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妻不再等门》 第一章 极限了,两年的婚姻生活都处在等待中,隐藏了骨子里任性的因子,结婚后,成育蓉从叛逆的女孩转变成一个贤淑的傻妻,每天很认分的在家里等着丈夫归来,努力扮演上得了台面的涂少夫人。 她和她的丈夫两家人是世交,她从少女时就爱慕着他,因为喜欢他,所以她心甘情愿把自己叛逆的个性隐藏起来,也不介意接受两家的商业联姻。 她深信,只要她努力,她爱的人一定会注意到她的存在,也一定会爱上她,而不是她身上附加的价值。 结婚前,她像是没有任何才能、只能依附着成家而活的温室花朵,结婚后,她更像是个冠上涂少夫人地位的花瓶。 但,因为爱涂镇宇,所以她甘愿成为他的附属品,学着洗手作羹汤,学着当个安静、有耐性的人,等待只是生活里的过程之一,有个人际关系活跃的夫婿,她还得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知道媒体很爱捕风捉影,即便是没有的事情也能写得满城风雨,嫁给他之后她就告诫自己要缄默、要冷静,要包容、要信任。 她真的很努力,努力不吵、不闹,但是当他的风流韵事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爆料,连她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那其中是否有些是真实存在? 今天是他们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他忘记也就罢了,因为她知道他忙,她的事情往往只能排在工作之后。 甚至,他没有回家,她也可以不和他计较,因为两年来她时常在他没回家当天才知道,他出差去了。 但是今天他出差到国外,她却是透过电视的八卦新闻才知道,隐忍了两年的怒火终于无法遏止地爆发开来。 她受够了他的冷淡,受够了他的风流韵事,也受够了他老是让她成为别人的笑柄。 因为他的冷淡、他的花边绯闻,她的爱一点一滴被磨掉,耐心也因此一点一滴抹灭。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但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却总不是她。 看着屏幕上的八卦新闻,她再不知道自己成天守着这栋豪宅到底有什么意义? 没错,他是给了她衣食无缺的生活,可以住在这种人人称羡的豪宅里,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更有刷不爆的卡可以使用,她该知足、该感恩了。 但,她感觉不到爱,因为心里空洞,所以那些外在物质抵消不了她被冷落的伤痛。 她曾装傻地想要说服自己那个男人是爱她的,所以努力让她过着皇后般的奢华生活,让她可以高枕无忧、不食人间烟火……可惜,装傻也是有个限度的,当现实里的残忍一再重复出现,她也很难不被打醒。 是该醒了。 在他抛下她、忘了他们结婚纪念日和别的女人飞到另一个国度去逍遥快活的现在,再不醒,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她,不想再继续当个傻乎乎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了。 她打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空白的离婚协议书,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和其它女人有风流韵事时买来的,已经压在抽屉将近两年了。这两年,她有无数次想拿出来签上自己的名字,却还是都压抑下来了。 她在等待,等着他发现她,爱上她。 但现在,她真的累了,不想等了。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她毅然决然地,把对他的感情画下一个句点。 八卦意味着其中包含许许多多的假象,涂镇宇被八卦新闻缠身多年,早就不把这当一回事,就算是有心人故意制造,他也不会花费太多精神去解释。 偶尔,他的缄默是为了替绯闻的另一个主角留颜面,却不代表私底下也会照单全收。 自从他准备接管他父亲的事业之后,就有许许多多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环肥燕瘦他看多了,也少了欲念,当然,那其中最大的因素在于他早就找到了真爱。 偏偏就算他已经名草有主,还是有不少女人喜欢来招惹他,像这次的绯闻女主角齐安,就是存心要和他传绯闻,故意和他下榻在同一家饭店,摆明就想在记者面前制造假象。 她是演艺人员,太懂得怎么操弄媒体的力量来炒作自己的知名度。 当记者蜂拥而至,彷佛早就料到他们会下榻在同一家饭店时,当下他就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尽避记者问题辛辣,他却也懒得多做解释,只丢了一句“纯属巧合”就走他的路。 但,光和他同时出现在饭店,就已足够让齐安抢下所有版面的头条,对一个演艺事业开始走下坡的艺人来说,哪怕这绯闻是负面的,也构成了炒作的实质效益,当下就赚到免费的大广告。 “巧合,各位记者朋友千万不要误会,我是来替我的电影做宣传的,真的没想到会巧遇涂总裁,大家可不要害我被贴标签,我不想当坏女人。” 多可笑的解释,为了博版面,齐安真的可说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过涂镇宇不介意,就当作是日行一善,她要真可以藉此卷土重来,他也算功德一件,将来有需要还能讨一下人情。 他是生意人,想的总是比较长远。 在电梯门关上前,齐安挤了进来,一群追上的记者则被保全给拦下来,只能恨恨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齐安假装松了口气,嗲声说:“真不好意思,造成你的困扰,不过真没想到会这么巧,我们就下榻在同一家饭店,这也算是有缘吧?” “是吗?”他嗤之以鼻的反问。 为什么没当场傍她难堪,还有一个因素,齐安是他大学学妹,也是他同学的妹妹,所以他才会放她一马。 “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该不会在台湾机场就跟上了吧?” “镇宇哥真爱说笑,怎么可能……你到香港来洽公吗?听说你的公司在找合作拍广告的模特儿,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机会呢?” “上次把我的广告毁了还不过瘾吗?还想再来一次?”齐安没演戏天分,却偏爱在这圈子里打滚,他也试过要给她机会翻身,但真的行不通。“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利用我炒新闻,我会让妳在妳的圈子里混不下去。” “镇宇哥……” “住嘴!” “哼!住嘴就住嘴。”除了炒新闻之外,让成育蓉度过一个最难过的结婚纪念日,也是齐安制造这次绯闻的主要目的。 她可是从以前就喜欢镇宇哥,自是看不惯他身旁的女人,反正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电梯停在涂镇宇下榻的楼层,齐安突然笑咪咪地对他鞠躬哈腰说:“慢走,祝你洽公愉快,我在上一个楼层,改日再见。” 恶女突然变乖巧,他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和齐安保持距离,免得受灾殃。 日行一善,却好心没好报。 涂镇宇回台后,以为家里仍旧会有一盏明亮的灯等着他归来,有香喷喷的晚餐可以吃,还有人替他放热水、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换穿。 但,回到家,他面对的却是一室黑暗,以及一室的寂静无声。 开了灯,他缓慢走向自己的房间,不见妻子的身影,浴室、厨房都没人,他找遍了整间屋子,终于确定这里只有他自己。 最后,他在书房里的书桌上,发现了妻子留给他的离婚协议书。 没有其它只字词组,只有签好名字的一张纸,看着那张纸,他顿时像被五雷轰顶,吓得思绪全乱。 育蓉为什么要离婚? 因为看到了绯闻吗? 她不是一向信任他? 信任他……不!那是他自以为如此,他从来不解释,所以她也不会过问。他只记得在某一次绯闻事件时,她曾当着记者的面说:“我信任我选的人,除非他亲口跟我说那是真的。” 而从那之后,她就真的不再过问他在外面的风流韵事,他也就以为她是信任他的。 可是,如果只是因为外面的绯闻就要和他离婚,未免反应过度了吧?她应该当面问过他真相才对啊,至少也该给他一个机会解释。 他开始打电话,值得庆幸的是,她并没有关机。 “什么事?”成育蓉接起电话,语气冷淡又慵懒。 “妳在哪里?我去接妳。” “没看到我留给你的东西吗?我放在书房里的书桌上……” “看到了,但是我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我并没有什么苛刻的离婚条件,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只要签字就行了。”她还是不吵不闹,只想和平解决两人的婚姻关系。 “我不能理解妳要离婚的理由,有什么事令妳不愉快,我们当面讲清楚。” “不用了,你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就在电话里说吧,婚我是一定要离的。我在哪里你不用知道,更不需要找我,我不会吵着要赡养费,你就干脆的签字吧。” 太阿莎力了,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她另有对象才如此急切的求去,但他知道她不是那样的女人,结婚以来,她所有生活重心都在他身上,就是这样他才更不能理解。 “到底为什么要离婚?因为绯闻吗?那个我可以解释,事情不是报导的那样。齐安是偷偷跟着我到香港的,她想藉炒绯闻让自己的电影有更多曝光机会,妳知道她的事业最近有点走下坡,加上我和她哥是好朋友,我才没有在媒体前多做解释,我以为妳会相信我的。” “既然没有在媒体前解释,也就不需要在我面前多此一举。我已经不在乎了,以后你爱跟谁传绯闻就去吧。” “妳不能为了那些莫须有的无聊八卦定我死罪。”那他太无辜了。 一直以来,他的心底只有她,所以一听到双方家长要他们结婚,哪怕用意只是商业联姻,他也想守在她身边。结婚后,他在事业上努力打拚,就是想给她一个衣食无缺的生活。 今天,一人在面对黑压压的房子时,他第一次感到心慌意乱,虽然他是个大男人,却莫名害怕这股凄凉的感觉。 没有她的家,他连想都不敢想。 “育蓉,我拜托妳回家吧。” “我要离婚,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决定好了。”成育蓉没被说服,再度强调自己的决定,并且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币了电话后,成育蓉一个人呆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 离婚,难道她就不痛吗?不,她的心很痛,这个决定是她鼓起极大的勇气才有办法做到的。 她的婚姻是从单恋开始,认识涂镇宇时她还只是个国中生,然后有好些年的时间,她都在他背后默默的注视着他。 他们真正有交集,是在一次上流社会的公开宴会上,那一年她二十岁,涂镇宇二十四岁,他请她跳了第一支舞。 当他的手伸向她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辈子自己将只会爱着这个人。 她把自己叛逆的一面隐藏起来,全心全意当个上得了台面的花瓶,因为她知道那样才能够配得上他,才能得他父母欢心。 丙然,在她大四那年,两家父母就提到了亲事,然后她大学毕业那年,他们完成了终身大事。 他没拒绝这桩联姻,倒是令她有些意外,他一直是很抢手的黄金单身汉,而且年纪轻轻就已是商界翘楚,她知道,当年有不少商业大亨也抢着要把女儿嫁给他,但他却选择了她。 所以,结婚后她更认分的当个贤妻良母,家事总是亲力亲为,即使他没有天天回家吃晚饭,她仍每天煮了他爱吃的菜等着他回家。 无奈结婚没多久,他就常常不回家,甚至开始有他出轨的八卦新闻传出来。 第一次看见这些新闻时,她也曾怀疑过他的忠诚,那是她第一次和他呕气,赌气回娘家,后来他淋着雨在她家门口站了一整晚,她一时心软就跟着他回家了。 但可惜那样的事件并没有因此中止,反而像无法收尾的烂戏,一再的在他们的生活里上演着。 惫有一回,是她在他的西装口袋发现一只珍珠耳环,当天她就跑去书局买了那张离婚协议书回家,后来知道珍珠耳环是齐安故意放进他的口袋,意图要让他们闹翻,为了不让齐安诡计得逞,她说服自己选择相信丈夫。 遍姻里,信任是非常重要的,她努力让自己不去猜疑,但日子久了也会疲惫,层出不穷的事件让她越来越无力。 饼去,她脑袋里想的永远只有涂镇宇,想着他喜欢吃什么菜,就忙着去学习;知道他何时回家,就在他进门前开一盏灯等待他;见他工作辛苦,即使她觉得很寂寞,也尽量不去吵他休息。 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却忘了自己,更忘了让自己喘口气、忘了自己的需求,渐渐的,她发现她没有朋友了,也没有自己的兴趣嗜好,有如是个只能依附丈夫生存的菟丝花…… 一口气回想过去的种种,她真的醒了,这次她决定为自己而活。 她才二十四岁,没理由让自己活得像个黄脸婆。 只不过,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她不能回娘家,因为父亲要是知道她想离婚,肯定会拿扫帚把她轰出来。 就在她为此伤脑筋时,突然想起前不久遇到一个学长向她提了个投资案,想邀她合伙,当时她就觉得可行,只是那时碍于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丈夫身上,才没有答应那个学长。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她要为自己而活,要闯出一片天让大家刮目相看,更要证明自己不是株只能依附父母和丈夫的温室花朵。 在涂宅,涂镇宇把离婚协议书拿在手上,回想着刚刚和妻子的对话,她的语气听来是那么坚决且不容置疑,虽然没看到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这次是玩真的。 必想过去的点点滴滴,他越想,心揪得越紧。 他知道,育蓉为自己改变多少,真正的她,和她所表现出来的她有很大的一段差距在。 结婚前的她,比现在的她来得活泼好动,他们还没正式交往前,他就知道她喜欢玩、爱冒险,脑袋灵光,并不像别人认为的那样只是个没路用的千金小姐。 她头脑很好,如果不是有两个哥哥在上面,肯定能当她父亲得力的左右手,毕竟她的能力其实在她兄长之上。 但她却为了他掩藏锋芒,甘之如饴的做个无才千金、没自我的人妻。 她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自己的风流韵事让她很受伤,但是那些绯闻并不是他存心招惹,多半是空穴来风。 他以为她能懂他的心,显然他太自以为是了。 要就此放手,他当然不愿意,他从没想过要和她以外的女人一起生活,更没想过自己会爱上其它女人。 把离婚协议书对折成半,他半点签字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把纸张放进了抽屉里。 “闵奎,替我找家可靠的征信社。”他打了通电话给得力助手丁闵奎。 “征信社?老板要调查哪家公司吗?” “不是,是要找我太太。” “找少夫人”丁闵奎一听要找的人是成育蓉,连忙正襟危坐起来,“出了什么事吗?” “她离家出走了,所以替我请人去找找,不过千万不要走漏风声,我怕育蓉的大哥会以她离家当借口,阻挠我岳父准备交给我处理的案子。” 身处豪门,免不了有角力争战,妻子的父亲成武雄想借重他的投资长才,可是她大哥成育诚却想把合作案交给自己的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哥哥。 不过,他会对外隐瞒真相,并不是担心到手的利益飞走,而是一点也不想和育蓉离婚。 他曾经以为事业最重要,一直到置身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时,才恍然大悟,成功也要有个人可以分享,而那个人不能是别人,非得育蓉不可。 “老板请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少夫人的。” “嗯,那就交给你去办。我今天不进公司了,傍晚我们在高典碰面,记得把签约数据带过来给我。” “好的。” “去忙吧,我挂电话了。” “是。” 币了电话,涂镇宇也想试着找成育蓉。但拿起电话,他才发现自己这两年真的对她疏于关注,连她有哪些好朋友都不清楚,要怎么找起? 饼去,忙碌被他当成理所当然的借口,可现在反过来看,却是个错得离谱的行径。 人与人之间若疏于往来,感情都可能变淡,更何况是夫妻,他似乎越来越明白她想和他离婚的原因了。 “是对我失望了吗……”不是嫉妒,而是失望,这结论反而更令他害怕。 若还存有嫉妒,那意味着她还爱他,但若对他彻底失望,这段感情他还挽回得了吗?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从书架上拿出她的*****书,他快步离开家门,开始按图索骥,希望能从里头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她曾经和哪些人友好、可能去找哪些同学叙旧,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二章 虽然成育蓉表面上看来像个花瓶,未婚前是不事生产的千金大小姐,婚后则是个只会等门的哀怨贵妇,但不可讳言,这两种身份都替她的身价做了加持。 案亲给的股份和丈夫给的安家费和生活费,足够让她成为荷包满满的女人,如果钱能成为女人自信的后盾,那她的后盾称得上是非常雄厚。 两人合伙是冯学长提起,但那个提议离现在已经有段时日,而且后来她一直没给答案,学长大概以为自己没兴趣,所以也就没再提过。 但她现在既然决定要自食其力,找上他一起合作是势在必行。 冯翰升对成育蓉主动来找自己感到很惊讶,从学生时期他就偷偷暗恋着她,却因自己在感情上比较内向,所以一直都只是在旁关注着她,等到他鼓起勇气想表白时,她竟递给他喜帖,当场把他的美梦打碎。 但就算知道她已婚,他对她的爱慕也无法停止,后来又看到涂镇宇诸多绯闻,他更是为她心疼,从那以后,他就时常以学长的身份给她鼓励、逗她开心。 知道她有兴趣学投资,他也不吝啬地把所学教给她,这才从中发现到她的投资天分。 她的眼光相当锐利,就算只是小额投资,可却是个绝对的赢家,看她在投资领域找到了成就感,他便兴起与她合伙创业的念头。 “我以为妳没兴趣,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他知道她向来把涂镇宇摆第一位,只要任何事情对涂镇宇有冲突或影响,她就会主动放弃。 这样的她很傻,令人心疼不舍,当她挂着涂镇宇夫人的头衔时,看起来既疲惫又没生气,只有做着她有兴趣的事情时,脸上才充满斗志与光彩。 不过即使这情况是事实,她也总一直逼自己忽略,所以她突然改变心意,必然事出有因。 “不是学长向我提议的?要放弃了吗?” “我当然不会放弃,若妳愿意,我随时可以开始。但我有点好奇,妳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心意?和他吵架了?”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通,觉得也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兴趣,反正每天窝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对于交际应酬我累了,所以就想试试自己到底有没有做生意的能耐。” 她还没打算告诉学长自己要和镇宇离婚的事,毕竟感情和投资是两码子事,她不想混为一谈。 “他知道妳要和我合伙吗?” “他不用知道,就算以后你和他遇到了,也不要告诉他。我希望这件事情私下进行,因此在合伙上我还有个条件,那就是对外由你负责,我负责内部的事务。这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合理,不过却是我唯一的要求,你也可以拒绝,我不会怪你。” “我没有理由拒绝。”他一直苦无机会把她从那个带给她苦难的家拉出来,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那么这件事就说定了,筹备的部分就交给你。” “我马上就去进行。” “祝我们合作愉快!”成育蓉爽快地向他伸出友谊的手。 “合作愉快!” 冯翰升轻轻握上她的手,心情却极其复杂。合作愉快自然是一定要,但他更希望,有朝一日她伸向他的手,是另有含意。 虽然成育蓉离家出走了,但是岳母打电话叫他俩回去吃饭,涂镇宇不敢推辞,只好硬着头皮上门。 餐桌上的菜色很丰盛,成家人也几乎都到齐了,除此之外,成育诚和成育勋的女朋友也来了。 “我在打电话给你之前,先打了通电话给小蓉,小蓉说她出国去玩,是什么时候去的?怎么都没说一声?”柯湘慈边端菜边问。 “昨天,是临时决定的。”涂镇宇顺着接话。她要说谎也不通知一下,好歹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还好他表现够镇定,没让成家人看出破绽。 “怎还是像以前一样随性,都让你给宠坏了。”柯湘慈忍不住敝起丈夫,“她都嫁人了,怎么可以还像没结婚时一样,回来我得好好说说她。” “妈就不要怪她了,可能最近我太忙,她觉得一个人在家里太闷,出去走走也好。”怕长辈怪罪妻子,涂镇宇连忙帮她说好话。 惫好她没结婚前就常心血来潮跑出国,所以这话并没有引起成家人怀疑,只是这一顿饭,他吃得也怪不是滋味。 大舅子老用怀疑的眼神瞅着他,好像随时都想逮着他的小辫子,加上妻子又不在场,他这个成家半子感觉就像个外人一样。 “投资案的资料你准备得怎样了?”成武雄突然问他。 “那个——” 成育诚打断他的话,径自说:“爸,大金额投资要多方评估,不宜贸然进行,康伟那边也有不错的讯息,有空我拿给您瞧瞧如何?” 康伟其实就是他女朋友康馨的哥哥,成育诚自己也是有私心,他想让康伟赚这笔钱,多少有讨好女朋友的意图。 “得了,我会看着办,你做好公司的事就行了。” “爸,您这样有点偏心喔,难道您认为康伟会透露假情报给您吗?说什么他都是康馨的哥哥,迟早和我们是一家人,您不能只偏袒镇宇和育蓉。” “怎么?现在就要管我的财产怎么使用了吗?我选择镇宇来负责我的转投资案不是因为他是我女婿,而是镇宇做事在业界有口碑,这才是我选他的真正因素。” “康伟也是很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他也会小心运用您交给他的每一分钱……” 吵起来了,而且两父子还越吵越凶,原先涂镇宇是可以松手的,他不是非要抢下这笔生意不可,但想起妻子跟他说过的话,他便决定力争到底。 育蓉说她父亲提过大哥的女友心机很重,一直怂恿大哥独当一面,虽然那女人的哥哥康伟所管理的公司名义上属于两兄妹,但实际的资本主却是她大哥,所以她父亲才会希望由他来经手自己私人财产的转投资案。 因此即使在这里感到如坐针毡,他还是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们走!”最后,成育诚气急败坏的拉着康馨离开了。 看大儿子气呼呼走掉,柯湘慈也紧张的跟了出去。一直在旁不发一语的成育勋感觉气氛不佳,也放下碗筷尴尬地拉着女朋友离开,顿时,饭厅里就只剩下成武雄和涂镇宇两人。 “谢谢你没有走开。” “或许……我退出,您觉得如何?”若非有顾虑,他是真的没意思竞争这个烫手山芋。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你就先勉为其难接受我的委托吧,目前还不是时候可以让育诚独当一面。” 自己的儿子他非常清楚,大儿子个性浮躁,比起来,女婿还比较令他放心。 “你不会拒绝我这个老人的请托吧?” “不敢,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长者如亲,对他来说,妻子的父亲就等同是他的父亲,他只有顺从的份,没想过要忤逆,更何况岳父如此慎重委托,他就更无法拒绝了。 涂镇宇让丁闵奎找可靠的征信社去查访成育蓉的下落,但找了好一段时间,仍旧没有任何消息。 一开始她还会接他的电话,后来就干脆关机,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得传简讯跟她说岳父找她。 丙然她就回电了。 “我爸找我做什么?” “问妳什么时候回家。” 成育蓉没想太多,劈头就问:“你没跟他老人家说我们要离婚了吗?” 说那什么话?好像离婚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怕她没听懂,他再度强调,“我说的是妳爸要妳回家,和我没关系。” “那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 “这就得问妳了,妳希望我怎么跟他们说呢?” “就实话实说。” “他是妳父亲,要说也该由妳亲自告诉他。不过,我觉得妳还是别说比较好,以他的脾气,如果妳说要和我离婚,他肯定会气得和妳月兑离父女关系。” 没错,她也觉得暂时不要张扬比较好,所以才会说自己出国旅行,这一点他和她的想法倒是有志一同。“随你喽,我是没差,不过你外面的红粉知己肯定有差。如果我们离婚的消息没有公开,她们就不能卡位进来,真的没关系吗?” 他都还没签字,离个头! 怕太冲的话会激怒她,他没逞一时嘴快。 “我给妳时间考虑清楚,这段日子妳可以当作出去散心,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阻挠,但是,至少让我知道妳在哪好不好?” “不好。”如果被他找到,她怕自己又会狠不下心拒绝他。 口头上逞强,但其实她还是会有偷偷回去看他的念头,最好的办法就是眼不见为净。 “你不用替我担忧,我自己会过得很好的,甚至,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快乐。” “真是那样?”听了这话,不能说他没受到打击。她离家出走这段时间,他连饭都吃不下,一出门两个眼珠就像陀螺一直转,生怕错过她,结果她竟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真教人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