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管家》 第一章 闹钟响了,一只手又准又狠的往闹钟上方“啪”地狠狠按掉铃声,分毫不差,听声辨位,真是厉害了得,这要是在古代,肯定可以练就一身的绝世武功。 第二个闹钟再度响起,结果又是一样。 紧跟着第三个、第四个,满屋子都是闹钟,但是这房间的主人翁可以滑下床按掉铃铃作响的闹钟,然后继续睡他的大头觉。 这赖床的能耐,真教人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她来此的任务,就是每天一早要把这房间的主人翁从床上挖起来上班。 躺在地板上继续呼呼大睡的家伙叫做瞿隽威,是瞿家唯一的继承人,瞿家连生了四个千金之后才有了这个宝贝儿子,所以从小所有的人都把他捧在手心,就因为太宠了,这家伙才会变得这么懒散。 这种人最让她看不起了,每天只会吃喝玩乐,压根不懂人间疾苦,所以他老爸才会央求她来拯救这个糜烂的大少爷。 至于她—浦慧玟,职业管家,乍听之下好像是个下人,不过她可抢手了,在上流社会小有名气,由于她能力强,不管什么难缠的人到她手中,都会被她收服得服服贴贴,所以,她很受欢迎。 不过她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任务一完成,她就会拍拍走人。 她之所以会如此费事的辗转于各个上流家庭之间,其实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她想从中找寻自己的亲生父亲! 从小,她和母亲两人相依为命,却不知道生父是谁,每次问起有关父亲的事,母亲总是泪眼以对,害得她什么都不敢问,一直到母亲过世前一刻,才想告诉她她的身世,却来不及说完就撒手人寰。 结果,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某大企业家,他的家族事业遍布海内外,跟他的元配夫人是商业联姻,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要怎么找到亲生父亲,她想了很多时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以管家的名义混进上流社会,因为只有身为管家,才方便在别人家里翻箱倒柜而不被怀疑,并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费了很大的工夫去研究每一个家庭、每个人的喜好,以及每个人的恶习,虽然免不了逢迎附和,但是对于那些深具恶习的富家少爷小姐,她却会给予意想不到的整治。 意外的,她也因为独特的处事作风和些许豪门子弟有了深厚的友谊,而她呛辣干练的能力因此在上流社会不胫而走— 有什么疑难杂症,找浦慧玟准没错。 眼前躺在地上的大少爷,即是她要整治的疑难杂症之一。 用脚摇他不见功效,她进而跪在地上,两手捏住他脸颊,使力一掐— “啊!”瞿隽威痛醒,从地上猛地坐起来。 浦慧玟见状连忙跳开,才没被他给撞倒在地。 瞪着眼前的陌生女子,瞿隽威恶狠狠地质问:“妳是哪里来的鬼?胆敢跑到我的地盘来作怪” “还没醒吗?需不需要我再掐上一把?”浦慧玟拿着笔记在房间踱步,边走边说:“大少爷,你二十分钟后得出发前往公司打卡,所以你得在这二十分钟内刷牙、洗脸、换衣服外加吃早餐。”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这女的打哪冒出来的?不知道他是瞿隽威吗?这屋子里头没人敢惹他,“妳是不是跑错房子了?是哪家的月兑线女佣,说出妳老板的名号来,我可以帮妳指路。” “这里是日扬集团董事长瞿国镇的家,你是瞿家少爷瞿隽威,没错吧?”她笑着,露出了一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 浦慧玟的笑容让瞿隽威看傻了几秒,这一刻他才仔细地审视她的脸,她实在称不上貌美如花,但是笑起来倒是灿烂耀眼,重点是,她看起来很年轻,年纪绝对不会比他大。 他突然灵光一闪,“妳是哪家千金?是不是我妈故意安排妳来接近我的?” 商业联姻,这年头这种老梗的戏码依然多得是,而且他老妈深信,男人一旦结了婚,就会变得比较沉稳、有责任感。 “你好,我现在郑重的自我介绍,我叫浦慧玟,是瞿董事长新聘请的管家,以后你的生活起居由我“管理”,请多多指教。”故意强调管理两个字,但是浦慧玟猜想瞿隽威肯定没听进去。 “新管家?我没听说过,不过既然妳是新来的,就让我来告诉妳这个家的规则吧。”他倏地起身,朝她大步跨去。 他最忌讳有人踩到他的地盘,此刻浦慧玟擅自闯入他的房间就是犯了大忌,她还掐他帅到让女人尖叫的脸,对他来说,更是犯了滔天大罪。 两手抵着墙,压低身子,他把浦慧玟困在墙上,一件件数落她的不敬之罪。 “以后,不许踏进这房间一步,还有,不许来吵我睡觉!另外,我这张脸,不许妳碰上分毫,懂了没?” 他太靠近,她这才仔细打量他的脸,虽然看过照片,但不如本人更能魅惑人心。帅哥她看过不少,早该有免疫力,只是靠得这么近,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还是让她心跳莫名加快,但她努力压抑下来。 “懂。”她依然笑得很灿烂,还闲闲地问:“你的规则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是不是可以换我说?” 以为她妥协了,他收回双手摆在腰上。“我也不是那么难缠的老板啦,妳可以上诉,但是会不会驳回,得由我决定。” 瞧他跩得像二百五,难怪有很多人对他很感冒,还有人说他光有聪明脑袋却不事生产,谁也不敢把女儿嫁给他。 这也是瞿董事长找她来管理他生活起居的主要用意。 瞿董事长很怕瞿家会因为他这个不孝子断了香火。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吗?如果怕了就快点回家去,帮佣不是妳这种年纪的女孩该做的事情。”他挥挥手,转身想再睡回笼觉。 “我是管家。”浦慧玟拉住他,很郑重地告诉他。 “有差吗?”他回身睨着她。 “差很多!帮佣,是来这个家里帮忙服侍人的;管家,是来管理这个家的,我是管家。”像怕他搞不清楚状况似的,她再度强调。 “不管是帮佣还是管家,最终都还是要听命于老板,而我是妳的衣食父母,所以妳得听我的命令行事。”管她是什么,都别想管到他头上! 她无惧他的气势,笑笑的推翻他的论调,“错,我的老板是瞿董事长,我听令于他,他聘请我来管理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当然包括大少爷在内。” 他瞇起眼,“妳故意和我唱反调对妳没有好处,聪明的话就要懂得巴结我,像妳这样少根筋,去到哪里肯定都被削。” “你错了!我抢手得很,我也不会巴结人。大少爷显然没听清楚,这个家现在开始由我管理,其中包括住在这里的大少爷,这是董事长的命令。” 她的笑脸越漾越灿烂,但是瞿隽威的脸却越来越臭,额头浮现青筋,一副要找人拚输赢的模样。 扁这样他就受不了,那要是听完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恐怕会失控杀人。一想到这里,她的嘴角更往上扬。 她继续说:“董事长还吩咐,以后你九点以前得要抵达公司打卡上班,他帮你在业务部门安排了一个新职务,他要你从头学起。”他从前是董事长特助,但很少看到他上班。这次瞿董事长狠下心,想改造宝贝独子,他才有机会抱到孙子。 “妳疯了!我爸不可能那样对我的!” 这肯定是恶梦,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瞿隽威很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但却痛得眉头都拧了起来。 竟然不是梦…… 她看了下手表,尽责的对他报时,“你剩下七分钟。” “我不会去,死都不去!”他才不听这矮他一个头的小妞的话。 “那么这些就只好依照董事长的意思销毁了。”她一一亮出他的信用卡、车钥匙,拿起剪刀来,就准备拿信用卡开刀,“大少爷要我这么做吗?” “停!妳给我住手!”没卡怎么活?没车怎么走?没这些工具,他怎么假装败家子?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夺下她手中的卡和钥匙,恨恨的说:“妳叫什么名字?” “浦慧玟。” “我记住了!”结下梁子,妥协只是暂时的,这老鼠冤他迟早要找机会报回来的。 *** “您拨的电话未开机。”这是瞿隽威他老爸手机传回来的语音。 “您拨的电话收不到讯号。”这是他老妈手机传过来的讯息。 平常老是在他耳边像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人,一下子全都不见了踪影,老姊们呢?只传了简讯,说她们旅行去了。 “就是计划要把我孤立起来是不是?好,你们很行!”踏进办公室,几个平常看见他就鞠躬哈腰的人排排站走到他面前,让他看了更是一肚子气。 这些人拍马屁很行,而且也尽心尽力在讨好他,但却让他觉得很无趣。 堡作根本难不倒他,事实上,他只是不想继承家业,而且私底下和死党组了工作团队,工作忙得很。 他之所以装出不务正业的公子哥,其实是故意摆烂给宋庆书看,因为有一回他不小心听到他的真心话。 宋庆书把他大姊当目标,想藉由他大姊飞黄腾达,更想彻底取代他这个皇太子在瞿家的地位,表面上宋庆书像个肯做肯拚的有为青年,实际上他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所以他假装摆烂,故意让宋庆书对他疏于防范,为的就是要让宋庆书自动露出狐狸的尾巴,让老爸看出他的庐山真面目。 “大少爷,董事长吩咐,您每个月要做到和其它员工一样的业绩。” “你去安排就好了,这种事情还需要我费心吗?”别人努力往前冲是为了要爬到最高位置,他又不希罕,没理由和这堆人拚死拚活的。“真是的,昨晚都没睡到,一早又被那个恶管家恶整,好困喔。” 别人努力得半死才能混口饭吃,甚至一举一动都要被人用放大镜审视着,瞿隽威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光这一点就让人不服气。宋庆书握紧拳头,又赶紧松开。 “董事长吩咐……” “宋经理,别拿我老爸来压我,我要补个眠,你们出去吧,没事别吵我。”他径自窝在宋庆书办公室的沙发上,挥挥手,要他们这些讨厌鬼滚开。 宋庆书隐忍着快要爆发出来的怒火,加上还有会议要主持,决定暂时把这大少爷的问题丢在一旁。 退出办公室,他身旁的两个部属就开始嚼舌根。 “真是讨人厌的家伙!仗着自己是大老板的儿子,就想来这里耀武扬威,也不想想这里是谁在做主。经理,好歹你也是大老板未来的女婿人选之一,实在不该让他那么嚣张的。” “是啊!经理,你就这样让他爬到你的头顶上吗?好歹你现在的职务比他高,就算是老板的儿子,也要尊重你一下吧!” “好了,这些还轮不到你们来议论,快回去准备开会的东西。”这口气宋庆书当然吞不下去,但是为了他美好的未来,老板交代的事情也不能不办妥,可是他压根不想训练瞿隽威那个纨子弟,瞿隽威表现越烂,他将来掌权的机会就越大。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着,正巧看见从外头缓缓走进来的业务组员,他突然灵光一闪,笑着叫住一脸呆样的男人。 “邰智辉,你过来一下。” “是。”邰智辉来不及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就连忙走到经理面前。 他是业务部的组员,算是资深的,因为只会做不会逢迎拍马,所以升迁向来没有他的份,但是他从没抱怨过,每天还是很努力的跑业务,只会做不会争取,所以私底下有人偷偷叫他台湾苦劳。 “经理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是这样的,董事长把大少爷放到业务部来,他希望由你这个资深组员来训练大少爷,以后,大少爷就和你一组,明白吗?” “经理,这么重大的任务我怕我扛不起。”邰智辉战战兢兢说道。 “这是董事长的吩咐,你照做就是了。大少爷在我办公室休息,你去叫他起来,顺便带他去认识一些客户。” 烫手山芋一丢,宋庆书顿时觉得轻松多了。这么做,既可向董事长交代,又可放任瞿隽继续烂下去。 但是接下艰巨任务的邰智辉却开始头疼了。 来到宋经理的办公室,看着躺在沙发上睡大觉的瞿隽威,邰智辉迟疑了片刻,才硬着头皮上前叫唤他。 “什么事?”被人吵醒,瞿隽威露出一脸不爽的表情。 “那个……我们该去跑业务了。” “什么?” “宋经理说董事长交代,让我带大少爷去认识一些客户。” “你刚叫我什么?”瞿隽威皱眉。 “大少爷。” “对了,既然知道我是大少爷,就该明白,我来这里只是做做样子,你不会真的以为要我出去吹风淋雨跑业务吧?”他要是太认真,可是不符合他想塑造的假象。 是啊,大少爷就是注定要在办公室吹冷气、打电话和酒肉朋友聊天打屁,不然就像刚刚那样,累了就躺下来小憩,像那种在外头抛头露脸、吹风淋雨的事,是小老百姓的事。 但是,对认真尽责的邰智辉来说,工作就是该老老实实,不管是小职员、高级主管,还是大老板,都应该脚踏实地。 “董事长把你交给我,我就有义务要把你训练到能独当一面。起来吧,我们去拜访客户了。”说着,他还动手拉他起来。 这人是牛啊?听不懂人话的吗? 一早在家已经受了一肚子鸟气,这会儿又遇到邰智辉这个天兵,超想睡觉的瞿隽威真的抓狂了。 愤然起身,根本不理邰智辉,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公司。 浦慧玟站在瞿家的书房里,大大方方的翻箱倒柜,每一本书都很仔细的翻找,只希望可以从中找寻到一丁点有关于她母亲或者是与她身世有关的蛛丝马迹。 但是翻找了好久,却没找到任何和她有关的可疑线索,倒是发现瞿隽威的父母非常恩爱。 “这样的男人可能会背叛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拈花惹草吗?”看着照片,她心底不禁打上问号。“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大部分的男人外表老实,实际上却是不折不扣的大野狼。” 如果真的老实,就不会在外面偷吃;如果负责任,就不会在搞大人家肚子之后一走了之。 前一分钟她觉得瞿父是个好人,但是下一分钟却又推翻了想法。 她想得太入神了,以致瞿隽威走到她身旁她都没有察觉到。 “我看妳不是管家,而是小偷才对。”瞿隽威突然出声。 浦慧玟被吓得三魂跑了一魂,手上的相本也跟着摔飞出去,瞿隽威顺手接下。 “你……干么一声不响的,想吓死人啊?” “喝!做贼的喊抓贼,这是我家,难道我抓贼之前该先敲锣打鼓让贼知道我来了吗?”瞿隽威反过来挖苦她。 口口声声说她是贼,浦慧玟自然气不过,“我不是贼!” “不是贼干么作贼心虚?心跳没加速吗?没有一百应该也有八十吧” “那是因为你突然站在我后面吓我!” “如果没做亏心事,又为什么会被我吓得惊慌失措?”瞿隽威懒懒地翻着刚刚从她手中接下的相本,好奇地问:“老实说,妳刚刚到底在找什么?我看不出这相本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妳看得入神到失风被捕。” 他的嘴有够毒,而且眼睛还长在头顶上,“难怪你爸妈要找人来管你,你真的很欠管教!” “妳这女人!”瞿隽威气急败坏地抓起她的手腕,怒瞪着她。 “怎样?”浦慧玟很勇敢的回视着他,不愿示弱。 两人对峙着,他的眼神越是狠毒,浦慧玟的眼珠子就瞪得越大,还真不怕他耶! “好玩。”他顿时觉得有趣,不管她来此的目的是什么,这么不怕死的女人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近看,平心而论,她那大大的眼睛骨碌碌的,像小鹿斑比,他记得她笑起来有个小酒窝,如果她不管他,其实她还满吸引人的。 他不是在生气,怎么突然变笑脸?还是那种带有几万伏特电流的笑容?电得她差点失神。“什么?好玩?”他的回答让浦慧玟感到错愕。 “是好玩没错。” 就好像猫踩到了老鼠尾巴,然后冷眼看着想逃却逃不了的老鼠,现在的他就是给她这种感觉。 他的笑令她非常不舒服。 “奇怪了,这时候你应该在公司才对吧?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怕他继续追问她翻箱倒柜的理由,浦慧玟兀自转移话题。 “跷班。” “跷班?你忘了你爸爸怎么交代的吗?” “没忘,不过他只叫我要去上班,可没说我不能跷班,我已经如他所愿去公司打卡,至于我要何时下班,自然由我自个决定。” 那倒是。 被狠狠将了一军,一口气阻塞在浦慧玟的胸口,让她咽不下去。 这瞿隽威果然不是好对付的,难怪瞿国镇会开出那么高的条件,这年头钱果然没那么好捞。 “怎么不说话了?怕了啊?” “怕?大少爷真是爱说笑,我的字典里面没有那个字。”整理思绪,她扬起自信的笑容。面对挑战她从不胆怯,而且越挫越勇,“大少爷爱跷班是吧?没关系。现在流行行动办公室,不去公司,在家也能工作。” *** 一山绝对还有一山高,大少爷爱跷班,浦慧玟自有办法治他,她打了一通电话到公司,竟把负责带他熟悉业务的邰智辉找到家里来。 邰智辉很尽责,捧着一大堆客户数据来帮瞿隽威密集特训,说上课一点也不夸张,哪个客户有哪个毛病,邰智辉如数家珍般一古脑儿往他脑子塞,一次不够可以再说一回,邰智辉不觉得累,瞿隽威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长茧了。 “力展的老板……” “、怕老婆,所以想要他就范很简单,只要搞定他老婆,一切好谈。” 邰智辉只要讲过一回,他就可以倒背如流了,不是他记忆力超强,而是他老早就对公司业务了如指掌,只是故意装笨装懒罢了。 因为他不想让宋庆书模清楚他的底。 但是邰智辉和浦慧玟不知情,真以为他脑袋很灵光,竟然可以像复印柄和录音机般,听过一次,就可以一字不漏的记下。 “大少爷,你很厉害嘛,完全不会跳针呢。”浦慧玟露出赞赏的笑靥,但是在瞿隽威看来,却邪恶得可以。 “妳笑得很贼,在算计什么?最好不要乱动歪脑筋,不然哪一天死在荒郊野外,我可是不会帮妳收尸的。” 原想幸好他有颗聪明的脑袋,想改头换面、奋发向上以达到瞿董事长的期望,应该是指日可待的事,可惜他张嘴吐出的恶毒话语,让她难得的好印象顿时消失无踪。 “贼?歪脑筋?你这家伙真的很讨人厌,人家在赞美你的时候,你就应该要说谢谢。”笑容立刻回,哼!疯子才对他笑,“聪明但是心肠坏,一样一无可取!” “真正坏心肠的是谁还不知道呢。”他冷冷地说,明显话中有话,却又故意不说清楚讲明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是我要问妳的,妳有什么秘密不能告人?” 露馅了吗? 他的问题让浦慧玟忧心忡忡了起来。 “被我猜中了?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瞿隽威靠过去,逼视着她,活像要将她看透。 浦慧玟情急之下往后一退,一个没踩稳,整个人向后摔去,幸好瞿隽威一把搂住她的腰,让她幸免跌跤,但是两人的姿态有些暧昧,让她整个身体顿时僵硬成了一尊石雕像,双颊迅速泛红。 看着她羞赧的模样,他突然觉得这样搂着她也不错。 气氛有些吊诡,这时候旁人该如何自处呢?出声不妥,想了想,邰智辉决定悄悄地退出客厅,偏偏他运气太背,不小心被椅子绊倒,反而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瞿隽威吓得回神,发现自己的行为失常,下意识收回自己的手,这一收,浦慧玟自然“咚”地当场倒地不起。 “喔!”她先着地,痛得她放声尖叫。 “呃……”场面相当尴尬,好意突然变成了恶行,瞿隽威连忙指向邰智辉,“都是他的错!” “不用解释了,我看你根本就是意图谋杀!”躺在地上瞪视着他,浦慧玟恨恨的指控。 “妳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他绝不承认他刚刚是因为望着她失神,才会忘了放手。 “你……”她气愤地从地上爬起来,趁势踢他一脚,在他喊痛时一脸无辜地说:“抱歉啊,我是不小心的。” “鬼才相信妳说的!” “信不信由你。”她耸肩,摆出一脸无辜样,根本没有反省的意思,谁教他太恶劣,突然放手害她开花。 别焰瞬间蔓延,感觉两个人似乎要大打出手,邰智辉连忙揣住瞿隽威,把他往外拉。 “喂,你们要去哪里?” “管家小姐,我和大少爷去拜访客户了。”还是把两座弹药库分开比较保险。 “谁说我要跟你去拜访客户?快放手!” 总不能放任两人厮杀不管吧,这回邰智辉很坚持,手紧紧拽着,一路把瞿隽乌伊拉离战场。 “简直就是恶魔王!”看着消失的背影,浦慧玟暗自想着,“我的身世千万不要和这家子扯上任何关系才好。” 第二章 一开始就结了恶缘,所以瞿隽威和浦慧玟一碰面就没有好脸色,她摆高姿态,他就搞怪,他一搞怪,她就拿他老爸那张王牌出来压他。 交手几回之后,瞿隽威表面上假装配合,让浦慧玟误以为他真的怕她向他老爸告状。 不时把浦慧玟逗得气呼呼,变成他每天生活的最大乐趣,像故意把酱油换成黑醋、把盐巴罐改装白糖,让她的美食料理变成怪味料理。 知道她习惯东西放在固定位置,他就故意偷偷调换,常让她一脸错愕,看得他笑开怀。 总之,一回到家,他总是故意使些小钡,让她生气,又拿他莫可奈何。 但他唯一斗不过她的,就是早上的起床之战!每天早上,她会用尽镑种办法把他从床上挖起来。 有一次从不锁门的他故意锁上门,心想,即使她在门外喊破喉咙、猛踹房门,他都不会理她,继续睡他的大头觉。结果算盘打错,小姐她连喊都没喊一声,直接用钥匙开门进来,他败。 另一次,他用椅子抵住门把,嘿嘿,这样她就进不了门,奈何不了他了吧?错,她从门缝用勾子把椅子勾倒,照样大剌剌的走进来,他再败。 这天,他突然灵机一动,假装没醒,缠住了浦慧玟正掐在他脸颊上的手,翻了个身就把她压在床上,继续装睡。 “起来!快起来!” 没碰过这种状况,浦慧玟急切地想要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但谈何容易,尽避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动不了他分毫。 “瞿隽威,你快点起来!” 大少爷压根不打算理她,而且他发现抱着她的感觉不比棉被差,甚至还有点喜欢这种软绵绵的触感。 她不算丰满,但是肤触很细腻,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是她太紧张,整个身体僵硬得好像木板。 但是这发现却让他忍不住窃笑不已。 原来不管多强悍的女人,一碰上这种状况都会变得很敏感。 他的长手长脚就好像章鱼的八只大爪,被压在他身下,浦慧玟根本动弹不得,却不甘愿这样被吃尽了豆腐。 “你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推他不动,她开始扬言警告。 斑!他才不信她能拿他怎么样,瞿隽威大剌剌地继续假寐。 小看她真是个天大的错误,他不该忘记她是颗虽小却超辣的小辣椒,惹到她准没有好下场。 看他依然动也不动的赖在她身上,她干脆动口咬他臂膀,当下把他咬得哀哀叫。 “放开!妳是疯狗啊”这下他不得不从她身上跳开,所有瞌睡虫也跑得一乾二净。 “很好,总算是醒了。”瞧瞧他臂膀上的齿印,她一脸得意的说:“人肉吃起来滋味还不赖。” 她嘴角扬起幸灾乐祸的笑,挑衅意味浓厚。 “这么喜欢吃人肉吗?好啊,就让妳吃个过瘾。”他直接把手臂递到她嘴边,先发制人的招数果然奏效,这突兀的举动把浦慧玟吓得节节败退。 敌人一路逼近,她退到无路可退。 “妳不是很爱吃人肉?吃啊!快吃啊!”瞿隽威不只把手臂挪到她嘴边,还刻意和她拉近距离。 “你神经病!走开啦!我要去忙了。”他的脸突然变成特写,近到她可以清楚闻到属于他的男人味,害她瞬间涨红了脸。 瞿隽威当然没遗漏她那娇羞的神态,明明嘴巴说讨厌,但是一靠近她,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情愫,方才在床上假寐,抱着她的时候也是,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讨厌。 喜欢吗? 这字眼一跳上脑袋,马上遭他否定,“不可能!” “干么”浦慧玟被他的大叫吓了一大跳。 “快去准备早餐,我要去刷牙了!”瞿隽威恶声恶气地下令,怕她看出他的异样,转身逃之夭夭。 “干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还要我吃他的肉,这会儿怎么又逃得比蟑螂还快?”浦慧玟压根猜不到他刚刚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