒了神色阴沉的龙天行。 龙天行大步一跨,伸手揪住李道的前襟,愤怒的往上一提—— “你还知道你是南国的子民!?当你打开城门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你是南国人呢?”阴狠的怒瞪着眼前畏怯的小人,声声句句皆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我……” 李道两手扳着捉住他衣襟的那只强壮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泛黑的脸色,显示他随时都有断气的可能。 龙天行愤然的将他甩在地上,迅速的抽出长剑抵住李道的咽喉。 “龙……龙将军,不……不要杀我。” 李道双手抵在身后,两条腿一伸一屈,臀部一寸一寸地往后挪移—— 他实在想不通,龙天行为什么会对他们两兄弟,赶尽杀绝。 原本,他是依照沈约的意思,勤加跟踪龙天行,心想只要能捉到龙天行一丁点的把柄,再到厉王面前告龙天行一状—— 厉王若是不再器重龙天行,大将军的职衔肯定会落在沈约头上,而他好歹也能做个副将什么的。 这一跟踪上山来,却赫然发现龙天行正着手埋葬哀王的尸体。 原以为若将这个大发现禀告厉王,他李道一定会获得大大的赏赐,没想到—— 他还是被龙天行给发现了! “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亮晃晃的剑尾又抵上前几分。 “为什么!?龙……龙将军,我……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李道悚惧的神情中,透着几分困惑。“只要你说,我……我可以向你赔罪!” “赔罪……”龙天行刚毅的面庞怪异地抽搐着。“这个滔天大罪,你赔得起吗?” “滔……滔天大罪!?” “如果不是你们两兄弟偷开了东西城门,厉王的兵队哪能轻易攻入南国?南国会灭亡,你们兄弟俩是罪魁祸首!” 愤怒的语调逸出,促使手中握的剑往前一刺—— 王兄的死、李公公的断首……这一幕幕悲戚的景象,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 “李道,今晚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拜王上和李公公。” 龙天行的剑挟带着庞大的怒意,一次次朝在沙地上翻滚的李道挥去。 “龙将军……再……再怎么说,不管南国有没有灭亡,你……你应该没有差别呀。”李道滚了一大圈后,不知不觉地坐在哀王的坟前,身子紧贴着哀王的墓碑。 “我怎么可能会没差别!?”龙天行的黑眸燃着怒焰,一步步的朝他逼近。 “你……你一样是大将军,而且厉王还赏赐你一大笔金银财宝,不是吗?南国……灭就灭了,你何苦对我苦苦相逼?我的胞弟已死,也该消你心头之恨了吧?算……算是你为哀王尽了心力。”李道害怕得抖颤着声,惊恐万分。 李道忽地跪下猛磕头。“龙将军,求求你放了我,我……我知道你对哀王是非常忠心的,可是,你也犯不着为了死去的哀王,连杀我们两兄弟,这样的话,会让厉王对你的忠心起疑的……” “我犯不着!?”浓眉一挑,他沉声说道:“你最好回头看看你身后的墓碑上刻的是什么。” 李道依言旋过身,见到是哀王的墓碑,惊骇的身子直往后缩,两眼呆愣地紧盯着墓碑上刻的字。 “王兄!?” 看到墓碑上斗大的两个字,李道不禁诧愣住。 方才他亲眼见到这墓碑上的字是龙天行亲自刻的,这墓碑的上方竟刻着“王兄”两字,莫非龙天行是…… 李道回过头,不敢置信的睁眼盯着龙天行看。“龙……龙将军你……” “现在,你说,我该不该取你的性命?犯不犯得着?”龙天行的剑柄挥至李道颈项,忽地停住。“至于厉王会不会对我起疑,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不会的!因为你现在在厉王眼中,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棋。” 卑声甫落,剑尾一甩,一道血痕在李道的脖子上裂开,浓稠的鲜血进散喷出飞溅的血液,洒落在墓碑上,为新刻的字迹,添上了红色墨液—— ⊙⊙⊙⊙⊙⊙ “龙将军,请你留步,我家小姐已经歇息了!” 正从凤君妍寝宫里出来的小芸,见到龙天行面色僵凝的匆匆行来,觉得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赶紧挡住龙天行,不让他进去。 龙天行粗扩的身躯,哪是瘦弱的小芸抵挡得住的?他大手一挥,小芸便倾至墙边去。 “将军、将军。”小芸跟着追进寝宫。 虽然这偌大的凤鸣宫,只住着她和小姐两人,但龙将军这般明目张胆的进入小姐的寝宫,这若是让厉王知道了,那还得了?“龙将军,我家小姐睡了,你别……” 小芸紧跟在后,龙天行突然停住脚回过头来,反倒让她惊骇地退了好几步。 “你先出去!”龙天行低嘎地命令着。 “我……可是……” 对上龙天行那阴沉的目光,原本还犹豫的小芸,只能畏惧的乖乖离去。 踱步至床边,龙天行伸手拨开紫色纱帐,偌大的床上,玉体横陈,美人睡的正香甜。 龙天行心意已决,不由分说,打横抱起了床上的美人,旋身便往外走。 “将军,你要抱小姐到哪儿去?” 在门外把风的小芸,一见到龙天行抱着凤君妍要离去,焦急的直追问。 龙天行哪有空理会她,脚下一蹬,便跃上屋顶,抱着美人,疾速离去。 “小姐、小姐……” 小芸心急如焚,但又不敢大声张扬,好在她家小姐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忧心忡忡的小芸,除了踱步、还是只能踱步。 ⊙⊙⊙⊙⊙⊙ 出了凤鸣宫后,正当龙天行抱着凤君妍进入了一座树林内时,凤君妍缓缓睁开美眸。 “天行,你要抱我到哪儿去?”睁开眼后,她娇笑地问道。 见她醒来,他轻轻地放下她,两眼直视她轻眨的眼眸,坚定地道:“我要带你走!” “走!?走去哪儿?”她故作不解地笑问着。 “君妍,跟我走!不要再贪恋名利,我们到山上隐居,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他握紧她的手,诚恳地说道。 “这听来像是我师父的情形,可惜我不是十不赦、我是凤君妍——”她淡然地回应,强挥走心中那股渴望。 “你不愿意!?”他双眉紧锁。 “你要我点头吗?” 她的手搭住他的肩头,眼神迷蒙的望着他。 “君妍,答应我!”龙天行哑声的低喃。 “为什要去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就算争名夺利,我们不也在一起?” 淡雅的香味窜入他的鼻息中,他倒抽了一口气,欲火顿时燃起,他拥紧她的身躯,头一低,灼热的舌尖侵入她的樱唇,与她的粉舌一起交缠…… 半晌后,他敛衽了衣服伸手想抱起她,却让她给阻止。 “天行,你要做什么?”她轻眨着美眸。 “我要带你走!” “可是我的衣裳,还有……”她羞怯的指着被他撕裂的衣裳,和掉落在地上的亵裤。 “别管那些了,你的衣裳我都帮你准备好了。” 他再度想抱她,还是让她给阻止。 “不能不管呀,你把衣服碎片丢弃在这儿,岂不是告诉众人,我们曾在这里……”她低着头,满脸羞怯的神情。 他拧眉一想,如此的顾虑也是对的! 虽然他要带她走,但也不能让别人以为她是被人给奸杀了,或是其他…… 他要和她无声无息的走,不要让别人因一件撕碎的亵裤胡乱猜测。 弯下腰,他低头去捡那件亵裤时,颈后突然觉得有股重力,不一会儿他便倒向地面。 在昏迷前,他迷迷糊糊的看见她伫立在他身边,脸上挂着一抹不忍的笑容。 凤君妍蹲在他身边,手心轻抚着他的脸颊,幽幽地低喃轻语:“天行,你怎么还不懂我呢?没有坐上王位,我怎甘心离去呢?” 静睨了他好半晌后,她拾起周围破碎的衣料站起身,又深情地望了他一眼后,毅然的旋身离去。 ⊙⊙⊙⊙⊙⊙ 凤君妍翩然奔回凤鸣宫,整座宫殿静悄悄的一如往常,想必小芸那丫头还算机灵,没慌得将这事通报给厉王知晓。 进入寝房内,小芸果然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她摇了摇小芸,唤醒了她。 乍醒的小芸,看到她衣服全成碎片,吓得瞠大了眼。 “小姐……你……怎么会这样呢?” 凤君妍拣了一件外衣披上。“我没事,你去找个人通报厉王,告诉他,就说龙将军受了伤,昏倒在后山那片树林里。” “龙将军他受伤了?不会是小姐你……伤了他的吧?” 两人武功皆如此高超,要伤他们,着实不易,除非是两人打了起来。小芸在心中臆测着。 “别问那么多,快点去!” “是。” 凤君妍边换着衣服,边有些不安地想着龙天行若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天行,你可别怪我下手那么重,要打昏你,可也不易啊……” 第九章 听闻龙天行受了伤,厉王连夜赶往将军府探望,一看到昏迷躺在床上的龙天行,他蹙起眉头,又诧异又愤怒。 “查出是谁伤的吗?”厉王质问着将天行带回将军府的沈约。 沈约在小芸找人向厉王通报龙天行受伤一事后,立刻带着兵马到后山的树林去找,结果在一棵大树旁找到昏倒在地的龙天行。 他在派人将龙天行送回将军府时,在龙天行昏倒的地方,赫然发现一支玉簪,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是厉王要他去储物室内找出来送给凤君妍的! 储物室内放的,全是一些战败国的贡品,里头的每一件物品,全都价值千两以上,尤其那支翠绿的玉簪是他亲自去拿的,他不可能会认错的! 他尚未将这事禀告给厉王知道,因为他还在盘算这事该不该说。 只是令沈约讶异的是,原来凤君妍也是习武之人,而且她的武功很可能还不在龙天行之下。 以龙天行这无人能及的高深武功,竟还有人比他更厉害,这凤君妍可真不容小觑呀! “副将,我在问你话呢!”久等沈约没有回覆,心急如焚的厉王不耐的低喝道。 “是,臣——臣不知!”沈约回过神来,期期艾艾地低头回道。 “不知!?”厉王高声怒暍。“这还得了!在我北国的宫殿内,大将军被重伤,你这个副将却什么都不知!你们的守卫能力,真让本王怀疑。” “王上,臣……臣无能!” “你是无能!连大将军被伤都不知道!先告诉本王,大将军是怎么被伤的?” 厉王真不敢相信堂堂北国的护国大将军,竟然会被伤倒在树林里! 龙天行的武艺,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北国的勇士,可全不是他的对手呢!他堪称是北国的第一勇士。 然而今天,竟有人伤得了龙天行,真是叫他吃惊万分! 若不是龙天行仍陷于昏迷,他还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何方高手打伤了他。 “大夫来看过了,没什么外伤,但颈后似乎是让人用内力所伤。”沈约将大夫的话,转述给厉王听。“力道可是大的很!” “噢,是吗?我来瞧瞧。”厉王走近床边,端看着龙天行的颈后处,运功后,将手腾在龙天行的颈后飘移。“伤人者的内力深厚,不过,这一掌也该耗了不少元气。” “属下也是这么认为。”在厉王来之前,沈约就查看过龙天行的伤势了。 “龙将军什么时候会醒?”厉王询问着。 “大夫说,龙将军的内力深厚,这一掌只是让他昏迷,不致伤了他,约莫休息个两天就能恢复。”沈约恭敬的回道。 “好,找个人好好照顾龙将军,他若醒来,马上派人来告诉我!” “是,王上!” “噢,还有,先清查王宫内的武士,看谁这些天来精神不济,很可能就是伤了龙将军的人,若有发现,也要尽快禀告我。”厉王捻捻胡子。“这些武功高强的高手,我全要网啰,与其让他们成为祸害,不如让北国多增一个有力的卖命者!” 厉王睨了龙天行一眼。龙天行曾是他最担忧的一个劲敌,如今,还不是乖乖臣服在他脚下。他厉王永远是这块大陆上唯一的王者! “是,王上,臣一定会多加注意!” “本王要先回王宫了,有事记得尽快进宫禀告。” 厉王旋身,举步大摇大摆的走出。 掏出藏于怀中的翠绿玉簪,沈约沉思半顷,思量着凤君妍进宫究竟有何目的? ⊙⊙⊙⊙⊙⊙ “小姐,你人不舒服吗?” 都已经日上三竿了,凤君妍还躺在床上歇息,脸上血色褪尽,看来苍白纤弱。 摈昏龙天行耗去了她泰半的元气,恐怕得休息上一、二日才能恢复。 那一掌,要击昏他却又不要伤了他,她在敛气间,有一半的内力反弹冲击着自己,虽不致于伤及内脏,但可也有她受的了。 此刻,她连要起身下床都成了问题! “我没事,让我休息,别吵我。”凤君妍气若游丝地微张眼眸,又轻阖上。 “可是……厉王派人传话,要小姐你去卧龙殿伺候。” “回话去,就说我人不舒服。”她的眼瞳,连张都懒得张。 “小姐,宫内在传说,厉王已下令要清点宫内的武士,只要精神不济者,皆得接受盘问。”小芸忧心忡忡。“小姐,厉王他……他会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凤君妍水瞳微张,看见小芸脸上布满忧虑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 “我又不是武士,他不会查我的。再说现在北国还算安定,厉王脑中净想的就只有吃喝玩乐,他还没那么快会怀疑到我身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万一哪天厉王知道你会武功,接近他的目的也不单纯,那……那……怎么办?” “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厉王的死期了。”凤君妍敛眉哂然一笑。 小芸盯视着从小苞到大的主子,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小姐……我……我还是喜欢待在山上,过着像十不赦师太和剑仙师父那种与世无争的相伴日子,难道……难道你不羡慕吗?”小芸咬着唇,嗫嚅道。 “其实,我觉得龙将军他是真的非常爱你,为了你,他还甘心舍弃大将军的头衔,要带你远离尘世,隐居山上,相伴过日。不像那厉王,成日就只知道要你去伺候他,分明是大色魔一个!”小芸坐在床边,一古脑地说出这些日子来,她一直想对主子说的话。 小姐的个性向来就是如此飘忽难定,她的笑容里,隐藏的常常是让人吃惊的意念—— 以前住在山上时,她常会捉弄小熊和小蛇,那些在平常人眼中的危险动物,在她看来,全都是戏耍的好对象。翱翔的老鹰,见到了小姐,也会倏然飞离……不熟识小姐的人,在乍见她的第一面,总会误以为小姐是个柔弱、善良,又媚态性感的小女人,但真正的小姐其实爱耍着人玩。 在山上时,她是非常崇拜小姐的,总认为小姐胆大心细,又能把常吓得她哇哇大叫的动物,驯服到望见小姐身影就逃的地步。 可是,下山一年多来,环境的改变,让小姐的心思逐渐深沉复杂—— 虽然小姐的性子没变,但她的种种行径,着实令人担忧,害怕她会有玩火自焚的一天。 “大色魔!?那才好对付呀!” 凤君妍扬唇一笑,避谈龙天行对她的情爱。 连小芸都看得出来龙天行对她是真心挚爱,她又何尝不知呢?只是在看尽了小柄人民,过着流离颠沛的苦日子后,她心有戚戚焉,因此心中更加认定,唯有强盛的国家,人民才有安定的日子! 北国虽然正处于强盛时期,但厉王根本不是个好君主,再者,在厉王的统治下,北国人向来以优等人民自居,其他的人民就算已归属于北国,仍是被列入劣等人民的地位,非但没有丝毫的尊严,还得为北国人做牛做马。 只要厉王在位的一天,这种情形永远不会改变,唯有推翻厉王,让新王者继位,天下才能大统,人民才能过着平等和乐的生活。 她承认她是有些野心,却在遇见天行后,更渴望着与世无争的隐世生活,但为了推动人民平等,为了让所有人民安居乐业,她绝对要得到王位。 “有没有听说龙将军的伤势如何?”她闭上眼,状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但心中却在意的紧。 伤他的人是她,出手的轻重她自己最明了,但她还是伯会有意外的万一。 “听常公公说,龙将军的伤并无大碍,休息个两三天便可无事。”小芸把听来的消息,转述给主子听。 她放缓忧心地闭目养神,但脑海中,却浮现昨晚他恳切的深情模样,心不由得一揪。 “对了,小姐,昨晚你插在发上那支绿玉簪子放哪儿去了?”小芸突然问她。 “我今早收拾镜台时,怎么都找不到呢?” 进宫跟在小姐身边,她平日闲得发慌,每日总会整理小姐的寝房两三回,小姐有几支玉簪、几盒胭脂,她都了若指掌。 可是那支厉王送的贵重玉簪,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凤鸣宫平日很少有人走动,何况才隔了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有窃贼闯入才是呀! 经小芸这么一问,凤君妍勉强撑起柔软无力的娇躯,心头倏地一惊。 昨晚她坐在镜台前,正要取下发簪准备入睡时,忽然听见一阵稳重的疾步声。 这凤鸣宫除了厉王,就只有龙天行能自由出入了。 厉王早让她的媚魂香迷晕了,来者应当就是龙天行了。 她让小芸出去挡,她知道小芸定是挡不住他,于是她刻不容缓的上床装睡,心想只要他见她已经熟睡,应该会再迳行离去。 因为这样,她发上的玉簪便忘了摘下…… 现在仔细想想,她回来时,发簪已不见,想必是遗留在树林里了! “小芸,你去问问看,昨天是谁把龙将军送回将军府的。” 送龙天行回府的人,应当就是最先到树林去的,那人应当也拾获了玉簪。 “不用去问了,昨天到树林里去找龙将军的人,是沈副将。” “沈约!?”凤君妍无力的叹息了声。 “小姐,你的玉簪该不会是掉在树林里吧?那……那会不会是沈副将拾去了?”小芸倒抽了一口气,悚惧的瞠大了眼。“天啊,那玉簪是沈副将送来的,若让他拾获,那……那他岂不是知道……知道你和龙将军……” 凤君妍无言,闭目静思着。 她担心的也是这个。 若真是让沈约拾获了那支玉簪,他要是禀告厉王这事,厉王若是大怒地想惩罚她,以她现在的情形,恐怕敌不过凶残的厉王。 “怎么办!?小姐。” “别慌,镇定些,事情没那么糟。”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若是厉王知道了我和龙将军的事,我现在哪能躺在这儿?厉王又怎会有那个心情要我到卧龙殿去伺候他?” “这倒是。” 听完主子的分析,小芸是安心多了。 “也许那沈副将并没有拾获那支玉簪,不如我去后山的树林找找。” 小芸的提议,让凤君妍拧起眉心。 “你可别笨的真去找,这时候去树林,不正好引起别人怀疑。” “那……我……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别做。别提玉簪丢的事、别去找,更别去注意沈约的举动。” “喔,我知道了,反正就是什么都别做就行了!”这么说她就了解了。 沉寂了半晌,凤君妍又开口道:“龙将军的事,你多留意点听,记得来告诉我他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是。” “你出去吧,别让人来吵我。”凤君妍虚弱的又躺下。 “是。” 主子柔弱的模样,看了真会让人心疼不已,可她心底的煎熬,一定更加难受。 她既深爱龙将军、却又不得已出手伤了他,现在又担心着他的伤势。 小芸忍不住在心中叹息着。 为什么小姐不能像十不赦师太一样看破红尘俗世,和心爱的男人一起归隐山林,简简单单的相爱,不也是一种福气吗?要是小姐不如此看重这些名利,今天也不会落得如此身心俱疲。 唉,不懂……她真的不懂小姐的心—— ⊙⊙⊙⊙⊙⊙ 辫迷了一天一夜,龙天行比大夫所预言的提早醒来。 他睁开眼,直视着上方,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不出声。 “龙将军、龙将军,你终于醒了。”一名留下来守护他安全的士兵,高兴的笑咧了嘴。“春红,快去给龙将军准备吃的!” 士兵赶忙指示立在一旁的婢女。 “是,春红这就去!” “龙将军,我让人去通报王上你醒来的事。” 士兵意外龙天行提早醒来,欢喜的要赶紧通知外边守卫的人,去禀告厉王这件事。 “我怎么会在这儿?” 龙天行嘶哑的低问声,让士兵往外冲的脚步微顿了下。 “龙将军,你昏倒在后山的树林里,是沈副将把你送回来的!我先出去通知外边的人!”士兵说着,高兴的走了。 虽然龙将军醒来的事,他一点也没帮上忙,但王上甚为重视龙将军,说不定他一高兴,会看在他守着龙将军,多多少少也有点苦劳,打赏他一些黄金、白银的! “树林……树林……” 龙天行起身坐在床沿,喃喃低语,渐渐回想起他在树林里和凤君妍欢爱的情他原本是要带她走的,他连马儿、还有她的衣裳都准备好了,可是她…… 她给了他一抹笑容,一抹迷离又飘忽的笑。 她热切的探索着他的身子,迎合着他的,原来只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他恳挚的要带她走,但她却是戏耍了他,而且还出手伤了他。 “君妍,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怎么能!” 龙天行的表情僵凝,眼底噙着盛怒,愤恨的情绪如狂潮一般的涌上心头。 他站起身,挥手扫落了桌上的油灯,如怒狮一般的狂咆着。 “你怎能一次又一次地躁躏、践踏我对你的爱呢!?” 颈后传来的丝丝痛感,让他更加愤然,大手一槌,硬生生的将桌子劈成两半。 他发狂的破坏房内的东西,拉扯撕碎了帷幔,又跺裂了两张质地坚硬的椅凳,花瓶碎成片片……房内顿时凌乱不堪。 忆及他昏迷前,隐约看见她伫立的模糊身影,他心中的怒火又再度燃起。 抡起拳头,他用力的槌击墙面,槌了数十下,墙面凹了个洞,他的指关节也渗出了鲜血…… “为什么、为什么?玩弄我的感情,你很得意吗?” 立在墙边,他痛苦的阖着眼低吼。 他一心一意的对她,而她给了他什么?竟是一次又一次的戏耍! 他如此在乎她,她却只当他是一颗供她消遗的棋子。 他怎能咽的下她一再地玩弄他的情感,戏耍他对她一颗真诚的心呢?最让他痛心的是她竟狠得下心伤他,足见她根本就是对他无情无爱,否则她怎么下得了手?“君妍,你让我太心寒了。” 双手紧握,他的眼眸透着一丝残酷的冷冽、森寒的光芒。 “我不会放过你的,今生今世,我和你纠缠到底了,你别想躲得过我!” ⊙⊙⊙⊙⊙⊙ 舞姬殿 厉王和平日一般饮酒作乐,只是这座为凤君妍建立的舞姬殿,这十多天来,皆未看见凤君妍的身影,反倒是一成串的半果美女,每天鱼贯的进出。 玩乐之余,厉王不免又连声叹气。 “唉,这舞姬殿少了君妍,总觉得欢乐的气氛少了泰半。” “王上,凤姑娘的身子究竟是怎么了?歇息了十多天,就算是伤寒也该好了。”沈约试探性地询问。 玉簪的事,他仍按兵不动,他在观察龙天行和她之间,究竟是否有着暧昧。 可是,龙天行自从昏迷中醒来后,整个人似乎有些转变,以往他对酒色明显的抗拒,但现今他则是来者不拒;对于王宫内的事,先前他总是淡漠视之,但这些日子以来,他强势的作风,着实威胁到他的地位。 虽然龙天行挂名大将军,但实际上,兵队的主权,仍是掌握在他这个副将的手中。 然而这几天,龙天行却亲自点兵操练,那强悍的气势,连他都觉得畏惧。 “是啊,君妍似乎愈来愈虚弱,大夫来看,皆说没病,只需休养。只是休养了这么多天,气色仍不见好转;她说是我要她要的太凶,才会导致她的身子愈来愈弱。”厉王用手掐着身边果女的。“真有这回事吗?” 女子痛叫了声,嗲声回道:“王上又没夜夜要我,我哪会知道呢?” 另一边的女子顺着应答:“原来我们身体会这么健康,就是因为王上没要我们呀,嗯……王上,不管啦,人家也要夜夜伺候您。” “那是当然啰,君妍没来伺候,本王可是寂寞的很,你们两个,今晚就到卧龙殿等着伺候本王!” “是!” 龙天行表面上依旧和身边女子谈笑饮酒,但心中可对厉王说的那句“要她要的凶”,恨得是咬牙切齿! 明知她每晚使的是媚魂香,但厉王的话,仍如刀割心头一般,令他刺痛不已。 他醒后的这十多天,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她,既然她对他薄情绝义,他又何必在乎她的生死呢?“对了,龙将军,南方这些天人心浮动,那李道也失踪不知死哪儿去了,不如明天你南下一趟。”厉王对龙天行这些天来的表现,可是满意极了。“来,本王敬你一杯!” “臣也敬王上!”龙天行举杯回敬。 “那刺客伤你的事,你可得提防一点。” “那日是臣太大意了,臣保证,下回绝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龙天行的黑眸内,闪烁着诡谲的异采。 他当然不会再让凤君妍有机会戏耍他,绝对不会! “那就好!那就好!” 厉王相信他是一时不注意才会被一些战败国的余孽所伤,人嘛,是偶尔有失神的时刻。丝毫没有疑心到他是被一名娇柔的女子所伤…… 第十章 阒静的深夜,凤鸣宫内传来小芸焦急的低唤:“小姐,你又吐血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小芸轻抚着主子的背脊,极度按捺自己想嚎啕大哭的情绪。 “我给你倒热茶去。” 叭下热茶,凤君妍深吸了一口气,想调匀气息,然而她胸口的痛楚,却让她的气息哽住。 紧捂着胸口,她痛拧住柳眉。 一切都怪她太大意了! 本以为只需休息个两天就能恢复元气,谁知因她的大意,渗流的内力反弹已伤及肺腑,偶尔便会吐出血丝来。 强大的余威反击自身,她才赫然惊觉,她打昏龙天行时,只用了三分内力,其余的七分全反弹回她体内。 只是当她察觉时,为时已晚。 现下,她的内伤,虽已自行运功控制住,但恐怕得调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现下除非有个内力深厚的人帮她运气疗伤,或许只需一个月便能恢复,但—— 放眼宫内,除了龙天行,恐怕没人帮得上她的忙,但她不敢奢望龙天行会帮她。 他醒来约莫也有十多天了,一直没来看她,想必心中定是对她积怨极深。 唉,该说是自己咎由自取吧! 这些天厉王请了十多个丈夫来为她看病,徒增了她不少困扰,大夫们全让她用银子打发走,并要求他们向厉王推说她没病。 “小姐,你不是说你已经运功控制住你的内伤了吗?怎么还会吐出血丝呢?” 小芸拿着染上血丝的白布,双手微微地颤抖。 “只是体内的瘀血罢了,将之吐出,反而是好的。” 慢慢运功调匀了气息,凤君妍瘫软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一片雪白的虚弱病容。 “小姐,你答应我,让我去求龙将军来帮你,再这么下去,我真怕你……真怕你……”小芸说到后来已经哽咽的无法出声。 “怕我死了?”凤君妍气若游丝的接了话尾。 小芸抿着唇,眼泪滴了下来。 凤君妍长吐了一口气。“他来了,你爱求就去求吧。” 诧异的抬眼,知道主子判断的不会有错,小芸忙不迭地三步并作两步去开房门,果然龙天行就伫立在房门外。 斑兴的揩去眼角的泪水,小芸急忙拉着龙天行进入房内,又赶紧关上门。 “龙将军,你终于来了。” 一踏进房内,映入眼底的是躺在床上那羸弱的娇躯和一张苍白的脸孔。 “天行,你是来看我的吗?”凤君妍牵动嘴角微笑着。“你终究还是挂心我的!” 看着她那弱不胜衣的模样,他的心绞痛不已。 怎么会……怎么会让自己病成这模样呢?他多想开口询问,但一思及她伤他、戏耍他,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心中对她的不忍、心疼,悄悄收进心底深处,不让它显露。 他坐到床边,倏地捉起她的皓腕,惊觉她的手比那日在树林时又瘦了几分。 凤君妍吃痛的低呼了声:“呃……” “龙将军,你轻一点,别又伤了小姐。”小芸在一旁紧张惊呼着。 龙天行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无视于小芸的存在,一双炯亮的黑瞳,只专注在凤君妍身上。 “伤了你!?我这么捉你会伤了你吗?你凤君妍向来只有伤人的分,怎会让人所伤呢?”他愤怒的握紧了她的皓腕。 凤罴妍吃痛的咬紧牙关,勉强自己露出笑容。 “不要啊,龙将军——”小芸急的哭了。“你这么用力,小姐承受不了的!” “她心中可喜欢的很呢!”扳起她的下颚,他脸上的表情邪佞又残忍。“你不是喜欢我狂野的对你吗?我愈粗暴,你愈喜爱,不是吗?” 他用力的掐紧她的下颚,登时一道红痕明显的烙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 “龙将军,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小姐了。小芸给你跪下、小芸给你磕头——” 小芸泪涟涟的跪着,猛磕着头。她若早知道龙将军会这么对待小姐,她就不会要他来了! 龙天行硬是狠下心,不去理会小芸,迳自在凤君妍身上发泄他心中的怒恨。 他恨她吗?或许吧! 只是,催促他前来的,竟是他不愿承认的对她思念不已的心! 明日他就要到南方去,这一去,或许十天半个月才能再回来,他要见过她之后,才能无所牵挂的动身南下。 只是,她戏耍他的情感,一次又一次在他心头上划下一道道深刻的伤痕,他不愿再重陷她的圈套内。 他的情感经不起她再一次的摧残呀! “天行,你恨我吗?”她的声调柔细无力。 “我为什么恨你?你对我做过什么事?”他的声音平淡至极。 她只是笑,慵懒地笑着。 “龙将军,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好吗?”小芸爬跪在他的脚跟前,眼底盛满着乞求。 “救她!?我是将军,可不是大夫。” “小姐的病,只有你能救她呀!”小芸哭丧着一张脸。“小姐那晚打昏你,只用了三分内力,她不想伤你,可其余的七分却全反弹回她的体内……你看,小姐都吐血了、还吐了好几回呢!” 小芸急急的找来方才那块沾着鲜血的白布,递给龙天行看。 龙天行的心倏地揪紧,但还是隐忍住为她心疼不舍的情绪。 “你若没恶心,今日就不会有恶报!” 他捉着她的手,表面上对她那日的行为切齿至极,实则在探查她的脉象。 她的脉象还算平稳,只是虚弱了些,看来她应该自己运过功,调匀气息了。 凤君妍的嘴边泛着浅浅的笑,她知道他仍是关心她的。 只怪她,不懂得珍惜他对她的爱,一次又一次地伤了他,他才会对她产生怨怼。 “天行,我的这条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你要我救你?可惜我没那个空闲,不过,别的事,我倒是很乐意做。” 他的手滑进她的衣襟内,揉搓她胸前温热的软丘,另一只手伸入她的裙摆内,在她光滑的大腿上揉搓抚模…… “龙将军,你出去、出去!”小芸为了护主,明知敌不过龙天行的一只胳臂,仍是奋力的想拉开他。 小姐那虚弱的身体,哪堪男人一逞兽欲!龙将军若真要硬来,小姐怕不真被他折腾至死才怪! 龙天行大手不耐地挥开小芸,双手在凤君妍身上两处穴道按压着。 凤君妍痛苦的申吟出声,知道他是在帮她打通血路,并不是想强要她。 “龙将军,若你……你再不出去,我……我就要喊人了。”跌疼的小芸抚揉着后脑,不死心地威胁,非要龙天行走不可! 收回两手,龙天行刻意地说着伤人的话语:“你以为我会对一个坑谙气的女人有兴趣吗?厉王不要的,我也不想捡!”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亏我还曾对我家小姐说过,你是真心真意爱着她的。”小芸气的身子直发抖。 “真心真意!?她懂什么是真心真意吗?她只要有男人,随便什么人都好!” “你……气死我了!男人全没一个是好东西!”小芸气得哇哇大叫。“走啊你!” 他忽地掐高凤君妍的下颚,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将真气灌入她的嘴内。 但在小芸眼中看来,他像是在粗暴的强吻她的主子! “不要碰我家小姐,你这个大色魔,你走!快点走开!”小芸使尽吃女乃的力气想要拉开他。 龙天行俐落的起身,胸口剧烈的起伏,即使她面无血色、苍白的吓人,而他只是想提气灌输真气给她,但一触及她柔女敕的唇瓣,他就忍不住想搂抱她、她、亲吻她。 他不能再逗留了! 再待下去,他的理智会崩溃,他会忘了她曾给予他的伤害,他会不忍见她虚弱无助的模样,进而帮她运功疗伤。 等她内功恢复后,再让她有机会伤他一回,又重覆戏弄他一番?不,他不会再让她践踏他的情感,绝不! 望着她清柔的水眸,他狠心的旋踵,头也不回的离去。 “大色魔!臭男人!”小芸恨恨的甩上门。 “小芸,你错怪他了。” 凤君妍喟然地轻声说着,阖上眼眸,带着幸福的微笑入眠。 她会和小芸解释方才的一切,让小芸知道,天行是真心爱她的。 ⊙⊙⊙⊙⊙⊙ 为了勘察南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龙天行身着便服,独自一人策马南下。 行经一片广大墓地时,一个背影吸引住他的视线。 “王兄——” 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听到马蹄声传来,回头瞧望一眼,看见马背上坐着一名粗犷男子,他点了一下头,以示招呼,旋即又忙他的事去。 不是他的王兄!这白衣男子的模样,比他王兄年轻许多。 龙天行见他在烈日当中掘墓,身后有着一堆堆的白骨,和几具发臭的尸体,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蹙拢着眉头,他翻身下马,好奇地上前询问:“这位兄台,烈日当空,你为何不休息,这么勤劳的掘墓是为何?” “是啊,都正午了!”白衣男子仰首,眯眼望向上空的炙阳。“我还不累,再加把劲,这几个墓坑做好后,这些尸骨就有安身之处了。” “这些……都是你的什么人?”龙天行指着他身后那一堆堆的白骨问道。 白衣男子笑道:“噢,他们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只是见他们死后,尸首曝晒在烈阳下,没有一座墓穴可以让他们安眠,着实觉得不忍,反正我也是闲着,所以便帮他们掘个墓好安葬他们!” 龙天行放眼扫视四周,高高低低的坟墓前,皆只插着一块木板,上头没有刻字。 他想起王兄,之前不也是教他这般草草的下葬。 他对眼前这位善心的人,颇为折服! 那尸首腐臭味扑鼻而来,让人觉得恶心不已,但白衣男子却未有嫌恶,反倒还顶着大太阳,为这些无名的尸骨造墓。 “我来帮你!” 龙天行卷起衣袖,主动拿起一旁的挖土器具,和白衣男子一起挖掘。 “兄台,如何称呼?”白衣男子颇为赏识龙天行,觉得他身上充满正义的侠客风范。 “小弟姓龙,名天行。”他也不隐瞒自己的姓名。 “龙天行?南国的大将军?”白衣男子忽地又改口道:“或是应该称你是北国的将军王?” “头衔对我不重要,我生是南国人,一辈子都是南国的子民。” 白衣男子点点头。“莫怪大将军能受众人爱戴!我也不瞒你,我原是东方一个小柄的国王,如今,呵,不也这般!我年纪比你稍长,你若不嫌弃,可以称我一声楚大哥。” “楚大哥一人挖这几十个墓,怕也工作好几天了吧?” 在掩埋了最后一堆尸骨后,龙天行抬眼问着楚夫。 “我是昨儿个下午来到这地方的!”看着掘好的墓,楚夫欣喜地露出笑容。 “这活动筋骨工作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困,倒是一停下来,四肢顿觉瘫软无力!” 两人一同走到一棵大树下,楚夫席地而坐,龙天行也跟着在一旁坐下。 “楚大哥,你一整晚没睡吗?”龙天行不解地道:“这些尸骨腐烂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要安葬,也不用急于—时呀!” 他刻意地在试探着楚夫。 “原先我也是同你一般的想法,只是我阖上眼想休息,却又睡不着,我把那堆白骨视为我的父母、我的妻儿,想像他们若是我的至亲,我怎忍心让他们曝尸荒野,任其遭受风吹日晒呢?”楚夫背靠着树干。“后来我又想,他们全是有着自己最亲的人,都有生养他们的父母,若是他们的父母知晓自己的子女死在外头,尸体被野狗啃咬,化成白骨,又没能安葬,一个做父母的心会有多痛!” 龙天行静静地凝听着。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二十岁就登基为王,年少气盛,什么都不懂,却偏偏爱订各种条规,不顾百姓疾苦。五年后,北国就攻占了我的国家,我的妻儿、父母全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这十多年来,我走过了几百个村庄,体验了百姓过的各种生活,才知百姓的生活疾苦。为了一粒米饭,流下了千万滴的汗水,这也是年少时的我所无法想像的。我常在想,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考验,只是在历经这考验之后,我还能为百姓做什么呢?” “楚大哥,如果你愿意,数千万的百姓,正需要你!” 龙天行愈看楚夫愈觉得彷佛看到哀王怜恤人民的祥和神情。 “我愿意为百姓做任何事!” 龙天行点点头。他相信,楚夫会是个亲民、爱民的好君王。 “对了,楚大哥,你可知道南方出了什么乱子吗?我这趟来,是特地来勘察南方的情形的。” “南方没有乱,它是族群的融合之地,只是北方人的欺压,让南方人心头又怒又不满。” 龙天行和楚夫相视对望,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南方的希望—— ⊙⊙⊙⊙⊙⊙ 神虎殿 沈约在厉王耳边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后,厉王愤而拍桌地怒声大喝着:“真有这回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臣……臣在未查明真相之前,不敢妄下断言。”沈约惶然地回道。 厉王站起身,拂袖怒叱着。“跟我到凤鸣宫去一趟,我倒要听听她怎么说!” “是!” ⊙⊙⊙⊙⊙⊙ 厉王怒气冲冲的来到凤鸣宫,一踏进寝房内,劈头就问:“君妍,本王送你的玉簪呢?” “王上,您先坐。”凤君妍的气色比前几日好多了,也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小芸,把我的玉簪拿来。” “是。” 小芸不慌不忙地拿来一个木盒子,放到桌上,打开来给厉王看。 “王上,你送君妍的玉簪全在里头呢!王上是不是想把玉簪要回去,好转赠给别的女人?”凤君妍噘着嘴,柔弱的表情加入一丝哀怨,看来更加楚楚动人。 厉王拿起盒内的一支绿玉簪子,拧皱眉头,用质询的眼神看向沈约。 沈约诧异的怔忡,旋即回过神,伸手掏出怀中的玉簪——一看更令他惊讶,原本的那支绿玉簪子,怎会变成一只木簪呢?“原来王上不爱君妍了,要拿副将手中的那只木簪,换回这只价值千两的绿玉簪子——”凤君妍又佯装哀怨,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那好吧,王上若想换,就换吧,反正我这个病美人,也不能再伺候王上了,我留着玉簪也无用处……” “不……不不不,不是的——”厉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君妍,你好好休息,本王……本王不吵你了!”低喃耳语瞬间转为厉词。“沈副将,你马上到神虎殿去等着!” “是,王上!”虽然感觉到莫名其妙,但沈约仍恭敬的领命。 待人全走后,小芸倏地关上门,背贴着门板,暗呼了口气。 “还好大舜够聪明,在副将把玉簪放入怀中后,才去调包。” “这大舜和你是什么关系,这么听你的话?”凤君妍眼瞅着小芸,明知故问。 “哪……哪有,他才没听我的话呢!”小芸羞的脸红成一片。 大舜是一名小士兵,因为对小芸特别照顾,两人日久生情,这回大舜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偷天换日,她们主仆俩才得以过这一关。 “这一回虽然是顺利瞒过了厉王,但却让沈约对我们更加起疑,往后你可得小心点,别让沈约盯上。” “我知道!”小芸嘀咕着。“这龙将军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你不是骂他是大色魔吗?这么盼着他回来做什么?”凤君妍戏谵的取笑道。 “小姐,小芸知道那日是误会了龙将军,谁叫他明明是关心你的,却又装出凌虐你的神情,我当然会生气呀!” “也是我伤了他的心,他才会那般——”她幽幽地叹息了声。 “小姐,我真担心厉王又来纠缠你,你现在不能再使用内力,就等于不能使出媚魂香,万一厉王执意要你去伺候……” “你别担心我,要真担心,就帮我向老天爷祈求,让龙将军快些回来。” “小姐,你是不是决定要和龙将军一起去山上过与世无争的日子了?” 看着主子脸上竟出现了罕见的羞怯神情,小芸便大胆猜测主子的心思。 “你这丫头——算是给你料中了!”凤君妍忍不住地绽颜一笑。 眺望着窗外停在栏杆上比邻伫立的小鸟儿,凤君妍这才真正体会到平淡也是一种福气的心境。 从她受了内伤,到龙天行的南下,这阵子,她想了很多,就算她真能当上掌权者,那又如何?也许她会是个女厉王,残忍的手段,可能比厉王更为凶残。 以前她总认为,十不赦师太和剑仙师父两人的恋情太过平淡,每日待在深山里,看的、听的,还不都是那些相同的景物,过的是一点乐趣也没有。 可现在她终于想通了,只要有相爱的人作伴,即使再贫瘠的地方,也会是人间的仙境。 “天行,我要你回来……回来带我走,你要到哪里,我都愿意跟着你……” ⊙⊙⊙⊙⊙⊙ 原该是寂静安祥的夜,这会儿却闹哄哄的人声鼎沸—— 在卧龙殿内搂着两名果女歇息的厉王,好梦正酣之际,突然被两名女子的尖叫声给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吵得本王没有办法安睡!”厉王愠怒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赫然发现脖子上被架了把利刀。“谁……谁呀?” “是我!” “龙将军,你……你什么时回来的?三更半夜的,还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在开玩笑!南国的兵队已攻进王都城来了,现在就只等你出去宣告投降。”龙天行抓了一件外衣让厉王穿上。“走!” 自从南国战败后,南国的兵队非但没有解散,反倒又聚集其他小柄的勇士,组成比以前更加强大的兵队。 这回他南下遇到楚夫,才知道南国兵队早有反攻的决心。北国愈是欺凌南方人,南国兵队的士气就愈高昂。 南国兵队声势浩大的进攻,北国兵队已经过了一段安逸享乐日子,早已无力抵抗,所以,南国兵队可说是势如破竹。 这会儿,南国的兵队在外头呼喊着,要拥楚夫为王,要厉王当着众人的面,自刎谢罪! 南国兵士,个个是激愤不已! “龙……龙天行,本王可待你不薄!”厉王万万没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你是待我不薄,只可惜你逼死了我王兄,我要你一命偿一命!” “王……王兄!?你是哀王的胞弟?” 仅一个晚上,厉王接连遭受到双重的震惊。 他狼狈地来到太皇殿前,南国的士兵早把太皇殿团团围住,又知晓了龙天行的真实身分——他整个人呆愣住,眼神涣散的盯视着前方。 楚夫亦听到龙天行所言,心中顿时惊喜不已。 “这么说来,天行贤弟算是南国的世子啰,那愚兄甘愿退其左右辅政,由贤弟你来主持天下!”楚夫赞扬道:“南国的哀王是个贤君,天行贤弟定也能承继其兄长的爱民护民之心,治理天下!” “不,楚大哥,我无心求政,只想还给天下万民一个贤君,心愿便足矣!万民拥戴你,大哥你可千万别负万民所托。”龙天行推拒着。 “唉,我厉王向来不可一世,没想到今日竟落得这般下场——” 正当南国兵队怒吼着要厉王下跪谢罪的同时,沈约的刀子也架了一个人走到太皇殿来。 “沈副将,连你也……也背叛本王了吗?”厉王霎时垂头丧气,误以为沈约是押着凤君妍出来投降的。 “不,王上,我是来救您的!”沈约押着凤君妍,向龙天行高声喊话。“龙天行,你若要她的命,就把厉王给放了!” 厉王还在纳闷沈约为什么会以凤君妍当筹码时,小芸就已奔跪至龙天行脚边,哭得珠泪涟涟的。 “龙将军,求你要救救我家公主,公主她是爱你的、她一直都是爱你的!她一直在祈求老天爷,要你快回来,只要你回来,她愿意跟随你到深山隐居,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小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公上她是真心爱你的,你一定要相信她,她舍不得伤你,却反伤了自己,害得自己连命都差点没了,我知道你也是爱公主的!求求你!” 一旁的厉王闻言狠狠地踹了小芸一脚。 “你们一个个的背叛我,简直是气死我了!她又是什么公主!?究竟我身边还有多少世子、公主!?” 龙天行目光紧盯着身子依旧虚弱娇柔的凤君妍,他的心,隐隐的作疼。 沈约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你把王上放了,我就放她一条生路,否则……”他的刀子抵近她的脖子,眼见再进一分就要见血了。 “公主……将军,你救救公主呀!”小芸跪着哭喊着。 龙天行一时乱了心神,冷不防地,刀子被厉王反夺了去—— 凤君妍见状惊慌地大喊:“天行,小心!” 她勉强以掌风格开沈约,又连发数掌劈向厉王,将厉王撞倒。厉王跌了又马上爬起来,持刀刺向龙天行的背后—— 在千钧一发之际,凤君妍大力推开了龙天行,可是那把利刀却硬生生地插入她的胸口…… “君妍——” “公主……公主……” 龙天行狂怒的抬腿一旋,便将厉王踹至阶梯下,众士兵虎视眈眈的等着处置他,沈约赶下去想救厉王,却反遭厉王拔刀给连砍了数刀。 “王上,我是来救您的……” “说,你又是哪一国的世子?别想骗我、谁都别想骗我!” 厉王气得心神涣散,拿着刀子乱砍,沈约又被他砍中数刀,登时血流不止,当场气绝身亡。 “公主,你不要死啊,公主……” 阶梯上方,小芸哀嚎痛哭着。 “君妍、君妍……”龙天行跪在地上,双手紧抱着鲜血汩汩沁流的凤君妍,黑眸透着哀伤痛楚。“振作点,我还要带你上山,咱们还要一起去山林隐居呢!” “天行……”凤君妍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的喘息着。“我……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能……能死……死在你的……你的怀中,我也没有……没有遗憾了……” “君妍……张开眼睛,君妍,看着我……张开眼睛看着我!我爱你啊,君妍……” 尾声 “大舜,快来呀,有一条好长、好长的蛇啊!”小芸的尖叫声穿透云霄,震动着远山山壁,又传了回来。 一名魁壮的男人拿着大刀急忙地冲出。“蛇!?蛇在哪儿?我大舜要来砍蛇了!” “你动作慢吞吞的,蛇老早就跑了!” “我看蛇是让你的声音给吓跑的!” “明明是你的错!” “好好好,是我的错。” 凤君妍躺卧在藤编的躺椅上,浅笑盈盈的欣赏着每逃诩会上演的戏码。 “君妍,来,盖上被子,山上风大,你躺在这儿不盖被,会着凉的。”龙天行从屋里走出来,拿了一条小被单替她盖上。“伤口还疼吗?” “还有一点疼。”她握住他的手,水波荡漾的清眸,情深意切地凝视着他。 “现在,我是真正体会到和心爱的人相伴的那种幸福感觉了!” 在太皇殿上,厉王的那一刀差一分就插入她的心脏内,好在命是捡回来了,身上受的内伤、外伤,日后可以慢慢的调养。 放心的将天下万民交给楚夫后,天行便带着她上山,小芸嚷着要随行,大舜也随之跟上山来。 “看,天际的云霞好美。”她指着远方天空的红云,唇角漾着美丽的笑容。 “云霞美,你更美——” 蹲在她的身边,他轻轻地凑上唇,在余辉的光芒闪耀下,吮住她唇上那抹艳色的光采—— 敖注:欲知第二世龙焰飞与凤玥舞,请翻阅星语情话188《龙飞凤舞系列》之“飞抱奴心” 欲知第三世龙星磊与凤青菡,请翻阅星语情话184《龙飞凤舞系列》之“凤诱霸君” 欲知第四世龙彧与凤妤,请翻阅星语情话185《龙飞凤舞系列》之“舞惑情挑” 欲知第五世龙漠斯与凤君儿,请翻阅星语情话186《龙飞凤舞系列》之“情烙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