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后逆天:庶女王妃》 第1章 【 一朝沦为冷宫人彘】 大华王朝,天武八年,严冬 冷凉彻骨的冷宫外漫天飘洒着星星点点的皑皑白雪,银装素裹着大华皇宫红墙琉璃瓦,仿佛给这座庄严宝气的皇宫披上了一段雪白的锦纱。 雪花,轻柔若无骨清扬的柳絮,灵动似春天里绽动洁翼的白蛾。 冷得入肺,寒得彻骨! 昔日尊贵无比的大华朝丞相府二小姐兼普天之下受万人敬仰的岚皇贵妃娘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慕容云岚,就被囚禁在无尽森寒的冷宫之中,不见天日。 外间世界三年转瞬即逝,冷宫之中度日如年。 大大的冷宫,冷冷的冰砖,破败的窗轩,寒风就是从支离破碎纸窗糊糊缝儿侵。袭而入,污垢叠嶂,许久已没有宫娥太监前来打扫,到处布满了蜘蛛网,偶尔老鼠堂而皇之爬过大殿中央那口大大青瓮。 青瓮里搁着一只头颅,极为吓人,就好像有人故意把断离肢体的人首安置在这口大大的瓮中,还好人头上面的一双深深凹陷下去的眸子死气沉沉,时不时骤然翻转着,表明了瓮中的人竟然还活着…… 慕容云岚乃当朝丞相慕容征之庶出二女,三年前还是一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贵妃娘娘,如今一朝身罹不侧,沦为冷宫人彘! 害慕容云岚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嫡姐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慕容云岚,单单看名字,就足以知道是谁高贵,是谁卑贱。 若有人此刻步入冷宫之内,不单可以闻到那呛鼻的血腥气味,还可以听到瓮中那一颗长满了无数芝麻大小的虱子的“人头”苦哈哈肆虐狂笑,犹如魔怔那般得念叨着…… “一只虱子……两只虱子……三只虱子……四只虱子……五只虱子……六只虱子……七只虱子……” 等慕容云岚嘴里叨出“第八只虱子”的时候,刺眼的光线从冷宫的破门裂缝里飘了进来,一抹惨淡的光亮笼罩在她那张枯槁无血色的脸庞,记忆中的那个狠毒却总会作表面功夫的嫡长姐慕容仙歌,她的步履轻扬,美貌无双,彷如天界的仙女下凡而来,她的步履也是此刻这般的静谧超凡。 “妹妹,你在冷宫可安好啊?” 慕容仙歌手揣着雕刻着极美花纹的高贵食盒笑意款款而来,她头上梳着大华朝近日最为流行的摔云鬓,云鬓高高竖起,顶端横插着一枚碎光摇翠的金步摇,证明了她尊贵无双的身份地位。 这声音有如天籁般动人幽长,可在慕容云岚的心底,恐怕地狱深处的九幽恶魔的声音都比这个好听千万倍。 太可怕了……就是这样的声音……看似柔弱无骨……好心软绵……却是一步步推着云岚渐渐步入绝望深渊的催命符! “姐姐砍掉我的四肢,把我做成人彘,放在冷宫三年,呵呵,若换了你,你好不好?” 长时间的滴米未进,慕容云岚濒临死之边缘,说话之声稀稀寥寥,可有可无,可她的心里却是浓烈的不甘情绪,纵是这样,而她又能做什么,一个断手断脚被弃冷瓮的失宠宫妃能做什么? 听到此话,慕容仙歌妖艳绝美的容颜闪烁一丝柔美的气息,至少她是凭借着这抹气息诱。惑了当今皇上月溟初,从而得到男人的心。 慕容仙歌款款走过去,浑身的华丽盛装,血红如火,当嫡姐走到青瓮旁,葱白玉指强迫勾起慕容云岚瘦削布满泥污血迹的下巴,幽幽一笑,“我的好妹妹,难道你忘记今日是什么日子了吗?瞧瞧姐姐我身上这款凤袍,对不起,原先皇帝陛下为妹妹你专门去司衣司订造的,今儿个姐姐我封后大典,穿了正好合适了,三年之期你知道吗?姐姐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知道吗?都是你那个下作的洗脚婢的娘亲无缘无故死了,害的姐姐我要守孝三年才能穿上这件凤袍呢!” “慕容仙歌,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贱、货!你特意等到我娘薨逝三年后才穿凤袍,那是因为你慕容仙歌要做给外人看,你是个至亲至孝的慕容府嫡长女!为了你日后母仪天下的尊荣无上的声誉!事实上,明明是你和长房夫人上官玉瑶合谋毒死我的娘亲!上官玉瑶是你的亲生嫡母,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简直不知羞耻,还夺走我的溟初……” 说到之后,慕容云岚几乎说不下去了,万般痛楚涌上心头。(..info) “住口!你这个下作洗脚婢的低贱女儿,虽然你我有个一样的亲爹,但是慕容府的正牌女儿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慕容仙歌,你是什么?只不过是地上的一堆尘埃!” 随着一道凄厉的“啪”声,慕容仙歌那仿佛天上仙女般的圣洁容颜释下她的原本恶毒的一面,不再像刚才那般佛口善心的劝勉了,因为在此之前,慕容云岚对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一个巴掌狠狠地掴在云岚的脸蛋上。 失去四肢的身体满是颤栗得晃动着,慕容云岚嘴角泌出鲜血,眼睛却是冷冷得盯着慕容仙歌,“慕容仙歌,你这个勾引皇帝陛下的贱妇,有胆你就杀了我,下辈子若我可以重生,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妹妹还痴心妄想下辈子重生呢!你想重生之后回到皇帝陛下的身边吗?哈哈,真是可笑!傻妹妹,你知道吗?当溟初知道你亲手毒死你自己的亲生母亲,他连见你一面都觉得恶心呢。哈哈哈……” 慕容仙歌妖娆无双的哈哈大笑道,瞧她风流无双的体段,她在这三年之中势必是向月溟初使尽浑身之解数。 笑至了癫狂之致,慕容仙歌缓缓轻抬玉手抚正了横插在高高耸起云鬓上的象征着珍贵荣华的金步摇玉珠钗,她那一身冰肌玉骨,活脱脱一个天上神界的仙女下凡。 当初月溟初皇帝陛下也曾经夸赞慕容云岚,名花倾国两相欢,只可惜自己最终只是人间界的名花,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天上神界高贵无双的仙女! “来吧,好妹妹,今日姐姐特地为你送行的,送你……早……点……下……黄……泉!” 当“泉”最后一个字说完,慕容仙歌眸心闪射一道肃杀的寸芒。 寸芒如同千把万把的利刃钢刀,死死地插在慕容云岚的胸口,压抑着她,似乎就在某个瞬间,慕容云岚觉得若是像这样静静撒手人寰,赴往黄泉路上和母亲杨氏相依作伴未尝不可,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慕容仙歌,她打从嫡长房夫人上官玉瑶的肚子里跑出来,就是大华朝丞相府的尊贵嫡长女,父亲慕容征更是千般宠爱于她,可以说,慕容仙歌占尽了一世荣华。 相比之下,慕容云岚是辛者库洗脚婢的女儿,是最为卑贱的庶女,姿色比不上慕容仙歌还不说,身份地位更是比不上慕容仙歌。 为什么人家一出生就是嫡女,得到万般宠爱、享尽荣华,而自己一出生不但被栽赃嫁祸是自己毒死了娘亲还不止,当时原本以为嫁给还是大皇子的月溟初能够步步登上尊荣,谁知道也是一纸笑谈! …… “仙歌,朕让你带上一杯毒酒让这个贱妇服下,你呆着那里做什么?” 大门一开,一位冷的像一座冰川的倾世美男子立在冷宫门外,周边簇拥着一大堆宫娥太监。 月溟初看着慕容仙歌,虽然是责骂之语气,可望向慕容仙歌那绝尘动人的脸蛋,满是浓浓的宠溺,“仙歌,这么一点小事,直接让小元子办不就行了,还亲自跑到这个冷兮兮的鬼地方,担心你腹中怀着的龙胎啊。” “皇上……”慕容仙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她转身之际,以风驰的速度给慕容云岚一记极为狠辣的目光,那是故意的示威! 仙女般的美人拥入怀中,月溟初这位权倾天下的大华皇帝陛下,英俊高悬的剑眉一扬,难得破冰一笑,温香满怀,月溟初用手轻轻捏着慕容仙歌的鼻翼,“小淘气,好了,好了,朕不怪你就是了……” 旋即月溟初收回炙热宠溺的表情,把寒冰测测的目光扔向那口青瓮上的“人头”,面无表情道,“慕容云岚,你这个贱妇,你亲手毒死了你的娘亲杨氏,朕和仙歌皇后让你变成人彘,并没有让你死去,对你已经法外开恩了,你知道吗?” “我――宁――愿――死――去!”慕容云岚铆劲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得说。 慕容仙歌幽幽一笑,挽着月溟初的臂膀道,“皇上,妹妹她如此不识抬举,竟然不知道我们把她剁成人彘之后并没有把她抛弃在茅坑里已经对她是天大的恩德,想不到她还不知满足呢!” “别跟她废话!”月溟初一甩龙袍,冷测测对身旁的贴身太监小元子道,“小元子,去,打开食盒,里面有一杯毒酒,送瓮中那个贱妇下阴曹……” 听到月溟初亲口说出的话,慕容云岚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希望终究是破灭了,三年了,足足三年了,想她虽然被嫡姐慕容仙歌砍成。人彘弃在冷宫,慕容云岚心想这一切的一切,一定是往昔深爱自己的月溟初受到慕容仙歌的蒙蔽,所以才会那么做,想不到自己心爱的男人根本就是希望自己早点死去…… 第2章 【赐鸠酒】 囚禁冷宫的三年,加上刚开始嫁入王府的四年,一共七年时光,这七年来,慕容云岚不曾对月溟初忘情,他以为男人还爱着自己,可惜月溟初早已不是七年前的月溟初…… 七年前,月溟初生母刘氏与外戚结党营私,刘氏欲穷谋夺大华朝先皇之皇位,不惜害死先皇身登大宝,不久后刘氏病死,徒留下月溟初,当时先帝遗留帝孤,一子月溟初从小在深宫长大,一子也就是现在的北静王风静玥,风静玥是在民间发现的先皇遗脉。 自先皇时候,满朝文武大臣对月溟初颇有微词,大家一致认为,应该由北静王风静玥承嗣皇位。 那时候,丞相府嫡出大小姐慕容仙歌,庶出二小姐慕容云岚正值十一二岁待嫁年华,丞相慕容征想要把最为宠爱的仙歌嫁给月溟初,可那时候仙歌不嫁,月溟初根本不被满朝文武看好,帝位无望,慕容仙歌一心要嫁的人,是日后极有可能登上皇帝宝座的北静王风静玥。 谁知道风静玥一次酒宴在后花园院子偶遇身着粗衣粗裤的云岚二小姐在冷冷的天坐在井旁砍柴挑水,连丞相府邸最粗使的丫鬟都比不上的一个卑贱庶女。 缘分冥冥之间,风静玥脱下手中的金裘暖手套,裹住云岚她在寒冰天地里冻伤的小手,她才十二岁呀,看得真令风静玥心疼。 从此,十九岁风静玥的心都在云岚的身上,一心属意云岚,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直到风静玥死的那一刻! 父亲是当朝宰相,可他的心一直寄在慕容仙歌,慕容仙歌就是慕容家未来的希望,姐姐不要的东西,姐姐不爱的,那么只能留给慕容云岚的。 慕容云岚很自然而然得顺从相父之命,嫁给月溟初,几乎是一心一意,北静王风静玥为了让慕容云岚过得幸福,猝然放弃大华的皇位,他自诩说自己流连江湖浪荡惯了,殊不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慕容云岚能够过得更好而已! 起初,月溟初登上皇位,满朝文武大臣始终不肯接受他,嫁给了月溟初,慕容云岚的人不仅仅是他的,她的心也是月溟初的,为了月溟初能够巩固政权,慕容云岚在旁边日''日''夜’夜出谋献策,比如减免赋税,在京城之外修建灞堤,干旱年月开放皇仓造福黎民百姓,久而久之,月溟初得到了天下民心,从而也得到了满朝文武大臣的心,月溟初的皇位开始巩固。 而之后,月溟初更是淡忘了一直在他身后默默耕耘的女人,虽然月溟初按照慕容云岚的功劳给她皇贵妃的位份,可那终究是的名存实亡。 看见一个庶出的卑贱妹妹如今当上了一朝贵妃,慕容仙歌眼红看不过去,心生毒计,当然了,她更是施展妖媚手段迷、惑君王月溟初,让月溟初爱上她,从而抛弃慕容云岚。 往日情愫依稀在脑海深处尽现,慕容云岚热泪满颊,“月溟初,枉费我全心全意对你,你却下得了狠心,要亲手送毒酒至我于死地……咯咯咯……” “疯!女!人!”月溟初背过身去,几乎不敢去看慕容云岚的眼睛。 “这七年来,我哪里做的不够!没有我在你身边出谋献策,你能稳坐大华江山吗?天武一年,我慕容云岚和你一起努力匡扶大华,抵御那些不支持你为皇的老臣们,天武四年,东方大风国铁骑侵。入我们大华朝,我慕容云岚和你一同驰骋边疆,与你并肩作战,,足足数月杀敌无数,记得征伐沙场的短短十日之内,我的肩膀、腹部、大腿替你抵挡了三支利箭、五处长戟刺,八处刀伤,有一处从腹部砍到了胸口,这些伤口,要不是我替你挡下来,月溟初你还有命活到今天吗?!我慕容云岚命大没死,是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我为我深爱的人所受的,可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到如今的天武八年,我还没有当几日的皇贵妃娘娘,你就和慕容仙歌这个贱人一同暗算我,把我剁成人彘,抛弃冷宫!” 慕容云岚冷哼哼大笑着,悲惨的声音响彻天地之间,她是多么深爱这个男人啊,可惜却被深爱男人暗算…… 宫娥们的身体微微蠕动着,月溟初身边的小太监小元子默默得留下泪水,手持着毒酒却不敢向前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好歹,慕容云岚曾经是高贵无匹的岚皇妃娘娘啊! “小元子,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用毒酒灌进她嘴里?” 月溟初忽的转身,依旧是那张冷峻英伟的脸庞,依旧灿烂若满天星辰,听完慕容云岚所说的话,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反而变本加厉得抢过小元子手中的毒酒,慕容仙歌也来帮忙撬开慕容云岚的嘴,滔滔烙心辣肺的一杯毒酒下肚。 很快,鲜血从慕容云岚的嘴里喷涌而出……直到鲜血太满……几乎溢出大口青瓮边沿…… 紧接着,慕容云岚失去四肢只剩下一颗头颅里的那一对深深凹陷下去的倨傲眼球死死地凸起,她要狠狠得把这一对狗。男女的模样深深刻在脑里,哪怕自己死了,魂归幽冥,一定一定不要忘记这两个狗。男女千刀万剐的面孔! 月溟初的瞳孔深处,深澈无波,他的心对待慕容云岚宛如死水一般,在慕容云岚魂魄游离天外之际,狠狠得用手紧紧箍住慕容云岚的颈脖,“贱妇,你想知道那位深爱你的北静王风静玥的消息吗?” “风静玥……”慕容云岚用尽最后的气息喊出三个字。 慕容仙歌那柔美绝伦的脸蛋上的朱唇微微一拧,吐出一口唾液喷在慕容云岚的脸上,狠狠道,“蠢妹妹,我告诉你吧,北静王那个傻帽已经被我们皇帝陛下派到边疆,听说他现在和大风国的军队酣战三天,不幸身亡了……” “难道朕会告诉你……是朕派副将莫雪军营里暗杀北静王的吗?谁让他勾结大风国国主风虎威的,叛国之罪,朕杀了他,算对他好的了。” 月溟初冷冷大笑道。 “什么……”慕容云岚略微得张了张嘴巴,脑袋轰轰的什么再也听不下去,依稀看到母亲的光影,她正在冲着自己摇摇手,呼唤着自己要去找她呢。 除了杀母之仇没有报之外,慕容云岚觉得这个世界上唯一深深愧疚的人,恐怕唯有北静王风静玥,对于他这样痴心不改的男人,慕容云觉得亏欠万分。 若不是因为自己,北静王风静玥早已登上大华朝的皇位,何时轮的到月溟初? 若不是因为自己,北静王风静玥何必忍气赴往沙场,最后却死在月溟初的毒手里。 慕容云岚沉沉得闭上眼睛,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恍如隔世。 …… 慕容云岚忽然听到天蒙蒙亮鸡鸣,只听见有人在怒骂,“该死的庶女,还不早起砍柴劈水,想要找死吗?你这个只会偷奸耍滑的小贱|人,你母亲是下贱的洗脚婢,生出的女儿这么下贱!” 一位衣着湛蓝绣襦裙,白。嫩的耳朵上挂着铃铛玉珠的中年美妇闪进慕容云岚这个慕容府庶出的卑贱女的柴房内,手里拿着一条藤条,目光狠狠打了云岚一个冷背脊。 “啊……好疼啊……” 慕容云岚如梦惊醒,睁开眼睛一瞧那中年美妇,却是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的陪嫁大丫头兰依依,府中人称兰姨。 看她的打扮,这分明是七年前兰依依的打扮,再说七年后她可老了不少,可如今鲜艳白。嫩如水蜜桃。 再看看自己的双手双脚,慕容云岚愣住了,这简直就是十一二岁小孩子的小手小脚丫子啊。 怎么会…… 莫非自己重生了! 慕容云岚疯了一般扔下一句话就跑,“对不起,兰姨,我去做事了。” 这个兰依依无非是上官玉瑶的走狗,慕容云岚现在要运筹帷幄,她辱骂娘亲,她很生气,可是日子还长远着呢,总有一天会让你悄无声息地命丧阎罗! 她飞快得跑,飞快得跑着,就好像古希腊万里马拉松一样,当时候有个叫马拉松的少年,就是跑在胜利之路上体力透支死亡,而慕容云岚丝毫不逊色那位少年。 慕容云岚跑到大院子外面的那口大井,把头伸进去,这摆明了就是十二岁的自己嘛? 怎么可能? 我慕容云岚重生回到了过去,我现在是十二岁的小女孩了,这一年还是冬天! 对,就是这年冬天,相父慕容征就要把自己嫁给当今不被人看好的大殿下月溟初,而大家一举希望能够登上皇位的是流落江湖浪荡惯了的二殿下风静玥,那时候的风静玥还没有被封为北静王。 时光仿佛就停留在十二岁自己嫁人的那一刻,也许,是上天垂怜给我慕容云岚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同时也是家族权力和个人荣华重新洗牌的那一刻。 曾经傻傻的以为嫡长姐慕容仙歌像仙子一般美貌动人、心地和善的女子,实际上则是一只心如蛇蝎、表里不一的畜生,而自己一心一意将深情错付的月溟初是一个狼心狗肺、过河拆桥的贱男! 慕容云岚发誓,今生今世,将不会与人为善,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加倍犯之,甚至把他是十八代祖宗的坟头都给撅出来,叫他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第3章 【苍茫雪地】 对于一直深爱自己的风静玥,慕容云岚心中虽然有愧疚,但是慕容云岚一定会远远得远离他,只要自己不在他的身边,或者风静玥会过的更好。 北静王一直流离江湖,一次赴往大风国,救了大风国国主风虎威,风虎威赐给他国姓——风,而从此风虎威风国主叫北静王风静玥为义弟,也正是这样,月溟初在大华朝和大风国交战之际,派风静玥前去镇守边疆,其实是要给风静玥一个通番卖国的莫须有的罪名,旋而布告天下! 只要是慕容云岚身边的人,通通该死! 不论是慕容云岚的亲生娘亲杨氏,还是一直深爱云岚几乎把大华江山拱手相让的北静王风静玥,通通该杀…… 这就是幕后一直操纵的慕容仙歌和月溟初的根本目的! 重生了,慕容云岚都知道了,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 一切的一切,慕容云岚发誓全部加倍都要讨回来!!! 保护一切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过两日,便是相父要跟云岚商量着,是不是要把她嫁给月溟初大殿下。 如今云岚重生了,知道所有的一切,还真的会答应吗? 云岚冷冷一笑,十二岁的小身子骨有一丝盛气凌人的铮铮傲骨。 …… 忽的,如此数九寒冬的日子,一声温和灿烂若三月初春的好听嗓音闯入慕容云岚的心际,她心中一荡漾,该来的还是来了。 “好妹妹,辛苦了呀,这么冷的天?” 慕容仙歌一身华丽的正红长袍,浅笑嫣然得冲云岚走来。 云岚微微一笑,那抹冷笑转瞬即逝,而后深深冲那女子微微一福,“姐姐有礼。” “哎呀,都是自家亲姐妹,何必如此,对了,兰姨没对你怎么样把。”慕容仙歌拉着慕容云岚的手,看她的小手冻伤得个可不轻,仿佛真心疼爱自己的小妹妹,“来,来,去姐姐房里,姐姐拿一些上好的冻疮膏药给你涂涂,前些天是父亲从小冰国带回来的贡品,虽说的陛下赏赐的,现在也给了我,妹妹走吧……” 慕容云岚微微一笑,“兰姨对我很好,不劳烦姐姐挂心。” 少顷,慕容仙歌目光一怔,觉得此时此刻的庶妹慕容云岚有些不一样,但她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甜腻腻得笑道,“是不是怕我母亲说你,放心吧,我娘亲人可好了,虽然平时对待吓人严厉了些……” 哼……慕容云岚心中冷笑,我堂堂一个相府家的二小姐,却被长房夫人身边的陪嫁丫头蓝依依当做粗使丫头,你慕容仙歌不是你那个贱妇娘亲捣得鬼,虽说在外人面前,都是乖乖二小姐我的女儿,可是在了暗处,少不得一顿藤条鞭子好打的。 父亲心疼着慕容仙歌,哪里会去管慕容云岚的死活,母亲在相府毫无地位可言,每日都要在相府的百亩菜园,独自一人挑水担粪。水浇灌菜园子。 “姐姐,什么事,你说吧。”慕容云岚心中明了慕容仙歌找自己做什么,可还是要这么说。 慕容仙歌不禁莞尔,“好妹妹,你可知道爹爹就要把姐姐嫁给月溟初了,你知道,月溟初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姐姐向来淡泊名利,还是妹妹替姐姐嫁给他吧,好吗?” “……”慕容云岚当下无言,你向来淡泊名利,真是好笑,明摆着是看到现在的月溟初不被满朝文武所看好,很难有机会登上皇帝宝座,你一心要嫁给人的风静玥才对吧。 因为风静玥才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大热门! 倏然,慕容仙歌见云岚没有说话,以为她蠢笨如猪头,啥都不知,旋即宛然一笑,“好妹妹,你要知道,姐姐淡泊名利的性子和如今的北静王风静玥很是相似,所以我们是绝配,妹妹你说呢,要不妹妹你嫁给了月溟初以后……以后说不定是未来的皇后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到这里,慕容仙歌的心里暗笑着,你慕容云岚会当上皇后才怪呢! 如果你可以当上皇后的话,姐姐我早当了,何时会轮到慕容云岚你呢——你这个卑贱下作的庶女——你娘亲是洗脚婢……你也跟你娘亲一样低贱。 如果慕容云岚没有重生一次的话,她根本就不知道,那佛口善心,满脸温柔笑意的嫡长姐,此时此刻的肚子里,尽然都是这些个恶毒的鬼主意!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我才不会上当呢!!! 轻轻的,在慕容云岚的腹中喊出声音。 慕容仙歌把云岚当成一个可以随意诓骗的傻妹妹,而慕容云岚则是把慕容仙歌当做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蠢货! 嫡姐当真以为我慕容云岚还是上一世那位唯唯诺诺什么事情都听你摆布的庶妹吗? 可笑……太可笑!我慕容云岚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与人为善! “姐姐,你说的这些事,我都不懂,还是等父亲找我的时候,我再……” 慕容云岚美丽绝伦的俏脸上满是一副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的样子,殊不知这是让慕容仙歌反而坠入自己为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这么说妹妹你是答应咯。”慕容仙歌欢喜个不行,两只洁白柔荑紧紧扣住云岚的皓腕,心知这个傻妹妹依然是那么的蠢笨无双,从小到大,自己有什么不想要的,全部丢给她,根本就是一个垃圾回收站! 旋即,慕容仙歌一袭火红色的裙裳摇曳生姿,辗转消失在砍柴院斗门。 留在原地的慕容云岚一脸索寞,谁也无法猜测这位十二岁的小女孩脸上竟会有血海深深的恨意! 一日下来,慕容云岚继续挑水、劈柴、挑水、劈柴、挑水、劈柴,如此反复,她上一世的骨骼就是这样磨练出来的,之后嫁给了月溟初还能够和他赴往边疆共同并肩作战~! 冬天的白昼格外的短,慕容云岚感觉到腰酸背痛之际,突然一簇莹白的活物一头扎进苍茫雪地里,雪纷纷扬扬而下,冻得慕容云岚狂打哈欠犹如坠入了冰窟,更何况是那活物。 走近一看,慕容云岚看到窝腾在雪地的里的,竟是那通体莹白的小东西,正是因为它的身体和周边的雪色浑然一体,若不仔细看,丝毫察觉不出,她不禁用手拨拨它深深埋入一大团白尾的头,冒出一个尖尖的耳朵,两只绿宝石般的眼珠子怔怔得凝着自己,不过它的尾巴好大,细细一数,竟然有九朵尾巴! 唔……这难道是传说之中的九尾狐? 慕容云岚倒吸了一口气,趁她一不留神,九尾狐窜入她的怀中,还时不时抓她胸口的粗布衣裳,听闻九尾狐擅长掏人心扉出来吃,当下慕容云岚害怕急了,可是九尾狐的的爪子扑到云岚的衣襟里,就停止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原来九尾狐是要把手伸进慕容云岚的怀里取暖,而不是要掏她的心肺肝肠出来吃,这一吓,并没有把慕容云岚吓得太严重,她两世为人,勘破了生死。 无得摇摇头,慕容云岚抱着九尾狐进屋了。 躺在稻草榻上的慕容云岚在想,明天要去慕容府五百多米外的菜园子去看望娘亲,时间荏苒,她知道娘亲杨氏又被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诬陷偷了她的九天飞凤玉簪子,所以被罚到菜园挑粪。 想想就生气,慕容云岚觉得等明天休息了,正好去看望娘亲。 睡梦之中,趴在慕容云岚脚边睡着的九尾狐周身显露出万道莹白透亮的光芒,宛如法力悠长护在其身,原来这只九尾狐不是寻常的九尾狐,而是一个接近得道高深的灵狐。 缓缓的,九尾狐莹白光亮的头开始长出一头乌丝,尖尖的耳朵消失不见,凸出来的利嘴缓缓成了一个樱桃型的人唇,幽蓝的狐狸眼睛陡然变成了水汪汪的媚眼。 睡梦之中的慕容云岚的眼睛被一股极为强大的光亮刺痛双眼,猛地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位绝色美人犹如刚刚从上古名画里走出来,一身白素,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眸深深得凝视着自己。 “你……你……是”慕容云岚哪里会想得到脚底边的一只九尾狐会变成如此形状。 绝色美人只是笑盈盈得一轩淡淡娥眉,梭子脸蛋微微一怔,伸出手去摸着慕容云岚的头,“孩子别怕,我是得道九千七百年的九尾狐,我信仰佛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你” 慕容云岚只管后退,丝毫不让它那纤纤玉手接触到自己的身体。 它是即将要证道成仙的九尾狐,不禁悠然一笑,人类的抗拒之心真的是,“孩子,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你为什么重生在十二岁的吗?” “什么?” 慕容云岚使劲得揉揉迷蒙的双眸,原来以为自己穿越过来是没有人知道的吗,她一个九尾狐怎么会知道? 第4章 【菜园子看望生母】 见慕容云岚眸间有不惑之色,九尾狐幽幽地站起来,任凭着她身后的九大长尾垂在地上,解释道,“孩子,我在狐岐山修炼了九千七百年,一心向道,这九千七百年之内,我必须要累积十万功德,才能够证道飞升。.info[]昨夜我遨游人间,见你被慕容仙歌和月溟初等人砍成人彘,囚禁冷宫三年。我施展三千大道之上的重生轮回诀让你重生十二岁,就是为了映衬开天辟地以来,天理昭昭报应不爽的天道法则,我让你重生了,也算我累积了最后一件功德。” “这么说,你让我重生之前,你已经累积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件功德,看来你九千年的时光救了不少人。” 现在的慕容云岚的心中对九尾狐满是钦佩之心。 “孩子,你本性是善良的,”九尾狐不禁垂泪道,“你可知道,你刚才可是救了我。” “为什么?”慕容云岚不明白。 “我施展三千大道之上的重生轮回诀让你重生重掌命运,有悖天道至理,以至于我耗损大量功力,若我在雪地里呆个彻夜,恐怕我早已身死道消,如今你抱我进屋,我又得到你的体温,我的法力开始复苏了,我成全你了,你救我了,真是因果循环的报应啊……” 说着说着,九尾狐的头发愈发惺忪,直到她整个人都开始渐渐的飘零了。 慕容云岚一惊,“九尾狐,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即将要证道飞升了……”九尾狐妖媚一笑足以惑乱众生,“不过,我在我飞升之际,我会把狐岐道传授给你……” 一道极为银白的光波摄入慕容云岚的眉心之内,骤然间,她困意重重,没一会儿就睡到大天亮。 …… “给老娘快点醒过来!你个小贱|人!又开始偷奸耍滑了!” 兰姨闯进小院子的柴房,伸出两只莹白保养得极好的葱白指拿着藤条狠狠得打在慕容云岚的背脊上。 藤条还没有接触到慕容云岚的身体,云岚随便打了个哈欠,随意蹬了懒洋洋的小腿,轻轻一蹬,瞪中兰依依那贱女人的腹部,这一下可不轻,试想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怎么会拥有巨力? 慕容云岚得到九尾狐证道飞升赐给自己的狐岐道,外加给自己灌输了一点功力,现在让慕容云岚驰骋千军万马之中也没有关系,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完全是依靠自己着自己辛苦练武才能达到的高度,如今武力值却是以疯狂的速度提升! “哎哟,痛死老娘了……”兰依依倒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更加怒不可遏,抓着藤条就站起来,“小贱人,皮痒了是吧,还敢反手,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是吗?”慕容云岚微微一笑,“兰姨的骨头很痒吧,要不我帮你按摩一下?” “臭丫头,还敢笑我?”兰依依气节,扬起藤条就准备开打,之前打过好几次,这个慕容云岚卑贱的庶女二小姐就是欠揍! 陡然间,小小的柴火房里传来杀猪般的猛叫。 路过的下人们纷纷摇头,这个二小姐常常挨兰姨的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 “啊……” “饶命啊……” “救命啊……” “啊……求求你……” “兰姨……饶了我吧!” “哎呀……云岚不敢了呀!” 若是外人在外面一听,管以为是慕容云岚二小姐遭了兰姨的打,要是推门一入一看,肯定傻眼了,那杀猪的喊叫声全部都是兰姨一个人发出来,可以说兰姨的演技非常棒,她一人分饰两角,兰姨是她叫的,云岚也是她的。 这一切,都是慕容云岚命令她的! 慕容云岚一言不发,狠狠用脚踩住兰姨的高傲白嫩的脸,抓着手中的藤条,狠狠得朝着兰姨的屁股、背脊、大腿狠狠击打、猛抽,每抽打一下,带刺的藤条的尖锐硬刺入兰姨的皮肉之中。 “贱|货!以后还敢不敢了?还敢不敢了?” 灵秀的手指狠狠勾住兰姨的下巴,使了劲,极度让她窒息,幸好九尾狐飞升之前给自己灌输了雄厚的功力还有揍人上战场用到的狐岐道,要不然,凭她十二岁的瘦弱身子也不会速度得拥有如此猛烈的身手。 兰姨又是哭又是喊,“姑奶奶,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呜呜……” “那么你敢把这件事告诉长房夫人吗?” 卡擦一声,慕容云岚踩在兰姨脸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如果慕容云岚用尽全力,恐怕兰姨的整个头颅犹如绿豆糕那般完全塌掉,血浆蹦出一地都有可能。 只是这个兰姨还有一点点利用之处,慕容云岚现在并不打算马上杀掉她。 “好,你起来吧,等下有人你问你,你这身子的伤是怎么弄的?”慕容云岚慢慢悠悠得坐在藤椅上,给自己倒上一杯清水,凤眸狠狠得凝着她。 兰姨跪在地上,“求求二小姐不要打我,等下有人问,我……我就说是自己摔的,如果大夫人问起,我也这么说,呜呜……” “知道就好,等下你去菜园,替我把娘亲的粪水全部挑完,听到没?胆敢怠慢的话,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一双倨傲深深的脸,毫无半点感情,兰姨哪怕死了一千遍一万遍,也不敢相信,坐在藤椅上慢悠悠喝茶的小女子,竟然会是一向被人看不起的低贱二小姐! 再也不是昨天……之前那位任人欺悔挨打的卑贱庶女! 出了门,慕容云岚淡淡得抡起手中斧头,劈柴,挑水,劈柴,挑水,不到一杯茶水的功夫,慕容云岚直接完成了三天的柴火量,也就是说未来三天,她不必砍柴挑水了。 身拥狐岐道的慕容云就是不一样! 天色还早,慕容云岚觉得是要去五百米外的菜园看望娘亲。 慕容府隶属下的菜园子。 “二夫人,还是让我来帮你挑水吧,真心的,让我来吧看,您好好休息一下,喝口茶,这茶都是我的偷偷从长房夫人房里带来的上等碧螺春呢。” 兰姨凑近一位挑着粪水的妇人近前,妇人面貌清雅,本是三十岁之龄,看起来却是四十多岁,她一身打满补丁的旧套裙,实在想不通这个兰依依怎么像转了性子一般。 “不用了,谢谢兰姨,杨氏自然会做好一切,你回去禀告大夫人吧,我不会怠慢菜园子的活。” 面貌枯槁的妇人心想,你兰姨是上官玉瑶的爪牙,如今肯定是想着什么法子,陷害我和云岚这对可怜的母女呢。 说什么,也不会让兰姨抢走自己手中的伙计,杨氏轻轻地,几乎带有央求的味道。 慕容云岚驱动狐岐道,不消一盏茶功夫,就飞步到菜园子,就看到这么一幕,如果兰姨依然对自己的母亲不敬,恐怕她现在早已手刃了那个贱人了。 可是看到如斯情景,慕容云岚的泪水不禁涌了出来,母亲杨氏自从嫁给慕容征,表面上风光无限,一个洗脚婢女竟然一跃枝头变成凤凰,谁又能想得到,她时不时都要担心受到长房夫人上官玉瑶的迫害,还要担心自己的女儿。 娘亲她是受到迫害,更是为了自己担心受怕到了极致,人才会这样的。 “娘亲……”慕容云岚闪进杨氏的视线。 杨氏张口一讶,“女儿,你怎么来了呀?活没有干完的就来看娘亲的话,长房夫人到时候又要责罚咱娘俩了……” 见兰依依在旁边,杨氏就没有说下去,可是她的眸心点点泪光,心中百般愁苦说不出。 “娘亲……” “女儿……” 一对受尽心酸仿如隔世的母女紧紧相拥在一起。 “娘亲,你别担心我了柴房的活计我是做好了,才跑到菜园子看望你的。” 少顷,慕容云岚替杨氏那饱受沧桑的脸庞上擦拭点点珠泪,可怜的娘亲,这数月来被长房夫人上官玉瑶随便找了一个欲加之罪扣在杨氏的头上,罚她在菜园子挑粪。 “娘亲,你别忙了,让兰姨去做吧,她会帮你的……”慕容云岚幽幽得道,斜眼去瞧弓腰去捡拾田埂上的粪水胆子,挑在肩膀上,慕容云岚的示意,更是让杨氏目瞪口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长房夫人身边第一大狗腿子兰依依竟然破天荒做此等事情来? 这兰依依,相府人称“兰姨”的第一上等婢女,竟然会为云岚女儿所动,这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 杨氏侧了侧身子,把两只沾满粪水的手,弯腰往土里一刨,又在麻布裙上擦了擦,抓住云岚柔弱的皓腕,“女儿,能告诉娘亲,这是怎么一回事么?这兰依依不是上官玉瑶那边的人吗?怎么现在却帮我们母子做起事情了,若兰依依事后向长房夫人添油加醋的说一番我们娘们偷奸耍滑偷懒的话,我们娘俩以后在相府的日子岂不是更加艰难了吗?女儿啊,你是不是中了兰依依贱人的诡计了呀!” 第5章 【万寿园听戏】 杨氏平时一副唯唯诺诺,可她的心眼里比谁都要精明了几分,这个人称兰姨的兰依依是不折不扣的贱人,是那一直想方设法置云岚母女于死地的长房夫人的贴身陪嫁侍女。 兰依依正因为有了上官玉瑶这个相府正主子,所以她在相府几乎可以说得上一手遮天,实际上相府管事的就她们两个,府中无数下等家丁婢女们老嬷嬷们都要热烘着脸蛋儿去贴她们的冷屁股。 慕容云岚莞尔一笑,自己重生回来的事实是不可能告诉娘亲,否则娘亲非给吓死不可,不过她依然给了杨氏一个解释,“娘亲,说不定兰依依她转了性子也说不定哩。坏人做得久了,也许要尝试一下做个好人了呢。” “孩子,你怎么可能?”杨氏宠溺一笑,云岚她总是这么天真这么善良,极像年轻的自己,那时候杨氏还在大华朝掖庭辛者库充当一个奴籍,想不到一日浣衣,偶遇当朝俊朗不凡面色和善的相爷慕容征,一见钟情,两情相悦。 相爷慕容征更是不顾家族的反对,娶一个身份地位卑微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婢奴都比不上的一个永世奴籍的下等女人! 这件事,直到现在仍然是杨氏生了女儿云岚之后,使她存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念想,想想以前的浓情厚义,再想想现在被慕容征的冷落,杨氏不由自主得眼畔落下几滴清泪。 “娘亲,你怎么又哭了,还在想薄情相爷吧。”慕容云岚心间一疼,这个爹爹枉为一国丞相,任凭他丰功伟绩权倾朝野,却如此冷落他昔日深爱的女人,真真不是个男人! 淡淡的眉黛微扬,杨氏头若点栗,“不,不,不,他是你爹爹,娘亲不准你叫他薄情相爷,否则娘亲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是是是,女儿以后不说便是。”娘亲意气坚决,慕容云岚始终执拗不过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娘亲是一位专情的人,认准了,一生一世,她只是独爱慕容征一人。 慕容云岚心中默默得念叨着:慕容征啊慕容征,你何德何能,你纵然妻妾成群,可衷心对待你的确有几人? 娘亲如此对你掏心掏肺哪怕被长房夫人迫害到如斯境地,也毫无半点怨言。 为的是谁,还不是你慕容征? 二人寻目望去,只见兰依依挑着粪水,一担子接着一担子,甚是吃力。她是上官玉瑶的陪嫁丫鬟,当初上官玉瑶未出阁之时是老尚书上官浩的掌上明珠,兰依依是小姐的贴身婢女,自然跟着小姐养尊处优,直到小姐出嫁。 “不行,娘亲得帮帮她,要不然这菜园的活计没有完成,少不得上官玉瑶又有机会抓我们的把柄了。” 杨氏心中甚是担忧,却浑然不顾慕容云岚那灼热的明眸。 兰依依,这个贱人,叫她腿脚这么不利索的,看来是该要让她吃吃苦头了。 慕容云岚不慌不忙得跑到那田埂之上,抡起粗麻袖子,冷冰冰得叱诧道,“兰依依,你个小贱人,偷奸耍滑了不成,这个小小的菜园子我娘亲平日一人可以完成,你倒是完成不了,骨头痒了是不是?” “对不起二小姐,我现在马上做,我动作会麻利的,您放心好了。”兰依依一想到在柴房里被慕容云岚二小姐一顿猛揍,顿时间胆子都冒了出来,两颗眼珠子绿幽幽的,活像骷髅眼一般。 见女儿话音刚落,那兰依依立马使劲了全身气力,挑水,一亩一亩得浇灌过去,说这小小菜园子,其实不小,足百亩之多,杨氏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个毒婢兰依依如此对云岚女儿言听计从。(..info) “女儿,这太不可思议了,莫非……兰依依鬼上身了不成?”杨氏轻柔着双眸,根本不相信眼前的事情真相。 慕容云岚拽着母亲的手,好看的娥眉高高蹙起,“母亲,菜园子的事情有兰依依那个贱人了,可能是她突然心善了呢,别想太多,娘亲,跟我来吧,我们去相府逛逛吧。” 去相府逛逛? 听女儿这么一说,杨氏差点没有晕过去,这偌大的相府是说逛逛就可以逛逛的地方么? 相府之内等级森严,有些地方没有经传唤是去不得的,好比那老爷慕容征的别院,长房夫人上官玉瑶住的长房,还有那相府禁地老祖宗的万寿园,外人是进不得,下等家丁婢女是进不来的,至于那庶系子孙姨娘们要想进来,得经传唤。 慕容云岚并不管这么多,拉着母亲的手,二人在相府左顾右盼,母亲杨氏也是第一次在相府可以这么堂堂正正得逛一逛,女儿云岚如今为何会变得这般开朗快乐,恐怕杨氏她这辈子都无法明白。 重生之后的慕容云岚再也不是上一世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女二小姐,她心中燃起了无穷的斗志,这一世,一定要让娘亲一世无忧,更重要的是,她一定要保护好娘亲的命,带母亲随便在相府逛逛,这又算得了什么? 经过香荷苑、玉春堂、烟雨阁、听水榭,秋雨亭,落雪轩,许许多多在忙着打扫的家奴们纷纷冲不得宠的母女二人像疯子一样的魔怔得逛,虽然他们点头哈腰问候二姨娘好二小姐好,可是很明显,他们的眸心满是鄙夷之色。 等他们母女走远了,几个家奴们在后头议论轰轰。 “这,这二小姐今天怎么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该不会平时被兰姨打傻了吧。” “也是哦,你看看二姨娘,也是一脸欢喜,好像长房夫人死了一样。” “你不想活了,被长房夫人听到了你小子别想活了。” “……你们看啊,二小姐她们竟然往万寿园去了,她们如此不知死,难道不知道长房夫人和老祖宗正在万寿里听大戏吗?今天可是老祖宗专门为了大小姐慕容仙歌的仙辰叫名动京城的‘梨花班’莅园献唱的。” …… “云岚,你进去吧,娘亲还是不要进去了,听闻今日是大小姐的仙辰,若我们俩母子进去,岂不是打扰老祖宗他们的雅兴?” 杨氏脸上隐隐担忧之色,须知长房夫人在场,若是去了,可要遭不快的。 “娘亲,怕什么,什么老祖宗,还不是我亲祖母,我就不相信我进去了,她老人家能眼睁睁得看着自己母女二人被长房夫人生吞活剥了不成?” 反之,慕容云岚丝毫不怯弱,抓住母亲的手,不禁紧了紧。 “女儿呀……”杨氏痛心疾首道。 …… “老祖宗呐,这一出醉打山门的戏,可是你嫡亲孙女仙歌替您老选的哩。” 一进入那万寿园,慕容云岚和母亲二人就听到那银铃清脆,魅惑众生的好听女声传入耳膜,这声音云岚化成了灰烬也认得,这就是狠毒嫡母上官玉瑶的声音。 上官玉瑶是这样,她的亲生女儿慕容仙歌也是这般,她们天生就是演戏,天生就是不登台就可以唱戏的老戏骨。云岚发誓,终有一天,一定要狠狠拆穿她们一个一个伪善,恶心的面孔! “仙歌你说你呢。”上官玉瑶一身锦绣华服,金玉裹身,熠熠生风华,那螓首上一只名贵朱钗叠嶂成碧,碧心凝脂若血,是前几日慕容征从皇上哪里赏赐而来的大风国之贡品,名唤“碧血楼兰”! 反观母亲头上,只有一根木簪子,隐隐见华发生,慕容云岚狠狠咬一口牙,旋即慕容云岚的目光稍移,落在上官玉瑶身侧的一位美轮美奂的高贵女子的身上。 美轮美奂的女子,是慕容仙歌无疑,今日是她的仙辰,一身大红云霞锦缎,袖子边上还特意用那金线点缀,凤纹是这件长袍的主色调,真不愧是京城第一衣匠衣锦绣巧夺天工的手艺! 慕容仙歌本来就天生丽质,如今一穿上大红云霞锦缎,愈显得她气质出尘,犹如夏季香荷娉婷,款款幽香飘然而至,云岚的目光触及到了仙歌,仙歌也看到了慕容云岚。 不过,慕容仙歌假装没有看到云岚一样,走过来,两只手玉藕般的皓腕轻轻地在老祖宗处抚了抚,“老祖母,今儿个是仙歌的仙辰,我想也是老祖母您的生辰不是吗?老祖母您呐越活越年轻,不信的话,您自个儿问问娘亲。” “是呀,是呀,老祖宗,这万寿园年轻也就数你了。”上官玉瑶连忙搭上了一句。 惹得老祖宗拓跋氏是憨笑连连,老祖宗白发白发,气色却红润得紧,明黄万寿仙鹤蟠桃呈祥的长袍纤裁适中,她头上横斜着一根玉凤飞天璎珞,太师椅上旁卧着一方九龙星杖,显得她气态俨然! “哈哈哈,你们娘俩就懂得取悦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家。”拓跋氏拍着仙歌和玉瑶伸过来的手,不住得拍打着,也不顾上疼。 “哟哟哟,老祖宗这些话千万不能再说了。”上官玉瑶连连嗔止。 第6章 【争锋】 慕容仙歌更是施展浑身解数,变了脸色,“老祖母您再这样乱说胡话,孙女也不活了,陪您去……” “呸呸呸,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今儿个是仙歌姐儿的生辰,不说这个,原谅老祖母我吧,哈哈哈哈……” 老祖宗拓跋氏爱怜得摸了一下仙歌儿的娇嫩无双的脸蛋,憨憨大笑。 “老祖宗我们看戏罢,” 这时,上官玉瑶刚刚止住笑意,甩头便瞥见那辛者库洗脚婢杨氏和她生的的那个卑贱女儿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大怒,脸上却装着一副和善的模样,“哟,这不是妹妹嘛?妹妹什么时候时候过来的呢,还有岚姐儿也来了,来,来,来,桌上有些瓜果你们随便吃,今儿个算是姐姐的不是,姐姐倒是忘记了,要请妹妹和岚姐儿过来给仙歌我儿庆生呢。” “姐姐,妹妹不敢。” “贱妾拜见老祖宗、姐姐、大小姐!” “孙女拜见老祖母,母亲,姐姐。” 杨氏拉着慕容云岚赶紧跪在地上,“是妹妹不好,妹妹不该不听传唤来到万寿园打扰老祖宗们的雅兴!” 哼,你们这些个小贱蹄子,有胆子来,没胆儿承认你们做错了? 上官玉瑶心里这般想,皮笑肉不笑道,“无妨无妨,妹妹严重了。” “老祖母,真真没有想到刚才我还挂念着岚姐儿等会是不是也应该来的,谁知道妹妹就来了,姐姐我真高兴呀,妹妹过来一起品尝贡品哈密瓜吧。” 慕容仙歌笑盈盈得走过来。 慕容云岚微微一福,扫了老祖宗身侧玉桌上的精致瓜果,那哈密瓜乃是大华朝的贡品,听说都是八百里的快马加急送到这里来的,当今皇上有感于相国的治国恩德,特意赏赐下来的,如今正值严冬,哈密瓜可是夏季才有的稀罕物。.info[] 最重要是,那贡品哈密瓜向来是老祖宗拓跋氏最喜之物,慕容仙歌脸上洋溢着和美的笑容,若是之前单纯善良的慕容云岚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可是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伪善嫡姐施展一个令老祖宗愈发厌恶自己的手段罢了。 每一个计划,慕容仙歌和她嫡亲母亲都盘算有致! “哈密瓜是好吃,可是老祖母喜欢吃的东西,孙女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呢,如今姐姐仙辰,妹妹不曾送姐姐什么,姐姐莫怪才是。” 再次的,慕容云岚大度得微微一福。 平平淡淡的话语,就好像唠嗑家常那般,丝毫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慕容仙歌甚是奇怪,这个卑贱的庶妹是怎么了,今儿个变得如此识大体了? 杨氏依然是嘴角一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女儿说的太好了。 长房夫人上官玉瑶不怒而威的气焰,倒是不说什么,她只是静观其变。 “起来吧你们母女俩过来也不容易,就坐坐吧。”拓跋氏突然开口说话,眸皮微闭,一心听着曲儿。 上官玉瑶的心里很是气愤,老祖宗嘴里没说什么,看似没起什么波澜,但是单单这一句让杨氏母女起来的话,就说明老祖宗肯定因为听了云岚庶女识大体的话心中有几分高兴,才让她们起来的,否则就让她们跪半天,也是合情合理的。” 老祖宗是相府的一片天,这是毋庸置疑的。 老祖宗既然发话了,实掌相府大权的长房夫人玉瑶也断然不敢在老祖宗跟前殁了面子,旋即上前,热情得扶杨氏的双手,“妹妹请上座吧,和姐姐我坐在一起。” 等杨氏就坐,上官玉瑶转身的时候,背着老祖宗看不见的时候,做了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忘记了这个贱婢杨氏被自己罚去菜园挑粪,她的双手还不沾满了粪水,想想就恶心了,可惜她那一双白脂美玉的皓腕,旋即命她身后的丫鬟去弄了一个洗手的小金盆香汤上来洗手。 慕容云岚也坐下来观大戏,醉打山门是一场热闹戏码,众人皆知慕容仙歌天生不喜欢这种打打杀杀的戏码,可她不喜欢偏要点这出戏,无疑是想要讨得喜爱热闹戏的老祖母拓跋氏。 老祖母拓跋氏是鲜卑的名门望族,很多年前,她是和亲过来的,下嫁给了前任宰相慕容光,也就慕容芸岚的祖父。 “好!好!好!这一出醉打山门煞是好看呢。”慕容云岚连连拍手称赞,无奈,她天生就是喜欢热闹戏,越热闹越好,承于老祖宗拓跋氏的优良基因。 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得看大戏,唯独慕容云岚一人整个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长房上官氏怒声叱诧道,“岚姐儿,不好好看戏,大作喧哗做什么,可别叨唠了老祖宗的雅兴,杨氏,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疯丫头?” “……我,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杨氏只管点头,上官玉瑶她说对就是对,她说错就是错,没有什么可辨别的。 慕容仙歌嬉笑连连,心里却盘算着,慕容云岚,你以为姐姐我这么好心好意让你看戏吗?叫你得罪老祖宗才是真的。 谁知道老祖宗连忙阻止了上官玉瑶再往下面说下去,眉开眼笑道,“看不出岚姐儿跟祖母一样喜欢听大戏,哈哈哈……” “是的祖母,孙女可喜欢听了,祖母你知道吗?大戏中的热闹戏要数醉打山门最为热闹了,你听‘寄生草那里到芒鞋破、随缘化’,很有一股意境呢。” “是呀,我老人家也觉得这一句不错,世上的万般事情就随缘化去了罢,哈哈哈哈……” 令慕容仙歌目瞪口呆的是,庶妹慕容云岚竟然能够跟老祖母说上几句话,这换了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难道庶妹撞邪撞鬼了不成,或者是那些个大戏人物的鬼魂附体了,不,不可能的…… 想到了鬼魂什么的,慕容仙歌忍不住浑身战栗。 上官玉瑶看在眼底,“仙歌我儿,你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啊娘亲,突然感觉到有点冷呢。”慕容仙歌抖擞着显得有些苍白的唇瓣。 “来人呐,给大小姐送件孔雀羽大氅来,别让小姐冻着了。”上官玉瑶喝令左右的众人,目光撇到杨氏这边,满满的厌恶之色,该死的贱妇,早上还去菜园子挑粪的人,如今却在这里和自己平起平坐?真受不了她身上那股子味道。 皮笑肉不笑的上官玉瑶开口道,“妹妹啊,今儿个菜园子的活计可完成了?” “这……”杨氏吞吞吐吐得,只把眼珠子勾勾得盯着亲生女儿慕容云岚。 “禀告老祖母,”慕容云岚起身,直接绕过上官玉瑶,抵达老祖宗的膝前,“老祖母,今儿个我和母亲都是忙完了院子柴火和菜园子等的活计,忙完了我才特意看望老祖母的。” 老祖宗满是讶异之色,“什么?乖孙女你…你是在柴房砍柴吗?你母亲他怎么去了菜园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祖宗看向上官玉瑶的时候,所表现的那股子不满,大家都看到了。 只是上官玉瑶莺莺笑道,“老祖宗,你不知道啊,是……” 上官玉瑶是相府掌权中人,她从来没有想到杨氏这母女胆敢没有经传唤就私自进入万寿园,而上官玉瑶更是瞒着老祖宗,让她们母子二人作粗重的活计。 “老祖宗,都是孙女自愿的,孙女看到相府每天用的柴火那么多,所以每天都很早起来,砍柴劈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渐渐的,慕容云岚伸出手来,上面布满了老茧,拓跋氏看在眼底心都凉飕飕的,原来和自己一起大笑谈论曲目的岚姐儿,却是这么过来的,虽然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大夫人玉瑶苛刻府中的庶系,可没有想到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 “菜园子的活计,也是我自己主动要做的,玉瑶姐姐也曾好心劝我不要做。”杨氏也站起来,看了一眼上官玉瑶,旋即对老祖宗道。 气死我了! 当我上官玉瑶是傻子么,你们这么一说,明眼人早就看出是我上官玉瑶苛刻你们了不是吗? 慕容仙歌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暖和若三月春风的笑容,可眸心却是那么一扫,当她的目光和上官玉瑶的目光互相一触,顿然新毒计了然在她们的腹内升腾。 “妹妹,我原以为你会洗心革面,好生安心得在菜园子挑粪赎罪,以维护老爷的尊严,谁知道你竟然如此嚣张在老祖宗面前搬弄是非?” 上官玉瑶变了脸色。 毒妇果然是毒妇,蝗虫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什么?”杨氏心骤然凉了半截。 慕容云岚挺身而出,“我尊重你是嫡母,可是请你也不要诽谤我的娘亲!” 第7章 【一丘之貉】 “你们母子是一丘之貉,我会不知道?”上官玉瑶当着老祖宗的面,说道,“杨心澜,你勾引京城的衣匠衣锦绣,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我就发现你们之中有奸情,为了不罔顾老爷贵为一国丞相在大华朝的威名,我同时也隐瞒这件事,让你好生在菜园子度日为生,就是希望你静思己过,谁知道这几日你又跟衣锦绣有来往,还私相授受汗巾一副。(..info)” “上官玉瑶,你胡说,我杨心澜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老爷的事,再说我跟衣锦绣丝毫不认识,他是长是方是圆的,我都无从所知。” 上官玉瑶和杨心澜终于撕破脸皮,正面交锋。 “老祖母,仙歌也看到了,我看到岚姐儿的生母杨氏和那衣锦绣在那菜园子的田埂沟里,露天席地做那男女苟且之事!” 见此间形势,叫那杨氏母女二人在相府永无翻身之日,慕容仙歌强加了一剂毒药。 “什么?” 老祖宗惊惊颤颤地站起来,慕容仙歌是自己最为心爱的长孙嫡女,她应该不会撒谎,那么仙歌看到了,那便是事实了。 老祖宗震怒之下,几乎所有陪侍的丫鬟家丁们轰然跪在地上,低头不敢言语,整个万寿园鸦雀无声,屁都不敢放一个。 重生的云岚,她知道自己人生的大致轨迹,她嫁给了月溟初成为皇贵妃之后的三年,便是母亲被下毒害死的那一年,母亲被强行灌下鸠酒的理由,同样是母亲和京城第一衣匠衣锦绣通奸之罪,就一点,足以击碎了相父慕容征对杨心澜仅存的一点怜惜之意。 可慕容云岚根本无法想象得到,母亲被陷害和衣匠通奸要等好几年才会发生的事情,可如今却被提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慕容云岚重生了,未来的方向会有些许的变幻不成? 不怕,神挡弑神,佛挡杀佛,这是慕容云岚重生之后的决心,现在的她,死了都不怕,她还能够畏惧什么? “请问长房夫人,你可有证据?”慕容云岚挡在母亲的面前,这一世,一定要好好保护母亲,不让任何人来伤害她。 轻轻一哼,上官玉瑶妖娆一笑,“证据,怎么会没有证据,我仙歌姐儿亲眼所见,就是证据!” “是呀,二妹,姐姐我从来不知道你生母杨氏那一天和男人交合的时候,原来是那么淫贱,果然是卑贱无双的辛者库的洗脚婢呢,看来当初你母亲也是这样子勾引我的爹爹吧。” 慕容仙歌笑得犹如天上仙女下凡,好听的银铃声声悦耳,可是她的言语是那么的恶毒,根本让人无法和她的倾世容颜相结合。 “住口,我尊是我的嫡长姐,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儿~!” 慕容云岚丝毫不畏惧,你慕容仙歌算什么,我就要揭开你们蛇蝎母女伪善的假面具。 “老祖母,这种事情我们并没有亲眼所见,仙歌姐姐她怎么说都可以了。如果我偏说,刚才午时三刻,一等家丁叶春海曾经在长房榻上出没,你们有谁相信吗?” 冷冷一笑的慕容云岚有意瞧了上官玉瑶一眼。 叶春河是上官玉瑶的破落家族的亲表哥,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前世,家奴们看在眼底,却半点不敢乱说的,相爷慕容征是被蒙在鼓里,否则他可要气吐血了不可。 上官玉瑶脸上一秫,天呀,这个死丫头怎么知道的,自己和叶春海表哥可谓是青梅竹马,只是迫于家族利益,嫁给慕容征,谁叫春海表哥的家伙比慕容征大太多了,跟驴一样,想想方才午时三刻的销魂旖旎,上官玉瑶忍不住红霞满腮,吃吃道,“慕容云岚,你你你……你这个小贱蹄子,你……你胡说!” “纵然是胡说,玉瑶媳妇,你脸红什么?” 拓跋氏身为相府的一家子主,也可谓是掌管着相府的生杀大权,见她们二人各执一词,一向不苟言笑唯唯诺诺的慕容云岚竟然破天荒说了令上官玉瑶把持不住场面的话来,凡事要斟酌三思而行。(..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云岚,亏我一直对你推心置腹,想不到你竟然侮辱我的母亲!”慕容仙歌美如仙乐般的嗓音怒斥,扬起手来,对着慕容云岚娇嫩的脸蛋,就要狠狠掌掴她一巴掌。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鲜嫩的玉臂拦住慕容仙歌,狐岐道真气灌输于掌心,云岚稍微一握紧,慕容仙歌被扣住了掌骨,花容失色,“好痛,好痛,啊!” “嫡长姐,你还知道痛了?”慕容云岚摇摇头,抽出手,狠狠地“啪”的一声! “啊——!” 慕容仙歌嘴角泌出一道淋漓的鲜血来。 慕容仙歌丝毫没有想到,慕容云岚她会如此大胆,一个卑贱的庶妹敢掌掴嫡姐,这个世界怎么了?逆转了吗?! 是的! 慕容仙歌正欲落入老祖宗的怀抱,却被老祖宗的拒绝。 “老祖母,云岚妹妹她身为一个庶女竟敢打嫡姐,这是以下犯上!” 慕容仙歌一只手捂着火辣的掌印,狠狠得瞪着慕容云岚,恨不得她早点死。 “那也是你先侮辱云岚姐儿的母亲,不是吗?” 少顷,老祖母破天荒得一句,足以泯灭慕容仙歌心中的一丝幻想。 旋即,慕容云岚挺身而出,道,“老祖母,您是相府最公正的人了,这件事还是请您好好调查清楚,若真有此事,请您一定要好好惩治我的娘亲,如果嫡母和叶春海之间真的存在奸情,也一样请您典量重刑!” “嗯,仙歌,你不要仗着祖母宠爱你,你就可以随意侮辱你的二姨娘,现在一切,还要等水落石出。” 拄着九星龙权杖,拓跋氏颤颤巍巍得对慕容仙歌道。 慕容云岚很高兴,重生之前跟重生之后的老祖母,性子依然那么坦荡,中原女子很少有如此坦荡的,这就是鲜卑一族拓跋氏的女性传统。 老祖母拓跋氏的血液里就是深深植根于这样坦荡荡的血脉。 “何事呀,这么嘈杂?” 万寿园的入口处,无比威严的声音传来。 一位身长七尺,面如冠玉,目若珪璋,双眸如电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众人的眼帘,深蓝色的云锦宽袍,腰间悬一枚紫金虎纹玉佩,气质卓然,方脸看上去永远是那么冷漠。 他,慕容云岚的生父,慕容征。 “是,是,是老爷来了。” 长房夫人上官玉瑶俏脸一滞,仿佛不曾料到老爷会在这个时候来,心中欣喜万千,如今那个卑贱洗脚婢出身的杨氏跪在地上,妖娆的凤眸一凝,上官玉瑶在心中咒骂道,杨氏杨心澜,今日本夫人叫你跪地,跪得永远再也没有机会起来! “爹爹,你来了。” 慕容仙歌美丽的容颜一展,迎身而上的时候,如血泌出的红袍为风所动,霎时间仿佛神仙妃子那般,静站两旁的一、二等的丫鬟仆妇们皆傻眼了,说他们的慕容府邸的大小姐慕容仙歌是天上的九天玄女下凡亦不为过。 青葱柔荑握紧慕容征的袖口,慕容仙歌眼巴巴得凝望着自己的亲生父亲。 和起初走进万寿园的时候,原本生气的慕容征立即换上一副和蔼的神色,连连点头,看着自己的爱女一天天长成,如今又在自己身边撒着娇,他无比宠溺得用手勾了一下仙歌的琼鼻,温柔得说道,“仙歌我儿,今日是你的十三岁生辰,为父怎能不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父亲,这是……”慕容仙歌赫然看到父亲的掌心躺着一只由纯金打造而成的别致灵巧的锦盒,不但雕工精美,而且上面的黄金用料十足。 太师椅上的老祖宗拓跋氏老目一凝,“这,这莫非就是西域国出产的冰山雪胭……快,快,拿上来,与我瞧瞧。” 老祖宗拓跋氏在她的年轻时节,可是了不得的女人,游学西域诸国,当年的拓跋氏可是鲜卑族贵族阶层当中有名的美女,喜游历诸国的拓跋氏在二八年华那年,来到大华王朝,碰巧赶上了鲜卑大华两国邦交联姻,嫁给了慕容云岚的祖父。 正是因为老祖宗年轻游历了诸国,才会使得她的见识比一般的老太太们都要多得多,这冰山雪胭她老人家自然是见过的。 慕容云岚的记忆之中,对冰山雪胭也有着极大的认知,冰山雪胭由冰山雪莲花的白色花瓣炼制而成,看上去莹白无瑕,可若是擦在唇畔,国了一会儿,嘴唇会变色,就好像真的涂了一层胭脂一模一样。 “爹爹,这是送给我的?”慕容仙歌娇气盛人得扫了卑贱庶女慕容云岚一眼,对慕容征说道。 慕容征捋着青须,面带笑容得说道,“仙歌我儿,为父答应过你要在你生辰的那一天,送你一个别出心裁的礼物,如今今天这盏冰山雪胭,我儿可满意。” “满意!满意!谢谢爹爹。”慕容仙歌笑得更加趾高气扬了。 每当慕容征或者是谁给慕容仙歌礼物,慕容仙歌总要在慕容云岚这个卑贱的庶妹面前好好炫耀一翻,可惜看上去年仅十三岁的慕容云岚早已没有了当初少女的攀比之心,这些对慕容仙歌来说是极品好东西,可慕容云岚却看浑然看上去,前世的她,可是做过位份尊贵的皇贵妃娘娘,想要的,想用的,想吃的,信手拈来,有什么求不到的。 慕容云岚眸心深处淡淡浅笑,来回报慕容仙歌降落在自己身畔的眼色。 “对了,老爷,你今天可要好好惩治这个勾引衣匠的贱人!” 见老爷心情大好,长房夫人心情大作,旋即从袖口抽出一方锦帕,上面绣着好看的龙凤呈祥的汗巾,“老爷,你快来瞧瞧,这是杨心澜和衣锦苟合的铁证!” 第8章 【铁证如山】 “住口!” 没等上官玉瑶话音刚落,慕容征沉着脸,眼间两道如同针锥一般的厉光射向跪地抖索的杨氏,却不去看长房夫人,可这话是冲着长房夫人说的。(..info好看的小说) 别说是寻常百姓家的男子尚且无法容忍自己的夫人偷偷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慕容征他身为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地位何等尊崇,若是这样的话出自家夫人之口,恐怕要贻笑大方! “老爷,这汗巾……”上官玉瑶反而变本加厉得在慕容征的面前,挥舞她玉手边的那一方锦帕,她不相信老爷会对这个上面绣着龙凤呈祥的锦帕无动于衷。 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爹爹,你看看吧,这上面的龙凤呈祥的图案好熟悉,运用的可是上等绣针技法,唤作‘点睛绣法’,丞相府邸之中,试问,有谁的针线手段赛得过二娘杨氏呢。”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见爹爹对母亲拿出的龙凤呈祥汗巾无动于衷,而平时爹爹又如此宠爱自己,更是在今日自己十三岁的仙辰把那珍贵无匹的冰山雪胭赠予给自己当做礼物,不管怎么样,慕容仙歌觉得,爹爹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因为爹爹向来对自己是言听计从的,所以慕容仙歌赶紧加一把火进去。 果然,慕容征听从爱女慕容仙歌的建议,接过长房夫人上官玉瑶手中的汗巾,他那一双深蓝如大海的明眸微微一紧,旋即他勃然狂怒,走到跪着的刘氏的跟前,“你说这方汗巾上面的龙凤呈祥图案是不是你织的,你这个贱人!” 两旁的丫鬟婆子们骤然吓得汗津津,两只腿儿都软了,丞相慕容征很少会如此震怒的,此间的刘氏两眼露出一抹惊慌之色,“老爷,这上面的龙凤丞相的图案的确是我绣的,这上面的一针一线是我运用‘点睛绣法’,可是……可是……” “杨氏,你这个勾引京都衣匠衣锦绣的下作东西,你倒是承认了!”上官玉瑶大喜,那卑贱的洗脚婢刘心澜果然上当了,一甩长袖,对慕容征说道,“老爷,如今刘氏不守妇道,我们慕容家岂能容她,再容得下她,可要玷污了我们慕容家百年之清誉,外头可怎么看我们,老爷,朝廷上的那些同僚们今后又是怎么看你的!” 慕容云岚心中冷冷一笑,嫡姐慕容仙歌和嫡母上官玉瑶前世就是以这般手段,令母亲杨氏含恨饮下鸠酒,直到她死了,弥留之际也未曾获得她这辈子心爱的男人慕容征的原谅。.info[] 事实上,慕容征一直被长房夫人上官玉瑶和他唯一的爱女慕容仙歌所蒙蔽,上一世,也是慕容云岚嫁给月溟初大太子殿下,加封当朝皇贵妃之后,明察暗访,才知道原来之前嫡母确实和她本家表哥叶春海私通,嫡母上官玉瑶为了纪念他们两人的奸情,上官玉瑶的针法又不好,旋即叫堪称“相府第一绣娘”的二夫人杨心澜杨氏替上官玉瑶缝制的。 也就说,这龙凤呈祥的锦帕汗巾子是长房上官玉瑶和其表哥叶春海的通奸罪证,如今却被上官玉瑶反咬一口,诬赖云岚生母杨心澜和京都衣匠衣锦绣私通! 真是贼喊捉贼! 慕容云岚轻轻地用手抚了抚母亲苍白发颤的玉腕,面色恬静,温文有礼得道,“我看这方龙凤呈祥的锦帕也做不得什么数的……” “你说什么?!”长房上官玉瑶强忍住高压的气焰,镶金滚边长袖轻轻一拂,露出青葱白指,指着慕容云岚的额头。 轻轻的,慕容云岚用手拨过去长房夫人送过来的手指,脸上愈发恬静如常,心中犹如一方无波老井,就连老祖宗拓跋氏和生父慕容征都微微怔住了,“若女儿说,长房夫人您手心上的龙凤呈祥手帕是您和您表哥叶春海在床榻上的私通珍品,恐怕也有人相信了是不是?” 好……好一个刁蛮的庶女……如此牙尖嘴利! 长房夫人上官玉瑶被气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她连连用手捶着胸口,脸色完全变了模样,“你这个小贱蹄子,休要胡说,毁我清誉!你跟你母亲一样都是……” “都是什么?!” 庶出二小姐慕容云岚站起来,挺直了腰杆儿,走到长房夫人的跟前,句句铿锵,掷地有声,“您是长房大夫人,我尊您是我的母亲,难道您以后非要我叫你长房夫人吗?同样,杨氏是我的生身母亲,我也是敬她!可您作为一个嫡母罔顾父亲是一国丞相的尊荣,如此诬陷毁谤我的生母,这是作何道理!你可以说这锦帕是我娘亲和那个谁……的,我也一样可以说,这条锦帕您和您表哥的。各人悠悠众口,你说就可以,我说为什么不可以?!” 丞相府中几个老人仆妇们纷纷点头,其中一身着蓝色小粗布衫的崔嬷嬷更是对庶出二小姐慕容云岚心生敬畏之心,想不到一直唯唯诺诺的二小姐,今天竟如此胆大,可是她这样做,势必是要震怒了老爷。 崔嬷嬷俯首,没少为云岚二小姐担心。 “好一个‘各人幽幽众口,你说就可以,我说为什么不可以’!” 太师椅上的老祖宗拓跋氏两眼放光,眼下这个卑贱的小小庶女二小姐慕容云岚一直被自己所遗忘,平日里自己也不曾多多关注多她,慕容仙歌反而是得到了自己不少的疼爱,看云岚年仅十二岁的小摸样,与大媳妇上官氏据理力争,只是为了保护她那洗脚婢出身的母亲,不禁有些动容,换了是旁人,如何能够冒着被责罚的危险,不顾一切,为自己的生母辩护! 这种爱,这种对生母的大爱,极为感染了老祖宗拓跋氏,曾几何时,她也像云岚这般为母亲苦苦力争,为了母亲她同样像云岚这般付出自己的一切努力! “老祖母……”慕容仙歌凌乱了,想不到平日里自己可是集丞相府内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可今日里不知道怎么了,卑贱庶妹如此胆大妄为得跟母亲上官玉瑶据理力争,而父亲慕容征也迟迟不肯发作。 慕容仙歌姐儿的凄苦呼唤,并没有引来老祖宗拓跋氏的多余目光,反而,拓跋氏老祖母看着慕容云岚道,“云岚姐儿,你维护你的生母杨氏,这是理所当然,可是上官氏终究是你的嫡母,也是你的母亲,你也要尊重她!” 听到这话,慕容云岚心中一甜,摆明了,老祖宗拓跋氏这话是冲着自己,她是老丞相府的掌权人,说话做事都要维护到方方面面,看起来既不冷落了庶系,也不会过分庇护嫡系,维持相府嫡庶生态的平衡,是老祖宗惯有的手段,从而可见,老祖宗拓跋氏也是属于帮理不帮亲的上位者。 相父慕容征是过度疼爱了慕容仙歌,他正欲发作,却同样也听到老祖宗发话了,自己也便不好说什么了,他向来侍孝,再怎么什么也只能忍着,不敢违背老母亲。 老祖宗的话儿在理,慕容云岚缓步走到老祖宗跟前,微微一福,“老祖母教训的是,云岚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母亲答应我以后不准在尚未查出真相之时,对我生母诸多诽谤!” “母亲”,这个小蹄子,竟还有脸叫我“母亲”!哼!正是跟她生母杨氏一路的货色! 长房夫人上官玉瑶怒色稍敛,也不敢作高声,老祖宗拓跋氏在上,她老人家发话了,自己不可能在忤逆老祖宗的了。 “玉瑶啊,云岚姐儿喊你母亲了,都是一家人,以后你再不能随便诽谤她的生母杨氏了。” 说罢,老祖宗拓跋氏接过一等丫鬟嬛香递来的御前龙井,轻轻在嘴里吖了一口,慈祥的老目凝向长房夫人。 上官玉瑶哪里还敢多说,“媳妇听老祖宗的。” 说到上官玉瑶不敢高声,那是因为她心中有鬼,每逢午时三刻她都会和叶春海在榻上缠绵一番,明知道老爷子慕容征午时三刻都不会在相府中出现,老爷子这个时候都会去郊外,至于他去郊外做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因为老爷慕容征从来都不肯让下人跟着。 这一切都是来自于云岚前世的记忆,若不是云岚把握了这些先机,而没有立刻和长房夫人斡旋到底,恐怕母亲此刻早已含恨饮下鸠救,魂游天际。 “好了,你们都是散了吧,我要休息一下。” 老祖宗拓跋氏向众人下了一个逐客令,连亲生儿子当今丞相慕容征也不例外。 这样的位份尊崇,除了老祖宗拓跋自己是丞相的老母亲之外,她还有一个尊称,那便是:大华朝一品诰命夫人。 她老人家可以随时进宫面圣,无须禀报,这个至尊无上的称号,是大华国开国皇帝赐给她的。 杨心澜跪在地上,对着慕容征流泪道,“老爷,你要相信贱妾,贱妾永远永远不会背叛你的。” “哼!”慕容征一甩长袖,就差没在杨心澜的胸口上狠狠踢上一脚,若不是老祖宗在场,这么多丫鬟仆妇在这里,他一定会这样做的,对于背叛自己的女人,他可是不留任何情面的。 “老爷……”杨心澜眼泪都苦干了,依然匍匐在地,浑身瘫软。 “母亲——!”慕容云岚一把抱住娘亲,心中默念道,渣爹慕容征,我以后定会为娘亲讨回公道! 第9章 【去车保帅】 “娘亲,你起来吧,”慕容云岚偷偷在杨氏耳畔道,“你在坚持的话,恐怕连老祖宗也生气了,不把真相查下去了,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蒙垢!” 杨氏擦擦眼泪,女儿云岚的话极有道理,刚才要不是老祖宗在维护着秩序,恐怕自己早就被长房夫人陷害得魂归幽冥,这一辈子都无法洗刷冤屈了。 “仙歌我儿,我们走。”上官玉瑶被慕容仙歌挽着玉臂,俩母女二人的相貌相差无几,看上去简直跟嫡亲姐妹花儿似的,经过云岚杨氏两人的近旁,凤眸倾斜,上官玉瑶满满一副鄙夷的意味。 此番毒计又在上官玉瑶的腹内蒸腾,老祖宗下令要寻找这个罪证,上官玉瑶想,万一一查,查到自己真的和本家表哥叶春海有染那可怎么办,到时候整个丞相府邸可就容不下她这位长房夫人的! 不可以的,上官玉瑶想,绝对不让会这个卑贱的庶女慕容云岚毁掉自己的一生,她有疼爱的女儿,儿子,还有一个身居丞相高位的门面丈夫,她可不想就这样断送所有的一切! 步入上房主卧,上官玉瑶一看房内的紫醉金迷的奢靡贵夫人的生活环境,怎料心中大躁,细步上前,推倒摆放椒墙犄角旁的上等青花古玩,哗啦一声,落地裂成碎片。 “奴婢们该死!”房内一大群丫鬟仆妇们通通跪在地上,大门,中门,小门守着的十一二岁的小丫鬟们也学样儿得跪下来。 慕容仙歌美丽的容颜一惊,咬着朱唇,“母亲,老祖宗说了一定要替母亲找出真相的,你怎么还生这么大的气呀。” “仙歌,难道你看不出来老祖宗在维护云岚他们贱母女吗?!”上官玉瑶盛怒得坐在梨木圆桌上,额头下的一方青青眉黛如远山时收时放,小巧的嘴儿高高得撅着。 很明显的看出,上官玉瑶在年轻时节,也是炙手可热的大美人。 “母亲说的对,可是老祖宗偏要袒护她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慕容仙歌柳月疏眉微微一斜,“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妹,只不过是陪着老祖宗看了一出‘醉打山门’的戏目,想不到老祖宗就如此偏袒她,老祖宗丝毫不念这出戏码可是我慕容仙歌点给她老人家欣赏的呢。” 上官玉瑶无奈得摇摇头,“罢、罢、罢,对付她们母女的事须要从长计议!” 上官玉瑶倚靠在百年梨花香木躺椅上,霎时间觉得嘴干舌燥,新月的眉黛微扬,“兰儿,吩咐厨房弄一盅冰糖银耳羹来。” …… 一时之间偌大的上房空寂寂的,倒让上官玉瑶长房夫人无所适从之感,凤眸微皱,两只玉掌相互一击,喝叱道,“好你个兰儿,竟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兰儿……兰儿……”上官玉瑶久久未尝不到回应,一时气急,火冒三丈,“这个臭丫头!又死哪里去了!等你回来还不揭你的皮!” 身为女儿的慕容仙歌倒显得非常淡定,自倒自饮杯中香茶,目光四下望去,个个丫头婆子们无不胆战心惊,汗水浑然淋透了他们的粗布衫衣,一时无语。 倒是跪在最靠近上官玉瑶跟前的老妈子,两只手杵在腰间,不敢乱动,生怕挨一顿痛打,上上个月她因为看长房夫人的一锅子肥兔肉忘了时辰,挨了二十个板子,如今屁股上每逢刮风下雨啥的,总是生疼! 四十五岁老妈子的夫家是一名打铁匠,西街人称李大脚铁匠,因为老妈子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被李大脚的母亲买来作童养媳,一直养到十五岁嫁给李大脚,大家也叫她李大嫂。 “大夫人,兰姨她今天早晨不是被您叫去教训云岚姐儿了吗?她这时候不在上房。” 李大嫂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得说,她每说一个字,嘴角都会下意识得抽动一下,很明显,她所说的每个字都要精确到毫无破绽,不然,大夫人上官玉瑶一个不高兴可又要赐给自己几个好板子吃。.info[] “是吗?”上官玉瑶倨傲的娥眉一挑,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自己向来是贵人多忘事,相府府邸里还有许多的琐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呢,也没有啥大不了的。 “是的,大夫人,早上您还亲自吩咐兰姨用藤条儿好生伺候云岚姐儿呢。”李大嫂见大夫人的娥眉有稍许舒缓之态,显得有些攻进了,却不料倒是恼怒了上官玉瑶! 重重得一拍香梨木桌子,上官玉瑶清亮的眸光射出一道冷冽的光,“下作的东西,胡乱说什么,本夫人可是云岚姐儿的嫡母,你这样说可是说本夫人虐待庶女,这样的话要是传到外人耳朵里,你讲本夫人如何面对老祖宗?” 话音刚落,上官玉瑶随手抓起横陈在梨木雕花香桌子上的鸡毛掸子,玉手抓紧一头有毛的一端,硬邦邦的一头,就往李大嫂的额头上猛猛地轰去,“打死你……打死你……” “哎呀,大夫人饶命啊……”李大嫂连连跪在地上苦苦哀嚎,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甚是可怜。 大小姐慕容仙歌一边品着香茗,一边摇晃着玉腿儿,嘴角噙满了笑意,无奈得摇摇头,装作有几分心疼的表情看向地上惨不忍睹的李大嫂,“哎哟哟,李大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知道母亲刚刚从云岚姐儿那边受了气,还找不到事物来好生发泄一番,你却撞到刀膛上了,呵呵,真是命不好啊……” 嘘啊。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上官玉瑶似乎打累了,两手轮换着手打也支不了多少气力了,身侧的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丫鬟们轻轻抚着她,上官玉瑶颠簸得躺倒在梨木凳上,涂朱玉唇吐着热气,“累死我了,累死我了,下作的东西,不得好死!存心是来气我的!” 无缘无故挨了一顿鸡毛掸子狠抽,李大嫂擦擦额头上夹杂的血水,断然不敢吭声,哪怕很疼很疼,要是在上房发出半点声音,恐怕李大嫂一家都要跟着遭殃,李大嫂膝下还有一十三岁的小女儿李老四在白芷院三小姐慕容馨的房内做贴身丫头。 搞不好,还会连累自己的女儿李老四,一想到这里,李大嫂那一颗做母亲的心就紧绷绷,她想,只要女儿平平安安,哪怕自己受了天大的罪也要独自一人承受。 上官玉瑶冷眸一扫跪地的李大嫂,若不是李大嫂的手艺出众,会做得一手的好糕点,什么萝卜糕啊,绿豆糕啊,糯米糍啊,千层糕啊,都是大夫人极其喜欢吃的,一个劲儿得提拔李大嫂升任为上房厨房的管事! 谁知,李大嫂手艺好是好,可为人太过正直……上官玉瑶很不讨喜! 说实话,也就说李大嫂生性耿直善良罢了,与之相比较上官玉瑶的狠毒辣劲儿,到底不是一类的人儿,可上官玉瑶实在嘴巴馋她的烹饪糕点。 如此好吃的糕点倒不如做一点给表哥叶春海和兰依依这两个人吃,上官玉瑶眸心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她知道老爷慕容征身居官场,对于“破案”那可是一流,一年前江浙一带发生的一例朝廷官员最大贪污案,浙江总督吴用贪污盐税一案,也是慕容征老爷子研究案情数日方才勘破的。 在老祖宗的万寿园,老爷子可是发话了,一定要彻查此事,上官玉瑶心中狠狠咒骂道,若不是那个卑贱庶女慕容云岚无端端闯入万寿园,若不是慕容云岚和老祖宗听了一出“醉打山门”的戏曲,恐怕自己想一个妙计让慕容云岚和杨心澜这两个贱人下阴曹,恐怕老祖宗都不会理睬的,更不用说会惊动老爷子慕容征了。 该死的!上官玉瑶本想诬陷杨心澜杨氏勾引京都衣匠衣锦绣有染,谁知道却被慕容云岚倒打一耙,直到现在,上官玉瑶都想不通,慕容云岚怎么会知道自己每逢午时三刻这个时候,会和表哥叶春海在榻上缠绵共枕,莫非自己行那苟且之事被慕容云岚撞见? 不对呀,上官玉瑶记得每次和表哥叶春海行房都是拉筋了幕帘,外面还有一方五个人环抱才能围起的宽敞碧玉翠屏,难道这个云岚庶女会有三头六臂不成? 一想到这里,上官玉瑶就汗津津的样子,旋即,她强自定了定心神,吩咐李大嫂道,“李大嫂,你起来吧,刚才是本夫人手重了,你没事儿吧。” “没事,奴婢也不敢有事。”李大嫂连连摇头,大夫人向来心狠手辣,雷厉风行,却又八面玲珑,见她态度缓和过来,李大嫂仿佛这一刻逃出生天那般。 上官玉瑶微微一笑,“嗯,你先行下去做几道千层糕上来,我想吃了。” “是,奴婢这就去做。”李大嫂起身,连连躬身,眼睛看都不敢去看大夫人一眼,只顾低着头,缓缓得退出去。 其余的奴婢都被上官玉瑶遣散出去,房内徒留慕容仙歌母女二人。 慕容仙歌和上官玉瑶这对极品母女简直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身为女儿传承其母毒辣性情衣钵的慕容仙歌,她如何不了解母亲心内的心思,却在母亲的耳畔道,“母亲,你也太狠了,连你亲表哥都不放过?打算在那千层糕上涂上毒粉吗?” “你懂什么?这叫最毒妇人心,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上官玉瑶夭夭其华得魅惑众生得一笑,“你要知道,叶春河曾经对我说过,他为了我甚至可以心甘情愿去死,至于兰依依,是我的陪嫁丫头,替我被这个黑锅,到最后,我会将他们两个风光大葬的!” “紫潇,你去把崔妈妈給我找来!”上官玉瑶冲其中一位腰间束着红腰带的二等紫衣丫鬟说道。 “是。”紫衣少女凝了身边的青衣少女一眼,躬身答道。 青衣少女腰间和紫潇束着一模一样的红腰带,也是主母房里的二等丫头,名唤青荷。 第1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云岚我儿,这些柴火都是你早上劈成的?” 杨心澜哪怕做很长很长的梦恐怕都难以想象得到,眼前的柴房院子,就是女儿云岚所住的地方,到处堆砌着成堆的柴火,不但劈好了,而且还摆放得齐齐整整,刚刚够三天的足量。.info[] 也就说,慕容云岚我儿三天不用再劈柴砍柴了。 杨心澜还是没有办法相信,又问了第二遍,“云岚儿啊,真的是你一个人劈的?” “娘亲,真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呢,你瞧瞧,我身边一个侍婢都没有,除了庶女这个身份之外,就跟相府内的一个最为低贱丫头相差无几,累活粗活都要自己干,再过几天,恐怕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干这些粗活了……” 女儿云岚话音刚落,杨心澜上前,紧握住她的双手,“云岚儿啊,如果我们不干这些粗活的话,恐怕长房夫人又有理由迫害我们,到时候把我们扫地出门,可就……” “娘亲,别担心!上官氏这次,也是她自己作茧自缚!她一定会害怕爹最终查到她的身上,”慕容云岚冷冷一笑,恍如看到上官玉瑶跪在地上哀吼求饶的愁模样,“上官氏一定会有所行动!” 这还是我儿云岚吗?杨心澜看着女儿明澈的星眸中心满是不合乎她年龄的果敢、睿智、沉稳,女儿云岚的每一句话都经过她自己心中的细心雕琢,再想想方才闯入万寿园,女儿云岚刚强的那一面,杨氏满是说不出的惊喜涌现心头,想想进府这么多年来,一直受到长房大夫人的鸟气,也许是云岚初生牛犊不怕虎,硬生生顶了大夫人好几句,不过都顶在理尖儿上,叫上官玉瑶无从辩驳。 原本杨氏还打算回菜园子去的,可被云岚拦住了,说还有兰依依那个贱人代为忙碌,慕容云岚拉着母亲的手,进了小柴房,小柴房是堆积干柴的区域,几把破腿子的木凳,一方小灶台,一口破铁锅,上面盛着稀烂的白粥,就跟主食差不多。 看见女儿平时一直栖居在如今简陋的破柴房,一盆如洗,杨氏不禁垂泪,“云岚,对不起,是娘亲对不起你,一直以来,我都不怎么关注你的起居饮食,哪知道你在受着此等苦楚,都怪娘亲没能得到你丞相爹爹的宠爱,不能够女凭母贵,让你不能像大小姐慕容仙歌那样活得……” “娘亲,别说了,你自己住的什么破院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大夫人把你弄到栖静院,一顿俩餐,大夫人美其名曰要好好善待府中二姨娘你,隔夜的稀粥,下人们都不吃的隔夜菜通通送过来,我更听说,有好几个下贱的嬷嬷们送来挂有粪便的亵裤让你在大冷的夜里搓洗,这还不止,到了深夜里还要替她们缝缝补补……” 凶猛的记忆猛灌而入,慕容云岚的脑海似乎被什么撑爆了,她的美眸晕着一层淡淡水雾,以后说什么再也不会让母亲受这等苦楚。 “娘亲的乖女儿……”杨氏把慕容云岚拥入怀中,良久凝咽。 慕容云岚忽然道,“娘亲,这里还有一点稀粥,我们热一下一起吃吧。” 说罢,慕容云岚就捡起灶台边上的柴火往灶台里面送,点上了火折子,不一会儿火苗噼噼啪啪得响,明亮昏黄的火光照耀了小小柴房的一隅。 …… 不到片刻功夫,深蓝仆衣的老妇人,螓首上的华鬓白了一半,大概六十左右,她领着一位小厮模样的男人进了上房的外间,男人身材修长,白净的脸蛋犹如涂了一层霜花似的,俊俏身段犹如灞桥旁的烟柳,随风摇荡,好比他浪荡不羁的性情。 “崔嬷嬷,海总管,你们在这里等候片刻,容紫萧禀明大夫人。” 紫潇示意崔嬷嬷和叶春海在这里等候。 叶春海浪荡的性情所到之处,便是和各色的女人们调情一番,“紫姑娘,几日不见,你又清减了,该吃点好吃的,我房里还有一些野鹿肉,我辖下的小厮刘茂孝敬我的,要不我给你几俩?” “去!”紫潇利索得给叶春海一记白眼睛,这个浪荡子弟,要是凭借他和大夫人的表兄妹的裙带关系,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丞相府当起管家来,他多来甜言蜜语讲府邸内许多年轻丫鬟们骗去了清白之身,就如弃敝屣了。 “紫潇姐姐是何等人物,丞相府堂堂的二等丫头,你以为是外院的三等粗使丫头们,你的油嘴再油,恐怕也骗不着人家。” 崔嬷嬷两只手横陈胸前,满眼得鄙夷。 叶春海那勾魂的桃花眼一瞄崔嬷嬷因年老渐渐下垂的平胸,“崔嬷嬷,我看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也只有你一人了,哈哈哈……” “你……”崔嬷嬷几乎快要吐出血来,这个好生浪荡的不要脸,竟然拿自己玩笑,还好这里是属于上房的外间并无其他闲杂人等,否则她这张老脸可不知道往哪里搁呢。 “你们别闹了,大夫人唤你们进去。”换来是青荷,一身青衣,腰间系着红腰带,自然也是那二等丫鬟的装束。 天生风流种叶春海真可谓是来者不拒,他看上了大夫人上官玉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如今玉瑶添置了一双丫鬟,他着实想机会得逞一番,亲亲香泽拍拍屁股走人。 “哟,青荷姐姐,怎道是你啊,紫潇姐姐呢?”叶春海一边说,一边色目凝着青荷清秀可人的容貌。 青荷冷冰冰得扔下一句话给他,“紫潇姐姐另有差事,大夫人发簪找不着了,唯独紫潇姐姐知道藏在哪里……对了,我怎么会对你说这么多?” 青荷说什么也再不想理睬这个登徒浪子了。 “青荷姐姐,青荷姐姐……”叶春海见青荷杏目圆睁,愈发灵秀可爱,两只手几欲扑上去,好生抱在怀中细细疼爱一番,如果就地正法来个巫山云雨,恐怕也是叶春海心中所望。 一踏入正房,叶春海一双桃花眼睛就直勾勾得盯着玉瑶表妹正襟危坐在香樟木制成的楼空躺椅上,莹白如玉手枕靠在游梦香枕上,一双凤眸狠狠射向自己。 一想起午时三刻,他们俩曾经在游梦香枕上鬓发斯磨,这回游梦香枕指不定还停留着叶春海自己发丝的味道,叶春海向前作了一揖,“好表妹,表哥这厢有礼了。” “放肆!”上官玉瑶若雪的玉掌一拍游梦香枕,游梦香枕偏移了躺椅,瓷质的游梦香枕摔在地上,化成碎片,游梦香枕芯内则是装满了提气凝神的鲸脑丸,这鲸脑丸可是价值连城。 如此珍贵的东西洒落一地,表妹上官玉瑶一点也不心疼,看来玉瑶表妹她真的是生气了。 叶春海跪在地上,茫然失措的神态,正中上官玉瑶下怀,要的就是让叶春海在浑然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 “你犯了死罪难道还不自知?”上官玉瑶无比冷傲的凤目一轩。 这话可把旁边躬身站着的崔嬷嬷,紫潇和青荷两人吓得不轻。 慕容家当家主母上官玉瑶的上房,除了一二等侍婢,像三等侍婢粗使婆子们是没有资格进来的,所以听这话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当然,慕容仙歌也在上位,璀璨明星般的眸子一扫地上那个男人,虽然母亲隐隐约约和叶春海他有染,可慕容仙歌想不到叶春海无耻到了,竟是当着自己的面子上,喊着母亲“玉瑶表妹”! 如此亲昵,恐怕爹爹慕容征也没有喊母亲喊得如此亲热。 不过慕容仙歌更不满的是,叶春海是母亲娘家的破落户亲戚,这破落户竟然到了慕容家,还当上一个管家,也就说叶春海他也应该算是慕容家的仆人,怎么没有看他对自己和母亲行礼呢? “叶春海,你好大的胆子,看我和母亲竟然不行礼?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在旁的慕容仙歌实在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 “我……” 凝着上位那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叶春海整颗心都融化了,这慕容仙歌是相府的第一人,恐怕也是整个京都城里的第一人,生的如此端庄貌美,和玉瑶表妹比起来,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见该死的叶春海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着如谪仙般的女儿仙歌,上官玉瑶肺泡几乎都快要气炸了,“叶春海,今日你大祸临头了,你可知道?” “怎么了,玉瑶表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叶春海怎么想不出,方才还和自己你侬我侬榻上缠绵的枕边人会如此得对待自己,温存软语变成了针毡之语。 多少次用眼睛偷偷给上官玉瑶暗送秋波,怎奈上官玉瑶板起一副玉脸来,就是翻脸不认人了。 叶春海想,只要是小事,玉瑶表妹肯定会想尽办法替自己脱身的,难道刚才路过三小姐白芷院调戏丫鬟李老四,不对啊,消息不至于这么快传到大夫人耳边吧。 “还有脸问我什么事情?”上官玉瑶假作一番痛心疾首的表情,“春海表哥啊,你怎么如此不争气啊,你竟然背着我和老爷私通兰儿,你说你是不是辜负了我……” 第11章 【死无对证】 秋梧院。 长房夫人所住的上房。 “什么?!怎么会如此?” 叶春海脑袋闷得一声,相府明文规定,仆人以下的人不能够互相授受,更别说私通了,那是头等死罪! 大华朝提倡严刑酷法,这法度更是当朝丞相慕容征在朝中提出来的,所以丞相府要作出一番我朝例法的统帅作用,因为举国上下以慕容征马头是瞻。 哪怕叶春海和长房夫人上官玉瑶是嫡亲表兄妹的关系,也无济于事,因为上官玉瑶已然下定决心,叶春海他必死,若叶春海不死,那么死的那个自然是上官玉瑶,须知老爷子慕容征查案的手段很有一手,一日查不到,那就两日之后,无用多久就会查到上官玉瑶的身上。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更是为了保住这一世荣华,上官玉瑶心里想,事到如今,也只有叶春海表哥和侍婢兰依依作替死鬼了,否则,死的可是自己啊! 纤嫩的两只玉指互相扣紧,上官玉瑶冷冽如钢刀得说道,“你不是说过,为了本夫人,哪怕你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报答本夫人的恩德了吗?如今你私通兰依依,还不快快认罪,莫非你要拖累本夫人不成?” 上官玉瑶的话,是一语双关,明面儿上是说给众位的丫鬟婆子听的,这暗地里,没有人会比叶春海更明白,叶春海他自己曾经对上官玉瑶承诺过,他可以为了玉瑶牺牲自己的一切!而这个,如今可是上官玉瑶向叶春海施压的手段。 类似的手段,在之前的上官玉瑶嫁入慕容府邸的时候,可没少用呢,今时今日,慕容家长房夫人上官玉瑶可谓是重施故技的了。 早已洞悉这一切的慕容云岚也许会讽刺得说,上官玉瑶她是黔驴技穷,可到了上官玉瑶这里,手段只要好用就好,并不排斥之前已然施用过的。(..info) “不,不,春海不敢拖累大夫人。” 叶春海说到这里的时候,躬身屈膝在冰冷的大理石瓷砖上,寒气深深侵入膝盖骨,外在的寒意如何比得上心间的寒冷和落寞呢,那种无尽的痛苦滋味,渐渐得浮现出叶春海的嘴角,使他说出了不能违背长房夫人的话来。 “你是真不想拖累本夫人,还是假意如此啊?” 一双厉目犹如钢刀般刺入叶春海的的心肺,上官玉瑶却极为受用,在某个瞬间闭目倾听叶春海的临时的“解释”。 “是真的,大夫人!请相信春海!春海永远不敢诓骗你……”叶春海说了一半,目光不敢直视上官玉瑶冷冽如冰刀的眼睛,想起孩提时代,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虽然他们两个不是同居在长干里,俩小倒也无嫌猜,往事重重,惹得叶春海躯体发颤,头如同点蒜般,膝行抱住上官玉瑶的脚跟,“好表妹,你当真舍得让我死,我可是你的嫡亲表哥春海啊……和你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叶春海啊!” 真心想不到叶春海他如此莽撞,碍于两旁丫头婆子看着自己,上官玉瑶更是觉得脸面无光,“该死的下作东西!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悔过!崔嬷嬷从外面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二等家丁上来,拖走这厮!” “好表妹……不要……我不想死啊……” 在叶春海哀吼犹如犬吠的哭声中,换来的却是上位的慕容家长房夫人厌恶的目光,还有长房夫人身旁的大小姐慕容仙歌的鄙夷目光,还有列位丫头婆子的狠戾目光,尤其是紫潇和青荷这两个身系红腰带的二等丫鬟,她们恨不得叶春海这个死贱男就此死去,以绝以后再遭到他调戏的祸患。 叶春海还没有在上官玉瑶的脚跟边挣扎多久,就被三五个年轻力壮的下等小厮们蛮力制住,叫叶春海他无可反抗。(..info) 眼看着叶春海这位大表哥就快成了自己的代罪羔羊,上官玉瑶脸上微变色,舌头啧啧一笑,装作一副极为悲痛的样子,“春海表哥,事关慕容府的尊严,老爷身为大华朝的一品朝臣,不仅是对整个慕容府邸的上上下下三百六八口负责,更是要对整个大华天下作出一个表率作用,春海你安心得去吧,玉瑶我会照顾好你的娘亲,我的姨母。” 叶春海和上官玉瑶他们的母亲乃是一母同胞,若不是叶春海家道中落,上官玉瑶的父亲上官浩,也不至于不顾他们二人青梅竹马之情,让上官玉瑶嫁给慕容征,达成上官慕容两家的政治联姻。 此等政治联姻,在泱泱大华朝这样的大国里,早已屡见不鲜了。 叶春海家道中落,唯剩一母,话说叶春海天性风流喜好女性,可说到底也算得上一个孝子,他在慕容府里当官家,每个月领来的月例超过八成会到老娘亲的手里。 可是现在,叶春海怕是要死了,再也不能照顾他家中的老娘亲了。 为今之计,上官玉瑶也只得快刀斩乱麻,她冲近前的崔嬷嬷使递了一个眼色。 骤然,崔嬷嬷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儿,她对叶春海嬉笑道,“春海管家,虽然了你勾引大夫人身边的婢女兰依依遭了罪,可大夫人依然念着你们的兄妹之情……” “紫潇,去吧,去把大夫人做给春海总管的千层糕端上来,好生犒劳春海总管。” 紧接着,崔嬷嬷冲紫潇露出了一口稀松的黄牙,真真令人恶心,可紫潇连看一眼都没有看崔嬷嬷,只是一双目光冷冷得凝着叶春海,却是希望他早点血溅当场呢。 “这……我最喜欢吃的千层糕?” 原来表妹还记得我喜欢吃千层糕啊…… 叶春海心中甚是感激,稍稍抬眸,深情得望了一眼长房夫人,他原本以为长房夫人玉瑶是断然不肯在理睬自己了,相反,上官玉瑶趁着众人不备,向他使递了一个极为销魂的眼神。 这眼神,唯有叶春海和她在高床上痴情缠绵的时候,叶春海才能看到的。 丫鬟青荷刚刚替她换上了一盅今年刚摘下的新嫩茶叶,上官玉瑶拿手指头拨了拨茶盅盖子,旋即轻轻押了一小口,苦涩之中带着少许的甘甜味道,可尽管是如此,上官玉瑶只是感觉喉咙卡着一股极为可怖的血腥味道,就好像自己在品尝着叶春海的血液。 上官玉瑶心中再怎么哀痛,也无济于事,叶春海和兰依依两人势必要处死掉来掩盖自己和叶春海的通奸罪证,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因为老爷慕容征随时随地会查到自己这边,倘若一旦被查出,上官玉瑶她自己将永无翻身之日! 上官玉瑶心思何其缜密,她怎么可能会留下威胁自己身份地位的大祸患呢? 不可能! 那紫潇手里端着一小碟的千层糕,是平常叶春海叶管家最喜欢吃的,可惜的是已经被上官玉瑶教崔嬷嬷暗地里涂了砒霜剧毒的,只要嘴皮子稍微碰上一点点,毫无疑问,立马见血封喉! 所谓,最毒妇人心,若不这样做,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女她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的,到时候,东窗事发,上官玉瑶若是要挽回这一切,恐怕已经是不可能了,上官玉瑶心中盘算了一番,语气变得稍许的温暖,“表哥,不好意思,事到如今,我也先把你绑起来,等明儿天一亮,我会把你和兰依依送到祖宗大祠堂审讯,所以在此之前,你要吃饱一点,知道吗?我这样做,也纯粹是一种负荆请罪的意思,到时候想着老爷一定会轻判与你。” “谢谢表妹,我明白了,”叶春海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仍然对上官玉瑶心存感激,因为他就算死了也不相信表妹会对自己如此狠心,“表妹你亲手做的千层糕,那我肯定吃,都把它们吃完。” 坐在一旁看似不动声色的慕容仙歌倒是郁闷的很,之前母亲还被慕容云岚这个该死的卑贱庶妹说和叶春海有染,如今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母亲竟然亲手做千层糕给那个所谓表叔叶春海吃,这不就摆明了注定要落人口舌嘛。 想到这里,慕容仙歌生着闷气,背对着母亲上官玉瑶的目光,狠狠得给了低头苦嚼着千层糕的叶春海一个叱诧! “啊――” 就在刚刚吞下一小块千层糕的同时,叶春海感觉五脏六腑绞作一团,腹内翻江倒海,身体四肢的血管不停迸着激荡狂流的血液,眼间的瞳孔撑得大大的,眼球随之泛白,骤然血水涌了出来,愈多的血也从鼻孔涌出,嘴巴,双耳纷纷布满血流。 好恐怖啊! 这……这就是七窍流血! 崔嬷嬷即使晓得长房夫人教唆自己在千层糕内涂抹了一层砒霜,可如斯的情景告诉自己,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吃下混有砒霜的千层糕中毒、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亡! 紫潇和青荷这两个大丫头见到如斯情景,突然感觉到裙底下的一双小腿儿几乎都站立不稳当了,好像随时都要跌倒在地。 慕容仙歌眼间并没有明显的那种畏惧,仔细想了想,很快明了母亲的意图,她到底是上官玉瑶亲生的,若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十指连心连着亲情感应这回事,还真没有几个人相信。 慕容仙歌最后凝了地上脸上发紫,整个身躯蜷缩成一团的叶春海,旋即问母亲道,“母亲,你毒死了叶春海,怎么跟爹爹交代呢?” 第12章 【梅花林有鬼】 “何须交代?” 上官玉瑶无视地上躬成一团的发紫死尸,摇摇手,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是叶春海他自个儿事迹败露,服毒自杀,与我何关?” 好毒的计谋啊,慕容仙歌不禁有点钦佩起自己的母亲了,这一招死无对证,实在是好,再说,上房内的这几个人,清一色都是母亲的亲信,恐怕没有谁会傻得说出去,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个好事者郑妈妈在外面说了一句,长房夫人私底下克扣五姨娘李清萝的月例,当天清晨说出去的话儿,这郑妈妈当晚就暴毙于奴役下等房里,死了三天才有人发现已经长满咀虫子的尸体。[..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仙歌瞥见母亲眼眸中心那一抹极为残酷的光芒,却深深为之惊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上官玉瑶在整个丞相府邸里,暗地里是出了名的狠毒辣手,表面上的她依然是丞相府邸德高望重,贤良淑德,美丽高贵,善良端庄的长房大夫人。 “总算解决了一个,”上官命令几个年轻力壮的小厮上来,“你们这些个人,把这个尸体一同搬到地下黑牢,不准惊动老祖宗和老爷子,否则本夫人把你们一个一个的脑袋给生生拧下来,叶春海,就是你们的的下场,听到没有!” “是……!” 小厮们哪里敢多嘴,他们家中无不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还打算他们在丞相府邸做工养活他们呢。 听从主人命令,啥也无需多言,啥也无需多问,才是为下人之道! “你们搬出去的时候,要从后门的抄手游廊行去,哪里的仆婢已被我以大夫人之命遣散了,所以你们赶快去吧。” 崔嬷嬷在一旁小心嘱咐着。 按道理说,崔嬷嬷这样老东西,应该没几个时日就要被撵出相府,她之前是身为三等的粗使婆子,如今她替大夫人除掉替死鬼叶春海自然而然是大受重用,表面上的崔嬷嬷穿着下等人的服饰,她的身份早已跃上了一等婆子的,倒是和那兰依依平起平坐了。 有了崔嬷嬷的给力支持,上官玉瑶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某一个人。 “兰依依这个小贱蹄子,你们可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这话,长房夫人记得自己好像问过第二遍了,可没有一个人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兰依依现在的行踪,叶春海已死,兰依依也一定要死,否则可谓前功尽弃了。 “元嘉,你去外面寻寻,” 上官玉瑶叫住了前方一个哄抬叶春海尸首,看起来膀大腰粗的黄衣小厮,约莫二十五岁出头,一看他那腿脚雄浑有劲儿,那可谓是练家子的人物。 元嘉放下尸首,很快有人代替他的位置,几个人继续抬着尸首往地下黑牢的方向去。 元嘉上前,跪在长房夫人的膝前,抱拳磕磕道,“大夫人,何事请您吩咐,元嘉做了便是。” 说起这个黄衣小厮元嘉,那可是从护院精英队伍里挑选出来作小厮的,他虽然乔装作小厮,可私底下的身份还要要比一等小厮还要金贵,与一等侍女大丫鬟兰依依,还有现在封赏一等婆子的崔嬷嬷,是一个等级,说白了,元嘉就是长房夫人的贴身男性保镖。 “你起来吧,”上官玉瑶招手令元嘉上前来,附耳他几句,元嘉就跑出去了。 “大夫人请放心,元嘉一定会办好此事。”元嘉脚下如同踩了一阵风出去了。 …… 晶莹如玉的银盘爬上了树梢,寒风侵袭入袖,梅花香浮动。 用完晚膳之后的慕容云岚孓然一身在开满早梅的庭院中散步,说起方才的晚膳,只不过是用那一口小砂锅和母亲煮了一点儿小稀粥吃进肚子里而已,娘亲杨氏已然睡下,只是今天是慕容云岚重生后的第二个晚上,无论如何,她总感觉心事重重,想睡也睡不着。 依稀间,窸窸窣窣,隐约梅花林子内有人影闪动,那人的步伐沉稳,根基稳固,步履踏在雪地里,咯吱有声。 是谁? 到底会是谁? 那人并没有意思到自己的存在,慕容云岚想了想,便从容不迫得跟了上去,对方一有异动,自己就立马就以梅花林为掩盖物体,还好此中院子多是梅林,慕容云岚追了半晌,凭借着倾泻而下的朦胧月光,她发现在雪地里残留着大号的男人脚印子,见脚印轻盈如履薄冰,想必此人的轻功相当之好,只是慕容云岚一时之间想不到这个男人到底是哪位,他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个人的轻功如此之好,到让慕容云岚有些咂舌了,不过她如今狐岐道法加身,轻轻从丹田处提灌几道真气浮游聚于脚心,也让脚底下的轻功好起来,倒也不是难事,只是会耗损一定的精神气罢了。 果真,慕容云岚提灌着身体深处最为浩瀚的狐岐真气,脚底犹如步步生莲那般,离地二寸得跳跃而起,踏落在雪地里的时候,那浅浅的印记,竟然比刚才那个男人的脚印子还要浅薄些,这代表着,慕容云岚的脚底乘风的轻功比那个神秘男人还要强上不止百倍。 追寻地上的脚印雪迹,这脚印子出落有致,分明是赶往一个方向,这方向使慕容云岚的脑海里愈发清明了些许,这个赶往的方向不是往娘亲平日里劳作的菜园子方向吗? 此时此刻的娘亲早已在云岚的破柴房里休憩,试想,谁还在菜园子里头,当然是兰依依了,这个小贱蹄子惧于自己的挨打,恐怕要忙到天黑了,快到时候了吧,慕容云岚突然想到,不过这个神秘男人到底是谁,为何深夜了要去找兰依依,莫非—— 不行,我得赶紧紧跟其后,慕容云岚对自己说。 运用轻功,脚下如同踩着一阵风的元嘉沉着脸,刚劲的冷风呼啦啦得在他的耳腮狂刮着,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如果过了明天,元嘉还没有把大夫人吩咐的事情做完,恐怕明天的自己,早已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你起来吧……你四处在府内查访兰依依的下落,一旦找到她,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好像上一次我叫你处置郑妈妈那样,直接要了她的性命,我明天不想看到她,懂吗?” 这,是大夫人上官玉瑶命令元嘉做的事情,而元嘉也答应了,刚才,她听一个小丫鬟讲,说兰依依现在应该在菜园子里头,因为有人之前在梅花林见过她。 梅花林是丞相内府通往外面菜园子的所在之地,并无其他,元嘉隐隐约约感觉到后面有人好像跟着自己,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浑然是漆黑一片,唯有皎洁的月光照耀下的梅花林的枝桠,琼枝梅花,在寒风之中,亦似乎似乎冷得发抖,元嘉这才相信,原来是自己看错了。 原来是他,元嘉,他来找兰依依这个贱人,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重生之后的慕容云岚深刻记忆当中,去年的这个时候,玉清园的五姨娘李清萝房内的三等粗使婆子郑妈妈对外说,大夫人克扣五姨娘大半年的月例了,当晚上就传出郑妈妈在房间暴毙。 而正是这个晚上,慕容云岚去玉清园找小五少爷慕容玉玺玩耍一会儿之后,准备回到西边破柴房休息的时候,恰好经过玉清园的郑妈妈所住的下人房里,一个男子鬼鬼祟祟得跑出来。 恐怕害死郑妈妈的那个人,和如今前往菜园子的这个人,只要看他的背影,哪怕化成了灰烬,慕容云岚也深信不疑,他就是元嘉,上官老贱妇的贴身保镖兼亲信。 传承了九尾狐的狐岐道法,慕容云岚内力深厚不说,这单单运用轻功跑上几十里不成问题,腿脚不软,也不气喘嘘嘘的,这要是换了以前,一个小小十二岁的小身板儿如何能受得了,更别说跟元嘉这个二十五岁的青壮年高手比拟一番了。 上一世,也是慕容云岚太过弱小了,她更是害怕灾祸会降临在自己的头上,所以哪怕慕容云岚知道郑妈妈毙命的真正凶手,慕容云岚也不敢有所行动,可是她终究是错了,慕容云岚对嫡母嫡姐她们愿意把自己的心肝挖出来,恐怕嫡母嫡姐们也一样会利用巧计让慕容云岚魂归幽冥,否则到了最后,慕容云岚也不会被渣男狠毒嫡姐砍成血淋淋的人彘,放在冷宫三年,过下生不如死的余生! 如今报仇的机会来临了,眼前的元嘉可以说是大夫人的左膀右臂,只要云岚杀死了他,也可以说从此这个世界少了一个敌人。 “兰姨,快回去吧,大夫人唤你回去了。” 元嘉没走多久,遥遥得便看见一位体态风流绰约的少妇,兰依依在丞相府是出了名的小蛮腰嫩如酥,老爷子慕容征平时一副人前正经人后风流的道貌岸然的丞相,其实他也有几分觊觎兰依依的媚态,只是碍于大夫人的颜面不好出手罢了。 “哎哟,这不是元嘉吗?怎么夫人找我么?” 等兰依依没走近元嘉的身侧多久,他正想告诉是二小姐慕容云岚让自己这样的,可惜她已然没什么机会说出口了,她的喉咙被元嘉的两根手指头扣住喉结,深深碾压进去。 “咯……元…嘉,为…什…么…要…杀…我,”兰依依很不甘心,“她…终…于…狠…下…心…了。” 卡擦一声,喉头断裂,元嘉沉声道,“谁叫你命不好呢!” “我看命不好的,是你吧。” 空寂寂的梅花林,突兀得传来一声惊瑟的女声,差点没把元嘉吓得尿裤子,看着倒地绝了气息的女尸,他不免彷徨,莫非是鬼不成? 第13章 【金井浮尸】 “谁,你是谁?” 元嘉慌张之致,两只腿都几乎快要吓软了,他一身好轻功,可惜却畏惧鬼神之说。 淡淡的,随着慕容云岚的莲花步伐轻移,缓缓映入元嘉视野之内那一片皑皑雪地。 一个身材略显单薄的女孩儿站在自己的面前,看起来,她最多十二岁,元嘉强定了定心神,目光循循得望去,这女孩儿分明是慕容府中的庶出二小姐啊,是大夫人一直想要铲除的对象。 今天她怎么到了梅花林了? 元嘉顿然满腹疑问,刚才只闻听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的“鬼”,莫非就是她?慕容云岚二小姐? 慕容云岚二小姐可是看到自己亲手杀死兰依依的,如果这个小丫头片子在丞相慕容征面前乱嚼舌根,恐怕元嘉他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既然慕容云岚是大夫人一贯的眼中钉,今日何不铲除了她,不杀死慕容云岚是死,杀死慕容云岚也是死,何不杀死她! “狗奴才元嘉,瞎了你的狗眼了吗?如今却是连姑奶奶慕容云岚也认不出了?” 慕容云岚满眼鄙夷,那分他而来的记忆深处,这个可怜的元嘉虽然生前帮大夫人做了不少坏事,可有一句古老的成语叫做“兔死狗烹”,这个可怜可悲的狗奴才最终也难逃被大夫人赐饮毒酒的厄运,原因却是那元嘉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二小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元嘉抡起拳头,径直得向慕容云岚走过去,“今晚是你的死期,你下了阴曹地府,别来找我元嘉,一切都是大夫人的指示,我也是无奈。” 旋即,慕容云岚见元嘉身法凌厉得冲自己慢慢走过来,两只拳头爆发着极为可怖的力量,若是以前,慕容云岚身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如何能够抵挡得了一个大自己一倍的成年男子的攻击? 不用想,也是死路一条,可惜,慕容云岚终究是不平凡之人,在狗奴才元嘉双拳紧握的时候,慕容云岚深吸了一口气,提引丹田内霸道的狐岐道真气灌入掌心周周,只要元嘉胆敢向前一步,顷刻叫他命丧阴曹! 对一个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慕容云岚她只会杀了他,只有这样,慕容云岚才会有能力保护身边所有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 还没等元嘉走近慕容云岚的身体,距离慕容云岚的身体还有两丈之宽,元嘉做梦也没有想到,一个平时文文弱弱的庶出二小姐竟然会比自己先一步动手,可怕的是,二小姐云岚的身手如此敏捷,只怕比自己强悍上百倍不止。 元嘉只感觉腹内一顿汹涌颠倒狂荡,深中了云岚一拳,使他节节往后败退,退出了足足五十米,他重重得撞靠在身后的一棵盛开雪白的梅花树下,重重得吐出一大口血,扭头,死亡。 整个人犹如木偶那般得乖乖得和身后的梅花树混为一体。 慕容云岚拍拍手掌,美目一扫,看着这两具尸体,见距离不到一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口金井,不费九牛二虎吹灰之力,随着“咕咚咕咚”两声巨响,云岚顷刻之间把两具尸体往金井里一扔,完事了。 慕容云岚嘴角咧开森冷一笑,轻轻拍拍沾满雪花的手掌,心中怡然,一切就等着明天看好戏,没犹豫了好半会儿,她就往西面的破柴房走去。 这一夜,慕容云岚倒腾在娘亲杨氏身侧酣睡,睡的格外安详,这种感觉从前没有过的,也许云岚发觉,原来自己的命运可以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而别人的命令却是捏在自己的手心里,一改重生之前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的囧境。 天蒙蒙亮,太阳公公调皮得钻出发暗的云层,无私的把所有的清辉洒向大地,霎时间,整片丞相府邸金装素裹,熙熙攘攘忙碌着的丫鬟、家丁、婆子、护院们在庭院之中急忙奔走,好不热闹。 …… “啊!死人啦!” “哎呀,金井死人啦!” “好可怜啊,是兰姨和叶管家的尸首呢,听说泡在井水一夜了。” “怪不得昨晚上一直找不到他们俩,原来……” 破窗轩外面的嘈杂声音,倒没有把慕容云吵醒,其实她早已醒来,已在自家的柴房归属的小庭院劈了一小会儿的柴了,这才听到外面的下人们嘈嘈杂杂的声音。 杨氏昨夜和女儿在一个炕上安睡,这几日连着挑粪令显得有些老态的杨氏早已吃不消了,经过昨夜的休息整顿,睡的刚好听到鸡鸣,也就起来吧,她也听到外面嘈杂的声响,只是听的不大真切。 所以杨氏索性走出来,看见劈柴的女儿云岚满脸的汗水,不禁心生动容,“云岚我儿,天气这么冷,你这么早就起,小心冻着。” “娘亲,我没事儿。”云岚嘴角浮现一抹暖如三月晨曦悠然一笑,倒是化解杨氏心内不少的惆怅和苦楚。 杨氏走过来不禁抓住女儿的手,轻轻地摩擦着,而后又用嘴去呵气,俩母女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别提有多抗寒了。 “云岚儿啊,你知道外面出什么事了么?”杨氏还是觉得外面的围墙哄哄嚷嚷的,很是吵闹,哪怕去年老祖宗八十大寿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吵闹。 慕容云岚知道事情的整个过程,可这件事情娘亲她完全没有必要知晓,多知一分,就多出一分危险。 “娘亲,我不知道,要不……咱们一同出去瞧瞧?”慕容云岚提议道。 杨氏摇摇头道,“云岚,这府中大夫人的势力错综复杂贯穿府内,我们还是别管闲事罢,指不定又是大夫人的诡计啊……” 杨氏历来受尽大夫人的阴谋算计,凡事莫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杨氏在偌大丞相府邸生活的准则,除非那个人侵害到自己的利益,否则杨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杨氏最怕的是,会因此多事连累自己的好女儿云岚,云岚是她的瓜瓜儿肉,心肝宝贝。 “娘亲,怕什么?再说我根本不怕那个什么大夫人。”慕容云岚弱弱的十二岁的小身板儿,在这冰天雪地,看起来要多弱不禁风,就有多弱不禁风,可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深处透出一抹胜过成年人的那股子坚定! 这点,令杨氏很是诧异,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两天,云岚孩儿的拘举极为怪异,云岚向来是害怕大夫人害怕得要死,前月,云岚被大夫人使了一个理由,吊起来被兰依依狠打,孩子做梦都被吓醒,当时自己在菜园子干活,只有天黑回府才知道,杨氏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 再看看如今的女儿,云岚她竟然说她不怕大夫人,杨氏蓦地心中一暖,连忙把云岚拥入怀中,拿手轻轻抚摸女儿软软的头发。 “好吧,女儿,既然你不怕的话,就去看一看吧,不过凡事不能逞强,知道吗?”杨氏又推开她,细心得叮嘱道。 慕容云岚连连点头,母亲的善良美丽的脸庞满是欣慰之色,这点很是自己舒心,“嗯嗯,娘亲,我晓得了,那我去了……” 出了破柴房小院的斗门,慕容云岚一头扎进肥胖丰满的妇人怀里,这妇人穿金戴银,螓首上扎着桃红色江州花绢,衬上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煞是好看儿。 “死丫头不想活了吗?” 这美妇人的身后有两个三等粗使婆子,其中一个满脸长满红斑老货正欲对着慕容云岚抡起拳头喝叱道。 这一拳还没到达慕容云岚的近前,慕容云岚吃吃一笑,伸腿、收腿,两个动作连贯而又干净利落,随着重重得砰的一声,众人都傻了,这个丫头的绊人脚的动作好一个利落呀! 这道是谁呢?敢对凶狠红脸婆子范嬷嬷动手?毕竟寻常丫头躲避范嬷嬷还来不及了呢。 美丽妇人定睛一看,连连躬身说对不起,“原来是二小姐啊,对不起啊二小姐,是范嬷嬷莽撞了……” 姓范的老货一听是二小姐,吓得正好跪在地上磕头,“老奴眼瞎,原来是二小姐大驾,老奴该死!老奴以为是哪个寻常丫头……” “二小姐,您这是要打哪里去?”美丽妇人弓着腰身,福了一福,面色和善,并不是不敢得罪云岚,而是因为她可以算得上云岚的半个乳母了。 这半个乳母名唤云秋娘,自打十二年前,她入了丞相府邸,一直在大夫人上房厨房作日常掌厨,人称“掌厨云娘”。 十二年前冬天,正是慕容云岚出生的年月,生母杨氏分娩时失血过多无法正常哺乳,云秋娘心地善良,偷偷瞒着大夫人过来给慕容云岚喂了人奶,为了这件事情,云秋娘还被大夫人打聋了一只耳朵,现在唯有右耳能够听见。 为了尊敬这个半乳母,云岚甜腻得含笑喊道,“云娘,原来是你啊!我听着很吵,就出来看看呢。” “范嬷嬷,速速给云岚二小姐磕三个响头,不然你今天就跪死在这里吧!” 云秋娘回应给云岚一个笑意,旋即狠狠教训那个下作的三等粗使婆子。 “云娘,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云岚明知故问。 “哎呀,我今儿个打算去菜园子弄点新鲜瓜菜打算给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午膳备用的,可谁想路过金井的时候,发现两条死尸……” 云秋娘吓得自是一番冷汗。 第14章 【取笑大夫人】 “哦,是吗?” 慕容云岚娥眉一挑,这算是好消息啊,饶是这般,慕容云岚也装作极为慌张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敢问云娘,这两条死尸却是何人?”慕容云岚一脸惊恐又好奇的问道。 要装傻,那就装个彻底吧! 到底慕容云岚还注意到了云娘后面跟着两个老妈子,一个是跪地磕头的范嬷嬷,另外一个正是那崔嬷嬷。 崔嬷嬷一直以来就是心眼子细,办事很少出岔子,颇得大夫人的喜爱,这点,慕容云岚是知道的,恐怕崔嬷嬷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留心打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若被崔嬷嬷怀疑了去,自然要落入大夫人上官玉瑶的耳中,可就不好玩了。 “是小厮头领子元嘉和大夫人贴身大丫鬟兰依依,哎,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造的是什么孽哟,今生落得如此下场!” 云秋娘搓着两只白皙的藕臂,一条小丝绢在手心里绞啊绞的,要被绞碎了一般。 “是他们啊……”慕容云岚故作惊悚。 众人眼底皆看到二小姐一副胆小鬼的小摸样儿,不禁有些嗤笑。 那崔嬷嬷更是如此,躬身得对慕容云岚道,“二小姐,要不,你们陪着奴婢们去瞧一瞧,如何?” “不,崔嬷嬷,都是府里多少年的老人了,金井浮尸多不吉利啊,你倒想着让二小姐去瞧瞧?沾上了冤魂晦气可怎么好?真是不懂规矩!” 云秋娘历来心疼云岚,转身呵斥崔嬷嬷。 也正是因为如此,云秋娘不免有时候会得罪大夫人,可云秋娘不怕,她在丞相府邸干了十二年的掌厨人,做着一口老祖宗老爷们喜欢吃的美味佳肴,她从来不去想这些。 慕容云岚狠戾的目光落在崔嬷嬷的矮短的鼻梁之上,仅仅一瞬,这样的狠戾目光又被云岚收起,崔嬷嬷却毫无察觉,可跪在地上磕头连连的范嬷嬷许久没有得到云岚二小姐的回应,崔嬷嬷也不敢再说别的劳什子的话,却是一股脑儿得道歉,“二小姐对不起,是崔嬷嬷我这把老骨头莽撞了……请您别见怪。[..info超多好看小说]” “崔嬷嬷客气了……”慕容云岚脸上洋溢着清淡如水的笑容,扭头对地上的范嬷嬷道,“范嬷嬷你也起身吧,下次不敢才好。” “是,是,奴婢下次不敢了……”范嬷嬷正欲起身,抬眸看到慕容云岚脸上浮现一抹阴鹜的表情,慌张至极,“错了,是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这俩大黑心老货,以后多的是有机会教训她们。 慕容云岚可不是白莲花,更不是省油的灯笼,她们光着腚儿一揭,慕容云岚就知道她们放得是什么屁,此等手段对于重生后的自己来说,的确不算得上什么。 “对了,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算去哪里啊?”慕容云岚立马把话题引到正题上。 云秋娘拿手拨了拨额头上垂落的流苏,镇定道,“刚才我在金井畔发现了元、兰二人的尸首,所以我去上房禀告大夫人,大夫人不信便给了我两个老妈子随我一同去,现在,正要回上房禀告大夫人哩。” “哦,原来是这样啊!”慕容云岚闪了闪眉心墨如黑漆的乌眸,紧接着道,“云娘,要不,我也随你们同去上房,好吗?” 什么? “二小姐,你说什么?你也要去上房?” 这话不免使得一心系在云岚身上的云秋娘有些犹豫不定,这大夫人不待见二夫人和二小姐她们,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去了,好歹也落个责骂什么的,这责骂还是轻的,若是再被大夫人找个劳什子理由责打,这可怎么好呢。 见云娘眼间满是充斥着对自己的担忧色彩,慕容云岚不由得心里一甜,“云娘,你放心吧,没有理由的话,大夫人是不敢随便惩罚我的。” 倒是旁边的崔嬷嬷眼帘儿一黑,牙口一敛,和范嬷嬷那老货一样,黑着脸,两只长满老茧的拳攥得老紧,希望等下见到大夫人的时候,大夫人会让他们替大夫人掌掌这个卑贱庶女的嘴皮子,也倒是极好的。 想到这里,崔嬷嬷这头老货的布满皱纹的嘴角浮现一抹恶毒的微笑,她和范嬷嬷两人以为慕容云岚没有发现,其实云岚目光电风云闪之间捕捉她们脸上极其细微的表情。 “秋娘大嫂,既然二小姐坚持要去上房,您可别拦着她呀。” 崔嬷嬷冲身旁的范嬷嬷使递了一个眼色,旋即趋到云秋娘跟前说道。 “你……”云秋娘美丽的明眸闪过一丝嗔怒,崔范俩婆子向来为虎作伥,如今当着自己的面子红果果得盘算着云岚二小姐讨不得好,这心中骤是不爽快。 范嬷嬷也丝毫也不比崔嬷嬷落下,“说的极是呀,二小姐可要常常去上房多多走动,孝敬嫡母才是真真的。” 慕容云岚心间了然一笑,这俩坏心肠的婆子,巴不得自己被大夫人上官玉瑶活活打死哩,以后有她们的好果子吃,只不过现在,慕容云岚也就陪着她们演一场戏罢了。 “范嬷嬷说的对极了,大夫人是我的嫡母,这不我和你一道去请个安,也是必要的。” 慕容云岚脸上详作一番被人算计出卖还替人数钱的人畜无害的表情,范嬷嬷和崔嬷嬷她们乐得屁股都开花儿般的痛快。 “既然二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好吧。”云秋娘叹息了一口气,再怎么不济,等下云岚若是被大夫人责罚,自己多少也尽力帮衬着点儿,云秋娘虽然是上官玉瑶附属下面的掌厨娘子,可心地善良,比那大夫人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云秋娘如此决定,也是看在慕容云岚二小姐她甚是坚持得份子上。 “好吧,咱们走吧……”云秋娘抓住慕容云岚的手,走在前头,后头跟着崔、范嬷嬷二人。 半个乳母云秋娘在云岚耳边嘀咕,“二小姐,等下若是大夫人真要罚你,你就承认错误吧,不要一直跟她执拗,不然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知道吗云岚……” 云秋娘说的极为小声,犹如蚊呐,慕容云岚却听的真切,只是后面的崔范嬷嬷们就听不到了,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就是因为不听云秋娘的劝告,每一次都被嫡母派嬷嬷们掌嘴一顿,每一顿下来都要牙龈出口血来,倒不是云岚真的不想听云秋乳母的话,是云岚性格使然,在她的骨髓深处多少有点傲骨! 正是这一份深深的傲骨一直支撑着慕容云岚直到她上一世弥留人间的最后精神支柱! 重生的这一世,慕容云岚更有着这一份傲骨,可如今这一份傲骨,慕容云岚发誓要凌驾于嫡母上官玉瑶的头顶之上。 崔、范二位嬷嬷紧随云秋娘和慕容云岚其后,皆步入上房秋梧院。 坐在上首的依然是慕容丞相府的当家嫡母上官玉瑶,她今天换上了一件紫色长袍,螓首上扎着一根鎏金玳瑁簪子,佩合着她那高高耸起的飞天髻,往日里云岚见她不常梳理这样的发髻的,今天发型可是变样了。 至于缘由,慕容云岚再清楚不过了,这身为一等大丫头兰依依已经去了,往后恐怕还真没有人再给上官玉瑶梳理一个称心满意的发型,这飞天发髻倒是另外一个丫鬟梳理的。 慕容云岚看着上位的上官玉瑶,忍不住好笑几分,这嫡母想必年轻时候容貌雅俊,可惜的是,今天这个飞天髻却不是适合她的呢,她长得一张瓜子脸,脸型显得稍长,这飞天发髻再竖起来,简直就是自爆其短呢。 一看慕容云岚进门不先给自己请安,却一个劲儿得在那里笑着,长房夫人上官玉瑶哪里会痛快,“放肆!慕容云岚,你是在嘲笑你的嫡母吗?嗯?” 尖尖的眉头挑起来,上官玉瑶正要吩咐崔嬷嬷和范嬷嬷对慕容云岚来张嘴。 这时候的厨房掌事云秋娘也立刻站出来,“大夫人,奴婢这就让二小姐给大夫人您请安……” “她是断胳膊了,还是缺腿儿了,要云娘你请安?”上官玉瑶冷冷得扫了云岚一眼睛,恨不得把这个卑贱的庶女和她的生母杨氏的心肝儿给挖出来炒着吃进肚子里,也倒省了不少事情哩。 慕容云岚大大方方的,微微笑,轻身一福,“女儿给母亲请安,母亲想必您是误会了,我并不是嘲笑你的发型,只是嘲笑替你搭理发型的狗奴才罢了。母亲若是不信,自己倒可以尝试照一照铜镜!” “什么……你……” 大夫人上官玉瑶被云岚的一番看起来正正经经恭恭敬敬的话来,心脏给硬是憋得急躁,嘲笑搭理发型的狗奴才,还是嘲笑本夫人? 这飞天髻可是今晨紫潇帮忙弄的,紫潇的拿手绝活,就唯独这飞天髻了,别的什么押云鬓、摔云鬓,她浑然不会的,这也是紫潇为何迟迟升不上去,做一等丫头,这二等丫头她都当了多少年了。 云秋娘见大夫人脸色表情张狂得想要发怒又要顾及她自己夫人的威严,云秋娘心中狂笑之极,却偏作一副噤声的模样,恐怕现在这个上房之内,唯独慕容云岚可以大大方方得笑出来,而没有受到大夫人的责罚。 大夫人倒是想啊,可是又找不到什么好缘故。 “回大夫人,仙歌大小姐来了……” 进房门的是青荷,躬身对大夫人道。 第15章 【下马威】 “母亲,”慕容仙歌莲步伐轻移,一只脚踏进上房,就冲上位的大夫人微微一笑,无视身旁站立的慕容云岚。 “仙歌儿啊,你来了。”嫡母上官玉瑶瞧见自家亲生女儿,脸上满是一副和蔼和亲的慈母表情。 可在慕容云岚的心坎里,她说不出的厌恶和恶心,不过就算上官玉瑶是一头母老虎,她仅仅是冲着自己使坏,对待她的亲生女儿,那总教百般疼爱的。 “母亲,发生什么事情了,打刚才起我进房的时候,就听到云岚妹妹貌似说母亲的不是呢。” 慕容仙歌恍如谪仙般好看的远山青黛一轮横斜,温柔和熙的目光竟然如同道道铁钉子似的打在慕容云岚的身上,“莫非二妹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第一句开口一个云岚妹妹,何其亲昵,第二句是二妹,慕容仙歌她倒是想要给慕容云岚一个下马威。 慕容云岚的嘴角微微浮现一抹静谧的微笑,深深沉沉,叫人捉摸不着,操理不清,淡然地轻福了一下,“嫡长姐有理了,二妹我这时候过来,是给母亲请安的,母亲什么都很完美,唯可惜今天的发髻了……唉,母亲是何等人物,我看帮母亲梳发髻的那个狗奴才可是真真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呢。” “哦,”慕容仙歌扶风弱柳般的纤细腰肢一摆,走起路子来娉娉婷,当乃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她高傲地仰着螓首,特意在慕容云岚的身侧转溜了一遍。 最终,慕容仙歌拿目光往母亲上官氏的发髻上一触,母亲的脸蛋儿是瓜子脸,和自己的鹅蛋脸不同,很明显,这飞天髻真心不适合母亲,倒是自爆其短,愈发显得母亲上官氏的脸长,这若是被父亲慕容征看到了,指不定往后的日子还怎么着得不待见母亲了呢。 “是谁帮母亲梳理的发髻?”冷冽如万丈寒冰的目光扫了一下满室之人,慕容仙歌趋步长房大夫人身旁的位置上,陡然之间,用玉手狠拍着茶几,刚刚沏好的上等毛尖一股脑儿得蹦跶到地上,煞是好看的瓷盏儿化了成数片,杯具是崔嬷嬷就在慕容仙歌大小姐的身侧,她的一双手就被滚烫茶水烫的猩红,却断然不敢高声唱一句疼。 紫潇这丫头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往日里都是兰姨帮大夫人上官氏搭理发髻的,可今晨不见兰姨的身影子,紫潇梳髻手艺说不上好,唯独拿手绝活就飞天髻,紫潇想着,若能够梳好了,讨得当家主母上官氏开心,谁知,紫潇这是要板起石头砸自己的痛脚,落个现在这个地步~! 扑通一声,紫潇就跪在地上了,为了彰显诚意,紫潇还生生往那躺地上着的碎裂瓷片尖尖上,娇弱的膝盖一接触,霎时间血花溅湿了紫潇紫色裙子,深深的一杵子颜色煞是吓人。 在一旁心里偷偷乐清闲的慕容云岚嘴角噙着一丝极为微弱的笑意,像紫潇这样的二等丫头,腹内多少还有几分精明在里面,若不精明她现在仍是个三等的粗使丫鬟,若是再聪明再机灵一点,她估计可以坐上一等丫鬟的位份,可惜她就不够精明,至少和一等大丫头兰依依比起来,根本没得比,可兰依依这样精明的丫头都死了,更何况是二等丫鬟紫潇呢。 看来紫潇今儿个唱的这出苦肉计煞是有用,她自己受些苦也是好的,若是等到大夫人出手,恐怕她今后所承受要比今日跪在碎瓷片上要残酷得多! “大夫人是奴婢的错,请大夫人责罚奴婢。”紫潇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了,每往地上躬一下身子,那尖尖儿碎瓷片就会扣紧膝盖肉一分,当然大家明眼里都可以看得见。 慕容仙歌倒是不说话,美丽的凤眸一凝身边的上官氏。 读懂仙歌女儿想要说的话,上官玉瑶不威而怒,道,“你真知道错了?” “奴婢知错了,不求大夫人宽恕,就让紫潇一直跪着吧,今日就是跪死了,也是大夫人赐给奴婢的造化。(..info)紫潇生是相府的人,死也是相府的人。” 紫潇此番看去,额头上津津冒出冷汗来,两只手撑在地上,跪地的膝盖淌出一趟血迹,叫人视之触目惊心。 紫潇的好姐妹青荷在一旁看着,心内仿佛被一万把刀剑那般绞拨着,谁敢上前多说一句替紫潇求情去。 “母亲,虽然眼瞅着紫潇丫鬟不好,可也服侍您老人家不少日子里哩。您当真狠得下心来呢。” 慕容云岚大大方方得看着慕容仙歌和上官玉瑶这一对狗母女二人,实打实得看着她们的眼睛,一改前世怯怯弱弱任人摆布的软弱性情,还有一份僵持着傲骨,慕容云岚也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跪在地上的紫潇乍然一惊,莫非这庶出二小姐慕容云岚此刻却是替自己说话不成? 俗话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工夫气力保住自己么? 紫潇不禁困惑起来,想想之前一直听凭大夫人的吩咐,多少也给慕容云岚二小姐使递眼色,可没有想到,云岚二小姐倒是替自己说话,连一向与自己最为要好的姐妹青荷都哑巴了,就云岚二小姐一人算是替自己出头吧,不禁心内起了几道波澜。 慕容家嫡长姐慕容仙歌是何等人物,又岂能看不出慕容云岚她存着是什么心。 冷冷的,慕容仙歌倒没说什么话儿。 只是座上位的当家主母一听慕容云岚最后说的那句,“您当真狠得下心来呢”,闻之如同喉头梗刺,屁股上头更犹如坐针毡般的受怔。 …… “怎么着在上房这边上开晨会呢?竟没有人请我这把老骨头来?你们一个一个真是我的好孙媳呢。” 拄着九龙星杖的老迈妇人,她那一身织着万寿琼梅仙鹤白银丝图案的对襟长褂,银狐貂裘作款肩,颤颤巍巍得,在一个看起来极为麻利的大丫头搀扶下,还没有迈过那上房门槛儿,这不—— 长房连忙起身迎接,脸上蕴藏着笑容,身旁侍奉的青荷倒也利索,也一道儿跑上去。 “老祖宗万福。” 数位丫鬟婆子们躬身唱了一声诺。 “老祖母,你来了。”慕容仙歌缓步上去,连忙握住老祖宗拓跋氏的双手,心中百般心疼劲儿,就差没有捧在手心里了,“老祖母,咋就来了呢,您老人家要过来,我去把您接过来还不成么?” “罢了,罢了,我是听着梨妩说,没了两个奴才。” 老祖宗看向长房夫人和慕容仙歌两个人脸上表情时,显得有几分冷漠。 梨妩自然是老祖宗身旁帮衬着搀扶的,看起来极为麻利的大丫头,她可是一等大丫头,和死去的兰依依贱人是等级的,那些二等丫头紫潇潇、青荷啥的,都要对梨妩高看一眼。 慕容云岚瞅着梨妩细细打量一番,梨妩依然还是前世那般娇柔可人,算不得绝世之姿,可她眼间秋波流碧,一双新月青黛轻轻横着,眼波如水般轻盈,琼鼻高俏,樱桃小嘴儿,耳边挂着老祖宗赏赐给她的玳瑁铃铛,说不出的风流俊俏。 可惜如此风流俊俏惹得天嫉妒,梨妩最后死的时候,也是因为她生得太美了。 上一世,梨妩偶尔会帮助慕容云岚,比如自己遭到大夫人责罚,若梨妩知道,她一定会想办法告诉老祖宗的。 “老祖宗,孙女儿给您老请安。”慕容云岚得体有礼得给老祖宗拓跋氏福上一福。 前几天,慕容云岚这孙女儿陪着自己在万寿园看大戏,着实很是令自己喜欢,老祖宗拓跋昨晚上梦里还想着,啥时候再让那个曾经被自己一度遗忘的二孙女陪着自己看一场大戏呢。 如今云岚二孙女儿却在跟前。 “云岚孙女儿,你也在啊。”拓跋氏眉心的欣喜之意,难以掩盖。 惹得拓跋氏身侧的慕容仙歌倒是不爽的很,她慕容仙歌是谁啊,可是嫡嫡亲的慕容家丞相府里的嫡长女啊,慕容仙歌一想到自己上老祖母的跟前,老祖母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热情,反倒是慕容云岚她受了老祖宗不成恩宠呢。 上房所有丫头婆子们的眼睛可不瞎,老祖宗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她们的眼里,看来她们是不敢看清慕容云岚这个庶出的二小姐了。 “老祖母,我到了好一会儿了,我还想去您那儿看看呢。”慕容云岚甜腻一笑。 众人似乎把叶春海等人的死放在心坎上,虽说这年头低贱丫头还不如一头牛值钱呢,可慕容府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慕容家家主慕容征更是权倾大华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这可马虎不得。 见慕容云岚二小姐亲手去搀扶老祖宗,老祖宗身侧的一等大丫头梨妩倒落了个清静些,也稍微往后退了去,但并不敢离开老祖宗太远,梨妩这样做,只是因为尊卑有序,梨妩再怎么是一等大丫头也比不过云岚二小姐。 “嗯。” 老祖宗拿手轻轻拍了拍云岚的皓腕,丝毫不顾及慕容仙歌那脸上对云岚几乎就要滴出血来的恨意。 “玉瑶,你快说说,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祖宗冷冽的目光扫了上房所有人的,扫了一边,最终拿目光照着上官玉瑶的脸上,不由得老祖宗反而笑了,“你今儿个的飞天髻怎梳得这般奇怪……” “……” 在场的所有人都呆滞了,她们看似脸上沉静,其实她们的内心正在爆笑呢。 碍于长房大夫人的淫威,心中敢笑却不敢表现出来,除非小命不要了。 “是呢,所以紫潇这丫头跪在地上向大夫人求饶呢。” 慕容云岚轻轻捻了一下老祖宗的滚金花边长袖,道。 第16章 【老糊涂了】 慕容云岚当众在老祖宗耳畔说的话儿,可气得长房大夫人不轻。(..info无弹窗广告) 在怎么生气,老祖宗在上头,上官玉瑶只等忍住一口气,满脸堆上了款款的笑,“老祖宗说的是,媳妇我下次不梳飞天髻就是了。” “紫潇这丫头平日里不是挺乖巧的么?快起来吧。” 老祖宗倒是心地和善,瞅了大夫人一眼,再瞅瞅跪在地上红泪湿眉梢的紫潇丫头,拍着慕容云岚的手腕儿道。 上官玉瑶拿手抚了抚头顶上的飞天髻,心中大是不好受用,可有什么办法,在慕容家,老祖宗拓跋氏才是真真正正的当家主母,若是老祖宗一个不高兴,这偌大的慕容府也是翻了天的,至于那生着闷气的慕容仙歌,她脸上的表情是有多难看是有多难看,她贵为慕容家的嫡长姐,向来是以端庄贤淑的形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帘,可是自打慕容云岚和她的洗脚婢娘亲杨氏闯进了老祖宗的万寿园,一切厉害犹如逆天翻转,这是慕容仙歌做梦都无法梦到的。 “紫潇,老祖宗叫你起身,你还不起来么?”慕容云岚笑了一声,正欲作出上前去搀扶的动作。 紫潇心中浮现一抹感激之意,这抹表情倒被大夫人给捕捉了,紫潇连连点头,“奴婢谢过老祖宗,写过二小姐,奴婢这就起身。” 这紫潇臭丫头起身之际,就只有对老祖宗和那该死的卑贱庶女慕容云岚点头哈腰的,倒是把自己这个嫡长房大夫人忘得一干二净,上官玉瑶心内火冒三丈,心中咒骂,死蹄子,等下非得用细细的银针扎你的脊梁骨,百八十下的,叫你还敢造次! 大夫人上官玉瑶想什么,没有人会比慕容云岚更加清楚,慕容云岚倒是平平淡淡的说道,“紫潇,大夫人待下人向来宽厚,你回去不必顾忌大夫人会惩罚你,今日惩罚也倒是可以了。(..info无弹窗广告)” 说完,慕容云岚瞟了大大夫人一眼,旋即对老祖宗拓跋氏说道,“老祖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祖宗拓跋氏再怎么老迈,由于平日里常吃些鲑鱼之类的明目养珠子之类的圣品,固然她年逾八十,仍然耳清目明,杵着紫潇起身之处,地上那一小圈儿膝盖模样的小血圈儿,连连点头,“都这样,是够了,媳妇,你飞天髻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日后不必找紫潇这丫头的麻烦,她也是服侍你很多年了。” “哪能啊,老祖宗,先不说紫潇这孩子是我房里的人,哪怕是外头的乞丐,我也是万般要铁了心收留的,她伺候我都多少年了,像我的亲闺女似的,我如何会找她的麻烦呀。” 上官玉瑶脸上挂着笑,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这话说的慕容云岚直想吐,上官玉瑶就是明面里一套,里子里又一套,口里不一的狠毒长房大妇。 这不,上官玉瑶对慕容云岚又多加憎恨了几分。 至于那嫡长姐慕容仙歌,她的恨意绝不会比上官玉瑶少。 “是这样也好。”拓跋氏沉吟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么听闻云秋娘今早在梅花林内的金井里发现元嘉和兰依依这两个人的尸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媳妇你可要告诉才是。” 满室的丫头婆子们原本以为主子们会把这档事给忘记了,都是奴才命薄如纸,可老祖宗这么一问,重点就出来了,老祖宗也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 “母亲,你可要好好告诉老祖母呢,”慕容云岚在老祖宗拓跋氏的身侧大大方方得说道,“想必母亲房里的兰姨和元嘉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慕容云岚可说是鲜有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她这么一说,摆明是要告诉给上官玉瑶,在老祖宗面前,放弃你那一套混淆视听的手段,老祖宗虽说上了年纪,今年可是八十余一,寿诞还没有过呢,不至于糊涂。 旋即,上官玉瑶腾得从座位上站立起来,趋步老祖宗跟前道,“老祖宗,媳妇可不敢蒙骗您,云岚姐儿哪里听来的胡话,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很是简单,应该就是小厮头子元嘉和兰依依这个贱蹄子双双殉情才跳进金井的呢。” “明明是兰姨勾引你娘家表少爷叶春海管家,怎么成了和元嘉有染,”慕容云岚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捕捉大夫人瓜子脸蛋上堪称凌乱愤懑惊慌的表情,沉默良久沉声道,“……我是听说的……” 事实上就是大夫人想明哲保身,打算牺牲叶春海和兰依依,诬陷她们有染,哪知道昨晚上元嘉去寻那兰依依,一夜之后,被掌厨娘子云秋娘发现双双暴毙金井之中,如今似乎隐隐约约之中,被慕容云岚这个死庶女抓住把柄。 好像一切都在慕容云岚这个该死的庶女眼球下行动一般,想到这里,上官玉瑶不禁洁白光滑的额头上冒出津津冷汗。 “……” 上官玉瑶说出什么话来映衬。 倒是老祖宗拓跋氏皱着眉头问慕容云岚,“云岚孙女儿,你打哪里听说的呢,大丫头兰依依和小厮头子元嘉有染,我记得在万寿园的时候,你可说是……” 拓跋氏目光落在上官玉瑶脸上的时候,碍于这么多丫头婆子外人在场,也不好说下去。 嫡亲老祖母想要说的,慕容云岚再清楚不过了,上次在万寿园,慕容云岚点明了是说,大夫人和她的娘家表少爷叶春海有染! 如今大夫人见风使舵,见无从寻查元嘉和兰依依两个人真正的死因,就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反正人死已矣,这一招死无对证,恰是极为有效。 “好了,老骨头我呀乏了,云岚孙女儿,下午陪老祖母去一趟万象寺上香,祈求阖府安乐。你可愿意啊。” 一早上就听闻下人在井里殁了的噩耗,长年向佛主的老祖宗也不免心惊,为了让慕容府未来的安宁,老祖宗就向身边的慕容云岚询问道。 “当然愿意了呀,老祖宗,云岚巴不得天天陪在老祖宗的身边,一辈子也不离开老祖宗。” 慕容云岚一口一句老祖宗,讨得拓跋氏甚是开心,一扫刚才担忧府邸内人畜安康的郁闷情绪。 什么?! 老祖宗这是老糊涂了么! 慕容仙歌打心眼里气个不行,这往日里,每逢初一十五,都是自己陪着老祖母上万象寺里头进香的,谁知道她人家一开口就让庶妹慕容云岚陪着她去,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莫非说老祖宗从此以后不要自己了么? 这样的结果,慕容仙歌说什么也无法接受,噗通一声,慕容仙歌就跪在地上,极为好看的娥眉狠蹙,今早新上的梅花眼妆被滚烫的泪水沾湿,“老祖母,您这是不要仙歌了吗?惯常都是仙歌陪着老祖母往万象寺上香的,如今却叫另外一个毫无相干的人代替仙歌,仙歌不依啊老祖母……” “唉,看看你成何体统?!” 老祖宗心情听到那些不吉利的事情,心情本该不大好,没有想到向来善解人意的嫡长孙女仙歌竟然像极了一个三岁小孩子,跪在地上不依不饶的,若是慕容仙歌好好对自己讲,拓跋氏可以决定让慕容仙歌和慕容云岚同去,如今,却是不可能了。 “你好好呆在家里反省吧,看看你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老祖宗终于盛怒了,“上官氏,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儿!真是丢尽了我们慕容家的好脸面!” 一听这话,上官玉瑶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老祖宗向来极为温和,她和和气气的时候称呼自己为“玉瑶媳妇”,若她不高兴,直接就搬出“上官氏”这三个字,意味着老祖宗她很生气很生气。 老祖宗如此生气,仙歌孩儿她今日无疑是撞到了枪口上,上官玉瑶连连道歉,“老祖宗,我替仙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旋即,上官玉瑶厉声冲慕容仙歌吼道,“还不快速速起身,仙歌你惹老祖宗生气了!” “不,我不起来,老祖宗不带我去万象寺,我就不起来。” 慕容仙歌满脸都是泪,整个人几乎哭成了泪人,她像谪仙一般的好人物,一把鼻涕一把珠泪的,那楚楚可人的模样儿,连慕容云岚也心生我见尤怜之感,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就是被慕容仙歌的外表给欺骗了,到了后面慕容云岚更是单方面付出了姐妹情深的惨痛代价,这一世,她早已看透慕容仙歌的眼泪,早已看透她骨头装着全是要除掉自己的狠毒骨髓渣滓。 “云岚孙女儿,我们走,”老祖宗抓起云岚的手,握紧了紧,大丫头梨妩紧跟其后。 老祖宗分明越过跪地苦红眼睛的慕容仙歌,更直接扔给大夫人一句话,“上官氏,给你三天时间,务必查出元嘉、兰依依的死因……” “是,媳妇遵命。” 上官玉瑶低下身子一福,老祖宗不仅是慕容家最高的当权人,她身子更有一品诰命夫人加身的荣耀,说出来的话恐怕仅次于当今皇帝下降的圣旨了。 第17章 【致命把柄】 “老祖母……” 慕容仙歌方才还是站直了腰杆儿,此番看到老祖宗根本不理睬自己,更是瘫倒在地上,就剩下青荷连忙跑上去帮忙着搀扶着起来。.info[] 孰料,青荷却遭到慕容仙歌一个狠辣的巴掌。 巴掌掷脸有声,青荷直接给吐出一口血水了,崔嬷嬷和范嬷嬷两只老货看到老祖宗在前,屁大的话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她们纷纷指责青荷道,“青荷,快死一边去,老奴扶们扶你起身。” “大小姐。” 青荷花嘴角噙着一丝尚未擦干的血,甚感委屈。 大夫人瞥紫潇也着实伤个不轻,吩咐青荷搀着下去,临时还嘱咐青荷多上点特质的金疮药,倒不是上官玉瑶突发善心,还是听了老祖宗的话,若让紫潇继续跪在地上,只怕她膝盖处的伤口会愈发严重,到时候老祖宗准严厉狠狠惩自己,到时候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可就危险了,要知道,丞相府里那些个姨娘们可眼巴巴盯着大夫人的位置。 “紫潇,青荷,你们下去吧。”大夫人冲她们摇摇手。 掌厨娘子云秋娘颔首道,“大夫人,我得去厨房忙活了。” “嗯,你去吧。”上官玉瑶坐在梨花香椅上,陷入愁绪。 崔嬷嬷和范嬷嬷却迟迟不肯离去。 “你们可是要留在这里讨赏不成?” 大夫人冷眼一瞟,心中真不是滋味儿。 “大夫人,奴婢想问的是,金井里的两具尸体该如何处理?” 范嬷嬷胆子小,她推着崔嬷嬷上前说,说话的自然是那崔嬷嬷。 不问还好,一问大夫人怒火三千丈,“你们两个呆在丞相府里多少年了,可有谁告诉我?” “过了这个春,足足二十余三春秋了。”崔嬷嬷看起来苍老不少的头压得更低了。 范嬷嬷真不知道大夫人说的何种用意,还以为大夫人怀旧她们二人,便补充说道,“是呀,崔嬷嬷进府那会,可是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妇人,当初我也只比崔嬷嬷晚进府三个月啊,时间是那白驹过隙啊——” 大夫人眼底堆积的狠戾墨色愈发深沉,犹如深不可测的潭水,飘零的落叶恐怕都无法浮起的那股子沉重意味,“哼!都这么多年的老人,还不知道事情轻重,诸事还要我这个当大夫人替你们想好怎么做!不要忘记你们的奴婢身份!” “是,是,是我们的错!”崔嬷嬷瞅着情形不对,比范嬷嬷不知道要麻利多少得先跪下来,“大夫人只管发下命令就是,我和范嬷嬷就完成,务必会让大夫人满意。” 上官玉瑶冷哼一句,随口说道,“兰儿,给我一盅银耳羹让我簌簌口牙。” “兰儿……” “兰儿……” “这死丫头又跑哪里去了?” 上官玉瑶一生气的时候就会念叨着兰依依的名字,自打上官玉瑶从京都尚书府嫁到过慕容家,兰依依就是她的陪嫁大丫头,日夜服侍,辗转多年,如今却迟迟得不到兰儿的回应。 “母亲,兰姨不是已经去了吗?沉尸金井了呀!” 莫不是慕容仙歌上来提醒,估计上官玉瑶还沉浸在往日梦幻之中,兰依依是她的近身侍婢,梳得一头好髻,各种京都最为流行的花样发髻她都懂的。 只是刚才,上官玉瑶在老祖宗拓跋氏面前掩饰自己的悲伤而已。 这回,大夫人上官玉瑶算是清醒过来,“兰儿去了,金井沉尸。这金井沉尸!” “你们还不快去叫人把金井里的两具尸体捞上来!” 或许像上官玉瑶这般狠毒妇人在某个瞬间,因兰依依的死亡而颇为伤心,但是一想到为了巩固自己慕容家嫡母的身份,赐死兰依依和叶春海两人早已是盘算在内板上钉钉的事儿。 直到现在大夫人一滴泪儿都没有流下。 “是、是!奴婢们这就去办妥。”崔嬷嬷立即使递范嬷嬷一个眼色,旋即退下。 秋梧院上房,又剩下上官玉瑶和仙歌母女俩人。 “仙歌,你可知道刚才做错了?”上官玉瑶脸色变了起来,但难掩她对仙歌女儿的担忧之色。 慕容仙歌擦拭眼畔的泪珠儿,“母亲,我哪里做错了。” “你个蠢坯子,你不知道老祖宗向来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子们!如今老祖宗的心在那个低贱庶女慕容云岚的身上你还看不出来么?!” “母亲,我何尝看不出来啊,仙歌我就是看出来了,所以才会那样的!” “女儿啊,你蠢啊,老祖宗的心在慕容云岚身上是有原因的……” “哼,不就是那个贱蹄子陪着老祖母在万寿园听了一出我点的《醉打山门》的戏罢了。” 慕容仙歌这才说罢,她的一双洁白如温玉的手腕儿被母亲上官氏抓住,“上次仙歌我儿你的小仙辰,你亲手点了一场热闹戏……到最后却给云岚那个贱婢之女作了嫁衣,而后你要吃下这教训,切不可再犯同样的错误,知道吗?” “莫非说我今日我跪地祈求老祖宗带我去万象寺上香,也是错的。”慕容仙歌继续喃喃,她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如今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切的一切,尽落入上官玉瑶的眼底。 叹息了一口气,上官玉瑶蔚然感慨道,“仙歌,老祖宗的脾性你还摸不准吗?刚才那么多丫头婆子都在,你一动不动就跪下来求着老祖宗带你去,你又没有犯错,这一跪不是承认自己有错?老祖宗怎么好意思再让你去,让你去了,岂不是代表着你做错了?所以……” “这么说,老祖宗的心里还是有仙歌我的,对不对,母亲?”慕容仙歌面始然有喜色。 “嗯,你明白就好了,你这丫头。”上官玉瑶极为宠溺得拿手指头点了慕容仙歌的琼鼻一下。 上官玉瑶轻轻握住慕容仙歌的手掌安慰她,她心中沉浮万千,昨夜里派去的元嘉武功是那么高强人物,竟然被人扔进金井里如此不堪一击!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莫非是慕容云岚这个洗脚婢的庶女? 不可能,眼观慕容云岚那一股十二岁的小童身板,如何能够把二十五岁的壮汉打倒,更别说最后抬着尸体扔进金井里,如果不是慕容云岚干的,又是谁的,还有杀死兰依依和杀死元嘉的,恐怕这个凶手是同一个人吧。 至于叶春海表哥被自己用涂抹砒霜的千层糕毒死弃在丞相府的地下黑牢,老祖宗老爷子他们还不知道,这些东西,上官玉瑶通通考虑在内,目前他们三个人皆死,可谓真正的受益者是上官玉瑶她自个儿。 想到这里,上官玉瑶倒是愿意这样冷血下去,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的丞相府邸的当家嫡母的身份永远巩固下去。 “母亲,老祖宗要求你三日后查出杀死兰姨和元嘉两个人真凶,你有把握吗?” 慕容仙歌突然想起老祖母说过的话儿。 “就算没有把握,我也一定要有把握!还不止两个人,关押在地下黑牢里早已死掉的叶春海!” 上官玉瑶柳月娥眉皱都不皱一下,凄冷得说道,“就算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把杨心澜和慕容云岚这一对够母女送她们到地狱永不超生!” “我听下人们说,父亲早已在暗暗追查了那些事……” 慕容仙歌她是知道了,却不说出来,她怕说出来母亲会生气。 金花滚边长袖遂清风飘摇,大夫人脸上一股脑颇有阴谋的神情凝着慕容仙歌,“仙歌,你要是不说的话,到时候你嫁给月溟初,母亲可就不管你了。” “不要啊母亲,若是嫁给了月溟初,我慕容仙歌可是当不了一朝皇后!更不用什么一展母仪天下的伟大抱负了……母亲我说了就是。” 慕容仙歌可不愿意嫁给月溟初,月溟初大殿下她的生母刘氏外戚造反,引得朝堂之上十分之八九的肱骨大臣们的非议,很难登上大华朝的皇帝之位,相反这些年游离在外的二殿下风静玥才是良婿,因为风静玥恐怕不日就会成为大华朝的新皇陛下。 “说——”上官玉瑶心中好笑,她这是吓仙歌而已。 “近日,我用五两银子收买父亲身边的随从文棋,文棋告诉我,父亲曾经偷偷去京都外的成衣店暗访衣匠衣锦绣,就是要查一查他是否和杨氏那个贱妇有染……”慕容仙歌道。 “真的吗?后来查到什么没有?”大夫人显得极为焦急。 “至于父亲跟了衣锦绣在一个房间里说了什么,文棋跟我说,他当时因为父亲不让他旁边呆着,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慕容仙歌瞅着母亲眉宇之间微有闪烁,“莫非那慕容云岚那个贱人说娘亲您和表少爷叶春海是……真的……不成?”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纵然是亲生女儿在旁询问,口是心非的上官玉瑶不免恼羞成怒。 见母亲的神色,慕容仙歌乃是相貌在京都堪称第一的大美人,男女之事勘破不少,慕容仙歌愈发有些怀疑。 虽然上官玉瑶每次和叶春海行其好事,都生生关紧了门窗,可这个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多半也是被府邸的丫鬟家丁或是婆子妈妈瞧见了,碍于大夫人的淫威,只敢私底下说说,也不敢在青天白日里乱嚼舌根。 至于慕容仙歌那不同,她是上官玉瑶的亲生骨血,就说一句也就罢了,上官玉瑶当做啥事儿都没有发现,若是下人说半句,恐怕早已拧掉她的脖子。 再想起一人,慕容云岚,在万寿园里如此“诽谤”自己,上官玉瑶一直记着呢,须臾之间,上官玉瑶扯出腰间的龙凤汗巾,这上面的“点睛绣法”可是出自杨心澜这个贱婢的亲手手笔,恐怕她怎么赖也赖不掉吧。 这方龙凤汗巾,可是当时大夫人和叶春海偷情打得火热的时候,大夫人手拙,实在绣不好,倒找了机会让杨心澜绣着,却没有想到却将要成为杨心澜的致命把柄。 第18章 【三人共一轿】 “梨妩,贡品香烛,金银财帛可准备妥当了?” 拓跋氏由慕容云岚扶,一边缓步走,一边问身侧的梨妩。 “回老祖宗的话,一切都准备妥当,这次还是八人大轿子呢,八个轿夫在大狮子门外杵等着呢,老祖宗瞧。” 说实话梨妩还挺讨得老祖母欢心的,她那拿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某处,在梨妩一声的吆喝声中,抬来的真是那八人大轿子。 凝了一眼身边的云岚孙女儿,拓跋氏连连摇头,“梨妩不中啊,平日里我一直乘坐八人大轿,今日就我们三个人,又不是初一十五的,随心随性去祈福,不必讲那排场。” “老祖宗,这可使不得,您可是当朝一品诰命加身,怎么可以不乘坐八人大轿呢。” 梨妩有些急了,若是被老爷子知道了,少不得一顿好打,恐怕到时候要怪梨妩自己没有照顾好老祖宗。 “是呀,老祖母,您平日里是八人大轿,今天怎么想着要改呢?” 拉着老祖母的手,慕容云岚有些不明白了,毕竟上一世,她还真的没有和老祖宗一同外出过。 老祖宗几乎有些命令的语气对梨妩道,“梨妩,你去备一备绿盖珠缨八宝香车,就是上次仙歌陪我去那会儿她坐的那一辆就好了。” 梨妩愣住了,老祖宗今天下午唱的是哪一出呢,别说慕容仙歌大小姐乘坐的那一辆绿盖珠缨八宝香车,就连大夫人上官玉瑶乘坐的四人大轿,老祖宗要是坐上去,那在外人看来是足以令身份掉价的一件事情,还颇为严重的呢。 慕容云岚脑袋灵光子一闪,微微笑道,“老祖母,我知道为什么了,你怕一个人呆在八人大轿大轿里边太闷了是不是?” “云岚孙女儿,看起来你比仙歌还要识大体呢,也很聪明,一点就透,也是啊,八人大轿排场是很大,可我半身骨头都快埋了土里,还讲那些大排场做什么,我倒不如陪着心疼的云岚孙女儿同坐绿盖珠缨八宝香车,一起说说话儿,岂不甚好。” 老祖宗话音刚落。(..info好看的小说) 这边梨妩脸上满是愁苦的神色,“老祖宗,您可是当朝一品诰命加身呢……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可……” “娘亲做事,害怕儿子责怪呀。征儿那小子还听我的话哩。”老祖宗详作没好气得说道,惹得云岚嗤嗤直笑。 八十余一高龄的老祖宗依然带有几分童颜的天真,叫人忍俊不禁。 不过老祖宗说的也极对,父亲慕容征的确是对她老人家是至爱至孝,半点不敢违背老祖宗的意思,这点慕容云岚还是很清楚的。 “老祖母,孙女儿想到一个办法,不知道中不中呢。”慕容云岚多的是主意,随便哪一样拿出来,老祖宗也是极为高兴的。 谁叫拓跋氏早把孙女儿当做一个拥有着共同嗜好的“忘年交”,若不是慕容云岚那天误打误撞闯入万寿园,不但没有误搅了老祖宗听戏雅兴,反倒因为有了云岚的加入,拓跋氏觉得以后一个人听戏不再感觉寂寞。 虽说嫡长孙女慕容仙歌亲自点的戏码,可到底仙歌她不喜欢看,她是强装作喜欢的样子,这一点,飘零了一世的老祖宗怎么会不知道?与之相反,慕容云岚二孙女儿她可是真心真意喜欢听戏。 真心与不真心,并不需要用眼睛去瞧,心领神会就可以知晓。 “云岚孙女儿,你有好办法,快,快讲给老祖母听。” 拓跋氏眼珠子瞪得犹如一对大铜铃似的。 “我说老祖宗依然坐那顶八人大轿,”慕容云岚这话说的老祖宗一点兴趣全无,谁知道云岚还有下文,“老祖宗若觉得轿子太大,太闷,我与老祖宗同一轿子,这样既不拂了老祖宗尊贵的身份,我也可以在轿子里讲些笑话与老祖宗听,岂不是一举两得?” 串着两对通灵碧玉佛珠的手不禁轻轻拍合,老祖宗整张脸笑成了一团花儿,见眼前也才才十二岁的小女娃子如此聪明剔透,不禁心生安慰。 “云岚孙女儿,你这个办法好。”老祖宗连连点头,立马对梨妩说道,“二小姐说了,你还不快快准备?!” “是,是,梨妩这就去。” 豆蔻妙龄的梨妩大丫头眼波灵转,樱桃小嘴儿轻轻往上翘,红艳欲滴的胭脂满噙笑意,她手脚真是麻利极了,不会儿,应该同去的家丁丫鬟护院们齐刷刷准备好了,最重要是那八人大轿子安安稳稳停靠在上前。 “老祖母,一起上轿吧。” 慕容云岚小心翼翼揣着老祖宗上轿。 梨妩自然在轿子外服侍着。 等老祖宗坐定,云岚始然道,“老祖母,这一去万象寺得好几里路,要不唤梨妩也上来吧,还好这轿子里头宽敞,足足可以坐六个人哩。” 老祖宗拓跋氏平时坐的这一顶轿子可是八个轿夫一起抬的,哪怕的慕容嫡长房夫人出入也才四人大轿子的规格,不过嫡长房大夫人也不是没坐过八台大轿子,也仅仅是她从尚书府邸嫁过来的时候的新婚红轿子,也是八人数目的。 不巧在轿子窗外边上的梨妩听到了,她不免万分的胆战心惊,连大夫人都没有资格坐,更别说就算梨妩这样的一等大丫头,一等大丫头又如何,还是下人! “请二小姐别折煞奴婢了,让奴婢上轿子,是往往不能。” 从来没有一个主子能够像二小姐云岚这般的好心肠,感情儿是挂心自己累着,所以才这么说的。 “梨妩,无妨,上来吧,我就把你当做嫡亲闺女一样,上来吧,这是老祖宗命令你。”老祖宗拓跋氏和蔼的语气带有一丝的装严肃,一时间叫梨妩无从应对。 梨妩欣然点头道,“既是老祖宗有命,梨妩不敢不尊从。” 梨妩小心螓首探进去,骤然望见一脸其乐融融的祖孙俩笑盈盈得望着梨妩她自个儿。 等三人坐定,八人大轿子缓缓上升。 还真别说,八人大轿子就是稳当! 慕容云岚正想小眯一会儿,却被老祖宗抓住要听笑话和故事。 慕容云岚之前听娘亲杨氏说过不少,“老祖母,梨妩,要不我跟你们讲成语猜谜,咋样,我说一个谜底,看你们能不能猜出谜底来。” “嗯,这个有趣儿,你就说吧。”老祖宗有点迫不及待了。 梨妩也一脸期待,“二小姐你快说吧,急死梨妩了。” 搞的慕容云岚满脑门黑线,这不还没出题呢,她们似乎很想知道答案是啥。 “好,老祖母,你可仔细听了,‘牛狗猪羊赛跑,跑到终点后,牛狗猪都喘得不得了,只有羊不喘气’,请猜一个成语?” 慕容云岚直接出了这么一道必杀技来! “哟,这道题好生奇怪,猜一成语是吗?” 老祖宗右手捏着下巴,细细沉吟一番,旋即眼睛去望梨妩,“梨妩,你可知道二小姐这个刁钻古怪的谜题?” “老祖宗不带你这样的,要自己猜出来才好玩哩。”慕容云岚的嘴角浮现一抹坏笑,惹得老祖宗嘻嘻哈哈不止。 老祖宗她们满是一双双渴求知识的眼睛,云岚也不忍心再藏着掖着,“好了,看在你们这么虔诚的份上,我来公布谜底啦。” “不就是‘羊没吐气’嘛!”慕容云岚乐呵呵得笑着说。 老祖宗一怔,“什么?羊没吐气,这是算得上哪门子成语呀。” “老祖母不信的话,再把‘羊没吐气’读一遍?!”慕容云岚一脸认真得道。 “羊没吐气…羊没吐气…羊没吐气…扬眉吐气…” 手里拈着那串儿翠碧通透佛珠,拓跋氏念叨着,发现自己正念叨出了一句成语来。 “扬眉吐气……”梨妩跟着老祖宗,平日里吃了点墨,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心里通透哩,这该让老祖宗猜出来,才有意思。 “老祖宗您可是天底下第一聪明人,这下知道了吧。哈哈……”慕容云岚紧握住老祖母的手。 拓跋氏极为宠爱得捏了一把云岚的琼鼻,无比爱怜道,“你这个小鬼头,这般刁钻的谜底都给出了出来,还说我老人家聪明,我看最最精明的人是云岚孙你呀。” “老祖母是你精明,要不然我怎么会被你识破我精明了呢。”云岚被老祖母一夸,骤然间一时间尾巴翘到了天边上去,“等着,容孙女儿再出一道。拿筷子吃饭?” 梨妩的明眸宛如黑漆点墨,骤然是可爱,她眼里写满了期待,拿筷子吃饭,说是简单其实很难吧。 “……这到底是什么?”老祖宗一脸无奈。 “对呀,到底是啥?”梨妩这回也给难住了。 “筷至人口嘛老祖母?!”云岚憨笑连连,太逗了。 拓跋氏再回味一下,“筷至人口,脍炙人口,原来是脍炙人口啊,妙极妙极,云岚孙女儿你老聪明了呢,老祖母今儿个才发现呢。” “哈哈,谢谢老祖母夸奖。” “还有啊,你们知道为什么一只没烤熟鸭子,就算给它插上翅膀,它怎么飞也飞不出来,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呢?” “莫非鸭子没烤熟?” “都说了没烤熟的鸭子啦?” “不就是插翅难飞嘛!因为我只给它插了一根翅膀,它怎么飞啊,哈哈哈……” “二小姐,你真厉害!” “乖孙女儿恁聪明了,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呀。” 一路上说说笑笑,时间倒是过的极快。 …… 一直趴在侧门旁偷听的崔嬷嬷两眼发出毒光,她心里暗忖道,这个二小姐是不知道尊卑的家伙,不但自己坐在老祖宗的轿子里头也倒罢了,还怂恿卑贱的婢女梨妩也坐上去,我一定要把这些禀告给大夫人,不辜负大夫人这么信任我,看来大夫人早有自知之明,早就我出来监视她们呢。 “气死我了,慕容云岚这个败坏人伦纲常的卑贱庶女!看我不好好惩治与她!” 大夫人一听到崔嬷嬷回上房回禀这些事实,不由气得两排牙齿在抖索。 第19章 【万象寺】 “哎,想不到老祖母那么偏心!” 慕容仙歌的心可谓是凉了半截,没有想到平日里百般讨好老祖宗竟换来老祖母的偏心。[..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你快想办法啊!”慕容仙歌面露凶光,恨不得夺走老祖母宠爱的慕容云岚就此死去。 秋梧院上房之内,没有谁不恨得牙牙痒,会不想着要把慕容云岚挫骨扬灰! “哼!叫慕容云岚能有命出去,没命回来……” 江南织造生产的上等织绢生生得被大夫人绞扯在手心里,一抹毒计又浮现她的心头。 “崔嬷嬷在哪里?”大夫人目光如电光一蹙,映射在崔嬷嬷那张慌慌张张的老脸上,崔嬷嬷被大夫人吓得绿色胆汁儿都快要流出来了。 匍匐上前,崔嬷嬷始终不敢正眼迎接大夫人辛辣的凶目,“大夫人请吩咐……” “你去把小厮们叫来,就说是替他们的元嘉老大报仇——” 上官玉瑶和女儿慕容仙歌面面相觑,随之一笑。 她们二人心知肚明,上官玉瑶私底下养了一批武力值尚可的武士充作小厮团,这些是小厮团本原就是元嘉管理的,如今元嘉死了,这些嗜血小厮可是希望能够早日手刃仇人! 如果大夫人告诉这些个杀人不眨眼的小厮们,说元嘉是慕容云岚杀的,恐怕他们会把报仇矛头指向慕容云岚吧,至于元嘉到底是不是慕容云岚杀的,大夫人无从所知,但是结果都一样,她一定要派这些个小厮团前去谋害慕容云岚才是真的。 若在相府之内,的确不好动手,会引起太大的动静,出了丞相府邸就方便多了,到时候慕容云岚一时,对外公开说,慕容云岚是遭到江湖上的武林人士所暗杀,也未尝不可。 旋即,崔嬷嬷就带上一小队小厮们进了上房,带头的是一身着墨衣的小厮,看他浑身装扮,并没有下等小厮的奴颜卑膝,看起来倒像是一个颇有身份的人物。 “你且附耳过来,”大夫人指使墨衣小厮头子上来。 墨衣小厮果真听话,立马上前,只是听得大夫人道,“慕容云岚众人前往万象寺,等她们的轿辇停靠在寺庙外边,趁没人的时候,尔等就用锋利的匕首把轿子底部捅破,这样等她们落轿子的时候,非得摔死她们……” “可是大夫人,如果轿子摔在地上,老祖宗岂不是也给连累了?” 墨衣少年名唤墨扬,一直在元嘉头领身边做小跟班,兼职副队长,墨扬的说辞极有道理。 要是把老祖宗摔坏了,可怎么着? 反正那个老太婆偏爱慕容云岚那个卑贱的庶女! 若是顺道儿除掉了拓跋氏那个老妖妇,从此以后,这丞相府邸慕容家的当家主母,可不就是堂堂正正的是我上官玉瑶了吗? 从此再也不受拓跋氏的制肘,简直是翻身奴隶把歌唱呀! 罢!罢!罢! 上官玉瑶心一狠,就着墨扬耳边小声道,“若是老祖宗不小心摔薨了,那也天命所指,怪不得我们了。此事办成,赏赐你们每人黄金一千两,凭我老父是当朝老尚书老娘家的,况且这么多年,我当家做主,可也省下不少银子,等着好了,只要你们办好了,不愁黄金!” “好好好,就此拜别大夫人,奴才们这就去出发履行任务。” 墨扬一脸喜色,他原以为元嘉老大死去之后,再也不能跟着元嘉吃香的喝辣的,想不到没过几天,这大大的“生意”就上门,只要按照大夫人的去做,在大轿子的底座上弄一个手脚,叫那些个车夫们抬着轿辇抬到半路上,一一叫拓跋氏魂归阴曹,这样不必自己动手,可落个清闲了。 墨扬极为知趣得退下,大夫人嘴角咧开一丝森冷的笑意。 如此寒森森然的笑意噙满母亲的嘴上,慕容仙歌不免得有一丝胆怯之意,这母亲怎么看上去比平日里还要可怖了几分。 母亲她到底想要干嘛? “母亲,你能告诉我,你刚才跟墨扬偷偷说什么了,他怎么就走了,难道这件事情就算了吗?我们不打算好好教训一下慕容云岚吗?” 慕容仙歌是不明就里,她哪里会知道上官玉瑶使那个天杀的毒计! 崔嬷嬷在一旁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须要保密,若是事情败露,这等同于刺杀老祖宗,再者,拓跋氏身上可是有当今皇上加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也算得上朝廷命官,刺杀朝廷命官,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就连女儿仙歌,上官玉瑶也没有打算跟她说,少一个人知道,就代表着事情将会越顺利! “仙歌,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大夫人打了一个哑谜。 慕容仙歌舌燥道,“哼,自家母女整的跟外人似的,好,女儿先行告退了,女儿回我的留仙暖阁去。” 慕容仙歌是丞相府邸慕容家的嫡长姐,衣食住行自不必说比慕容云岚这个庶出的二小姐好太多,就单单拿住处来说,慕容仙歌可是住在留仙暖阁,听那名字就知道是一块风水宝地,至于那慕容云岚住的却是破败的柴房…… 因为这一切,唯独慕容家的当家嫡母上官玉瑶说了算。 “你去吧,这些天安生呆在留仙暖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别乱跑。如果二殿下风静玥突击来我们丞相府邸的话,若被这位未来的新皇帝陛下撞见了失礼之处,仙歌我儿,你还想不想当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上官玉瑶带有几分威胁的口吻。 “母亲说的是,”慕容仙歌连连点头,母亲的话说的对了,旋即就望东边的留仙暖阁行去。 慕容仙歌现在一心一意要嫁的人,是风静玥,将来的新皇陛下! 其实月溟初的生母刘氏没有参与逼宫暴乱的话,估计他也是一个好皇帝的人选,毕竟慕容仙歌见过月溟初几次,他长得剑眉星目,宽肩窄腰,武功又是极好的,待人也极为温和,特别是一看到自己,月溟初就魂不守舍,这也难怪,慕容仙歌她乃是京都出了名的,尚未出阁的第一大美人了呢。 留仙暖阁位于整座相府的东方地带,占尽了冬暖夏凉的天然优势,东面临着深潭,西面却是一簇簇拔地而起,看起来峰峦叠嶂,万朵花卉绽放的大小假山群落。 说白了,如此仙境似的住处,是极为宠爱仙歌的慕容征给女儿的幸福爱巢,慕容仙歌从小就是慕容征的心尖上的呱呱儿肉,他要是不给心疼的好女儿慕容仙歌,那么还会给谁呢? 还没等慕容仙歌步至留仙暖阁,慕容仙歌就看到两位丫鬟引领着一位身着五彩蟒袍,腰间细细的系着貂裘玉带,紫金冠束发,唇若涂朱,眉似流春,当男人的眼神和慕容仙歌的目光犹如火花般的触及! 慕容仙歌讶异一怔,偏过早已泛红的极美脸蛋儿,生生不敢看那头戴紫金冠束发的英俊风流倜傥的美少男! 他正是大华朝的大殿下月溟初,是庶妹慕容云岚上一世的夫婿,就是他,月溟初,联合自己二人把慕容云岚砍成人彘,丢弃冷宫,其实,他们早已情根深种,所以才能够如此同心协力对抗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太蠢了,被蒙蔽在鼓里很久了,到死的那一刻才完完全全知道真相,原来月溟初至始至终爱的人,都是貌若天仙,倾城倾国的谪仙女神——慕容仙歌! “大小姐,大殿下来了……” 围着月溟初的两个丫头们,腰间系着红腰带,摆明了是二等丫头,是慕容仙歌房里头的,她们分明叫熙儿和珍儿。 慕容仙歌只听见熙儿道,“大小姐,大殿下在留仙暖阁等您好久了呢。他都不愿意让我们去禀报,怕是打扰大小姐您啊。” “是啊,大殿下对您多好啊,大小姐。”珍儿接着说道。 月溟初良久没有开口,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慕容仙歌看着,她那倾城倾国的美貌,好比一杯美酒下肚,千杯了仍然不感觉醉。 …… 京都郊外万象寺。 “老祖母,你悠着点儿,云岚扶您下来,要慢慢下来啊,别着急。” 慕容云岚极为关心老祖母的安危,她之前一直担忧这个八人抬的大轿子有没有可能突然会坠落在地,距离地上足足半尺多高呢,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倒是不要紧的,可老祖宗身体老迈,吃不消那样子的。 上一世的老祖宗就是不明真相得因为轿子突然坠地,然后大病一场,就此薨逝的。 衷心的婢女梨妩也来搭把手。 拓跋氏一边缓缓下来,一边摇头晃脑,“不要紧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坐了那么多年轿子,放心啦云岚孙女儿,安全的很呐,再说这万象寺我来了少说也有数百次了,还怕啥。” “老祖母,万事小心总是没错儿的。”慕容云岚牵着老祖母的手。 老祖母由慕容云岚揣着,不停得道云岚的好,“云岚啊,没有想到你肚子里竟然有那么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成语谜底,要不是你啊,我这把老骨头呆在轿子里头恐怕都闷得快要发霉了呢。” “老祖宗又在胡说了。” 梨妩瞧了身侧的慕容云岚一眼,旋即只管吃吃笑了,话说慕容云岚二小姐真是一把好活宝,和老祖宗加起来,就是一双好活宝了,一个愿听,一个愿讲,其乐无穷,梨妩从没有看到二小姐竟然会是这般好相处的人儿,人儿也不见得先前那般畏畏缩缩,胆小怕事的。 这是第一次,梨妩和云岚同坐一轿子,梨妩得到的感悟。 …… 打扫极为干净的寺庙上门匾上刻着:“万象寺”三个金漆大字,红墙绿瓦,颇有威严的大寺庙,周边高木叠起,闻着到处是腊梅花香,相比周边应该种满了梅花呢。 高高寺庙围墙围起来,叫人看不出里面到底有多大有多宽。 “原来是老祖宗大驾光临,老纳有失远迎,真是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不一会儿,随身带了素净衣裳的僧人,他头顶上戴着方丈帽,红黄袈裟家身,铁杖杵在手心里,颇有威严得向慕容云岚、拓跋氏、梨妩等人走过来。 “元稹方丈,老身这厢有礼了。” 拓跋氏双手合于心间,极为虔诚得点头问候。 “阿弥陀佛……” 云岚学着元稹方丈的样子,还真把自己当成女方丈了! 第20章 【俏和尚空芯】 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正是万象寺的写照,地上铺着青石砖,慕容云岚等人若不是由元稹老方丈带领,恐怕要迷途于这广袤无尽的僧院之中。(..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云岚第一眼所见,便是那天王殿,天王殿两侧拱绕着钟楼和鼓楼,是每日清晨作早晚课时需要用到的暮鼓晨钟,中央大大方方的主大殿,便是那三世佛的大雄宝殿。 未至主殿宇内,慕容云岚老远就闻到焚香的香火味道,清幽,淡雅,看来这是极品好香,跟只能用得起劣质香的小座寺庙是没法儿比的,这万象寺香火很是旺盛,这还没到初一十五了,香火已然如此鼎盛了。 若是初一十五的时候,人山人海还不把万象寺挤垮了。 步入大雄宝殿,拓跋氏接过元稹老方丈递来的大香,对着青石板上的玉蒲团三叩九拜,老目紧闭,态度俨然这世间最为虔诚的佛家弟子,口中隐隐念着说辞,直道祈求阖家安宁之类的话。 至于慕容云岚也学老祖宗这般心无旁骛得双手合于掌心,心里念叨着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大夫人、嫡长姐、月溟初……反正一切迫害过自己的人,通通下阴曹地府。 可能这样恶毒的愿望,我佛慈悲断然不可能让慕容云岚的愿望达成,饶是这样,也不能够泯灭慕容云岚心中想要付诸于行动的计划! 慕容云岚有样学样,学着老祖宗那股子虔诚,人家老祖母万般虔诚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相比云岚,她困在慕容府里好些天,这才有幸跟着老祖宗前来万象寺烧香祈福,为的就是透一口气。 慕容云岚强行眯着眼睛,她的脸可以说是一盆如洗,显得是那样素面朝天,父亲慕容征偏爱嫡长姐慕容仙歌算是偏爱到头了,慕容云岚每日苦作也倒罢了,这平日里丫鬟都有的胭脂水粉,慕容云岚却是没有的,那慕容仙歌用的可是京城上层贵族的夫人小姐们上等的胭脂水粉,不好的,慕容仙歌还不用它。 一想起那个偏心无良的亲生父亲,慕容云岚就心生火气,也罢,不管怎么样,他是高高在上的生父,慕容云岚也不记挂在心头上,多想了徒然增添难过,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焚香礼毕,慕容云岚搀扶着老祖母站起来,她吩咐跪在右边玉蒲团上也起身的大丫头梨妩去给增添些香油钱。 元稹老方丈自然说些“老夫人乐善好施日有福报”云云,拓跋氏听后也跟着脸上洋溢成一团锦簇花团儿。 不过元稹老方丈倒是好奇,这老夫人向来是每逢个初一十五必来的,如今却是初十,再满五日便是十五,足足提早了五天,老夫人倒不说慕容府里头出了命案,只道是“只望多求多福。” 元稹老方丈也不追问下去,唆了身后一个唤空芯的眉清目秀小和尚上前,接过大丫头梨妩手里的香油钱。 空芯接过梨妩这妮子手中香油钱的一刹那,目睹了她的绝代风姿,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空芯心中有几分悸动。 厚厚的一掂量香油钱,倒是沉重的很,小和尚心里乐意,表面上当做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云岚你若是倦,就去寺院子逛逛吧。” 老祖宗疼爱得看了慕容云岚一眼,她这般年纪是喜欢到处耍耍,要不然可就埋没了她的孩子心性。 慕容云岚嘻嘻一笑,“老祖母真舍得我去么?” “哪里会舍不得?你这孩子,”老祖母还偏过头去,对梨妩道,“梨妩,你也一道儿去吧,我好跟元稹方丈谈谈佛理。(..info好看的小说)” 梨妩看上去比云岚大不了几岁,可云岚灵魂深处的真实年龄可比她大太多了,这样看来,云岚倒有点像小姐姐了。 趁着她们这些丫头片子临走之时,老祖宗无比宠溺得凝了云岚乖孙女儿一眼,又瞅了梨妩一眼,“梨妩,你办事牢靠,我呀放心,不过你可得好生照顾二小姐。” “嗯嗯,梨妩晓得了。” 梨妩高兴得翘起青春无敌的小屁股,方才接过香油钱面色清秀的小和尚都看痴了,人道丞相慕容家的嫡长女慕容仙歌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庶出二小姐慕容云岚都长得玲珑剔透,没有想到丫鬟也此等出类拔萃,清秀小和尚他心里念叨着,等自己过两年还俗,准娶梨妩作老婆。 这才走出大雄宝殿,慕容云岚和梨妩步至长满常青藤的偏僻寺院子,这里寂静,若是到了明年初夏,这里盛开青青修竹,明月当院照,诵经念佛,青灯陪伴,如此良辰美景,就算是当了一辈子的和尚尼姑也值得了。 “二小姐,你看啥呢,这么入神?” 少女心性的梨妩哪里知道慕容云岚二小姐心中所想,见她愣住的模样,好生奇怪。 慕容云岚瞧着梨妩风流俊俏的好摸样,不禁嬉笑,“梨妩,我在想啊……刚才那个叫空芯的小和尚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啊?二小姐您……您说什么?”梨妩咬着娇艳欲滴的美丽红唇,脖子根渐渐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特属少女的红晕,她也就十五岁,那眉清目秀的俏和尚约莫也是十五六,相貌倒是匹配,可她是处子之身,手拿着丝绢儿,扭着脖子,满不自在的模样。 慕容云岚愈发得寸进尺得一眼球直勾勾得盯着她。 梨妩哪里会受得住,红唇咬着手心里的白绢子,“小姐哪里学来的荤话,倒往梨妩这说来着,若是被人听了去,我这清白还不要了要,莫说他长得俊俏,他就是天上的天王老子,我也看不上他去,梨妩情愿一辈子都陪在老祖宗身边,他日老祖宗去了,我也是跟着去了……” “哈哈,你这小妮子还当真了怎么着。” 云岚没好气得伸出手,抓捏梨妩的暖如温玉般的皓腕,不禁摇摇头,“你当真是不是?” 梨妩摇摇头,“梨妩真心被二小姐吓坏了,以后可不许这般捉弄梨妩,若是被歹心的人听了去,梨妩这条小命估计也活不长了。” 好歹梨妩今年年满十五,比慕容云岚还要年长个三岁,被二小姐说成了个“小妮子”,梨妩多少觉得有一点违和感,可考虑人家是二小姐,而自己只是个小丫头,说小妮子也不是不成。 说罢,云岚也发觉自己有点过了,想想重生后,自己的年龄也才十二岁,让人家觉得自己早已是二十好几的人呢,还好梨妩也没有去追究。 “好了,梨妩,我以后再也不说,成吗?”慕容云岚眼带着款款的笑意。 这可把梨妩吓坏了,连连拿手放在云岚的唇畔晃晃,“二小姐这是要折煞奴婢了!您可是主子,不管二小姐说什么,梨妩都不会心生怨怼的,您是主子,奴婢是奴婢!” 慕容云岚更是心里好笑,便摇摇头,便啥也不说了,凭借前生的记忆,慕容云岚挺同情梨妩的,父亲慕容征有个同宗兄弟,云岚唤他二叔,这个二叔名唤慕容伐,云岚十四岁的那年,眼睁睁看着好梨妩被慕容伐收作了第十八房姨娘,成亲当日,梨妩服毒自杀于婚房之内,当天夜里,众人发现在二叔府外大狮子被人的鲜血染红,还俗小和尚空芯怒撞在狮子头上,他们二人可是双双殉情。 若不是云岚前世的血淋淋的经历,她如何会知道这段惨烈的爱情,只不过这样的爱情,被大家族权力倾轧之下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或许,在大华皇朝这样等级森严的封建国度,莫说下人们的爱情不如草芥,就连贵族家的少爷小姐们,他们的爱情也深受家族摆布,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悲剧! 想想那时候老祖母听闻心爱的侍婢梨妩没了,之后一直郁郁寡欢。 看着眼前活泼可人的梨妩,慕容云岚绝不会忍心任梨妩的悲剧命运重演,既然重生了,云岚一定会不予余力成全她和小和尚空芯两人的爱情,至于梨妩是如何和空芯互相传情,她倒是不知。 前世的慕容云岚唯唯诺诺,她任人摆布,自己的命运犹如秋风中的孤叶孤寂飘零犹顾不可及,哪有余力阻止梨妩的悲剧发生。 慕容云岚还知道,梨妩嫁给二叔慕容伐冲作第十八房姨娘,也是大夫人上官玉瑶一手促成,要不然凭借梨妩是老祖母贴身的第一大丫头,试问府中哪个等闲之辈能够撼动得了她,莫说是梨妩的终身大事,往日里梨妩若有什么事情,老祖母都会出面帮助她的。 就好比前段日子,梨妩乡下老家的老娘卧病在榻,当月,梨妩发到手里头的月例银钱,比皆皆是丞相府邸里头一等大丫头的月例银钱都要多的,还引得同样是一等大丫头兰姨不满,兰姨得知,梨妩发的月例银钱足足比自己多了三倍还不止。 这一切,自然是老祖宗的主意,可见老祖宗是多么喜爱梨妩这丫头。 第21章 【自食恶果】 慕容云岚走近一棵长满琼枝的梅花树下,轻轻一折,刚刚冒着花骨朵儿的梅花就顺手拈来,置于鼻尖轻轻一嗅,闭上双眸,那弥散而出的幽幽梅芳,着实令人心旷神怡啊! 数九寒天下起了微雪,梨妩见二小姐闭上眼睛轻嗅梅香,她也轻轻扬起螓首,周周轻盈白雪纷飞,唱道,“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梨妩打小就伺候着老祖宗,所以耳濡目染,也颇有点儿墨水。 倒是慕容云岚咋听,猛地睁开眼睛,对望着寒风白雪中微微起舞的梨妩,真当是美丽极了,云岚觉得此间的梨妩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嫡长姐慕容仙歌。 “二小姐,怎么了?”梨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美丽的眼眸中满是惊诧的神色。 慕容云岚扑哧笑了,“梨妩,你呀慌什么,我想说,你这丫头好有文采啊,白雪纷纷何所似、未若柳絮因风起,这不是古人称有着‘咏絮才’东晋大才女谢道韫的惊世名作么?不过梨妩你也是大才,想得到合乎此情境的诗词。” “还是老祖宗教我的呢。”梨妩脸色一红,她真的是不禁夸赞。 梨妩媚顿了顿,“若说大才,二小姐您才是大才呢,适才轿子里面,你说的那一番成语谜语,我打死也想不出谜底的呢。” 听闻这话,慕容云岚不禁有些舌燥,说起成语谜语,还是娘亲告诉自己的,只是云岚不知道,这成语谜语原先是父亲慕容征一次下朝回家经过大华皇宫掖庭辛者库,说给杨氏听的,没有想到杨氏一听之下,就被慕容征身上那股风流博学的才情给吸引住了,很快杨氏就被慕容征娶回慕容家,当二夫人。 “哪有,我那是胡诌的。”云岚笑着说道。 漂亮的嘴皮子一轩,梨妩两只手撑扶在腰间,详作嗔道,“是么?敢情儿二小姐这是糊弄梨妩吧。” “没有,真没有骗你啊,傻丫头。”慕容云岚又来了,她简直是把梨妩当做小女娃,殊不知人家梨妩可年长云岚足足三岁哩。(..info好看的小说) 真不带这样的,梨妩好一阵儿郁闷着呢。 她们二人浑然不觉走出距离大雄宝殿七八丈之外的地域,有一光秃秃脑门的年轻小和尚倚在假山石后面欣赏着细微风雪中的云岚、梨妩二人,这个年轻小和尚模样生得倒是风流俊俏,不是那空芯又是何人?他的眼珠子倒不敢去看美丽万千的相府二小姐,却一股脑儿得把粗粗眉毛下的眼珠子一直凝着梨妩,对于空芯来说,梨妩还是比较适合他。 云岚倒是洞察了这一切,她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只是等会儿将要酝酿着一件大事儿,事关是否能够挽救老祖宗的性命! 恍然间,二人与其说是信步来到万象寺的外头,倒不如说是云岚有意识得领着梨妩往外面走去。 二人便听到万象寺外有几声嘈杂的声音,便循声走了过去,看看那边有什么事。 …… “二小姐,您瞧呢,这是咋回事呢?” 梨妩芊芊玉指指向寺庙外的台阶下面八人大轿子,轿夫、粗使丫头、护院他们屯围起来小憩的地方,许是天气太冷了些,下人们才会那样做的。 “……” 慕容云岚并不言语,直打眼球儿一直往下人们聚集的地方望着,发现每个男仆手里都有一杯温乎乎的还冒着热气儿的杯盏,不知道是温酒还是那是热茶,女仆人们手心里也有一块冒着热乎劲儿的看似刚刚出锅的干烙饼子吃。 重点是分发这些个东西的,竟然是那一个身穿墨衣的小厮模样的男子! 墨扬,怎么是他? 慕容云岚眉头一皱,前世的墨扬可是十十足足狗爪牙子,至于是谁的狗,自然是那大夫人上官玉瑶! 不过,他跑来准没好事儿! 心里有些底子的梨妩拽牵拉着云岚二小姐的袖腕道,“二小姐,这小厮墨扬可是大夫人手底下的人,他不可能这么好心冒着酷寒前来,给下人们分发热饮和烙饼子抵御严寒……这……这大夫人可不会这么好心……” 后面的“好心”两个字,梨妩说的极为小声,大夫人的为人,整个丞相府里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梨妩她自个儿声音细细以为二小姐听不见,反之,慕容云岚听得一清二楚,不过云岚偏偏详作不知情那般,“走,我们走近一些,看看墨扬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听到云岚这般说辞,梨妩真真吓了一跳,这是自己认识的相府二小姐么? 想想之前的二小姐可是唯恐避事所不及。 的确,上一世的慕容云岚的确是一位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安分守己的“乖乖庶女”,向来对嫡母嫡姐儿们的话言听计从,半点不敢违抗,可惜后来又换来了什么,还不是生生给搭上了性命? 梨妩脸上有些微顾虑的神色,慕容云岚倒是清风云淡得笑了笑,“走吧,咱也是过去看看而已,再说我这个相府二小姐,会区区怕一个下人?真是好笑?!” 到底是丞相府中的千金四小姐,哪怕是庶出的位份,也无法改变主子的尊荣! 庶出的小姐?哼哼!相对于卑微的奴才来说,那也是堂堂正正的主子! 慕容云岚一脸倨傲得莲步稍移,靠近他们,并没有出现在墨扬这些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紧随其后的梨妩也半点不得放松,毕竟这很可能会勘破墨扬这些狗腿子们的阴谋诡计呢。 “快,趁这些人不注意,咱们快点动手!” “墨扬老大,我们用最锋利的匕首在轿子底部板的粗杆子切断,这样轿子抬到半路上的时候,杆子会渐渐承受不了重量,这样轿子里面的人会轰隆一声掉在地上,这轿子底部可是足足高出地面好几尺,一摔下去管叫屁股开花,若是年纪大了点,估计也就一命归阴了,哈哈……” “闭嘴!叫你们来做事的,还是来扯嘴皮子的?” “是,是,是。” “大家赶快干活吧,趁轿夫,粗使丫头,护院他们吃着热茶和干烙饼子,这速度必须快啊,可别让人瞧见了,你们几个去东边作掩护挡住他们,还有你们,去西面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轿子,听见没!” “是!” …… 这些个穷凶极恶的小厮团们,跟豺狼虎豹没啥分别,在墨扬的指引之下,来的列位小厮们急促奔走着,作掩护的作掩护,用匕首割那轿子底部的,反正兵分两路! 怪不得墨扬他们打着爱心幌子,冬天雪地里给这些跟随的仆从们送来热茶和饼子,原来打的是这个坏主意! 梨妩呆在相府里,伺候老夫人好些年了,这些狗腿子一揭屁股蛋儿,就知道他们使什么坏心眼,只是梨妩没有想到的是,墨扬他们这些个狗奴才如此胆大包天,倘若真被他们得逞了,那轿子真在半途里坏了,自己摔下来倒没什么,好歹自个儿年轻力壮。可老祖宗呢,她老人家今年可是八十余一高寿,一摔可摔了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且莫说她是丞相府里头至高无上的老祖宗,是当今丞相大人的生母,更是整个大华朝屈指可数的一品诰命夫人! 这些个狗奴才真真不活了! 眼见着梨妩甚是激动就要一个劲儿得飞身冲过去,这时被慕容云岚拦住了,“梨妩先别着急,如今墨扬他们的诡计却是被我们知道了,我们姑且陪着他们,把这场猴戏演下去吧。” 其实云岚酝酿的那件大事,自然指的就是墨扬等人用匕首偷偷割断轿子底部的几根主要杆子,让轿子承受不了轿子的巨力,莫说三个人同坐一轿,就是老祖宗她一个人坐,危险系数也是很大的。 上一世,老祖宗她就是从万象寺归来的途中,突然发生轿子底部的板子脱位,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坏了脑袋儿,整个人神志不清,还连着发近乎半个月的高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儿如何使得,也就再过半个月,老祖母她就撒手人寰了,为此,云岚夜夜啼哭,差点哭瞎了眼睛。 命运终究是太过无情! 更可恨的是杀死老祖母的神秘幕后指使者——当今长房夫人上官玉瑶这个心如蛇蝎的老贱妇! 慕容云岚不明白,为何重生的这一世,很多对自己和自己这边的人不利的事件,都通通提前了。 上官玉瑶提前诬陷娘亲杨氏和京都衣匠衣锦绣有染,这一次,是老祖母的轿子里头被墨扬这个狗奴才动了手脚。 同样的,这两件事抵临身侧,慕容云岚都有深深的预感,也就说,以后将要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在慕容云岚心中都会产生一种极为玄妙的预知感,从而有足够的时间,令慕容云岚做好相对应的措施。 唯一不好的是,坏事通通提前了,慕容云岚终于还是想通了,反正该来的始终会来,为何不坦坦荡荡得面对呢! 让那些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些吧! 前世受尽了苦楚,这一世注定要把那些歹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正当慕容云岚冥想之际,却传来梨妩小声惊诧的恐惧声,“二小姐您瞧,大小姐和四小姐也来了……” 慕容云岚望去,果然看见一个身段妖娆无双的年轻女子,此女姿色一等一,恍如谪仙,正是那嫡长姐慕容仙歌,她身穿正红长袍,外面套着父亲慕容征赐予的五彩斑斓的孔雀毛大氅,映衬着她恰似神仙妃子。 慕容仙歌身边的那个女子,湖水碧长裙,外面套着白鹤大氅,望见里面也是湖水碧黒湖缎子的中衣,看起来也是娉娉婷的好摸样,只是脸上堆满稚气。 慕容云岚认得她,她名唤雅扶,慕容府中四小姐,记得她和她的生母四姨娘赵慎儿,她们母女二人和嫡母嫡姐狼狈为奸,后来嫡母利用完了她们,最后落个兔死狗烹的下场! 第22章 【摔了个屁股开花儿】 庶出四小姐慕容雅扶被大姐慕容仙歌从扶摇院子里头拉出来,说是要观赏一番好戏,至于这好戏是什么,慕容雅扶问慕容仙歌,她也无从所知。(..info) 毕竟大夫人并没有告诉慕容仙歌,她派遣墨扬一行人跟随老祖宗的轿辇做什么,只道是给老祖宗下面的仆人们分发热茶和干烙饼子。 慕容仙歌又不是傻子,她心底暗自思忖母亲才不会这么好心肠。 一个母亲最为可悲的,那就是连她的亲生女儿都不会相信她竟然会善心对待下人们,平日里对待庶系的夫人小姐少爷们尚且不怎么样,又怎么可能把那些小的可怜的好心付诸于低贱不如纸的下人们!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 慕容仙歌为了能够抓紧时间看一场未来的好戏,她还特意拜别了在留香暖阁等了半个多时辰的大殿下月溟初,这才拉着慕容雅扶,行色匆匆坐着绿盖珠缨八宝香车赶来,为了不让知道,珍儿和熙儿也没有带,只一车夫。 赶来的时候,慕容仙歌和慕容雅扶还生怕被老祖宗撞见,所以她们螯伏在寺庙的一方角落里,这寸子小地带,墨扬根本发现不了慕容仙歌她们,相反,二小姐慕容云岚和大丫头梨妩所杵的这个位置,却是可以清清楚楚得看见慕容仙歌她们,这样就方便慕容云岚好监视她们了。 若是被慕容仙歌知道,原来慕容云岚早就在角落看着她们,也许会把她们吓得魂飞魄散了呢。 可惜的是,慕容仙歌来得太晚了,等她来的时候,墨扬一行人早就在八人抬的大轿子底部做好手脚,只要有人一往上坐去,抬到半路上,摔了个屁股开花,那准是妥妥滴。 “大姐,我们杵在这里做什么啊,跟墨扬他们打声招呼不是挺好的么?” 四小姐慕容雅扶声音尖尖细细的,就好像幽谷的小雏斑鸪叫声一般,说不上好听,也说不上难听,至少和慕容仙歌那美如仙乐的声音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渣! “蠢货,你懂什么?!”慕容仙歌狠狠白了雅扶一眼,“静观其变再说。” 被无端端骂了一句蠢货,这换了别人,慕容雅扶立马就发作的,可这个人是嫡长姐,她哪有那个胆量。 慕容云岚知道,前世的慕容仙歌总是爱跟那些个姿色平平的姐妹们交往,这样更可以证明慕容仙歌她这京都第一大美人的称号不是虚妄得来,当然这一世也一样。 好聪明的女人啊……慕容云岚心中冷笑的同时,也不禁对四小姐慕容雅扶心生可怜之意,被人利用了最后还被害死了都不知道,说白了,就是被人给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那种屁颠屁颠的乐呵劲儿,真令人受不了。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慕容云岚对这个庶出的四妹慕容雅扶存不到半点好感的因由是,慕容雅扶和大夫人她们狼狈为奸,一起迫害庶系姐妹,慕容雅扶自个儿倒是忘却了,她自个儿也是庶出的吧。 庶女何必难为庶女,唉……! 可四妹慕容雅扶临死之前还不曾明白到这个道理,被人当成了炮灰也不自知! 这就更显得她可怜了。 慕容云岚和梨妩这边也等着一场好戏。 怎料,那边的慕容雅扶却是坐不住了,“大姐,不是说好了,我们来这里看热闹的么?像咱们这样不看热闹,干站着,成得了啥事儿呀。” “死蹄子,休要罗嗦,不怕等会回去撕烂你的嘴么……” 慕容仙歌正想扬起一只玉手来,狠狠手掐雅扶一番。 慕容仙歌却闻得身后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声音也极为温和优雅得唤道,“想不到大姐和四妹也有兴致陪老祖母来万象寺呢。” “什么?是你――怎么会是你?” 慌得,慕容仙歌一个利落得转身,便看见她日''日夜夜想除掉的那个卑贱庶妹慕容云岚就站在自己跟前。.info[] 不过这个该死的庶女就这么轻悄悄来到她的跟前,叫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慕容仙歌不免有几分惊骇之色浮现于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上。 “怎么就不是我了?我可是老祖母指定的人陪她老人家来这万象寺上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老祖母可没叫你同陪的呢。” 慕容云岚和右边的梨妩对视一眼,相互笑了笑。 嫡长姐慕容仙歌气节,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又听得梨妩从容不迫得说道,“大小姐和四小姐没有经老祖宗的传唤就跟到万象寺,不怕老祖宗责罚么?” “梨妩,你这个臭丫头,平日里仗着老祖母的宠爱,怕我不敢骂你是吗?你这个贱婢!”四小姐慕容雅扶边说,边扬起手掌来,准备往梨妩香腮狠狠一掴,“你看到大姐和我,竟然不向 我们行礼,还敢乱嚼舌根,我非得打烂你的狗嘴!” 霎时间,慕容云岚冷哼一声,拿出手掌来,接过四小姐用尽吃奶力气的手掌,森冷一笑,“四妹这么心急做什么,梨妩这不是还没有给你们两位大人物施礼吗?” 说罢,慕容云岚极为灵动快速得给梨妩使递了一个眼色。 梨妩一时之间口快,却差点忘记了规矩,若不是云岚二小姐提点,在香腮上留下一道血印子那是必不可少的,即使梨妩心中震动,也缓缓得福下身子,“奴婢见过大小姐,四小姐。” 等梨妩施好礼仪,慕容云岚猛然放松慕容雅扶的玉掌。 慕容雅扶也才十一岁,可她的个头足足高出慕容云岚一个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遗传缘故,四姨娘赵慎儿的个头是所有夫人姨娘之中最高的了。 个头高,慕容雅扶的力气也是同龄的小姐们力气最大的一个,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受了这个刁蛮庶四妹不少鸟气,如今有狐岐道真气加身,就算是十个二十个慕容雅扶的力量结合起来恐怕都抵不过慕容云岚的手力。 慕容雅扶心中一惧,上个月之前,她才刚刚凭借自己的手力大,欺负了庶姐慕容云岚好一番,如今单靠手的力量却是上不了她一根头发,慕容雅扶心里又惊又怕。 “妹妹见过姐姐。”慕容云微微冲慕容仙歌一笑。 该有的礼仪,她是一个都不会少,至于背后谋算嫡长姐的高明手段,那铁定也是只多不少,若不然,怎么对得起上一世被砍成人彘抛弃在冷宫的自己? “雅扶――”慕容仙歌她身为嫡长姐,起着慕容家家风严明的表率作用,她那一高声厉喝。 四小姐慕容雅扶不情愿得向慕容云岚躬身一福,“见过二姐!” “嗯。”慕容云岚微微一笑。 自古以来,长幼尊卑有序,更何况是这等级分明的丞相府邸,自然要起着天下之表率! 如果可以,慕容仙歌可以扬起手掌来,在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妹的脸蛋上啪啪啪啪啪打个十掌八掌的,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近日的慕容云岚她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软硬都不吃,真心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们在这里说话,很快就惊动了墨扬等人,墨扬脸色奇异得给慕容仙歌、慕容云岚等人一一拜见过,旋即以府中还有要事为借口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然后,更多的丫鬟家丁护院们,你干完你手中的热茶,我收拾我嘴里的干烙饼子,匆匆给列位小姐们作揖的作揖,行礼貌的行礼,排场竟不亚于老祖宗的场面。 慕容雅扶拉来几个跟随来的粗使丫鬟们盘问,慕容云岚二小姐她们做过什么,丫鬟们就说二小姐她们是陪同着老祖宗的八人大轿子前来的。 没问倒不要紧儿,这一问,慕容雅扶寻思要坐上去。 慕容雅扶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魔怔了那般,求爷爷告奶奶,一心拉着嫡长姐慕容仙歌的衣袖,把她披在身上的五彩斑斓的孔雀大氅几乎都扯坏了。 慕容仙歌擅长伪装,有人的地方,就一脸春风的笑,没有人的地方,就厉声呵斥,如今这些个下人们一双双的眼珠子可都盯着自己呢。 慕容仙歌声音温柔了起来,“四妹,那八人大轿子可是老祖宗的专利呢,她老人家可是一品诰命加身,你坐上去成何体统啊。” “可是梨妩这个小丫头都坐上去了,我这个丞相府里头正儿八经的四小姐就坐不得?这么说,我堂堂丞相府慕容府家四小姐容雅扶的身份还不如一个卑贱丫头了?这是何道理?” 指着梨妩的脑门,慕容雅扶就狂骂不已,活脱脱的一个泼辣货。 慕容云岚一旁干笑,慕容雅扶那股子泼辣劲儿,是个人都看在眼底的。 梨妩一个劲儿得直抹着眼泪儿,吃声道,“四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因为……” 慕容仙歌不语。 慕容云岚开口说道了,“四妹,如果你想要坐的,就去坐好了,除非你不怕老祖母怪罪……”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这个脑门欠抽的四妹慕容雅扶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众目睽睽之下,以慕容雅扶她丞相府四小姐的威严,倒真威胁围地皮儿坐的轿夫们起身。 慕容雅扶探着身子儿,掀开大金黄色绣满金鳞的轿子幕帘,她长这么大了,还真从来没有坐过这样有身份的八抬大轿,以后如果要坐的也只是等到出阁的那一天,不过那天太过遥远,慕容雅扶等不及了。 当八个轿夫们抬起轿子,稳稳当当得行了一段儿小路,突然哗啦一声,慕容云岚听见一声巨响,夹杂着惨不忍闻的犹如被宰杀之前母猪的惨叫声惊涛拍岸般的连连轰击而来…… 第23章 【推卸责任】 “哎呀呀,我的娘亲啊,摔死我了,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慕容雅扶花容失色,她从来没有想到结果竟会是这样的。 屁股瓣周周剧痛非比寻常,好像臀部中央的几根骨头有碎裂的痕迹,毕竟那轿子离开地面还有着很高的一段距离,这一摔,真把慕容雅扶摔了个终身瘫痪,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总需要大夫检查之后才知道。 待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丁们搬起那顶轿子,大家赫然看到慕容雅扶四小姐两只手护住屁股,殊不知下身流出一滩赫然猩红的血迹滩子,她想死的都有了,莫非搞不好的,以后还会影响生育呢,“慕容云岚,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要杀死你……” “哟,四妹你怎么了,伤的严重么?” 慕容云岚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可到底是人家自找的,关自己什么事呀? 嫡长姐慕容仙歌自然也不能落下,她那嫡长姐的威严和大度摆在那里头,做也要做给下人们看的。 八个抬轿子的轿夫们纷纷吓傻了,通通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其他粗使丫鬟,家丁,护院们都吓傻了。 这可怎么办呢。 老祖宗和元稹老方丈闻讯走下台阶来。 拓跋氏见到四孙女慕容雅扶倒在血泊里,至于雅扶如何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只是乍眼就看到她躺在血泊里头,两只手护住屁股瓣儿。 到底是为人祖母,拓跋氏整颗心都凉飕飕的,“雅扶孙儿是怎么着呀。” “老祖母,是这样的,刚才四妹要去坐你的八人大轿子,我是说了怎么着不让她去的,可二妹就偏要让四妹去,这才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 慕容仙歌声色凄厉,很会演戏,一下子就把责任推向慕容云岚这边,倒真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 “不是的,老祖宗,二小姐也阻止四小姐的,四小姐不听我们的劝,硬要去坐那一顶轿子呢。” 身为老祖宗的贴身近婢,梨妩无法容忍堂堂丞相府慕容家的嫡长女如此信口雌黄,慕容仙歌她刚才可是连看一眼都懒得去看慕容雅扶,反而把责任一股脑儿得推向二小姐慕容云岚这边。 还真当所有在场的目击证人们是睁眼瞎吗? 这些目击证人,无不是粗使丫头,家丁,护院他们。 “别说了!” 拓跋氏一拂袖子,梨妩是不会说谎,至于那曾经最为疼爱的嫡长孙女仙歌所说的话还有待于商榷,饶是心中这般想,拓跋氏也要冲梨妩厉声道。 梨妩了解老祖宗现在的心思,倒也不觉得的委屈。 “仙歌,速速派几个脚力快的家丁们赶往相府,请来大夫。” 老祖宗正想对慕容仙歌吩咐来着。 却没有想到,慕容云岚早已让几个年轻力壮的护院甲乙丙丁赶往相府报信,顺便叫他们再送来一顶八抬大轿,以顶替原来坏掉的那一辆,另外还有担架。 大家伙们全部慌忙乱了套,大孙女慕容仙歌也不例外,只有二孙女慕容云岚她此番愈发沉稳,老祖宗拓跋氏看在眼底,心中不免有几分安慰,对云岚的印象分又加了几分,倒是慕容仙歌…… 元稹老方丈吩咐空芯去寺内捧一碗粗碗茶来,递给雅扶四小姐喝下去,谁知道,雅扶一口都给喷出来了,都喷在慕容仙歌的脸上。 哈哈……慕容云岚和梨妩心里轻笑了几声。 这嫡长姐慕容仙歌早晨儿可是费了老半天的功夫画好梅花妆才出门,没有想到就被四妹雅扶的一口口水会生生毁掉了,眼妆顺着茶水脱落,煞是难看。 慕容仙歌忍住疯狂的怒意,她的温柔劲儿反而愈发浓烈了几分,“四妹,怎么着,这茶水难喝么?” “什么茶水啊,好难喝啊,跟猪潲水差不多,喝的我直想吐。” 慕容雅扶的泪水涌流出来,转过头去,对老祖母道。 元稹老和尚连连作揖,“抱歉,抱歉,万象寺里惯用了我们农家那里舍来的乡野粗茶,请勿见怪。” “方丈无妨,这粗茶却是极好的,我就喜欢喝,你给老身来一碗吧。” 老祖宗叹息了一口气道,“只道我这四孙女儿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向来刁蛮任性惯了。” 没等老祖宗说完,空芯和尚还真端来了一碗粗茶,老祖宗双手接过,温热的粗茶里头倒有一股清芳,想必的农忙时节家家户户剩下的一点桑树树叶浸泡而成的。 此粗茶又称农桑茶,拓跋氏向来体察民间疾苦,一咕咚,老祖宗就喝完了,一滴都不剩下。 慕容仙歌嘴角稍一抿,像农桑茶这般的粗鄙之物,这搁到丞相府邸里头,连最最下等的奴才都不吃的,没有想到老祖宗一口就喝下去。 倒是慕容云岚一脸欢愉,旋即对空芯小和尚道,“空芯,我也要一盏,快去。” “对了,我也要的。”梨妩俏生生得看了空芯小和尚一眼。 空芯这个小和尚腿儿扒拉开来,撒欢儿得跑入寺庙后厨房,腿脚爽利得端来两碗农桑茶。 别说喝下去了,慕容仙歌一闻到那农桑茶水正如四妹慕容雅扶说的那样,比猪潲水还难喝呢,这要是喝下去,保准吐了个三天三夜。 老祖宗拓跋氏见云岚孙女儿和梨妩都抢着要吃那农桑茶,心中浮现一抹快慰,她明白,云岚和梨妩这俩丫头都是肯吃苦的丫头,她头把望向大孙女慕容仙歌,却唯独她…… 被老祖宗看了一眼,慕容仙歌知道老祖宗在想什么,如果今天要不喝下这一碗农桑茶,恐怕真的要失掉了老祖宗以往对自己的万千宠爱了。 “有劳小师傅去端一碗农桑茶与我。” 慕容仙歌优雅得对空芯道。 空芯一怔,眼前冲自己说话是相府大千金,的的确确是京都第一大美人儿慕容仙歌,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呀。 “咳咳咳,空芯,还愣住干什么,还快端茶去。”元稹老方丈怒嗔了一句。 空芯才回过神来,经过梨妩跟前的时候,梨妩俏生生得啐了他一口。 空芯拿手抓抓空荡荡的脑门顶儿,一脸懊恼得跑进万象寺后厨房,再端来两碗满满的农桑茶。 空芯一碗给了慕容仙歌,至于另外一碗,老祖宗拓跋氏没再要的,慕容云岚也不想再喝一碗的,还剩下一碗。 难不成是空芯自己想要喝的么? 慕容云岚心里好笑,一瞧空芯看梨妩的眼神儿,就知道空芯小和尚心思儿。 “给。” 空芯走到梨妩的跟前,简简单单得说了一个字,只是湖水般幽蓝的眸子似有千言万语,此刻却是说不出来。 这下可把云岚乐坏了,敢情剩下来的这碗农桑茶水却是送给梨妩吃的。 “去!” 梨妩呸了一句,老祖宗在跟前了,这要是被人家以为自己和小和尚有什么,这可就完了呀。 空芯满脸羞赧,干愣住不说话。 “空芯,你这是做什么?” 元稹老方丈很是奇怪,这空芯傻小子到底是怎么样了,今日的举止不像往前所作为,嗔怪道。 “哦,方丈,没什么,我就…我就喝茶……” 空芯捧着大口碗的农桑茶,一咕噜下肚子,旋即用僧袍长袖擦了擦嘴皮,退到后面去了。 慕容云岚紧接着瞧见嫡长姐慕容仙歌捧着那一碗农桑茶水,妖媚无双的脸蛋儿满是踟蹰的神色,在她看来,这一碗的猪潲水可怎么下肚啊,不喝惹得老祖宗不快,更有损她孝悌贤淑的美名啊。 “仙歌,怎么了,是不是太难喝了。”老祖宗拓跋氏轻轻道了一句。 “好喝着呢!” 慕容仙歌哪里会不敢喝,说句违心的话,似乎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闭上美丽的明眸,张口樱桃小唇,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下去。 见此番情景,慕容云岚心中大叫爽快,慕容仙歌尊称为京都第一大美人儿,一举一动都只能规规矩矩,不能旁落,所以喝起茶来,也是注重仪态万千的,只是,对着如此难喝的茶水,她还要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想必对她来说是极为痛苦的事情。 慕容云岚在相府里头做惯了粗活,吃的东西,也是和下人差不多,这农桑茶水对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对过于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慕容仙歌来说,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见慕容仙歌最后一股脑儿喝完,老祖宗拓跋氏脸色平淡,“不想吃就不要吃了,浪费老方丈的茶水。” “老祖母,我……”慕容仙歌这才喝掉一半,可老祖宗可不是瞎子,慕容仙歌的表情,她老人家可是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得看到了。 只是慕容仙歌她孩子这么讨好自己,哪怕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她都可以容忍,如此说来,自己这个大孙女儿的城府不可谓不深,饶是这般,慕容仙歌的印象分在老祖宗的眼底又差了几分。 慕容云岚比起慕容仙歌来,简直可以甩她几条街了,慕容云岚她喜欢的,在老祖宗的眼里,是出自真心的喜欢,哪怕自己讨自己欢心,也是自身天性使然,唯独这个昔日极为宠爱的嫡孙女仙歌她太过伪装了…… 唉……拓跋氏无奈得叹息一口气。 第24章 【和谁珠胎暗结?】 大孙女慕容仙歌总是想着各种法子讨自己欢心。 这种心意原本是好的,可一旦过了界,那就成虚伪了,老祖宗叹息的是这个。 慕容仙歌喝完一大碗农桑茶,不由得一个劲儿往下直舔舌头,不禁有些花容失色的模样,这着实在下人们出了一回丑,慕容云岚眼看着嫡长姐没人见脸人,连忙拿袖子遮丑。 “老祖宗,轿子和担架都来了。”梨妩眼儿尖锐,骤然就看到不远处一行抬着八台大轿子和担架的人群来。 拓跋氏不禁冲慕容云岚点点头,这八台大轿子和担架可是云岚当机立断吩咐小厮们抬来的,这当然要给云岚记上一功呢。 老祖宗和慕容云岚面面相觑一笑,慕容仙歌又不是瞎子,她可真真看在眼底,心里顿时不爽快,沉着脸不说话。 “哎哟痛死了我……”四小姐慕容雅扶说话的气力浑无,巴掌大的脸接近无血色。 拓跋氏嘱咐轿夫小厮们七手八脚得拾起地上死鱼一般的慕容雅扶,置于担架子上,没过一会儿,担架上白色布绸皆染成猩红血色,慕容雅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了那么大量的血。 老祖宗稀松的白眉一皱,这四孙女儿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是仅仅摔着一跤吗? 不至于摔得如此严重吧。 不单单是老祖母心里这般想,云岚心里也觉得匪夷所思,结合前生的记忆,慕容雅扶好像和嫡长慕容仙歌的表哥珠胎暗结,不过是上一世的传闻而已。 如今在慕容云岚看来,此事十有八九的是真真儿的。 要不然慕容雅扶她就算接近成人的高个儿,也不至于一摔就给摔出血来,除非是身怀有孕,不过云岚想,恐怕慕容雅扶应该也不知道自己身怀有孕吧。 慕容云岚和拓跋氏坐上八人大轿子,慕容仙歌只能孤零零得一个人坐上香车,慕容仙歌这次偷偷追随老祖宗一行人来到万象寺,为了不引人怀疑,竟然没有带上熙儿和珍儿,看来慕容仙歌她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慕容仙歌独自一人坐在绿盖香车,浅绿色的车帘摇曳,空空寂寂,心想,这会子,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恐怕是跟老祖母在轿子里说说笑笑吧,一想到这里,慕容仙歌胸腔怒焰冲天,满不是滋味儿。 …… 丞相府。 慕容家四小姐所住的扶摇院。 扶摇院主卧上,一脸惨白的女子昏迷不醒。 满院子的丫头婆子们满脸焦虑。 “雅儿啊,你这么怎么了,不要吓娘亲好不好?” 高个儿的年轻美貌少妇抓住慕容雅扶的手,跪地哭泣。 “慎夫人,别太伤心了,还是静静让太医诊断吧。” 发话的自然是当家老主母拓跋氏。 大夫人上官玉瑶也装作心疼,这不,大家眼泪还没有掉下来,她可是第一个先落泪了,“好好的一个人,咋这会儿就成这样了,我的雅儿呀……” “仙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玉瑶连忙给慕容仙歌一个眼色。 “我……”慕容仙歌一时之间倒给大夫人问得给怔住了。 牵线把脉的老太医苏鱼源沉吟了一声,旋即满脸是惊诧之色。 拓跋氏拄着九龙星丈,面色严峻得对苏鱼源道,“老太医,你我相知数十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这件事情事关令孙女的清白,我可以说出来吗?” 苏鱼源捋着白须,无奈得摇摇头,难道他真要说出慕容雅扶四小姐身怀有孕的事么? 孩子已经有四个月的身孕,只不过一摔,直接摔流产了。 事关当今丞相的颜面,苏鱼源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毕竟扶摇院相府上上下下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里。 除了过世的三姨娘诸葛氏之外,大夫人,二夫人,四至八姨娘们通通到齐了,大小姐慕容仙歌,二小姐慕容云岚,三小姐慕容馨,六小姐慕容采儿,七小姐慕容云珠都在,唯独不见丞相大人慕容征,大公子慕容夜,他是仙歌的双胞胎哥哥。 八岁的小五少爷慕容玉玺和五岁的小八少爷慕容澈并不在这里,这种事情,小孩子还是需要避忌的。 “仙歌,你大哥呢,怎么现在还没有来?”大夫人继续问她的宝贝女儿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娥眉一皱,满是不悦,“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苏老太医不是他叫来的么?你倒是问他呀!” “你……你这个死丫头……气死我了。”大夫人盛怒了,不过她有是偷偷骂着慕容仙歌,外人都听不见的。 “母亲,你这么急着找大哥做什么?” 慕容仙歌好无语了,这苏鱼源苏老太医不是大哥找来的么?老太医是找来了,他自个儿的人倒是先溜遁,跑个连人影都没有。 “我倒是想要你大哥去把你爹爹找回来! 大夫人上官玉瑶两根手指头在袖子里都几乎掐出血印子来,出了这档子事来,若不及时通知老爷,恐怕老爷子又要责怪自己了。 “说不定大哥这回去找爹爹了呢。”慕容仙歌转过头,狠狠白了一眼远处的假山群落。 渐渐的,假山处,掩映出两个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影来。 慕容云岚旋即也看到那假山后面钻出两道人影,年轻的那个,腰间环扣玉佩,一袭墨竹长袍子,面若圭璋,唇若涂朱,纤纤细腰犹如玉竹亭亭立起,稍老的那位,宽宽松松的宝石蓝对襟圆领,袖子边上滚着上等的金线,眉目如画,清亮亮的须发犹如掩映着稠密的黑色春草,这两个一老一少令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玉树临风,互相映衬,乍是迷人。 因为他们两个,一个是二十年前名震京都的美男子,另外一个是当世杰出的风流才俊! 父亲慕容征,大公子慕容夜。 “母亲,你瞧,看来是大哥去寻爹爹去了。”慕容仙歌挽着母亲上官玉瑶的皓腕说道。 正当慕容征和大公子慕容夜踏进门槛,却听苏鱼源苏老太医说道,“既然诰命夫人让属下说,属下就说罢,其实四小姐她……她已经有十四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 此话犹如惊天盛雷轰击拓跋氏和慕容征的脑门。 慕容征特地从东郊往回赶,快马加鞭,一身心系着四女雅儿的伤情,谁知道她竟然被老太医查出身怀有孕,还有着四个月身孕! “不可能的……雅儿她……她做出这等事来!” 四姨娘赵慎儿不敢去看老爷慕容征气得爆着血管的狂怒的脸,声音愈发颤抖了。 “哼!作死的奴才!竟是做出此等有辱我慕容家门楣的事情来。”慕容征气节,他向来最最疼爱的一众女儿是慕容仙歌,对待其他庶女都是淡淡的,如今却是惹出这一番事情来。 老祖宗沉默之下,陡然爆发,拄起九星龙杖,狠狠打了赵慎儿一个脊梁骨,“赵氏,你这个贱婢,可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赵姨娘调教出一个好女儿呢!” 慕容夜倨傲的脸色一摆,他和慕容征一样,从来不关心躺在床‘上的人儿上的多么重,一点关心都没有,浑然是指责。 老祖宗这般举动,四姨娘赵慎儿却是扑倒在地,连连求饶,“老祖宗,老爷,大夫人,纵然如今咱们家的四儿身犯大错,可她刚刚流了产,需要好好调养,要不然以后落下病根,可怎么才好啊。” “这个小孽障还有脸留下来吗?” 慕容征英俊的剑眉一扬,仿佛躺在床’上的慕容雅扶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而是一个孽种,或者对于他来说,连外面的一个乞丐还不如。 父亲慕容征向来是这般薄情的,慕容云岚又不是不知道,虎毒尚且不食子,慕容征他可不容自己的孩子眼睁睁得败坏他一世之英明。 明天在朝堂之上,慕容征他有何面目面对满朝文武百官,恐怕还引来诸多取笑,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慕容征他向来好面子,他实在没有这个脸面去上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慕容征想不到自己的妻女竟是如此的丧德败行,他派身边的文棋调查关于正妻玉瑶和叶春海私底下的暧昧偷情,事情似有一些眉目,如今还出了这档子事情,令慕容征看来是祸不单行的事情。 慕容云岚就站在梨妩的身侧,并没有说话,而是留心每一个在场的表情。 个别姨娘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看来是往日里与四姨娘赵慎儿关系处得不是很融洽的那些个姨娘们,这里就有包括五姨娘李清萝和八姨娘东方雪嫣。 “母亲,离开这里吧,还理这个孽障作什么?等她养好病后,驱逐府外,以后就不是本相的女儿了,就当没生过这个孽障。” 家主慕容征到底看都不看一眼慕容雅扶,任她自生自灭了。 老祖宗拓跋氏别提有多失望了,年纪轻轻尚未出阁竟怀了孩子,若不是她气急了,怎么也不会棒打四姨娘赵氏。 苏鱼源无奈得叹息一声,对慕容征的背影叫道,“相爷,请留步。” “苏老太医,何事?”慕容征转身,脸色变得极为温和。 “是这样的,令嫒流血过多,想必的身体内部的子宫破裂,怕以后不能生育了。” 苏鱼源一字一字的说着,慕容征更是心如刀割,好歹也是自己的四女儿,甩袖一撤,“这个小孽障如此不知自爱,从今往后还想着堂堂正正的相夫教子,教子,呵呵,别想了……” “母亲,孩儿告辞。”慕容征给老祖宗做了一个揖,转身出去了。 慕容夜大公子也是一句告别老祖宗母亲之类的话,随他的父亲一块儿离开扶摇院。 那个叫文棋的,守在门外,见慕容征老爷回书房去了,也紧追上去。 第25章 【奸夫是谁】 出了这档子事,看来四姨娘赵慎儿和四小姐慕容雅扶算是被老祖宗老爷他们弄进黑名单了,以后若想要澄清,须要付出一番功夫。 不过慕容云岚的嘴角始终浮现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冷笑,看来父亲慕容征还是一如既往的糊涂,他处理得了大华朝的国事,却难断家务事,难道他就不想知道令四小姐身怀有孕的渣男是谁么?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盖棺定论了? 好歹把奸夫淫妇的那个奸夫找出来吧。 如此草率,慕容云岚却是看不过去了。 “老祖母,我想我们应该去想办法查出,四妹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是谁的,这个男人到底姓甚名谁,才是关键所在。” 慕容云岚不顾母亲杨心澜使递眼色的全力反对,当着大家伙儿的们说出来。 老太医苏鱼源任务已经完成,老祖宗叫梨妩下去,跟老太医抓药,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云岚孙女儿说的话。 老祖宗若有所悟得点点头,“云岚孙女儿,你说的对,只是从何查起。” “四妹正当昏迷,还是等她醒来吧,等她醒来之后,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慕容云岚不由思索得开口说道。 “嗯,云岚孙儿,你说的在理儿,就这么办吧,一定要好好惩治这个令雅扶受孕的男人……”老祖宗杵着九龙星杖面色严峻,对赵氏质问道,“赵氏,你可知道你女儿肚子里怀的是哪个臭男人的种?” “老祖宗,贱妾不知。” 赵慎儿她哪里知道,一念起雅儿这个死丫头,平日里一直跟自己作对,她无论做什么,去哪里,从来不允许叫自己这个当娘亲过问的。 “该死的贱妇!该打。”老祖宗呵斥道。 眼看着老祖宗就要扬起九龙星杖往赵慎儿的额头上一轰。 这一轰可不得了啊。 云岚生母杨氏挺身而出,拦住拓跋氏的拐杖,劝慰道,“老祖宗,雅儿她都昏迷不醒了,你这一棒下去,岂不是有多了一个昏迷的人么?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哦呢。(..info)” “是呀,妹妹说的有理,老祖宗还是等雅儿醒来再作定夺吧。”大夫人皮笑肉不笑得劝道。 刚才老祖宗质问了一句,雅儿肚皮里的孬种是谁的时候,上官玉瑶可一阵儿心惊肉跳,老娘家弟弟的孩子前四五个月极为频繁得出现在慕容府,出现在扶摇院呢,这孩子是仙歌女儿的表哥上官瑾,莫非是上官瑾? 细细想想,大夫人心里已有八九分底了。 说起雅儿这丫头怀的还是上官家的种呢,如今却是没了,也颇为可惜,上官玉瑶不禁想道。 老祖宗本愈发作,却见胆敢拦住自己的九龙星杖却是二夫人,可是云岚孙女儿的生母,所谓爱屋及乌,老祖宗语气温和了些,“心澜,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打算。” 心澜? 大夫人上官玉瑶火烧娥眉得狂蹙,老祖宗何时对庶系的妾侍和颜悦色过,对于憎恨的四姨娘赵慎儿,可称呼着赵氏呢,这对洗脚婢杨氏却说出她的名字? 老祖宗她是怎么了? 老祖宗她也一向是称呼上官玉瑶她为“玉瑶”或者是“玉瑶媳妇”,当然,这是嫡系的尊荣,嫡系的荣耀。 唯有嫡系才能够引起老祖宗的足够重视。 在场的几位姨娘们耳朵儿谁都不聋,都听得真真儿的,看来老祖宗是对杨心澜二夫人有些好感。 莫非是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女对她老人家说了什么吗? 许多姨娘们眼珠子转溜,似在交流。 唯独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四姨娘赵慎儿,屁都不敢放一个。 被老祖宗破天荒直呼其名“心澜”,杨心澜脸上不禁浮现感激之色,望了望了地上的赵氏道,“你看慎儿妹妹哭泣得如此伤心,想必她也不知情的,天下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呢。” “是呀老祖母,我看四娘也不是有意的。”慕容云岚总算站出来,为赵慎儿说一句话。 话说赵慎儿母女向来和大夫人,嫡长姐狼狈为奸,如今开口说话为她们求情的,却是她们平日里针对的那个人。 是慕容云岚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么? 不,相反,慕容云岚很清楚,慕容云岚这叫收买人心,笼络所有姨娘的心,让她们反过来一起对抗嫡母上官玉瑶,从而达到彻底孤立上官玉瑶和慕容仙歌这一对老天都希望早点收去的狗‘母女。 慕容云岚她们母女两个人为自己说话,赵慎儿怪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珠子,为何会一直听大夫人的摆布,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大夫人往日里可是千般万般对自己好呢,可如今一到节骨眼儿上,大夫人却是关上门来各扫庭前雪。 之前赵慎儿母女没少为长房大夫人她们奔走卖命的,如今一旦发现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瑾,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说过你会娶我为正室,你说我成为未来的尚书夫人,瑾啊,你在哪里?” 昏迷之中且发着高烧的慕容雅扶张开干瘪脱水的嘴唇叫着。 就那么几个时辰的功夫,慕容雅扶却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慕容雅扶刚刚开口说话,大夫人第一个就吓傻了,四小姐慕容雅扶嘴里一直念叨的瑾啊瑾,不就是自己的好外甥上官瑾吗? 这若是被老爷子知道,凭老爷子火爆的脾气,他还不打死外甥上官瑾的一条腿么? “老祖宗,您可为我们家的雅儿做主啊,只怕我们家雅儿肚子里的怀的是上官家的孽种啊。” 四姨娘赵慎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仰着头,望着老祖宗的,两只手也抓住老祖宗深紫大掛的裙子下摆。 上官玉瑶哪里会让赵慎儿再说,“该死的贱妇,你自己女儿作了孽,还想赖我的好外甥上官瑾。” 哼哼,真是的好外甥上官瑾么? 慕容云岚不禁冷笑,“母亲,上官瑾是你的小外甥,您当然会护着他呢,想必母亲也忘记了,四妹雅扶可也管叫您做母亲的,您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贬低四妹,好歹四妹是爹爹的骨血,您这样说不是也在侮辱爹爹吗?” “你……这个……” 上官玉瑶正要发作,想骂慕容云岚你这个死丫头,可老祖宗在前,她断然够不能那样,若真是那样骂出去了,以后还怎么在老祖宗面前伪装成一个温柔善良贤淑大方的好嫡母呢? 上官玉瑶怪只是怪慕容云岚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见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妹张口说话,慕容仙歌这个嫡长姐自然不能落下,“云岚妹妹,你是不知道呢,雅扶向来跟我最亲,她那野惯了性子我是知道的,指不定从外面勾搭了那个不成气 候的小子,又或者就在我们相府里勾搭了哪个下贱的小厮也说不定呢。” “仙歌大小姐!你不能这样侮辱你的四妹,平日里,雅扶这丫头虽然莽撞了些,可对你这个嫡长姐也颇为尊敬,向来对嫡长姐你是言听计从的,她与你一起,你还不知道她的品性,如今你作为嫡长姐却是这般泼污于自己的庶妹,你的良心过的去?!” 这番话,本是打死了四姨娘赵慎儿也不敢说的话,如今自己的亲生女儿昏迷在床,却被女儿一直以来最最信任的嫡长姐如此污蔑,这一口气如何吞得下去,再说老祖宗在这里,一定会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谁人不知道嫡长姐素来一张玲珑巧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如今四妹只是昏迷,嫡长姐已然开始袒护她那个表哥,把所有的过错推到四妹身上了。” 慕容云岚冷笑道。 “放肆!慕容云岚,你这个卑贱的庶女,你信口雌黄什么?!” 慕容仙歌再也忍不住道。 “哼!你生母是个洗脚婢贱籍,没有想到你竟和你生母一样,尽学着卑贱手段弄进我们相府来!” 性格乖张的慕容仙歌在盛怒之下,尽是把心中隐藏这么多年的话和盘托出。 “是,我们庶系的身份地位是低人一等,但总比得嫡系的某些人良心要干净些,嫡出的就很了不起么?当今的皇太后不也是渔家女出生的么?帮助打大华江山的开国先烈不尽然是那身份 高的人吧,这开国先烈之中,我们太老爷就属其中一位,太老爷年轻时候可是贩卖草鞋出生的,后来才帮助大华先祖打下这一片江山的!” 慕容云岚走到嫡长姐慕容仙歌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铿锵落地有声得说道。 相反,慕容仙歌倒显得有些胆怯。 “云岚孙女儿,你说的不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老祖宗拄着九龙星杖狠狠瞪了慕容仙歌一眼,“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听到什么嫡出,庶出的,同在相府,本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你我!仙歌,你是嫡长女,本应该是子孙辈的典范,这些话是你应当说的么?哼!云岚是你的庶妹没有错,可我告诉你,你一个嫡长姐被你的庶妹给比下去了,你知道吗?” 老祖宗的话不可不听,慕容仙歌知道自己说错了,连连认错,“老祖母,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知道错了,那你去把孝经抄个一千遍吧,三天后的黄昏拿给我看。”老祖宗正色道。 其他几位庶系的姨娘们,无不心里感到痛快,像慕容仙歌这样目中无人的嫡系女儿,是该要好好惩戒一番,谁叫她慕容仙歌往日里对她们不敬也就罢了,如今老祖宗在这里,她也如此大胆。 “老祖宗……” 慕容仙歌她想通过撒娇来躲避这一切,三天之内要把孝经抄一千遍,那可是洋洋洒洒的数万字啊。 上官玉瑶连忙走过去,给仙歌递眼色儿,厉声呵斥道,“还不快去。” 第26章 【衣带轻解假山后】 “是,仙歌听老祖母的话。.info[]” 慕容仙歌极不情愿得返回留仙歌暖阁,走之前,给慕容云岚一个暴栗子的眼色,似乎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慕容云岚可不怕她,回报于她的,却是那淡淡一笑,以此证明,慕容仙歌向自己递来的颜色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你,慕容云岚才不会心起半点波澜。 待慕容仙歌怀着愤懑离开,老祖宗脸色严峻得质问大夫人,“玉瑶媳妇,若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答复,你休想离开这里。” “老祖宗,我,这不干我的事啊。” 上官玉瑶连连摆手,她倒是希望这件事可以早点过去,孰料,老祖宗可一直把赵氏的话听在耳里,记在心口。 老祖宗冷哼一声,朝屋子里巡了一眼,“你们有谁是雅儿的贴身侍婢?” “老祖宗,是奴婢。” 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女孩,素净的湛青襦子,粉绿色的套裙,衣服裤子是下等的料子,再加上腰间系着一条嫩黄的腰带,看得出她是个三等粗使丫头。 在偌大的相府里头,庶出的小姐们是没有资格配用二等丫鬟的,至于慕容云岚她被大夫人剥削,却是一个挂名的丫头都没有,她可着实被当做了一个下等丫头,终日在破柴房内砍柴,挑水,砍柴,挑水…… “你叫什么?”慕容云岚紧接着问出老祖宗想要问的。 “奴婢名唤二女,我家中排行老二。”二女说。 慕容云岚无奈得摇摇头,敢情儿这个丫头一个名字都没有,他们家里没给她取名字,就给卖到相府里头当一辈子丫头。 老祖宗旋即正色道,“二女,你可知道雅儿四小姐她嘴里的‘瑾’,到底这个男人是谁,你可知道?” “奴婢……”二女微微抬起头来,本想看老祖宗,却无意之间受怔于来自大夫人那边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只见大夫人两只手指头互相拧着,冥冥之中警告二女,若她胆敢说乱说,定要让她挫骨扬灰! 慕容云岚可是什么都看见了,偏偏当着大夫人的面上说,“二女你尽管说吧,就算大夫人不为你做主啊,还有老祖宗呢,再说端庄贤淑的大夫人怎么可能不为你们这些下人做主呢,你说呢母亲……” 最后的话,慕容云岚可是当着老祖宗的面,说给上官玉瑶听的。 上官玉瑶哪里敢反对,慕容云岚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如其分,又死死得给自己扣了一顶高帽子,她又如何辩驳,却只能垂首道,“二女,你说吧,云岚姐儿说的不错,我会为你们做主的。” 二女也才十多岁的小女孩儿,她懂什么,就好比当初懵懵懂懂啥都不懂的慕容云岚,被别人陷害了也不知道。 二女扬起螓首,对老祖宗道,“回老祖宗的话,七月中旬,老尚书家的表少爷上官瑾天天来找四小姐玩耍,两个人才常常躲在假山后面玩捉迷藏呢,有一天奴婢找了半天都没能找到他们,直到雅扶四小姐急匆匆从假山后面出来,衣裳凌乱,连腰带也松,当时我问四小姐发生什么事情,四小姐叫我不要说出来,还叫我先回扶摇院……” 众人一听这话,经历了人事的人,早就猜出雅扶四小姐和上官瑾为何会在假山后面躲了半天才出来的缘故。 “后来呢?”慕容云岚追问道。 老祖宗也惊呆了,眼珠子一直凝着二女不放。 “本来我想走的,可我一想,我怎么可以先走呢,我一定要等四小姐,怎奈,我发现四小姐帮上官瑾表少爷扣上玉腰带,那个,表少爷下身竟然是一片光秃秃的,不着寸缕……” 二女再也忍不住了,“刚才我也就听老太医说起四小姐怀有身孕,要不然我也想不到原来四小姐和表少爷在假山后面……只是那一天我就觉得奇怪……” “老太医说雅儿她怀有身孕已有四月,当时是七月,如今是十二月,这样推算过来,岂不是也有四五月的时间了。(..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时间推算上倒是吻合。” 老祖宗狠狠用九龙星杖狠戳了一下上官玉瑶的跟前雕花小矮凳子,“玉瑶,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那个好外甥上官瑾,还有什么抵赖的吗?” “老祖宗,定是那二女胡诌,瑾他是不可能作出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来呀,”大夫人弓着身子,转头去骂二女,“好你个小蹄子,平日里吃我的,用我的,却说这番话来污蔑本夫人娘家的人,我非撕你的嘴不可。” 说罢,眼看大夫人就要动手了。 慕容云岚哪里会让大夫人得逞,突然挡住大夫人的去路,脸上洋溢着阴邪的笑,“怎么着,母亲还想杀人灭口么?难道你不把老祖宗放在眼里了吗?” “你好大的……胆子。想必你平日里都是假心假意对我!哼!” 老祖宗拉黑脸来,指着大夫人脑门子数落起来,“你上官家是名门望族,自打你一进了我们太老爷的编卖草鞋子的破落户里,却是委屈了你,明天我让征儿一封休书给了你,让你回你上官家的高门大户去,我们慕容家的庙宇太小,供奉不了你这尊大佛。” 一听到老祖宗要叫老爷子给自己一封休书,当下大夫人噗通跪在地上,满脸都是泪痕,嫩如莲藕的玉手抓住拓跋氏的裙裾,“老祖宗,妾身嫁入相府这么多年,生下一男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祖宗,你可千万不能让老爷休了我,若是休了我,我情愿一头栽柱子上,闭过气,也好过休了我……” 说罢,大夫人正要撞向旁边一根大大圆柱子上,那柱子足有五六个总角小童手拉手才可刚刚环抱住。 说时迟那时快,大夫人敢起身头冲往大柱,她的衣袖就被跪在地上的小丫头二女抓住了。 即使如此,大夫人的螓首眼看就要接近大柱子,是眼看要接近……并没有真的要撞在柱子上。 如此虚假的戏码也来上演演练一番,真是不辜负大夫人她满心满腹的阴谋算计了。 慕容云岚可着实见识到了,大夫人她那一身的一哭二闹三吊的哭闹功夫可不是白搭的,如果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真有心去撞柱以证明心志气,二女这个小丫头哪怕铆着劲儿去拉住她,能拉的住? 大夫人她不能唬住各位姨娘们,也断然能够唬住老祖宗,她就是看准了老祖宗耳根子软心善才会如此。 “好了好了,好歹也是正位大夫人,寻死要活的作何体统?” 老祖宗无奈得叹了一口气,便道,“作休书那事暂且搁下,不过雅儿腹内的麟儿虽然胎死腹中,此事也断然不可做罢,我慕容家的女儿绝不能让外人随随便便糟蹋了。” “那么老祖宗的意思……”大夫人连忙拿上等丝绢抹了鼻子眼泪。 “过几日,你上你老娘家尚书府走一趟,说合说合我们家雅儿和上官瑾那崽子的婚事。” 老祖宗说罢就由着慕容云岚搀扶着往扶摇院外走去。 什么? 上官玉瑶脸上满是惊恐慌张的神色,老娘家的小公爷上官瑾虽说是自己亲外甥,可同样也是上官家的嫡系子孙,弟弟上官铭就这么一个儿子,父亲上官浩虽官拜尚书,可最最疼爱的,就是瑾了。 这能够和上官瑾联姻的良配,自然是那名门嫡女,而不是大家族当中一个的低贱不如草芥的庶女啊! “老祖宗留步啊,此事尚且不妥呀。” 上官玉瑶见老祖宗要走了,她心里头慌乱犹如地上滚动的黑泥鳅。 这可如何使得,莫说弟弟上官铭了,就连父亲上官浩也是不可能办法答应的。 父亲上官浩的品性,上官玉瑶不可能不知道。 “哼!这个相府,有你这个大夫人在的一天!你膝下的,不管是嫡还是庶出的女儿都应该一视同仁,有所庇护才是。你倘若再有所坚持,我也可以改变我的初衷,叫上征儿与你休书一份。” 老祖宗头也不回得走了,当然了,还是至始至终由云岚牵着老祖母的手,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列位姨娘们也打道回各家院子去了,只是二夫人杨氏倒回了栖静院,数日来,大夫人到不曾再叫她去菜园子挑水挑粪了,她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管这些,尚且兰姨和元嘉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也是大夫人一直很是匪夷所思的。 四姨娘赵氏在小丫头二女的帮助下,扶到女儿的病榻上,她泪水都哭干了,整个人浑身乏力,只是握住女儿的手,“雅儿啊,你一定要醒好起来啊,雅儿,为娘的心肝宝贝,呜呜……” “四夫人,放心吧,四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二女连声安慰道,其实,她也不知道雅扶四小姐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为了给悲伤失望的四姨娘一记强心药剂罢了。 “雅儿,你快快醒来啊。” 赵氏抱住昏迷之中的慕容雅扶,不知道掉了多少颗珠泪,旋即就昏睡过去了。 第27章 【老祖母的恩德】 万寿园。 大夫人设毒计于万象寺,拓跋氏幸亏得到慕容云岚先见之明的庇护而没有魂归阴曹,可谓着实悄悄得救了老祖宗一命,让敌对的慕容雅扶四小姐吃了恶果,反倒令慕容雅扶和大夫人的亲生外甥上官珠胎暗结一诡事浮出水面。 云岚没有想过,在万象寺那么激将四妹雅扶的一句话,竟然让她腹内的胎儿没了,这点,慕容云岚并不感到愧疚,相结合自己前身那个惨绝人寰的惨痛经历,慕容雅扶她所受的罪孽算是少的了,至于嫡长姐慕容仙歌也不过被老祖宗惩罚誊写一千遍的《孝经》,这对于慕容仙歌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上什么! 云岚要将前世的报应加持在慕容仙歌等人的身上,通通来个现世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云岚扶着老祖宗回她的万寿园,她这才发现万寿园很大,前身备受冷落的云岚,来到万寿园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沾一点儿老祖宗的宠爱了。 拓跋氏也倒想好生疼爱云岚一翻,可惜大夫人在相府里头只手遮天,再凭借慕容云岚唯唯诺诺任人欺凌的模样,她能见得了老祖宗几次? “云岚孙女儿,愣着做什么,快随我进来。” 老祖母脸色可掬得拉着慕容云岚的手,真是爱不释手的样子,就好像要把云岚弄成一个小人儿好好捧在手心里疼爱一番。 见云岚眼底堆满了一丝娇怯之想色,拓跋氏在想想从前倒是真真冷落了云岚这个好孙女儿,拓跋氏心道,也难怪云岚她会胆怯,倒是不经常来这万寿园啊。 不等云岚说话,老祖宗两只手紧扣云岚的皓腕,“云岚,往后,老祖母这里的万寿园,乖孙女儿呀,你呀想来就来,就当做是你自己的暖阁一样,好吗?” 暖阁?! 慕容云岚不禁一诧,自己一介不被大夫人这样相府权力擎天的上位者不看好,哪里会有院子暖阁,恐怕老祖母真的忘却了吧,慕容云岚至今还住在堆积干柴的破院子里头,哪里会有一个千金小姐们未出阁之前独享的暖阁,就好比嫡长姐慕容仙歌的留仙暖阁,三妹慕容馨的白芷院,四妹慕容雅扶的扶摇院,还有六小姐的泌芳和七小姐的撷妩院,不过六七这两位小姐们尚且年幼,倒是和她们的生母住在一起。 可以说连庶出的排行最末的小姐都可以领到一方小小院子,唯独慕容云岚这个排行第二的庶女却是没有,所以说之前云岚的身份比府中一个最卑贱的粗使三等丫头还不如。 而这些院子暖阁的分配划分权是归咎于老爷子慕容征手里,帮助施行的还有大夫人,可见她们二人是如何不待见慕容云岚的了。 大夫人也就罢了,叫慕容征的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慕容云岚清清楚楚得记得,母亲杨氏被大夫人诬陷饮下毒酒之时,父亲慕容征连看都没有看娘亲一眼,还有云岚自己被剁成人彘,囚禁在大华冷宫三年之多,天天上朝堂的慕容征本有机会进入冷宫之内探望一下他的亲生女儿云岚,可惜这个渣爹一次都没有。若前世的老祖母还在世,恐怕她还能够去看看自己,可惜在云岚囚禁冷宫之前,早被大夫人设计害死了。 这回,慕容云岚可是从死神的手里,生生夺走老祖母的一条性命! 慕容云岚不是怪慕容征没有去看自己,冷落,而是娘亲杨氏惨死的时候,这个畜生爹爹一点儿都不伤心,他天天往东郊外跑去,前世母亲罹难之时,慕容征就在外面,任凭大夫人戕害。 如今的云岚,老祖母随便说了一句,足以令自己想起太多太多不开心的东西了。 “回老祖宗的话,二小姐如今还住在小柴房里的,难道您不知道吗?” 梨妩侍奉着老祖宗坐在产自波斯名贵的热躺椅上,顺便推上了一块明黄绣满梅花的靠枕,小声得在拓跋氏耳边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老祖宗咂了一下舌,愣了一回,旋即两只手向云岚这侧伸过来,“乖孙女,来,坐祖母这边的热躺椅上暖暖身子。(..info)” 慕容云岚这才抽出神思,听到老祖母在唤着自己,坐在波斯热躺椅上,那暖气从腚子往上蒸腾着,熏得人暖暖得只想小憩一会儿。 “老祖宗,太久了,奴婢都记不清了,当时二小姐被大夫人从栖静院赶出来,就这几个月,二夫人也被大夫人罚去离这里十多里的菜园子挑水挑粪呢。” 梨妩啥都不怕,她说的是事实,在老祖宗面前,她从来不掩饰自己,有什么说什么,也是因为这点,老祖宗可是着实喜欢梨妩坦率的真性情,不像府里的几个丫头们专会勾心斗角,阳奉阴违。 “这个玉瑶作的是什么事儿!”老祖宗握住绣花靠枕,旋即对云岚道,“乖孙女儿,你尽管和你娘亲回栖静院去。当时因为你小,所以直拨了一个院子给你们母女俩,如今云岚姐儿却是长大了,可要单独一个暖阁或者院子了,可别住着破柴房了,你呀,可是真真的相府二千金,没有想到玉瑶对庶出女儿刻薄到了这个地步!往日里这个贱丫头一直诓我来着,说什么一定会好好对待庶系,今日一瞧,哼,却是鬼话连篇!” 慕容云岚心中幽然一笑,嘴角隐没一丝那幽幽的仿佛来自空谷兰花香的微笑,腹内暗自思忖,如今上官玉瑶那母女两个在老祖宗的心里头的形象可着实一落千丈了,若老祖宗得知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和她的表哥叶春海勾搭成奸,恐怕迟早是把上官玉瑶此等贱妇赶出相府的。 废掉了大夫人的嫡系身份,若能够贬为庶系,扶持娘亲杨氏为正室,那么娘亲以后就是嫡母,而慕容云岚她自己就是嫡长姐了,以后谁还敢小瞧了自己? 这比咸鱼大翻身还要痛快了! 未来的愿景是美好的,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老祖宗的一颗心都在自己这边,何愁大事不成? “可以的吗老祖母?可是云岚始终还是担心大夫人那边……” 慕容云岚秀美一皱,如今相府的上上下下,就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握有重权恐怕不会让自己和母亲再次入住栖静院,不过老祖宗都开口了,那个贱妇自然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了。 饶是这般,慕容云岚还是要从从老祖宗那里得到更多的肯定。 “放心吧,”拓跋氏转身对身侧的梨妩大丫头道,“梨妩,你把宁赵二家的叫来,就说我要传话。” “是。”梨妩一溜烟下去。 不会儿,上来了一个身穿翠色袄子,湛蓝棉裤,螓首上顶着一根翠玉簪子的中年妇人,她给老祖宗福了一福。 “宁家赵二家的,近来可好啊?” 老祖宗瞥了一眼她。 慕容云岚依稀也觉得起她,宁赵二家的,她本姓赵,夫家姓宁,宁家又分为两家,所以人人都叫她宁赵二家。 宁赵二家可是万寿园管事的妈妈,老祖宗一有什么事情需要她跑路的,就只管使唤她,也是那二等妈妈,平日里老祖宗可舍不得让梨妩跑腿,除了没给梨妩分了一院子之外,还真把梨妩当嫡亲闺女养着呢。 “托老祖宗的福。奴婢一向很好,也希望老祖宗凤体安康。” 宁赵二家笑着俯了俯首。 老祖宗要吐一口痰,梨妩端来一个纯金打造的痰盂过来,老祖宗抿着手绢儿遮住嘴儿吐了一口,缓了一口气儿,道,“你去秋梧院大夫人上房走一趟,就说,要把栖静院重新拨给二夫人和四小姐,知道吗?” “是,奴婢这就去。” 宁赵二家的立即看了一眼挨坐在老祖宗的波斯热躺椅上的云岚小姐四小姐一眼,心中甚是奇怪,不过她还是很快回答,老祖宗的威严在上,她也只能照做就是了。 等宁赵二家走远了,老祖宗拉着云岚的手,才道,“怎么样啊,云岚孙女,这下安心了吧。” “孙女儿多谢老祖母。” 慕容云岚融入老祖宗软绵的怀抱之中,隐隐感觉眼畔灼热灼热的,心生好些感动。 “不过老祖宗,您倒是给云岚暗自了院子,这丫头婆子,也不能少吧。” 梨妩咬着丝绢儿,吃吃笑道,一脸的笑态可掬的小摸样。 “也是啊,那就把我们院子外头的二等丫头,白霜和红菱指给乖孙女儿你,你可愿意?” 老祖宗瞧了一眼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那个讶异啊,白霜和红菱是万寿园的二等丫头,前段时间儿,因为她们两个人做事伶俐又少言少语,老祖宗还想着把她们二人提拔为一等大丫头,可万寿园如今的一等大丫头可是梨妩,又怕梨妩生气,所以也就此作罢。 如果没有梨妩在身边侍奉,老祖宗可愿意白霜和红菱到自己的身边来呢,如今却是一道儿赏给了慕容云岚。 “孙女儿这就谢谢老祖母呢。” 慕容云岚笑得跟一朵花儿似的,须要知道,等级森严的相府里,只有嫡系的小姐公子们才有可能配两个二等丫头的,庶系的配个三等丫头那是顶天儿去的,况且白霜和红菱这两二等丫头,可是整个府内二等丫头群里拔尖尖儿的人物,各大小房都想要争夺的对象呢。 “二小姐,您知道吗?上个月,大小姐过来跟老祖宗讨要一个白霜或者红菱,说她自个儿愿意用留仙暖阁里俩丫头珍儿和熙儿来换,老祖宗都不应允呢,如今老祖宗却是一股脑儿得送与你,打今后,二小姐可是好生孝敬老祖宗啊。” 梨妩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 慕容云岚心里甜了像吞下一颗蜜糖,这想着慕容仙歌要都要不着的东西,自己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心里头还不爽快么? 第28章 【白霜和红菱】 “可怪我平日里太多宠溺你了,谁叫你在云岚面前咬舌根的呢。” 老祖宗详作生气,这不,梨妩媚反倒笑得更加厉害了。 然后梨妩道,“老祖宗,我这就去把白霜和红菱叫进来。” “快去,快去。”老祖宗自是笑得合不拢嘴。 室内的兽炭炉烟烟袅袅弥散着沉香混合烧炭的味道,既可以供暖,又能够让满室生香,香气安脑凝神,云岚偎依在老祖宗的肩膀上,好暖好舒适,就这般睡着了。 …… 等梨妩领着白霜和红菱进入内室的时候,她们三人就看到云岚二小姐依靠在老祖宗的肩膀上小憩,倒真把她们三个人给着实惊讶了一番,老祖宗的肩膀许是许久不见有人依靠的呢,若是有,也是从前备受宠爱的大小姐慕容仙歌。 看来云岚二小姐在老祖宗心里头的地位,恐怕是要比大小姐慕容仙歌还要重呢。 “咿…” 拓跋氏的眸底染上一层浓浓的墨色,许是因为被云岚这个二孙女压靠着,肩膀有些麻痹,老人家不禁呻吟了出来。 梨妩忙着给兽炭增添些沉香木,怎料她听闻站立一旁小心翼翼侍奉的红菱小声得惊诧叫起来,“梨妩姐姐,你瞧,老祖宗的肩膀被二小姐压着生疼了。” “哎呀,是呀,要不咱们叫醒二小姐吧,这样时间长了,老祖宗可受不住哩。” 白霜拿香帕掩盖住嘴角也忍不住轻声说道。 毕竟老祖宗也是闭目小憩,梨妩正当为难不知道要不要去叨唠老祖宗。 约莫好一会儿,梨妩瞥见老祖宗撑开眼皮儿,示意大家不许开口说话,要让云岚好好睡一觉。 云岚何曾是真睡了,只是小憩而已,装作醒来的样子,揉着朦胧的双眸,挽着老祖宗的袖腕道,“老祖母,是云岚不好,压着你疼了吧。” “可不,我想老祖宗可疼着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梨妩这丫头一瞅着云岚二小姐,手脚利落得围着老祖宗,晶莹如六月的嫩藕的玉指以指压的方式帮老祖宗按摩。 一下,两下,三下…… 手法之利落,令云岚不禁有些折服,“好棒啊梨妩,你这指法叫什么?” “回二小姐的话,名唤花辰指压技法,从西方大花国传到我们大华朝的,传说是当今西方国主膝下的大殿下花辰御发明的。这花辰指压技法原本是大花国宫廷流传,后来传到大华宫廷,旋即传到各大豪门仕族,还专门有一本书简详细介绍指压技法呢。” 看起来梨妩是侃侃而谈,她的那一双眼珠子可是潋滟着一丝难以向外人道的波澜。 “嗯,很是不错呢。” 慕容云岚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梨妩快速利落的指法上面去了。 那真真属于梨妩的芊芊玉指呢,晶莹柔若无骨,时而如佛祖拈花,时而似春风盈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在老祖宗的肩膀周周如同结了冰渣的春笋在跳动。 花样繁缛且多样化,慕容云岚知道,这要学习花辰指压之法,肯定非得耗掉一些时日的功夫,还要要求讲求天份,若天份不行,再怎么努力也是瞎忙活。 怪不得梨妩是这么讨老祖宗的喜欢,聪明伶俐非一般丫头可比。据云岚所知,梨妩她懂画、懂诗词、懂书法、懂乐器,好像什么都难不住她。 不过说明这花辰指压之法的人,势必不是凡人。 “红菱,你知道吗?我坊间传闻,当今西方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呢,他发明的东西不仅仅是这些啊,最近他好像还发明了碧落眼妆,比前段时间宫中流行的梅花眼妆好看太多了。” 白霜自问是众位丫头们当中最是追求流行时尚潮流的,她一脸嬉笑得对云岚道,“二小姐,赶明儿,你有空去学来,我们私底下好相互效仿呢。(..info无弹窗广告)” “哇,天下第一美男子啊。” 红菱也是听白霜说起这个大西国的太子殿下花辰御,不过也只是偷偷幻想了一把,毕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在老祖宗身后一边施展花辰指压技法的梨妩似嗔非嗔道,“老祖宗在前面,你们胡诌些啥,也不怕老祖宗笑话。” “……”慕容云岚只管笑着不言语。 拓跋氏忽然把手落在梨妩的手掌上,意思让她停下,旋即她老人家也是笑了,“怎么最近宫廷流行的梅花眼妆落伍了么?又开始新兴流行碧落眼妆了,这花辰御倒与一般的皇家子弟不同,本身颇有奇才啊!” “恐怕我要知道的,比你们还多呢。”老祖宗愈说愈上瘾了。 梨妩呆在老人家身旁侍奉,尽管嗤笑。 “老祖母,你快说说。”慕容云岚也睁大那一双滚圆的眼珠子道。 “却道这碧落眼妆啊,不似那梅花眼妆只允许年轻小姐夫人呐装饰才能够用上,上一趟我老人家就是没有赶上了,不过这一次,碧落眼妆是挺适合像我这样的老夫人呐。” 老祖宗眼眸洋溢着笑意,可惜这抹笑意转瞬即逝。 云岚捕捉到老祖母的一丝异样,立即道,“老祖母,怎么了?” “只是这碧落眼妆,我也想尝试一下,不过最近只是在大华朝的宫廷上流行,至少要等到三个月才能够传到各大氏族,若能够早点得到碧落眼妆饰法之道,那可太好了。可惜啊……” 老祖宗很是遗憾。 白霜不明白了,“老祖宗您贵为当朝一品诰命,上大华宫廷要来一点,还不容易吗?” “白霜你胡说什么?没大脑的蹄……” 梨妩瞪了她一眼,白霜当下跪下来,吓得发抖。 慕容云岚也知道,老祖宗这是为了自顾当朝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不便主动向宫廷索要! 明白这事儿的不仅仅是云岚与梨妩,还有红菱,唯独白霜年纪偏小些,倒不是不知道这些条条框框,不过云岚想,白霜和红菱二人是出了名的办事牢靠说话严实,怎么到了这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呢? 这点被慕容云岚洞悉了,以后要收为自己的小丫鬟了,可要担心了,凡事不要都跟白霜说,还是多跟红菱亲近亲近。 “对了,梨妩,去把云岚二小姐上次进园子里头都不曾吃到哈密瓜取来。” 老祖宗手拿着靠枕,凝了梨妩一眼。 正当梨妩转身的时候,梨妩忽然道,“哎哟,对不住老祖宗,我倒是忘却罢,冰库的钥匙我给宁赵二家了,今天早上,我让她帮忙一起拾掇拾掇冰库里的冰渣子,此事落给了其他下人,又怕不牢靠,我见宁赵二家手头里没啥事儿,挺闲着呢,就给先给她了。” “好好好,数九寒天这哈密瓜冷藏在冰库里头,可另有一番风味呢,等下取来便是了,云岚孙女儿,你可好好尝尝啊。” 老祖宗这话说的慕容云岚心里莫名一甜。 “也不知道宁赵二家的,到了大夫人的上房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了不。” 梨妩觉得无聊,挑起小雕花楠木板凳上面的竹篮子,上面有针线活计忙起来。 “也是呢,这五六盏的功夫可是过去了。”红菱兀自穿过玉屏,偏过头往外头望去。 这不,红菱话音刚落,玉屏浅浅处,一双老沉甸甸的脚步映入玉屏阴影处。 伴随着吃笑的声音,“是哪位姑娘在念叨着我宁赵二家的呢?” 慕容云岚只见宁赵二家和红菱打了个照面,对视了一眼,旋即宁赵二家的进来,给拓跋氏福了一福,语气俨然,“回老祖宗的话,大夫人她……” “大夫人她可是不愿意?”拓跋氏发白的眉黛微皱,心里暗骂道,上官玉瑶,好你个泼辣户儿! “不不不……大夫人她岂敢呀。”宁赵二家的连连摆手,“大夫人没说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道是明日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就把这件事一块说了。” 拓跋氏大怒! “哼!还反了她!好!明日看她怎么与我说法。”拓跋垂下眼眸,旋即又睁开眸皮,叫宁赵二家的道,“梨妩说冰库钥匙可在你哪里?” 宁赵二家的深深错愕,立马摸了摸贴身衣袋,连连点头,“对对,在我这里,梨妩姑娘今早叫我帮她去冰库处理冰渣子的,我也想着还给姑娘,没想着却忘却了。” “无妨,你和梨妩一同去冰库把哈木瓜取来吧。” 老祖宗的一颗心都在云岚身上,两只手依然紧扣云岚的柔荑,“我可要让我的嫡亲孙女儿好好尝尝。” “是,奴婢这就去。” 宁赵二家和梨妩又是福身子又是满脸挂着笑。 这一刻,慕容云岚不免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慕容云岚以前是不曾体会到了,如今真真切切体会了一把原本属于嫡长姐慕容仙歌的宠爱,不能不令慕容云岚心中感觉稍许的快慰,不过对于老祖宗拓跋氏并也不是没有回报,在万象寺的那顶轿子,也是因为慕容云岚的干涉,让四妹慕容雅虎充当了替死鬼,肚子没了那种孽种,也算是给予对方小惩大诫了。 慕容云岚吃了一点梨妩和宁赵二家从冰库里头取来的哈木瓜,就带着白霜和红菱二人暂时的居所栖静院,临走之时,还听见老祖宗对自己说,栖静院刚才已被三等粗使嬷嬷丫头们整理干净了,连床褥子也是刚刚换上的。 却没有想到,老祖宗对云岚如此贴心,不由得心中一暖。 第29章 【栖静院】 已不知道穿越过多少抄手游廊,迂曲水路,花园池塘,偌大的相府,林林总总的别苑小筑不知凡几。(..info) 前生云岚性格畏畏缩缩,别说整个相府逛一遍过去了,好多地方,她都不曾去过,只是这栖静院格外熟悉,一直以来娘亲和自己住的地方。 只是娘亲后来被大夫人迫害诬陷,去了菜园子挑水挑粪,而云岚自己更是被调去了柴房,若不是因为母亲本身是相府二夫人的位份,大夫人为了不落人口实,恐怕也早早把杨氏赶出栖静院。 白霜和红菱俩丫头之前都不曾来过栖静院,还须云岚指路。 越过栖静院中央的一方大大长满青苔藓的假山,假山下方盘龙似的盘着一口梭子形状的鱼塘,上面偶尔会冒出几朵金鱼来,活蹦乱跳的煞是可爱。 栖静院不过是偌大的相府之内一处最不起眼的院子,不过好歹是二夫人的院子,这分配格调下面,倒不输与其他几个姨娘们。 倏然之间,假山后面探出几个闪闪避避的脑袋瓜子,盖是那些个三等的粗使丫头婆子们。 “奴婢们见过二小姐。” 领头的是年长一些的婆子,脸上长满了皱纹,一双横布着老茧的双手擦了擦,向慕容云岚福了一福。 “起来罢,院子和寝室可整理好了?”慕容云岚问道。 “回二小姐的话,打理好了,二夫人这回在中房也睡下了。”那个婆子又道。 白霜和红菱二人面面相觑,倒不说什么,只是打量着一众刚刚被老祖宗派来打扫栖静院的三等婆子们,她们两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倨傲之神色,也难怪,她们可是从万寿园出来的,又是二等丫头,身份自是比三等下人高了些,再说老祖宗的园子里头,二等丫头可以等同于外头姨娘们房里的一等丫头呢! 这份荣耀,也是使得白霜和红菱天生有着一股傲气,哪怕大小姐慕容仙歌留仙暖阁里的而等你丫头,珍儿和熙儿,也要对她们高看一眼的。(..info) “你们下去吧,别打扰二小姐休息。”红菱稳稳当当得说了一句。 那股气势那股威严,一点儿都不做作,反而还很自然,云岚瞧了红菱一眼睛,微微一笑,也不必自己说了,红菱倒懂得办事儿,难怪是万寿园里头除了梨妩之外的堪称众位丫头之中的第二把交椅了~! 红菱右侧的白霜气势丝毫不落于她,“怎么着,红菱姐姐开口说话了,你们还不服从吗?速速出去,若是耽误了二小姐休息,少不得要挨打你们几个屁股板子!” 白霜这话一说完,那三等丫头婆子们连连朝慕容云岚赔不是,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 说心里话,慕容云岚倒是心里寒恻恻个不已,万万想不到,红菱白霜她们二人在老祖宗的面前可谓是恭恭顺顺,百分之百的服从,却一股威严不可阻挡得气息却是在下等奴才们显露而出。 太佩服,特别是白霜,慕容云岚之前还感觉白霜这丫头性子急了,恐怕不见得会把什么事儿都能够牢牢靠靠的,今日一见,白霜这货一点儿也不输给红菱呢。 白霜和红菱这俩丫头很明显得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为慕容云岚这个庶系的二小姐走先锋,立下威严,这样下等的奴才们也不会莽莽撞撞了。 慕容云岚想想也对,前身的自己唯唯诺诺,莫说不被老爷和大夫人们不待见,就连着大丫头兰依依欺负个不行,久而久之,相府之内愈多的势利眼的狗奴才们也跟风不待见慕容云岚。 嫡长姐慕容仙歌一有事情叫几个粗使丫头婆子们做事,她们哪里敢偷懒,倘若是慕容云岚叫她们去做,恐怕都落不到几个好。 慕容云岚转身之际,刚想说什么。 心思洁净如莲台的红菱含笑道,“小姐以后请放心,这些下等的蹄子们,被我和白霜今日这么一吼,往后啊我们栖静院若有什么事情再叫这些个丫鬟们婆子们使用的地方,她们就不敢不勤快了呢。” “是呀是呀,小姐,咱们先到你的卧房吧。看看在这些个蹄子们是不是真把床褥翻整理好了呢。”白霜咧开嘴角笑了。 红菱接着道,“这次是老祖宗叫她们办事儿的,多给她们一百颗胆子一千颗胆子,她们可不敢办糊涂了,这相府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不得不承认,白霜她一袭霜华素白的衣裳很美,虽然比不上梨妩和红菱二人,倒是也有小家碧玉的感觉,至于红菱她如同冬日里贴在窗轩上喜气洋洋的窗花,容貌品相直追梨妩,也许是年纪小的缘故,不过如今,她们个个已有小美人胚子雏形了。 “好好,咱们一起去吧。” 慕容云岚浮现玉颊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睡了破柴房久了,来到一个窗明几净的,大的可以三个人同床的主卧,心里头如何会不畅快? 对面是娘亲住的主卧,不过慕容云岚想如今天色也不早,娘亲想必也睡下了,就不便打扰她了,这些日子,她一个人起早贪黑去菜园子劳作,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倒是这几天才稍停了些,那大夫人也不再叫她上菜园子,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足够令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头疼了,她哪里还会顾得上菜园子的事情到底由谁去做。 慕容云岚接过红菱贴心得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仔细打量属于自己的主卧,淡粉色的纱帐,绣花茶叶枕头,云岚走到床边,把香茶放在床侧的茶几上,抱起绣花枕头,里面浓浓的茶叶芬芳扑鼻而来,这是母亲去年亲手做的,当做自己的生辰礼物。 茶叶做成的里子弥散的芬芳能够有效帮助睡眠,还能够清除异味,还有枕头上绣着一朵盛开得极其妖娆的牡丹花,那是代表着母亲希冀云岚自己一生富贵荣华。 小小的枕头,酝酿着娘亲不少的心思。 上面的牡丹花好像鲜活了一般,粗粗一看这针法也实在太过简单,可细细一瞧会发现,这牡丹可是母亲运用她的独门绝技“点睛绣法”,每一针一线仿佛都融入了牡丹花原本的生命活力。 若是螓首枕在上面,云岚仿佛整个人身置牡丹花海,就像此刻这样,慕容云岚倒在床铺上,头枕着牡丹茶叶枕,闭上眼睛,渐渐的,就好像都听到了牡丹花的呼吸声…… …… “红菱姐姐,今晚上你守夜呀,明天可换我了呀。” 白霜悄悄得瞄了一眼卧在主卧上酣睡的云岚二小姐,对红菱道。 红菱拿手指头蒙住白霜的唇畔,小心翼翼得说,“别吵,跟老祖宗说了老半天的话了,小姐也该累,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明天有啥事儿明天再说。” “嗯。”白霜点点头,退下去了,她在西厢有自己的一处小房间。 至于红菱,今夜轮到她守夜,自然是睡在距离云岚二小姐主卧旁的一矮小的床铺上,也有合着粉红色的小纱帐,跟二小姐的床榻相比,就好像小了一号还不止。 今夜就这么过去了,总算太平,红菱也睡得极为香甜,过程之中就是云岚二小姐有时候说了几句梦话,好像在说“月溟初,你好狠的心,我要报仇!我要报仇……!”之类的云云,倒把红菱吓坏了。 不过红菱不会跟别人说的,自打今天开始,云岚二小姐就是她和白霜的主子,一荣则荣,一损俱损! 三声鸡鸣过后,云岚睁开眼睛就看到红菱和白霜开始忙活起来,一个手里打着洗脸水,一个手里捧着面巾盘子,上面还有漱口用的茶盅粗盐木刷等物。 就在俩丫头伺候着云岚梳洗完毕,旋即就出门了。 云岚要给老祖宗请安,她今天一身碧玉藕花裳子,螓首别着一根湖水绿的簪子,算不上名贵,可搭配她的一身,可真真素雅温婉极了。 红菱和白霜这两丫头嘴里头虽不说,可着实羡慕着云岚二小姐,和大小姐慕容仙歌那嚣张跋扈太过招人眼球的倾世容貌相比,素净淡雅的云岚二小姐简直就是别有一番风味,很是耐看。 这才刚刚出了卧房,云岚就看到娘亲也出来了,她身后也跟着一个丫头,名唤小梅香,原本小梅香还有一个姐姐叫大梅香的,前段时间得了痢疾死掉了,这才叫小梅香来顶替,也有十二三岁的小摸样。 看见云岚二小姐,也只是轻轻福了一身,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红菱和白霜见了二夫人,自然说“二夫人万福”的话,甚得杨氏喜欢。 “云岚,你这是要去哪里呀?”杨心澜见女儿今日神采奕奕,心里颇为舒爽,“怪我昨夜睡得太早,没看到你回来。” 云岚兀自摇摇头,凑近娘亲的跟前,满脸欣喜“老祖宗赐予我两个丫头,我不能不去啊。再说也是因为老祖宗我们才有机会重返栖静院呢。” “也是,为娘跟你一块儿去吧。” 杨氏脸上也浮现一抹笑容,心里道,如今却有了老祖宗的庇佑,恐怕以后母女二人在相府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难过呢。 “那是最好不过了呢。”慕容云岚可高兴了,有娘亲陪着自己同去,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说罢,杨心澜的脸上些许不悦,又发现杨心澜的目光落在身后小梅香的身上,多了些许的落寞。 “娘亲,你身后丫鬟是哪个?之前我怎么没有见过呢,不过她真的好像一个人呢。”云岚心里很是好奇。 第30章 【小梅香】 “她叫小梅香,她姐姐大梅香原本是服侍我的,前段时间,我去菜园子帮忙,便没了,我也是昨晚上才知道呢。” 杨氏的心情甚是复杂,大梅香今年也有十八岁了,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岁,她就这么一个丫头,如今却是无端端的没了,怎么不令人伤怀。 一听到胞姐死去的话语,小梅香就哭泣不已,啥话儿也不愿意说,只管拿袖子抹着眼泪珠儿。 “怪不得啊,原是小梅香啊。” 慕容云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小梅香,模样并不怎么上成,微带有一点清秀可人,剪裁合身的青梅色小袄子,青葱色的小裤子,别跟一根儿说不上颜色的腰带儿,整个人文文弱弱的,恐怕还不禁一阵风呢。 “小梅香见过二小姐。”小梅香这才抬起清清眸子来,瞥了云岚一眼,旋即就把目光往低处望去。 慕容云岚打算和生母杨氏走之前,让白霜和小梅香先行留在栖静院负责守着院子,只叫了红菱一人陪同。 与之前不同,同样是去万寿园,慕容云岚和娘亲二人一路上所见的奴才们都极其礼貌向她们点头哈腰,一口一嘴一句二夫人万福,二小姐吉祥。 这些个趋炎附势的狗奴才们耍起嘴皮子可别提有多甜了,不过慕容云岚却是无视。 慕容云岚她是相府二小姐,对于下等奴才们的行礼,她可以不用搭理的,只是红菱鄙夷了他们一眼,轻描淡写得说了一句,“罢了,速速给二小姐让开一条道来,小姐可是要去万寿园的。” 若换了以前,这几个关顾着埋头打扫的狗奴才们肯定不会主动让路,如今却是大大不同了,慕容云岚二小姐真真被老祖宗所倚重,配了一双二等大丫头也便罢了,还让二小姐她重新返回栖静院,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慕容云岚二小姐的身份地位可比往日提高了许多。.info[] 初入万寿园,云岚便看到梨妩挽着老祖宗,老祖宗挽着九龙星杖,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散步。 “哎哟,老祖宗可仔细脚底下的石子,滑啊。” 一看到老祖宗这般模样,杨氏就坐不住了,也顾不得请什么安了,小步趋前,双手扶住了老祖宗。 “心澜,你来了。” 拓跋氏面有喜色,不过她的目光却是往后面望去,倒终于看到了云岚,“云岚孙女儿,你也来了。今儿个可真早啊。” “孙女儿给老祖母请安。”慕容云岚乖巧得在老祖宗的膝下福了一福。 杨氏心里可甜呢,老祖宗她这么讨喜云岚,说不定以后还真能够给好女儿云岚指一门好亲事呢,比大小姐慕容仙歌还要好,昨天慕容仙歌倒被老祖宗罚抄《孝经》,着实叫自己痛快! 这口怨气可着实憋在足足十余载了,自打从大华朝辛者库与慕容征一见钟情,嫁入相府,就受尽长房大夫人不少的鸟气,如今大夫人膝下的嫡长姐受罚,也是那上官玉瑶遭了报应。 如果杨氏的真实想法被云岚所知,云岚一定会感叹娘亲终究是太过善良,前身就是杀死自己母女二人的真正凶手,罚抄一千遍《孝经》,以过抵过,也实在太轻了吧,哪怕抄写十万遍,一千万遍,也无法泯灭云岚心中的仇恨! “真真是祖母的好孙女儿,以后别管什么繁文缛节,以后啊能免就免吧。” 老祖宗自打昨天从万象寺归来,心里总是有一种对云岚乖孙女儿说不上的感觉。 这一说,云岚并没有表现得多么激动,倒把杨心澜给着实吓了一跳,自己在相府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老祖宗她老人家对谁说过这样的话来,就算对最喜欢的嫡长孙慕容夜和慕容仙歌他们,恐怕也没有这么说过。(..info) 而自家女儿慕容云岚她到底是庶女啊! 杨心澜纵然心中感觉受宠若惊,女儿得到老祖宗的宠爱,她自己的威严也在列位姨娘辈里拔高了一些,当然她原本就是二夫人,若再能够得到老爷慕容征的宠爱,恐怕就要盖过长房大夫人的风头呢。 “大家别杵着外头了,我也是刚刚睡醒,唤梨妩陪我晨练罢了,听闻经常踩着石头子,很能够舒筋活络的呢,老人家踩了呢,效益尤显得大呢。” 老祖宗笑着拉着云岚的皓腕,红菱也就搀着杨氏,步入内室。 倒是梨妩勤快很,没有老祖宗的吩咐,就先准备茶点去了。 大家茶点这才吃了一半,就听到外头传来中年妇女似怒似嗔,叽叽喳喳,听起来令老祖宗极为不悦的声音。 慕容云岚侧耳一听,哼,这不是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又是何人? “哟,可巧了,妹妹和云岚姐儿也在啊。” 上官玉瑶瞄了慕容云岚和杨心澜一眼,心中多半是希冀这两个人就地死去,永绝后患,不过当家主母的位份使得上官玉瑶大大方方,恍如真正的贤良主母一般。 “妾身给老祖母请安了,祝愿老祖宗体态康健。” 大夫人上前福了一福,却得来老祖宗眇睨过来极为冷冽的目光。 轻轻拂了拂袖,老祖宗极为冷淡道,“你来做什么,想必是昨日我派宁赵二家的与你说道,我让心澜和云岚乖孙女重新落住栖静院的事情,你持着反对意见不成?” “不,妾身怎敢呀?”上官玉瑶极美的娥眉一挑,满螓首滴翠横钗的金步摇撞击在一起,声音灵动若美玉相击,好听极了。 只是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老祖宗的身上。 “哼哼,果真是不敢吗?” 老祖宗语气极为淡漠,就好像在场的,唯独她上官玉瑶是一个外人似的。 这种尴尬的气氛,令上官玉瑶无法承受,她好歹是尚书府邸出生的名门闺秀嫁到相府多年,眼看着被杨心澜这个洗脚婢比了下去,她如何能够甘心? 大夫人正是心有不甘,袖子内的两只指甲紧紧一掐,留了很多年的尾指护甲坏掉了,那鎏金碧玉镶嵌着的指甲套脱落下来,她捏在手心里,任凭鎏金碧玉指甲套的锋利边缘狠插掌心,即使很痛,也比不上此刻的心情满怀着痛楚,难以在短时间内平复。 “老祖宗,妾身觉得老祖宗并不是做的不好……”上官玉瑶沉吟了一番,自是道,“只是,妹妹她现在还涉嫌和京都第一衣匠衣锦绣有染,所以我才先让妹妹到菜园子去,其实我这个做姐姐也于心不忍呀。” 好一个于心不忍啊,慕容云岚在心口暗暗唾弃了大夫人一番,恐怕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找不到竟比她还要无耻的人吧,明明是她把诬陷娘亲,把娘亲害了,还在一旁充当大佛,真不知道她的心肝到底是黑还是白。 “哼!” 老祖宗的手重重得拍在茶几上,推了那刚刚沏好的茶杯碎了一地,反问上官氏,“玉瑶,我且问你,你说的那件事情可查得水落石出了?” “这个倒是没有……”上官玉瑶无话可说,旋即埋下螓首。 老祖宗继续道,“这事,已然交给征儿去调查了,难道你不相信你的丈夫吗?” “不,妾身不敢。”上官玉瑶把头埋得更低了。 “既是没有,你何来自作主张,还要把心澜调到菜园子里头挑粪,这岂不代表着她现在就有罪了?还有我且问你,你上官玉瑶好歹是云岚孙女的嫡母,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住在破旧的柴房里头,栖静院那么大,偏偏要把她赶出来,这是为何?上官玉瑶,我对你实在是失望透顶!以后相府的一切进项采购支出采购单子还有月例分配额度,还有库房账房的钥匙通通交给我,你要做的每一个决定,我都要好好斟酌才能够决定!” 老祖宗自是怒不可遏。 这般说来,慕容云岚却是清楚的很,老祖母这是要削弱大夫人一直在相府掌控权力。 若这是这样,恐怕这丞相府邸的当家主母也只是名存实亡罢了,以前倒是什么事情都有自己做主,如今老祖宗这是要把相府掌权权力收回去呀。 上官玉瑶不由得吓出冷汗,“老祖宗不可啊,这些妾身都管理了好些年头了,老祖宗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多多伤神了吗?” “多多伤神,也好过你素来抓空子虐待庶系?!” 老祖宗的一席话简直是一锤定音,完全击碎了上官玉瑶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她原本以为,今天过来,能够让那个洗脚婢出身的杨心澜贱人和慕容云岚这个小蹄子赶出栖静院,没了栖静院这一处唯一的相府栖身之所,就跟相府内最低等级的奴才们一般无二,那些奴才们依然会向平日对待她们母女二人了。 如今,老祖宗一再坚持,这件事办不成也倒罢了,还连累自己的掌权权力被削弱了不仅仅是一点点啊,上官玉瑶想要杀死杨心澜母女的心都有了。 上官玉瑶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叫杨心澜母女速速归阴,不过要想尽一切办法除掉慕容云岚却是重中之重,倘若慕容云岚死掉了,那么杨心澜好比一颗无芯浮萍,到时候想怎么除掉就怎么除掉。 第31章 【刺杀】 “老祖宗,请您三思啊!” 这一次,上官玉瑶直接跪在地上。.info[] “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如果你表现良好,我依然可以恢复你这些权力,等你改过再说。我拓跋氏不会偏袒谁的,等空了,我找征儿,询问他是否已经找出两件事情的真相。到时候无论事实真相如何,会在大祠堂公审,该浸猪笼的还是要浸猪笼,该挨板子的还是挨板子,我可一个都不想放过。” 老祖宗这话是冲着上官玉瑶说的,同时也是冲着杨心澜。 可老祖宗这么一说,上官玉瑶心都凉了半截,老祖宗说的那两件事,自然指的就是自己和叶春海之间存在嫌疑的奸情,还有杨心澜她和衣锦绣的暧昧关系。 事实上,杨心澜和衣锦绣一点关系都没有,上官玉瑶也不是害怕这个,她害怕的是,自己和表哥叶春海之间的事情会被揭穿,不过反过来一想,如今叶春海已死在相府的地下黑牢之中,俗话说死人没有办法开口说话的,那么自己想怎么说都行。 其实说到上大祠堂,上官玉瑶知道那是老祖宗吓唬自己罢了,浸猪笼,哼,也要找得出人证物证才能定罪吧! 上官玉瑶偷偷瞄了杨心澜一眼,见这个昔日的洗脚婢女表情甚是笃定,也难怪,人家根本和衣锦绣没什么,只不过是自己凭空捏造而已,倒是自己…… 哎……本夫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一破事来? 上官玉瑶不禁有些后悔,后悔与那表哥叶春海贪图一时的欢愉,几乎就把前程就给葬送了。 深深为之怔了许久,上官玉瑶始然发觉方才自己有些失态,一大屋子的人都齐刷刷得凝视自己,她再也无法淡定了,“老祖宗向来公正严明,此话说的有理,媳妇儿受用了,如果到时候杨妹妹真被查出个好歹来,可别怪作姐姐的我心狠呢!” 真是个荒诞无耻的老贱货,如今却是她和叶春海勾搭成奸再先竟然这般的贼喊捉贼,就算慕容云岚要放过她,估计老天也要收了她去! 更何况,慕容云岚根本不会放过她,饶是心中这般想到,慕容云岚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冷笑,只不过这笑太过短暂了,好比白驹过隙,外人想要洞察极为困难。(..info) “姐姐教训的是,不过妹妹还是要为姐姐担心呢,最近传闻管家叶春海失踪了,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是说与姐姐的事有关?” 杨心澜被大夫人憋了一大半辈子的气了,如今云岚女儿最近倒给自己长了不少的脸面,底气却是十足,目光灼灼得竟敢于大夫人对峙,形成了一股水火不相容之势! 你……你这个天杀的洗脚婢……凭你也来寒碜我! 上官玉瑶心胸狭窄到了极限,可老祖宗在上,若是自己真被杨心澜这个贱婢给弄的心急火燎,气急败坏了,还不明摆着,她自己真和叶春海有一腿吗? 这要是不打自招了,往后还有活路吗? 胸腔怒火万千,上官玉瑶不能忍,也只能咬牙忍下,再和老祖宗对着干,她这当家嫡母的身份也只能渐渐得掉价,被老祖宗砍掉一半的家族权力也倒罢了,倘若真被一纸休府,不但上官玉瑶她自己的脸面丢失,更会连累得老父亲上官浩的脸面倾覆整个朝野,老父亲上官浩好歹也是高位大华的尚书啊! 人到中年被遣回娘家,那处境是何等凄凉啊,上官玉瑶她连想都不敢想,明面里惩治慕容云岚她们母女俩行不通,那么就暗地里来吧,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上官玉瑶心中盘算一番,旋即对杨心澜笑道,“妹妹不必多心,姐姐娘家表哥叶春海最近回乡间去了,对了,我也该告辞了,老祖宗,妾身告辞了。(..info无弹窗广告)” “姐姐慢走。”杨心澜站起身来,微微一福。 慕容云岚此刻却是起来,想要作福的动作,却被大夫人拦住了,“云岚姐儿别起身了,快陪老祖宗多聊聊吧。” 慕容云岚万分鄙夷,哼,在老祖宗的面前冲个落落大方温顺贤良的嫡母,在老祖宗不知道的阴暗面里又开始盘算恶毒诡计,若不是自己再不精明了些,沉浸在大夫人的毒药蜜罐里,就这么溺死,恐怕外人也无法知晓内中的真相吧。 大夫人她每一次施展毒计,她都会千般万般对别人好,虽然是表面功夫,可这表面功夫却做得十足的好。 这,也是慕容云岚为何会一步一步坠入大夫人苦心积虑编织成的毒网! “那云岚就不起身了……” 慕容云岚还真按照大夫人的去做,若换了其他庶女,肯定得依然起身作福,这大夫人说不要,那是客气话! 别人不知道,慕容云岚会不知道吗? 嫡母不会做人,也难怪云岚会这般了,拓跋氏倒真的是连忙拉住云岚的手,关切得问道,“云岚孙女儿,吃饭早膳了不成,我今早托梨妩煮的红枣莲子甜羹,就算吃了,也与我吃一点吧。” “好的,祖母。”慕容云岚当然是欣然许诺,老祖宗之盛情怎能轻易拂去? 拓跋氏旋即也转过脸去询问二夫人,“心澜,你也一道吧。” “心澜忙着给老祖宗请安,急着和云岚一起过来,倒也忘却用早膳,如此,却之不恭了。”杨氏脸上也有了笑容。 唯独转身正欲离去的大夫人,一脸阴沉,听到老祖宗和杨氏母女的话语,心中再次起无名怒火,如果眼前是一片堆满干草的园子估计会给烧成灰烬! 慕容云岚,你这个洗脚婢之女,等着瞧吧。 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 大夫人走之后,老祖宗似乎浑然忘却了她还有大儿媳上官玉瑶,倒是和云岚之母聊得甚是欢畅。 众人用罢了味道浓甜的红枣莲子羹,像这般极品暖胃的冬日滋补品,食之整个人的身体都感觉到暖洋洋的,席毕,慕容云岚还向梨妩学习花辰指压技法,日后方便亲自给老祖宗按摩。 云岚如此孝心,尚不说别人看在眼底,老祖宗她老人家却是实实在在得感受到。 话说云岚倒是个伶俐的人,梨妩没教云岚多久,云岚已把花辰指压技法要领完全领略个痛彻,为了担心弄痛老祖宗,云岚倒不急着给老祖宗先按着。 约莫过了会,该到老祖母要小憩的时间了,大家不约而同得离去了。 娘亲杨氏先行离去,云岚身后也紧随红菱。 待行至后花园,假山怪石嶙峋的鬼魅阴影,寒潭寒恻恻的银光反射之后泄落一地,稍微不慎,陷入池塘中心没了性命也是枉然,前两年,还真的有发现府邸里几个年幼的丫鬟失足落入寒潭溺亡。 “嘿――” 一个极为惨烈的音爆动声自假山后窜出。 若不是云岚护住红菱一下,恐怕红菱浑身就要栽进那股可怕的黑影之中,月光尚可明朗,云岚看到对方的“黑影”扬起一个银光烁亮的东西,定睛一看,却是那长约三寸的匕首。 “你是谁?想找死吗?” 云岚气定神闲得朝那黑影问道,语气之中遍布冷冽气息,在冷荡荡的黑夜区域里产生了一股无形的威压,叫人无法坦坦正正得喘一口气来。 殊不知云岚二小姐竟是这样胆大内敛的女人,红菱丫鬟心中暗暗佩服,若不是云岚二小姐扶了自己一把,自己险些命丧阴曹。 红菱这丫头瞧着那一道黑影在寂寂如斯的黑夜之中犹如雏鹰展翅,两道漆黑如墨的点点星眸泛着狠戾的芒,只听那足以寒恻入骨髓的声音说道,“很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今夜终结你们性命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那寒光四溢的匕首扬起扬落,映衬着慕容云岚那张与她实际年龄极为不相称略显沉稳的脸,更显得骇人。 “是吗?那就试试啊……”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身侧的红菱“啊”的一声惊叫,本能得拿两只手蒙住眼睛。 真真是个不怕死的主儿,“黑影”刚刚出的左手,却被一股极为可怕的握力给死死钳制住了。 钳制住黑影的人并不是慕容云岚! “黑影”感觉到对方的内力深不可测,心中惊恐震动,若不是平日里训练有素,恐怕这会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生知打不过对方,“黑影”唯能想到的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逃跑! “黑影”顺着高墙一蹬跃上去,速度之快,足以见得这个神秘黑影是训练已久的武林高手。 灌木森森,月华倾覆之下,点落在地,是斑驳清亮的圆点,看上去很是美丽,极承那个从灌木森然处走出的那位身材修长,虎背熊腰的男子。 纵然他蒙着黑色面纱,单单看他那紧身的夜行衣,慕容云岚都可以猜到他是谁。 “你……你没事儿吧。” 蒙面男子淡淡道。 “没事。谢谢你。” 慕容云岚的声音也极为冷淡,她知道他是谁,恐怕他这些天一直跟踪着自己吧,如果云岚猜错的话,他此刻又怎么能够出现在相府的呢? 红菱至始至终仍然不敢睁开眼睛,她以为那个可怕的“黑影”还没有走远,还在说话呢,不过红菱很是怀疑,这声音如同绝响已久的高山流水,又如同珠玉落地铿锵有声,声音如此魅惑动听,想必是个美男子吧。 第32章 【是他,救了她?!】 风静玥,是他,是他救了自己? 这是慕容云岚第一眼看到蒙面男子之后得到判断的结果。 “红菱,我们安全了。” 慕容云岚偏过头去,对身后狂拿手遮住眼睛的红菱丫头道。 虽是云岚二小姐的话,可红菱这丫头少见刚才如此凶险的情势,堂堂慕容丞相府邸,竟有刺客借夜之黑欲夺取她们两人的性命,不能不叫红菱心惊胆战。 “二小姐啊,你可不能骗我啊。” 红菱哭腔道,刚刚眼看那把闪着冷光的匕首就要插向云岚二小姐和自己,她从小到大,哪有见过如此惊心动魄的血腥场面,还没有见血,她就开始两只手发颤,头晕腿麻了。 “你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慕容云岚娥眉微扬,红菱她才多少岁啊,还没有到及荆,能有这样的慌张举措,也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红菱震惊感到发呆,对于她这样的年龄来说,或许大家觉得很正常,不过对于风静玥来说,自己的出现难倒不令云岚感到丝毫的吃惊么? “你倒是一点儿都不畏惧我!” 蒙面的风静玥一脸错愕。 这惹得慕容云岚心中逗笑不已,他生的眉清目秀,唯一睹见的,是他那一双星眸,戴上面具已然如此令人心醉,倘若要是摘下面具,岂不是…… “谢谢救了我和红菱。” 慕容云岚淡淡得对蒙面男子说,仿佛根本就不认识他那般,至少表现出给风静玥的感觉是如此,她重生的那一天,云岚就对自己发过誓言,今生今世再也不会与人为善,云岚只想远远地离开他,假装不认识他,其实在云岚的心里,是不想把风静玥卷入她所处的漩涡之中。 可是,偏偏上一世的风静玥非要卷入这场风暴之中,他倒是把自己伤了个体无完肤,直至最后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这一世,无论怎么样,慕容云岚不想再亏欠。(..info无弹窗广告) 可就是刚才,蒙面风静玥的出现,凭借他自身高超的内力吓走了那个“黑影”,至于那个“黑影”是谁,云岚拿脚趾头思考都可以得出一个答案:黑影是大夫人派来刺杀自己的杀手! 如果还把那个半夜在后花园出现的杀手当做是普普通通的盗贼,那么慕容云岚是大错特错,也许上一世单纯善良很好欺骗的慕容云岚会是如此,不过这一世,局面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他几乎看不懂她了,觉得她的眼底多了一点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长年流荡在外,性情洒脱的风静玥也无法解读。 他这次深夜暗潜丞相府邸,是为了查清楚大殿下月溟初是否真的和丞相大人慕容征勾结成一党之羽,线索还没有查到,正准备从后花园翻身遁走的风静玥竟然看到那假山后面蹿出一个杀手,正欲对路过的云岚主仆不利! “你以后好好保重吧,若有困难,就在这高墙之下轻轻敲打三下,我便会来。” 蒙面风静玥翻身跃去,黑色的夜行衣披在他的身上,显得帅到了极点。 不知道该不该算得上红菱的运气好呢,她猛然睁开双眸的刹那,便看到风静玥那极其完美的腾空跃起的雄健英姿。 “哇,好帅啊,小姐!他……他是谁啊?” 红菱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早点睁开眼睛,若能够早点睁开眼睛,便可以看到那帅到无可附加的身影的美男子,哪怕不能够看到他,也可感受他的气息,可惜…… 红菱结合刚才断断续续的片段,整理一下,才明白,原来,其实刚才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想要杀死小姐和自己的男人,一个是救了小姐和自己,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可貌似……二小姐早已认识他了。 回过神的红菱抓着云岚的腰身,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娥眉蹙在一团,“二小姐,你……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慕容云岚淡淡得道。 “小姐,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您好像认识他,他的背影好帅啊。小姐,他何许人也,今年几何,仙乡何处呀?” 红菱一脸花痴得问。 周遭花团锦簇,草木幽深,若是有人在某个阴影处偷听就不得了了。 以雷行之速给红菱打了一个眼色,慕容云岚轻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一切回去再说吧。” 栖静院,云岚主卧。 今夜本是换了白霜守夜,可现在,红菱却把白霜支了出去,旋即挑暗了明灯,一边挑着灯火,一边对云岚道,“二小姐,现在能说了吧,你好像认识那个男人啊!” “怎么,你对男人很感兴趣么?”慕容云岚这么说,是希望终结红菱再度询问下去,“等明儿,我禀告老祖宗,帮你寻一户人家嫁了算计了,也总好歹窝在我这栖静院作一辈子的贴身侍婢强啊。” 云岚这么一说,红菱果真巴不得寻那后悔药一般,“云岚小姐,好姐姐,切莫把红菱随随便便指了人,我倒愿意一辈子呆在小姐房里,终身伺候小姐。” “你倒是愿意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啊,我还不愿意呢。我可不要到时候老了天天对着你这个老姑婆呢!” 云岚强忍住笑意,那红菱好看的娥眉微蹙,美丽无双的清眸隐隐有滚烫的泪珠儿在瞳孔里打转,倔强得很,迟迟不肯滴落而下。 有道是好奇心害死猫咪,很多时候,不知道反而要比知道的要好,所以蠢笨的人才能够有机会活得更加长久。 沉吟了半响,云岚才道,“红菱,服侍我睡下吧,我有点累了,对了,今夜在后花园的事情,你不能对外提起,哪怕白霜也不可以,更不能够告诉二夫人,知道吗?” “知道了二小姐?”红菱连连点头,服侍二小姐就寝之后,旋即为她放下粉红纱幔。 云岚二小姐倒是极快进入睡眠,然则红菱躺在守夜床上,转辗反侧,无法入睡,自己跟前侍奉的云岚二小姐真的是那个单纯唯诺的二小姐吗? 看起来不像啊,云岚二小姐看起来是那么睿智,看起来是那么沉稳,丝毫不像昔日下人们所传的那样,唯唯诺诺,不堪一击,而这样的不堪一击主要是来自大夫人那边的攻击势力! 自古道良禽择良木而栖,先前还有些摇摇摆摆的红菱旋即立下誓言,一定要与云岚二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告诉自己那个蒙面男子的身份,也是为了自己好而已。 想到这里,红菱甜甜美美得闭上眸子,酣睡起来。 慕容云岚也许昨夜睡得好,起了一个大早,红菱白霜端上洗脸盆等物服侍完日常梳洗工作后,云岚换上了一身清藕色的裙,碧水蓝银缎袄子,双鬓上倒插碧玉簪,看起来简简单单,身上的首饰衣服上的图样,增之一分太多,减之一分太少,倒是恰如其分。 “小姐,您今天要去哪儿?” 白霜一脸天真得伴随着慕容云岚走出栖静院。 红菱尾随其后,对于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讳莫如深,再也不敢乱说,只是道,“今天天气甚好,可来了暖阳了。” 大华朝的冬季苦寒,最寒冷的那一天,可以把人嘴里呼出的气瞬间变成薄冰。 “红菱说的不错,今日难得暖阳,咱们去池塘边走走吧。” 慕容云岚随口对她们说道。 冬日里的后花园,草木凋零,偌大的池塘凝了一道薄薄的冰痕,少见鱼儿冒出水面闹腾,这池塘里冰冻得紧,活人下去好比坠入冰窟,变成冰人。 慕容云岚旋即步至一方高墙之下,昨晚上二殿下风静玥就是从这里一跃无踪影,只是想不到堂堂的二殿下他竟蒙面夜探丞相府邸,不知道这却是为何? 不过很快,慕容云岚就想到了,初期的风静玥还是很有一股参与大位选举的决心,后来他倾心自己,主动放弃大朝皇位罢了。 如今风静玥他夜探丞相府邸,为了就是验证一下大殿下月溟初和丞相大人慕容征是否真的如同满朝文武口中流传,他们之间有一个秘密协议,内容大致上说,慕容征要通过一切手段帮助月溟初成就大位。 即使如此,慕容云岚觉得,传闻与事实真相真得是天差地别,大华坊市间流传的版本,和大华庙堂流传的版本竟如此的不同,不是慕容征一直嫌弃月溟初他不被满朝文武看好吗?继位无望了么? 再细细结合慕容云岚前身的经历,恐怕在满朝文武大臣们口中流传的版本可信度要高些,否则到了最后,月溟初他也不当上皇帝了么? 虽然有些原因是风静玥主动放弃造成的,但是并不排斥这种可能。 慕容云岚想的很多,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这池塘再要走过去,没走几步就是那扶摇院了。 …… “该死的赵氏,你女儿和别的男人有孕,还不赶快滚!” “大夫人,求求你们,不要赶我们走!出了相府,我们可就没有活路了呀。” …… “二小姐,您听,是大夫人和赵姨娘的声音呢。” 白霜踮起脚尖儿往扶摇院的那个方向眺望。 “二小姐,她们二虎相斗,如今搞得你死我活,还是莫要理会这些闲事吧。” 紧接着,是红菱的声音。 红菱说的有道理,慕容云岚想,既然决定了不与人为善,这样也未尝不好。 第33章 【赵氏的求救】 “限你们母女二人,明日午时准时离开扶摇院,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大夫人在崔嬷嬷一众奴才的陪同下,头连甩都甩踏出扶摇院。 赵氏姨娘瘫倒在扶摇院的中央地域,饶是站着好几个粗使丫头,却不曾有几个前来帮忙搀扶着赵姨娘。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说的就是扶摇院中发生的情景。 对于慕容云岚来说,赵氏姨娘向来与长房大夫人为虎作伥,如今却是俩虎恶斗,撕破脸皮,恐怕赵氏要想哭,还真的没地皮儿哭去。 她女儿应该还躺在病榻上养伤吧,刚刚流了小产,哪怕是年轻力壮的小妇人也吃罪不起啊,更何况是慕容雅扶这般芊芊玉质的女孩儿。 “那个叫上官瑾的,也真够薄情,怪不得是大夫人的娘家人呢,和大夫人一样的阴险歹毒!” 白霜两只手插在腰间,她素来是快言快语。 这话唠子若是被好歹人听了去,指不定又要闹腾多少的风波,红菱连忙拿手捂住她的嘴皮子,“白霜,作死了你,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可怎么得了?” 红菱左顾右盼,见四下草木凋凋,鲜有人息,也就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夫人何其歹毒,恐怕没有人会比红菱更加了解了,她在万寿园时常在老祖宗跟前侍奉,倒是多少也听下人们咬舌根,听到过一点儿,也凭借自己日常的察言观色,始终也有那么一点儿。 可道听途说,根本就不如亲身经历过的,昨晚上的那个杀手无疑是大夫人派来的,红菱也想劝说二小姐应该把这件事禀告给老祖宗和老爷,后来细细想一想,尚且没有证据,如果先去禀告了,反而叫大夫人咬住了污蔑长房的把柄,老祖宗也不是就如此轻易得相信的。 “白霜,以后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要乱说。(..info无弹窗广告)”慕容云岚生生得白了她一眼。 白霜简直被吓坏了,跟着云岚二小姐这两日,多多少少摸到她的性情,二小姐很少发怒的,如今却是微怒了,那也不得了,当即低下头去,“二小姐,我知道错了。不过我看赵氏姨娘母女好可怜,要不要去看看……” “白霜――”红菱拉长了声线,指着白霜的脑门斥道,“你还说!还嫌我们小姐不够烦吗?我们的事情都处理不完,何来功夫管人家的事情?” 白霜立刻住了口,再也不敢乱说了。 见白霜住嘴,云岚心情也甚为舒畅,仿佛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红菱,白霜,咱们再往那边看看!” “瞧!有荡秋千啊!” 往往遇到好吃的好玩的特能够引起少女心性的,白霜和红菱也不例外。 这墙根上的秋千比邻扶摇院,如果云岚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此刻卧病在床的四妹雅扶平日游玩激荡的秋千吧。 云岚这般想,白霜拿手杵着下巴,“这秋千靠近扶摇院,想必是四小姐的玩物吧,那朱漆似是刚刚涂抹上去的,极为好看晃眼的呢。” “小姐,你坐上去吧,我和白霜帮你推着。”红菱笑盈盈得道。 云岚点点头,整个人坐上去,两只手抚住纤绳,红菱和白霜在后头轻轻一推,云岚大叫不过瘾。 调整了一下姿势,云岚整个人站起来,屈膝,收腹,荡到最高处的时候,整个人腰胯挺得直直的,绷紧得如同一道爽利的鱼线条,云岚她原本就是弱质芊芊的好身材,当和秋千混为一体的时候,也正是荡得最高的时候。 红菱和白霜几乎皆吓傻了,好高啊,不免她们满脸愁云。 “小姐,悠着点啊,别这么高,奴婢们害怕。(..info无弹窗广告)” “是呀小姐,可担心着点儿,要不你慢点。” 秋千下的红菱和白霜你一言我一语,慕容云岚不然不记挂在心上,她们怎么会明白荡到高处所能见到的景象是何曾美妙,约莫可以望见半个相府了,鳞节毗邻的悬楼雅阁,山间水榭,那山是险峻嶙峋的假山,那水无非是岸堤花木成阴的人工湖,想想上一世也真是白活了,竟没有发现此处还有一块如此天然好地块,更重要的是,长房大夫人的秋梧院的大院中央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美!太美了!”云岚不禁点头称赞,油然心生的赞美啊。 白霜心里有些急躁,“真的小姐!能让白霜试试吗?白霜也想看看,像小姐荡得这么高,可以看到什么好东西也说不定呢。” “白霜,就你喜欢,我也喜欢呢。”红菱颇为吃味得道。 不顾红菱和白霜在下面做什么,慕容云岚还看到了除了大夫人的秋梧院,还有娘亲所在的栖静院,云岚还看到小丫头小梅香端着一碗貌似的绿豆清粥进娘亲的房子,想必母亲是要用早膳了。 不过,最近的那个院子,云岚也看得清清楚楚,是那扶摇院,扶摇院走出一位高挑的美丽妇人,就好像年老版本的慕容雅扶,对,她是雅扶的母亲,赵慎儿赵姨娘,她神色匆匆,却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见赵姨娘的眼睛往慕容云岚这边看去,慕容云看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所在秋千就在+扶摇院的近旁,不单单慕容云岚从秋千最高处可以对扶摇院内的环境一览无余,相反,赵姨娘从扶摇院的高处也可以看到慕容云岚。 赵姨娘扶摇院她所经过的那块土地是属于地势比较高的,所以看到慕容云岚一点儿也不会稀奇,正是赵姨娘看到了慕容云岚,她才往扶摇院外走去。 慕容云岚也知道赵姨娘有事找自己,不过赵姨娘她向来甘心沦为大夫人上官玉瑶的开路犬,她女儿也是自作自受,旋即下了秋千,吩咐白霜和红菱打算离开这里。 慕容云岚这才没有走多远,这赵四姨娘就一路追出来,一边捻着裙子尾小跑,一边喊着慕容云岚的名,“云岚,请你等等我,等等四娘。” 听到这声音,慕容云岚脸上满是厌恶的神色,她有事找大夫人就得了,找自己做什么?! 真是太离谱了! “求求你了云岚,请你停下来,以前是四娘不好,四娘错了,如今我赵慎儿走到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可你四妹雅扶是无辜的,云岚求求你了……” 赵氏用尽全力,追上慕容云岚一行人,挡在云岚的面前,竟双膝跪地,满脸仓皇得说道。 数日未曾合眼,赵姨娘原本水嫩的秋水明眸都起了一圈圈的黑色晕子,看起来,煞是难看,可慕容云岚想,你咎由自取关我什么事? “赵姨娘,你好歹也是长辈,若长跪着,岂不是抹煞自己的身份了吗?你可是堂堂相府的四夫人呢!” 慕容云岚冷冷嗤笑,她后面的红菱和白霜也是一年倨傲的神色。 哼,赵姨娘她为虎作伥惯了,如今大夫人不待见她,恐怕她想死的去处都没有了。 这倒是跑到自家小姐腿边,充当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这算什么? 红菱冷冷哼一下,并不说什么。 “云岚别取笑四娘了,如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相府的上上下下没有人会帮我了,云岚,你就帮帮我吧。” 双手抓住云岚的裙摆,赵姨娘想死的心都有了。 娥眉高高一蹙,云岚的嘴角潋滟无尽的冷傲,“赵姨娘,请你自重!放开!” 云岚直接一脚踢开她的手,让她的手脱离自己的裙摆远远的,嘴里却是依然冷漠如万年冰川,“真够好笑的!我慕容云岚虽然只是相府二小姐,你是我的四娘,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赵氏数日来和大夫人这么多年在相府里头干尽了多少龌蹉事,别以为我不知道吗?如今你堂堂一个四姨娘竟向我磕头祈求帮助,这又是何道理?” “云岚对不起,往日是我赵慎儿的过错。一直以来,我一直被大夫人利用!直到雅扶的事情,我才知道,从头到尾,一切都是大夫人利用我的,如今看我没有利用价值,就一脚踢开我,她护着她娘家的人,上官瑾是上官玉瑶的亲弟之子,是她的外甥,是未来承袭尚书的接班人。就是不是今日,大夫人也会想办法除掉我们母女。如果云岚你救四娘于水火之中,我赵慎儿愿意肝脑涂地,从今往后一切听你的调遣,我知道,云岚向来是和大夫人对着干的,你多了一朋友,何愁大事不成?!” 赵姨娘这番话说的倒是惊天动地,这话在慕容云岚听来,确实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只不过真的传到大夫人的耳边,恐怕赵姨娘有几条命恐怕都不够的。 红菱甚是机灵,她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便放了心,白霜也看了红菱一眼,旋即不说话了。 “你当真以后,听我的调遣?”慕容云岚沉吟半响,火辣辣炙人目光直视赵姨娘。 赵姨娘回应的,是肯定的目光。 “云岚二小姐,我知道你是有办法的,要不然大夫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免了你娘亲在菜园子的活计,还有你们母女重新返回栖静院,也不单单是老祖宗的意思吧,这其中当然还有云岚二小姐您……” 赵姨娘似乎知道了什么,便说道。 慕容云岚冷笑一番道,“赵姨娘,你还知道的蛮多的,我倒是还想要知道,你到底还知道一些什么?!” 第34章 【强强联合】 赵姨娘可不是善良的主儿。 赵姨娘跟着慕容云岚回了栖静院。 紧随其后的红菱和白霜一路上清除路边闲杂人等,她们俩可是曾经万寿园子里头的二等丫头,老祖宗拓跋氏还想把她们提拔为一等丫头,这份荣耀在身,红菱和白霜在相府里头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丫头可以比拟的。 再说,她们俩如今跟了最近很得老祖宗受宠的云岚二小姐,更是一时成为下人们之中响当当的人物。 相府的家丁们以能够娶到红菱和白霜作老婆为终生奋斗的目标呢! 关上门,白霜和红菱在院子外头把手,连一只苍蝇也都不放过。 “二小姐,我还知道叶春海被大夫人用砒霜混合的千层糕毒死了,尸体被墨扬等数位家丁拖到地下黑牢的方向去了。” 赵姨娘嘴里吐出一个极为给力的重磅信息,却是慕容云岚不知道的。 “怪不得最近都没有看到那个叫叶春海的管家?饶是被大夫人毒死了。” 抿了一口茶水,慕容云岚的眸心深处骤然起了一抹精光。 “你可知道那个淫荡的老贱妇为何要夺走她老相好的性命呢?” “前几日,小厮头子元嘉和大夫人贴身大丫头兰依依都被杀死丢进梅花林的金井里,叶春海也被大夫人无缘无故毒死了,不是常说死人是不能开口的,我想肯定上官氏这个贱妇为了掩盖罪行,所以这三个人都被她给杀了呢。是大夫人她心虚……切……以后我不叫她大夫人了……暗地里叫她老贱妇!” “是吗?赵姨娘?!” “云岚二小姐,我想也是这样,要不然这死掉的三个人可作何解释呢?” 与赵姨娘的交谈之中,慕容云岚不得不承认,她也是个极有头脑的女人,这可惜之前站错了队伍,如今却是站在自己这边,不得不说赵姨娘还是极为明智的。 “云岚二小姐,您说四娘说的对吗?” 赵姨娘生怕自己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惹得慕容云岚一不高兴,直接下次不理她了,给她吃一个闭门羹,到时候赵姨娘可真谓是求助无援了。 “继续说下去。”慕容云岚也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看赵姨娘的肚子里面还有多少东西,让她一股脑儿得全部吐出来。 “嗯,那我说了,”赵姨娘恭谨得朝慕容云岚点点头,“如果说元嘉,兰依依,叶春海都是大夫人派人杀的,也正说明大夫人她这样做是欲盖弥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那日云岚小姐你在万寿园说大夫人与叶春海之间的奸情,恐怕是十之八九呢。” 慕容云岚勉强眯了一下美丽的明眸,“这话我早说过。不过结合这三人之死,大夫人她却是有奸情啊。对了,你素日与那老贱妇交好,可见她频频召见叶春海吗?” “我也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是频频,反正呢,有好几次是午间,我经常会看到叶春海一脸春风得从大夫人的上房走出来,上一次见到他,他腰带都穿反了,当然了,他手里是有账簿的,说给他的表妹大夫人瞧的。” 寻了就近的一梨花香凳坐下,赵姨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继续道,“不过也有好几次,那个上房在午间成了一块极为短暂的‘禁地’,要想进去,先要禀告大夫人贴身大丫头兰依依,没有兰依依的同意,擅自闯入的下人们至少挨五十棍。当然要排除老爷一个月去大夫人房里的五六日的时间段。” 原来如此,倒不是慕容云岚有心冤枉上官玉瑶她这个老贱妇,是她自个儿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恐怕上官玉瑶那个老贱妇她是要把通奸之罪转移到叶春海和兰依依这两个人身上,她快活了之后,还获得了一个干净的名声,此计甚好啊!” 慕容云岚拍起玉掌来,不错不错,的的确确是个好计谋! 表面上,慕容云岚在为大夫人拍手叫好,实际上,慕容云岚洞察了大夫人的阴谋,如何不感觉到爽快? “云岚二小姐,我告诉这些信息,您可得帮帮雅扶啊,她不能够就这样算了,一定要找上官瑾算账。”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流产,以后还不能够身孕,前些时间还有不少京都豪门子弟派遣媒人登门造访要和慕容雅扶订亲,如今这桩丑事不知不觉传得满京都都知道,谁还敢来娶呀。 那个是傻子才会来娶的吧。 “你要怎么算账?” 慕容云岚冷然道,自己和赵姨娘之间算是交易吧,她告诉自己一些有用的信息,而自己就要想办法救她的女儿,可救人的方法有千百种,不知道赵姨娘她想要哪样? “请您想个计策,让雅儿能够顺顺利利嫁给上官瑾,成为尚上官浩的嫡孙儿媳。妾侍不要,像我们可怜苦命的雅儿过去当了个不能生蛋的小妾侍,这雅儿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一定要正室,正室好歹不受庶出的欺负。” 旋即,赵姨娘呜呜得哭泣,若换了前世单纯善良的云岚,她一定会选择抱着赵姨娘同悲,很可惜,云岚早就不是过去的云岚了。 “让雅扶嫁过去老尚的夫人?” 慕容云岚无奈得摇摇头,鸡还能够生蛋呢,这雅儿一摔,摔没了腹中属于上官家的血脉也就罢了,这嫁过去,人家还肯要吗? 答案是什么,自是明显不过了,看上去赵姨娘的确有点儿痴人说梦罢了。 “是!我知道云岚二小姐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这府邸的上上下下真真儿再寻不到像您这般的聪明人物了!” 许是词穷,赵姨娘竟想到给云岚二小姐灌起迷汤来。 可偏偏云岚不受这些,“这让雅扶嫁过去,先别说上官瑾愿意不愿意,第一道关卡,便是上官玉瑶那个老贱妇,她向来是袒护娘家的人袒护惯了的,她肯定的第一个不赞成不同意的,如果要想嫁给上官瑾,除非让老贱妇同意吧。” “让狠毒大夫人同意这件事情,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天在扶摇院,大夫人的态度已然明确,雅扶根本没有机会踏进上官家门一步,再说她不是说过了吗?根本不承认雅扶肚子里的孩子是上官瑾的,而是一个杂种!哎呀……我那苦命的女儿!” 这件事不论对自己,还是对雅儿来说,真真是太过残酷了,赵慎儿几乎是以哽咽的语气说完。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再怎么样坚强的钢铁也稍微化为绕指柔,可慕容云岚的眼底毫无同情的表情,反而她漆黑墨色的眸底愈发得深不可测了,谁也别想知道,慕容云岚她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自有道理。” 慕容云岚示意她擦干眼泪,再说二人紧闭在房内时间太长了,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也不太好。 擦干了眼泪,赵姨娘她那是千恩万谢。 只是慕容云岚冰冷无比得说道,“先别这么早跟我说谢谢,我并没有答应你,也没有不答应你。” 哪怕云岚真这么说,也让赵姨娘看到了黑暗之中唯独的一抹小小的光亮,那朵光亮就是希望。 人最可怕的就是没有了希望,所以一定要有希望,哪怕希望很渺茫很渺茫,终归是有个坚持活下去的奔头! …… 秋梧院。 大夫人回了一趟娘家,摆明了,她是以失败而告终。 众位丫头们见大夫人摔了不少正堂屋子里头的瓷器古董,白色红色绿色琉璃色碎片散落一地,吓得一团仆妇们个个面无血色。 老尚书话说都没有说完,就把上官玉瑶轰出去,连她是宰相大夫人的面子也不给。 要一个卑贱的流产庶女进他们的尚书府的大门,简直是痴人说梦,老尚书上官浩气得两天没有上朝了,相比之下,丞相老爷慕容征也足足两天以病假拂了商议朝政之事。 大殿下月溟初之生母刘氏外戚专权的影响力极为浩瀚,尽管刘氏早早薨逝,大华朝的帝位暂时悬空,丞相慕容征为当今摄政王兼宰相,这段时期是慕容征和满朝文武商议立谁为太子的关键时期! 谁料,慕容征家里头出了第四庶女未婚先孕这么一档事来,满朝文武都在耻笑丞相慕容征教女不严。 慕容征哪里还有脸面去上朝,上了早朝还不是要遭那些原本就是心生怨怼的同僚们的取笑! 这种天大的面子,慕容征他丢不起! “崔嬷嬷,老爷这两天都不出房门半步吗?” 大夫人无法平复心中的不快,扭头问身侧的贴身老人崔嬷嬷道。 “是的大夫人,还是因为四小姐的事情,所以……” 崔嬷嬷不敢高声,她知道大夫人心里不甚畅快,不幸的事情接踵而来,想要躲避却无从躲避,她怎么能够不心慌意乱。 如今兰依依那丫头走了,崔嬷嬷就代替兰姨成为大夫人心中的心腹,虽然仅是暂时的,大夫人日后可能会重新培养一个心腹,毕竟崔嬷嬷年事已高,但是崔嬷嬷多少还是有用的。 “雅扶那个贱人,竟在假山后面勾引我娘家外甥,竟然勾搭成孕!害本夫人回去遭了父亲大人一顿臭骂,赵慎儿,慕容雅扶是你生的孽种罢,看本夫人如何收拾你!” 大夫人妖目一扫堂下,对崔嬷嬷道,“你去把赵姨娘找来!” 第35章 【逐出府外】 “大夫人,求求您,让您和娘家说说,就让上官瑾娶了雅儿吧,好歹雅儿腹中的骨血是你们上官家的呀……” 跪在大理石砖上的高挑美丽少妇泣声连连,对着上位的上官玉瑶连连跪拜,可人家就是不称心! 这不,娘家所受的窝囊气,上官玉瑶还没有及时找地儿畅快淋漓得发泄一把,瞧这跪在地上的赵慎儿更是惹得自己怒意填膺,不禁破口大骂,“赵氏!你这个天杀的老妖精!你以前勾引了老爷生下雅扶也便罢,如今你却教你的女儿勾引我外甥,一个老妖精,一个小妖精,你女儿把你的狐媚功夫全给学了遍!哼!你雅儿狐媚手段多的是,谁说肚子里头的一定流着我们上官家的骨血,指不定是哪个没把门儿的小厮的,也说不定呢!” “大夫人,您侮辱我不要紧,请您不要侮辱我的雅儿,我的雅儿是清清白白的,若不是受你外甥瑾的诱惑,她会沦落至此?好没良心啊。” 赵氏声泪俱下,想不到大夫人如此心狠,倒把所有的事情推了个一干二净,就好像这件事情跟他们上官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好比自己家的女儿肚子里的孽种是凭空从石堆里头蹦出来的一样。 右手杵着靠枕,大夫人嘴角撕扯一丝冷笑,她自问够凶狠够手辣,可唯独这件事情确实棘手。 倘若慕容雅扶有孕的消息没有像此刻这般不胫而走,而是很少人知道,那么上官玉瑶会把伤害他们上官家的尊严降低到最低点,给慕容雅扶的吃食里参杂一点红花,让她无声无息得流产也倒罢了,偏偏老祖宗还在场,目睹了一切。 更不得了的是,老爷子都之了。 如果老祖宗和老爷子不知道的话,事情还好处理,什么派人暗杀使毒计,都可用。 很多事情暗地里来倒是非常好,一旦被摆放到台面上来,上官玉瑶顾忌的方方面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既要顾及娘家上官尚书府的声誉,同时也要顾及丞相府慕容家。 赵氏这个贱人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啼哭,上官玉瑶真的希望手中有一把尖刀,直接插进她的喉咙,令她就此绝命身亡,可惜不能这样,对了老爷上次不是有意打发她们出了府门吗? 只奈是老爷子和老祖宗为了顾忌流产后的慕容雅扶身体虚弱所以才勉强她们母女二人暂时留在府邸。 “赵氏,本夫人给你一笔钱,你和你家雅儿去外地谋生吧,不过你可要答应我此生此世,一辈子,不得踏进京都半步,否则是什么下场,我想没有人比你更加清楚。” 若是平日里,上官玉瑶一定会充作一张好脸皮,一口一个妹妹啊,好妹妹之类的,如今却是直呼赵氏,赵慎儿对于上官玉瑶她自己早已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为什么要像以前那么对她客客气气的呢? 上官玉瑶极为奢侈她的善心,哪怕要她装作很有善心的样子,她也不愿意。 或许说,上官玉瑶从来不曾有过善心,亦或者说,上官玉瑶的良心早就被狼狗给生吞了。 一听到大夫人要赶自己走,赵慎儿脑袋轰得一声跪在地上,两行热泪硬邦邦得滚落在大理石砖上,“大夫人,求求您不要赶走我们母女走,若我们离开了相府,我们可该到哪里去谋生啊?” “哪里谋生?呵呵……今日本夫人乘坐的簪缨宝车路过那人潮繁华的长安街,那一只只的街边犬不是活的好好的么?有好心的酒馆店家时不时会扔出几块吃剩下来的猪骨头,你们去那里碰碰运气吧,说不定呀,每日都能够捡到骨头回破窑子熬汤给你雅儿滋补身体啊,不是很好嘛?” 上官玉瑶冷冽一笑,她觉得螓首上的金光摇翠的金步摇插偏了头,轻轻拿手扶正了一下,脸上始终不改她那傲慢至上的神色。.info[] “大夫人,你好狠的心,这么多年来,我赵慎儿一直在你鞍前马后,勤勤恳恳,就希望为日后的女儿讨个好前程,如今你却是利用完我,便把我和雅儿扫地出门了吗?哼,真是贤良淑德的嫡长房啊,哈哈哈哈……” 听上官玉瑶这毒妇所言,任凭是螓首听了恐怕也会觉得心生万千厌恶,饶是赵姨娘听了,心中了然清晰,大夫人这是要把她们母女两个赶尽杀绝。 说什么也不能够离开相府,出了相府,没有了这座保护层,恐怕赵慎儿活得比全天下最最最卑贱的庶民都不如呢。 “哼……”上官玉瑶强忍住胸腔怒意,“你们临行之前,我会叫崔嬷嬷给你三十俩纹银当做盘缠的,其他的你们自己娶解决吧,崔嬷嬷,送赵姨娘下去吧。” 正当崔嬷嬷抡起袖子,再加上几个老妈子跃跃欲试,要把赵姨娘轰府外的时候,守院的三等丫头在外头唱诺,“――二小姐到。” 云岚二小姐! 赵姨娘面有喜色,不管怎么样,到底来了一个帮手,这总比没有的好吧。 如今浑浑噩噩在相府里头半辈子了,连真真正正替自己说话的一个人都没有,她们都躲得远远的,赵姨娘一想到这里,却是满脸酸苦泪珠肆虐纵横。 是她? 怎么会是她? 难道慕容云岚不怕死吗? 一提起这个小蹄子,上官玉瑶就心生火气,若是以前,上官玉瑶一定会逮着慕容云岚一次狠狠打骂,叫上几个老嬷嬷老妈子们挨几个耳刮子顺顺手,也是十足的平常事儿。 当然,是老爷和老祖宗不在的时候。 “哟哟,岚姐儿来了啊?!” 大夫人极会演戏,一见慕容云岚的前脚跟儿踏进上房,就满脸堆笑关切得说道,就好像慕容云岚是大夫人的嫡亲女儿那般。 这个老贱妇会演戏? 慕容云岚比她更会演,“云岚这边给母亲请安了,对了,老祖母让我来叫赵姨娘去万寿园一趟,立刻马上,不得延误。” 跪地哭成泪人的赵姨娘心中欢喜得几乎接近晕厥,老祖宗从来不曾叫自己去万寿园,哪怕是去了也讨不得半个好处,不过现在的局势完全逆转了。 “真真儿是老祖宗唤赵氏……哦不是慎儿妹妹去的?” 大夫人嘴里虽是这般问,可肚子里一股子狐疑。 慕容云岚学着她满脸堆笑,“可不是嘛?莫非母亲在怀疑老祖宗在撒谎么?如果母亲不相信的话,那也请母亲您随女儿走一趟,如何?” 她处变不惊,沉稳如泰山的性情着实叫崔嬷嬷这般上了岁数的相府老人也给蒙过去了,她连忙在大夫人的耳边轻轻附耳道,“大夫人,这丫头说的如此认真,恐怕真是老祖宗唤她去的,老祖宗的意思,可不敢违抗啊!” 慕容云岚来了这个超级大忽悠,向来把大华朝的尊卑铁律当做处女膜般膜拜的大夫人,她不可能不吃这一套。 而慕容云岚也是看准了这个,所以才临时编一个幌子来。 哪怕最后真被大夫人识破了,这个老贱妇也断然不敢去老祖宗跟前讨个没由来的说辞,反而惹恼了老祖宗,对于上官玉瑶来说,那可就不值当了。 见大夫人无动于衷,慕容云岚扭头装作正要离去的意思,“大夫人若不是不肯,女儿只好实打实得回禀老祖宗就是了,如果老祖宗等下要怪罪,那可不干我云岚的事了,是母亲你不肯放行的。” 赵姨娘心中的一抹希望仿佛被磨灭殆尽了那般,心中哭道,原来云岚二小姐也是这般胆小之人。 “且慢――” 大夫人凝了一眼慕容云岚的背影,刚才对着慕容云岚的背影是一顿狠辣的白眼,等她转过身子来,却是一副慈祥的模样,“蠢岚姐儿,既是老祖宗之意,母亲我又怎么能够不放行呀,快快,你快扶起跪在地上的四娘吧,你这赵四娘也真是的,母亲只不过是说了她几句,你四娘就得理不饶人了,非要我啊……” 见赵慎儿不起,大夫人装作痛心想要过去搀扶的模样,“哎呀,我的好慎儿妹妹,你快快起身罢,你的身子要是跪坏了,我可怎么跟老爷子老祖宗交待呢,你说是不是?去吧,去吧,别让老祖宗就久等了呀。” “谢过大姐,妹妹就此拜别。” 赵慎儿总算看清了这个蒙着****的母老虎,明面里一套,背面里一套,幸好慕容云岚即使出现,否则不单是自己,就连卧床休养的雅儿都被活生生给扔出相府了,这还不把身体加剧弄垮了都。 慕容云岚把赵慎儿带出来,她们两个人还真的往万寿园的方向去,为屯在周边的仆妇们不禁交头接耳一阵子,旋即有几个充当做眼线的跑回秋梧院去了。 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十足的狡猾,临了仍然不相信慕容云岚所说的,竟是派人紧紧跟随慕容云岚两个人在后面偷偷观察她们的动向。 到底不明内情的赵姨娘轻轻拉着慕容云岚的手道,“云岚小姐,老祖宗真的有叫我去吗?” 慕容云岚心里却是想到,老祖宗会叫你这个卑贱庶系姨娘去才见鬼去了,很快,云岚答道,“老祖宗没叫你,是我叫你去的。” “可是我就这么莽莽撞撞去万寿园……不,还有……如果大夫人知道你在欺骗她,她还不……” 想到这里,赵姨娘的脊髓后面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直至遍布身体的四肢百骸 第36章 【等挨骂】 慕容云岚领着赵姨娘步行至曲桥,穿过假山后便是那万寿园超级大的圆月拱门。 圆月拱门何其大,成年的大丫头手拉着手腕儿,十个人还能多出半个人的身体穿过去。 倒是还未曾到达假山呢,假山后边就蹿出红白两道人影,着实把赵姨娘吓着一只到底的软脚虾。 “小姐,我们等你好久了耶。” “是呀,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去万寿园了。” 红菱和白霜两个人想活络一下腿脚,为了等云岚,她们可等了半个多时辰,还要屈蹲着膝盖,不被外人看到。 “看你们说的,倒是我成心虐待你们似的。” 红嫩的樱桃小嘴一挑,云岚拿小拇指头戳了红菱白霜两人的顶门盖,嗔道,“好你们两个憨货,还没叫你们做点事呢,你们就懒成这样了,等到了老祖宗房里头,本小姐把你们许配经过我们丞相府邸的……甲乙丙丁戊己的路人们!” “哎呀,小姐饶了我们,我们不敢了。”白霜吐舌笑不已。 红菱倒是含蓄,涂了一点小梅花眼妆的眸皮儿时不时得乍了乍,看了云岚一眼,便低头不语。 “别磨蹭了,走吧。”慕容云岚瞥了一眼她们,旋即就穿过假山。 众人跨过圆月拱门,你夸我的腿脚利索行得快,你赞我的香囊滚衣边,倒也其乐无穷。 偏偏如此情景,到给庄严肃静的丞相府院增添了不少青春活力。 丞相府邸的上上下下本该是如此啊! 拓跋氏由着梨妩搀扶之下,拄着九龙星杖在圆月拱门看到如斯散发着青春芬芳的美景良辰,更看到云岚乖乖孙女儿那转瞬即逝的美丽容颜,还有红菱白霜这两丫头的天生活泼,倒是后面跟着一个妇,嗳,这不是四房的赵姨娘?她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祖母!” “云岚乖孙女儿!” 瞅着老祖宗出了拱门,慕容云岚欢快得迎上去,生怕老祖宗摔着,搀扶着老祖宗是那办事牢靠的梨妩她向来的贴心又细心。 “二小姐你可来了,梨妩可想死你了。” 梨妩俏皮一笑,滚圆滚圆得眼珠子都几乎拧出水来。 云岚心中叹息道,好一个标致的丫头,水灵灵,就好像一头小白菜似的,白不溜秋,水灵溜溜的。 今儿个老祖宗披着一件洁白无瑕的狐狸大氅,右手杵着九龙星杖,左手捧着上了垫套的鎏金暖手炉,她一心皆在云岚的身上,“云岚,你身后跟着的可是赵姨……” “赵姨娘”后面的“娘”字还没说出口,赵姨娘倒上前,给拓跋氏一个福,唤道,“老祖宗万福。” 却着实令老祖宗困惑不解,眸心的目光一直凝着云岚身上并没有丝毫片刻的放松,只是道,“云岚乖孙女儿,我好心不曾召见赵姨娘前来,她怎么就来了呀。” “老祖母呀,是我叫赵姨娘来的。”云岚搀握着老祖宗的手,眼睛潋滟着一丝别样的光芒,“大夫人从娘家回来便不待见赵姨娘,要把她和雅扶二人撵出相府呢。” 听这话,拓跋氏不免怒火攻心,鎏金暖手炉直接掉在地上,还好是鎏金的,摔也摔不烂,红菱眼急,立马捡起来,倒是梨妩不动声色,拿手轻轻拍着拓跋氏的后背,轻声说道老祖宗请保重身体之类的话语。 可老祖宗怎么可能听得下去,瞄了一眼正在福身尚未起身的赵慎儿一眼,望秋梧院的方向骂道,“上官玉瑶这个破落户儿,赵姨娘要不要撵出相府可是她一人说了算的?哼!真真是目无尊长,当我这把老骨头是一堆棺材里头的烂骨头吧!” 哼,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等天来收拾她。 不单单是慕容云岚心里这般想到,饶是赵姨娘,红菱,白霜,梨妩心里头也是这般想到,只是大家恍如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info[] “我本该是想要去云岚乖孙儿的栖静院坐坐,想不到一出了万寿园,就听到这档子事,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你们随我去秋梧院,找那高高在上的大夫人算账罢!” 老祖宗的脸色毫无表情,却硬气不接住红菱这丫头递过来擦拭干净完好的鎏金暖手炉,由着慕容云岚和梨妩搀扶着,一步步向秋梧院靠近。 …… “哎呀,大夫人,不得了了,云岚二小姐带着赵慎儿这个贱人去万寿园与老祖宗告状了,我刚才躲在假山后面全都给听到了,这可怎么好啊?” 崔嬷嬷说话的时候,整个人战战兢兢的,额头上如豆巨汗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而下,滴滴答答得落在大理石瓷砖上。 上房屋子里头也徒然剩下这些声响了,如果正常人的耳朵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估计可以听见的,唯独是那急促的呼吸声音。 “我倒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要赶走赵姨娘和四孙女雅扶呢。” 还没走进上房,上房之内的所有仆妇们皆然听到了老祖宗掷地有声的音线,可谓是震惊四座。 以崔嬷嬷为首的仆妇随着大夫人上官玉瑶出了房门,前来请安的请安,磕头的磕头。 “给老祖宗请安!” “奴婢们给老祖宗请安!” 一大堆仆妇跪下去,慕容云岚心中暗笑,她们也会屈膝人前吗?刚才可是剑拔弩张的样子,想要杀掉人一样,不过,她们到底畏惧老祖宗的权威。 老祖宗不咸不淡得冷嘲道,“你们也会知道给我这把老骨头请安吗?哼!我可不吃那套!” “老祖宗,您……您这是怎么了呀?妾身是做错了什么惹得您如此生气?请您务必要告诉妾身啊!” 刚从老尚书回来的大夫人这茶水还没喝上,就前来迎接老祖宗,欠着身体喊着老祖宗万福,却丝毫不得老祖宗怒色骤减,相反她老人家脸上的怒意愈发浓烈了。 “好你个上官玉瑶!好一个嫡母啊!竟为了娘家的人!就不把我们相府庶系姐妹当人了是吧!” 狠狠得瞪了上官玉瑶一眼珠子,老祖宗拿九龙星杖在地上咯咯作响,惊得匍匐在地上的仆妇们个个面无血色。 老祖宗这是前所未有的震怒啊,每个人的心里都仿佛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无尽寒渊,冷意疯狂贯穿全身,细心等候着,只希望老祖宗能够尽快消怯心中怒火,要不然跪在地上的人得都跟着遭殃。 “老祖宗,我……” 大夫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啥都说不出来,只管拿眸光凝着慕容云岚,她想这一切一定会慕容云岚使的诡计,要不然老祖宗叶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自跑来秋梧院来兴师问罪。 “好!我没空跟你罗嗦,我且问你,你是不是打算将雅儿母女撵出府外的?” 重重的九龙星杖的杖尾一落地,鉴于老祖宗太过用力了,地上都几乎强行被砸出一块擦痕,老祖宗双目如电般锐利,很快捕捉到上官玉瑶的眼神所落之处,“别去看我的云岚乖孙女儿,不是她告密,是我原本就知道了?今天你可要好好与我交代交代!” 毋庸置疑的是,老祖宗这次是认真的,貌似也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了,上官玉瑶自己若是不想去承认也不行的。 上官玉瑶充作无辜,俩膝跪在地上,一字一顿道,“老祖宗,我这不也是为了整个慕容家吗?丞相府邸里出了这么一个不知自爱的庶女,简直是要给整个慕容姓氏蒙羞,我也为她们准备谋生的银钱了,足够她们一生生活无忧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恐怕我和老祖母真的误会了母亲了?” 蓄意了很久的慕容云岚在老祖宗的耳畔道,“老祖宗,恐怕你误会了母亲呢,母亲说已经给赵姨娘她衣食无忧的银钱了呢。” 老祖宗充当不闻,却是转身问赵慎儿,“赵氏,我且问你,上官玉瑶曾给你多少银钱让你一生一世衣食无忧呢?!” “回老祖宗的话,三十俩纹银。” 赵姨娘抬起眸来,凝着老祖宗的眼,“就三十俩纹银,不多也不少。” 三十俩纹银,莫说五十俩纹银,哪怕是三百俩纹银也不够大夫人一个月上旬的吃穿用度,大夫人一月的月例银钱可是足足九百两纹银,啧啧,真是太可笑了! “上官玉瑶!恐怕你赏给管家叶春海也仅仅是三十俩纹银吧!” 这个嫡儿媳妇实在令自己太过失望了,三十俩纹银一生一世的吃穿用度都靠这三十俩,这还不活活把她们两个母女俩饿死,如此赶尽杀绝的恶毒计策,恐怕也只有上官玉瑶能想得出来。 不过上官玉瑶却以为老祖宗说了这般话是因为慕容云岚告诉了她老人家关于上官玉瑶她的某种秘密,“老祖宗,您千万不要听云岚这个死丫头瞎说,我跟叶春海绝对没有半点关系,我们是清白的,我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老爷的,请老祖宗放心,我……我……” “可没人说你和管家叶春海之间有什么的?” 老祖宗转念一想,上官玉瑶她如此激动,难不成这件事情是真的,“你如此激动,上官玉瑶,你且告诉我,是不是你心思,真的做了对不起征儿的事情了?我能饶了你,恐怕征儿知道了,他可不饶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被老祖宗这么一吓,上官玉瑶活活愣住了,莫非老祖宗已然发现自己和叶春海通奸在床的证据了么? 第37章 【面壁思过】 “不,老祖宗误会了。(..info)叶春海他是妾身的表弟,只是近日寻不到他的人,妾身因为和他是亲人血脉关系,所以才会担忧他。” 大夫人细细观察老祖宗和慕容云岚的脸色,渐渐得让浑身的气力集中到胸口上,尽量保持十二分的精神,若是随口讲错一句话,恐怕她会以电光之速被老祖宗剥夺大夫人的位份赶出慕容家。 慕容云岚想,老祖宗何曾是误会了?在场几十双眼珠子都患上眼疾了么?通通看不到大夫人身的面部表情吗?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今天,我一定要搜出这个叶春海,你说,叶春海被你藏到哪里去了?!他是不是你的奸夫!说!是还是不是!” 眼看上官氏的慌张神色,老祖宗就愈来愈可疑,几乎以斥声吼道。 老祖宗年已八十余一,却一点儿不显老态,听其声音倒是显得气若洪钟, “我……我哪里会……我怎么敢……不是的老祖宗……” 很快,上官玉瑶陷入一片慌乱之中,哪怕她在相府这么多年,每个人的性命在大夫人看来是多么廉价,她的手里操控着往日所操控的一切,可一旦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上官玉瑶就陷入六神无主的境地。 这难道是上天来讨伐她自己的罪孽吗? 上官玉瑶似乎在短暂过去的一秒钟对自己说道,可一想到,自己可是丞相府邸堂堂正正的丞相大夫人! “哼!不敢!你还不敢!口口声声说不敢,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我算是看透你了……” 背过身子去气节的拓跋氏不想再看到上官玉瑶那副极为难看的嘴脸,要知道以往都传闻之中得知,大儿媳妇玉瑶她极为刻薄庶系的姨娘姐妹们,如今却着着实实见识到了,她竟然超乎自己想象范围之外的刻薄无比。 丞相嫡母,当乃是天下好嫡母的典范,是要做出一个好头,然后各大豪门氏族他们才好跟风,让贤良淑德的高贵品格名扬天下,这也是未尝不可啊,可偏偏上官玉瑶竟是如此! 拓跋氏不禁感觉到一阵嘘嘘,她的膝下可是一位拥有者绝美容颜少妇人,想想她在嫡长孙女慕容仙歌一般大的时候,就嫁入相府,当初她看起来是单纯、善良、贤淑,如今她却慢慢演变成了一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母老虎。她为了迎合自己,明面里是一团阖家和睦的繁荣景象,背地里,却是互相倾轧庶系姐妹们。 哎……想到这层面上,拓跋氏痛心疾首得问上官玉瑶,“难道心里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倘若手下那区区三十俩纹银的人是你,你上官玉瑶会当如何?!” “老祖宗,我错了,我可以给赵妹妹五十俩、一百俩、三百俩、五百俩或者一千俩,甚至更多,请老祖宗您饶过玉瑶这一次吧,玉瑶这一次也是被猪油蒙蔽了心肝,才会置雅儿母女的生死于不顾。求求老祖宗……给玉瑶一次机会……玉瑶求求您老人家了……” 昔日堂堂长房大夫人,她,上官玉瑶哭哭啼啼当着秋梧院上上下下百来个仆妇们的面,像狗一般寻求老祖宗那里要讨饶。 可惜老祖宗无奈得摇摇头,“玉瑶,你自己看看,前前后后,我给你多少次机会了?往往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与人无尤!” 最欢喜的要数赵姨娘呢,她恨得老祖宗现在就把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给就地正法,令这个老贱妇死无葬身之地那是最好不过了。 不单单是赵慎儿心里头畅快,就连慕容云岚的郁闷多时的怨气恐怕也减了不少,不过消失,那是不可能,上一世的血海深仇,这一世只是让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尝了一点小苦头罢了,更为惨烈的,还是要在后头呢。 慕容云岚想,如果就这么让上官玉瑶死了,也太便宜她了,要让她慢慢感觉到痛,感觉到悲哀,那才是对她真正的惩罚。 想要让慕容云岚手下留情,那唯独是唱大戏上才有的戏码。 一时之间,院子中央鸦雀无声,唯有大夫人小声的啜泣声。 老祖宗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原谅了大夫人的过错了么? 赵姨娘心里焦急着呢,恨不得立刻解决了这个相府里头最大的祸害,谁又能够想得到老祖宗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大夫人她好歹出生名门望族,她在相府的一举一动,兴衰荣辱,很能够和她所在的娘家势力结合在一起,并不是轻轻松松说铲除就能铲除的。 “老祖宗,请您要替慎儿做主啊,雅儿才流产身体虚的很,大夫人就如此狠心,用那区区三十俩银钱打发我们母女俩走,这是要把我们母女两个往绝路上逼啊。” 赵姨娘的眼泪果真簌簌而下,她一边疯狂哭泣着,一边偷偷眼睛瞄着老祖宗等人,希望她们可以给予大夫人一个惩戒,当然了大夫人此举罪不至死,只是有损嫡母的威严罢了。 “你哭什么?你和雅儿的最后的结果还不曾到了太糟糕的那一步路数上,你还是陪着雅儿在扶摇院静养吧,你们放心,以后不会有人遣散你们出府,哪怕是征儿也不行!这院子中的丫头婆子们可听清了?” 随着老祖宗一声高声喝令,原本显得极为寂静的秋梧院就愈发显得静寂骇人,太安静了也会让人产生一种极度惊惧之感。 最终还是慕容云岚的一句话打破了暂时的沉寂,“老祖宗,我觉得吧,你还是要惩戒一下犯了错事的个别人,让相府上上下下的奴才们看一看,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有罪同罚,有过同担!这样才公平!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祖宗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换了其他庶女,肯定不敢讲出这般话的,慕容云岚可不比其他庶女,她有的是坚决,有的是魄力,她真的不相信大夫人从此以后还能够一手遮天?! 有了老祖宗这座大靠山,大夫人哪怕是铁打的膝盖也要服软。 “奴婢们听清了。”秋梧院子的一众丫头婆子们点头说道。 这话明面里是说给仆妇们听是,可实际上,老祖宗的却是在警告大夫人,她的决定没有人可以违背,没有人,哪怕是她的亲生儿子慕容征,连亲生儿子都如此了,更何况是身为大媳妇的上官玉瑶,她又能算得了什么? “好了……崔嬷嬷……送你家主子去柴房里闭门思过。” 老祖宗眯了一下眼睛,真真儿把跪地上的崔嬷嬷给吓坏了,要送嫡长房夫人去小柴房? 听起来可是着实令人耸人听闻的一件事情,大夫人她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够屈尊降贵去小柴房呀。 崔嬷嬷连连摆手,跪地喊道,“老祖宗不可啊,大夫人如此尊贵,怎么可以去那个鬼地方,那里老鼠横行,门窗破旧,夜里睡的时候寒风从缝隙里刮进来,犹如掉入冰窟似的,大夫人这玉体怎受得住呀?” “哼!你家夫人受不住,我的乖乖云岚亲孙女就受得住么?我可没见云岚在跟前抱怨什么?” 老祖宗白了大夫人一眼,“上官氏,你若是不去,好,可以,那么请你离开我们慕容家,我们慕容家不需要你这个忤逆长辈的嫡长媳。” “好,老祖宗,我去便是。”上官玉瑶知道自己无法再违抗老祖宗的命令,如果冒死违抗,也只能够徒增老祖宗对自己的反感罢了。 待上官玉瑶和崔嬷嬷起身,老祖宗朝她们的背影道了一句,“是云岚乖孙女儿往日住的那间柴房,你这个女人不好好反省自身,如果再教坏了孩子们那可怎么样?也不看看嫡长孙女仙歌姐儿被你教成了什么样子了……” 老祖宗一句一句锥心的话语对于上官玉瑶来说,简直是一根倒扣在肉深处的竹签,想挑又挑不出,又不会立马死去,活活给疼死,而此时此刻,大夫人的感觉就是这般。 好半响功夫,大夫人和崔嬷嬷终于离开了秋梧院。 老祖宗旋即对地上仍然跪拜的赵四姨娘道,“赵姨娘,你起来罢,如今大夫人已被我惩罚了,量她往后也不敢造次了,你可放心了?” “妾身诚惶诚恐。”赵姨娘连连点头,向老祖宗表示感谢,不过她更要谢另外一个人,索性焦急道,“今儿个若不是多亏了云岚二小姐,恐怕我和雅儿真的没有容身之所,我和雅儿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而现在是雅儿最需要安静怡人的地方静养,只是我更希望雅儿她能够嫁入上官府。” 赵慎儿刚才如此对待大夫人,还巴不得大夫人关起来呢,这点道道,上官玉瑶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到的吧,可赵慎儿偏偏如此幼稚,云岚不禁感到好笑,恐怕她的女儿要嫁给上官瑾,变成泡汤已成了一场定局。 “如今你得罪了上官玉瑶,你还想把女儿交给她们娘家人,亏你会想,难道你就不怕她们娘家人联合起来一起欺负刚刚嫁过去的新婚媳妇慕容雅扶,赵氏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老祖宗的话极有道理,至少在赵慎儿听来,的确是这样的,只是她不知道慕容云岚二小姐也想到了,倒是没有说出来,而由老祖宗说出来罢。 第38章 【慕容玉玺】 老人家最不禁累的,拓跋氏站了没一会儿便喊腰酸背痛的,梨妩倒是先搀着老祖宗会万寿园。 赵四姨娘也回到扶摇院伺候修养之中的慕容雅扶四小姐。 而云岚跟老祖宗告别,准备回自个儿的栖静院。 众目睽睽之下,慕容云岚看着老祖宗惩治那个老贱妇惩罚她到小柴房面壁思过,心中却是一阵舒爽,不过很快想到的是,接下来该要让慕容仙歌好好尝一尝苦头了。 这两日,恐怕慕容仙歌一直按照老祖宗所吩咐的那样,抄写《孝经》,母女二人不约而同受罚,倒是相府府邸之中几个看不过去的姨娘们眼中,的确是好消息接踵而来。 天色尚早,慕容云岚回栖静院用完了茶点,便继续在丞相府邸随意逛逛,前生不曾好好逛逛的区域,慕容云岚一个地方也没有落下,若不能,不就白活了一回吗? 走着走着,慕容云岚走到了一方水榭,清澈见底的流水哗啦啦得流淌着,此处多修长幽幽竹,几乎每一段每一节都极有规律得排布着,不但可以欣赏到郁郁苍苍的小竹林风貌,还能够听到叮咚水声敲击水榭板底的声音,无论是视觉感官还触觉感官都得到了较大的满足。 若我能够长住在这里就好了,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唯有修竹常伴,此生足矣。 美丽的事物总能够令慕容云岚陶醉不已。 白霜拿狗尾巴草别了一枚精致的戒指戴在手上,丝毫没有察觉云岚二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平素心思缜密的红菱悄悄走到云岚身边,“小姐,你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呢。” “是呀,红菱,还是你最了解我的心思。如果能够常住在这里就好。” 云岚懒散得道了一句,两只手伸开,爽了一回懒腰,清凉的竹芳泌入鼻心深处,她忍不住在轻轻嗅了好几口,直至把水榭附近的竹芳都吸完了。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小姐你知道吗?这处水榭环绕的修竹是老爷从南方帝国大火国带回来的紫荆竹,这种紫荆竹子比寻常竹子更能够抗严寒暴风雪,哪怕风力再强再大,也无法撼动竹子根部分毫呢,更神奇的地方在于,如果砍下这些竹子晾干烧火,会产生一种紫色火焰,像极了紫荆花,这也就是竹子名字的由来呢。” 红菱吃吃笑着解释道。 其实谈及紫荆竹,云岚是知道的,上一世她跟随月溟初赴往葫芦口的一场极度危险战役,就是利用燃烧紫荆竹释放的紫色烟雾来迷惑敌人,最终达到全胜的目的。 很可惜,慕容云岚无论怎么做,都只为了嫡长姐慕容仙歌做嫁衣罢了,穿皇后凤袍的是她慕容仙歌,囚禁冷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是慕容云岚。 红菱她话音刚落,忽然紫荆竹丛林深处探出一颗粉嫩粉嫩的小脑袋瓜子,两颗眼珠子大大的,滚圆圆的,就好比透明的铜铃似的,他的两只手插在竹林后面,所以看起来只有一颗人头,还是小孩儿的,吓得红菱都不敢说话了。 “啊,二小姐有鬼啊!”红菱差点没有吓得掉进水榭下的池水里。 白霜听后也发了怔,“什么啊红菱姐姐,你可别吓我,我最胆小了!” “是人好不好?再说你们都认识的……是玉玺啊!”慕容云开口道,“五弟玉玺,是你吗?” 五弟慕容玉玺,是慕容云岚上一世最最疼爱的弟弟,她是五姨娘李清萝之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性格极为活泼,也许是五弟太过英俊了,就跟女孩儿似的,看上去极为美丽,哪怕是寻常男子看到他,也难以会把目光移开。 红菱和白霜忍不住惊讶喊道,“是五少爷玉玺吗?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 “二姐……” 软糯香甜的声音在慕容云岚的身侧响起,只见一个年龄约莫五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男孩子一脸笑盈盈得冲云岚跑过来,慕容玉玺当真是美丽极了,比女孩儿还要俊美三分。 “玉玺,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慕容云岚就这样被看起来极为漂亮的男孩子来了一个激烈的熊抱。 慕容玉玺很会撒娇,他两只手轻轻得环着云岚白皙如玉的颈脖,小孩儿的触感极为美妙,就好像一团温暖舒适的小棉花在慕容云岚的脖子上蹭啊蹭的,惹得慕容云岚极为受用。 慕容云岚一脸宠溺得拿手刮了一下玉玺的鼻梁,“玉玺,你说说,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不怕五姨娘责怪你吗?” “二姐,玉清园好无聊啊,你最近为什么不来找玉玺玩耍啊,玉玺都好想二姐的,每次我想要偷跑出来,可没有出了玉清园,我就被娘亲拦住了,如今娘亲在午睡,我又骗守院子的老妈子说我要出恭……” 慕容玉玺可爱极了,他眼珠子睁得大大的,就等慕容云岚前来询问了。 不过倒有比云岚还要焦急一百倍的人,白霜拿着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放在嘴里轻轻嚼了一下,“玉玺少爷,玉清园也有出恭的地方,你能够出来的借口也太牵强了吧。” “就是啊,除非守院的老妈子是睁眼瞎不成,嘻嘻……”红菱笑了。 白霜也跟着笑了。 二人笑得花枝乱颤。 慕容云岚却是在思考,沉默了半响,还是想不出,便问玉玺道,“那是什么呢?” “我跟老妈子说,我现在不喜欢在玉清园出恭了,我喜欢借用大哥的白夜轩出恭,大哥也答应我了。” 慕容玉玺一脸调皮得笑了。 云岚几乎没被笑得四脚朝天了。 编了一个如此无厘头的玩笑来蒙骗守园的老妈子,这五弟也真够绝的,不过大哥慕容夜的白夜轩是不允许人随随便便的进去的,哪怕是五弟也不可以,慕容夜他是慕容府的嫡长子,是慕容玉玺和慕容云岚的大哥,虽然是大哥,可慕容夜从来未曾尽过作为大哥的本分,他和嫡长姐慕容仙歌是一母同胞,性格极为相似。 慕容夜更是会包庇自己的双胞胎妹妹,对云岚抑或是其他庶系兄弟姐妹加以倾轧。 这样残酷的事实对于经历过一世为人的慕容云岚来说,算是见惯不惯了,说白了,慕容夜和慕容仙歌,他们兄妹俩可谓是一丘之貉,作为大哥的慕容夜自然不会好生对待其他姐妹了。 在慕容夜的手里,他只有能够掌控在手心里的权利和能够帮助自己达成的利益! “可是玉玺,你这样没跟五姨娘说一声就跑出来,五姨娘是会替你担心的呀。” 慕容云岚拿手挽起他的双手,他那一双手白如凝脂,滑若春笋,她情不自禁拿手捏捏玉玺精致得无以复加的富有弹性的脸蛋儿,嘻嘻笑道。 慕容玉玺立马摇摇头道,“不会的,娘亲她不会担心的,至多我过一会儿再回去吧,我可是好不容易从玉清园来到这里的呢。” “对了玉玺五弟,你来水榭这里做什么啊?” 慕容云岚一想到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到底想要干嘛,一个人来到这里,肯定不是玩耍那么简单吧,这个小鬼,云岚太了解他了。 旋即,慕容玉玺扑哧一笑,红扑扑的小脸蛋格外惹人怜爱,他踮起脚丫子,嘴巴扑在云岚的耳畔道,“二姐,你不知道啊?我真的跑来这个地方出恭来的。” “什么?”云岚顿时觉得一时无语。 玉玺又马上道,“我本想随便溜达溜达,也好过整天闷在玉清园子里头,我知道上次娘亲还到扶摇院看望生病的雅扶姐姐,我当时想去来着,可娘亲说小孩子不可以去,我好苦恼啊,所以这次我下定决定一定要偷偷出来,我就随便逛逛吧,就逛到这里了,突然感觉有点内急,所以就偷偷地在竹林后面,正巧遇到二姐你啊……”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个小鬼头!” 慕容云岚无比爱怜得摸摸他的小虎头,和前世想比,慕容玉玺她仍然是那么可爱,很可惜,玉玺在他八岁的时候感染了天花,不幸夭折了,当时云岚哭的死去活来,可如今重生这一世,云岚真的不想自己的好弟弟就这么撒手人寰离开自己,一定不要!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的鼻头红红的,就好像哭过似的。 “二姐,你怎么了,好像哭了?不会看到我这么可爱,你就感动了吧。” 善解人意的玉玺拿手捏捏云岚的鼻子,想要尽全力帮助二姐缓解鼻子的酸红,可无论玉玺怎么做,云岚二姐她豆大的泪珠儿就不停不停地簌簌往下狂飙。 同行的红菱和白霜都惊呆了,纷纷问及,“小姐,你是怎么了?” “没……没什么?”云岚连连摇头,被她们看到自己落泪实在太糗了,“是竹林深处风沙吹进眼睛了,我没事的,你们放心好了。” 慕容玉玺一脸天真得笑了,“二姐没事才好呢,要不二姐陪我去玉清园玩耍好不好?” “好,姐姐就陪你去吧。”慕容云岚爽快得答道。 有啥好吃好玩的都会第一时间跟二姐分享的慕容玉玺有点奇怪,抓住云岚二姐的手问道,“二姐,你今天怎么回答的这么爽快,你不劈柴的话,大夫人还会不会罚你呀,还有那个兰姨……不过我听闻她死在井里了,终于死了一个欺负二姐的人了,这些人该死该死!” 前生的慕容云岚太过软弱,她一直被大夫人罚睡在小柴房,每天要完成大量的劈柴挑水工作,也难怪有时间会跟五弟玉玺耍在一起,饶是这样,慕容玉玺有好几次会偷偷溜出玉清园奔到小柴房陪云岚聊天。 如果玉玺被看园的老妈子发现了,他铁定走不了的,所以这几天,看园子的老妈子因为梅花林的金井里死了人,加大了看守的监控度,平日里一个苍蝇也出不去,要不是玉玺想出一个拉风的借口,恐怕他现在还呆在玉清园呢。 一个人和娘亲李清萝呆在玉清园或许是件很无聊的事,不过慕容玉玺只要有了云岚二姐,那根本就不会感觉到无聊。 第39章 【可怖的气味】 水榭激流湍湍,紫竹迎风招展,慕容云岚闭上明眸,想要好好呼吸一下此间静谧的空气,顿时脑袋一片清明,似乎把所有的一切的烦扰抛诸九天云外去了。 “二姐,你想留在这里,不去玉清园了么?” 虎头虎脑的小五少爷拉着云岚的皓腕,搞不定二姐闭目冥想什么。 红菱在云岚身后嘀咕道,“嘘,小五少爷,你不知道啊?小姐她向来喜欢良辰美景,此间清风迎面,令人觉得惬意,正好放松放松嘛。” “是吗?我怎么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呢?”白霜一脸狐疑,瑶鼻轻轻嗅。 渐渐的,白霜这丫头努力嗅着,生猛得拿手掌捂住嘴部,骇然惊心得作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红菱也早已看到云岚小姐她脸上表情当真是奇异极了,美丽的娥眉高高蹙起,俨然是一副极为恶心的样子。 “好臭的味道啊……好像尸臭……!” 愈发变得诡异可怖的沙沙作响的紫荆竹林间,慕容云岚说出一句破天荒的话语,令红菱和白霜吓得花容失色,浑身起鸡皮疙瘩得尖叫起来。 “二姐,你的意思的是说,这里死了人,据我所知,没有及时掩埋曝露在空气之中太久的尸体会慢慢腐烂滋生白色大虫的,旋儿会有很恶心很糟糕的气味飘出来。”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一脸正经得分析着。 白霜听了小五少爷所说的话,霎时间一股滔天的凉意从骨髓深处凉遍了四肢百骸,这……这小五少爷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儿也不畏惧的样子。 “……小姐,我们还是马上离开这里,好吗?” 下的花枝乱颤的红菱身体向云岚靠拢,她只管嘴里咬着丝绢,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朝着周遭扫来扫去,生怕发现什么残骸啊尸首什么的。 “害怕和恐惧是没有用的!”云岚淡淡得对红菱道,“关键是要能够找出那尸臭的发源地,才最重要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白霜强定了定心神,找理由道,“不过也可能不是人啊,可能是死掉野猪野猫,还有死掉的老鼠之类的东西呀。” 是呀,说不定是动物的尸体呢,红菱忍不住点点头,这白霜平日里说她笨,没有想到她也蛮聪明的。 慕容玉玺不说话,他的目光完全注视在二姐云岚的脸上。 “不是……” 云岚清风云淡得摇摇头,仿佛心中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在云岚的记忆中,当初和月溟初赴往大华国边境和大风国交战,可怜无定河边骨啊,阵亡的敌我方战士们的尸体堆累成小山丘,那一段时间又是雨季,尸体来不及掩埋,都腐烂不堪,被高空上面的老鹰叼走也便罢,只是残留在地上融成一滩血淋淋的尸骸,却是多么令人触目惊心啊,更别提那个可怕的扑面而来的尸臭了,那是云岚做梦都无法忘去的。 所以云岚很肯定,闻到的这股子意味,断然是人死亡的尸体泡在水里腐烂的尸臭毋庸置疑。 “啊……真的是死人啊!”白霜差点晕倒,这听来实在是骇人听闻了,想不到看似好个良辰美景的此处水榭竟会有死人,万万出乎自己的意料。 红菱知道二小姐所说的定是不假的,拼命忍住惊慌之色,幽幽地问云岚,“小姐,这个……这个尸臭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是呀,二姐,那具尸体在哪里啊,找出来,咱们告诉爹爹,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在我们相府杀人埋尸于此!” 六岁的小五弟慕容玉玺可以说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浑不知什么叫害怕,两只奶油味未曾消褪的小拳头紧紧握住,大有一番真的把那该死的凶手绳之以法的大气魄。 慕容云岚并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尽管尸臭难闻,可云岚偏偏迎着尸臭的方向走去,那里好像是上游,更有一根根的竹管连起来,成为一条管道,走到水渠边下的小管道上,云岚她蹲下来,拿手掌轻轻一拨,一股极为浓重的臭味扑鼻而来,几乎叫自己作呕,如果云岚没有及时忍住,恐怕昨晚上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云岚站起来,巡视着这根安置在水渠中央的排污竹管,发现这排污竹管的源头是来自东西方向,如果知道东西方向是哪一户房间,那么一切谜底就会迎刃而解。 “谁能告诉我,越过紫荆竹林,那边的东西方向是什么?”云岚指着那个方向,问红菱她们。 红菱时常在偌大的相府府邸里奔奔走走,对相府的环境格局了如指掌,眼睛都不眨一下,便道,“东西方向却是那地下黑牢的呢,一般是关押相府犯错下人的地方。” “二姐,莫非,那尸体是在地下黑牢,地下黑牢死了人?” 慕容玉玺极为美丽清亮的眸子满是惊诧的模样,想不到云岚二姐这么快就查出尸臭的来源了?只是不明白二姐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之前她还唯唯诺诺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只是对自己傻笑,她…… 两只手捂在嘴边,白霜恶寒道,“是真的吗?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死在地下黑牢里了,难道死了也没有人发现吗?这条管道从地下黑牢排污口出来,完完全全饶了这么多弯,这要死多久啊!” “白霜你这话说的对,应该死了好些天了。” 云岚这是第一次表扬白霜,可白霜的眼底堆砌了一簇簇恐惧的神色。 云岚再仔细看看,发生原来是脚边那一段冒出水面的竹管儿有一丝破洞的地方,所以气味才使然冒出来的,还好没有浸泡入水,要不然好好的一滩水榭真要给污染了,那也太可惜了。 思来想去,慕容云岚觉得还是亲自去地下黑牢一趟,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你们谁要跟我去地下黑牢?”云岚脸上闪电般的那一抹笑容,令红菱和白霜两个人简直无法淡定了。 小五弟慕容玉玺一眼灼灼,“二姐,我和你同去,反正我又不怕!” 真的不敢相信五少爷他也才六岁而已,竟然如此人小胆大,这要是长大了,还不指定变成啥样子了。 “小姐,你们真要去啊?”红菱也站不住了,她用手拉拉身旁白霜的袖腕,“如果二小姐去的话,我和白霜也只能跟着你同去了。” 最胆小的白霜似乎作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既然小姐和红菱姐姐都决定了,那我白霜也要去,不过我们要去的东西方向是相府的地下黑牢没有错,不过大夫人的上房就在东侧,西侧才是地下黑牢,我们到了地下黑牢,一定会叫大夫人手底下的崔老嬷嬷发现的,这个老不死的一定会禀告大夫人的。” “好,我们去看看叶春海的死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慕容云岚早就知道那从地下黑牢里散发的尸体恶臭是来自死去的叶春海,这一点赵四姨娘跟自己说过叶春海被大夫人拿涂抹了砒霜的千层糕喂了下去,死了之后才拖去地下黑牢的,如果不是叶春海的尸体发出的味道,那恐怕死在黑牢里头的,不止是叶春海一个人了。 大夫人向来狠毒,只是想不到她竟如此狠毒! 红菱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要大,“小姐,你是说地下黑牢死掉的尸首是那这几日回老家的叶春海?” “叶春海管家我们听说了,是回老家了,”白霜有意识得瞅了红菱一眼,“难道真的是死了,我们完全被大夫人蒙在鼓里。” 长房大夫人的狠辣手段,小五少爷慕容玉玺也有耳闻,“想不到当今嫡母如此狠毒啊,据我所知,叶春海可是嫡母的远方表哥呢,好歹是亲戚,怎么就如此痛下杀手呢,真是畜生!” “那么你们还敢跟我去地下黑牢看看吗?” 慕容云岚扬起螓首,踏出莲步准备离开水榭了,往地下黑牢的方向去了。 白霜一脸迟疑,抓着红菱的桃红袖子,战战兢兢得说道,“小姐不怕,我白霜也不会害怕!” “是吗?”红菱眼睛阴测测得一白。 霎时间红菱犹如阴魂上身,吓得白霜着实一跳呢! 倒是小五少爷慕容玉玺很是善解人意,懂女人的心思,“红菱白霜,你们若是害怕的话,尽管躲在我的背后,我会保护你们,你们放心好了。” 这话说的俨然玉玺小五弟他是小大人一般,云岚忍俊不禁,多少消澈了此间浓重的阴森气氛,“小五弟,看来你还真的挺能为女生着想的呢!” “那是!我是谁啊!丞相府的五公子啊,慕容玉玺,有谁不知道我的大名呢?” 慕容玉玺转身问红菱和白霜道,“红菱白霜,你们说本少爷说的对不对?!本少爷是不是本来就很为女生着想的呢?” 这个小五少爷不仅人小鬼大呢,还十分的……红菱心里头寒了一把,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们小五少爷是天底下最最最棒的男人了。” “是呀,小男人嘛。”白霜咧开嘴嘻嘻笑着。 然后慕容玉玺追着白霜就跑。 慕容云岚的脸上也有一丝笑容,只是这笑转瞬即逝,若是为了让小五弟玉玺永永远远这么开开心心得生活下去,自己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好好得保护他们,不让她们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40章 【闯地下黑牢】 四人一路上小跑。 慕容云岚跑在最前边,其次的是小五少爷慕容玉玺,后面才是红菱和白霜俩丫头。 胆子最小的白霜两只纤纤玉手牵拉着裙裾,她脸蛋苍白如雪,一想到此处水榭散发着一股惹人毛骨悚然的尸臭,耳畔哗啦啦的风声听起来都像极了鬼泣魂吼,她不禁哭腔道,“红菱姐姐,等等我呀,白霜怕怕,白霜怕怕。” 被白霜妹妹拉住了腰间的红腰带,红菱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竟是如此胆小的人儿,扭过头去,嗔了她一句,“咱们小姐领着我们,害怕鬼抓了不成?再说青天白日里的,哪里那么多孤魂野鬼的,瞎咧咧啥子,这可是偌大的相府呢,要是被大夫人听见了,没准撕你的嘴皮子!” 一提到大夫人,白霜立马闭上嘴巴,相府是容不得低等卑贱的仆婢乱开口说话的,前几天有个小丫鬟坐在守园子的门槛上乱嚼舌根,硬生生被大夫人拿哑药给毒哑巴了。 倒真不是红菱有意去吓唬白霜,事实概莫如此啊。 可能是九尾狐传授的狐岐道法加持肉身,慕容云岚感觉得到,自己的嗅觉可以直追上二郎神部下的哮天犬神兽了,那股腥臭恶心的气味的来源,正是此间云岚追赶的方向。 “小姐,地下黑牢到了!”红菱连忙拦住云岚,不让她继续往前。 慕容云岚定睛一查,果然那一道黑黑的大门上写着“地下黑牢”四个楼空的黑字,大大方方的,看起来极为威严肃穆,这个属于相府的小地牢,专门关押那些平日里行为不端庄不检点,偷鸡摸狗抑或调戏勾引主子的无耻仆婢之所。 别说来这里,红菱和白霜两人单单听到“地下黑牢”这四个字,身上的鸡皮疙瘩险些掉了一地,那可是关押犯错下人的地方呐! 地下黑牢有四位提刀护院在那里看守着呢,他们脸上表情笃定,每一个护院手上加持着一把五尺钢刀,刀尚未拔出刀刃,已教人看出钢刀是多么厉害! 有时候红菱和白霜路过护院练功的集中所,便会看到他们挥舞着钢刀,在空气之中霍霍出声,银白冷冽光芒交错,甚为骇人! “小姐,我好害怕呀,咱们能不能离开这里?” 一看到护院们身上贴上的那把大刀,白霜就吓得跟软脚蟹一般,忍不住抓住二小姐慕容云岚的皓腕,苦苦哀求。 云岚不禁汗颜,今生今世的自己也算是一名无惧无畏的主子吧,怎么调教出来的白霜如此胆小怕事,倒像极了前世的自己,旋即凝了白霜一眼,“你若害怕的话,就先行离去吧,不必在我这里。” “小姐,白霜不敢了,白霜誓死要和大家共进退!”白霜可明明看到红菱和小五少爷慕容玉玺他们两个齐刷刷向自己投来无比鄙夷的目光,意味着胆小怕事是要遭人鄙视的,所以白霜再也不敢了。 慕容云岚心间愀然一笑,面容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现在要做的是,就是进入地下黑牢一查究竟。 慕容云岚才刚靠近看守地下黑牢的护院近前,他们总共四个人,钢刀全部拔离刀鞘,五尺钢刀暴露在空气之中,阳光照耀之下,极为刺眼。 “地下黑牢重地,闲杂人等勿闯!”为首的护院是下巴长满虬髯的魁梧中年人,生得膀大腰圆,雄伟有劲的身板儿,慕容云岚在他面前,只有他的一半来高,可护院头子说了这话,再看看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眼睛竟然有着超越她实际年龄的沉稳厚重,叫戚先城他心中竟然产生一股敬畏的感觉。 太可笑了,他堂堂相府护院之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小女孩心生敬畏,这不科学啊! 慕容云岚冷面冰眸没有说话,倒是红菱瞪着好看的明眸,叱诧道,“戚先城,瞎了你的狗眼了么?敢对云岚二小姐如此说话,你是仗着自己是相府护院头子才这般胆大妄为的么?可要知道,你作为护院头子,每年吃的可是丞相老爷子给你的薪饷!” “什么?您是云岚二小姐?!” 戚先城眼珠子瞪如铜铃,立马收起腰间五尺钢刀,单膝跪地,两手抱拳,“卑职有罪,未知是二小姐莅临,请多多恕罪!” 见头子跪下来,他身后的三位护院也扑通跪在地上,连呼,“卑职失察,请二小姐恕罪!” “要我恕罪也可以,不过你们可要答应我一个事情。.info[]”慕容云岚幽幽道,护院头子戚先城他们之前对自己的无礼,就以这个为把柄,来威胁他们。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看戚先城的时候,脸上满是洋溢着愈发调皮的神色。 眼看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威胁,戚先城哪怕他自己的武艺再高强,也无法派上用场,嘴上虽不说,心里头却着实郁闷极了,两拳抖了抖,“卑职不知,请二小姐示下。” “人家说狗也会揣摩主人的意思,你们身为相府院里的狗奴才连二小姐想要做什么都揣摩不出来,还好意思每年吞下丞相老爷子给你们派发的薪饷么?干脆不要吃好了。” 白霜却是最最怕事儿的,可之前倒是有红菱姐姐为自己开道,无疑之间,那底气却是足了几分,眸光凝向戚先城身上,便有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气焰。 戚先城在相府里头也有十来年的光景了,经那个身着白裳的二等小丫头一提醒,倒是清楚的很了,这个云岚二小姐恐怕是要进地下黑牢去看一看了。 猛然间想起这个,戚先城断然摇摇头,“云岚二小姐,您无论命令卑职做什么,卑职也不敢去违背,可惜进入地下黑牢,就一定要有丞相大人或者大夫人的令牌,才能允许进入,如果二小姐您执意要进去的话,请出示您的令牌!” “是吗?本小姐若是不出事令牌呢?” 慕容云岚娥眉一挑,她这世最讨厌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了,前世受尽不少的窝囊气,那终究是受够了,今身是一点儿也不要再受了。 前世的慕容云岚和护院头子戚先城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一个是唯唯诺诺的,备受欺凌的庶女,一个是奉公执法,只懂得愚忠的护院首领,之前的戚先城也一贯听说云岚二小姐孱弱的性情,今日却不想,竟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跋扈?! “不!请恕卑职冒犯了!”戚先城还是选择站起来,跪也跪过了,拜了也拜完了,礼数一应俱全,倘若二小姐再不识大体,休怪自己无礼了,这个可是与人无尤。 “戚先城,好你个狗奴才!今天你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奶奶能不能进去!” 慕容云岚嘴角微抿,美丽无双的明眸转瞬即逝一抹惨烈的光华,赤身上前,手头上空无武器,戚先城他们四位护院一一架起的钢刀尽数被慕容云岚抛到五丈之远,看着戚先城满目骇然的惊讶之色,慕容云岚率领着众人进入地下黑牢。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红菱和白霜等三位小伙伴都惊呆了,太神奇了,他们的云岚二姐和云岚二小姐啥时候如此厉害了,竟然拿手轻轻一扯动戚先城他们列位手上的钢刀,那钢刀仿佛被施咒了一般,变得再也不是戚先城他们等人所能掌控的,而是全部被云岚割离出去。 慕容云岚的手段太猛太快,戚先城练了二十多年的功夫,却万万想不到也着实接受不了,一个十二岁的黄毛丫头就轻而易举把手上的武器给取走,这对于戚先城这个崇拜武道的人士来说,实在是太摧残以往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坚定信心了。 “二姐,你真棒,我们进去吧。哈哈……”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牵着慕容云岚的手腕,看着戚先城他们耷拉着脑袋儿,一改先前傲慢目光无人的形色,心中着实痛快,这些个狗奴才,也该是好好教训一顿了。 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戚先城想死的心都有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二小姐她们进入地下黑牢么? 从今以后这个相府的地下黑牢的统御权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莫说丞相大人会如何处置自己,那大夫人上官玉瑶在相府里头是出了名的狠辣角色,上一次大夫人命令墨扬等人拖动浑身发紫的叶春海死尸弃在地下黑牢叫自己看守,二小姐突然之间进入地下黑牢,肯定会发现被污水泡得高度腐烂的尸体,不久更会把这件事情抖了出去,戚先城想自己和其他三个守卫地下黑牢的兄弟们还会有活路吗? 大夫人那么狠毒,不会就这么轻易饶恕他们的,所以戚先城无论怎么样也要阻止云岚二小姐她们进入地下黑牢。 “二小姐,您不能进去。” 没有了五尺钢刀,戚先城快跑上去,用身体把慕容云岚挡在地下黑牢的门口,其他三位护院也是这般。 慕容云岚冷然一笑,“你们之前的四把钢刀已被我全部扔出去了,难道你们想,你们的下场是跟四把钢刀一样,被我一个接着一个扔出去么?嗯?” 这二小姐的气魄竟不输于那些昂藏七尺的男儿! 红菱和白霜两只手握在手心,激动极了,同时也为云岚二小姐担心,毕竟云岚二小姐说到底是十二岁的小女娃,对方可是一个长满胡须的中年人啊。 小五少爷也不淡定了,不过饶是这样,慕容玉玺冥冥之中感觉得到,戚先城等人对于二姐来说,说不上什么压力的。 第41章 【果然是叶春海的尸首】 本姑奶奶就是要闯! 谁能奈我何? 慕容云岚有点好笑,戚先城等人没了武器,尤是像极了丧家之犬,又想拦着自己,不想挨打么? “二小姐,你真的不能进去!” 戚先城等人知道他们自己无法阻止云岚二小姐进入地下黑牢的决心,可丞相大人和大夫人的命令不敢不尊。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气得牙牙痒,六岁的他,跟个小大人似的,出拳舞腿的,就恨不得把戚先城这些个狗奴才按在地上轮番暴揍,看他们还敢欺负他的二姐! 二姐慕容云岚可是谁都不能欺负的! “二姐,要不你揍扁他们吧!” 谁也没有想到,小五少爷慕容玉玺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小年轻护院被抛离五丈之远后,身体重重坠落在地的沉闷响声。 大家勃然一惊,稍定心魂,以戚先城为首的护院龇牙欲裂,简直是无法相信却不能够不相信,慕容云岚二小姐她竟然空手抓起阿飞,凌空一抛,直接把阿飞扔出五丈方的地域。 这个阿飞是戚先城的部下,他是第一个走近云岚二小姐的身侧,想要用身体去撞二小姐叫她停止进入地下黑牢的,不想,却是这个下场。 阿飞没能够动弹,四脚朝天得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最起码一只脚的脚后跟趾骨被摔裂了,以后要想像正常人那般行走,还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阿飞,阿飞他……” 戚先城脸上笼罩一层阴森之色,云岚二小姐哪怕是相府最不被待见的庶女,可人家好歹也是丞相大人的血脉,是丞相府的二千金,这般的高门庶女,外面的良家子弟恐怕挤破了脑门儿,也想跟云岚二小姐结为姻亲,身份何等尊贵,自是如此尊贵高人一等,阿飞他只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下人,哪怕被二小姐打死了,也不能有丝毫的怨言。[..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还不让开,难道你们还想有第二个好榜样?” 慕容云岚面目森冷得瞥了五丈之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年轻护院,再看看对峙的另外三个人,倒想看看这个为首的戚先城是不是真的不怕死的货色! 这下,戚先城见了阿飞瘫在地上,不能动弹,死应该死不了,不过落个终身残疾,却是肯定的,他耷拉着脑袋走过去,抱起重伤之人,往东院去了,应该是寻求大夫人的帮助了。 地下黑牢一落空,慕容云岚招呼着众人紧紧跟随自己而入。 还没到地下黑牢之前,要先行穿过一个长长的甬道,那无比阴森潮湿的环境,跟人们传说中的冤魂地狱没有什么差别,白霜,红菱和小五少爷可是第一次来到这个鬼地方,这可是关押相府犯事下人的地方,白霜和红菱没做什么错事,小五少爷是相府的子孙血脉更不可能到这个地方。 倒是慕容云岚上一世有两次来到地下黑牢,一是自己被大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在地下黑牢,二是云岚她来地下黑牢前来看望被大夫人陷害和衣锦绣通奸,囚禁于此的母亲,不过很可惜,那时候的母亲早已服毒自杀,看到的,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母亲杨心澜好歹也是相府慕容征的二房,堂堂的二夫人,却被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当做下人一般,囚禁在这里,慕容云岚想着,心中燃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焰,就恨不得把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轰杀成渣! 只是一切,有的是机会,慕容云岚要做的,便是收集上官玉瑶的罪证公之于众,在慕容家大祠堂好好开审这个贱妇! 越是往甬道深处走去,慕容云岚等人就越闻到一股极为难闻的气味,这股可怖的气味正是之前在紫竹水榭那边闻到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若不是云岚二小姐率领着白霜等人,一步步靠近地下黑牢最深处,恐怕白霜是万万不敢进去的,无形之间,白霜、红菱,哪怕是小五少爷慕容玉玺他们都能够在云岚身上找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白霜妹妹,你害怕吗?”红菱说实话,她心里头也在害怕,只不过为了让大家的心中愈发镇定,所以才这样问道。 “红菱姐姐,我才不怕呢,二小姐都不怕,我怕什么,连小五少爷都不怕呢!”白霜两只手紧紧扣在一起,地下黑牢那一股压抑的感觉和呕心的血腥味道叫自己的头皮发麻,可不管怎么样,红菱姐姐她应该是在考验自己吧,云岚二小姐她似乎也在等待自己的回答,更不敢去辜负小五少爷慕容玉玺递过来那一抹无所畏惧的眼色。 慕容云岚不禁嗤嗤一笑,满脸笑容道,“很好!连最胆小的白霜都不害怕了,大家难道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慕容云岚这话说的,很是鼓舞大家的士气,小五少爷拍手称赞,“太好了,大家好好加油,一定要找出叶春海的尸首!” 这嘴上功夫过一过瘾却是极好的,当白霜第一个看到泡在水牢的那个腐烂不成人形的尸体,她几乎吓晕了过去,“啊……救命啊……死人啦,死人啦!” 这一下,也瞬间把红菱吓了个三魂不见了七魄,这好端端的一个人,要不是先前看到叶春海管家穿得那一身圆领蓝衫,就凭他在水牢里浸泡个比死猪还要难看一千倍的“尊容”,恐怕还真没谁能够辨别得出来。 “二姐,是那叶春海,不错!上次,我路过相府大门的时候,就见过他,他当时也是这一件蓝衣,不过可惜啊,他的尸体被泡烂了,别人还能够认出来吗?” 六岁的慕容玉玺心中大为肯定,也说了出来,旋即目光一直凝视二姐慕容云岚的身上,就等着二姐作出下一步的判断了。 在白霜和红菱的心里头可佩服这个年仅六岁的小五少爷了,她们两个怕得半死,可小五少爷看到尸体竟然和二小姐那般沉稳不惊,好像对于他们来说,泡在水牢底部,不是那四脚朝天高度腐烂的尸首,而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头人儿。 慕容云岚灵机一动,旋即对慕容玉玺道,“五弟,现在这个时间,父亲大人应该会在他的房一趟,把这件事告诉他,叫他来定夺。” 五弟慕容玉玺虽然是庶子,可好歹是慕容府的男丁,相父慕容征百年之后,也有资格分一分家产的,倒是慕容云岚,她是相府庶女,别说分家产了,能够得到慕容征的一丝一毫的宠爱,也好比是那天方夜谭。嫡长姐慕容仙歌可不一样,等她出嫁了,慕容征可要为他心爱的嫡长姐亲手献上一份得天独厚的大嫁妆。 换慕容云岚去了,相父慕容征根本不会搭理早已被他抛弃是庶女,不过对于庶子慕容玉玺的话,慕容征应该会听进去几分。 “可是二姐,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去父亲哪里呢?” 心地单纯善良的五弟根本无法想象得到,他的父亲,慕容征,贵为大华朝的丞相,尊荣至高,却冷落庶女,甚至把慕容云岚视为眼中钉。 慕容云岚不禁摇摇头,“不了,父亲那方便你来说道说道,你是慕容家未来的小男子汉,该要承担起我们慕容家的责任了,至于二姐我,我会去万寿园找老祖宗,也把这件事说道说道,如果最后能够闹到大祠堂是最好不过了。” 一旦闹到大祠堂,慕容云岚有重磅的把握,从此教慕容家长房上官玉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叫她尝一尝千刀万剐的下场! “好!二姐,我答应你!那么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慕容玉玺本想就这么离去,慕容云岚想要让红菱跟着他。 可被慕容玉玺拒绝了,“二姐,还是不要让红菱跟着我了,这样如果被大夫人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有所怀疑的,所以我还是一个人去父亲的书房比较好,大家都知道我是慕容玉玺是相府的小五少爷,懂得撒娇,这个时间找父亲也无不可呢。” “好聪明的五弟啊。”慕容云岚之前还有点儿不放心他不信任他,如今却是因为五弟的一句话瞬间打消云岚心中的顾虑。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却不说话。 “红菱,白霜,咱们上万寿园去。” 慕容云岚她心中了然,大夫人上官玉瑶这一次,铁定是要遭一场挫骨扬灰的了,这个女人要不狠狠惩治,她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众人打算离开,慕容云岚却听到水牢深处,一丝微弱得犹如蚊呐的凄厉呼叫之声,频频映入耳内,声音实在是太过虚弱了,如果不仔细听一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到底是谁在求救。 “你们听到了没有,这无尽的水牢深处,似乎还有别的声音。” 饶是慕容云岚极为正经得说辞,叫红菱和白霜也无法淡定了,“二小姐,你知道我们胆子很小,就别吓唬我们,好不好?” “是呀二姐,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声音不会是叶春海的鬼魂在作祟吧。” 五弟慕容玉玺在某个瞬间也不了解慕容云岚为什么会这般说。 “你看那里――” 循着慕容云岚的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污垢,她泡在距离叶春海尸首不远的区域,上半身貌似能动,可下半身似乎动不了,当那个女人头竭尽全力得一扬,她似乎看到了属于她生命中的那一抹极其微弱是曙光,可这抹时明时灭的微弱曙光是这个女人的全部希望。 披头散发女人拼了命一撕扯寒哑的嗓子,一双黑布隆冬的眼球盯着慕容云岚,欣喜大望,“云岚二小姐,救我,我是大梅香啊!” 第42章 【大梅香没死】 大梅香?! 包括慕容云岚在内的四个人,都被这三个字给惊呆了! 之前娘亲杨心澜可曾说过她的贴身近婢大梅香已死,这才换了大梅香的妹妹小梅香的。.info[] “大梅香你真的没死吗?” 众人都吓趴过去,唯独慕容云岚的脸上毫无畏惧之感,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的,只不过是人心鬼祟罢了,渐渐的,慕容云岚也走了过去。 大梅香拿两只手拨开散发,露出一张无比精致的鹅蛋脸,她也才十八春华,美目灼灼灿烂若天上繁星,当她看到二小姐慕容云岚竟一点儿也不畏惧就靠近自己,大梅香心中万般高兴,“二小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想问你,大梅香你为何会出现此处才对呢。”慕容云岚眼睛巴巴得凝着她。 微微一恸,大梅香满腹愁苦,“二小姐,你知道吗?一切都是大夫人的所作所为,你看我的脚……” 在大梅香的指引下,慕容云岚看到浸泡在污水下的那一双脚,早已没了,连带着大腿根部都不见了的,“是大夫人把你的脚剁去的?” “不是她,还能有谁如此心狠手辣?!”大梅香拼命一咬唇舌,咬出一口血水,哈哈肆虐狂笑,“二夫人被变贬去菜园子挑水挑粪之后的几日里,大夫人天天向我这里软硬兼施,要我捏造诬陷二夫人和京都衣匠衣锦绣有染的虚伪证供,我不愿意!大夫人她就派兰依依和元嘉二人砍掉我的双腿来惩戒我不听从大夫人的命令!如今我却听说这两个人早已死了,哈哈……报应啊报应……之后叶春海这个狗贼也被大夫人毒死弃在这里,我天天对着叶春海的尸体,我就恨不得把他的肉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大梅香的一腔令人义愤填膺的说辞,叫慕容云岚等人心中也颇为动容,别人都说大夫人的狠毒是深深内敛于暗处的,如今看看打梅香生不如死的处境,她可是活生生被大夫人戕害到这般境地的! “大梅香,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此地的。” 慕容云岚真的不忍心看到大梅香惨遭此间非人的痛楚,大夫人砍掉她的双腿,把她浸泡在水中,意在让大梅香捏造伪供词,以此来迫害娘亲杨心澜提供更加可靠的伪供,幸好,大梅香她不甘为虎作伥,痴心为主! 如果慕容云岚再迟了个两三天,那黑牢满池被叶春海死亡的尸体尸臭污染的池水也会慢慢得污染大梅香的大腿伤口,到时候哪怕是华佗在世,同样也没有办法医治了。 “来我们一起帮忙,把大梅香先抬到干净干燥的空地上。” 慕容云岚一声令下,白霜、红菱和慕容玉玺七手八脚得搬搬抬抬,还好大梅香也不重,她原本是个清瘦的十八岁少女,如今被砍掉了两只大腿,只剩下上半身,只是大腿根部被污水严重腐蚀,只怕稍后要作个截肢手术,方能够保住一条性命。 现在看来,得改变计划才是,慕容云岚想,现在不急着让五弟去书房找父亲,得去想个办法让五弟去多找几个担架来,抬走大梅香并想办法医治她才是。 “五弟,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可以先让大梅香转移阵地,这个地下黑牢太不安全了。”慕容云岚这才说罢。 红菱紧接着道,“是呀,如果大夫人此刻发现了我们找到了大梅香和叶春海两个活人和死尸,我们就都有危险了!” “就是啊,我们可要早点想到办法,不然等大夫人来了,可太危险了!可要知道,那个女人可是狠毒无比的,连自己的亲表哥都敢杀。” 眼睛都不敢去大梅香下身腐烂伤口的白霜也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二姐,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在外头认识不少的江湖朋友,不然让他们来帮助我们吧,这相府大院里面的小厮护院们,多半是大夫人的爪牙,他们是不会帮,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帮我们的!” 憋了好久,五弟慕容玉玺看着二姐的眼睛,很是认真得说。 这个五弟竟认识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传闻小小的五弟年仅六岁,可性情豪迈之处并不逊色于那些成年男子,哪怕比贯来心有城府的相父慕容征,也是远远超过了他的。 上一世,慕容云岚也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才知道,五弟曾经和江湖上的朋友一起来潜入皇宫来拯救被困在冷宫的自己,可惜后来好像东窗事发,五弟慕容玉玺被月溟初陛下活活车裂而死!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的眼睛不禁潮红,竟情不自禁把五弟拥入自己的怀中,发疯得颤抖,“五弟,二姐答应你,决不让月溟初皇帝陛下伤害你,相信二姐,相信二姐!” “二姐,你胡说什么啊?!”慕容玉玺郁闷死了,二姐是怎么来了,众目睽睽之下,突然这么熊抱自己,红菱和白霜这两个丫头的目光很是怪异,倒让慕容玉玺觉得相当不好意思了,好歹自己是一枚小男子汉了,怎么能够这样。 不过没有道理啊,二小姐总不能大白天的做白日梦吧,梦游,更不可能吧,二小姐从来不会这样的,她是怎么了的? 至少在红菱和白霜的眼底,二小姐的言行举止极为怪异,什么月溟初皇帝陛下,月溟初现在好像没有当上皇帝吧,只是皇太子而已,大华朝的帝位如今还是悬空的,近日能够当上皇帝的大热门人选可是二殿下风静玥呀。 很快,慕容云岚也觉得自己失态了,连连对五弟抱歉道,“不好意思五弟,是二姐失态了,原谅二姐吧,二姐是很疼你的哦!不过你既然认识那些江湖上的朋友,就让他们速速来帮忙吧!” 说实话,慕容云岚十二岁,五弟慕容玉玺六岁,也不过大了六岁罢了,更何况慕容玉玺看起来豪气大度跟小男子汉一样,若不是慕容云岚见他隐藏那么深的话都说出来,如何不令慕容云岚想起上一世更多的关于五弟的事来。 五弟慕容玉玺和江湖上的高手都有来往,只不过交往甚密,外人很少得知,哪怕是父亲慕容征也完全不知情。 “二姐,你让我叫江湖上的朋友来帮忙就是了,何必那么激动了,就一直抱着人家!就不怕你未来的五弟妹吃醋吗?真是的,一点儿也不知道检点!未来的二姐夫也要吃醋了呢!” 慕容玉玺红着脸,说的白霜,红菱都笑了,似乎都忘记了刚才慕容云岚二小姐失态之处。 至于没了双腿的大梅香,此刻,她的眼底噙满了热泪,“二小姐,小五少爷,红菱妹妹,白霜妹妹,我大梅香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不想拖累你们,你们还是走吧,不要管我!” “你是因为保护我娘亲才会受的非人苦楚,我慕容云岚如何不管你,不管你了,我慕容云岚简直就是枉为人的主子了!” 慕容云岚脸上一变。 可对于大梅香来说,她心中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切了,“二小姐,不要这样,这是大梅香应该做的,二夫人心地那么好,若不是她之前收了我大梅香作了丫头,恐怕我和妹妹小梅香早就饿死街头了,对二夫人的恩情,是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的,我只愿意替二夫人去死,这样大夫人就不会伤害二夫人。” 说时迟,那时快,大梅香正欲咬紧牙关咬舌自尽,还好,慕容云岚不顾剧痛,用小半颗的拳头抵住大梅香的唇门,任凭慕容云岚拳头上的血液滴滴答答得落在水牢的水池里。 红菱,白霜和慕容玉玺看得触目惊心。 红菱一边替二小姐包扎伤口,一边“教训”大梅香,“大梅香,你怎么这么傻,今天老天爷让你可以见到云岚二小姐,是要你命不该绝!二小姐和小五少爷已经有对策答应了要救你,你要寻死做什么?!你死了也便罢,如今还害二小姐受伤,你心里头可过意的去?” “就是啊……可怜二小姐的手了,人家不是说了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呢!你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天天喊着死做什么?!”白霜狠狠白了大梅香一道,她竟然是这般想不开的人儿。 慕容云岚不顾手上的伤口,静谧如一汪春水的明目凝着大梅香的面容,“大梅香,你放心,我慕容云岚不会让你死的,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你大梅香的命是我的!只要我说不能死,你就不能死,听到没有!” “呜呜……”大梅香只顾着哭泣,浑然被云岚二小姐的大义恩情感动得一塌糊涂,不像其他。 当下,慕容云岚眼睛瞄向慕容玉玺,“五弟,你能够在一柱香的时间内叫来你那几位江湖朋友前来帮忙吗?好歹叫他们先帮忙着把大梅香护送到我们栖静院去吧。” “哪能用得着一炷香,只需半婉茶水的功夫。” 这话音刚落,这慕容玉玺就消失得没了个人影,突然,几个黑衣蒙面人一身轻功翻墙走壁,在众人的眼底下拿黑布套着大梅香,然后又是一阵的翻墙走壁,就这么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慕容玉玺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他拍拍小手掌,俏皮地望了慕容云岚一眼,“怎么样啊,二姐,我还不赖吧!” 第43章 【深不可测的五弟】 慕容云岚压根儿想不到五弟慕容玉玺竟有这么一招。 别小看这六岁小小孩童,可比成年人牛气多了。 慕容云岚却是好奇啊,“五弟,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能告诉二姐么?” “是呀,小五少爷,你好威猛啊!告诉我们吗?” 白霜两眼冒金光,就好像看见一尊神灵那般,满是虔诚的模样,不过白霜也不是那种极度信佛的人,哪怕真正的佛主现出法相于白霜的面前,她也不至于像此刻这般躁动不安。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喃喃道,“都说了是江湖上的朋友嘛!你们猜那么多做什么,至于二姐啊,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嘿嘿,不过嘛,请你们放心,此时此刻,大梅香已被我的一众江湖朋友安安全全送到栖静院了,想必二夫人现在应该在照顾大梅香了。” 慕容云岚满脸狐疑,可五弟说话的神情一副俨然深刻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造假的样子,当然了,五弟慕容玉玺是永远永远不会骗自己的,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慕容云岚都毋庸置疑,慕容云岚明白,自己和五弟之间的姐弟情深如海,早已超乎了生死! 若不是因为慕容云岚,上一世的慕容玉玺也不会无缘无故遭到大暴君月溟初的车裂之刑。 既然大梅香已被转移到了安全的栖静院,那么当下最重要的,是五弟和自己当须兵分两路,一个人往慕容征的书房,一个人往万寿园。 用不着慕容云岚多说,慕容玉玺立即给她一个眼神,旋即动身离去。 紧接着,慕容云岚在红菱、白霜俩丫头的陪同下,前往万寿园。 慕容云岚一行人这才前脚踏入万寿园的圆形大拱门,这梨妩后脚便来了。 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 梨妩给慕容云岚请安道,“二小姐万福。” “梨妩,你要打哪儿去?”慕容云岚瞅着要出万寿园呢,却不知道去做什么。 梨妩依旧是浅浅梨花衣,走起路来,承托她纤软扶风摆柳的腰肢,映衬着此番冬日的萧条时节,更显得她静雅脱俗,她浅笑梨涡道,“可巧了,是老祖宗唤我去栖静院寻二小姐您来着。” “老祖宗寻我?”慕容云岚好看的眉目微微一蹙,静谧的俏脸恍如古井无波。 “可不是吗?上一次我教给二小姐的花辰指压技法,二小姐人灵手巧竟学了去,老祖宗都说你按得比我好,比我舒服,所以老祖宗这一次还想叫你帮忙按摩呢。” 梨妩连连点头,如今老祖宗可把云岚二小姐捧在手心里头,连日来一直叫梨妩打听云岚姐儿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有吃什么,一刻也离不得慕容云岚的,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曾有过,只打慕容云岚二小姐误闯入万寿园的那一刻开始,局势早已改变了,这点梨妩心里很是清楚,再说,云岚二小姐没有嫡长大小姐慕容仙歌的清高傲慢,相反的,云岚二小姐很是平易近人。 单单凭这一点,云岚二小姐早就甩慕容仙歌嫡长姐好几十条街了。 “是吗?老祖宗当真这么说吗?好梨妩姐姐,你可不要哄我哦!” 梨妩媚今年十五岁及荆之年,年长慕容云岚足足三岁,慕容云岚唤她一声姐姐也是应当,梨妩可不比寻常院子的一二等丫头,她可是老祖宗身侧的活宝贝,各大房的夫人姨娘们都紧巴巴得想要贴人家的屁股蛋儿还来不及呢。 怎奈相府主仆制度森严,梨妩心里甜腻一阵,也开始紧张起来,跺跺脚,拉着慕容云岚手的同时,紧紧打着眼色,“二小姐以后可别再喊我作姐姐,否则,就算奴婢有十条命也不够偿还的,姑奶奶若是怜我惜我,就听从老祖宗的吩咐,随我走一趟吧。” “梨妩啊,哎,真是的。” 慕容云岚点头嬉笑,稍微笃定了些许,“可巧了,我找老祖宗也有点事儿。” “是吗?那太好了!走吧!别杵在万寿园外头说话,要不然被老祖宗撞见了,老祖宗准以为我们说了她人家不是了呢,到时候老祖宗定不会惩罚二小姐,梨妩我呀,肯定要挨几个板子的。” 慕容云岚倒没有说话。 红菱和白霜不约而同笑道,“老祖宗才不会打梨妩姐姐呢!心疼还来不及了呢!” “笑你们个蹄!”梨妩挽着二小姐云岚的手,扭腰回头轻轻啐了红菱和白霜二人。 那姿态婀娜万千,极致动人! 慕容伐身着圆领罗衫,外面罩着一层红狐裘大氅,红狐狸本属世间罕见,这红狐狸的皮毛更是价值万金,他是相国慕容征的亲生胞弟,慕容云岚的二叔,因为生性放荡,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未曾在大华朝庙堂之上谋得一官半职,他爱玩奇珍异鸟,嗜酒如命,当然也爱女人,这老祖宗身侧的大丫头梨妩可是慕容伐近日一直朝思暮想的女人,他想要的女人,就会想尽办法弄到手里,等玩腻了,像玩具一样丢掉,这就是慕容伐的本性! 棘手的问题是,梨妩她不是长房夫人姨娘们房里头的丫头,也不是府中各位公子小姐房里头的人,偏偏是老娘亲拓跋氏房里头的头号侍奉丫头,慕容伐他纵然有天大的胆色,也不敢在老娘亲的虎口里探物,要知道生母拓跋氏不满自己的所作所为很久了,所以慕容伐只能忍着,等待着以后的机会,现在只能看见梨妩这朵烫手的山芋屁股一扭一扭得和二侄女走进万寿园。 “这个小骚妇!老子总有一天要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慕容伐狠狠得咬牙奸笑,便往大哥慕容征的书房走去,他身后的小厮跟着他。 进了万寿园的小花径,距离老祖宗的内院上房子还有好一段的距离,白霜突然开口反问道,“你们猜一猜,刚才我看到什么了?” “白霜妹妹,你刚才看到什么了?”红菱倒是没有瞧见什么不对劲的,听白霜这么一说有点好奇。 慕容云岚和梨妩扭过头去,望着白霜,希望从她的嘴里吐出一些稀奇有趣的事情来。 可没有想到,白霜说出的话,竟令梨妩愁苦万分。 “我刚才看到二老爷了,他的眼神儿都在梨妩姐姐身上呢,我都瞧见了,刚才你们一直往前面看没注意呀,我可是回头望了望,没有想到却被我看个正着,二老爷的眼神儿一直盯着梨妩姐姐的屁股,看了好几眼呢!” 白霜直接把刚才的情景一字不漏得说出来,说得梨妩脸上美艳潮红,梨妩竟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言语来反击,也许是被逼急了吧,梨妩扬起小拳头就往白霜处打去。 吓得白霜,连忙躲在云岚二小姐的背后,连连求饶,“救命啊,救命啊,梨妩姐姐,不是我白霜信口胡诌,是真真切切的,二老爷就是那么个眼神儿。” “哼哼,死白霜,该打!”红菱也想出手,帮忙着梨妩姐姐好生教训白霜这个口无遮拦的蹄。 见云岚二小姐不动声色的模样,梨妩停了下来,叹息了一口气道,“慕容伐那个畜生,有时候把我拦在假山石的后面,对我软硬兼施,哼,我才不吃他那套呢,要我嫁给他,哼,除非我死了!” 梨妩这么一说,她望见云岚二小姐的时候,便十分后悔,好歹慕容伐是云岚二小姐的二叔,是她的长辈,对慕容伐再怎么不满,也不能够在二小姐的面前表露出来,毕竟…… “没事的梨妩,我明白你的。至于我二叔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他是吃喝嫖赌一个浪荡子,我们相府的蛀虫,大华社会的渣滓,黎民百姓的耻辱,你不用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你要明白,我慕容云岚是帮理不帮亲的。” 拉着梨妩莹白如卵灵脂美玉般的皓腕,慕容云岚终于明白,像梨妩这般品貌在众位丫头之中极为鹤立鸡群的尤物,试问,整个丞相府邸的家丁护院们有哪个不心生神往? 上一世,二叔慕容伐强娶到了梨妩,在新婚之夜才发现原来娶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空芯和尚也撞死在慕容伐府院外头的汉白玉大狮子头的上面。 为了稳定梨妩不再感伤飘摇身世的凄楚,慕容云岚立马对梨妩作出承诺,“梨妩,你放心好了!有我云岚在,我绝对不会让我二叔碰你一丝汗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倾我全力,和你并肩作战!” “还有我白霜!” “还有我红菱!” 四个人的手紧紧守护在一起,二小姐慕容云岚的笑真切而又温婉,白霜的笑那么俊秀无瑕,红菱姐姐笑意更是温柔宽厚,不禁让梨妩相信,从此她们的生死荣辱会紧紧地扣在一起,外人休想破开她们之间友情的堡垒。 内园上房,云岚把在地下黑牢发现的一切,包括大梅香的事在老祖宗的面前说了一遍,叫老祖宗怒火填膺,大骂上官玉瑶好几声的贱妇,心想着一定要让儿子慕容征给上官玉瑶一纸休书。 “老祖宗歇歇气,让孙女儿给你花辰指压技法放松一下情绪,别太着急了。” 慕容云岚走到老祖宗身后,两只手极为麻利得在老祖宗的肩膀上敲敲打打,顿时让老祖宗觉得诸身之烦扰都抛掷到九天云外去了。 第44章 【气得吐血】 万寿园拓跋氏这边,慕容云岚和俩丫头红菱、白霜一字不落得说出地下黑牢的情形,当然更重要的是,围绕这件事的主人公是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 引得老祖宗拓跋氏愈发咬牙切齿得,要把上官玉瑶这个嫡长媳妇绳之以法送上大祠堂公审不可。 至于上官玉瑶那边早已气得炸毛,亲生女儿慕容仙歌被老祖宗罚抄《孝经》直到现在还没有抄完一千遍,地下黑牢又有戚先城等护院前来禀报,说二小姐慕容云岚带着小五少爷丫鬟们闯了进去。 “宁赵二家的,在哪里?” 老祖宗坐在棉榻之上,怒意冲冲得对门外喊道,无须片刻,便进来一个老婆子,她是宁赵二家的,之前慕容云岚也见过的,她就一直守候在外面的大屋子听凭老祖宗的吩咐。 “是,老奴在此。”宁赵二家给拓跋氏福了一福身子,而后道,“老祖宗有事儿请您吩咐。” “去把上官玉瑶找来。”老祖宗直接撂下这么一句话。 这宁赵二家的,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心中却着实咕咚一阵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祖宗对长房大夫人的口风由一直以来的“玉瑶媳妇”改成“上官玉瑶”,直接呼唤其名,好像再也不承认上官玉瑶是自己家的媳妇了。 “是。”宁赵二家的连忙退了出去。 白霜和红菱二人面面相觑一笑,保持肃静得站着。 此间老祖宗的上房屋子里头,再也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唯独慕容云岚在老祖宗的肩头上施展花辰指压技法的声音。 慕容云岚不得不感谢西方大花国的太子殿下花辰御能够发明这么一个令宫廷和民间都极为流行的指压技法,教老祖宗如此欢心,只要老祖母开心了,那么哪怕面对着十个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慕容云岚也丝毫不会畏惧。 不一会儿,大夫人顶着寒风雪匆匆赶至万寿园,连大氅也忘记披上,她的螓首上布满了皑皑白雪,就好像披上了缟素那般,看上去极为不吉利! “媳妇儿给老祖宗请安。” 上官玉瑶一进门就瞅见了慕容云岚这个小妖精竟然给老祖宗指压按摩,心里恨得牙牙痒,嫡亲女儿仙歌还要冒着数九寒天的冷天气提笔誊写一千遍《孝经》,砚台上的水墨都凝结成冰块了,仙歌还要继续誊写,心疼了不行,如今却看到慕容云岚她这般得逍遥自在,恨不得她立刻死去。 “哼!”老祖宗扭过头,无视上官玉瑶的请安。 慕容云岚却丝毫不把礼数降了,“女儿给母亲请安。” “免了!”上官玉瑶她给老祖宗请安并没有得到回应,竟然先去回应慕容云岚对自己的请安。 这般情形落在老祖宗拓跋氏的眼底,拓跋氏愈发讨厌上官玉瑶这个自作主张的不孝媳妇儿。 “上官玉瑶,你还有脸接受我岚孙女儿的请安吗?想想你自己愧为人母吗?想想你自己往日都没有过错了吗?” 拓跋氏突然正襟危坐,两道寒恻恻的眸光散射到上官玉瑶身上的时候,叫上官玉瑶说不出的冷凛森寒,要知道,上一次老祖宗对自己和仙歌俩母女已经很不满了,如今再细细想想,恐怕慕容云岚这等小贱人恐怕把地下黑牢的事情给老祖宗说了一遍。 之前上官玉瑶却是派了几个人却地下黑牢巡视了一遍,发现被剁掉双腿的大梅香消失不见了,唯独大表哥叶春海高度腐烂的尸首浸泡在黑牢水池中央,不动分毫。 “老祖宗此话何意,媳妇不明白。” 老祖宗一再逼问,上官玉瑶浑然装作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因为上官玉瑶相信自己只要矢口否认,那么拓跋氏这个死老鬼一定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这平日里残害了人,竟然如此无动于衷,气得老祖宗直接站起身子来,她抽搐着双手举起九龙星杖欲要往上官玉瑶的脊梁上打去,“上官玉瑶,你这个恶毒的嫡母竟如此不知悔改!今日,我要代表你老尚书家好好教训你这个无耻小贱妇!” “老祖母,冤枉啊,母亲她做错了什么,您要打她!” 大公子慕容夜不经通报,直接越过屏风闯入老祖宗的上房,跪在地上,他两只手抓住老祖宗要下落的拐杖,脸上满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明就里的人们看到这张媲美潘安的绝世容颜,就一定会以为慕容夜他是对的,甚至于他母亲上官玉瑶真的是被老祖宗冤枉的。 至于大哥慕容夜为何突然闯进来,慕容云岚不清楚,当慕容夜看着自己,他是带着万般的敌意的,慕容夜以为凭什么庶妹慕容云岚如此低贱的身份也有资格来到老祖宗的上房,还坐在老祖宗的棉榻上,那棉榻之上,可是要老祖宗最最疼爱的嫡亲孙子孙女才有机会坐的,慕容云岚她却坐在上首,想想之前,可是慕容夜的嫡亲妹妹慕容仙歌才有资格坐的地方。 如今却是易主了?! 这是慕容夜无论如何也容忍不下的!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定是你向老祖宗进谗言,挑拨老祖宗与母亲两人的关系,哼,看我这个作大哥的,今天不把你杀了!” 慕容夜觉得自己忍耐慕容云岚很久,如今怒火攻心,实在无法再度容忍下去,他执起腰间佩剑,哐当一声,剑身离鞘,箭步如飞般,剑尖如同鬼魅般得向慕容云岚这处飘移而来。 站在两侧的红菱和白霜瞬时间吓傻了,她们二人完全没有功夫,饶是心中万般想要搭救慕容云岚二小姐却也无能为力,她们两个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大公子慕容夜的至高剑术迅猛锐利,来势汹汹,宁赵二家的早已吓得瘫倒在地。 大夫人眼底堆满一层浓浓的墨色,她眼珠子瞪得大大,却不想去阻止,让相府嫡长子当着老祖宗的面刺死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女,又有何不可,只不过以后要落个弑妹的坏吗名声罢了。 “谁敢杀我宝贝孙女!”拓跋氏大吼一声,霍的站起来,手一抛,花圆木凳上安放的九龙星杖如影随形,非金非银非铁的龙头死死扣在慕容夜的剑刃之上。 众人震惊了! 老祖宗为了保护慕容云岚二小姐的性命终于出手了! 老祖宗她违背了一个誓言,一个终生不准动武,这是拓跋氏答应慕容光的,老祖宗出身鲜卑一族,身上具有鲜卑一族女性擅长格斗的血液,只不过在很多年前,被尘封起来,慕容光,即慕容云岚的祖父,云岚祖父叫拓跋氏金盆洗手。 本来可以目睹卑贱庶女妹惨死在自己的利剑之下,慕容夜却没有想到,老祖宗她竟然如此护着慕容云岚,竟不惜违背当初答应祖父亲慕容光金盆洗手的誓言。 拓跋氏会骑马,会剑术,会轻功,好像是整个相府鲜为人知的秘密,除了相府里头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老妈妈,再就是相府最亲近嫡系的们,就连慕容云岚都不知道老祖宗竟然会功夫,见她老人家出手的速度,一点也不下于慕容夜,可以说,慕容夜他简直不是老祖宗的对手。 慕容云岚和老祖宗在一起的,大哥慕容夜竟然向自己动手,如果剑刃偏移一毫寸,岂不是要伤了老祖宗了么? “老祖母,大哥要致我慕容云岚死定没有关系,我慕容云岚是相府无可轻重的卑贱庶女,理当不应该活在世上,教大夫人大哥看着碍眼,大哥想要杀掉我,没有关系,可大哥你知道吗?你刚才可是差点伤到老祖母了。” 当下,慕容云岚轻挽老祖宗的袖腕,声泪俱下,陌生人听了都觉得无比动容,更何况是老祖宗呢。 拓跋氏安抚了慕容云岚一会儿,指着慕容夜大骂道,“慕容夜,你愧为慕容家嫡长子,如此对待自己的庶妹!我拓跋氏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们!倘若有人再次胆敢伤害我乖孙女,有如此杖!” 拓跋氏上前,捡起先前坠落在地的九龙星杖,两手各执一尾一头,弯膝向上,砰的一声脆响,老粗的拐杖瞬时间裂成两段。 从这个就可以看出老祖宗有多么袒护慕容云岚的决心,她老人家若不是这样做,令大家以为庶女二小姐云岚无足轻重,再次出现像慕容夜这般张狂的人儿伤害宝贝孙女云岚,可怎么得了。 “你们可听清楚了?可不要以为我老了就是吃素的!我好歹也是加封一品大夫人的,就是过去皇帝老子见了我,也要对我礼敬三分!不知道人伦道德的畜生!” 老祖宗白了慕容夜一眼,旋即又狠戾道,“慕容夜,你还不快点滚!” 老祖母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自己,慕容夜妄图为自己辩解,“老祖母,原谅孙儿刚才的冲动,只不过,您不要听信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话!孙儿刚才绝对没有伤害你之心,只是为了要尽快铲除慕容云岚这个……” “你竟然骂你的亲庶妹是贱人,那你岂不是贱人的哥哥,你母亲上官玉瑶也是老贱人才生了你这个小贱人吗?快滚出去!万寿园不欢迎你们母子!对了,还有慕容仙歌,就算她抄完了一千遍的《孝经》也不用来了,看来你们母子是一丘之貉,怕是改不了过的。” 拓跋氏突然感觉头一炫,在云岚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第45章 【冲动是魔鬼!】 上官玉瑶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便随着儿子慕容夜离开万寿园。 恍如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的慕容云岚继续替老祖宗的肩膀上施展花辰指压技法,不过老祖宗嘴里虽不说,慕容云岚的心里头比任何人都还要通透十二分,敢情大夫人上官玉瑶和大哥慕容夜昔日在老祖宗的形象中一落千丈,当然慕容仙歌也是。 白霜,红菱脸上吓得惨白,梨妩后面才到的,她去隔壁的厢房整理东西去了,却不曾想到竟错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甚是危机,若不是白霜和红菱两人偷偷在她耳畔附耳,恐怕梨妩也无从得知。 梨妩幸好看见老祖宗和云岚二小姐两人平安如常,便也放了心,不过还是时时刻刻担心慕容夜找慕容云岚算账。 沉吟了良久,老祖宗拓跋微闭的双眸勉强撑开,她手引上去,握住慕容云岚的手,紧紧地扣着握住,“云岚孙女儿,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在老祖母的万寿园住下来罢!” “不!老祖母,孙女儿不害怕。”慕容云岚摇摇头,莫说自己不是一头缩头乌龟,就算慕容夜真的再次拿起他手中的佩剑,意欲让自己血溅当场,慕容云岚也不会选择坐以待毙,那个人这么希望自己死,一点儿都不顾兄妹之义兄妹之情,那么自己又何必顾及? 只是唯一的一点,慕容云岚担忧自己令拓跋氏左右为难罢,他,慕容夜,丞相府的嫡长子,很可能是大华朝的下一任丞相,在上一世,慕容夜真的取代慕容征成为慕容家连任的第三任丞相大人,他联合他的嫡亲妹子慕容仙歌,可没少向慕容云岚这边动手脚。 老祖宗叹息了一口气,“云岚啊,这次委屈你了,你是不是怪老祖宗不替你出一口气啊?!” 这话可道出白霜和红菱她们心中的心声,凭什么,虽说是一介庶女,可云岚二小姐的身体血脉始终流着老爷慕容征的血,纵然要分清嫡系庶系,也不必如此赤果果吧! 大公子慕容夜当着老祖宗的面上,尚且对云岚二小姐如此,这老祖宗不在了,指不定还成什么样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我知道老祖宗不想此事闹大,人们总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出门,长兄弑妹不详,我知道老祖宗想给大哥一个机会,大哥他是太激动太冲动才会这样。” 慕容云岚这般说道。 表面上,慕容云岚是替大哥慕容夜说话,可也点出了是慕容夜太过冲动的问题,实际上,老祖宗听在耳里,眼睛里泛着浓浓白雾,扯过云岚的手,让云岚屈膝,让乖孙女儿的螓首靠在她的身前,老祖宗爱怜得抚摸着她的额头,“云岚,想不到你心里头如此通透,倒叫我这个老人家枉做好人了!对不起啊,云岚……” “老祖母,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慕容云岚抬头望见老祖宗脸上有两滴珠泪落了下去,想老祖宗年轻时后肯定东闯西荡,游离江湖之中,相忘于江湖之中,何其自由何其豪迈,如今虽稳坐丞相府邸内宅深处,却眼见心爱的孙女差点遭遇不测,为了慕容家的名声,她老人家别无他法,只能选择隐忍。 “好云岚孙女,你如今十二芳华了,我尽快给你指一高门大户嫁过去作嫡媳正妻,也好过在相府里仰人鼻息!老祖母自知大限不久将至,也没有多少时日能够保护你了。趁我没死之前,看你嫁出去,我哪怕下了黄泉也是安心的。” 老祖宗说的时候,她从腰间抽出一丝锦帕擦拭眼泪,锦帕细细密密浸湿,梨妩也红着眼睛走过来,安慰老祖宗,看着云岚,道,“老祖宗,你放心吧,我想经过这一次,大公子应该不敢再云岚二小姐动手了。” 那躺在地上裂成两段的九龙星杖可是明证! 这把九颗龙头拐杖可是当初前任丞相大人慕容光在世之时,为心爱的女人拓跋氏用上古的神龙木雕刻而成,遇水千年不腐,遇火千年不焚,遇土千年不化。 更是代表着慕容光对老祖宗拓跋氏坚贞不移的爱情见证! 如此为了训诫慕容家不孝嫡长孙慕容夜,竟无端端毁了它。 旋即,众人只听得见宁赵二家在外头喊道,“恭迎老爷。” 慕容征进房,便看到老母亲热泪纵横,他向来侍母至孝,眼见母亲如此痛苦,一路上走来的,也听说了慕容夜这个小畜生竟然在母亲堂下亮出兵器,心一急便什么也不顾了。 慕容征身后跟着他的胞弟慕容伐,还有五子慕容玉玺。 “母亲,你没事儿吧!” “老祖母,二姐,你们没事儿!” 三人不约而同道。 五弟走过来,双手握住云岚,“可担心我了,我听你的话,把父亲从书房里叫古来,半路上便听说大哥他要把你给杀了,还当着老祖宗的面……” “好五弟,你放心,二姐没事儿。”云岚极为艰难得挤出一丝笑容。 在慕容玉玺眼里,二姐她笑得好牵强,她怎么可以对一个想要杀死自己的人笑呢?二姐她不会的! 若是慕容玉玺自己在场,他一定会为二姐出头拼命的,可惜刚才不在。 “母亲,对不起,让您老受惊了!”慕容征双膝跪地,膝行跪至老祖宗跟前,两只手握住老祖宗,“对不起,我等会儿一定好好教训夜个小畜生!竟然对母亲您无礼!还有上官玉瑶这个贱人!哼!她和叶春海之间的事,我总是明了……” 拓跋氏只管唉声叹息不说话。 这意味着老母亲对自己该有多么失望了,慕容征哪能够容忍地这些。 慕容征夺门而去,看都没有看慕容云岚一,她才是真正的受害人,可他的心里只有拓跋氏一人,老祖宗也看在眼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征怒气汹汹直入秋梧院,见上官玉瑶竟然坐在上位和那个小畜生慕容夜优哉游哉得品着香茶。 却听他们道,“母亲,要不是老祖母的九龙星杖扔过来,恐怕慕容云岚那个卑贱庶女早就被我当场杀死!我慕容夜可是慕容家的嫡长子,就算我做错了,老祖母也会看在已逝老祖父的份上,百般护着我的……” “夜儿,你太冲动了!不过我当时看见你一剑就要把慕容云岚这个小贱蹄子给刺死!为娘心里也着实痛快了,没成没关系,以后找个机会教慕容云岚死无葬身之地,也有多难?” 上官玉瑶娥眉一挑,冷傲无双,她轻轻一句话,眉心紧蹙起无数的毒计。 慕容征前脚一踏入屏风后面,就听到正妻上官玉瑶和嫡长子慕容夜之间的对话。 “好你们个母子原来如此狠毒!你们简直是……丧心病狂!” 越进内堂,慕容征就立马破口大骂气来,他气节,迎上去,直接给上官玉瑶的莹**脸狠狠“啪”得一记耳刮子。 “老爷,这是为何?你为何要打我?” 嫁给慕容征这么多年,上官玉瑶从来没有挨过慕容征的一根手指头,如今一进门就是狠狠一个掌掴,她嘴角噙满了一丝猩红液体,猩红的血液顺着苍白的嘴角流了下来。 “父亲,你有什么理由打母亲?”慕容夜本想上前为母亲说情。 谁知道,说时迟那时快,慕容征对着迎上来的慕容夜就是一顿脚踢腹部,“小畜生!你还有脸来问我!你竟胆敢在老祖宗的内堂之上,对慕容云岚妄动杀念,就算你们一个一个不待见慕容云岚这个庶女,可她终究是我慕容征的血脉,我可没有打算要杀了她,你们倒好,盘算着要先让她魂归阴曹!你们好狠的心~!是要把丞相府邸的庶系杀地干干净净的了,让我慕容征做一个孤家寡人吗?!” “畜生!你这个小畜生!丧尽天良的小畜生!” 慕容征气急败坏,方才踢了一脚,慕容夜哪怕武功修为再高,也不敢对父亲大人反抗,抱着父亲慕容征的大腿之时,慕容征趁机多踢了他的腹部好几脚以此来解恨! 等儿子慕容夜鼻肿脸青,胸口一闷吐出一口鲜血,上官玉瑶躺倒在地,哭得要死要活,“老爷别打了,夜儿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这么打,终究会打死夜儿的!难道你要让慕容家绝了后,你才甘心吗?!” “哼!没有了你,我还有玉玺和澈儿,也容不得慕容夜你这个白眼狼小畜生!”慕容征抓起慕容夜的圆领,抡起拳头正准备狠狠下落一拳,谁知道,拳头下落竟然打在上官玉瑶的背脊上。 上官玉瑶是妇道人家,哪里受得了慕容征大男人的重重一拳,慕容夜还好说一点,毕竟人家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可上官玉瑶就不同了,当下大夫人就昏厥了。 这么多年的结发恩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了的。 慕容征抱住上官玉瑶,“玉瑶,你醒醒,玉瑶,你醒醒啊。” 崔嬷嬷这时候从厨房端来一打茶点来,却看到大夫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烧水,请苏鱼源太医。”慕容夜狠狠瞪了崔嬷嬷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老蠢货。 慕容征抱起上官玉瑶放在床上,那崔嬷嬷也赶来禀告,说苏鱼源太医往栖静院去了。 第46章 【静养】 “什么?苏鱼源太医怎么会去了栖静院?” 慕容夜暴怒,他拿袖袍擦了一口嘴角边的鲜血,转头对慕容征道,“父亲,你看看,栖静院是杨心澜那个贱妇住的地方,又是这个贱女人把母亲的太医弄走,这分明是要母亲的命啊!” “住口!她到底是你的二娘!贱妇是你叫的?你这个畜生!” 盛怒之下,慕容征抓住慕容夜的英俊秀挺的脸就是一顿暴揍,慕容夜又有两道鼻血流了出来。 吓得慕容夜再也不敢说话了,刚才吐一口血是因为鼻血流入肺泡胸腔里头再反呕而出。 慕容征尽管盛怒,可毕竟上官玉瑶是自己的结发正妻,又不能不管她,否则她老娘家对自己伺机发难可不好玩,慕容征准备去一趟栖静院亲自把苏鱼源太医请过来。 栖静院需要苏大太医,莫非心澜病了? 慕容征也不知道无情的人,只不过他向来是喜欢新人胜于旧人,一有新鲜好玩的玩意儿,就会把以前的情分忘了个一干二净。 慕容征夺门而去,慕容夜便猜测到父亲要往栖静院去,“父亲,去不得啊,母亲一直以来不喜欢你去栖静院看那个……二娘的。” 小畜生的话,慕容征自不会挂在心上,等着自己回来再好好教训他。 …… 栖静院。 之前小五少爷慕容玉玺叫上几个外面的江湖朋友蒙面扛着大梅香的身体安置在栖静院。 二夫人一看到是奄奄一息的大梅香,她的双腿已经被剁掉,简直不是个人形,煞是悲恸万分,不过还好,总算能保住一条性命。 妹妹小梅香更是抱着姐姐大梅香的身体大哭。 而后,杨心澜亲自去相府药房请苏鱼源太医过来。 “苏太医,我姐姐大梅香怎么样了。” 小梅香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肝肠欲裂得哭诉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先出去吧,你姐姐伤势这样重,一定要尽快做截肢手术,否则伤口污染,可要危及生命啊!你们去寻几个人一起烧水,这里有我呢!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准进来。” 苏鱼源太医放下药箱,嘱咐了她们几句,小梅香擦拭着眼间流不干的眼泪,若不是二夫人搀扶着她,恐怕她早就跌倒在地上,栖静院里头的三等粗使丫鬟婆子们烧水的,上相府药房补给膏药的,乱作一团。 虽说大梅香是二夫人前任的贴身近婢,可杨心澜到底把大梅香当做亲生闺女般疼爱,再说大梅香遭受如此大的痛苦最后竟没有站在大夫人那边作假的供词,如此忠心的奴仆,极为难得,杨心澜是从心里头爱护大梅香的,所以她想亲自去一趟小厨房,看看热水烧好了没有,想那几个粗使丫头婆子们手脚定然没有自己这般利落。 这才进了小后厨房的斗门,由于小后厨房斗门对面就是栖静院的大门,杨心澜抬头便和迎面那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打了个照面。 杨心澜差点栽倒在中年男子的怀里,男人怀中的温热同十二年前一样,依然是那么的令人迷恋令人沉沦。 “老爷……怎么会是你?!” 视眼前男人为天的女人娥眉紧蹙,杨氏万万想不到老爷慕容征竟会出现在栖静院,他不是亲口对自己说永远不踏足栖静院一步吗? 现在为什么来了? 杨心澜很清楚,她知道慕容征来了,绝不会是来找自己的。 “我为什么不能来?” 深潮暗涌的眸底毫无半点情愫所在,慕容征有的是决绝和无情! 果然,他不是为自己而来,杨心澜早已猜测到这般的事实,她希望男人还是爱自己的,可惜终究被冷言冷语击碎心中幻梦。 饶是如此,杨心澜强定了定心神,“老爷当然可以了,只是不知老爷到此作甚?” “哼!你把苏太医留在栖静院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有人更需要他吗?” 旋即,慕容征看都没有去看杨心澜一眼,径直得往一屋子去,他刚才看到好多丫头婆子陆续不断得从里间端出染红的纱布团子,明明明澈热汤进去,出来竟是这般模样,看来苏鱼源太医真是给屋里头某个丫头治病。 见慕容征要进入小屋,杨心澜在后边拽住慕容征的衣袖,“老爷不可啊,里面可脏乱了,你进去可要沾上废弃的,切不可这么做呀。” 慕容征哪里肯听杨心澜的话,扎头一跑进内屋,就看到双腿血淋淋的怪物躺在床上,她身侧做着一位老太医,不是苏鱼源老太医又是谁?! “苏太医,这是?”慕容征愣了一下,白皙玉指捋了捋梳理有齐的须发,英俊的剑眉紧锁开来,“这,这。” 苏鱼源一脸无奈,见是相爷慕容征来到,不过此刻救人要紧,却道,“相爷嫁到,请宽恕臣下无法下地跪礼,眼下这大梅香危在旦夕,被人惨无人道砍掉双腿之后,还泡在死尸水中足足数日,病情不加重的话,恐怕还挺难的,哎……” 小梅香一直守候在大梅香身边,姐姐是她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如果自己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孤零零的,未免太过可怜,一定要让苏太医治好大姐。 “苏太医,还是劳烦你的玉步降临秋梧院吧,大夫人病重,大夫人的命可比这个小丫头金贵的多,再说这个小丫头已然没有了腿和脚,理她做什么?!” 慕容征向来不近人情,可杨心澜听在耳里,痛彻万分,却想不到男人他竟绝情到了这个地步,想当年,在大华朝的辛者库掖庭之上,他可不是这样的人物。 难道说,岁月可以摧毁一个原本该有的善良吗? 不! 我杨心澜不信! 杨心澜拼命得摇摇头,夺门而入,拦住他,凄声道,“老爷,你可知道为什么大梅香这孩子的腿会成这般模样?是大夫人的所作所为呀!” 之前五子玉玺到慕容征所在的书房禀明一切,总管叶春海和大梅香的事情,慕容征早已心知肚明,要不然,也不会像刚才那样气急攻心,怒掴大夫人和大公子二人。 “此事,我已知晓,你不必多说。” 一脸阴暗之色的慕容征背过身子去,看都不想多看杨心澜一眼,语气冷冷淡淡的,好似千年沉积不化的冰城,依然和苏鱼源太医坚持着,“苏太医,你现在要马上跟我走,否则――” “对不起相爷,老夫行医数十年,人道医者父母心,无论富贵贫贱,老夫当一视同仁才对,大夫人也只是晕眩罢了,而大梅香双腿伤得厉害,若我不能够马上为她治疗,恐怕她连命都没有了。” 苏鱼源说话之时,仍没有忘记给打梅香检查大腿创口,然后比划着,等下要从哪里开始截肢。 见老太医无动于衷,慕容征脸色愈发阴沉了,老太医本是大华朝宫廷老御医,只是因为年龄老迈回乡间几年,谁想到,苏老太医不喜宫廷争斗,慕容征就极力挽留苏太医于相府之中,虽说如此,但半点不敢怠慢。 苏老太医生性豁达,慕容征知道,就是自己以丞相之位压制他,他也不会有所动。 此时此刻,正憋得一肚子气的慕容征打算就此离开栖静院,这才扬起头来,就睹见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二庶女云岚怔怔得凝着自己。 “女儿拜见爹爹。” 慕容云岚微微一福,举止优雅,比日前嫡长姐慕容仙歌狂妄乖戾相比,更显得云岚懂事的多,慕容征轻微得点点头,不说什么,却又听到二女儿身后的两个丫头红菱和白霜也冲自己福下身去。 即使如此,慕容征可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爹爹这么着急,要往哪里去?” 慕容云岚嘴角噙着一丝微弱的笑容,她知道父亲的心早已不在她们母女俩的身上,他现在来恐怕是为了大夫人吧,慕容云岚回栖静院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些风声。 父亲责打上官玉瑶和慕容夜这两人,除非慕容云岚是死人,她现在觉得心中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怎么,你还想像你娘亲一样拦我不成?”慕容征剑眉一轩,语气冷然,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饶是苏老太医听闻,他心中也是颇为震惊,怎么相爷慕容征对府内的嫡系庶系如此偏颇,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如此呢? 哎……老太医继续地下头去为大梅香检查创口。 听父亲这么一说,若是前世的云岚肯定会惊慌失措,无可自拔,可如今的云岚嘴角微微一笑,再次福了福,“爹爹是哪里话,身为父亲的小庶女,哪里有在爹爹跟前说话的余地,只怕我刚才真被大哥用剑当场杀死,恐怕爹爹都不会看一眼吧!” “你,”慕容征的眼眶充血的样子极为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庶女竟敢于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要不是刚才看到真被大儿子慕容夜杀死心生愧疚,慕容征绝不会饶过她,“好了,不好了,不说了,你们娘俩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没有功夫跟你们瞎耗。” 看着父亲渐渐离去的背影,慕容云岚打心,只是母亲杨氏在一旁嗔怪道。 “云岚儿,你这不是逼走你父亲吗?他大年三十都不会来我们栖静院一趟,如今来了,却被你赶跑了。” 杨心澜狠狠白了云岚一眼。 “哟,看不出来呀,娘还是这么爱爹爹呢。” 慕容云岚掩袖嬉笑。 第47章 【留仙暖阁】 留仙暖阁。 “熙儿,珍儿,你们说什么?母亲卧病在床?” 慕容仙歌暴跳如雷,掷掉手中的狼毫墨笔,砚台上墨水倾洒在梨木书桌上,湮没了一大片的大宣纸,她刚刚誊写完第九百九十遍还差一遍就大功告成的《孝经》竟一下子付诸东流。 “小姐,别慌别慌,我们陪你去秋梧院就是了。” 熙儿捻着裙裾跑过来小心翼翼的,生怕梨木书桌上的墨迹溅落裙底。 虽说这是一个极为微笑的举动,但在慕容仙歌看来是无疑是十足的火药加速器。 慕容仙歌立马扬起手掌,狠狠掴在熙儿的脸蛋上,听着啪得一声,熙儿咬了一口血水出来。 可吓坏了站在同旁的珍儿。 “大小姐饶命!熙儿不敢了,我们,我们……” 珍儿知道大小姐现在气头上,这熙儿简直就是给大小姐当出气筒来着,簌簌跪在地板上,两眼含着泪光,“大小姐,请您一定要高抬贵手啊,我们以后会打起十二分精神服侍您的。” 骂了骂够了,打也打够了,慕容仙歌觉得该是去秋梧院看望母亲了,也不知道母亲病重与否。 一进秋梧院上房内卧,慕容仙歌便看到母亲躺在榻上,一动都不动,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一望上去就知道是某个糟践的人给活生生气成这般模样。 “母亲,母亲,你还好吧。”慕容仙歌立即坐在榻上,两只手握住上官玉瑶的手掌心。 到底的十指连心的母女,上官玉瑶沉闷的胸口陡然吐了一气,瓮声瓮气道,“仙歌儿呀,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父亲竟为了慕容云岚那个小贱蹄子打了我和你大哥!” 什么? 慕容仙歌魔怔了一番,“这怎么可能啊母亲?!可知道你娘家好歹是老尚书府的,爹爹总不能不看僧面看佛面打了你呢?再说大哥他向来我是循规蹈矩的,怎么会这样呢?” “今天在老祖母面前看,是我扬起佩剑要击杀慕容云岚,看来是我失策了!” 旋儿,大公子慕容夜叹息了一口气,就揣着空手进入上房,很明显,他贴身的佩剑早已消失不见。 “大哥,你是说,你在老祖母面前拔剑要杀了慕容云岚?” 慕容仙歌可是巴不得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妹就此死去,听自己大哥快要杀死慕容云岚的的时候,她暴突的双眸迸射出的那道子渴望,“大哥,杀死了没有,杀死了没有!” “自然是失败了!” 卧榻之上,大夫人咬牙切齿道,两只手互相绞那牡丹锦帕,好看的丝线被生生扯断开来,极为触目惊心。 小贱人,命可真够大的! 慕容仙歌心中大为不服气,该死的这个卑贱小庶女,凭什么让她享受老祖宗赐予她的厚爱,而自己却要誊写那一千遍的《孝经》,如今誊写《孝经》的大白宣纸尽数被墨染成黑乎乎的,莫说给老祖宗看,就是拿给自己看,慕容仙歌也看不到什么东西来。 大哥没有杀掉她,算慕容云岚命大么?! 慕容仙歌想,如果自己在场,一定会和大哥一起刺死她。 “我们一定要找准时机再下手……” 慕容仙歌紧紧攥着白嫩的玉指,青葱白指甲扣紧手心里头,她是多么痛恨慕容云岚啊。 突然对面屏风黑影攒动了一下,走出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相父慕容征,慕容夜和慕容仙歌纷纷颔首唤了一声爹爹,上官玉瑶躺在卧榻之上要作起身行礼的姿态,却被慕容征双手护住她的身体。 “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乱动了。(..info)”慕容征淡淡说了一句。 上官玉瑶心中自然是大喜,证明他夫君还是在乎自己的,夫妻嘛,床头打架床尾合是千百年铁一般的定律。 不过慕容征进入上房穿过屏风之时,还是听到慕容仙歌的话,扭头对质问她,“仙歌,你刚才说什么下手,是不是要对云岚下手呢?” “不不,父亲,这怎么可能呢,你想啊,云岚她是我的好二妹,我作为嫡长姐怎么可能对她下手啊,我刚才说的是,母亲病了,我要给母亲打下手,是这个意思,不信,你问问哥哥还有母亲,他们可都知道我刚才说过的话。” 慕容仙歌的谎言撒得可真真叫那天衣无缝,含糊其辞之极,慕容征之前听的清清楚楚,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心爱的女儿竟如此骗自己,好生失望,不过他话锋一转便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好了,别说了,玉瑶,你好好休息吧。” 慕容征叮嘱了几句,就出了秋梧院。 大家知道慕容征往书屋的方向去。 慕容仙歌见老父亲走远,眉色深谙了些许,“母亲,大哥,好险啊,差点被父亲听到了?!” “你才知道,我估摸着父亲早已听到你说的话了。”慕容夜硬生生击碎慕容仙歌心中残留的一丝幻想,“试想一下,当时他就在内卧的屏风后面,这翠玉屏风又不是完全隔绝声音的所在,说听不见,只是骗那些愚蠢的人罢了。” 被自己的亲生大哥说成了蠢货,慕容仙歌心里头难免不痛快,“哦,这么说来,大哥你倒是精明的很呢?!哼!” “你们俩兄妹在做什么?不共同抵御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竟自己掐架起来,你们可不要忘记了,你们乃是一母同胞,是亲兄妹,要互相扶持才是呀,知道吗?” 躺在卧榻上的上官玉瑶娥眉狂皱,一双苍白无力的手捂着因剧痛难以呼吸此起彼伏的胸口,看见慕容夜和慕容仙歌俩兄妹,大眼睛瞪着小眼睛,着实难受。 等上官玉瑶重重咳嗽出几声,他们两个方才警觉停止对掐,上前皈依上官玉瑶的膝前。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容夜的璀璨的明眸深处深深涌现一抹墨色,看着上官玉瑶,道,“母亲,你可知道?这一次要不是你病倒了,恐怕父亲一定会对你追究地下黑牢的事。” 地下黑牢?慕容征会放过自己? 上官玉瑶无奈得摇摇头,她自己是慕容征多年来的结发夫妻,是他的枕边人,她太了解他了,他心中有什么事情总是藏着掖着,待到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他就会尽一切力量将它们公之于众,然后采取相应的解决办法。 对于上官玉瑶来说,儿子此话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对了,你父亲是如何知道地下黑牢的事情,他贵为相府之尊,怎么可能没事到那个地方去?” 上官玉瑶似乎想起什么。 不过很快,慕容夜马上补充道,“母亲,你忘记了,我们在万寿园的时候,不是看到父亲,二叔,还有五弟,他们可是都在场的。” “你父亲不可能第一个知道的,你二叔向来是遛弯玩鸟惯了的,相府闲人一个,小五玉玺?难道是小五玉玺?” 拿手抚了抚心口,算是缓缓平复自己的心情,上官玉瑶的愈是想要忍住,却偏偏没忍住,“莫非是玉玺,是他吗?” “是五弟?慕容玉玺?” 慕容仙歌也着实吓了一跳,他不是才六岁孩童吗?照母亲的口吻,五弟岂不是先前与慕容云岚那个贱人交通,去父亲那里通风报信,莫不是这样,父亲他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到万寿园? “看来,真是五弟所为了。”慕容夜眸心暗沉,和母亲妹妹两人你看我,我看着你,很快悟出其中道理。 慕容玉玺对他们来说,也才六岁孩童,哪里会懂大人间的算计,定是慕容云岚在幕后挑拨使然,他们母子三人了解了之后,便寻着下策。 上官玉瑶和儿子女儿盘算一番,也纷纷作鸟兽散去,临行之前,她还告知女儿仙歌一件事情,老祖宗已经不需要看她誊写的一千遍《孝经》,正好慕容仙歌所誊写的那些尽数被墨污染个不成形状,要是真给老祖宗看了,恐怕还真把她老人家气了个好歹来。 这件事对于慕容仙歌来说,也好歹算是一件好事。 至于栖静院那边,苏鱼源太医和侍医随从们在小屋内替大梅香截肢疗伤,弄完了之后还撒上名贵有效的金疮药。 不过时不时从屋子里头传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令慕容云岚和杨氏都有些受不了,小梅香哭声凄厉,从小到大,父母亲死了,姐姐大梅香就是自己的依靠,长姐如母,小梅香万万想不到姐姐竟是惨遭这般的际遇。 “二夫人,二小姐,求求你们,为我姐姐做主呀!” 扑通一声,小梅香双膝跪在地上,她不愿意看到姐姐无端端遭受此难,却没有得到半点伸张之处,虽是奴婢之身,可小梅香的身子骨灵魂深处有一层反感,和她姐姐不同,能够去抗争的,能够去索取的,小梅香一定会去做! “哎呀,小梅香,你这是何苦呢?我们不是已经在帮你了吗?你先起来再说。” 杨心澜看不过,苦心安慰她。 慕容云岚没有想到小梅香如此不知好歹,训斥道,“小梅香,你这是做什么?叫我娘亲为难么?” 第48章 【感激】 自不必说,慕容云岚声色凌厉,小梅香吓得连连在地上磕头认错,“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敢,可是奴婢的姐姐……” “你放心吧!你姐姐大梅香腿的事情不可能就无缘无故翻篇了,你姐姐忠心护主,就算娘亲她不给你主持公道,我慕容云岚也会给你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纤秀的娥眉一挑,慕容云岚一双水木清华版的美眸凝着小梅香,和小梅花柔弱的外表不同,她的内心更多是那种坚韧和挺拔,这是一大群丫头妈妈婆子当中鲜有的。 也不说什么,慕容云岚就觉得很赏识她,小梅香这般恐怕是为了亲生姐姐,哪怕就算豁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个个性,慕容云岚认为和自己有点相像,所以她很喜欢小梅香。 “二小姐对我俩姐妹的好,小梅香心中知道,可是姐姐她差点就死了呀。” 小梅香仍然顾着小声啜泣,她到底是孩子,若不是云岚在地下黑牢探视叶春海的尸首之时发现大梅香再把她带回栖静院养伤,否则这一辈子,小梅香恐怕连大梅香的最后一面都难以见到了。 “是呀快起来吧,你要是真希望大梅香好,就去炉灶守候着,多烧几盆热水来,等会儿说不定屋子里头还等着用呢。” 善心的杨心澜凝了小梅香一眼,这个小丫头在女儿云岚的搀扶之下才肯起来,这不小梅香马上擦干眼泪,便往后厨房去了。 只是杨心澜陪她同去。 见她们二人走后,慕容云岚倒是把小梅香的话听了进去,大梅香好歹是伺候过母亲的贴身近婢,被上官玉瑶那个贱人不知道使了多少次的,对了,慕容云岚脑袋灵光一闪,怎么看不到红菱和白霜这俩丫头呢。 却是那偏头一瞧,慕容云岚看到红菱和白霜忙得不可开交。 栖静院也就快到了晚点的时候,总是没有那么多丫头婆子奔奔走走了,好似消停了些。(..info) 大梅香做好截肢手术之后,整个人仿佛痩了一圈进去,娘亲杨氏叫人好生服侍着,慕容云岚更是叫人炖些猪骨汤,这以形补形,该补的还是要补,哪怕腿没了,也不至于她下半生还留下啥病根的。 她的妹妹小梅香好几天了,都没有合眼了,看着自己,她的眼泪就汪汪的,泉眼似的,就没断过流似的。 慕容云岚正在内卧里梳妆了,却听红菱说道,“小姐您知道吗?老爷他今天去上朝了。” “是呀,我也看见了,老爷穿上朝服可气派了呢。”白霜纤纤玉指一翘,往慕容云岚的螓首左侧斜插着一根蓝宝石璎珞流苏小坠子,摇曳生华,配上慕容云岚一袭浅蓝色的绣襦裙当真是好看极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懂了一点墨水的红菱知道,这诗词说的,就是自家二小姐云岚。 父亲慕容征因四妹慕容雅扶偷偷跟随老祖宗去了一趟万象寺,屁股给摔了好几瓣儿,当然这倒是怎么打紧的呢,关键是苏老太医替她搭脉,竟号出了喜脉。 虽说慕容雅扶是庶出四小姐,可在外面的人来说,同样也是相府大夫人慕容征的血脉儿孙,这慕容雅扶未婚生子简直要把丞相大人的脸面给丢大发了,这几日慕容征称病不上早朝。 此事纷纷扬扬闹得满城风云,慕容征见这几天风声没有之前鼎盛,便也上了朝。 其实上不上朝无所谓,先皇陛下被月溟初之生母刘氏所害,刘氏也被众位核心大臣诛杀,大华朝之皇位空悬已达数月,是大殿下月溟初为皇,亦或是二太子殿下风静玥,满朝文武争论不休,出现了两个党派,“保嫡派”坚持立嫡为皇立月溟初为帝,“江湖派”坚持早年流荡江湖的二殿下风静玥为大华新储君。[..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慕容征是众位大臣们推举出来的顾命大臣,联合老尚书上官浩等前朝部下一同打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帝之位由月溟初还是风静玥接任,久久没个论断。 这些,慕容云岚是知道的,出了卧房,跑到娘亲处看了看,她老人家去大梅香的屋子里头,慕容云岚也去了,一进屋就闻到大药罐的气味,熏得一般人简直无法忍受,幸好大梅香养了这些天,伤口的剧痛也减轻了不少,还是苏鱼源苏老太医的医术高明,这三两下就去病痛,剩下的该是好好养好身子了。 “姐姐,瞧瞧,二夫人和二小姐都来看望你呀。” 小梅香感动得自是一塌糊涂,想想她们姐妹打小就被二夫人捡到相府来,要不然天寒地冻可要活活挨冷饿死在路上了。 旋即,大梅香正想起身,慕容云岚上去给她后背垫上一个软枕,“这一次总算捡了一条命,可好歹要好好养着了,要不然可就亏我一片心意了。” “二夫人,二小姐,大梅香谢谢您们了,呜呜。” 大梅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这几日来断然不是苦痛难捱哭肿了一双眼睛,多的是有敢于二夫人和二小姐她们两人的恩德,大梅香非但是一个贴心的衷心奴仆,还是一个时时刻刻紧记着别人恩德的人,如果现在教大梅香替杨氏或者云岚去死,她绝无二话。 大梅香的秉性如此啊。 慕容云岚抽出汗巾替大梅香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宽慰道,“都成这般了还想怎么着,好好安心养伤,等你好了,有使唤你的时候。” 这一说,大梅香却是破涕为笑,而后又伤感些许,“可是二小姐,要不奴婢的腿……奴婢愿意……” 杨心澜一听,那个心仿佛被纠扣到了一起,连声安慰道,“大梅香,再过几个月,我给你点银子把你遣送回乡间,再替你寻一户人家嫁出去,虽然你失去了双腿,但终究还能够生育的。” “可是夫人,姐姐的腿没了,还会有人要她吗?”小梅香看着姐姐的断腿,泪水簌簌往下直冒,惹得大梅香也哭了,她螓首靠在床沿上,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高声大哭,大哭是极为不吉利的一件事情,特别是在管制森严的相府。 “怎么会没人要?”慕容云岚俏生生的娥眉一轩,详作大怒,“凭我慕容云岚的威名,我敢把大梅香嫁出去,有人就敢娶着,等着吧,指不定那些个男人从西街排队排到了东街了呢。” 大梅香一听,心里甜滋滋的,她可想道二小姐这是善良的谎话来欺骗自己,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哀伤罢了,可大梅香哪里知道,这算是慕容云岚向她许偌的。 在此之前,摸索一个小丫头了,就连慕容云岚她自个儿的婚事都要大夫人来裁断,如今慕容云岚在老祖宗面前长了脸,粗了气,大夫人也不敢对慕容云岚的未来指手画脚,毕竟她连亲生女儿慕容仙歌都自顾不暇了。 “好吧,大家就这么散了吧,让大梅香好好养伤。” 慕容云岚拉着娘亲杨氏的手,吩咐了下去,这几日,慕容云岚还例外从自己屋子里头派来三个粗使丫头婆子来给大梅香平日里梳洗端茶吃饭使用。 人嘛,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断然不会铁石心肠的。 红菱和白霜看在眼底,都是打心眼里感动,她们坚信如果有一天换了是她们自个儿,恐怕云岚二小姐都会心急火燎得替自己担心吧。 小梅香原本打算跟着二夫人走的,可二夫人却道,“小梅香,你这段时间还是留在这里照顾你姐姐吧,不必服侍我的?” “哎呀,这怎么可以?”小梅香是知道的,二夫人是主子,自己是奴婢,奴婢哪能不随着主子跟进跟出呢?这还算话吗?若是被相府里头几个多嘴的婆子说出去,小梅香自己等着被大夫人责罚也就罢了,可别连累二夫人。 杨氏似乎一眼就能够洞悉小梅香心内真实想法,“小梅香,没事儿的,别担心二夫人,你还是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姐姐吧,你姐姐比我,更需要你。” “嗯,是呀,听二夫人的话,不然我罚你比你姐姐先一步嫁出去!” 云岚幽幽的说了一句,更惹得屋子里的人哄笑起来。 大梅香更是破涕为笑,她知道二小姐一直在逗着自己开心,饶是心中非常之感谢,大梅香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二小姐,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行。 众人行到了院中,慕容云岚拉着杨氏洁白无瑕的皓腕道,“娘亲,我先去万寿园看老祖宗去了,我知道这会老祖宗肯定在想我的花辰指压技法呢,我要不是不去,老祖宗可要怪罪了!” “你这个丫头,老祖宗这般疼你,咋能舍得怪罪于你呢,行了你去吧,我自然也是要去的,不过不是现在。” 杨心澜似乎煞有介事,明明有事却不肯说出来,就转身离去。 “红菱,白霜,你们说我娘亲有什么事儿要瞒着我呀?” 慕容云岚满肚子狐疑,娘亲从来不曾像这般如此行色匆匆,要是说没有事儿,慕容云岚打死都不信的。 凭说察言观色,白霜是远远及不上红菱的,红菱两只浅弯弯的娥眉下一双明澈的清眸泛起柔波,“嗯,二小姐,我和你想到一块儿,我也觉得蹊跷呢。” “这样吧,白霜,你去跟着二夫人,看看有啥动静跟我汇报吧。”慕容云岚抽出一根洁白的柔荑戳中白霜的额头,嬉笑道,“我总是认为这种事情,你最在行不过了。不过千万不要被发现才是啊。” 白霜咂舌,“二小姐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一定是我呀?为什么不叫红菱去,二小姐您真是偏心呀?” 第49章 【暴风雨的前夕】 红菱狠狠白了白霜一眼,“死蹄子,瞎咧咧什么呢,叫人听了去,又要被抓住把柄了。” 对云岚来说,红菱向来心思缜密,不轻易把深藏在内心的秘密道出,白霜就不同了,她有点大喇叭的性子,不过她们两个小丫头都对自己忠心耿耿,这是无可厚非的。 慕容云岚听罢,饶有失望得叹息一口气道,“哎!想不到白霜竟会这么想啊,要不红菱,我把这件重要的事派给你吧,省得某人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来。”白霜眼珠子一眨,心想,二小姐竟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加上这么看得起自己,所以才派给自己的呢,可不能让红菱姐姐抢了先,有好吃得我白霜先拿着,白霜一直以为自己被红菱姐姐比下去了,她可不想就这么掉份儿。 慕容云岚和红菱两人面面相觑之后,扑哧一笑。 白霜临走之前,还时不时把头往后面望着,好像被人卖了又给人家帮着数钱的那种,可无论怎么样,自己都答应二小姐了,答应别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做人不可没有诚信。 红菱随着云岚步入稠密的花径,见四下无人,红菱轻声问道,“二小姐,大夫人如此对待她的表哥叶春海和大梅香,老祖宗和老爷知道了,好像都不曾对大夫人说什么呢。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么?” “就这么算了?哼哼。”云岚冷笑了笑,此刻一切显得是那么寂静并不是将要发生的事情不会发生,只是这是一场暴风雨之前的短暂平静罢了,“我想父亲肯定去过一趟秋梧院了并且做了点什么事。” 红菱不明白,“二小姐,此话何解呀?” “红菱,你想一想,我娘亲亲自去药房请苏鱼源苏老太医过来给大梅香医治断腿,可巧父亲也来了,说大夫人病倒了,也需要苏老太医,。想想大夫人的性子,她要是知道苏老太医被娘亲叫到了栖静院,大夫人难道不会发作么?哼!这个老贱妇可是一个巴不得在相府兴风作浪的狠角色,她保持沉默,一定是父亲使然。” 慕容云岚的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定是父亲向大夫人施压,才叫大夫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她能够眼睁睁得看着大梅香被施救? 一个惯了狠辣手段的毒妇人,你奢望她一夕之间成为大发善心的主儿,那简直就是日出西山,长江水倒流的奇事一桩。 “二小姐说的有理,难怪我看着老爷去栖静院子的神色脸上表情看起来是那么奇怪,想必是这件事情呀。不过老爷身为相爷竟被苏老太医拒绝先去看望大夫人的病情,而是简直给大梅香做手术,看来老爷的心里对苏老太医是极为敬重的。” 红菱不由得点点头。 她说的对,苏老太医的辈分是三朝元老,外人可以想象一个即将要卸甲归田竟然甘愿留在相府,这又是为了什么,似乎内中别有隐情,慕容云岚比常人多经历了一世,她也总是听到什么风声,也只是无法确定,传闻苏老太医起初是相父慕容征极力挽留的,后来因为某个人而留了下来。 慕容云岚和红菱二人正准备过那个曲拱桥,桥下水流潺潺,几片枯枝败叶漂浮在水面上,像极了一只只懒洋洋的美丽蝴蝶,除了清澈急湍的水流之声,还有人为的啜泣声音。 “二小姐,您听,好像有姑娘哭泣的声音呢。”红菱不明白得瞧了云岚二小姐一眼,这个时候了,会是谁曲拱桥边哭泣呢,莫非是那个挨了责打责骂的小丫头,不过要说是,那也是常事,这新来的丫鬟稍微不懂事的,就会被年长的妈妈婆子们教训的,说不懂相府的规矩。(..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云岚侧耳倾听,仔细听了两三遍,她终于听到了,当然,她还听到那个声音是谁的? “雅扶四妹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云岚四处张望着,后来在曲拱桥的下方岩石壁下看到竟站立着一个身着浅色蝶衣的年轻女子,她面容枯槁,看看她那早产空落落的腰围,她身子还虚弱的很,只是想不到她跑到那个地方做什么。 “啊?四小姐呀!”红菱惊讶得叫了一声,这曲拱桥现在看没什么,等下接连外边河道的潮水涌了出去,随时会把人给拖到曲拱桥溶洞的深处,到时候哪怕叫上十几二十个的壮丁,恐怕也无济于事。 “四妹,你这是要寻死么?!”慕容云岚眉头一皱,她和大夫人老娘家的上官瑾私通,搞大了肚子,整个相府的脸面都给丢大发了,莫说相父慕容征,嫡母上官玉瑶不再理她,就连老祖宗也是那般铁了秤砣的心。 唯独剩下四姨娘赵慎儿天天以泪洗面。 这不,慕容云岚和红菱先看到慕容雅扶的踪迹,耳后就传来清雅妇人悲悲戚戚的凄厉声,“雅儿呀,你在哪里呀,千万吓唬娘呀,雅儿,娘求求你了,你快出来吧!只要你回到娘的身边,娘答应你,你喜欢什么,娘都会满足的,你不是想要嫁给上官瑾吗?娘答应你,哪怕在大夫人的膝前磕破了头,我也要把你嫁给他,雅儿你在哪里呀?” 慕容云岚想不到四姨娘她往日看起来是那么鹤立鸡群的一个人,最起码身材窈窕,体型是在众位女人之中保持得最好的,可惜啊,女不教娘之过,看赵慎儿如此落魄的样儿,慕容云岚从不会去怜悯她,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正当慕容云岚要打算要不要告诉四姨娘她心爱的女儿就曲拱桥溶洞底下,桥底就发出呜呜的哭声,慕容雅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得极为伤心,赵慎儿闻讯简直是要肝肠寸断了,肿胀跟桃子似的眸子一凝着云岚、红菱二人,“是雅儿的声音,云岚,你知道你四妹在哪里吗?” “回禀四姨娘,在溶洞底下呢。”红菱赶紧拿手指头指了指。 慕容云岚本要不要告诉赵慎儿,这件事情,对于云岚来说,可有可无,还好,红菱先说出口了。 “什么?我的雅儿――”赵慎儿魂儿几乎都快没了都,这曲拱桥的下面是通往外边的河道,再过不了多久,凶猛的潮水会涌进来,到时候无论多么强壮的人都会被猛兽般的潮水冲刷走的。 赵慎儿两只手把住石栏杆,螓首往下面探了探,真的看到女儿雅扶一脸鼻涕眼泪得失了魂魄得站在曲拱桥桥墩底下,还好那个地方暂时可以站着人儿的,只不过时间一久,那些水位涌上来,十足的危险。 “孩子,不要想不开啊,你想要嫁给上官瑾,娘会想办法,你重要先保住你的性命啊,你要是死了,你还想嫁给他吗?听娘的话,乖女儿。” 赵慎儿声色凄厉,一边哭诉着,一边扭头对云岚道,“云岚姐儿,四娘求求你了,你叫你红菱去多叫几个家丁护院过来,一起把雅儿拉上来吧,这几天她就一直寻死,前几天我一直看着她,这不,趁我去厨房熬一碗小米粥的空儿,她竟跑到如此凶险的地方来,云岚姐儿,求求你了,好歹雅儿是你的四妹,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她死么?” “你说话可得注意点儿,是她自个儿要寻死的,又不是我逼迫她?” 慕容云岚冷眉一轩,旋即对身后的红菱道,“红菱,你去吧,多叫几个人,顺便也叫几个人娶来几个绳索,帮忙慕容雅扶拉上去。” 这么一说,赵慎儿慌乱之际,她复杂的心情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上去,慕容云岚二小姐嘴里一片得理不饶人的样儿,可她真真正正为自己和雅扶办了事实,哪里像大夫人和那个嫡长女,好的时候跟你非常之好,如今遇到这茬事情,巴不得慕容雅扶死着呢。 不管怎么样,赵慎儿自从那天进了院子,把叶春海和大夫人之间的事情告诉给慕容云岚,就意味着自己要站在慕容云岚这边,再也不投靠大夫人,那叫为虎作伥! 大夫人她对你好的时候,只是因为你还有一点点的利用价值,等你毫无利用价值了,她恨不得一脚踹开了你,滚的远远的! 不到半盏茶水的功夫,红菱就叫来了几位力气大的家丁护院们,几个擅长攀爬弹跳的护院们先下去,用绳索套在慕容雅扶身上紧紧的,然后上面几个人一起拉着。 虽说慕容雅扶不重,可曲拱桥的过道和溶洞底部好歹也有三丈见方,拔上来还挺吃力的,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这个慕容雅扶她当时是怎么跳下去了,又能够毫发无损得站在溶洞底下,实在是令人太过匪夷所思了。 慕容雅扶刚刚折腾着快到弄到曲拱桥桥面的时候,突然桥底响起一阵子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惊叫,“糟了,不好,外面河道的水狂涌上来了。” “下面的人要赶紧拉着绳索吊上来呀!” 几个家丁护院在上面喊道。 大家点数了人数,其中一个白面家丁惊慌失措道,“你们看到丁福没有?” “什么?他人呢?” “哎哟该不是被水给冲走了吧。” 第50章 【二夫人的动向】 折腾了半天,慕容云岚总算搞清楚了,那个叫丁福的家丁跟他们是一道来的,他也是跳下曲拱桥溶洞底下的一拨人,等慕容雅扶被拉上来了,他也就被外间的河道涌进来的潮水瞬间给吞噬了。(..info好看的小说) “终究是闹出人命了,哎呀,我的好女儿!” 四姨娘赵慎儿紧紧拉着慕容雅扶转身欲走,却不想停留在曲拱桥的家丁护院们悲愤发红的眼睛。 曲拱桥下面河道紧窄且深不可测,此刻的潮水上涌澎湃非常,那潮水都往上蹭蹭蹭得直冒,几乎淹没到了慕容雅扶先前站立的两人高的地方,这河水位高,莫说看挨着石栏杆瞅一眼,估计胆儿小的小丫鬟连走都不敢走上曲拱桥,估计平常这回要绕路走。 凝着赵四姨娘和慕容雅扶急色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云岚不禁冷笑,说白了,那个叫丁福的家丁是为救慕容雅扶才死的吧,赵慎儿竟当没事儿那般想着离开。 这无疑叫不顾性命危险前来援助的家丁护院们心寒,他们不敢哭,只是对了曲拱桥下方的溶洞吊念了一番,旋即也离开这里。 这件事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慕容云岚很肯定,虽说这相府之内卑微下人们命如草芥,但总是要讲规矩的,这家丁一死,相府下人肯定会议论纷纷,旋即传了个满城风雨的。 毫无疑问,赵氏姨娘她们母女二人恐怕真要捅出大篓子来。 “二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红菱高高弯弯的秀美一挑,正不知咋办才好呢,两颗如漆黑宝石般的眼珠子就杵着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脸上平淡如秋风漾不起的井水,“还能怎么办,当然往老祖宗哪儿去,老祖宗还需要我的花辰指压技法呢。” “是呀是呀,我倒忘了,那小姐咱们走吧。”红菱俏皮一笑,往前面带路去。 刚才还是波涛汹涌的曲拱桥的下溶洞这时退了潮水,慕容雅扶倒是没事儿,却是平白无故搭了一个下人的性命。 人生无常呐……红菱叹息了一口气,旋即摇摇头,走了几步,又问道,“二小姐,不知道白霜跟着二夫人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 “谁知道呢。”慕容云岚望了望天,这天明澈湛蓝干净得好像一块波斯国进贡的上等玻璃,上面飘着几朵懒散的云,恰似人生若天上浮云那般无拘无束任凭驰骋,放空了心情,岂不是美哉。 可惜,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 万寿园。 “云岚姐儿,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你手里头的花辰指压技法可是随着日子渐涨呀,梨妩,你瞧瞧人家,还是人家师傅呢,哎哟。” 老祖宗笑得自是合不拢嘴。 慕容云岚详作薄怒,哀怨得嗔道,“老祖母,您怎么可以当着大家的面称赞你的孙女儿,真是……” “云岚二小姐,老祖宗真真不是夸的,平日里也不见得老祖宗夸别人呀。” 在老祖宗身后轻轻摇晃蒲扇的梨妩笑道。 红菱在堂下的兽炭炉里添加沉香,也是一脸的笑容。 殊不知的,老祖宗眼角转瞬即逝的一抹深深忧愁却被慕容云岚捕捉了去,她当下问道,“老祖宗,您心里头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儿,说出来,孙女儿与你参谋参谋呀?” “哎,知我者还是我的好云岚姐儿呀。” 拓跋氏浓浓得一声叹息。 慕容云岚早就猜到就关于大夫人的破事,上官玉瑶以为因为自己生了病,老祖宗和老爷忘记了地下黑牢囚禁尸体的事情,哪能呀,上官玉瑶她可是相府上上下下看起来最贤良淑德的人物,身份地位自不必多说,却做出这么一桩事情来,着实让拓跋氏心生懊恼,想想当初上官玉瑶刚干嫁过来那会儿,多么温良敦厚持家有道,如今却变了,变了都不认识她了。 “是大夫人的事儿吧。”慕容云岚心里跟明镜似的,可她偏偏说得无足轻重,好像随意提起。 也是呀,这几日,大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杀死她自个儿的亲生表哥叶春海还不止,还把大梅香姐姐的双腿斩断,如此恶行实在令人发指! 红菱这段时间随着慕容云岚,看二小姐说话办事自有一套,她到希望云岚二小姐真的可以扳道大夫人。 “哎,谁说不是呢?!叶春海和大梅香的事情,你看看你嫡母作的是什么事儿!” 说到此处的时候,拓跋氏额头上的白眉倒悬而起,神色暗沉,嘴角抽动,盛怒之色写满老脸。 慕容云岚也没见老祖母像今天这么生气,大夫人怕是有难了,云岚心中浮现一丝窃喜,却又听得老祖宗说道,明日就要上大祠堂公审一事。 “老祖母你说什么?明日?”慕容云岚心中甚是讶异。 “云岚小姐还知道吗?明日,不单单是大夫人,就连二夫人也要上去的。” 梨妩说的那个上去,自然是上大祠堂。 大祠堂历来是唯独嫡系才有资格进入的场所,庶系要想进去,可以,庶系一定要犯点什么事儿,诸如跟外面的男人通奸浸猪笼什么的,抑或者是各种十恶不赦的大罪,才弄到大祠堂公审,请慕容族里头最为年长的叔公前来审判此事。 当然,个别庶系也可以进去的,还要非常被长者疼爱的庶系才有资格。 慕容云岚想对老祖宗说娘亲杨氏是冤枉的,她是不可能与京都衣匠衣锦绣有染,这一切的一切,只是纯属大夫人私人杜撰的,毫无事实依据可言。 拓跋氏是何许人物,她也是从年轻时候一步步走过来,云岚姐儿心里头想什么,她怎么会不晓得,紧扣慕容云岚的手,“乖孙女儿,祖母怎么会不知道你娘亲会冤枉的呢?只是一切还是要等大祠堂公审才知道,到时候把一切都察个水落石出。至于大夫人的事情,那更要查清楚来了!倘若真让我察出什么!定狠狠惩处不赦!” “老祖母,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慕容云岚点点头。 慕容云岚呆了一会儿也便回去,老祖母也曾极力挽留自己就在万寿园用膳,可慕容云岚还是急着走。 这才进栖静院的大门,一脸怪异表情的白霜捻起裙裾,神秘兮兮得对云岚说道,“二小姐啊,我来告诉你,我刚才跟着大夫人,大夫人她去见老爷了。” “什么?” 慕容云岚着实愣了一下,看见娘亲行色匆匆,她竟然去见老爷?不能够啊,这怎么可能呀? “二小姐,我知道你也不相信的,我起先也不相信的,可我明明看见二夫人往老爷的书房方向走去,可没有想到啊,二夫人这才走到半路上,在池堤上和老爷照了个面,然后他们二人交头接耳说了好一阵子的话,至于说什么,我却不知道,我害怕被发现,只能站在大槐树后面,。远远得看着。” 白霜是个大喇叭,把看到的全给说出来,就差没有听到了,否则按照白霜话匣子的性情,她还不说个痛快。 “不行,娘亲到底跟父亲说了什么,我一定好好查查清楚。” 云岚心中似乎早有了主意,可要知道,父亲之前从来没有找个母亲,要不是父亲主动让娘亲来找他,娘亲根本不会主动去见父亲的。 对于杨氏,慕容云岚比谁都要清楚,她简直就是娘亲肚腹里的蛔虫了。 “二小姐,这回二夫人还没有回来呢。” 白霜瞧了云岚一眼,眼睛在瞥向地面,两只手不停绞着小手帕,“对了,二小姐,你刚才带着红菱去万寿园的时候,听说了吗?有个小家丁叫丁福的,为了搭救四小姐,给曲拱桥下的洪水冲走了。” “白霜,你这话哪里听来的?”红菱皱了一下眉头,她刚才随着二小姐去万寿园的时候,也不见得万寿园传这件事情,倒是回来遇见白霜的时候,竟听她的嘴里说出。 慕容云岚点点头,“也是呀,你们可知道?这回万寿园,老祖宗也应该知道了。” “嗯,我想也是,二小姐,白霜,我刚才出了万寿园,可看到宁赵二家的满脸愁容,怕是有什么不好事情禀报给老祖宗呢。” 说着说着,红菱也旋即把之前看到的事情也给一锅端说道说道,看着云岚二小姐眸心阴晴不定的神色,红菱知道,二小姐又在盘算什么,知道如此,红菱也没有急着问。 倒是白霜又忍不住了,“我又听说了……” “啊,你又听说什么了,快点说呀!”性情本该是无比沉稳的红菱,竟破天荒得给逼了跺起小脚来。 掩嘴一笑,白霜嘻嘻哈哈得看着云岚,“二小姐,红菱姐姐,我告诉你们吧,我又听说明日要举行慕容家族祠堂大审呢,审的就是大夫人和……我们的二夫人。” 说到“二夫人”这三个字,白霜脸上的表情刷刷得由晴转阴,她的目光灼灼得凝着云岚二小姐,就怕云岚她对二夫人过度担心。 旋即,白霜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二夫人能够去找老爷,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第51章 【大祠堂】 云岚低头思虑一番,觉得白霜说的有道理,明日大祠堂审讯之期,相父不可能无缘无故叫娘亲谈话,别以为娘亲竟无缘无故跟着相父走了,肯定是相父叫娘亲在先。[..info超多好看小说]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稍觉盖在眼前的迷雾幡然清晰了些,这十有八九,丞相父亲是信任娘亲,换一句话说,父亲是相信娘亲不可能做出背叛他的事,娘亲被大夫人上官玉瑶诬陷勾引京都衣匠衣锦绣的谣言不攻自破。 而父亲对大夫人的态度俨然不像从前,慕容云岚从这一点可以推敲,父亲恐怕已经查出大夫人和她的表哥叶春海之间的那点破事了,转而去相信娘亲。 这其中隐隐约约有很多内情揪扯,慕容云岚等找个机会问一问母亲,也是好的。 是夜。相府华灯初上。 慕容云岚辗转入娘亲的正屋,见娘亲正欲宽衣就寝,她这次来,是有事和娘亲相商,还特意把红菱与白霜留在房内,不许她们出来。 “女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就寝?”杨氏坐在梳妆台上,把手移走螓首上的红玉鎏金短簪子,可巧的是,她在菱花镜中看到女儿迈进门槛,一脸浅浅的笑意。 环视了一会儿,慕容云岚并不见小梅香不在娘亲身侧侍奉,“娘亲,小梅香去哪儿?” “小梅香我让她去服侍她姐姐大梅香了。”杨氏清除了头上繁杂的头饰,旋即站起来。 云岚迎上去,扶着杨氏,“我想娘亲是看穿了小梅香的心事吧,索性顺水推舟让小梅香守着她姐姐吧。” “哎,我还真是没什么事情可以瞒着岚儿你呀。” 杨氏没好气得拿手指头戳了云岚一把,无奈得摇摇头吃笑。[..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听这话,慕容云岚连连摇头,“我想啊,娘亲还真有事情瞒着我哩。” 云岚姐儿这话感觉是话中有话,杨心澜是何等人物,拉着云岚的手,怜爱得问道,“女儿啊,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 “看来娘亲真不把我当成亲亲的闺女。”慕容云岚一屁股坐在梨花香凳子上,一脸的懊恼。 这一切只是慕容云岚详作懊恼罢了,她还时不时把眼神暗暗得往杨氏这里眯了好几眼呢,夜上灯火迷蒙,谁还能看清楚慕容云岚脸上忽明忽暗的神采。 想必是女儿发现了什么,杨心澜连忙补充道,“乖女儿呀,我也不打算瞒着你,其实呀,刚才你爹爹喊我去与他谈话的呢。” “是吗?”慕容云岚脸上洋溢着笑容,娘亲她终于比自己先忍不住招了。 杨氏叹息了一口气,继续道,“你爹爹与我说,明天大祠堂开审,让我一口咬住断然没有和衣锦绣有染之事。叫我没有承认!” “什么?”慕容云岚讶异得叫了一声,连忙问道,“不会吧,爹爹他这话说的怎么叫人听来好生奇怪呀。” 屋子就杨氏和云岚二人,她们俩母女说着说着,以防隔墙有耳就直接往卧房去。 “一定还有下文,娘亲,你继续说呀。”慕容云岚拉着娘亲的手就坐在床沿上,两颗眼珠子齐刷刷得盯着云岚,就怕错漏了娘亲所说的每一句话。 倒吸了一口凉气,毕竟此事暂时没有人知道,杨氏心里头仿佛揣着沉甸甸的物件,“他当时对我说,京都第一衣匠衣锦绣在老爷的明察暗访之下得知,衣锦绣被大夫人威逼一定要制造假证供与我,须知衣锦绣在青楼坊此等风花雪月之地有一相好,名唤花倾城,是青楼坊的头牌,大夫人威胁衣锦绣说,如果不配合,她就派人杀死花倾城旋即扔到南沧江去喂大王八。” “怪不得呢,哼,上官玉瑶果然是老天都无法赦免的贱妇!娘亲,咱们不怕她,明天大祠堂开审,定要叫这个贱妇付出惨重的代价!娘亲,你说呢?” 慕容云岚神色俱厉,抓着杨心澜的手都几乎掐疼了她。 缓缓浮上玉掌,玉掌紧紧贴住云岚女儿的脸颊,杨心澜心中蔚然叹息着女儿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煞有戾气,她如此刚强以之前大不相同。 “怎么了娘亲,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见娘亲的眼珠子一直勾勾得凝着自己,慕容云岚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莫非自己的脸上有东西么,还是怎么了呀。 倒是扬心澜说道,“我可是明白了,老爷是相信我杨心澜的清白,不过大夫人她就……” “娘亲这不是很好吗?这不是我们母女俩一直想要的么?”慕容云岚不禁莞尔,“父亲这般做,说明他已经不相信大夫人了,他宁愿相信娘亲您,也不再相信大夫人,要不然父亲也不会主动找你谈话,明天大祠堂的公审不用想,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结果。” 女儿的话淡化了扬心澜内心深处的迷雾,她以为自己经历过了一场幻梦,没有想到多年不曾重视过自己的老爷慕容征又再一次把自个儿放在他堂堂正正的视线范围内,这不得不令杨心澜回忆往昔,回忆着回忆着,她的泪水也就簌簌而下。 “娘亲,别伤心了,我想明天,爹爹和老祖母一定会为你洗刷那个嫌疑的。” 慕容云岚极力去安慰娘亲,她知道娘亲受尽大夫人多年的欺诲,等待释然的这一天等了那么久,是该要好好得发泄一下情绪。 “对了,乖女儿,你去万寿园的时候,老祖宗也是这般说道吗?”杨心澜连忙擦干了眼泪,因为女儿云岚的关系,老祖宗疼爱云岚也紧接着疼爱自己来,不可不说是沾了女儿的光芒。 慕容云岚轻轻嗯了一声,“娘亲,你知道吗?老祖宗可是知道大夫人把他表哥叶春海毒死在地下黑牢还有大梅香这两件事情的,不单单是老祖母,父亲也早已知道,他们都深信大夫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狠毒嫡母!她对亲表哥都如此,更别说残害庶系了。” “也是,我也听说雅扶四小姐今儿个去曲拱桥愈要轻生,前来几个家丁护院们帮忙拉上来,潮水来的时候可是没了一个小家丁?” 这话也是杨心澜从别处听来的,大家却是议论纷纷,这偌大的相府因为这茬事死了人,再说有那么多双眼睛在场看到,还不以讹传讹? “是的,娘亲,当时我也在场。小家丁被潮水冲走了,赵四姨娘却一点感激悲伤怜悯之心浑无,就拉着四妹的手就先行离去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慕容云岚淡淡得说道,此等事情,与自己无关,又何必要管呢? 慕容云岚她重生的第一天可早已对自己发誓,万万不与人为善,除非那人真心待自己好。 “云岚,你快回去睡吧,明日大祠堂一审,你我可是要准时去的。” 娘亲嘱咐了一声。 慕容云岚努了努嘴,“不行啊,娘亲,今天晚上就让我陪你睡吧,这几天我都睡得很不踏实。” 也只有在娘亲的面前,慕容云岚方能够有自己属于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单纯自然不戴着任何面具的一面。 “好孩子,都这么大了,过个几年就找个金龟婿的小大人了,还这么黏着娘亲啊。”杨心澜把云岚拥入怀中,她知道女儿不管做什么,她都是纯粹得保护自己,保护母女二人能够好生得在相府生存下来。 只是大夫人过于歹毒,一直想要谋害她们俩母女。 “好了,黏娘就黏娘吧,等你嫁了人,指不定还嫌弃起娘亲罗嗦呢。” 杨心澜没好气得轻轻白了云岚一眼,眼睛浓浓的满是宠爱的意味。 “瞧娘亲说的,娘亲嫁给父亲也不见得不对云岚好呀。”云岚宽了衣,就钻到被褥里去,想想还是高床软卧舒服啊,俗世太过烦躁了,云岚几乎不想再提了。 见乖女儿闭上双眸,杨心澜心知这些日子女儿奔奔走走也实在累坏了。 哪怕杨心澜平日里不说,她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云岚女儿天天上万寿园,除了真心喜欢侍奉老祖宗膝前之外,慕容云岚是为了拉近与老祖宗之间的距离,算是弥补之前断裂得犹如鸿沟的亲情关系,为的就是让母女二人在相府里面站稳了脚跟,不再受那个大夫人的颐指气使和凶辣手段。 杨心澜想了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慕容府邸大祠堂。 上位上坐满了德高望重慕容府叔伯辈分的老头儿,他们脸上一严厉之态,老祖宗拓跋氏身为当朝一品诰命夫人自然是坐在最上首的位置,旋即上位上依次坐着慕容老叔公慕容芒,丞相大人慕容征,云岚二叔慕容征等人,嫡长子慕容夜和嫡长女慕容仙歌分立左右,至于慕容云岚她原本是没有资格进入大祠堂的,只是为了“嫌疑罪”的娘亲提供证词,还有指认犯妇上官玉瑶。 堂下,上官玉瑶和杨心澜同膝而跪,上官玉瑶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相比之下,杨心澜显得从容大度的多,当然本案的关键人物衣锦绣也在场。 第52章 【撞柱明志】 “堂下三位,你们可知罪?!” 坐在最上首的老叔公慕容芒终于开口说话。[..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一声犹如惊涛喝令之声,使得满座哗然。 “妾身不知身犯何罪。”大夫人上官玉瑶眼珠子一转,哪怕她心中真真畏惧,却也极力隐敛,不叫人看出来。 二夫人杨心澜自是一副云淡风轻之色,“回禀老叔公,妾身无罪。” “草民也不知道身犯何罪。”一股极其富有磁性声音的青年人温文尔雅不失恭谨。 听这个语气不卑不亢,慕容云岚正好站在他的左侧,清清楚楚看到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红唇白牙,一身幽静苍柏深纹云锦衣,衬托着他修长的身形,看上去美轮美奂竟然比女子还要美丽三分。 这个人就是衣锦绣了,传闻他被大夫人威逼,以青楼坊的老相好花倾城为筹码,但不知衣锦绣等会儿真的会栽赃娘亲么? 倘若会的话,慕容云岚她可不会心慈手软,等衣锦出了相府,慕容云岚可有着手段对付衣锦绣和花倾城二人。 这阴间鬼鸳鸯的事,在这个时代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倏然,慕容云岚的思绪被老叔公的一声暴喝拉回了现实。 “哼,好个银牙利嘴的卑贱歹人!来人呐,给我上家法!” 老叔公一声令下,几个身体强壮的护院们传入后边的蓝田玉刻屏风,抬出一根八尺高六村宽的木板,上面涂满了红漆,骇然醒目的是那红漆之上沾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尖,这种针尖叫做麦芒,极为锋利,人的手指头一不小心碰到得疼个三天三夜,更别提要把这些东西往人的身上打去。 不!决定不可以!慕容云岚第一个想的就是要好好护住娘亲,不让任何人来伤害她。 “执行家法!不怕你们不招供!哼!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慕容芒在上首位之上,面目铮然,如同地狱噬魂恶魔降生人间。 其中一个膀大腰粗的护院拿起木棒子就往衣锦绣的身上打起,谁知道,衣锦绣作死反抗,“我不是你们相府中人,你们凭什么打我?” “哼!凭什么打你,我玉瑶媳妇侄媳妇可是指正你和杨氏有奸情,速速招来,否则,我定是要严惩不贷!”慕容芒狠狠说了一句,旋即眼睛望向同上首位的拓跋氏,“老祖宗你说是不是?” 拓跋氏却不废话,却道,“我只想好好调查清楚事实真相……” 慕容云岚深深知道,老祖母是相府极为地位的掌权者之一,若不是因为老祖宗有一品诰命夫人之尊的尊贵身份,恐怕老叔公慕容芒绝对不会过问拓跋氏她一个老女人的意见。 大祠堂,向来是族里头德高望重的一班子年长老头在哪里指手画脚。 “好!”慕容芒连连点头,快要掉光的稀松黄牙满满哈喇子真叫人作呕,他目光嗖的一凌,望向被几个壮汉护院强行压制在地的衣锦绣狂骂道,“来人呀,给我狠狠得打!” 站在衣锦绣身后的壮大护院手扬起大棒子就往下面一轰,狠狠戳在衣锦绣的脊梁处。 “啊……”衣锦绣两眼激凸,本该温柔恬静的俊脸上顿时揪扯开来,他深深得呕出一口血水来。 没几下,衣锦绣就晕死过去,他到底是名扬京都的衣匠,吟风弄月流连青楼坊戏妓他倒是在行,这身子板儿轻轻弱弱的,又不是在场那几个身长八尺的壮汉,如何能招架得住那一棒子? 大夫人的眼底纠结在一起,她额头上狂冒冷汗,毕竟她真的是心中有愧,她心想这棒子落在杨心澜那贱人的身份也便罢了,这要是落自己身上,自己打小就养尊处优的,这还不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见堂下的衣锦绣晕倒了,慕容芒旋即问堂下一脸从容不惊的杨心澜,“杨氏,你可知道自己所犯何罪?” “老叔公,妾身没有罪。”杨心澜重复了一句。 慕容芒这张老脸自觉得有些挂不住,“来人呐,给我打!” “且慢――” 一声清脆的女声撼动大祠堂。 是谁? 是谁如此大胆?! 大祠堂所有人都懵了,当大家搜寻着,发现这声音是发出自慕容云岚这个不起眼的庶女身上,大家纷纷为他担心起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在老叔公的跟前指指点点,哪算是未来将会继承慕容征老爷子的衣钵的嫡系大公子慕容夜他不敢,嫡长女慕容仙歌她也不敢,慕容云岚他一个小小庶女就敢了? “云岚,你可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庶女?!”慕容芒的脸上明显有几分不悦,却眼珠子瞪得犹如铜铃那般,看着被自己称作小小庶女的云岚从人群之中走出来。 慕容云岚走至大祠堂的中央,她脸上笃定非常,面色无波无澜,恰是有几分好笑之意,“我想知道的是,老叔公您德高望重,莫非也不知道这审讯案情,要依据证词证件和目击者吗?莫非你就想这么草菅人命,我娘亲身份卑微,虽是庶出夫人,可我的血液里好歹也是相父的亲生血脉,我想要为娘亲辩护,难道不可以吗?” “你……” 慕容芒何等德高望重,莫说老祖宗拓跋氏也要给他三分薄面,就连慕容征也不敢在老叔公面前一板一眼的大声喃喃。 这个到底是怎么了?! 满座哗然,全场鸦雀无声,也唯独慕容云岚的话贯穿所有人的耳膜之中。 慕容征正欲发作,老叔公不论怎么样是慕容家家族最年长最德高望重的人,云岚是自己的庶出二女,她如此高声,还叫外面的人如何看待自己,说自己对庶出的女儿们疏于管教吗?这个话可难听了,无论怎么样慕容征是无法接受的。 可慕容征没有想到慕容芒老叔公却一眼冰冷得凝视着慕容云岚,“好,你说你想要证据吧,玉瑶贤侄媳妇,之前我可听说你手里有一方手帕,这方手帕上面有着龙凤呈祥,是杨心澜和衣锦绣的私通证物是吗?” “不错,不错呀,我倒是忘记了。”上官玉瑶那个高兴呀,狰狞的面目一闪而逝,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方手帕递给慕容芒,紧跟着说道,“老叔公啊,这是这方手帕,可用的是画龙点睛绣法呢,这般滔天的手艺,这堂堂的相府里面,可唯独杨二妹才懂绣出来的呢。” 大祠堂内除了老祖宗这般年长的女眷,几个年老的嬷嬷们被慕容芒唤进来看了一下龙凤手帕然后又出去了。 慕容芒眼珠子布满血丝,狠狠瞪着杨心澜,“杨氏,你还敢狡辩,方才那些个老嬷嬷可是看过龙凤呈祥手帕,你敢说这上面的图案不是你亲手所绣的?” “我……”一时之间,杨心澜喉头犹如鱼刺梗塞,无法言语。 慕容云岚挺身而出,嘴角微微得勾勒起,一抹冷笑随着唇瓣的绞动扩散到整张愈发显得秀气的脸,“老叔公,我慕容云岚也可以说,是大夫人叫我娘亲运用那点睛绣法绣成的龙凤呈祥图,作为大夫人和叶春海之间的定情信物吧,据我所知叶春海被大夫人害死在地下黑牢里,大家可是知道,大夫人那贤良淑德的品相砍了我娘亲的贴身近婢大梅花的双腿,大夫人的眉毛也不会皱一下的,大夫人你说是吗?我想你身边大丫鬟兰依依和小厮头子元嘉的死也跟你有关系吧。” 至于兰依依和元嘉她们两个是各自寻死路,反正慕容云岚一说,信息量极为浩瀚,大家也竖着耳朵倾听。 骤然间,慕容夜和慕容仙歌听了之后,连忙反驳道,“慕容云岚,你到底有何证据?” 这两兄妹真不愧是双胞胎,他们两个都是一个鼻孔出气,这正是慕容云岚所能预料的那样。 “要证据是吗?”慕容云岚看着上首座上的满头银发的慕容芒和拓跋氏,“老叔公,老祖母,你们派人去地下黑牢盘查盘查,再叫另外一拨人上我和娘亲住的栖静院子去,看看大梅香是不是没了双腿。” “这……大梅香的双腿没了,却是真的。”相父慕容征没什么好说的,上一次他特地亲自去栖静院请苏鱼源苏老太医过来,为的是给上官玉瑶看病,如今上官玉瑶却是生龙活虎的跪在堂下,这实在是…… “看看,你们看看,我没有撒谎吧。”慕容云岚无视慕容夜和慕容仙歌两个人他们眼珠子爆裂的程度,慕容云岚的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笑意,须要知道,这一世的慕容云岚从来没有会把他们放在眼底。 他们这样的人,在慕容云岚的眼底,就连茅厕的粪都不如呢。 “不是的,不是的,慕容云岚你瞎说!” 上官玉瑶想不到自己以一个相府嫡母的身份跪在大祠堂被老叔公他们审问,而慕容云岚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卑贱庶女竟在堂上大放厥词,太放肆了! 上官玉瑶歇息底里的恼羞成怒。 “我有事要说。” 衣锦绣挣扎得爬起来,背后的剧痛实在令常人难以忍受。 旋即,大祠堂的后面也传来女子的哭叫声音,“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是花倾城,我要救我的夫君衣锦绣啊……” 大夫人上官玉瑶似乎感觉到什么了,连忙起身,她的头欲要往对面的大柱子撞去。 这个大贱妇想要以死明志? 慕容云岚不禁冷笑。 第53章 【青楼坊的人】 大祠堂右侧的大柱子上雕刻着双龙戏珠,形态惟妙惟肖,如此大气华贵之物,若是被人血溅玷污或许太过不吉利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老祖宗拓跋氏可是吓坏了,这上官玉瑶若是一死,恐怕老尚书府那边讨不得半点好处,那上官浩可是两朝元老,在大华庙堂的地位,可并不比儿子慕容征来得低。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征看着大儿子慕容夜身形如电得驾住玉瑶的上半身,饶是这般,上官玉瑶的头部仍然往柱子上撞去,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嫡长房上官玉瑶生死就在一瞬间。 怎奈,慕容夜伸出浑厚的手掌紧贴住柱子上,上官玉瑶的额头也旋即狠狠撞击在手掌上,隔绝冰凉如玉的柱壁。 上官玉瑶的额头上渐渐溢出乌青,杨心澜连忙站起来,着实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大姐,你……你没事儿吧。” 上官玉瑶旋即假装晕眩在儿子慕容夜怀里。 “哎呀玉瑶媳妇!”拓跋氏一见玉瑶昏倒了,立刻从上座起身,眼里满满急促不安,她也想查清楚事实真相,看上官玉瑶她竟然以死明志。 以死明志?那么一定是冤枉的! 上首座那帮老头子以慕容芒为首,他们当中不仅一个这样想。 人自贱则无敌,别人不知道上官玉瑶,慕容云岚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么一招在大祠堂之上,上演一场苦肉计! 无耻啊! 慕容云岚也不知道上官玉瑶这张老脸比京都皇城下的城墙还要厚呢? 她就这么想把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她倒是会想象?!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辗转几下,往大祠堂外领着那个一直哭叫衣锦绣是她姘头的那个女人。 “你是花倾城,是衣锦绣的心爱女子?” 慕容云岚趁乱脚步轻移飘出大祠堂之外,一双美眸如同流淌了千年的冰川下的凄冷的水。 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想必在欢场逗留久了,慕容云岚见她通身的妩媚气息,单单看她梨花带雨的俏摸样,慕容云岚心中下意识得为她动容,她眼睛怔怔得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是的,小姐,请你救救我夫君,我花倾城就此谢了。” 女子任凭霓裳广袖坠落在地,她对着慕容云岚跪下来,“只要小姐能够救得我夫君衣锦绣,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只要能够换得我夫君的平安,求求你。” 大祠堂内乱作一团,慕容云岚幸好从那群围堵花倾城的一众护院们抢过来,不管不顾护院们的拦截之下,慕容云岚极为麻利得带着花倾城进入大祠堂。 上位的老叔公慕容芒一看到庶女云岚带着一个满身脂粉气的女人进入大祠堂,霎时间拿手敲了一下茶几沉香茶几桌子,杯子飞到地上摔碎了,热茶也洒落一地,“云岚!你好大的胆子!竟把这一个胭脂水粉的女子带上大祠堂,你存的是什么心,你可知道,慕容家大祠堂圣地,怎么可以容得下一个烟花女子呢?” 慕容云岚冷冽一笑,这个老叔公慕容芒就会挂着一张假面具,花倾城虽然说出身于烟花之地,她到底是懂些诗词歌赋,脸蛋清纯白净,如果从来没有见过花倾城的人,一定以为她是哪一家的名门闺秀,如今一眼就看穿出身青楼,这事情再简单不过了,老叔公他肯定去过青楼坊的。 “请老叔公息怒,云岚这样做,无非是寻找您老想要知道的证词罢了。” 慕容云岚她深深一福,举止文雅又有礼貌,慕容芒在某个瞬间,他几乎都生不起气来,这小小庶女不见她是多么渺小的一个庶女,说话做事得当,叫长辈无法惩罚于她,慕容云岚她该有多么高明啊,慕容芒可看在眼底。 “此话当真,若是有一句欺骗的话……”慕容芒的神色极为严厉。 慕容云岚浅浅一笑,“若是有一句欺骗的话,云岚愿意去梅花庵里出家,一辈子不踏入相府一步。” 梅花庵距离相府三百里之外的尼姑庵,慕容云岚记得再清楚不过了,当时大夫人擅用毒计,把她的眼中钉慕容雅扶给送了进去,一辈子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对于女子来说,不能出嫁,反而要在梅花庵里孤独终老,恐怕是这世界最为残酷的了。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并没有让你这么做,你可想清楚了?” 慕容芒煞有意思得看了身侧的拓跋氏一眼,近日慕容芒听闻拓跋氏很喜欢她的庶出小孙女儿,如今瞧瞧拓跋氏促狭眸心沉沉之色,还真的确定了这几日之传闻。 慕容云岚倒是无所畏惧,为了替娘亲洗刷冤屈,自己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慕容云岚不敢去看娘亲泛红的眼睛,冲慕容芒幽幽一笑道,“老叔公您要相信我,在场的所有人,我会向你们证明我娘亲是无辜的。” “你先介绍自己吧。”慕容云岚凝了一眼花倾城,示意叫她自己放心大胆得说出来,在场所有人反而不必忌讳什么。 沉稳心神,花倾城点点头,旋即灼热的目光望向跪地的衣锦绣,“贱妾花倾城是青楼坊的头牌,贱妾虽然出身风尘,可贱妾是卖艺不卖身的,我们青楼坊的姐妹们有时候会让京都第一匠衣衣锦绣替我们缝制几件称心如意的衣裳,我见衣锦绣人品耿直,他也不嫌弃我,我们俩已经决定一生一世要在一起了。” “倾城,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拖累你了!呜呜……” 衣锦绣跪在地上痛哭无泪,他知道如果花倾城今日不来慕容家的大祠堂,她很可能就没事,然而倾城为了自己,她竟然连命都不想要了。 倒是慕容云岚有意走到衣锦绣的耳边对他说,“你别太伤心了,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和你妻子的。只要把事实真相说出来。” 慕容云岚的声音极为小声,除了衣锦绣一人听到之外,其他人无从听见。 “倾城,你说吧,大胆得说出来。” 衣锦绣初次会见慕容云岚,也不知道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庶女竟然想着要帮自己,在那个时刻,衣锦绣极为犹豫,以为自己要不要相信慕容云岚的时候,衣锦绣看到慕容云岚那清澈且无比深沉的双眸竟然会有超乎她实际年龄的沉稳,衣锦绣他整个人才可以放松下来,因为他深信慕容云岚会帮助他和倾城的。 有时候,人到了死的边缘更愿意相信一个人的眼神,哪怕她是孩子,只要看懂了眼睛,那么什么都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好,我说!之前,大夫人曾经拿我来要挟我夫君衣锦绣,要在大祠堂上作假的供词嫁祸我夫君和二夫人有暧昧,实际上他们两个清清白白,干净的就好像一张还未曾开封的宣纸,后来相爷找到衣锦绣也核实了这件事,整个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我目标所知道的。请你们不要杀错好人。二夫人和我夫君是清白的,一切都是大夫人酝酿的罪孽。” 花倾城跪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得说得极其深沉,她也不知道说出这话之后,对自己和夫君衣锦绣意味着什么,可花倾城愿意赌一把,要么一起生,要么就一起死,无论如何,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不可否认,花倾城还是有勇气的,这点慕容云岚果然没有看错人儿。 慕容云岚拿眼睛瞥了娘亲一眼。 杨心澜收到女儿的眼神,连忙说道,“大夫人当时拿了方手帕叫我运用点睛绣法来绣上龙凤呈祥的图案,我当时以为是,定是大夫人赏识我的针法,妾身自是高兴万分,可没有想到,大夫人竟然利用手帕来诬陷我和衣锦绣之间……苍天在上,老叔公,老祖宗,老爷,你们可要明察秋毫啊。” “是呀,就算龙凤呈祥手帕是心澜所绣,也无法证明事实就是上官玉瑶说的呢。” 老祖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凝着靠在茶几上昏睡不醒的上官玉瑶,心中半点好感却无。 慕容云岚多次使用颜色,提醒娘亲说出大夫人和叶春海之间的奸情,可娘亲迟迟不肯开口,莫非要自己说么?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着实被难住了,自己亲口去说的,莫说老叔公了,恐怕连老祖宗都无法相信,毕竟这是空穴来风的事情,二人欢爱过后,犹如春风了无痕迹,如何能够查询得到? 不过老祖宗还是戳中重点,证明娘亲无罪了,慕容云岚想,估计这一次又要达成平手了,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厚脸赛过城墙,她哪怕不惜利用头撞巨柱的危险也叫人无法相信她和叶春海之间有着奸情一事。 就在这个时候,嫡长姐慕容仙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对慕容芒说,“老叔公,你可知道?管家叶春海向来是和兰姨交好的,某人是想要通过这个来中伤母亲大人的。” 慕容仙歌的眼底满是倨傲,她说的某人指的自然是慕容云岚母女的,这贼喊捉贼的事儿,在云岚看来是屡见不鲜的了。 不过重生之前的慕容云岚可是领教过慕容仙歌的狠毒,她比她的母亲上官玉瑶更加狠毒惨烈数十倍! 第54章 【掌掴嫡长姐】 慕容仙歌你好歹毒的心啊! 她或许想到如果让她的母亲真正能够撇开和叶春海之间的奸情,那么唯独有嫁祸给死去的兰依依,毕竟人死了无法开口,弄这个死无对证的办法,哪怕阎罗王来了,也不怕对峙。(..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云岚太了解眼前这个嫡长姐了,她的手段是那般高明,玩玩死人对症这种毫不起眼的小把戏,慕容仙歌和她的母亲也只能捡捡这个玩儿。 “嫡长姐这一招泼污嫁祸好个利索呢。” 慕容云岚恬恬静静得冷冷一笑,“众所周知大夫人身侧的第一侍婢兰依依死在金井之中,如今她人一死,你就是说兰依依和死去的元嘉有染也是可以的呢。死者已矣,不过他们可真惨。生前被人利用殆尽直至失掉性命,如今死了之后也半刻不得安生,可怜呐可怜。” 万万想不到慕容云岚她一个卑微的庶女竟在人人位份尊贵无比的大祠堂上大放厥词,慕容云岚一定以为这是她的栖静院吧,想想当初她这个卑贱庶妹可是居住小柴房里天天砍柴劈柴,而她那同样也是卑贱的洗脚婢娘亲杨氏也如此大胆! 一时之间,慕容仙歌气节,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愈看她慕容云岚眉目铮铮之色凝着自己,慕容仙歌的心中愈发躁狂,“你这个卑贱庶女,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我可是慕容家的嫡长女!” 这话一开口,慕容仙歌就后悔了。 慕容云岚立马抓住慕容仙歌的把柄,“嫡长姐您是至尊无上的嫡系,相府里我们几个庶系向来是没有身份没什么地位,有多少人会像姐姐这般清贵的呢,只是想我慕容云岚是相府最最卑贱的庶出之女,自然是没有资格与这位清贵无双的嫡长姐说话。只是这件事情涉及到我的娘亲,我娘亲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二娘呢。” 众人皆知慕容云岚这话是教育堂堂嫡长女慕容仙歌她心中毫无半点的尊卑之意。 这一点直接戳中慕容仙歌的脊梁骨,就算慕容仙歌是相府至高的嫡长姐,可杨心澜是慕容征老爷子的二夫人,虽说庶母比不上嫡母尊贵,可名义上好歹是慕容仙歌的长辈,大祠堂之上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多了去,他们都感觉这个嫡系的慕容仙歌着实丢了脸面,失去了嫡系本该有的荣华。 “你们给我住口!”慕容征发憷,很明显,他这话的语气是冲着慕容仙歌说的,想不到往日里嫡长女仙歌暗地里不待见庶女云岚也就罢了,如今大庭广众之下,整个慕容家家族无数长辈都在上头,这么说慕容仙歌就掉价了,她简直就是罔顾了自己的嫡系尊严。 此话一出,无数人就会觉得慕容征偏宠嫡系甚于庶系,当然事实上是这个没错,可慕容征不想落一个这样的口实,叫外人说偏颇嫡系虐待庶系,怎么看着也不是一个贤良的丞相大人该有的作风。 好不容易四女慕容雅扶在朝堂之上的风波小了一点,慕容征就纳闷了,怎么一直心爱的嫡长女慕容仙歌也来给自己添堵! “云岚素来知道爹爹待我和娘亲不薄,也不会纵容相府的嫡系对我们这些个软弱的庶系下手而视而不见的。” 慕容云岚的语气虽轻,平平淡淡的,犹如在磕家常,可这话是反着说的,说的慕容征脸上的神采都染上了一层晕红,慕容云岚在众人面前说这样的话,既保住了慕容征在慕容家家族的脸面,也着狠狠在良心上惩罚了慕容征一把。 一时之间,慕容征感觉喉咙被鱼刺哽咽住了似的,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站在原地,两只手置于后背,整个人跟雕塑似的,唯有从大祠堂外飘进的风轻轻拨动他腰间蓝田美玉佩,叮当叮当,突兀悦耳。 “你这个该死的庶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非打死你不可!跟你娘都是小贱人!” 毫无理智的慕容仙歌朝着慕容云岚跑过去,扬起手掌来,却准备对她打一个巴掌! 上首座的老叔公慕容芒,老祖宗都惊呆了,他们都知道慕容家嫡长女是过分了点,指责贬低庶女不说,还妄自撒泼了起来,与那市井之间的泼妇有何区别?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落下,慕容云岚嘴角满是笑容,望着慕容仙岚那秀美无双的脸蛋残留着自己的手掌印记,冷冷得道,“慕容仙歌,这一巴掌是我替我的娘亲杨氏打的!你可以骂我这个庶妹,不管怎么骂也没有关系!可是你一再辱骂我的生母!杨氏到底是你的庶母!我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保护我的娘亲!” 这一番话说得慕容仙歌完全给怔住了,她竟然想不到任何语言来应对,被慕容云岚这个卑贱的庶妹大庭广众打了一巴掌,脸颊火烫火烫的。 自然也说得杨心澜眸间滴出数滴眼泪,一直拿袖子擦拭。 “该死的小庶女竟敢打我嫡亲妹子仙歌,我弄死你我……” 慕容夜也是一直想要把慕容云岚置于死地,上一次在万寿园的上房当着老祖宗的面杀她不成,如今又想着她毙命于此。 “大哥是想要再大祠堂之上挥剑再杀我一次么?” 慕容仙歌冷笑。 “打的好!”拓跋氏阴沉着脸,九龙星杖是之前摔坏,在没有任何东西倚重的情况之下,站了起来,满脸倨傲之色,“仙歌!你也太不知自爱了!你屡次三番竟当着我的面上辱骂你二娘!杨氏是你庶妹的亲生娘亲,你若想一想,若是你娘亲上官玉瑶被人辱骂,你作何感想?身为慕容家的嫡长姐不想着团结相府中的不论嫡系抑或是庶系的兄弟姐妹,就这么想排除异己吗?我拓跋氏还世呢!等我撒手人寰了,你们这些个嫡系还不指定如何虐待庶系兄弟姐妹们呢!” 拓跋氏说什么撒手人寰什么的,慕容征第一个诚惶诚恐,连连作揖赔不是,“母亲,对不起,仙歌让你心寒了。” 旋即,慕容征冷眸一凛向慕容仙歌,大吼道,“妄自尊大的小丫头!还不给老祖宗跪下磕头认错!” 慕容仙歌做梦也不曾想,父亲竟然会当众向自己发火,还叫自己跪下,这不就意味着承认自己的过错了吗? 不能啊……我慕容仙歌没有错。 慕容仙歌她可以说万千宠爱集于一生,她是谁,是慕容家尊贵的嫡长女,相父和嫡母掌声明珠,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怕摔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才这样养成她刁蛮任性妄自尊大的性情。 “不!父亲!错是那个该死的小贱人!我为什么要下跪!要下跪的应该是慕容云岚这个小贱人!” 慕容仙歌一只手护住脸颊,刚才被慕容云岚掌掴了一巴掌,她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如今父亲又逼着自己跪下来承认错误,这无论怎么说,自己好歹是慕容家嫡长女,可不是卑贱的庶女慕容云岚可及的。 “放肆!”慕容征躁狂了,疯了一般移动脚下的步伐,扬起大手掌来,“啪”的一声,惨烈的力道,比慕容云岚之前还要发狠,这一巴掌,是慕容征违背心意的一掌,可是这么多眼珠子盯着,如果再不狠狠惩戒慕容仙歌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长期浸淫锦衣玉食的嫡长女,她只怕要把整个相府掀了个底儿朝天吧。 一口一句该死的卑贱的庶女,这样的多话,说出来该有多难听,慕容征万万想不到心爱的女儿仙歌竟如此执迷不悟,他的女儿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温柔,难道之前一直在做表面功夫么? 是慕容仙歌她隐藏的太深了……慕容征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得经过一场绞痛,打在心爱的女儿身上,痛在慕容征的心里。 这一切,慕容云岚看在眼底,她的心里浮现万般的厌恶,哼,相父慕容征他如此偏颇,却真真到了这个地步,他从小就疼爱嫡长姐慕容仙歌如同掌上明珠,而对云岚自己,简直是弃若敝履尤不可及。 “爹爹,你打我!你从小打大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的……” 慕容仙歌两个巴掌分布于左脸和右脸,脸色潮红,再也没有仙女般的高洁,就好像得了癔症似的疯狂大叫,失了分寸,“爹爹,你好狠的心,说不疼仙歌就不疼仙歌,你不是我的父亲……你不是我的父亲!” “快点跟你二娘道歉。”慕容征把大家的目光都捕捉到眼底,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给杨氏一个交代,恐怕不单单在相府之内会大失去人心,只怕这件事传到朝廷之上,些许个心怀鬼胎的大臣们便会兴风作浪,好让自己这个丞相下台。 “不,我不道歉,我坚决不道歉,我没有错!”慕容仙歌捂着脸,扬长而去。 慕容云岚凝着慕容仙歌因悲哀哭泣失魂落魄的倩影,心中好笑,慕容仙歌这一次恐怕要更加辱没了相父的尊严了吧。 可要知道,慕容征爱面子,简直要爱过甚过他自己! 第55章 【魇胜之术】 “儿子,你就当没有生过慕容仙歌这个不孝女吧!” 拓跋氏连她的眼底最后一抹希望也变成绝望,她不再认为慕容仙歌能够改恶为善了,之前以为让她去誊写一千遍的《孝经》,好好研磨一下心性,谁知屡教不改,还变本加厉。(..info) 慕容云岚知道老祖宗此刻对慕容仙歌早已心寒了。 “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蹙剑眉耷拉而下,慕容征的神情很是复杂,他也知道老祖宗已对慕容仙歌绝望了,自己又何曾不是呢,仙歌可是他曾经最为疼爱的大女儿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一和二女儿云岚正面交锋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要知道今日的大祠堂全都是慕容家家族的成员,这传出去简直就有损他相爷的威名。 慕容征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他自己,他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其他人一律都不放在心上,她把唯一一点的怜爱之心仅仅放在慕容仙歌身上,慕容征以为仙歌可以帮助自己巩固在大华王朝的权力,他有心有意要把慕容仙歌培养成当朝太子妃,这样新皇登基之后,她就是当朝国母了,到时候慕容征的身份除了是一朝丞相的之外,更是名声显赫的国丈大人,正统的皇亲国戚,不论实力还是权力更是可以一手遮天。 相父慕容征追求的就是能够握在手心里的权力,只要被他握在手心里了,慕容征才会有那么一丝快感! 再世为人的慕容云岚,她实在太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了,说难听一点,他宠爱慕容仙歌,只是因为慕容仙歌可以作为他巩固官场进一步上位的铺路石。 这种马戏终究是提前结束了,慕容云岚觉得老叔公老祖宗他们暂时没有处置大夫人,恐怕是忌惮老尚书府的缘故吧,算她命大,上官玉瑶就是依仗她娘家势力庞大。 衣锦绣和花倾城被遣走了,并且叫他们发出毒誓一辈子不准踏入京都半步。 杨心澜本想说大夫人你剁掉我贴身侍婢大梅香的双腿,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云岚是亲亲娘亲的肚里蛔虫,她心中也是不服,可是看到老祖宗等人的脸上,知道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索性拉着娘亲的手,也随着众人离开大祠堂。 …… 栖静院。 慕容云岚日常主卧上房。 “女儿啊,大梅香被害成那样子,我是本想为她出头来着。你为什么要拉着我呀!” 坐在梨花香凳上的杨心澜心中满是愤懑,凭什么大夫人糟践了那么多条下人的性命,一点儿都没有。 云岚无奈得摇摇头,“娘亲,你可知道老祖母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给大夫人一点厉害瞧瞧,可老祖宗不能这么做的个中原委,你知道吗?” “什么?”杨心澜多少想要听听云岚是怎么说的。 云岚就着桌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白霜和红菱适才端进来的美味凤梨酥轻轻地在唇畔边沾了沾,缓缓得说道,“大夫人若不是依靠她娘家的势力,只怕老祖宗这回早就办了她!” “大夫人的娘家?”杨心澜才恍然大悟,“是,云岚你说的不错,大夫人的亲生父亲可是当朝老尚书,权力倾覆半个大华王朝,和咱们家老爷和其他几位大臣成为鼎足之势,当然也势如水火,娘亲真是糊涂,怎么就没有想到这茬上面去了呢,还是云岚姐天生聪慧。” “那也是娘亲打小在我娘胎的时候传给我的,不是吗?”慕容云岚幽幽一笑,替娘亲娶上一枚凤梨酥。 杨心澜脸上也有笑容,回忆女儿云岚在大祠堂之上,那一副不卑不亢的气焰,简直是压过了大夫人和嫡长女慕容仙歌等人,洗刷了冤屈不说,着实让大夫人的老脸没有办法搁置。 恐怕大夫人未来在丞相府的地位即将一落千丈了! 风水轮流转呐。 慕容云岚和杨氏聊得正是起劲儿,突然听到屏风后面犀利的脚步声。 探头一笑,红菱匆匆走进主卧上房来。 “二小姐,二夫人,我刚才听秋梧院的三等看门丫鬟讲,说大夫人被老祖宗遣到秋梧院后面的一所僻静的佛堂里头,叫她静思己过呢,还有大小姐仙歌,她把自己关在留仙暖阁里,一直都不出来,她的贴身两丫头珍儿和熙儿在外面楼阁哭哭啼啼的,都在担心她们家的大小姐。” 红菱笑盈盈的没有说话,却是尾随红菱的白霜说着话。 云岚咬着凤梨酥,目光浅浅深谙无波澜,漫不经心地说,“娘亲,你可看见了,这就是大夫人和大小姐的造化!只要老祖母讨厌她们,谁还来喜欢她们?哼。” “谁说不是呢,二小姐,我和白霜妹妹两个人一路走来,看见我们的别院家丁丫鬟护院们都对我们点头哈腰的。” 这回轮到红菱说话了。 这相府的中狗奴才居多,都是一些随风草俩头倒的趋炎附势的狗腿子,红菱和白霜二人她们要不说,慕容云岚也是知道的。 “对了,娘亲,你可知道老叔公和老祖宗为什么绝口不提雅儿四妹的事?”云岚娥眉一挑,颇有意味得看着杨氏。 杨氏叹息道,“这还用说,慕容雅扶四小姐未婚生子又流产了,若是有了孩子罢,还可以让婴孩倒腾个滴水认上官瑾为父的铁一般的事实,如今胎死腹中,大夫人关乎他上官家的脸面自然不会承认!赵姨娘要是想说,恐怕老祖宗和老爷也不会让她说出口的,可要知道老爷子在相府呆了好些天才决定腆着老脸去上朝,这大祠堂是什么地方?要不是这件事涉及到嫡系大夫人的身上,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在大祠堂之上处理的。” “娘亲分析的对。”慕容云岚点点头,前世的娘亲胆小又怕事,只怕没被大夫人挤兑得剩下人干了。 慕容云岚她其实也知道,重生这一世,慕容云岚自己的性情得到很大之改变,娘亲恐怕也是随了自己,她们母女二人都明白,与其坐以待毙任人鱼肉,倒不如自己为刀俎,神阻弑神,佛挡屠佛! …… 是夜。 秋梧院北侧一所小佛堂。 上官玉瑶一身素净,双眸紧闭,手里窜着佛珠,念叨着。 若不是崔嬷嬷在近前与她说话,外人若是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的说话内容,决然认定上官玉瑶她一副佛口蛇心,假意虔诚修佛,实际上诛人字心不死。 “大夫人,按照你的吩咐,我叫百里开外崂山村的铁巫婆那里取来被施了法术木偶在这里呢。” 渐渐的,崔嬷嬷偷偷从袖子里头拿出两个木偶,狠目放光,“大夫人,按照你说的,这两个木偶上面可是刻着杨心澜和慕容云岚这两个贱人的生辰八字呢,只要找个可靠之人放在杨心澜和慕容云岚她们的床褥之下,保管三日,定叫她们害疾身亡。” “三百俩银子可是给了铁巫婆了?”上官玉瑶始终闭着眼睛。 崔嬷嬷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是自然。铁巫婆是百里开外崂山村最为神灵的巫婆了,无论是咒人病死还是什么的魇胜之法,都极为有效!” “可被其他人看到?”上官玉瑶停止捻动手指上的佛珠,猛然睁开叱诧的凤眸。 这一睁眼,饶是活了几十年的崔嬷嬷也心急如火头如点蒜,“墨扬这小子可是大夫人您最看中的人儿,他手腿儿麻利,特意日夜兼程,日行百里的良驹都累死两匹。” “哼!那个废物就这件事情办得还行。” 上官玉瑶心中满是冷然,上一次在相府之内夜刺慕容云岚不成,还险些被人认出来,只是不明白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抵挡了刺向慕容云岚的匕首,叫慕容云岚逃脱一劫呢。 想罢,上官玉瑶两只手绞着佛珠,狠狠一扯,数十颗佛珠坠落在地上,噼噼啪啪,好不悦耳。 崔嬷嬷连忙上去,弯腰拾掇。 “外面可有丫头守着?”上官玉瑶居高临下得问着崔嬷嬷。 崔嬷嬷可是相府里头的老人了,她平时一向是趾高气扬的,一到了大夫人跟前,就活像一头摇尾乞怜的老狗,嚣张跋扈的气息全都没用了。 “有的,有的,我派了两个丫头,一个叫弱水,一个叫星儿,她们两个可是胞姐妹,做事可利索着呢。她们两个都在外头候着呢。” 崔嬷嬷连忙答道生怕自己怠慢了,引得大夫人不快。 大夫人心里头要是不快,立马就把自己的项上人头给取走了,恐怕大夫人的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 大夫人点点头,“却把大一点的姐姐叫进来的吧。” “你是说弱水?!”崔嬷嬷迟疑了一下,见到大夫人脸上的表情犹如乌云密布,连忙道,“是,我这就去。” 兰依依死了,自己又困在佛堂,总该重新培养一个心腹吧,大夫人一想到,就做在香樟椅上,端着茉莉花茶,瞟着进门儿的那个妙龄女子,姿色竟在兰依依之上,一身素雅的水蓝裙襦,撑托她年约双十的妖华年纪。 第56章 【毒计再行】 “你叫弱水?”大夫人一双眼珠子怔怔得看着眼前的少女。 弱水犹如一朵乡间朴实浑身散发着幽芳的野菊,她看起来极为恬静温柔,淡淡得点点头,“是的,奴婢正是弱水。” “你还有一个妹妹?”大夫人揉紧手上的窜佛珠的白绳,瞄了一眼坠落在地的小佛珠,目光犹如鬼魅般得飘移。 若不是弱水善于察言观色,她不可能得到崔嬷嬷的信任,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夫人,奴婢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只要你不为难我的妹妹星儿。” “本夫人说过要难为你的亲妹妹星儿了吗?”上官玉瑶娥眉狠蹙,“你的意思是说本夫人生性狠毒,动不动就对你们要杀要剐的对吗?” 这一说,弱水薄薄的嘴唇颤抖了个没边儿,两只凤眸差点没泌出血水来,螓首不停磕着,渐渐的光洁的额头上染上一层乌青,“不,不,大夫人饶命,是弱水的错,弱水以后会加倍用心服侍夫人的。” “起身吧。”上官玉瑶突然幽幽一笑。 弱水是识趣之人,亦不敢拍去身上的尘土,静静得站着。 上官玉瑶眉头微扬,倒竖着丹凤眼,冷冽说道,“弱水,我有件事交代你去办了,办成了,我提拔你为一等大丫头,代表兰依依的位置,你可愿意。” “是。” 弱水很小就进了相府,只能做个三等丫头,这大夫人瞅着自己聪明伶俐一心想要提拔自己为大丫头,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要知道一等丫头的名分可比二等三等清贵了去,想想当初兰姨可是大夫人房里头的一等大丫头,身份何等尊贵,颐指气使二等三等奴才奴婢们做事,那可是一点儿不含糊的。 “这两件东西,你寻思个法子,放在杨心澜和慕容云岚的床褥底下。” 盱眙之间,上官玉瑶手心里捏出两只木偶,弱水分明看到木偶上刻着人的生辰八字,杨心澜?慕容云岚?那可是相府的二夫人和二小姐啊! 弱水后退了几步,眉心恍然异动,要知道,如果事情败露,莫说自己了,就连亲妹妹星儿也会深受牵连的,这大夫人对二夫人和二小姐该是有多大的怨恨呀。 可倘若违背大夫人的命令,同样也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怎么办? 弱水烟水轻淼般的眉黛紧紧一蹙。 上官玉瑶愈发凌厉了起来,“怎么?弱水!你可胆敢违抗本夫人的命令不成?难道你就不怕星儿她……” 大夫人这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弱水要是不从的话,亲妹子星儿没准儿就是下一个兰依依! “奴婢照做便是!”弱水狠狠得咬了咬嘴唇,大夫人她果然生性狠辣,“只是奴婢身份卑微,却是如何能够接近栖静院呢,更如何接近二夫人和二小姐的卧寝呀。” 弱水到底是个没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的小丫头,还有待于时日好生调教,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去了,上官玉瑶招呼她且附耳过来,详详细细说了一番,弱水点点头,也就退了下去。 交待的事情俨然落了实,上官玉瑶满脸惬意得跪拜在佛堂之下,两只手合于掌心,红唇微动,念叨着,“佛主啊,希望早点让杨心澜和慕容云岚早入阴曹,也不枉本夫人如此潜心计划。” 这般恶毒的誓愿,莫说温良善良的佛主了,哪怕最最狠毒的地狱恶魔听了,也要好生考虑一番要不要帮助她实现愿望。 两只木偶折叠放在袖中,弱水似乎鼓起极大的勇气退了出去。 弱水走到佛堂门口,却被崔嬷嬷拦了下来,“大夫人交代的,可听仔细了。” “有崔嬷嬷的教导,奴婢怎敢不仔细?”弱水冰冷一笑,旋即看着自己的妹妹星儿。 “星儿,我们走吧。”弱水对杵在墙角的小女孩说道。 崔嬷嬷脸上一抹一丝冷漠的笑容,嘴角抖索得哼一声,转而进了佛堂。 …… 弱水拉着妹妹星儿的手来到原本属于她们三等丫头的住所,关紧门窗,两姐妹二人互诉衷肠,当弱水说出要设法进入栖静院把木偶娃娃放在二夫人和二小姐的床褥底下,星儿听了极为担心受怕。 可要不是这样做,弱水知道妹妹星儿的性命堪忧,可要知道大夫人该有多么心狠手辣了,能够作出这一对无比邪恶的压胜之物,咒人沉珂死亡。 星儿知道弱水姐姐这一次,若不是不成,别说在大夫人这边找不到什么活路,在二夫人那里恐怕也找不到什么好果子吃,丞相府邸上上下下,下人们都知道慕容云岚二小姐在慕容家大祠堂之上是何等威风,哪怕嫡长姐慕容仙歌也讨不到半颗好果子吃。 慕容云岚二小姐已不再是以前那个云岚二小姐! 是夜。 弱水混入栖静院,成了一群三等丫头们的一员。 二等丫头在各个房里都有登记在册的,而三等丫头可能是一些临时工,变动实在太大,人的数量一多,相关掌事人也就懒得登记造册,再说二等丫头除了工钱比三等丫头多了三倍之外,福利也是极好的。 所以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号的三等丫头婆子就算挤破脑袋也想要上位,就是为了这个,所以三等丫头的地位低下不说,平日里也无人问津,最起码在各个房里的主子都紧记不得三等丫头是哪些。 如此便利,早就弱水轻轻松松混入栖静院的可能。 每到了辰时,慕容云岚就寝之前,就会几个三等丫头端来热汤,旋即再转交给内卧的红菱和白霜。 因为二小姐的卧房,三等丫头是没有及格进入的,弱水一直寻着机会,谁料到当天夜里,云岚二小姐说她的簪子不见,也许太黑,红菱和白霜叫了几个三等丫头们一齐进来找找。 弱水找准了机会,辗转进入内卧房,东找找西找找,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瞅着卧房上铺没什么人,弱水趋身上去,掀开床褥的一角,偷偷把木偶塞进去。 一切进行得极为顺利。 少顷,慕容云岚坐在梳妆台前面,红菱和白霜侍奉着把她螓首上的花钿尽除,洗漱完毕,她一双如月凤眸凝着铜镜,对面的床铺上有一丫头上前,偷偷掀开床铺,也不知道在里边塞着什么。 等三等婆子们走了出去,关上门来,慕容云岚凝着红菱、白霜二人,“白霜,红菱,你们刚才发现了什么不曾?” “什么?二小姐,有什么问题不成?”白霜深深一愕然。 红菱把三等丫头婆子们找到的金钗递到慕容云岚跟前,脸上也写满了讶异,“二小姐,金钗找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丢掉的金钗并不是这把。” “我说的不是这个。”慕容云岚摇摇头,“你们可发现,靠近卧铺的三等丫头很是奇怪……” 沉吟了半响,慕容云岚命令白霜上前去掀开床褥瞧一瞧。 “哎呀!不得了!”白霜掀开床褥一瞧,定睛一看,吓得寒胆津津,使手中的木偶掉落在地。 红菱旋即给白霜一暴栗,近身上前,捡起来一看,她顿时杏目圆睁,一时之间竟无法言语,“这,这,这……” “与我看看!”慕容云岚扫了她们脸上各异的神情。 红菱立马递给云岚。 “天杀的!这可是咒人病亡的巫蛊之物!” 瞬时间,慕容云岚的眼神何等锐利,一眼就看出来了,此等东西向来是相府最为忌讳最为禁制之物,莫说一个小丫头了,就连各大房里主子们也不管乱用乱带的。 慕容云岚转动小木偶,后面赫然刻着自己的生辰八字,还有几枚蚊须针插着,这是一件多么严重的性质事件,看着红菱和白霜苍白无力的脸孔,喝道,“红菱,白霜,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声张,我自有主张,眼下你给我死死盯着那个三等丫头。” “那个丫头,你们可认识?”慕容云岚眼睛一瞟她们。 红菱道,“二小姐,我们栖静院的三等丫头婆子太多了,就瞅着她眼生,不过我却记下她的容貌了。” “红菱姐姐,你和二小姐都有留意吗?我都不知道是谁?不过三等丫头太可恶了,竟然在我们家小姐的眼皮底下作这等事情,真真是不想过活了。” 白霜,之前没有留意这些,不过云岚二小姐一提起,她努力想起,却也想不起什么来。 “嗯,我也认得她,想不到她品相如此清秀的女子,竟然如此狠毒!” 慕容云岚幽幽得道,“罢了,我要休息了,这事儿等明天再办着,她可以害我,想必定能够去害娘亲,断不能够让她得逞,红菱你找一个心腹三等丫头去监视她吧。” “是。”红菱连连点头,自是二小姐的命令,自己是不能违背,她也想要来一个瓮中抓鳖,她知道慕容云岚二小姐这般做,也是为了找出幕后黑手,一个小小的三等丫头绝不可能会作出此等下作的事来。 上官玉瑶,你个老贱妇,这次又想作茧自缚不成?慕容云岚心中冷笑。 第57章 【弱水被发现了】 翌日,慕容云岚病倒。[..info超多好看小说] 整个栖静院的人都慌急了,二夫人一大早去相府药房请来了苏鱼源苏老太医,苏太医也素手无策,紧跟着老祖宗也便来了,呆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五弟慕容玉玺也前来看望慕容云岚,他守在慕容云岚,看着一脸呆傻的二姐,“二姐,你不要吓五弟啊,你到底怎么了呀?!” 为了让更多的人相信自己是疯癫傻乱了神智,慕容云岚一脸傻笑,更是把五弟慕容玉玺眼泪都给吓了出来,要不是玉清园的五姨娘李清萝前来把慕容玉玺接走,慕容玉玺还不想就此离去。 之后,杨心澜一直守在慕容云岚的床边,眼睛都哭得红肿,万万想不到大祠堂之上神采奕奕的好女儿云岚一夕倾覆如此,她怎么能不伤心,要是没了云岚,以后在相府的日子可怎么过活? “云岚姐儿,可好了些呀。”上官玉瑶由着丫鬟星儿搀了进来。 进门之前,上官玉瑶饶有深意得凝了站在门外守候的混作三等丫头的弱水一眼,旋即金莲步踏入慕容云岚的上房。 杨心澜沉默着,不冷不淡得说,“多谢姐姐劳心了。” “这云岚姐儿咋就病倒了呢,我可好生心疼啊。” 上官玉瑶娥眉紧锁,她心中甚感大快人心,没想到昨日里叫弱水把刻着慕容云岚的生辰八字的压胜木偶置于她的床头底下,这还没有多久就应验了,接下来轮到杨心澜一命归阴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饶是这般,上官玉瑶始终搬出一副慈善的嫡母的惺惺作态,莫说杨心澜心中作何感想,白霜和红菱早想把昨夜里的隔夜饭一股脑喷在大夫人的脸上。 “好了,心澜妹妹,姐姐我回去了,我被老祖宗罚在佛堂的早课还没有做完,姐姐我得赶回去做完它。[..info超多好看小说]” 转身之际,上官玉瑶一脸得意得笑。 慕容仙歌本也想来凑凑热闹的,却被上官玉瑶止步留仙暖阁,这指不定将来会发生什么。 “不送。”杨心澜望着大夫人的背影,心中燃起万丈怒焰! 不过更令杨心澜心寒的是,相爷慕容征却也一点儿不关心云岚姐儿的病情,竟然一丝过问都没有。 “二夫人别伤心了,相信红菱,二小姐不日便会好起来。”红菱知道云岚二小姐是将计就计来个装疯,让大夫人放松警惕,然后叫她嫡系正房狠狠摔一跤。 …… 白夜轩。 大公子慕容夜之住所。 慕容夜正与大殿下月溟初把酒言欢。 “溟初大殿下,你可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可有多么欢畅呀。” 说罢,慕容夜捻起葡萄美酒夜光杯一饮而进。 一身明黄长袍的月溟初眸目熠熠生华,“哦?能说来听听?” “我那赔钱货的二妹终究是疯疯傻傻了,她那大祠堂之上张狂之样,我这个做大哥的,早就想杀死她了!哼……” 放心手中的月光杯,慕容夜的嘴角浮现一抹颤抖的冷笑。 这笑常人望之,不免的心寒胆汁狂冒。 “看不出啊,你这个作大哥的!竟是这般痛恨自己的亲妹子。” 原本以为只有大华皇宫之内,兄弟相残已是家常便饭,月溟初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相府之内,却又这么兄不友弟不恭的一面? “哼!”慕容夜冷哼一声,“慕容云岚那个狗杂种!我唯一的妹子只有慕容仙歌一人?慕容云岚她那个贱人,给我伺候穿鞋子也不配。莫非大殿下你对她有意思不成?” 考虑到慕容夜可能是自己将来登基为皇的一大铁杆盟友,月溟初是不可能愿意失去慕容夜这个好盟友,拍着慕容夜的肩膀,缓缓得道,“夜兄,本殿下对你的嫡亲妹子慕容仙歌是怎么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可是人家看不上我,这个忙你能不能帮我。” 月溟初话锋一转,说得慕容夜的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大殿下的心意,仙歌她不知道,我这个作为长兄的如何不知道?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 如今月溟初生母刘氏余孽零星有之,大华众位朝臣无比反感刘氏,他们讨厌刘氏,恨屋及恨,连带着讨厌起月溟初来。 所以,相比之下,在外流连十几年的二殿下风静玥却是被多位大华肱骨大臣所看好所倚重。 势利的慕容仙歌也是看准了这点,所以慕容仙歌才选择风静玥! 一直擅长深谋远虑的月溟初并不傻,他自己也知道慕容仙歌心中如是想,如今他想要慕容仙歌站在他这边,就必须一举彻底瓦解慕容仙歌对风静玥那一片可照日月的冰心。 有时候月溟初也极为羡慕风静玥,天下第一大美人慕容仙歌竟在他身上放了不少心思。 月溟初思虑颇多,他对风静玥的痛意浑然注在手心的月光杯中葡萄美酒,移动起酒杯准备再度一饮而尽的时候,却被慕容夜拿手抑制住了。 “夜兄弟,为何要阻止我饮下吃杯?” 月溟初不明白,为何自己怀着诚意来白夜轩一趟,他竟不让自己喝个痛快? “哈哈——”慕容夜释然般得点点头,“溟初大殿下对我仙歌嫡亲妹子的心意,我如何不知道?你不需饮用这么多,如果喝多了,等下还有力气去留仙暖阁吗?” 什么? 月溟初眸心深处深深得灼热了一下,干涸着嗓子问道,“夜兄,你说什么,本殿下不明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古皆是如此啊。”慕容夜一站起来,拉着月溟初的手掌,“我这个妹夫带你去看看我仙歌妹子,难道你还想留在白夜轩自我长醉吗?” 这话直接戳中月溟初心内的真意,能够和慕容仙歌天天在一起,这可是月溟初求之不得之事,他虽然贵为大皇子殿下,可是生母刘氏造反,登上皇帝宝座之希望已属于渺茫,如果此刻不兼顾着江山大业而一再沉湎儿女情长,日后被人所知,肯定要损害一国储君之威名呀。 为了大华江山,月溟初在人前从来不经意表现出真实的意图,他有很多意图,一心想要让慕容仙歌成为自己的皇后,就是其中最大的意图。 其实,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就是一直被伪善的月溟初温顺恭良的外表所蒙蔽,其实月溟初至始至终爱的,独有慕容仙歌一人,与慕容云岚半块铜钱的关系的都没有。 “好。”月溟初轻轻点头,有了慕容夜这个好大舅,何愁大事不成? “这就对了。”慕容夜惬意得点点头,心想这个大皇子殿下月溟初还真是孺子可教,哪里会像风静玥食古不化。 对于风静玥,慕容夜也曾经想过去拉拢他,可惜风静玥前半生漂流江湖,有着极为珍贵的江湖豪杰才有的浪荡情怀和一份厚重的仁德,风静玥相比月溟初缺少的就是野心,慕容夜不想与他共事,相反,慕容夜极为看好大有野心的月溟初。 因为慕容夜与月溟初一样,都有一颗极为强大的野心。 也正是人们所说的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 日薄西山,栖静院。 该是院子里掌灯的时候,慕容云岚装疯倒腾在床上一整天,趁着丫头婆子不在,房间里就留下红菱和白霜二人,慕容云岚起身,坐在桌子上,喝一杯香菊茶。 “小姐,你可真够辛苦的呀。”红菱小声得说。 白霜连忙拿手指头嘘得一声,“以防隔墙有耳哦。” 慕容云岚脸色恬静得摇摇头,“红菱,你已经叫人去盯住那个叫弱水了吧。” “可不是,我也叫来梨妩前来作证,只要当场抓住弱水,叫她供出幕后主谋之人,梨妩到时候会回万寿园告知老祖宗。” 二小姐吩咐的,红菱可一件儿都没有落下,今天二小姐将计就计,大夫人果真上了当,放松了警惕,一定会叫弱水那个细作有所行动的。 梨妩和几个年轻力壮的老妈子早在二夫人的卧室屏风后面躲好了。 杨心澜也早已睡了,杨氏平日里就睡得深沉,小梅香也被支开了,弱水以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契机,如今二小姐疯疯癫癫了,接下来就轮到二夫人,哪怕弱水心中有万般的不安,可为了能够在偌大的相府和妹妹星儿生存下来,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弱水重施故技,蹑手蹑脚得手拿着木偶,上面刻着杨氏的生辰八字,摸着黑,接近二夫人的高床。 这才刚刚接近卧铺,轰然之间,二夫人的卧房之内灯具之上重新被掌上了灯笼,弱水突然被几个老妈子死死得按在床头,二夫人这时候起身,红菱和白霜也在这个时候跟着慕容云岚出现在二夫人的卧房。 梨妩夺过弱水手中的木偶,义正言辞道,“该死的蹄!竟然在相府之内施行巫蛊之苏,当真以为我们云岚二小姐无所察觉吗?” “弱水,你个死丫头!你的死期到了!”红菱走过去,挥起五根手指头,狠狠掌掴了她一掌。 慕容云岚厉声道,“畜生!快点坦白!是谁叫你这么做的!” 第58章 【咬舌自尽】 “二小姐,怎么会是你?” 弱水被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妈子强行按在床上,唯独那一双眼珠子可以转溜,溜至慕容云岚身上之时,弱水的面色早已苍白一片! “哼!真是你姑奶奶!说!是不是大夫人指使你来的。” 慕容云岚如风至弱水跟前,纤纤玉指掰起她削瘦不足一握的下巴,冷然拷问道。 满堂之人,无数双暴戾得目光狠狠射向弱水,可怜的弱水如同一只被拎起来宰割的小兔子,等待是她的严刑和拷打! 梨妩之前早已被慕容云岚通了气儿,她走上去威喝道,“你这个下三等的贱蹄子,竟然行那巫蛊之术,来人呐,给我拖到万寿园,让老祖宗她老人家好生决断……” “当然你若是想要活命的话,就供出那个幕后指使人,我们云岚二小姐没准儿就放过你!” 接下来说话的是红菱,随之白霜也是一脸恼怒得狠狠瞪着弱水。 正当慕容云岚打算再盘问弱水什么,只听见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袭来,定睛一看,一撮血液顺着弱水的嘴角流下来,她的身子抖索了一下,整个人栽到地上,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死了。 “她竟然咬舌自尽了。”站在慕容云岚身侧的杨心澜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有如此大的决心,无奈得摇摇头,心中腹诽,这个弱水婢女一定有什么重大的把柄落在上官玉瑶的手里,此事办不成也只能上黄泉,弱水她也不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梨妩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万寿园的老祖宗知道,如今弱水已经成为死人,死人如何盘问,这一件无头公案该如何是好。 “云岚二小姐,弱水已死,下面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 梨妩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慕容云岚,等待着二小姐她作出相应之决策。 人已经死了,还能打算从死人嘴里盘算出什么? 就算慕容云岚拖着尸体到万寿园,无凭无据的,也没办法在短时间之内叫上官玉瑶就地认错,这行巫蛊一事乃是相府十恶不赦的大罪,更是相府之禁忌,不论是谁都要严惩的。 上官玉瑶她是不可能就范的。 如果想要找出真实的幕后黑手,慕容云岚考虑到,弱水死了,那么弱水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幕后牵线人,这个幕后牵线人会是谁? 意料不错的,应当是崔嬷嬷吧,慕容云岚挠挠脚丫子想一想,都能想得到,大夫人行动不便,自然是靠崔嬷嬷作为中间人往两边奔奔走走。 慕容云岚娥眉一轩,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红菱和白霜二人道,“你们两个快去搜搜弱水的衣身,看看可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是,二小姐。”红菱和白霜两个人的手比谁都要快,就一阵子的摸索,突然之间,白霜大叫起来。 “哎呀,小姐,果然如你所料,有一个纸条啊。”白霜从弱水的内衣兜里拨出一枚白色的小卷纸,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 慕容云岚接过去一看,渐渐得卷开它,放心卷纸中央赫然写着小小的字体,“事成之后,二更与栖静院西侧池塘与我会晤,不见不散。” 慕容云岚再仔细瞧瞧,后面没有署名,不过她早就猜到是谁了。 何不再弄一出将计就计的戏码,慕容云岚觉得只要有效,管它用过多少次,三十六计之中的计策,哪里会有几个像慕容云岚这般,用得屡次不爽呢。 “梨妩,此间你想回万寿园呢,还是想留下来看一场好戏?”慕容云岚的眼眸流露一丝颇为奇怪的神色,她的眼睛凝着梨妩一动不动,很是耐人寻味。 这回万寿园里头的老祖宗早就睡了下,暂时不必自己来服侍,如今人却是都来了,梨妩捻着耳畔的流苏,欣喜道,“我这回若是走了,期不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好!很好!今天晚上请大家放心,本小姐一定会让你们好好打开眼界!” 看着一双双求知般的杏仁般大的眼球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慕容云岚心中浮现一抹快慰之感,旋即叫几个三等婆子把弱水的尸首给拖下去,处理掉。 然后慕容云岚在红菱耳边轻轻附耳着,大家都听不到慕容云岚在说什么,只是红菱忍不住得点点头,还不由自主得竖起了大拇指,连连夸赞慕容云岚,“二小姐真乃当世女诸葛,这般点子都能想得到,佩服,佩服……” “啊?红菱姐姐,二小姐跟你说什么了呀?”白霜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两只手还不停摇拽着红菱的手腕儿。 只是慕容云岚和红菱对视一笑,却也不说什么,两个人面面相觑,倒叫梨妩和白霜二人都急麻了头皮。 梨妩为了看二更天的好戏,竟然彻夜不睡,合着云岚等人在栖静院西侧的荷花池塘等着,按照之前云岚悄悄跟红菱说的,红菱头上包着一个头巾,毕竟红菱无论是身材还是背影,和那死去的弱水都有六七分相似,她们都是如花似玉的少女年纪,叫那崔嬷嬷一定会上当的吧。 果然,二更灯锣瞧瞧响了没多久,一个老妇人蹑手蹑脚得从秋梧院子那边的花径往栖静院的荷花池塘这边走过来,她一路上左顾右盼,鬼鬼祟祟的模样,早就被收入慕容云岚,梨妩和白霜等人的眼中。 这个老不死的,终究是来了! 慕容云岚心里好笑道。 红菱扮作弱水轻轻得迎上去,在黑夜之中,她没有把头抬起来,只是用背影对她。 “弱水,大夫人吩咐的,今晚你也照旧把木偶放在杨心澜贱人的床褥子下是吗?” 崔嬷嬷幽幽一笑。 “是的,崔嬷嬷,没有错儿,二小姐被我折腾得快要没了半条命,估计二夫人也快了。” 假的弱水附和浅浅一笑。 崔嬷嬷沉吟了半响,连忙摇摇头,“不对呀,弱水,你的声音是怎么了,是喉咙不舒适吗?这可不像你啊?” 老奸巨猾的老鬼崔嬷嬷一瞅着今晚上的“弱水”就好生奇怪,弱水向来是对着自己说话的,怎么今天却是背着自己呢? 崔嬷嬷偷偷地溜到假“弱水”的跟前,两只手用力得扯下她螓首上的纱巾,接着月光映射着如同一面黑黝黝的镜子的荷花池塘上面,赫然发现这个丫头……竟然是那个红菱! 红菱?不是云岚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头吗? “啊……老身上当了?!” 崔嬷嬷整个人陡然一吓,浑身的汗毛都几乎倒竖起来,心想无端端的弱水突然被换成了慕容云岚这个贱人身边的亲信,恐怕事情早已暴露了,这周围一定有着慕容云岚等人的余孽所在,崔嬷嬷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撒腿就跑。 可她毕竟上了年纪,一个用力过猛,脚后跟撞击在小石子上扭了,再也走不动了。 崔嬷嬷吓得胆汁都狂冒出来,她本想走的,瘫倒在地实在无能为力,突然下巴紧得一崩,感觉被人用手指头死死得钳住了。 那是崔嬷嬷无法容忍的鬼魅声线在她的耳畔周周流转,“怎么了?崔嬷嬷,摔倒了,摔得疼吗?要不要本小姐亲自扶你起来呀?如果你不愿意本小姐扶你起来,我可以叫红菱代劳,你说是吧红菱。” 黑夜中那个自称为本小姐的女孩儿也才十二岁尔尔,可在崔嬷嬷看来,这个小女孩比阎罗殿殿主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 这声音是谁,崔嬷嬷再熟悉不过了,“原来……原来是云岚二小姐……老身见过二小姐……二小姐万福金安。” “狗东西!死到临头了,还想在二小姐这边溜须拍马讨个好处。” 假“弱水”红菱语气深寒无比,叫崔嬷嬷听了,她鸡皮疙瘩都抖索了一地。 白霜突兀得出现在月光之下,面目狰狞,“好个老死鬼!以为在二小姐这边说说好话,就能够把从前的事情拨了个一干二净么?哼哼,这个算盘打得好呀。” 对方人多势众,崔嬷嬷连连否认,“云岚二小姐,你们在说什么,老身怎么不明白呀?” “云岚二小姐,你不是病了吗?怎么此刻如此神采奕奕?”崔嬷嬷突然想到慕容云岚早上可是苏鱼源苏老太医瞧了一遍也都素手无策的,可如今却没事了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一切都是阴谋! 慕容云岚她是假装疯癫的,并没有受到巫蛊之术的残害,本和自己约好前来通风报信的弱水竟然没有来,却换上了一个假弱水红菱,这更加确定无疑,巫蛊之事暴露了! “大夫人那边还有事呢,老身先行告退!”崔嬷嬷想了想,还是设法离开这里,对方人多势众,恐怕讨不得半点好处。 慕容云岚森然一笑,“哦?崔嬷嬷不想多呆一会儿,就这么想走吗?” “是,老身定要先走不可,难道云岚二小姐敢拦我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岚杨瞅着崔嬷嬷拔地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不等崔嬷嬷走多远,慕容云岚捡起脚边长满尖锐菱角的巴掌大重达五斤石头,狠狠往崔嬷嬷的脑门砸去。 嘭…… 崔嬷嬷脑浆四处溅洒,这个老货老眼一黑,旋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59章 【砍掉左膀右臂】 啊!白霜第一个尖叫,要不是她的嘴被红菱死死得掩盖,非得把栖静院周边的人们吵醒了不可。 红菱心中也极度恐惧,不过还是慢慢冷静下来。 倒是梨妩她似乎早已料到此举,因为之前她的表情浑然专注于慕容云岚身上,云岚二小姐的一举一动,梨妩非常明了。 “哼!竟敢用巫蛊之术害我和娘亲,单单此举,本小姐足以叫她挫骨扬灰,我现在砸坏她的脑,叫她死亡,始终也保留了全尸给她,算是客气的了。” 慕容云岚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果自己不狠,那么别人就对你狠! “红菱,白霜,你们找几块大石头绑在这个老货的身上,然后扔到大池塘喂锦鲤去!” 相比其他人,慕容云岚极为冷静和笃定,“大家尽量小声一点,不要吵醒别人就好。” 这赤裸裸行凶杀人,陪着老祖宗深居万寿园的梨妩听得不少,见得那可是第一次,虽说崔嬷嬷往日里嚣张跋扈不是那善良之辈,可慕容云岚二小姐说杀就把她给杀了,毫无犹豫,这件事情,多少令梨妩对二小姐产生了看法,二小姐她是有勇有谋略的人物。 和之前畏畏缩缩的性情,简直是判若两人! 饶是梨妩心中困惑不行,可眼前的一幕使她想起,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相府,不是你吃人,就是等着人来吃你,表面上看起来祥和一片,其实壮阔巍峨的波澜底下,却是那无尽的阴沟。 云岚二小姐这般变化,也丝毫不足以称奇。 对于白霜和红菱二人来说,崔嬷嬷为虎作伥,如今更是丧尽天良用巫蛊之术除掉二小姐和二夫人,也难怪二小姐会大发雷霆,一石击中崔嬷嬷的脑部,叫她下阴曹见那阎罗王。 这个崔嬷嬷也是命该如此,红菱和白霜自打跟从了云岚,她们便发誓要一辈子追随二小姐,永不变心! 而慕容云岚也是看准了她贴身俩丫头和梨妩,所以她胆敢这么做,在她们三人面前杀了崔嬷嬷。 只听得见噗通一声,崔嬷嬷的身体被沉甸甸的巨石绑住,沉入荷花池塘的深处,就且当做荷花的养料,来年的荷花开放得会更加茂盛浓郁。 “二小姐,弱水和崔嬷嬷已经死,大夫人那边要是找不到她们可怎么办?” 到底还有一个心地歹毒的大夫人,红菱还是说出自己的困惑。 梨妩略有深意得凝了红菱一眼,“且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切就按照梨妩所说的,你们可记清楚了?”慕容云岚看了梨妩一眼,她有的是胆色和魄力,一个梨妩简直可以抵得过好几个红菱白霜呢,要不然当初整个万寿园,只有梨妩一人才有资格在老祖宗身旁侍奉呢。 上官玉瑶那个老贱妇,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派遣崔嬷嬷和弱水在暗中交通,以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把巫蛊之物放在慕容云岚和杨心澜这边,酿成祸害,如今崔嬷嬷和弱水两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除非上官玉瑶会懂得派人潜入荷花池塘底部查探出尸首,要不然她如何能知道崔嬷嬷和弱水早已毙命? 当然,慕容云岚这边的人都是对她死忠的,更不可能会将此事告诉给大夫人上官玉瑶! “好了,梨妩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慕容云岚转身对红菱和白霜道,“我们也回栖静院吧。” 红菱和白霜小心翼翼查看周边并且确定没人之后,她们也就离开了。 …… 三更,大夫人跪在佛主头像前,两只手捻着佛珠,心里蹿过一丝心绪不宁之感。.info[] 在大夫人身旁侍奉的弱水胞妹星儿也一脸焦虑之色。 “大夫人,请宽恕星儿斗胆,为什么都三更了,仍不见崔嬷嬷和姐姐回来呢?” 星儿也是无意之中听到崔嬷嬷和弱水之间的谈话,所以才知道今天晚上二更是她们约好在栖静院的荷花池塘交头的,都过了这么个时间点儿,还没有回来就意味着有变。 大夫人厉色道,“死丫头!本夫人都不急,你急什么?是不是有意触本夫人霉头啊!等崔嬷嬷回来,看我不叫她打死你。” 到底星儿年纪小,这么一吓,便生生给愣住了,也不答话儿,上官玉瑶心中也是一阵子的焦虑,腹诽着,崔嬷嬷好歹也是相府里头多年光景的老人了,她无论做什么事情办得可都是妥妥帖帖的,可是今儿个上官玉瑶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老感觉一阵儿的精神恍惚,似乎隐隐有些悲伤。 到了第二天正午,前来佛堂送饭菜的三等丫头前来禀告上官玉瑶用膳,上官玉瑶才警觉原来崔嬷嬷还没有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大夫人瞧了一眼有些眼生的送饭菜的三等丫头。 “回禀大夫人的话,奴婢叫小翠。”小翠小心翼翼得说道,大夫人的母老虎脾气,整个相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这送饭的差事原本是崔嬷嬷的,可今儿个厨房里头的人久久不肯等到崔嬷嬷前来管饭,所以就自己送来了。 大夫人自然要问小翠关于崔嬷嬷的去向,小翠却是一问三不知,她一天到晚呆在伙房里头,负责着洗菜的差事。 之后,大夫人又把厨房里头的掌事厨娘叫来,顺便也把那个做糕点的厨娘也一并儿叫来,她们都说不知道崔嬷嬷的下落。 星儿这回急着眼泪都下来了,“大夫人,请容我去栖静院找姐姐,求求你了……” “混账!该死的贱丫头!来人呐,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大夫人一怒之下,就叫人把星儿给拖下去毒打一遍,打得她股肢皮开肉绽,出了血水,半会儿无法行动,这才放了心。 这回儿要是让星儿哭着喊着去栖静院寻人,岂不是要泄露了她自个儿派遣弱水去栖静院安放巫蛊木偶之事? 再说三等丫头没有登记造册,都是有时候这个院子忙碌一点,就会在这个院子多派几个人手,或许是那个院子空闲下来,又要拨过去,没了个定法,星儿要是去了,栖静院那边肯定会矢口否认到底有没有这个人物。 当然,最重要的是,大夫人不想要叫别人知道自己的事,倘若被老祖宗知道了,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就算娘家的后台有多么强硬,恐怕也无济于事! 换了慕容征最疼爱的大女儿慕容仙歌做了这档子的事,慕容征肯定丝毫不留情面毅然将慕容仙歌逐出相府,永远不承认他有这个女儿,心疼的女儿尚且如此,近几年来,慕容征一直反感上官玉瑶的为人处世,就拿虐待相府庶系一事,就足以叫上官玉瑶在慕容征心目中失掉了往日地位。 “女儿给母亲请安。” 正当大夫人满脸惆怅之际,慕容云岚在红菱和白霜二人的陪伴之下,来到秋梧院西侧的佛堂,一见大夫人螓首上没了往日华贵的朱钗,一身如素,体态清减了不少,云岚心中好不痛快,可好歹人家是自己的嫡母,这明面上的礼仪还是有的。 “不必多礼。” 上官玉瑶脸上毫无血色,她转过身子来,看到慕容云岚她一身华丽,右侧云鬓戴着金光荡漾的名贵金钗,左侧又插着那无比名贵的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上佳,直追亲生女儿慕容仙歌。 “那女儿先行告退了。女儿此番请来,就是替老祖宗看看母亲有没有偷懒,原来母亲眉宇偷懒呢,那女儿可以去万寿园将此事禀报于老祖宗了。” 慕容云岚嫣然含笑,转身自己,她高傲地扬起头来,在红菱和白霜两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佛堂。 “啊!”上官玉瑶疯狂地扯断佛珠链子,这是毁掉好不容易重生窜上去的,又被自己给毁掉了,她,慕容云岚好大的胆子,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见慕容云岚一夕之间变得有精神,一改昨日的疯疯癫癫,上官玉瑶气得吐血的心思都有了,可真真而没有想过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上官玉瑶嗖得站起来,左右思量,又派她那个混在小厮队伍里的高手墨扬,搜遍整个相府,哪怕掀翻了个底儿朝天,也要找出崔嬷嬷和弱水二人的下落,可是找了很久,直至天黑。 墨扬披着一身墨色长袍闯进佛堂,跪在地上,两只手抱拳,脸上充满着无比的愧疚之色,“对不起,大夫人,属下无能,属下和一众兄弟搜遍了整间相府,就算是万寿园,属下也派几个我们的人进去,也丝毫不见崔嬷嬷和弱水两人的踪影呀。” “栖静院去了吗?”上官玉瑶的心有如那即将要灯枯那般,渐渐变得死灰,脸色非常难看。 “我们第一间去的,就算那里,我们也派一拨人混进三等丫鬟的队伍里,也寻了遍,根本找不到,她们两个,好像凭空在人间蒸发一样……我想……肯定有人杀死了她们……然后毁尸灭迹!” 墨扬想到,眼下就有这么一个可能。 第60章 【高墙下相邀风静玥】 这……毁尸灭迹! 大夫人眉心万千波澜起,慕容云岚她真懂得杀人于无形? 如果不是慕容云岚杀死的,那么崔嬷嬷和弱水怎么消失一夜而不得回? 慕容云岚……本夫人定要让你千刀万剐永堕阎罗! 一想到这里,五脏六腑万般悸动,上官玉瑶娥眉愈发锁得紧,心口痛彻不已,也就昏厥过去。 …… 万寿园。 慕容云岚和老祖宗说着话,倒是想起老祖宗曾说大华宫廷如今流行碧落妆,是她老人家一直梦寐所求,碧落状非同梅花妆只适合青年女子。 “老祖母,如果我能上大华宫廷一趟就好了,正好可以给您弄一个碧落妆的份儿回来,给你好好装饰装饰,老祖母您说好不好?” 眼里含笑的慕容云岚正在给坐在古藤椅上的老祖宗施展指压技法,梨妩、红菱和白霜皆在身旁侍奉,她们脸上一片笑意浓浓。 “怎么不好啊。”拓跋氏天天在这一堆年轻女孩里头团转着,倒觉得自己一下子年轻起来,往日不愉之心情也倒缓和了些许。 不过家臣女子是不能够随时随地上大华宫廷的,拓跋氏握着云岚的手,感慨道,“云岚啊,祖母知道你孝顺,可如果没有什么事儿的话,你是不能够随随便便上大华宫廷,你爹爹虽然贵为一国丞相,也只有要事禀奏皇帝的时候,才进宫一趟的。” “是呀,自古历来男子才有资格在朝为官,出入宫廷,再不然就是成为太监在宫廷中侍奉各大贵妃皇子们。” 白霜吐了一下舌头,被旁边的红菱一个暴戾的目光给瞪回去。 白霜说的不错,其实红菱没有必要去瞪人家,倒是云岚极为淡定,自己是女子,并不代表着未来就不能够进入庙堂和须眉男子比肩? 只是我泱泱大华朝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女子罢了,我慕容云岚将会在大华皇朝的第一人。(..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云岚在心中偷偷得发起大誓言,她不知道,老祖母要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定会感叹慕容家出了一个好女儿。 “老祖宗,您还是用一点糕点吧,云岚二小姐,你也用点吧。” 不知何时,梨妩端上一盘极为可心的糕点上来,一颗一颗白糯团子,闻之清香扑鼻,叫人食欲大开。 老祖宗自己还没有吃上,就替云岚夹了一口,置于她口中,问道,“云岚姐儿,这糯米团子可合乎你的口味?” “味道软糯适中,香甜得当,很是不错的呢。老祖母也吃。”慕容云岚也给拓跋氏夹一块儿,轻轻放在她的嘴里。 祖孙两人其乐融融,看得小丫鬟们看得好不羡慕,她们之中很多人都是从小被拐卖到这里来的,在她们很小的时候就早已跟亲人失去了联系。 看着祖孙坐享天伦之乐,她们心中更加希望的是,云岚二小姐能够和老祖宗永永远远这么快乐得幸福生活下去。 见着老祖宗连连打了几个哈欠,云岚也不好生多打扰,便寻了一个理由,带着白霜和红菱准备回栖静院了,这不,老祖宗疼爱云岚,爱屋及乌,说要硬带几个糯米团子回去给娘亲尝尝。 长者赐怎敢辞,云岚也就收下了,只是路过一方高高院墙,慕容云岚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支开了白霜红菱二人。 这两个丫头鬼精灵的很,云岚觉得,有时候事情不要尽然让她们知道才好。 她们也就以为云岚二小姐想要在这里一个人待会儿。 谁知道,慕容云岚走到高墙之下,轻轻敲了三下。 一位身形健朗的戴银面男子自高墙缓缓落下,他的身形是那么的超卓那么的不凡,这尘世间的普通女子看了肯定会尖叫不已,可惜云岚终究不是寻常女子,她重生两世为人,可要知道这个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平淡。[..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云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你终于需要我了?”银面男子哈哈一笑,银面之上那一对勾魂摄魄的清澈眼眸,恍如这世间最为澄澈的大海,这双眼睛或许说可要洞穿这世界的一切,却无法洞穿云岚心内的真实想法。 慕容云岚似笑非笑得答道,“算是吧,不过对于风静玥二殿下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小事?” “你别那么快揭穿我的身份行不行?”银面男子极度郁闷,他喜欢她,所以一直苦苦派人守在高墙的另一端,只要出现三声敲打声,他一定会从任何地方赶到这里来,为的只是尽自己一切力量去好好疼惜他爱的那个女人。 慕容云岚见他缓缓摘下自己的面具,星眸如钻,秀挺的鼻翼,深邃的剑眉,一笔一划,恐怕世间上最为杰出的画师都难以用手中丹青倾尽一笔一墨,也许除了天上的画仙才能够勉强勾勒出眼前男子的大概轮廓。 风静玥太美了,堪称完美,也许这两字放在男人身上来形容他,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可惜慕容云岚找不出别的词了。 要不是上一次被月溟初的“虚伪真心”打动,云岚真心错付薄幸人,假如没有了月溟初,慕容云岚还真的能够接受风静玥的爱,从此和他双宿双栖,可惜的是,在前一世,慕容云岚也只有在弥留之际,才知道风静玥惨死在军营之中,总而言之,是被自己连累至死。 这一世,慕容云岚不敢说可以给风静玥带来幸福,最起码,她可以保护他,让他好好生存下来,再帮他谋夺帝国皇位。 不能够确定是否给风静玥带来幸福,只是慕容云岚的心已死,她知道皇帝历来皆是凉薄之人,他虽然拥有万里江山,但是手里的血腥如何能够洗刷得去?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风静玥一袭银袍,腰间束着绣着金丝线的细长玉带,勾勒纤腰如修竹盈盈,他的眸顿然温柔了起来,时如深不可测的大海,时如明镜澄清的秋湖,他还是问道,“说吧,什么事儿需要我做的?” “也没什么事儿,听闻近日大华宫廷流行碧落妆,你给我一份吧。” 慕容云岚看了他一眼,旋即埋头不敢在去看他的眼睛,这应该是重生之后的自己第一次请求他办的一件事吧。 还没等风静玥吱声,慕容云岚又补充道,“请二殿下放心,这份人情,我慕容云岚以后会报答你的,不过我不想此时此刻……” “我懂你的意思……”风静玥何其不知云岚的心思,她是不想欠自己的,感激和感情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只是心想,这碧落妆是好娶得,不过自己可是二殿下,身旁有没有王妃侧妃的,贸然去宫廷里索求未免太掉份了,被人诟病是肯定的,此事得好好想办法。 “若你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慕容云岚不想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慢着,我又没说做不得?”风静玥伸手去,单薄的手触在空气当中,一股凉风袭来,如果此时此刻能够握住云岚的手该有多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风劲玥对于云岚身上的那股气质极为着迷,如果说前世的云岚给风静玥的感觉是这般,这一世,更是如此,当然重生的只有云岚一人。 相比慕容仙歌的妩媚妖华倾城无双,慕容云岚多的那一份娴静,那一份处于世俗之中却不为俗世蒙污的倔强。 月溟初钟爱的是慕容仙歌那一副倾城倾国的媚骨,而风静玥倾慕的是慕容云岚的那一份清淡静雅的气质。 “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只好暂时收下你的人情了,日后必当报答。”慕容云岚点点头,再次准备离开,除了这件事,云岚觉得没有什么跟他好说的。 他可是近日大华皇朝所有皇子之中最有热门登上皇位之人呐,难道慕容云岚就如此淡薄名利吗?天底下那么多的女子就巴不得要跟自己亲近想要当上一国之后,难道云岚她不想当皇后。 风静玥的心里很是矛盾,他痴情的就是云岚无心追逐皇后的心胸,爱得就是她那独一份恬静淡雅的性情,可他烦的也是这个。 如果慕容云岚一心想要巴结风静玥,就是为了日后能够当上一国之后,那么风静玥还能喜欢她,还能爱她吗? 答案明显是不能,所以造成风静玥心中的无比矛盾。 “等等,我想问你,”风静玥快走几步,拦去云岚的去路。 表情笃定的云岚眸珠瞥向远处一方高耸的假山石壁,看着上面长着几棵稀稀松松的苍翠野草,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等待风静玥心中的疑问。 抚了抚大拇指头上的龙纹玉扳指,风静玥明澈如湖水的眸心深处一直凝聚在云岚身上,“我想知道,为何那日在地下黑牢救人的时候不叫上我呢,而是叫你五弟寻外界江湖人士帮助,当时情境之危险,我真为你担心啊。”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慕容云岚这下抬起头来,眸心已然不见了静谧之色,而是带有一种不可思议得神色,“莫非二殿下在相府之内可有细作不成?” 听及奸细两个字,风静玥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云岚你觉得本殿下像个细作?你无须管我如何知道,反正我是知道的。当时事情那么严重,你都没有叫上我,如今就因为要拿到碧落妆这等小事就知道寻我帮忙了。” “二殿下可是在教训我?”云岚转过身子去,心中腹诽,什么二殿下,不给就算了! 云岚看似生气了,风静玥的心颤抖了一下,连忙解释道,“我可是担心你的安危,我只想让你知道,只要你需要任何的帮助,我都会尽全力用我的力量去帮助你的,之前,我早已对你说过,不是吗?” “谢谢。”云岚的语气极为冷淡。 第61章 【七尾蜈蚣】 慕容云岚今生实在不想跟风静玥有太过的交集,说白了,就是怕连累人家,连累他再为自己死掉一次该怎么办? 说完那两个字,云岚的身影直接掩映入高墙假山石壁之中,恍若神仙妃子般离去的倩影,对于风静玥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打动那个一去不回头的女人。 思索了一番,风静玥但听得有人朝高墙这边走过来,重新戴上银色面具,衣袍轻扬,踩着轻功轻轻飞上高墙之上,居高临下,却看一个碎藕裙襦的小女子提着一小篮子行色匆匆往栖静院走去,她左顾右盼的样子,生怕被人知道。 如此鬼鬼祟祟,怕干的不好的事情吧。 风静玥二殿下多次来相府为了打探丞相慕容征和大殿下月溟初之间是否存在秘密联系,所以日子久而久之,他也对相府内的房屋构造了解程度丝毫不下于慕容云岚。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女子想要做什么?如果她胆敢对于云岚不利的话,哼哼……风静玥飞下高墙,又叫两个贴身侍卫继续在高墙边上放哨。 两个侍卫看到的是,小丫头竹篮里头提着的一根长长,浑身长满肉刺的东西,应该是某种爬行动物,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何物,不过他们还是把这件事告诉风静玥,风静玥让他们两个继续窥探。 提着竹篮子,神色无比惊慌的橘红生怕有人看到她,这一篮子里头装着西域十大毒种七尾蜈蚣,准备放二小姐云岚的床头底下。 能够能把这件事情办成,橘红就可以拿到一笔银子,给老家杏花村的大哥二哥三哥砌个好点的土坯房,然后娶上媳妇,家乡的三位哥哥年逾三十,就是太穷了,连土坯房都盖不起,根本没有人嫁给他们,这是橘红的心病,为了解决这块心病,虽然弱水姐姐做错事竟然无端端失踪的前例在前,但是橘红觉得只要拿到银子,哪怕搭上性命也是值得的。 栖静院又是招呼几个三等粗使的丫头婆子前来打扫,橘红突然想到单单揣着竹篮子进入云岚二小姐的寝室一定会叫人生疑,这该如何是好,如何吸引大家的注意,这样自己就有机可乘呢? 对,在柴房放火,人群慌乱之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到时候不就轻而易举得把七尾蜈蚣放在二小姐的床头,等她上床入睡之时,也是教她命归阴曹之日。 一不做二不休,橘红跑到栖静院南侧小柴房去,她个子小,跑起路来也极为轻快,整个栖静院的下人们都在忙活活计,谁有空管一个粗使丫头做什么。 一溜烟,橘红这丫鬟的身影就飘入小柴房之中。 橘红弄了一堆儿干草,打响了火折子,一丝丝火苗嗖嗖嗖得窜了上来,明黄幽绿的火苗如同舌头一般疯狂地舔氐着干草,骤然间甘草噼啪噼啪得燃烧起来,橘红嘴来浮现一抹冷笑,把燃烧着的干草给扔到干草堆里头,呼啦一声,小火冲了上来,小火变成了大火,大火开始冒着青烟,霎时间整间柴房满满的烟雾。 然后橘红跑到院子中央大喊,“来人呐,柴房失火了,就要烧到上房了,大家赶快来救火呀,快点啊!” 大家一听到“上房”两个字都齐刷刷傻眼了,这可是大夫人和二小姐住的地方,但是只要聪明的人想一想,上房距离南侧的院子隔了好几处房屋呢,要烧的也没有那么快烧到那边。 不过只要是火灾,大家都觉得很恐慌,白霜红菱簇拥着慕容云岚出来,二夫人也被小梅香搀扶出来,卧病在床的大梅香也给几个身强力壮的三等婆子抬出来。 “哪里着火了?”慕容云岚凝了一眼众人。 人群中有丫头说,“二小姐,是南院的小柴房!” “你,你,还有你们,速速救火!”慕容云岚连忙指教她们做事,众位丫头们开始奔奔跑跑,就连白霜和红菱小梅香也加入行列。 正当大家齐心协力救火之时,橘红趁着乱跑入慕容云岚所住上房之中,揣着小竹篮进去,一进入主卧,掀起云锦荷纹被,小竹篮的口子对着被里晃荡了一下,长达七寸的浑身长满剧毒肉刺的七尾蜈蚣落在锦被的缎面上,为了能够让七尾蜈蚣乖乖呆在这里,橘红拿起中指放在牙齿边上,狠狠一咬,一滴二滴三滴血迹滴溅在七尾蜈蚣的身上。 七尾蜈蚣是西域十大毒种,这些毒种有一个极为明显的特征,它们嗜血,只要给它们提供血液,它们就能够乖乖得蜷缩在原地半日,当然这半日之内可要保证有足够的血液供应。 望着被褥里那一趟血迹,橘红眼里浮现狠戾的神色,看来这头七寸的七尾蜈蚣足够在被褥里呆上一段时间,只要慕容云岚屁股坐上去,叫它咬一口,七步之内定叫她剧毒溶入五脏六腑,华佗在世也难以施救,更别说叫苏鱼源苏老太医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橘红竟然从慕容云岚的眼皮底下逃脱,这也难怪慕容云岚,她如今一心只在南院小柴房的救火大事上,这天干物燥的,火物极其猖狂,如果没有及时灭火,照这样的火势,连着东侧上房的院子都给烧了个精光。 而橘红也是装作救火的样子,因为她从慕容云岚上房里头端来了一大盆的水,也急匆匆跑到南院参加救火的行动,橘红走得太匆忙了,她竟然把装七尾蜈蚣的竹篮子落在了慕容云岚的塌下。 约莫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南侧的火苗终究是被扑灭了,众位丫头们前来禀报说肯定有人点了火折子忘记收好,因为在小火灾现场发现了一根火折子。 “娘亲,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纵火呢?”慕容云岚眉心一皱,这事情来得蹊跷啊,晚不来早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起火呢? 杨心澜也是微微颔首,“云岚,你说得对呀,这场火来得太诡异了。” “小姐,我和白霜虽然身为栖静院的二等丫头,但是我们管教那些粗使丫头婆子都是按照当初万寿园的规矩来着,这火折子的事情我们也在私底下跟她们强调多次,一定要在用完了之后好生收起来。” “对呀,没有道理这些粗使丫头婆子们会明知故犯呀。” 红菱和白霜二人面面相觑,她们知道经自己管教之后,栖静院的三等丫头婆子们办事没有以前那么懒散拖沓了。 栖静院内火折子乱放的问题,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 小梅香听她们说着,轻轻浅浅的眸子皮一轩,提高了音量,“二夫人,二小姐,红菱姐姐,白霜姐姐,如果我小梅香没有推测错误的话,定是有人混入我们栖静院了~!对,一定是她干的。” “红菱,白霜,你们二人给我清点人数!”慕容云岚喝令道,她之前也知道三等丫头婆子的管制力度实在弱爆了,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相府之内三等丫头婆子人流变动过大,都懒得登记造册,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倒是可以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定要好好轻清点人数,从中查出可疑之人。 “是,二小姐!” “是,二小姐。” 红菱和白霜干此等事情可十足麻利得很呐,栖静院所有的丫头婆子们都叫过来,负责管饭的,负责管衣,负责管首饰的,负责管支出开销的,真是应有尽有,活像个小朝廷。 要不是今天特意叫红菱和白霜清点人数,慕容云岚还不知道各司其责的二等三等丫头婆子们竟然也有三十多个,好些都是老祖宗给予云岚的厚爱多拨了一些过来,当初还在相府最小柴房受难的云岚绝不会有现在的待遇。 “启禀二小姐,一共三十三口丫头婆子。”红菱上前禀告。 慕容云岚一个一个得走过去,看了一遍,怎么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少一个,“我怎么觉得少一个人呢?” “二小姐,可少了谁呀?”白霜一脸郁闷,虽然三等丫头婆子流动大,也差不多是三十几个这样子,她真的想不出到底少了谁。 杨氏眉心紧凑了些许,知道云岚说的少的那个人定是那放火的元凶! “刚才我明明看到一个丫头,从我屋子端洗脸盆子救火,怎么这会看不到她的人呢?”慕容云岚愈发肯定了,所有人都在,而那个端着盆子的碎藕裙襦的小女子就她不见。 慕容云岚放下话,“你们大家打今儿个起,给我好生注意,谁在相府里头穿碎藕裙襦的,有的话立马报告给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列位丫鬟们都齐刷刷低下头。 这穿着碎藕裙襦的人么? 小梅香似乎想起了什么,可那是不可能的,橘红姐姐是整个相府对自己最好的好朋友,橘红把自己当做亲生妹妹一样看待,在亲姐姐大梅香囚禁在地下黑牢的时候,橘红姐姐一直关照着自己,小梅香把头垂得很低。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也乏了。”杨心澜遣散了下人,然后和云岚聊了几句,便也去睡觉了。 慕容云岚一进房,觉得四肢有点酸,走到床边,被子都没有掀起来,就往床边上坐去。 七尾蜈蚣钻出面目可憎的头来,那长长得獠牙正准备穿透云岚的臀,却无人发现。 第62章 【卷 土重来】 “小心!” 一袭银袍冲入慕容云岚闺房之中,把红菱白霜得吓得一大跳。 慕容云岚还好僵住了身子,屁股蛋儿没有落在被褥之上,银面银袍男子拉住云岚的手,补充道,“小心,你床头下面有毒虫!” 这个人看得怎么那么眼熟,红菱怔了一下,这分明不是上一次和二小姐在高墙之下遇到的那个银面美男么?他可是救了小姐和自己一命,要不然早死在歹徒的匕首之下了。 见红菱的眼珠子奇怪得在银面男子身上打转,白霜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红菱姐姐,你可认得这个陌生男子?” 白霜到底没有见过银面男子,更不知道其中原委了。 “不,我不认识他!”红菱回答得极为坚决,他已经答应了云岚二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白霜,别问那么多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红菱不等白霜继续询问,马上抓住她的手,出了房门,然后关上门。 一脸惊慌彷徨的白霜,就这么的被红菱抓住手腕,心中满是疑团,这个银面银袍是谁,为何闯入二小姐闺房之中,莫说二小姐一点事儿都没有,就连红菱姐姐也保持得如此镇定,莫非她们认识那个银面银袍男子?可是为什么就自己不认识他呢? 按道理一个陌生的神秘进入二小姐的闺房,红菱姐姐她们和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喊“有刺客闯入二小姐的闺房”之类的言语,可实际上都没有。 …… 慕容云岚上房。 “有毒虫,你怎么知道有毒虫?”慕容云岚目光冷凝着他。 男子解下银面,在幢幢的昏黄烛光之下,掩映出那一张比女子还要美丽还没妖娆的脸,不是他风静玥又是何人? “风静玥,你别妄想胡乱编一个理由就往我的闺房里跑,你看看都被我手下的俩丫头看见了!” 慕容云岚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如此莽莽撞撞,就算很喜欢自己又怎么样,闯一个黄花女子的闺房是何道理呢? 眼前的女人似怨还嗔,眼波流转,看似无情还有无情,如此幽闭的密室,哪怕要风静玥就这样跟她一辈子这样困守在此处,他也心甘情愿,可是他不愿意心上人这么误解自己。(..info) “你瞧瞧,这是什么?”风静玥走过去,拉住云岚的手,自己上前两步,用力掀开云锦被,盯着云岚的脸,“你自己看看!” 慕容云岚定睛一看,云锦被团下面竟然盘着一滩腥臭令人作呕的血,令人惊心的是,血上赫然盘着一根浑身长满肉刺的怪物,它的尾巴竟然有七个,是……是风静玥口中说的那个毒虫。 “如果我没有说错,这就是西域十大毒种之一,叫做七尾蜈蚣,只要你刚才被咬一口,华佗在世也难救。” 风静玥从袖子中取出一把匕首,手法如若疾风闪电朝七尾蜈蚣的尾巴一砍,顿时间七尾蜈蚣一动不动。 “你怎么知道我的闺房之中有毒虫?”慕容云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是眼前的男人救了自己,难道自己就可以恩将仇报了吗? 旋即,风静玥撕下床单的一角,包住那个头尾分割成两段的毒种,面色笃定得答道,“要不是之前我在高墙之上等你没走多久之后看到一个丫头揣着小竹篮行色匆匆往栖静院的方向行去,我也根本不会想到……当然我赫然看到小竹篮蠕动的小毒虫,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想要加害于你?” “可是一个碎藕裙襦的小丫头?”慕容云岚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静静等待风静玥的说辞。 风静玥陡然怔住了,连忙问道,“是的,只是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 “栖静院南院小柴房起火之时,我看到一个身着碎藕裙襦的小丫头端着一大盆子的水从我的房间里跑出来救火,可见救火是假,放毒虫才是真的。” 这句话看似对风静玥说的话,可在风静玥的感觉,好像是慕容云岚她自个儿在自说自话。 不过风静玥可以肯定的是,慕容云岚说的,和自己看到的那个身着碎藕裙襦的小丫头是同一人没有错。 “看来真是那个小丫头先在南院小柴房防火,造成混乱之后,再到你的房间里放毒虫的。”风静玥静静得凝着她。 这些是很重要,不过刚才要不是风静玥突然闯进自己的闺房,叫住云岚自己,她早就没命了,重生了一次,难道上苍会那么好心真让自己重生第二次吗?那是不可能的。 “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你。”慕容云岚欠他两次了,每一次都在自己生命最危险的关口救了自己,有道是大恩不言谢,可慕容云岚不知怎的,还是把谢谢俩字说出口,除了这个,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静玥脸上浮现一抹苦笑,“云岚,你我之间还须言谢么?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那你要的是什么?”慕容云岚娥眉一皱。 “我要你!”风静玥的声音如同一阵风,软软的风,吹进慕容云岚的心坎里头。 “不可以!请二殿下死了这条心吧。”慕容云岚的态度极为坚决,她发誓从此不再入宫,不想再度经历前世的痛楚,这种苦太深太累,无论如何也不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的。 云岚的眸心深处是何等的倔强,那是一种看上去比天下之间最为刚强的男子还要执着坚定的绝强,饶是飘摇江湖这么多年的风静玥也为之震动,“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风静玥说的,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可见如何切入心肺的。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二殿下请您出去,否则我要叫人了,今日你救我一事,日后定将图报!……或许我可以帮你成就帝业!” 慕容云岚背对着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过在风静玥离开之前,他真真切切听到慕容云岚最后那句话,或许我可以帮你成就帝业~! 不得不说,这口气有多么傲慢有多么坚决,风静玥也不知道慕容云岚的坚定来自于哪里。 可是听着她的声音,云岚是不会骗自己的,很快,风静玥重生戴上银色面具,一袭银袍飞向上房的高墙之上,在黑夜之中犹如鬼魅那边。 红菱和白霜是有感觉那一面墙上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飞过似的,不过很快,她们又坐在长廊之上,交换着心思聊天儿。 一个人在房间内的云岚,这才缓缓转身,风静玥痴心爱着自己,云岚也不知道他到底爱自己什么,不过他真的跟一般男子很不一样,别的男人遇到心仪的女子可能会死缠烂打,而风静玥不会,他识趣同时也是大华储君,是和月溟初竞争为皇的有力竞争者。 像月溟初这般虚伪寡情薄意之人,与其让月溟初登基为大华皇帝之位祸乱天下百姓,倒不如靠云岚自己的双手推波助澜,成就二殿下风静玥的如画帝业,这也是慕容云岚刚刚向风静玥许偌的。 也许在风静玥看来,云岚她是带一点开玩笑的性质在说这句话,可慕容云岚心中她这话却是出自她真实的内心,毫无半点虚假。 …… 哗啦一声,慕容云岚推开门,一瞥见红菱和白霜二人坐在长廊之上闲聊,脸色微变,“红菱,白霜,你们此刻还有功夫在这里瞎扯嘴皮子,还不速度调查一下那穿碎藕裙襦的丫头?“ “是,小姐。” 慕容云岚这么一喊,红菱和白霜二人吓得可不轻,二小姐很少大喊大叫得冲着自己,可今儿个在她们俩的心目中,慕容云岚二小姐随时随地像一个铆劲儿的烟花筒子,啥时候点着都有可能爆炸! 见红菱和白霜脸色都变了,然后手脚愈发利索走出栖静院,慕容云岚也不想唬她们的,一来风静玥在房间里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实在令自己有些窝火,二是找到放火投毒虫的元凶。 慕容云岚叫三等婆子收拾了沾染血迹的床褥,又重新换上一整套,还有那七尾蜈蚣的尸体此等污秽之物,早清除得干干净净。 不过慕容云岚嫌弃房间里有意味,就去了杨心澜的卧房先歇息下,杨心澜多少听到什么,可是云岚都不让她说话,也就睡下了。 慕容云岚躺在床上一夜无眠,心里想着那个穿着碎藕裙襦的女子是何等人物?莫非是大夫人派来?在弱水的压胜之术之后,她又想卷土重来么? 是吧,一定是这样! “女儿呀,你怎么不睡呀?”杨心澜也毫无睡意,睁开眼睛,转了身子,却看见女儿也是眼皮儿睁开。 慕容云岚无奈得摇摇头,“娘亲,如此局势,叫人如何安睡,我看那个死丫头是大夫人派来害我的!” “不会吧云岚!她上次不是派弱水对你我二人施行压胜之术,我们俩母女好心好意压着此事,没有让老祖宗老爷子,如今却是变本加厉了!” 杨心澜两只手抓着被面,一股怒火涌上心。 第63章 【釜底抽薪】 “娘亲睡吧,我一定找出教唆放七尾蜈蚣的幕后毒手! 慕容云岚的眼底满是坚定。 “嗯,女儿,我相信你!”杨心澜对女儿的话向来保持着极度信任的态度,她知道女儿一定有办法查出这幕后黑手,至于是不是大夫人也很难说,相府内有那么多位姨娘,云岚女儿在大祠堂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如果说姨娘们不吃味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心澜倒是想要说出她心中之疑虑,可是觉得女儿最近太辛苦了,跟女儿说了岂不是要增加她的烦扰么? 考虑再三,杨心澜选择还是压下自己心中疑虑,只是云岚早就想到了,也许是扶摇院赵四姨娘赵慎儿派来的呢,玉清园五姨娘李清萝,应该不是她,她的儿子慕容玉玺可是最亲爱的五弟。难道是八姨娘九姨娘? 慕容云岚跟后面几个姨娘们没有过多的交集,最大的罪魁祸首是大夫人上官玉瑶,云岚早已锁定目标。 翌日正午,慕容云岚刚刚用完了午膳,信步来到栖静院附近的养心亭散步,一方小小的石桌之上摆放着三碟小点心,糯米桂花糕,清蒸酥油团子,芝麻糊糊子,却是白霜送来的。 红菱和白霜昨夜彻查,才有了一点头绪,听闻那日失火之后,有人看到碎藕裙襦的年轻女子往扶摇院的方向去。 慕容云岚坐在石凳之上,袖子一扶,拳头狠狠扣在石桌之上,愁眉冷皱,心中大骂,赵慎儿,你这个贱人!当真是你所为!大夫人来了一个弱水前来厌胜之术,你赵四姨娘又搞一个放火投毒虫!真真以为本二小姐是死的么? 痛定思痛,慕容云岚想要做出一番措施来,好生惩戒于扶摇院中人,后方铺满盈盈绿竹的小径上举步快走来了一个丫头。 慕容云岚定睛一看,却是娘亲杨心澜房里的丫头,小梅香。 “咿,小梅香妹妹可巧怎么啦了?” “是呀,红菱姐姐。” 白霜和红菱面面相觑,旋即凝了慕容云岚二小姐一眼。 “小梅香,有什么事儿?”慕容云岚这才端起石桌上的香茶一品,却看见小梅香噗通一声,跪倒自己的膝前,神色表情凝重,苦苦哀求。 “你这是……”慕容云岚不明白。 小梅香哭诉道,“云岚二小姐,奴婢该死!奴婢不该瞒着你!请您大发慈悲放了橘红姐姐吧。求求您了……” 橘红,橘红是谁?慕容云岚一愣。 红菱连连点头,“二小姐,我和白霜经过调查忘记告诉你了,昨夜穿着碎藕裙襦的丫头,名唤橘红,扶摇院四小姐慕容雅扶的近婢!” 果然是她! 慕容云岚早就想到了,当日在曲桥溶洞底下,或许就不该救下慕容雅扶的性命,任凭她要生要死,人呐千万不可有怜悯之心,否则你姑息的敌人会在暗处谋夺你的性命! “该死的小蹄子,我看你嫌命得活得长了,二小姐对你姐姐大梅香和你简直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你昨晚上知道凶手是谁,为何不说出来,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二小姐被七尾蜈蚣咬死了,你就开心了吗?” 红菱一听,大步上前,狠狠指着小梅香的鼻子狠狠骂道。 “二小姐,对不起,小梅香不是故意的,小梅香也彷徨呀,昨夜我本以为相府之内穿着碎藕裙襦的不止橘红姐姐一人呀。” 小梅香头埋得低低,断然不敢把头抬起来。 所以慕容云岚看到小梅香的躯体缩成了一个球形,毕竟她太小了,还是一个孩子,好歹是娘亲身边的近婢。 慕容云岚想了想,旋即道,“小梅香如今你却跑过来告诉我,本小姐也不怪你,只是本小姐要了解清楚,你与那个人之间的交情匪浅呀!” 二小姐的话撂到这里,红菱和白霜知道小姐的意思,听着小梅香叫唤昨夜放火投毒虫的小女子为橘红姐姐,叫的那么亲热,肯定关系匪浅的。 “回禀二小姐的话,在奴婢姐姐被大夫人囚禁在地下黑牢之时,都是橘红姐姐一直在奴婢身边开导奴婢,那时奴婢曾想到投井自尽,多亏橘红姐姐拦着我,二小姐,橘红姐姐她本性不坏的呀,她待小梅香我犹如亲生姊妹,她一定有什么苦衷所以才加害二小姐您的……” 小梅香说到这里,泪水狂涌而出,哭成了泪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慕容云岚心想自己还没有给她罪受呢,她却捣鼓起来了。 “起来罢,我不怪你就是了,不过下不为例,否则别说我们栖静院容不得你,相府可也容不得你的,我慕容云岚说到做到,可听仔细了?” 慕容云岚俨然上位者的气息,震煞得小梅香两只小腿儿都瑟瑟发软。 小梅香也知道错在自己,不过好歹二小姐没事儿,要是有事的话,她可是死了一千遍一万遍也难以抵其过错。 小梅香听慕容云岚的话当真就起身,见慕容云岚无动于衷,便心生离开之意。 怎料,慕容云岚叫住了她,“小梅香,却是你的过错,难道你就不想弥补什么吗?” “二小姐有何吩咐?”小梅香曲膝,眼睛始终不敢去看慕容云岚,到底自己错了,指不定二小姐会如何惩戒自己。 再说云岚二小姐不管如何惩治自己,也是希望自己好,毕竟她还要时时刻刻在二夫人身侧服侍着呢。 今天小梅香能够来,就是想要报答二小姐救了她姐姐一命的大恩情。 站在养心亭下的红菱和白霜二人皆束着耳朵听着,至于云岚二小姐要说什么,那可是平日里谁都没有办法揣测的呢。 “你说你和那个所谓的橘红情如姐妹,这件事情我看也只有你去看合适,你可愿意?” 这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这真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呢,这样既可以省了自己出面,还能够让小梅香报恩,真是一举两得。 “这……”小梅香眸底燃起一丝丝的讶异和惊恐之色。 想不到二小姐竟然想出这么一辙! 小梅香当下只能垂首称是,“是,是,是二小姐说的对,也好歹我去了,凭我的恩情,她应该会说出幕后指使者!” “当然了,小梅香,我知道这件事很是为难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叫红菱和白霜两人悄悄跟着你,躲在一旁为你壮胆,你觉得如何?” 慕容云岚看到小梅香眉间闪烁不定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有顾虑,既然如此何必多派两个人陪在她身边? “如此甚好,谢谢二小姐。”小梅香欣喜不已,如果到时候起了什么争执也有个好帮手,虽然小梅香平日里与扶摇院的橘红交情甚好,可谁能保证两兵交锋,不损一方? 多带几个也是好的,足可以见二小姐她足智多谋! 小梅香有感于二小姐云岚的恩德,她哪怕就是死了,也会站在栖静院这边的,不管与那橘红关系再怎么亲如姐妹,大是大非之前,小梅香还是懂的取舍的。 …… 小梅香去了扶摇院寻橘红去了,当然是悄悄的,赵四姨娘和四小姐慕容雅扶都不知道,橘红与小梅香约好后半夜在相府西侧破柴房见面交头,这个小破柴房是当日慕容云岚在此间砍柴烧火的地方。 二更。 “小梅香,你约我到底为了什么事儿?”橘红换上了一件蓝色夹袄,昨夜穿得那身,为避免外人怀疑,早就偷偷在自己的房间里脱下烧掉了。 小梅香定了定心神,“橘红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做什么了?”橘红娥眉一轩,心想小梅香真是莫名其妙,嗔道,“小梅香妹妹,你深夜约我来此,就是要我听你如何质问我?”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个橘红姐姐恐怕真的如二小姐说的那样,是放火投毒虫的嫌疑人! 其实在小梅香的心目中,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往日里对自己千般好的橘红姐姐会这么做! “昨天晚上那个放火和投放七尾蜈蚣的人是你吧!”小梅香鼓起巨大的勇气,问出她心中极为不相信的问题! 橘红眼珠子瞪得犹如铜铃,惊慌失措之下,慌忙得背过身子,两只手紧紧撰着手帕,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气力,强装作镇定,“不,没有此事,小梅香,你可不许听别人瞎说知道吗?” “我可是你的好橘红姐姐呀,橘红姐姐怎么可能会作出这等事情呀?” 橘红突然转身,两只手握住小梅香的手腕,颤颤巍巍的。 小梅香年纪小,可不傻,见橘红神色慌张,肯定是十有八九的了,她心中甚是绝望,“橘红姐姐,昨晚你是穿着一件碎藕裙襦的吧,如今你却换掉了她,可你的背影,我牢牢的刻在脑海里,你别想瞒着我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了……” 突然,橘红冷然一笑,从袖中拔出一把剪刀,指着小梅香,“小梅香妹妹,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妹妹,因为你跟我妹妹长得很像,自从你在扶摇院找到我,说要与我半夜在此处见面,我心中已了然会发生什么,如今你知道了,休怪橘红姐姐我心狠,我送你下阴曹吧,这把剪刀我一定要……” 躲在大槐树下的红菱和白霜二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第64章 【悬梁自尽】 那锋利无比的剪子在橘红的手中上下挥舞着,哪怕红菱和白霜出现她们两个身影打算阻止之时,也无可减弱橘红的攻势。 “好了,小梅香,原来你早已串通了红菱,白霜还有二小姐她们,如今我却是非杀你不可了。” 橘红狠狠一咬牙,握住剪子炳,什么都不顾及,就拿着尖锐一头狠狠扎向小梅香等人,还好小梅香闪闪避避得快,这才没有被橘红的剪子触及到身体的任何一部分。 “橘红姐姐,你好狠的心呐,说翻脸就翻脸,说取我性命,你眉头都不带皱一下,我要是早知道你如此心狠恐怕早早供出你,可我太傻,竟然顾念你我之间虚无缥缈的姐妹情?呵呵。” 小梅香却是心死了,万万想不到橘红会如此对待自己,今日算是揭破她的假面具了。 捋开袖子的白霜一脸怒容得喝叱道,“大家别跟这个小贱蹄子说话,投毒虫,放火,这两件大罪行,随便一件儿都足以让橘红脑袋搬家。” “我红菱还真不相信了,就橘红这个万人唾骂的小贱蹄子竟想一人杀掉我们三人?哼!白霜,你和小梅香扑上去想办法按住她的手腕,我牺牲大一点,我亲自抢走她手心里的剪子。” 捋起袖子,红菱那叫义不容辞,半点怯弱之心浑无,今天要是不拿下橘红这个小贱蹄子,别说红菱自己心过不去了,对付这个想要谋害二小姐的小贱蹄子一定要狠狠惩治才是呢! 慕容云岚在草木深深处看得极为真切,见橘红命都不要了那般,拿着小剪刀就乱比划,红菱、白霜、小梅香的眼底更是一点畏惧之意全无,四个人全部搅成一团了。 慕容云岚正想着出面制止这场凶斗,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一声惨烈的叫声,闻着这声音叫得如此凄厉,可是有人受伤又或者中剪刀死亡的? “哎呀……”橘红向后连连倒退六七尺,左肩上插着一把剪刀,剪刀太过锋利划破衣裳直接捅进她的肌肤内里,鲜血狂流不已。 白霜凝着一脸血汗的橘红,呻吟痛叫不已,愈发发狠了,“自作自受的蹄子,命真够大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能够一命呜呼,才能苟延残喘?” “白霜姐姐,要不就这么得了好不好,好多血啊,也好多血啊,橘红姐姐她一定很疼。”小梅香年纪小胆子更小,俨然比不上她大姐大梅香不畏惧死亡。 红菱沉吟冷笑,“放过她,小梅香,你且问问橘红这个该受千刀万剐的小蹄子她可会放过我们云岚二小姐?当真我们二小姐是好欺负的么?哼,活该!捅死她倒是得了。” “不要啊,红菱姐姐,白霜姐姐,小梅香求你,我想橘红姐姐她一定是受幕后有人指使她怎么干的,要不然橘红她哪里会有天大的胆子呀!”小梅香哭了,只是因为她太过善良的。 而太过善良的人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前一世,慕容云岚尝过太多太多惨绝人寰的苦头。 如果自己的善良可以给人带来一生的平安喜乐,慕容云岚也愿意这么做,只可惜,你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这,就是现实! 所有的一切,慕容云岚都看在眼底。 “小梅香,你敢跟叫这个小贱蹄子为姐姐?当真以为我看不到吗?如果你胆敢认橘红为姐姐的话,请你马上离开栖静院吧,你去扶摇院吧,或许那边更需要你?!” 慕容云岚纤秀盈盈的身姿掩入在场人的视线之中,犹如黑夜之中一个人长相清丽的鬼魅,她的声音是那么清绝,带有不可抗性! “二小姐!”红菱和白霜点了点头。 小梅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二小姐,小梅香对您和二夫人的心可昭日月,只是我不忍心橘红她成为四夫人的陪葬品。” “哦,听你的语气,小梅香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慕容云岚娥眉一挑,看来小梅香她真的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也不会说出陪葬品这三个字。 负伤的橘红满目苍凉,眼眸之中毫无半点生气,“不,一切都是我自己所为,不关四夫人的事,也不关四小姐的事情……” 橘红话未说完,精明的慕容云岚又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哦,原来慕容雅扶四小姐也参与其中呀。 “你若再不说实话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处死,扔进荷花池喂王八!”慕容云岚眼眸闪烁一丝狠辣的神色,对于一个想要谋杀自己的贱婢,她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上,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那个唯唯诺诺受人欺负受人摆布的二小姐么? 开玩笑! 这种小贱婢不好好吓她一番,她是不会招供的! “红菱,白霜,上去,把橘红架起来,绑上巨石,扔进池子里。”慕容云岚惨烈一笑,自己教唆红菱和白霜二人干这等杀人事迹又不是没有干过,大夫人上官玉瑶这几天都没有找到崔嬷嬷的行踪,只是因为崔嬷嬷死掉的尸体早已在池子里头泡得腐烂浮肿,怕早已被池底的鱼类分食只剩下一堆白骨吧。 真真是不进棺材不掉泪。 橘红被绑上大石的那一刻,就眼看要被红菱白霜二人推入深达数丈之深的深池之中,慕容云岚在橘红即将要坠落水中的时候,拿拳头狠狠得在露出橘红肌肤外表的剪刀刀柄狠狠一推,剪刀尖锐部分深入锁骨三寸之多,直接穿透锁骨,当然还不足以置于死地,慕容云岚可不想她这么快死了,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要死,得慢慢折磨至死! 慕容云岚她有的是戾气和手段! “说,到底是四夫人和四小姐合谋,还是她们当中的一个?”慕容云岚捏着剪刀柄,听见橘红在无尽暗夜之中惨烈得哭喊声,她就感觉无比得快乐,她现在真的明白为何上一世的慕容仙歌母女两个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要不亲身体验,慕容云岚绝对获得不到这样的满足,当然慕容云岚没有像慕容仙歌那般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 慕容云岚懂得如何逼迫得审问。 没等几分钟,橘红应该受不了锁骨被穿透的剧痛,“真的不关四夫人的事是,雅扶四小姐派来我把七尾蜈蚣放在你的床上,然后放火以遮蔽人之耳目?” “我什么要相信你呢?你一直为四姨娘开脱,小贱人,别想为你的四姨娘开罪!你去死吧……”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两只手就紧紧箍住橘红的脖子,叫她喘不来气,她的螓首随时摇摇曳曳得将会坠入池心,到时候没人可救得了她了。 “真的……二小姐……我没有撒谎……是雅扶四小姐她逼我的……”橘红眼珠子一抹黑,只要慕容云岚再加把劲儿的话,估计她不久于人世了。 其实慕容云岚本无害橘红之心,只是她真真切切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若不是风静玥在关键时刻阻止自己坐在床上,要不然被七尾蜈蚣要死的沦为冤鬼的可就是慕容云岚自己了! …… “二小姐,请你饶恕橘红吧。”对面凹凸不平的假山石壁上探出一个头来,声音如此熟悉。 慕容云岚不由心中一憷,怎么她来了,哼,真的来得巧啊。 赵四姨娘竟然二更十分来到人迹罕见的偏僻的池周围,一定有古怪! “赵姨娘,你深夜到此,有何指教?”慕容云岚直接呼她,对于一个想要谋害自己的人,用得着跟她客气么?! 赵慎儿故意压低了身子,声音细细弱弱的,就好像沉珂在病榻多年的老妇人,很明显,这么些天来,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瘦下去,见她满脸慌慌张张,岂不是奸计被慕容云岚识破的样子么? 好你个老贱妇,你倒是有脸子来?慕容云岚心中大骂她老贱货,不是跟那上官玉瑶一样的可恶,还有什么?当然,慕容云岚却是不用言语骂出声来。 “二小姐,你没听橘红说吗?是你四妹不懂事儿,才干得这么一桩糊涂事儿?!”赵慎儿躬身躬腰地细步走到慕容云岚跟前,“如果真是赵姨娘我害你,对赵姨娘我有什么好处,我可是与云岚姐儿你说好了的,我们要一同合作共同抵抗来自大夫人那边的,难道不是吗?” 慕容云岚仔细想想,赵慎儿说得也对,如果自己死了,难道大夫人上官玉瑶就不会想尽办法铲除赵慎儿和慕容雅扶母女俩?可要知道慕容雅扶和大夫人娘家侄儿上官瑾数月之前勾搭成奸,珠胎暗结,这事儿上官瑾那边视若无睹,压根儿不想娶慕容雅扶过门,赵慎儿姨娘可气得牙牙痒着呢,她如何能够放过大夫人,当然上官玉瑶也不会放过赵慎儿的。 “那慕容雅扶为何要害我?”慕容云岚根本想不到那一日自己还在曲拱桥溶洞之下救了她的性命,慕容雅扶不知好歹竟要害自己,真是不可理喻,看来做好人死得快这样一个论证在慕容云岚的心中又落了实诚。 赵慎儿回答之时,声音更低了,她根本是没有脸子了,“二小姐,雅扶她想死的,她怪你救了她,所以……她之前都跟我坦白了,我就寻思着怀疑橘红深夜到哪里去了,我便出了扶摇院去寻,岂不料在半路上我捡到橘红的手帕就跟到这里来,正好听到你和橘红在……” 慕容云岚左思右想,觉得赵慎儿说的有道理,若是她想要害自己,根本不会浪费唇舌说这么多,反之,她可以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矢口否认就行了的。 慕容云岚冷然道,“好,橘红交给你带回去处置吧。” 这赵姨娘的手脚极为麻利,马上带橘红走了。 白霜和红菱二人不理解为何不把橘红给杀了呀,小梅香跪在地上抽泣不停。 …… 待到翌日天明,红菱给慕容云岚梳头的时候说道,“二小姐,正如你所料,橘红昨天夜里四更的时候在她的房里悬梁自尽了。” 慕容云岚淡然一笑,心中想到,不过是一个臭丫头罢了,对于慕容雅扶,云岚发誓,以后不会再帮她了,哪怕她跪在地上向自己磕首千遍,云岚也不会为其所动分毫,定会坚硬如磐石般的。 第65章 【许你一世荣华】 “知道了。.info[]” 慕容云岚唇畔拂过一丝早已洞悉此间内情的笑意,看来赵四姨娘赵慎儿果然冲着自己这边表起“衷心”来,若不是如此,恐怕赵四姨娘以后再也没有脸子来见自己了,可要知道赵慎儿还是打算着要与慕容云岚一起合作斗垮大夫人上官玉瑶的。 红菱白霜伺候好慕容云岚理鬓添花儿,慕容云岚突然对着晃泱泱的铜镜打量起自己来,满头金钗玉簪横陈,听闻碧落妆是娇嫩红妆之中的一点碧色,倘若点在额心之上,想定是媚态妍妍,增加了几分朝气和可爱,当然时值十二年华的慕容云岚,已经够青春可爱的了,一切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只是老祖宗喜欢,所以慕容云岚才时时刻刻挂在心头之上。 “唉……”慕容云岚无奈得叹了一口气。 白霜撅起小嘴皮子,“小姐,可有什么烦心事儿?” “没有,”慕容云岚摇摇头,手扶着云鬓眸子凝向白霜和红菱,“只是不知道我那碧落妆何时到呢。” 碧落妆,可是上一次二小姐在万寿园里边与老祖宗说过的妆画,这可不是寻常人家有的呀,哪怕是相府这样的高门大户短时间不可能有的,最少最短要等个三五个月,或许一年半载的。 “如果二小姐能够像我朝男子那般,能够出入庙堂封侯拜相,岂不妙哉?”白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反正被云岚和红菱白了一眼。 慕容云岚轻轻啐了一口,“死白霜,你成心来气我的是不是?整天说我要封侯拜相,等我封侯拜相之日,我娶你作侯爷夫人行不行?” “二小姐,你敢娶,我就敢嫁。”白霜嘻嘻笑着,露出一口白白晶莹的牙。 在一旁站着的红菱也忍不住扑哧一笑。(..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云岚笑了笑,而后道,“对了,你们可知道我们栖静院失火的事情传到万寿园没有?” “没呢。”红菱连忙说道,“小姐你忘记了,大火被扑灭不久,你在栖静院下命令那些个仆妇们不准把此事张扬出去。” “是呢。”白霜也点了一下头,“是的呢二小姐,你不让讲,别说我们这样二等丫头不敢了,她们几个三等的仆妇更是不敢了,除非她们不要命了,当然除了橘红那样不知死活的小贱婢。” 慕容云岚穿戴好裳裙,用一点点绿豆清粥配着可口的小咸菜,也就吃了几口,就放下竹筷,甩身出去,这个时间去老祖母的万寿园给老祖母请安还早呢,旋即又来到高墙之下。 日复一日的清幽花径铺满了皑皑白雪,凉气侵袭,好冷啊,慕容云岚忘记披一件斗篷,她也特意支开了红菱和白霜打点栖静院的一切,不让她们跟来,因为慕容云岚凭直觉二殿下今天会来。 果然—— “快披上吧!”一道黑影猝不及防得从高墙跃下。 听那熟悉的声音,慕容云岚心中一喜,这赫然是二殿下风静玥的声音啊。 慕容云岚转身、驻足、凝眸,深蓝色的四爪龙袍,金缕编织成的滚边长袖,极细且长的玉腰带,如冠玉的俊脸,掩盖天生星辰华光之深深墨眸,这一切的一切完全暴露在白日之中。 此间是青天白日,不比黑夜阴森,不管他的身法如此闪电迅猛,也难逃人的眼睛。 只是他跳下高墙,脱下他自己披着的黑长袍裹在云岚身体的时候,云岚完全是愣住了,男人速度之快,叫自己完全给怔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谢谢。”慕容云岚本想抗拒的,可是袍子已经裹在自己身上,柔弱的肩膀被他的双手按住,在某个瞬间不得挣脱开来,还有就是风静玥他自己其实也很冷的,只是为了自己,把长袍给了自己。 这点,云岚实在不忍心拒绝。 “跟我还说客气话儿?你若是要谢谢我的话,先别急着说,我还有一件事儿让你说呢。” 风静玥深邃如万顷清波般的眼眸噙着浓浓的笑意,他的笑是全天底下的女人无法抗拒的那种,加上他温柔的语气,愈发让普通女子动容不已,“你瞧我这小小锦盒之类,装的是什么?” “是碧落妆?”慕容云岚眼珠子轻轻一瞥,她自己终究不是寻常普通女子,她再也不会蠢到像前世一样,只看重男人的外表,上一世,云岚就是太在乎月溟初的外表,所以才砍成人彘囚禁冷宫三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男人温柔得点点头,随着他头上玉簪子玉冠冕都在轻轻晃动,品性温柔的谦谦佳公子,确实是女子最爱,不过云岚却不怎么想,她语气平淡如常,“你这是要给我?” “给。”风静玥伸过手去,白如清玉的掌心陡然出现一方小小锦盒,他主动扯过云岚的手腕,将锦盒静静放在女人的手上。 “答应我,我可以许你一世荣华。”风静玥接着说道。 他那暖如晨曦的笑容,这一世竟然还是如此令人动容,慕容云岚掩饰她心中的悸动,“谢了,如果没事儿的话,就这样吧,以后我自有报答你的道理。” 不等风静玥多想,慕容云岚就往万寿园行去,行之前把身上的披风还给他,慕容云岚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她竟然会如此冷淡得别过这一个前世因为自己而死的男人。 其实,慕容云岚的心或许在风静玥这边永远的捉摸不透,无法洞察的,可在慕容云岚这边,女人的心意始终很简单,云岚她真的不想要连累风静玥了,冷淡于他,或许对风静玥来说,是好的。 高墙之下的风静玥掩盖着披风,趁着无人之际,气提丹田,一身轻功的他,身若灵燕,很快就跳出高墙之外,他今天帮助了云岚,他很开心,他倒是真诚得希望云岚能够常常找到他寻求帮助,这样的话,他也不会太过落寞了。 …… 万寿园内卧。 “老祖母,您瞧瞧这是什么?” 慕容云岚在老祖宗的寝屋里做着,拓跋氏正要起床,人还在床头上,老人家靠着一张护腰垫子,云岚陪伴在塌下,两只手呈上一方锦盒来。 “哎呀,这难道就是……” 迫不及待的拓跋氏早在掀开那锦盒盖子,一股幽幽细细泌人心肺的香料味道儿就很令人心情舒畅。 见老祖宗如此喜悦,一旁侍奉着老祖宗宽衣的梨妩满脸笑容,“闻着味儿倒像是梅花妆的香料儿,不过看着颜色,幽碧一片,莫非是……” 不等梨妩说出来,拓跋氏自个儿说了,“云岚姐儿,别跟老祖母说,这是碧落妆。” “老祖母真真是府里头最最聪明的人儿,不错,正是碧落妆,是老祖母一直期盼很久的碧落妆呀。”慕容云岚欣然一笑,看着老祖母如此心满意足的模样,云岚的心中着实受用得很。 不过云岚姐儿身为女儿不能进入大华宫廷,她是如何取得来这一份碧落妆呀。 “二小姐,您这哪来的?”梨妩好心新奇。 云岚卖了一个关子,“梨妩,你且帮老祖母先上好这个碧落妆,我再跟你说道说道。” “坏岚姐儿,连老祖母的胃口,你这丫头都敢吊起来,胆子真不小啊。”拓跋氏一脸爱怜得模样,眼底竟是小小取笑一番的神色。 谁都知道,谁都明了,老祖宗她是百般喜爱云岚姐儿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真的会责怪云岚二小姐。 梨妩还真的先给老祖宗上了碧落妆,这朴素之极的碧落妆往老祖宗的额心一点,老态不但不减了几分,更添了几分朝阳之气,就连身旁侍奉的二等小丫头婆子们眼睛都看傻了,老祖宗还特意唤那个宁赵二家的过来开开眼,谁料她也要,不过宁赵也想要,她可是什么身份,一个仆妇罢了,只能干渴着嗓子出去,眼巴巴瞧了老祖宗额头上的东西好几眼呢。 “这碧落妆果然是中老人脸的救命服帖啊。”拓跋氏对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左看右看,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突然感觉自己年轻的时候竟然现在的云岚有点像,虽然云岚现在年仅12岁,还没有完全长开来,可着实已有当年自己的风范,更是爱怜得拉起云岚的手,笑着“质问”道,“小淘气,现在还不告诉老祖母,这碧落你妆,到底是何人所给呀?” “是二殿下风静玥。”慕容云岚压根儿不想瞒着老祖母。 “哦,是吗?”拓跋氏奇怪得点点头,“想必他之前路过相府的时候,给你的吧。” 慕容云岚点了一下头,好在老祖母并没有深究风静玥是如何交给自己的,只是万万不想不到祖母会往下问。 “云岚,再过3年,就是你及荆之年,风静玥二殿下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流连在外,为人最是仗义不错,他竟然能够不避嫌隙给你碧落妆,老祖母知云岚姐儿孝顺,其实是你自己不用,是替老祖母求来的,不过他能够给你,我想他应该对你有意思吧。” 拓跋氏的眼珠子一直盯着云岚的脸上。 “老祖母,我……”云岚别过脸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66章 【拓跋红玉的往事】 见老祖母一直盯着自己看,云岚有种被掏空的感觉,就好像一把玉米埂子被剥得干干净净,看见里边的芯了。(..info好看的小说) “老祖母,云岚还小,云岚愿意永远永远留在老祖母的身旁侍奉老祖母。” 慕容云岚把螓首蹭在拓跋氏的腿上,极致甜腻之语,拓跋氏也被云岚磨了个不行。 旋即,老祖宗猛然抓起云岚的手,轻轻拍着,“乖孙儿,你胡乱说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开天辟地以来,正正经经的一件事儿,日后寻一个疼爱自己的丈夫才是长远之道,莫非你想当个老姑婆不成?老姑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到了晚年,没有丈夫依靠,没有子孙环绕膝下,连坐享天伦之乐的机会都没有,很惨的。” 老祖宗无疑在吓着慕容云岚。 既然要吓着自己,云岚索性就当做很在意很害怕,眼里竟然不由自主闪烁一丝无边落寞,倒引得老祖母又安慰云岚,“云岚姐儿你放心,老祖母怎么舍得让你做老姑婆呢,你自己舍得呀,我可舍不得哩。” “老祖宗就爱开玩笑。”梨妩咯咯直笑。 怎么还笑骂?很好笑? 云岚眼眸中带有微微挑衅的意味,“老祖母,在我出嫁之前,先给梨妩指一门亲事吧,梨妩她这回呀,估计想男人想疯了。” “咿呀。”梨妩这才刚刚给老祖母上好了碧落妆,却被云岚取笑,当下背过身子去,水嫩的小蛮腰扭捏着,一身的骨子里满满的青春洒脱欲说还休的青涩味道。 拓跋氏知道梨妩这一点,这家丫头就是办事利落,懂得服侍主子,再就是脸皮儿薄了,她哪里经得起云岚这般说道。 老祖宗无比怜爱得扯过梨妩的手,还有云岚的手,笑容满面得说道,“你们呀,都是我的亲亲闺女,云岚姐儿,梨妩这丫头哇脸皮儿薄得跟宣纸似的,她要是害羞了跑了,不再服侍我这个老人家,可怎么办才好哇。” “老祖母,原来你也笑人家。”梨妩这才转过身子去,低着头,然后又抬起头,眼睛明亮澄澈得跟一汪水灵灵的静湖似的,温柔又从容的小摸样儿。 云岚轻轻地那手肘撞了梨妩一下,“坏梨妩,你是知道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二小姐你是开玩笑的呀?”梨妩咧开嘴角一笑,又作那极为夸张的表情动作,一室之人都被她逗乐了,闹哄哄的极为喜庆。 慕容云岚陪侍着老祖宗用了一点糕点,还有一盏茉莉清茶,点好了碧落妆,自然要去那“万紫苑”看花儿去了,这万紫苑的花儿皆是老祖宗年轻时代从遥远的拓跋部落带回中土大华,特能够在寒冬季节抵抗严寒。 不比大梅花林,全色清一色飘飘零零洋洋自洒的梅花朵儿,透着一股寒冬季节的冷傲,可万紫苑这里不同,到处的花团锦簇,红得似火,绿得如蓝,白如银装,紫如硕果,各种各样的花色应有尽有,却是那西域濒临异种之花,浑然是中原所不见的,也是在冬日,像春天盛开的白兰,秋天的素菊本不应该看到,可是在这里却可以看到。 “哇,好漂亮的白菊花和红牡丹啊。”云岚心中自是万千欣喜,这里一朵朵妖艳绚丽的奇葩,引得云岚好一阵的赞叹。 梨妩搀扶着老祖母,老祖母满意得点点头,“它们之中一眼看上去像我们中原的白菊花红牡丹的,就比如这一朵,你说它像白菊花的实际上在西域,它叫做九寒菊,特能够抵挡冬季之寒,而映入尔等眼帘的红牡丹,实际上并不是红牡丹,而是西域的珍稀之花:红雪莲,它看似夏季的莲花却不是莲花,因为它没有莲蓬和莲叶。.info[]” “是呀。”梨妩点点头,“二小姐,你瞧瞧,真的是没有呢。” 慕容云岚一瞧,果然是如此。 “说它是牡丹,可它的花形实在和牡丹有七八分相似呢,最是抵抗严寒。”老祖宗接着说道。 拓跋氏一族远在西域塞外,和中原大华距离千里万里之遥,若不是太祖皇帝主张对外和亲,拓跋氏也不能够顺理成章得与当年宰相慕容光结尾夫妇,拓跋大华永结秦晋之好。 想当初,拓跋氏年轻时候一心想要到大华闯荡,谁知道与慕容光一见钟情,才有了此佳话。 拓跋氏垂首,静思不语。 “老祖母可是想起以前的事儿?”慕容云岚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更为深入老祖母的内心了,也许是血脉相连,祖孙二人同样的血脉之中传导着一种亲情感应吧。 老祖母长叹一声,“是呀,云岚,我想起你爷爷了。” 说到这里,老祖宗不禁脸泛泪光,慕容光是她一生挚爱,哪怕慕容光早早远离她而逝,拓跋氏长年思念不已。 老祖母如此长情,自打前任宰相慕容光去世之时,慕容云岚还没有出生,更别说见到爷爷一面了,不过慕容云岚知道,能够引得老祖母如此思念,慕容云岚不禁道,“老祖母,您告诉我,爷爷是不是好男人?” 再怎样,也比那个禽兽父亲强太多吧。 慕容征只负责生育自己的生命,却从来没有一天尽过父亲的责任,他并不能给娘亲带来快乐,带来的反而是更多的悲伤。 “是呀,你爷爷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我还记得五十年前,我部落里的父亲并不看好你爷爷这个未来女婿,百般阻扰我与你爷爷的亲事,后来你爷爷做了一件事感动了我父亲,我父亲身为部落族长他也身不由己,因为他害怕我会被你爷爷骗了,父亲跟我说,男人都是一样的,没有得到你之前,千百般说你怎么好怎么好,结婚了以后一定会罔顾你的幸福去爱别的女人,当时我不信,我对你爷爷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心。当年,你爷爷亲自去拓跋氏族找我,冒着被半夜野狼偷袭的危险,在部落栅栏外面求了我父亲三天三夜,真到了半夜,部落外的野狼嗷叫不已,我一夜担心受怕,想要出去看看慕容光,谁曾想,我父亲不让我去……” 拓跋氏说道一半的时候,眼泪湿透了汗巾。 “老祖母,后面呢……”慕容云岚抓住拓跋氏的手。 梨妩眸底深处也有隐隐的泪光。 “后来你祖父拔出随身携带的苍莽剑,与二十多条的野狼厮杀直到天明,等到第二天早上,部落的人全部出去瞧了,而我仍然被父亲囚在木屋之中,我知道没有动静,没有你祖父的动静,我就想着他一定遭受不测了,正当我万念俱灰之时,我父亲领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男子来见我。他就是你爷爷!” 拓跋氏越说越激动,仿佛往日的往事重现一般,“我父亲对我意味深长得说了一番,他说红玉啊,你未来夫君英勇善战,做过昨夜一考量,为父觉得他会是你一生难得的伴侣,因为他有能力保护他的女人,他也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甘冒生命危险,这样的人才,在我们拓跋氏一族很是少见,为父胆敢断言,这周边绵延数千里的部落氏族,恐怕真找不出像慕容光这样不畏惧生死的铁血勇士,换了别人,哪怕他有这颗心,恐怕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也葬身狼腹了,慕容光,他不一样,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好浪漫好感动呀~!”梨妩眼珠子都几乎就要坠落在地上。 “老祖母,您太幸福了,原来您和祖父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哀怨缠绵动人肝肠的爱情故事啊。” 慕容云岚有些惭愧,自己以后真的能够遇到为自己牺牲掉生命都在所不惜的男人吗? “他不是好男人,我能跟着他嘛。”拓跋氏欢欣不已。 慕容云岚接着道,“老祖母,祖父他一夜之中击杀了二十多条狼,想必是无敌英勇啊,他返回大华又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当真是上马能御敌,下马能安邦治国,能文能武!” “是呀,你祖母年轻时候真的很了不起,只可惜他……”拓跋红玉又想起当初不开心的过往,紧接着她不往下说了。 慕容云岚今天得到两个有用的信息,原来老祖母的真实全名叫拓跋红玉,恐怕整个相府中人,特别是后辈,没有几个会知道的,恐怕连长房大夫人都不知道的吧,还有爷爷年轻时候是个文武双全的好男人。 生前的老祖父对老祖母如此痴心,他是带着对老祖母永恒的爱恋下了地底黄泉的,可父亲慕容征呢,他为何没有传承老祖父的优良血统,他对娘亲始乱终弃,得到了她的身子,就罔顾她日后的幸福快乐,而娘亲他似乎也没有怨言,为何会差别这么大。 慕容云岚心想,以后万万不可嫁给慕容征这样的臭男人,是,他是云岚的父亲,可云岚讨厌他,慕容征在云岚看来,他现在每做的一件事无非是为了他巩固皇朝政权铺路,说他宠爱他那个嫡长女慕容仙歌,只不过慕容仙歌将来会按照他的意愿联姻,是慕容征成功的踏脚石。 第67章 【交锋】 万紫苑。 祖孙婢仆三人哄哄而笑,实给数九寒天的万紫苑增添了不少人气,望着这此间姹紫嫣红的“春色”,她们无不觉得活在当下最好,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拓跋红玉左侧由着梨妩搀扶,右侧由着云岚帮衬,三个人走得很慢,行到了一处大花坛边上,一场劲风呼啸而来,可把老祖宗惊动个不轻。 突然,梨妩停下脚步,面有愧色道,“老祖宗,天气凉了许多,我回万寿园给你弄一顶熊皮大氅子,若是冻坏了,我梨妩可是万死也不得的呀。” “哎呀,你这个孩子,去吧,去吧。不去还真是难为你了。”拓跋氏冲着梨妩笑了笑。 而慕容云岚握紧拓跋氏的手重了几分,“老祖母,你若觉得冷,我把外襟子脱下,与您披上如何?” “不,孩子。”拓跋氏连连摆手,“我还担心你冷了呀,祖母不冷,只是刚才风有点大,现在却是没有了,别小题大做,再说老头儿我呀身子硬朗着呢。” 慕容云岚知道老祖宗的性情如此,再怎么说也没用,老祖母她担心自己胜过自己,云岚如何不知道。 云岚搀着老祖宗的手一道儿上凉亭下的木质坐栏上,看着风中傲然绽放的西域奇葩,老祖宗想起她以前在拓跋部落的美好童年,也就随了性子想了起来,过程之中和云岚说说笑笑,也便过了好一会儿。 梨妩手脚利落,这就取了浓厚的熊皮大氅给老祖宗送过来,怎巧儿的是,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花径上,迎面竟然是大小姐慕容仙歌和她身后紧紧跟随的俩丫鬟:珍儿和熙儿。 还没等梨妩行礼,珍儿脸上满是嚣张的神色,“好大的奴婢!竟不给仙歌大小姐请安?” “你那一只狗眼没看到我给大小姐请安了?”梨妩狠狠一瞪珍儿和熙儿,给她们二人一记狠狠的板栗,旋即把目光放在慕容仙歌的身上,娇躯深深一恭,“梨妩给大小姐请安!” 啪的一声,慕容仙歌不由分说得走上去,直接给梨妩掌一巴掌,厉声厉色得训斥道,“好你个该死的蹄!本大小姐在这里,你一个小小奴婢竟然当着本小姐的面上辱骂我的丫头!难道你不知道打狗还需要看主人的么?” 这说的梨妩心里憋屈,这话不是应该由自己说出口的么?怎么反倒在慕容仙歌的嘴里说出来了,好歹自己也是在老祖宗身旁侍奉了这么多年,老祖宗都舍不得打得呢,却被慕容仙歌打了一巴掌。[..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祖宗前些日子惩罚她誊写一千遍的《孝经》,恐怕大小姐心里一团气儿没处儿撒去,竟然冲着梨妩撒起来,有道是柿子专挑软得来捏。 “怎么了,大小姐赏你一巴掌,那是天大的恩德,你心里还不痛快不成?”熙儿见珍儿被梨妩辱骂一句,而梨妩最终被大小姐狠狠掌掴了一把子,着实爽快的很。 慕容仙歌走上去,拿出手指头爪子掐着梨妩细嫩的肌肤好几下,“该死的蹄子,老祖母偏心疼爱云岚那个贱人,你这个小贱蹄子也偏偏来恼我,你这个小贱蹄子,我非不得打死你!” 梨妩是万寿园里头一等一的大丫头,位份比死去的兰依依和崔嬷嬷她们还要高几分,可是在慕容仙歌这边,对于慕容仙歌来说,什么都不是儿,慕容仙歌是相府嫡长女,是主子,梨妩再深受老祖宗的喜爱,再高人一等也是大丫头,也改变不了她是奴婢的身份。 任凭着被慕容仙歌的手指爪子掐着身子,由于巨大疼痛实在令人无法忍受,梨妩到底溅落几滴泪珠儿,“大小姐饶命,梨妩再也不敢了……” “哎呀,小贱蹄子知道痛了?你不是不会懂得痛了么?怎么这回子也痛了?该死的蹄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慕容仙歌狂性大发,她以为这万紫苑中,没别的旁人在,自己一个人掐着还不够,还把两旁的珍儿和熙儿叫过来,大声喝叱道,“珍儿,熙儿,你们这些死丫头还杵在原地做什么,梨妩就在这里,大家还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是,大小姐!” “遵命!大小姐!” 珍儿和熙儿对视一笑,她们一听到可以正大光明毫无顾忌得教训梨妩这一天,她们等待了好久了,自打珍儿和熙儿三岁一进入相府,梨妩就仿佛相府之中最为尊贵的丫鬟头子,身份高贵,别说他们,就连兰依依和崔嬷嬷她们也要对梨妩礼让三分,打残了,到时候老祖宗只不过是胡乱教训了仙歌大小姐也就算了,一个死丫头而已。(..info) 不过确实珍儿和熙儿酝酿了很久很久的复仇的快感!梨妩压在她们上头,除非她们是木偶人,要不然她们根本不会觉得痛快。 “梨妩姐姐,对不住了哟,谁叫你得罪我们大小姐的呀。”珍儿惨然一笑,她旋即从腰细里别出一枚长长细细的绣花针儿,两只手指头儿捏住针头狠狠往梨妩的手肘扎去。 哎呀――! 这一扎,梨妩的三魂不见了七魄了,那珍儿和熙儿的大头针可是足足下了狠劲儿,就没差要把梨妩给戳得晕眩过去,不过针尖刺入皮肤之时,由于针脚过细,虽然很痛,却没有办法流出血来,是名门望族的内眷们惩治不听话的奴婢们的一大法宝,伤口隐藏在里边,外人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梨妩只能干冷着,可是太痛了,梨妩想要忍受,却没有办法不喊出来。 “大小姐,请你饶了奴婢吧!梨妩有没有什么重大过错。就算老祖宗也从不这样……” 梨妩痛得一惊一炸。 这话说的慕容仙歌腹内愈发升腾万般波涛,怒气填膺,狠狠得再刷来一巴掌,“该死的梨妩,我本想就这么惩治一下你,也就算了,谁想的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把老祖母搬出来,你别以为你有老祖母傍着做靠山,我就会怕了你,你休想!我打死你!打死你……” 经得慕容仙歌重重一推,梨妩跌倒在地,连着她手心里的熊皮大氅也掉落在地上,裹上了一层厚重的雪。 梨妩想要爬着遁走,循着老祖母和云岚所在之地,却不曾想,被围过来的珍儿和熙儿,一人拽住一只胳膊,两个人紧紧扣住了梨妩的身子,慕容仙歌脸上幽幽森然一笑,抬起她穿着的绣花鞋对着梨妩的肚子狠狠一踢。 “啊……”梨妩顿觉得五内翻腾。 就在这个时刻,拓跋红玉和慕容云岚出现在慕容仙歌的背后。 拓跋氏心中狂震,眼看着慕容仙歌就要踢第二脚的时候,喝叱住了,“好大的胆子!通通与我住手!” 珍儿和熙儿一听那个老人声音,非同凡响,吓得胆汁都快要冒出来,连忙松开抓住梨妩的手。 慕容仙歌也着实怔了一下,缓缓的,转过身子来,看见满面怒容的拓跋氏。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竟然当着老祖母面前蹂躏殴打一等大丫头梨妩,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慕容云岚脸上丝毫不起波澜,只是对着地上的梨妩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不过如此的微弱的表情在慕容云岚的脸上稍纵即逝,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捕捉得到。 “梨妩儿呀,你怎么样了?”拓跋氏颤颤巍巍得走上去,都压根儿不让云岚搀扶着呢,就好像在场的,慕容仙歌和慕容云岚不是她的亲孙女儿,躺在地上抽搐了个七荤八素的梨妩才是她嫡亲亲的乖孙女儿。 梨妩神色惊慌,以为还有人继续来殴打自己,一见是老祖宗来了,热泪盈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说道,“老祖宗,请您不要责怪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是我犯错了,所以才惹得大小姐不快!” “你别说话了,跟我回园。”拓跋氏收敛了心神,要知道这里寒气盛,不宜久留,扭头凝了慕容云岚一眼,“云岚你跟那个人说,叫她也马上到我万寿来。” 那个人指的是谁? 自然是慕容仙歌了。 梨妩是谁呀,是这么多年来常伴老祖宗左右的人儿,就算是老爷子慕容征和长房夫人上官玉瑶也要对她高看几眼,这么些年,也要多感谢梨妩在身侧无微不至的侍奉了。 可慕容仙歌头昏脑涨的,竟然想着去…… 慕容云岚不禁还笑,她真的是太蠢了,如此蠢钝如猪头的一个人,云岚觉得上一世怎么会被她耍得团团转,然后被砍成血淋淋的人彘成了一个废物了呢? 每个人也有他蠢钝如猪的时候啊。 慕容云岚大大方方得走在慕容仙歌的面前说道,“那个人,老祖宗跟你说的话,你可曾听见了?还不赶快走着,想要惹恼了老祖宗不成吗?那个人,你可以不走,就等着吧――” …… “珍儿,熙儿,我要是有什么,我要你们两个陪葬!” 见慕容云岚轻移步伐,款款而去,慕容仙歌才知道自己被老祖宗看到自己如此狠辣的一面,这么些年道行,在老祖宗的面前竟然一朝尽丧啊。 第068章 【关在小柴房】 (ps:祝福大家中秋快乐!) 万寿园。.info[] 老祖宗拓跋氏不想再去看跪地的慕容仙歌一眼,她一个堂堂的慕容家嫡长女,竟然作出此等有辱没斯文之事,慕容家是簪缨世族,诗礼传家之家,怎么会出一个如此丧德败行的嫡长女? 还贵为嫡长女,简直就是慕容家的耻辱! 被打过的梨妩一句话都不说,她静静得站着,只是眼珠子上噙满了泪珠儿,当真是敢怒不敢言。 慕容云岚挨着老祖宗坐在老虎皮软榻上,看似无限温柔眸子凝向慕容仙歌之时,慕容云岚的眼满满的寒冰测测,“嫡长姐真可谓是一手足以遮天,可嫡母的手段都是相府之内最最拔尖尖儿的,打人都不带手软的。梨妩她就是有万般的不是,也有老祖母这里裁断,可何曾轮到嫡长姐了呢,恐怕嫡母也无权动老祖母身边人一根毫毛吧。” 眉目如画的云岚淡然寻常得说这话儿,如果真往骨头里边挑刺儿,那是万万挑不得什么的,至于慕容仙歌她一直低着螓首跪在地上,脸上可谓遍布悲凉之色。 “好大的胆子!”拓跋红玉一拍茶几,杯盏纷纷抖动起来,还有茶水溅洒而出,“慕容仙歌,真是我的好孙女呀!你倒是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有什么理由打梨妩?” 由着老祖宗一系列的逼问,慕容仙歌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道是,“老祖母,我贵为慕容家的嫡长姐,替老祖母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小奴婢也不可以吗?不就是一个奴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好你个慕容仙歌,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拓跋氏大怒,她没有想过慕容仙歌竟然如此忤逆,怎么说都与她说不通。 慕容云岚轻轻拍打老祖母的胸口,小声翼翼道,“老祖母,你别生气呀!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值当呀!我绝的还是让仙歌姐姐先回她的留仙暖阁去吧,没有十天半月的,不准她出来也便是了!” 好你个慕容云岚,你这个千刀万剐的死贱人!竟然对老祖母建议本小姐要禁足十天半月的,这可不是行,我慕容仙歌会害怕闷坏了,等这件事风波过了,我一定要好好惩治你。 慕容仙歌两只手握得紧紧的,就好像慕容云岚是她的杀父杀母仇人,可惜不是啊,也许是慕容仙歌警觉到慕容云岚是自己天生之天敌,一定要想办法除掉慕容云岚,是慕容仙歌的心愿。 “云岚,你这提议得好,不过禁足也太便宜仙歌了!”老祖母颤颤巍巍得走起路来,这一次丝毫不用云岚搀扶着,走到慕容仙歌的跟前,指着慕容仙歌的嘴鼻子,“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给我好生去柴房蹲个半月,为期不过,不准出来!” 柴房,不正是二小姐云岚以前呆过的相府西院的小柴房里头,那里简陋得只有瓦缸厨具什么的,要吃一白开水都要自己砍柴捻柴烧,半个丫头都没有,一切都需要自力更生,这点梨妩比谁都要清楚,在云岚二小姐被大夫人闲置在小柴房的之前,梨妩常常跑到小柴房和云岚二小姐一起玩,如今该是轮到嚣张跋扈的大小姐慕容仙歌受受苦楚了。 一听到老祖宗要让自己光在柴房里边紧闭半个月,也就是十五天那么久,慕容仙歌想死的心都有了,冲着老祖母连连跪地磕头,“饶命啊老祖母,那不是云岚贱人住过的西院小柴房吗?我不去!我慕容仙歌宁愿死都不去!老祖母你杀了我把!” 啪――! “你个无耻的混账的东西!你当我的面前骂谁呢你!”老祖母盛怒,慕容仙歌这个嫡长孙女儿已经够让自己失望了,如今她罔顾自己的老脸,直接骂乖二孙女云岚为贱人,这如何能够忍得。 浑然不顾忌慕容仙歌豆大的泪水齐刷刷得狂涌而下,老祖母朝着门外大喊一声,“宁赵二家的何在?快把慕容仙歌这个忤逆女拖出去,关在小柴房里头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她出来,就是慕容征伐也不行,听见了吗?” “是。”宁赵二家的战战兢兢,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有想到却真真儿是那大小姐慕容仙歌犯了过错,老祖宗的命令谁胆敢违抗,那是吃砒霜似的,当下又从外面叫了五六个粗使婆子们,怕喊来的小丫头们连个吃奶的力气拖不动大小姐,便清一色的力气大如牛的老婆子们。 “大小姐,冒犯了!” “大小姐,请恕奴婢无礼了。” 老婆子们纷纷撸起袖子,有的抓住手,有的抓住脚,有的抱住腰,慕容仙歌一身的打扮如谪仙的美人儿似的,如今一拉一扯,衣裙都碎了不堪,娇嫩如花的脸蛋上也蒙上肮脏不堪的污垢。 慕容仙歌到底十三岁的年纪,可心底傲气不小,“你们这些个肮脏的鬼婆子敢碰我试试,你们这些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生儿子没屁眼儿,等这事儿过了,本姑奶奶要把你们一个一个生吞活剥,等你们老了要是死在棺材里边了,本姑奶奶也要让你把你们挖出来鞭尸,剁烂了喂野狗,你们这些个该死的仆妇!大贱人……” 听这无比辱骂难听的话儿,老祖母拓跋氏更是那个痛心疾首呀,万万想不到大孙女慕容仙歌竟是如此德行,相比之前,肯定是她假装温柔贤德,拓跋氏愈发醒悟了,原来之前,都是慕容仙歌她装的,一切都是装的,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真正的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被仆妇们抬出万寿园七八尺,她嘴里还念叨着,“老祖母,你不是答应我要光半个月吗?怎么临时变卦要一个月呀,在破旧发臭的小柴房要我呆一个月,我非得死了不可,老祖母求求你饶了我把。” 看到此情此景,梨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目光灼灼凝着云岚,仔细想了一通,觉得还是要该说点什么,当然是说给老祖宗听的,“大小姐声称小柴房一个月都呆不了,非死不可,也不想想二小姐当初她在小柴房一呆就是几年呀,每天都是自己砍柴挑水做饭,穿的东西勉勉强强,吃的东西和下人们都差不多……” “云岚对不起啊,老祖母对不起你,这些年。”老祖母拉着云岚的手,老眸一翻,热泪狂涌了出来,“对不起啊云岚。对不起,老祖母愧对于你,这些你受了那么多的苦楚!今日忤逆孙女仙歌当着我的面上,尚且如此对待你,要是我不在了,她该怎么样对待与你呀。” 慕容云岚两忙拿出手指头掩住老祖母的唇舌,“老祖母,什么不在了,以后您不准再说这样的胡话了,我知道老祖母对我好,孙女儿很是感激,希望姐姐仙歌能够在柴房的一个月里好好反省自身。到时候姐姐出来了,老祖母可不要再惩她了。” 听着云岚的话,老祖母愈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满脸都是泪痕,“云岚啊,你如此宅心仁厚,想不到你大姐还是那么对待你,她难道不是人呢?竟这样对待自己的庶妹,你们二人血液里可是流着同样的血脉呀!” “老祖母,或许是云岚的错,或许云岚本不该出生在丞相家。”慕容云岚的眸中也有几分湿润,她知道自己这样,以后的老祖母会更加相信自己,更会站在自己身边,慕容仙歌她如今是一点好处儿都捞不着,真真的好处都被云岚自个儿捞尽了。 拓跋氏先替慕容云岚擦拭好眼畔的泪水,陡然也为自己擦拭了,紧接着道,“你口口声声还劝慰老祖母,如今又要想着把老祖母给弄哭是不是,你这丫头啊。” “老祖母,孙女不是这个意思呀。”慕容云岚连忙擦干眼泪,即然破涕为笑了。 “好了,你笑了,你终于笑了。”老祖母呵呵笑道。 祖孙二人一会儿悲伤情绪之后,竟轮到梨妩感动得跪在老祖宗的跟前。 “呀!梨妩,你这孩子,这是要做什么呀?”拓跋氏一脸诧异。 梨妩痴痴道,“梨妩谢谢老祖母为了我,而去惩罚大小姐仙歌。我梨妩就是万死也难以报答老祖宗万分之一。” “梨妩,你先起来。”老祖母花白的娥眉一轩,“我贵为丞相爷的生母,先皇也对我极为敬重册封我为一品诰命,然则这个家眼下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我不能看到有人败坏我们相府的规矩,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慕容仙歌她今天不问情由随便掴了你,这是她的不对,我也不是特别袒护与你,梨妩,你知道吗?” 老祖母向来是刚正不阿的,正所谓帮理不帮亲,这一点,慕容云岚是知道,她连忙接过老祖母的话匣子,“梨妩妹妹,这件事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老祖母只是为了捍卫相府家法之尊严,仙歌姐姐她了错,是要该罚的,倘若我犯了错,那是更要罚的,老祖母您说对不对?” 慕容云岚把头转向老祖母拓跋氏。 拓跋红玉连忙点点头,“是,是,云岚姐儿说的不错,不过就算云岚犯了错,老祖母我呀,也生生舍不得惩罚于你呢,你这么乖巧,老祖母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惩罚于你呢,你这个孩子啊。” 第69章 【探视】 这事儿传到秋梧院西侧的小佛堂里头,大夫人发作了,老祖宗为了袒护一个下人竟然惩罚仙歌姐儿,更要把她关在小柴房一个月,那是小贱人慕容云岚住过的地方呀,这怎么可以呢! 上官玉瑶手中捻着一大串佛珠,心中不停咒骂,拓跋氏,你这个天杀的老不死的,为老不尊,竟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嫡亲孙女,一定云岚那个贱人在老不死身侧挑拨着,要不然仙歌姐儿也不会被关在小柴房里为期一个月。 慕容云岚,本夫人要你不得好死! 思量了一番,上官玉瑶本能呼唤兰依依,崔嬷嬷等人的名字许久不见有人回应,只是门外的三等的仆妇跪着走过来,“回禀大夫人的话,兰姨和崔嬷嬷已不在了。” “是呀,大夫人,和奴婢的姐姐弱水都不在了。” 掩袖而泣的人是星儿,她原本以为姐姐弱水去办成事儿,一定会回来找她,谁知道,一连几天过去了,姐姐弱水仍然没有音信,怕是早就有什么不测了。 不提还罢了,这一提起,无疑命中上官玉瑶心中的死穴,虽然她一直以为是慕容云岚这个小贱蹄子做的,可是一直苦于找不到任何证据,当下怒火攻心,妖目狠狠一瞪着星儿。 星儿被大夫人一瞪眼珠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早已吓得退避三舍。 可上官玉瑶怎么可能就那么容易放过星儿,当下拽起她的胳膊,狠狠得捏了十下有余,每一下都用尽上官玉瑶的全力,直到星儿抢天喊地的求饶,缓释上官玉瑶心中近乎变态的快感,她才肯罢休。 “大夫人,星儿再也不敢了。呜呜……”星儿跪在地上,两只瘦弱的手肘子不停往内蜷缩,衣裳深处恐怕尽然是严重的伤口疮疤,当然隐藏在内里谁能看得到,只有忙死忙活到了半夜,星儿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才能够清清楚楚看到手上的疤痕。 自从弱水消失了,大夫人就把气儿撒在弱水妹妹星儿的身上,星儿也知道姐姐恐怕早已遭到不测了,不过大夫人并不让自己张扬,大夫人还威胁自己说,如果被人发现弱水不见了,或者是死了,大夫人一定会狠狠惩罚自己。 星儿畏惧弱水,恐怕已经到了一个条件反射的境界,只要大夫人她捋开袖子,露出她的一双毫无人道的狠辣爪子,星儿就知道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上官玉瑶似乎打累了,吁吁得喘了一口气儿,“不打不知道乖的小贱蹄子!本夫人是教你做人,你知道吗?哼!真怀疑你个小贱蹄子如此蠢钝也可以苟活到现在?” 星儿一直跪在地上擦拭眼泪,头上的丫头发髻都甚是凌乱。 好歹星儿也是自己大房里的人儿,她要是这么出去,还不只管着捡好听的被人说自己刻薄残忍阴险毒辣? 这个门面儿功夫向来是上官玉瑶喜欢且擅长会做的东西,没过两盏茶水的功夫,上官玉瑶一手一把手帕替星儿擦拭眼畔的泪珠儿,“好了,伤心一下就行了,本夫人还想事情要你做呢,要是做成了,本夫人保准儿把你星儿呀当做嫡亲闺女一般疼爱,知道吗?” 就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上官玉瑶化作一个慈母。 星儿年纪轻,可心里到底不杀,整个相府,恐怕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比上官玉瑶还要可怕的,笑面虎啊,明面里对着你笑逗着你乐,暗地里抽你的筋剥你的骨头。 “大夫人请吩咐。”星儿早已止住哭声,她知道若是自己再哭,接下来可要继续遭受不少的罪呢。 上官玉瑶满意得点点头,凤眸一瞥,“星儿,看来你并不傻嘛,我倒是有点事儿要你做,就是去相府西院的小柴房与我好生看望大小姐,把她的一切近况告知我,知道吗?” “是,奴婢知道。.info[]”星儿头犹如点蒜头,她知道大夫人吩咐自己做的事一定要完成,若是想要违抗,下次没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星儿临走之际,上官玉瑶在她的耳边轻轻道,“星儿,你姐姐弱水没有福分伺候我,兰依依也舍我而去,现在我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儿,只要你成功办妥这件事儿,我马上破格提升你为一等丫头,以后就尽心尽意服侍我,你可以愿意?” “谢谢大夫人。奴婢一定会完成任务!” 星儿连忙跪在地上,虽然不知道大夫人为何要这么做,可是目前的形势不得不让自己这么做,可要知道,姐姐和崔嬷嬷不知所踪,怕是凶多吉少,如今想要活命保住自己,只能在相府之内抱住大树,很明显,大夫人是一棵大树,哪怕她时常虐待自己,可是跟在她的身边,一天两顿不愁,更别说会遭到其他人的欺负。 很明显,如今的相府,除了慕容云岚敢明目张胆和大夫人制衡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其他姨娘们可谓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星儿年纪小,腿脚倒是利落,很有当年兰依依的影子,上官玉瑶凝视着星儿的背影,不禁想起了兰依依,兰依依是她的陪嫁丫头,当初一同从尚书府嫁到相府,兰依依是她幼年玩伴,是闺阁闺蜜,她死了,上官玉瑶却感到无边的落寞,那天晚上明明是派元嘉杀死她的,以防止泄露自己和叶春海之间的通奸秘密,不得已,只能杀死兰依依换来片刻的安稳,可是崔嬷嬷呢,弱水呢,自己可没有派人杀她们,难道是慕容云岚,可这个小蹄子还未到及荆之年,她如何有如此大之本事? 上官玉瑶愁绪满怀,一时之间她想了很多很多,她知道未来的道路即使是错误,也要将错就错得走下去,不然不就威胁到自己在相府的地位么?不管老祖宗如何不待见自己,自己好歹也是慕容征的结发妻子,是慕容征名门正娶回来的嫡妻,大华朝响当当的丞相夫人。 漫天的老天爷,诸天神佛,你们告诉我,我上官玉瑶怎么样才能够将慕容云岚母女二人斩草除根,让她们永永远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上官玉瑶双手合紧,诚心祷告。 为今之计,上官玉瑶为了更好的牵制她们,就必须重新培养一个心腹:星儿。 …… 相府西院小柴房。 星儿一路小跑以为能够进入小柴房见到仙歌大小姐,却没有想到小小的柴房外竟然站着两个护院在把手,比当时囚禁慕容云岚二小姐还要严格,当然关于云岚二小姐的事儿,星儿只是耳闻而已。 见一个丫头想要逼近小柴房,护院们连忙用手化作交叉状,冷冷的眸子射过来一道凄厉寒光,“你这丫头要做什么?老祖宗吩咐过任何人不准靠近大小姐!” “我……我可是大夫人传话来的。”星儿吞吞吐吐得说,不过她一想到是大夫人的mingle,她马上换上一张不卑不亢的小脸,“哼!大夫人发话了,你们竟然……” 其中一个护院大声叱道,“快滚!老祖宗说了,任何人不许探望大小姐,就算是大夫人本人来了,也不允许,你算哪根葱,快快滚蛋,否则要你好看!” 星儿的心如同一颗玻璃球哐当一下,掉落在地上,怎么样,这可是老祖宗亲口发下来的命令,连大夫人也无法违背,怎么办,星儿想就这么回去,一定会被大夫人狠狠责罚的。 没有法子了,星儿在柴房门外大声喊道,“大小姐,我是大夫人身边新晋的一等丫头,大夫人让我来传话,你怎么样了?” “你告诉母亲,我很好!”慕容仙歌强忍住悲伤,知道外面有护院把守,又不是在自家的暖阁闺房,此刻若是苦闹,还不损毁了自己的名声?当然,慕容仙歌不会蠢到如此地步。 星儿以为慕容仙歌会不理睬自己,相反大小姐回答自己的问题了,看仙歌大小姐不哭也不闹,事情也完成了,星儿冲着门内微微一福,对着两个护院轻哼了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星儿转身之际,迎面而来的却是那慕容云岚,还有她身后的两个大丫头,各自是红菱和白霜。 “星儿给二小姐请安!”星儿就没差把膝盖跪在地上。 这个小婢女的所作所为,云岚早已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得收在眼底,恐怕这是上官玉瑶那个恬不知耻的老贱货新提拔上来的心腹吧,想一想,上官玉瑶真够可怜的,兰依依、弱水、崔嬷嬷接二连三的在人间蒸发,当然她们的死全部跟云岚自己有关,恐怕这个所谓的星儿再跟着大夫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命也没可能保得住。 小婢女给自己请安,慕容云岚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走到小柴房的门口。 两个护院对于慕容云岚的到来,他们脸上都露出喜悦之情,“哦,原来是二小姐来了,属下拜谢二小姐!” “免了,我就是来跟仙歌姐姐说几句话儿。”慕容云岚一脸淡淡的笑意,至少在两个护院看来,是完全没有敌意的。 第70章 【丞相寿宴】 “云岚二小姐的心地真是善良啊。” 其中一个护院应该是相府的老人,满脸下巴长满了腮帮黑须,年龄在四十岁左右,却一派年轻力壮的样子,丝毫不会输给那些后辈的。 更可以看出他对慕容云岚是极为敬重的。 “我来是看犯错事的姐姐,而不是要你们行礼的。不必如此行礼。”慕容云岚旋即微微一笑,身子还没有凑近小柴房。 小柴房内的声音凄厉又刺耳,哪怕她曾经是那么高高在上,宛如谪仙般的人物,“慕容云岚,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你不得好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看来姐姐仍然是不知悔改呢,妹妹自当把这件事告诉老祖母知道。”慕容云岚冷冷一笑,慕容仙歌这个贱人需要在小柴房内囚禁面壁思过个一个月,这对于慕容仙歌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惩罚! 慕容仙歌在留仙暖阁的时候,觉得郁闷无聊就偶尔弹弹琴,作作画,再无聊也会自编自导一个舞蹈,慕容仙歌身段如小蛮,柔荑似春葱,她在树下摇曳生姿,舞倾花海,且不知道在一年前相爷慕容征寿诞,相府宴请满朝达官贵人,而慕容仙歌以谢舞酬宾,更是传为佳话。、 “慕容云岚,你个贱货,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小姐指手画脚,你也别拿老祖母来压我,我不怕,我相信老祖母是一时之间听信你的谗言,决定才会有此偏颇,只要到时候父亲大人他……” 话说到了一般,慕容仙歌就马上闭上嘴了。 慕容仙歌她以为自己不说,慕容云岚就不知道了? 可笑,真是可笑?! “姐姐,你以为我不不知道七日之后便是父亲大夫人的生辰了吗?到时候父亲大人一定会放你出来,引领府内歌姬群舞,想要在众位宾客露脸,当然了,到时候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也都会在场。姐姐,妹妹说的没错儿把。” 你想露脸吗?慕容云岚心如深澜的内心涌起一团怒焰,那我慕容云岚就让你慕容云岚好好露一回吧,哈哈哈啥…… “什么?” “你说什么?你……你……?” 小柴房的声音极度充斥着颤抖,那简直是接近了歇息底里了呀。 “希望姐姐到时候可以引领群雄,成为新一代的舞姬。”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灵秀的身子便掩映斗门之中,任凭慕容仙歌在破旧小柴房里头喊破了嗓子,慕容云岚头也不回得离去。 在这个社会的舞姬毫无地位,是达官贵人互相赠授的货品,她们可以说比普通的正常人还要不如,她们完全没有人格,没有尊严,没有节操,慕容仙歌在年前领舞,大家可是把慕容仙歌当做谪仙般的人物,哪里会把她看做舞姬,慕容云岚这么说她,着实刺激她,嘲笑她。 整个人被困在小柴房里,慕容仙歌想死的心都有了,这里不准外人送饭菜来,只能自己在里边做饭,破旧的厨具,发霉的大米应有尽有,她可是天天吃着名贵的雪梨雪蛤,极品血燕燕窝,鲍鱼翅肚长大的,就算累了,也有俩丫头珍儿和熙儿在身侧服侍,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苦不堪言。 如果慕容仙歌她说自己苦,那么慕容云岚,自打很小的时候,她就被上官玉瑶找了一个借口遣送在这里,天天劈柴,挑水,日复一日,苦,到底谁苦? 慕容仙歌她这个人是恶有恶报,她肚子饿了,自己去拿一些发霉的米随便洗了两下然后就开始放在水里,没几分钟,竟然糊了,比干锅巴还要难吃一万倍。 却不知道回到栖静院的慕容云岚她坐在铜镜前,闭上双眸,想了很多,对于生父慕容征,慕容云岚直到现在仍然生不出半点好感,他七日之后的生辰,恐怕这回子已经在秘密筹备了,丝毫不让慕容云岚知道,恐怕连娘亲杨心澜也不知道。 生父慕容征这么做,无非是想让慕容仙歌在大庭广众露脸一把,重新铸造她以舞技倾覆天下的高贵形象,届时老祖母恐怕也能恢复对慕容仙的信息。 父亲啊,父亲,我慕容云岚也是你生的,为何你偏袒姐姐到了如此地步,只是因为姐姐长得比我美貌吗?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冷酷笑了笑,父亲真的会疼爱慕容仙歌,看来慕容仙歌也只是父亲的一枚小棋子而已,慕容征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爱的始终是他自己。 …… 七日后,正如慕容云岚所料,当天傍晚,大红灯笼犹如雨后春笋般高高挂起,前一天相府里还一片风平浪静的样子,此间却转如天上人间,整个相府无比吐露着喜庆的气息。 “云岚,你可想好送什么给你父亲吗?” 娘亲杨氏推开门,红菱和白霜上前搀扶了一把,拥着走过来。 慕容云岚始终盯着镜面,嘴角荡漾开一丝丝清冷的芒,“我还没有想好了呢,如果我相信定不会让父亲大人失望的。”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希望你对你父亲呀能够改观,其实你父亲并不是那么绝情……” 到底娘亲心在慕容征那里头,可惜慕容云岚不是,上一世的慕容云岚,自己被囚禁在冷宫砍成人彘,流干了最后一滴泪,慕容征可曾对自己上过心,没有吧,一点点都没吧。 慕容征的心一直在姐姐慕容仙歌的身上,这些,慕容云岚都知道并且很清楚,恐怕这个世上没有比自己更加清楚得了解慕容征了。 慕容征,我一定会让你最疼爱的姐姐在大庭广众之下露脸的,到时候你脸上也会荣光的!、 快到晚饭的时候,相府内外非常之热闹,门墙外锣鼓喧天,门墙内嬉笑连连,老祖宗身着盛装在慕容云岚的簇拥下,在上首座位上坐着,哪怕是慕容征自己大寿之日,他也不忘记给老娘亲磕头谢恩,要是没有了老娘亲的养育之恩,自己如何能够活到今天? 然后连着慕容征坐在上首座上,先着大哥慕容夜上前恭祝他老陆松柏,嫡长姐慕容仙歌却不见人影,满朝文武的人都来了一大半,就连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也紧靠着超级贵宾席上就坐,其他相府各房的小姨娘们挨着从大到小的顺序往下面坐着。 在慕容云岚的意料之中,大家皆以为嫡长姐慕容仙歌并不在老父宴会上出席,是极为大不敬的,怎奈一位身着霓裳羽衣浑身雪白娥眉犹如天降,她腰间束着一根红玉带,红带极长,随着慕容仙歌手脚的律动犹如一道道的浪潮摔击而来。 哇! 好漂亮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子么? 相府大小姐慕容仙歌真真是谪仙般的绝色美人呐! 公子王孙们无不惊呆了。 在慕容云岚的视线之中,嫡长姐慕容仙歌舞姿犹若仙人,娥眉淡扫,额头上竟然画着当朝最为流行的碧落妆,慕容云岚心道这碧落妆记得相府之内,只有自己和二殿下风静玥有点关系,才拿了那么一小盒。 慕容仙歌她竟然也有? 慕容云岚心中不怔,随意望去,发现大殿下月溟初的双眸一直凝聚在慕容仙的身上,慕容仙歌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的曼妙舞姿都在月溟初大殿下的眼眶里打转着。 如果说慕容云岚和慕容仙歌并没有仇恨关联,也许慕容云岚会觉得,她姐姐的舞蹈的确是超乎天人般的存在,可惜不是……慕容仙歌她心如蛇蝎,很多人对她的认识只是浅薄得停留在外表。 慕容云岚早就在她的衣服上动了一个小小的手脚,只要慕容仙歌施展出十二道连环狂舞,这是非常耗费腰力的舞步,很难练习,为了把这个舞步练好,慕容仙歌可谓是花了将近三年的功夫,在慕容云岚在小柴房里的几年,正是慕容仙歌一直苦练琴棋书画的几年光景。 “好漂亮啊!好美的仙子啊!” “太美了!太美了!” “谁能够娶到慕容仙歌那可真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一件事了。” …… 听着左右四下议论纷纷,无人脸上不充斥着艳羡的情绪,慕容征很是受用,他不由得多喝了几杯,看着大殿下月溟初对于自己仙歌女儿的爱意如此浓厚,慕容征更是喜出望外,他就等着这一刻,之后月溟初一定会给自己下聘礼,越快越好,只要月溟初被扶上王位,慕容仙歌堂而皇之成为新皇帝后,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之时,更是巩固大华朝势力的一把好手! 慕容征比任何人一个人都想的真切,这是他的算盘,他以为就他自己一个人晓得,谁知道他的二女儿慕容云岚的眼眸一直盯着他。 若是慕容征看到慕容云岚无比冰冷的眸,作为父亲的他一定会吓坏了,怎么了当初任凭欺凌无比软弱的女儿竟然也会报复……而是将要是那种毁灭性的报复! “啊——” 半空中陶醉于自我完美的舞姿之中的慕容仙歌突然疯狂大叫一番。 所有人都为之震惊了,所有王孙公子看到慕容仙歌那华美而又高贵的舞衣裳的臀后破了一个洞,雪白如玉晶莹且剔透的肌肤暴露于人前。 慕容征近乎崩溃上前,扯下舞台上的幕帘盖在慕容仙歌的身上,慕容仙歌自己也惊吓得昏死过去。 老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慕容云岚冷冷一笑,这个衣服嘛只要超过十二道舞步腰臀的部分就会难以抵抗束缚,舞衣上的线条会自动断开,每一分每一秒,慕容云岚都算计的好好的。 第71章 【毁灭性的的报复】 满座的宾客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慕容仙歌的舞步滑到第十二道之时,娇臀裙裾底部以下的衣线完全破裂,臀部一大片肌肤裸露而出,吓得慕容仙歌花容失色。 哪里想到嫡长姐慕容仙歌恍如神仙妃子的惊人妙舞一番,竟然会获得如此不雅的下场! 在大华朝,倘男子一看过女子的肌肤,一定是要把这个女子娶回去的,因为贞操被毁,如果这个男人不要她,那么她一生永远得背负不贞的罪名,永生永世受人唾骂。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不仅大殿下、二殿下他们,就连宾客之中凡男子者皆看到慕容仙歌赤臀露腿的模样,相府尊严早已丢了一地。 慕容仙歌她是相府嫡长姐,代表着相府的脸面,慕容仙歌折辱,意味着相府折辱,更代表着相国大人慕容征脸上挂不住。 这一次,是慕容仙歌自己“舞”出一场祸端,正中慕容云岚的下怀,她的复仇才刚刚启航,没有理由这一世会让慕容仙歌她安安稳稳,若她想要图的安稳,可以,条件必须的尝过一番自己上一世所走过的路。 慕容征再也不想看到如此失礼于人的大女儿,实在令自己太失望,原以为女儿的一曲舞蹈能够赢得满座宾客的心,同样这也是慕容征收敛人心的手段,也更是相府扬名的机会,却没有想到却出丑了,比上一届寿诞所跳的舞步还要糟糕。 座位之中有不少王孙公子就说道,“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仙歌如仙女一般的人物,竟然也会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长广兄,这是何意呀?”身着蓝色锦袍对红色锦袍的青年道。 红色锦袍是睿国公的长子,幽幽叹道,“想不到慕容仙歌大小姐久居深闺久了,也想在诸位男人露露脸,也难怪啊。” “长广兄这话说的在理儿。(..info无弹窗广告)”蓝色锦袍男子满是笑意款款。 睿国公的长子睿长广之前追求过慕容仙歌,可惜屡遭拒绝,眼见慕容仙歌落得如此下场,他倒很乐意落井下石,好好出一出当日的一口恶气。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大殿下月溟初立马飞奔上前,丝毫不顾自己大华朝大殿下的威严,一拳打在睿长广的脸上。 睿长广门牙被打碎了一边,跪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哆哆嗦嗦得道,“大殿下,我说错话了吗?我哪里说错了?请大殿下原谅!” “大哥!”二殿下风静玥也走出座位,急忙拦住他,大庭广众呀,大殿下堂堂为了一个出丑的相府嫡长姐如此出手,日后那些好事之徒该怎么说我们皇家?! 心里是这么想,风静玥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拦住了大殿下不让他继续殴打睿国公长子。 蓝色锦袍是与红袍睿国公长子一道来了,如今见睿长广被大殿下教训,心中骇然不已,看来大殿下该是多么紧张慕容仙歌。 只要是大殿下紧张的慕容仙歌,日后必定是王妃了,说未来王妃的坏话,那可是吃了十头豹子的豹子胆也不顶用了。 或许大殿下月溟初在未来的某一天身登皇位,那么他的妻子就是大华朝母仪天下的皇后,比王妃还要高几个阶级呢。 得罪慕容仙歌,意味着就是得罪了月溟初,等死吧。 “滚!”月溟初猛然松开睿国公长子,外加狠狠踹了他一脚,看着对方屁滚尿流的满地爬走,月溟初剑眉才微微松开一丁点儿,旋即也就当做啥事儿也没有的离开了。 这一切的一切,慕容云岚都看在眼底,月溟初啊月溟初,当初姑奶奶我瞎了狗眼竟然会嫁给你。 今天,月溟初依旧为了姐姐慕容仙歌,不惜以皇家殿下的身份拳打脚踢一个睿国公长子,他日,月溟初更是可以为了慕容仙歌,上刀山下火海,不惜一切的一切,哪怕最终的代价就是让慕容云岚死,月溟初也会马上做出判决,并且为之甘之如饴。 男人的心,全部都在慕容仙歌身上,如果怕说前一世的慕容云岚还没有看清楚,那么今生今世,慕容云岚她看得清清楚楚了,比谁都要清楚,这就是意味着慕容云岚洞穿了月溟初,哪怕今后月溟初跪在地上求云岚嫁给自己,云岚也断然不会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相反的是,慕容云岚一定会给月溟初一个全所未有的打击! 月溟初,你丫很不喜欢当皇上吗?好,姑奶奶我慕容云岚就让你的皇帝之位别说坐了,就跑上去舔一口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也要扶持二殿下风静玥上皇帝宝座,这样从广义来讲,对于匡扶社稷拯救天下黎民百姓是大大的有益处,从狭隘方面,慕容云岚可谓活生生出了一口闷气。 前世,太多太多的不满,不录影,就让这一世狠狠的发泄,哪怕整个大华朝的未来为之震动,慕容云岚也在所不惜,她不爽不安稳,天下休想安稳! “大殿下如此大动干戈,看来大殿下是对姐姐动情了呢。” 慕容云岚的声音故意往大声说去,她知道满堂宾客在此可是每个人都看到大殿下月溟初刚才超乎正常人的激动、愤怒和不安。 慕容云岚这话问得月溟初当下心神不定,嗓子口几乎都冒烟了,两颗眼珠子犹若凝固住的冰球一动不动。 很明显,大殿下月溟初是被慕容云岚问得深深怔住了,所有人也随着慕容云岚的视角看向大殿下月溟初,的确大殿下的表现很是异常,如此异常,那么很快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大殿下月溟初喜欢上了相府嫡长姐慕容仙歌。 也难怪,自古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大殿下月溟初是男人,是普天之下最为优秀的男人之一,更是以后最有可能荣登大位的人选。 月溟初大殿下喜欢的女人,自是不凡。 看着眼前如僵持的一面,心地善良的风静玥站不住了,走到慕容云岚的身侧,偷偷在她耳畔说道,“云岚,你能不能给我皇兄一点面子,你看……” 一直以来,月溟初一直把风静玥当做一个劲敌,他永远不相信自己所谓的这个便宜二皇弟会给自己说好话,当然,月溟初直接拒绝风静玥对慕容云岚的好言相劝。 “二弟,慕容云岚她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吧。”月溟初傲然一笑,“她说的再多,只是嫉妒她姐姐而已,莫说慕容云岚的她的舞姿比不上她姐姐,恐怕整个京都,有哪一家的名门闺秀能够比得上相府嫡长女慕容仙歌的倾天之舞?寥寥可数……” 慕容仙歌都这样了,臀部都裸露了一大片,被在座的王孙公子都看了个遍,想来月溟初他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呀,也是,月溟初对慕容仙歌的真心,真真的可昭日月。、 慕容云岚看了风静玥一眼,声音依然充斥着倨傲之感,“二殿下,大殿下如此不领情,你又何必多言呢。” 上一次风静玥屈尊降贵给慕容云岚求来一小盒子的碧落妆,这小丫头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好处了,不过隐隐约约,风静玥怎么感觉她是为自己说话,如果不是为自己说话的话,他又感觉不到慕容云岚说的到底是错的还是对的。 “慕容云岚,你想要怎么样?你姐姐尚且如此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姐姐么?”月溟初冷冷一笑,心中大骂,你个卑贱的庶女,算得上什么,竟然这么开口对我说话。 慕容云岚高傲的娥眉轻轻一轩,淡然笑道,“大殿下这说的是哪里话,大殿下对姐姐仙歌的心意,我这个作为二妹的会不明白吗?不过大殿下既然要做我的姐夫,何必急于一时呢,当然了,您眼里都是我的嫡长姐,说的都是嫡长姐的好,就算我这个二妹武技惊人又当如何,还不是被大姐夫您视如草芥?” 一个十二岁弱女子的声音,是那么轻缓,隐隐有一根锐利的刺在话里边,可一肚子城府的大殿下月溟初硬是说不出慕容云岚半点的不好。 慕容云岚的意思,大家都听了很明白,一共有两点,一是大殿下早已心有所属了,这个心上人是慕容仙歌,二是反驳大殿下之前说的话,并不是所有的大家闺秀之中,慕容仙歌是最优秀的,慕容云岚她也很优秀。 只是二殿下风静玥听到如此俏皮的话,不禁失笑出声,而大殿下月溟初可是气得血都快要喷出来了。 “慕容云岚,大姐夫也是你叫的?再说我与令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请你不要乱说,你说舞技惊人,那么我倒是要看看你是如何惊人的!” 月溟初负手而立,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岂不知欺骗了多少无辜少女,还好慕容云岚早已看清了他的骨髓本质里头是一个人渣! “二殿下,请你把你的佩剑借给我吧。”慕容云岚只是说了一声,风静玥点点头,很是满意。 不过月溟初却是傻了,“慕容云岚,你不是说舞技惊人么?好端端的不跳舞,弄剑做什么?” “回大殿下的话,云岚说的舞技惊人是武功的【武】,而不是跳舞的【舞】!”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岚双手持剑,体态翩然,犹若孤鸿渡江那般盈盈若水温柔。 满座惊诧目光乱攒。 第72章 【武技惊人】 转,回,前击,后扫,斜攻,环刺,慕容云岚她恍如一位莅临人界的世外高手。 她的每一剑每一步,犹如神龙摆尾,更甚有凤来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写尽了曹植洛神赋中洛神的妍妍美态。 “好美啊!” “太美了!” “剑气苍劲如松柏,士气如虹,而今相府有女有胜须眉呀。” 无数的王孙公子们的赞叹,无数人的目光聚拢在慕容云岚的妩媚纤尘无双的娟雅身段之上。 一刀一剑尽描绘出慕容云岚的至上无双的美态,那美丝毫不矫揉造作,是那么超凡入圣,是那么动人心肠,是那么令人不忍心分开心神看向别处去。 就连一心讨厌慕容云岚的大殿下月溟初,竟然对于慕容云岚举世无双的武剑之术震惊不已了,至于二殿下风静玥那就更不必多说了,他原本一直就是莫名倾心于慕容云岚,如今却是爱上加爱,喜欢个不得了了。 “如此秀美的剑舞,在我一生之中,看过数不清的女人跳的,她们当中不乏有大家闺秀,名门望媛,也有最为下九流的歌姬们,看我从来没有见到如此精美的舞蹈,在场中跳着的剑舞的,可是相府二小姐慕容云岚?” 被打断门牙的睿国公长子睿长广,眼珠子几乎就要掉下来,他挥舞着锦袖,顾不得嘴角的血液狂流,嗓子冒着火,真的希望可以一亲慕容云岚的香泽,想不到慕容云岚论容貌没有慕容仙歌的仙人之色,不过她再有一份娟秀淡雅的气魄,犹如幽幽深山之内的一道神秘幽泉,少人去开发,少人去问津而已,这是一种可以匹敌仙人之色又超乎凡界的美! 真的,睿长广真的在某个瞬间他挥失去理智那般,跑过去,抱住慕容云岚亲吻怜爱一番。(..info) 慕容云岚实现了她之前在大殿下月溟初跟前发放的厥词,她赢了,赢了在座所有人的赞叹和掌声。 坐在上首的老祖母破天荒看到云岚乖孙女竟然会懂得如此剑舞之步伐,莫不是有几分武功底,根本跳不出如此令人艳羡的舞剑。 “好!很好!太好了!”父亲慕容征脸上满是热忱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看起来都是一位慈父该有的笑容!可惜…… 慕容征见到慕容云岚这个平日里被自己不待见的二女儿竟然能够石破天惊得演绎一场剑舞,虽然有几分好奇小小年纪的她如何懂得武功,而慕容仙歌就是不懂武功,女孩子家家舞刀弄剑像什么样儿? 可是慕容云岚好歹博了一个满座宾客们的彩儿,也算是为了整个相府争了光,就算慕容征他有多么讨厌这个二女儿,慕容征至少会在人前表现出极度富有慈父的一面。 “云岚我儿,舞的好,舞的好啊。”慕容征第拍着手掌儿。 静坐在慕容征身侧的大夫人上官玉瑶一动不动,她两只手就握住佛珠,刚才慕容仙歌出事她也当做没事一样,因为满堂宾客都在数落慕容仙歌的不是,亲生女儿被人诟病,作为生母的上官玉瑶脸上自然不好看,而慕容仙歌的大哥慕容夜竟然如此。 他们母子三人,如狼似虎,简直不把嫡亲亲人当做一回事,尚且对于嫡亲的如此,对于慕容云岚这个同父异母的胞妹,他们更不会心生善意了。 不过在人前嘛,相府大公子慕容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着手道,“二妹好样的,舞的真好。你们看这就是我的二妹,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你们呐没有机会看到她了,刚才可是鉴赏一番她的举世无双的身姿吧,哈哈哈哈……” 慕容夜这话是对着曹老国舅爷的二公子说的。 然后,越来越多的王孙子弟像癞皮狗似的纷纷围坐在慕容夜大公子讲她的妹妹。 就那么一片刻的功夫,大家似乎把慕容仙歌这个淡出视野了,如今风头正盛的,当属于慕容云岚。 “云岚二小姐,你的舞蹈很美,人更美!” “明天中午清风阁有诗会,不知小姐是否有雅兴一同去……” “幸会幸会呀,云岚小姐,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 无数的王孙公子纷纷涌了上来,他们有的是高门大户的嫡长子,有的是家中富可敌国的富商,有的是权倾朝野的仕子,有的是名门望族继承人。 一下子这么多男人们涌上来,慕容云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眉目带着浅笑,并偷偷向台下的红菱和白霜使眼色,叫她们来搭救自己。 死妖精,杨心澜这个不知道羞耻二字的老贱货才能生出如此淫贱的女儿,哼,大庭广众之下,被一群男人包围着,像什么话儿! 大夫人上官玉瑶今儿个盛装出席老爷子的寿宴,她还特地在左右手指头戴上镶嵌着五光十色的波斯国进贡的鎏金鎏银指甲套,这些的当年先皇尚未驾崩之时,赠给慕容家的,然后老爷就转赠给自己,这可是慕容家独一份儿的荣耀,可是现在,大夫人的指甲套狠狠对掐,指甲套歪了也坏了,再也不能用的。 谁能想得到,如今在上位坐的当家嫡母上官玉瑶心内可谓是怒海翻波,自己嫡亲女儿慕容仙歌在人前出丑,而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老贱货生的小贱人慕容云岚,只怕今日之后声名大噪! 现在的大夫人心中各种不平衡。 凭什么,论身份,慕容仙歌可是相府嫡长女,比那庶出的慕容云岚高出了不知道多少,论相貌,慕容仙歌当今无愧是大华第一美人儿,有多少男子对慕容仙歌趋之若鹜。 所以上官玉瑶一见到其他男子们不找自己的嫡亲女儿慕容仙歌,反而像苍蝇那般追着庶出女儿慕容云岚不放,这算得上哪门子的道理? 上官玉瑶自知再看下去,自己一定会吐血的,称病不呆了,索性就叫星儿搀扶着她回去秋梧院西侧的小佛堂去了,要不是因为今天是老爷大寿,恐怕上官玉瑶没有任何理由出小佛堂一步。 慕容仙歌也要继续在小柴房里边带着,呆满一个月之期到了再出来。 红菱和白霜好歹是个灵巧的人儿,早就舞台下伺候着呢,一见二小姐向她们二人打眼色儿,她们纷纷上了舞台。 引得更多的王孙公子前来围观,“哟,这可是云岚小姐的贴身丫鬟呀,如果谁娶了云岚二小姐,她们两个也当做陪嫁丫头一起嫁过来,看她们长得水灵呀,真好!” “是呀,好美啊。”有的男子做花痴状。 被这么男人围着,二殿下风静玥说什么也不让了,可能是心内醋意翻腾,跑上舞台,护住云岚主仆三人,命令台下的王孙公子,“你们且散去了吧,别打扰云岚二小姐,她应该累了,该要休息了!” “二殿下,您速速帮小姐下台吧,现在人潮太过汹涌了。”红菱恭恭敬敬得对风静玥道。 风静玥点点头,看这架势,不拿出皇室威严,他们这几个纨绔子弟是不肯罢休的,突然厉声厉色道,“你们还不赶快与本殿下,想要一个一个关在天牢里是不是?” 瞬时间,所有人都哗然,围住慕容云岚的男子们纷纷作鸟兽散去,一时之间对于他们来说,慕容云岚一块大大的雷池,而这样的雷池,唯独当今二殿下风静玥可以染指。 慕容云岚脸上却一副毫无风波之色,其实内心还是很高兴的,目前看起来,所有男子之中,唯独风静玥是真心真意对待自己好的,其他男人各种不靠谱。 当然慕容云岚也不会想太多,很快避开围堵的人群们,慕容云岚在风静玥的一路护送之下,慕容云岚走到娘亲杨心澜的面前。 杨心澜对风静玥很有礼貌得福了一福,“多谢二殿下,送云岚回来,要不然云岚这孩子呀又不懂的拒绝别人,该如何是好呀。” “是呀是呀,多亏了二殿下,不然被那些个王孙公子们纠缠,还没玩没了的呢。” “是呢是呢。这一次真是多亏了有二殿下一路上充当护花使者呢。真好。” 红菱和白霜二人,她们面面相觑,开心之色直接浮现脸面,丝毫不像有城府的某人,他们会把真实的想法掩藏在内心深处,直到有一天,他们会带到棺材里边去。 “你们别瞎说,什么护花使者!”慕容云岚看着二殿下风静玥明显红了,所以假装轻轻哼了红菱和白霜她们。 老祖宗面带喜悦,是梨妩搀扶着她老人家过来的。 二殿下也给老祖宗轻轻一福。 老祖宗却连连摆手,“哪能受二殿下如此大礼,真是折煞老身,老身这就拜二殿下……” “老人家,不可,您可是当朝一品诰命,也是云岚的祖母,而我和云岚同辈,怎可以让你如此受累。” 风静玥连忙搀扶着老祖宗。 一旁走过的大殿下月溟初眼神愈发锐利,心中鄙夷道,哼,二弟,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按什么好心呀! 第73章 【好女儿】 大殿下月溟初心里虽那么想,可是嘴上却是那么说,“老祖宗,近来身体可好啊。(..info无弹窗广告)” “老身见过大殿下,老身很好,拖您的福。”拓跋红玉冲月溟初点点头,月溟初也回敬一笑。 大公子慕容夜也走过来,看似其乐融融的样子。 “二妹,我真是枉作你的亲大哥了,竟然不知道亲妹子竟然会得武技精湛超凡的剑舞,真是失敬失敬!” 慕容夜明明口口声声说是慕容云岚的亲哥哥,却又说着只有外人才能说的奉承恭维的话,却是叫二皇子风静玥这个外人都看不清了。 月溟初刚才的确是在某个瞬间被慕容云岚迷住了,可是仔细想想,还是慕容仙歌好,虽然慕容仙歌在大庭广众露了肌肤,可仍然不改她是京都第一美人的雅名,当然,如今放眼那些炙手可热的女人们,不管是金钗玉人坊,还是万花楼,春风得意楼里边的花魁们,哪一个不是袒胸露臂,露一点点算什么。 当然,在慕容仙歌莲步轻移,十二道舞步刚刚完毕,腿下大片几乎暴露于人前之时,一直目不转睛得看着,可是月溟初,相反二殿下风静玥,他知道非礼勿视的戒条,不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般见识。 由此可见,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此二人的品性如何,当下立判,别以为慕容云岚毫无察觉,其实嫡长姐慕容仙歌在舞台上施展连环十二道舞步,两位殿下的面部表情尽入慕容云岚的眼底。 慕容云岚知道,就单单凭这个,风静玥不知道比大殿下月溟初好上多少倍,只可惜是的,慕容云岚对二殿下风静玥没有一丝的感觉。 而另外一边的慕容征,今天可谓是大女儿失利,但是二女儿慕容云岚破天荒得给自己挽回了不少面子,大家似乎都淡忘了慕容仙歌这个嫡长姐的存在了。 红菱和白霜两人以为云岚二小姐会和二夫人回到栖静院休息片刻,毕竟宾客散去大半,可是慕容云岚却径直走向慕容征那边,正围着慕容云征身边的尽是本朝的达官贵人。(..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云岚走到亲生父亲的身侧,精致无双的俏脸上嫣然一笑,“父亲大人,女儿今日送给您老的贺寿大礼可喜欢吗?女儿偷偷练习了两个月,方能有今日之成就!” “嗯,云岚我儿,为父很喜欢,哈哈哈哈……”相父慕容征皮笑肉不笑得说道。 碍于这么多位同僚在场,慕容征自然要装作一副慈父的模样。 礼部尚书呵呵笑道,“丞相大人,你这位二女儿真可谓是才貌双绝呀,您老有福了,要是我的女儿就可好了。” 京都府府尹脸上满是笑容,“不知道云岚二小姐分配没有,我愿意以我犬子与二小姐成就秦晋之好,可否?” 说话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说的大多是夸赞或者是想要跟云岚提亲的话。 这么多人在场,慕容云岚恬静一笑,“父亲大人,云岚是给您一份好礼物——剑舞,可惜仙歌姐姐她却给发挥失利,失礼人前,我希望父亲大人不要介怀才是……” “你……”慕容征倒吸了一口气,心中一堵一口气,却完全喘不过气来,他知道云岚她要表达的意思,您老平时不是喜欢嫡长姐慕容仙歌吗?仙歌姐姐可是失礼人前,今儿个可是大大给你脸面了,贵为相国的您真是大大有面子呀~!到最后还不是云岚我给你长脸了! 慕容云岚是在责怪自己,慕容征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来,只是,当着这么多文武大臣同僚在场,慕容云岚残酷得揭开慕容征的疮疤,令慕容征痛心不已。 可是慕容云岚这个二女儿,说话又是那样恭恭敬敬,叫不明内中的情理的人皆以为慕容云岚是个有教养的好女孩儿,谁料到这话犹如尖锐的刺狠狠扎进慕容征这个禽兽父亲的心脏! 京都府府尹察觉到慕容征相国一口气竟然提不上,肯定是心中太过高兴了,他好心好意拿手拍着丞相大人的后背,想要帮他顺顺气儿,可慕容征的老脸一时之间满满的红光,犹如日薄西山那般鲜艳照人。 各位同僚皆以为慕容征是太过高兴了所致,却不知道他是被慕容云岚个气的,活生生气成那个样子,在慕容征有生之年还真的没有一个人能把他气成那样的,也只有慕容云岚,他的宝贝二女儿才能做到! “是呀,父亲是太开心了,那么女儿先行告退,各位大人们不好意思,小女子先行一步了。” 慕容云岚极有礼貌得退去,她的目的达成了,狠狠羞辱了她那个没有良心的爹爹一场,相比前世自己被砍成人彘的无尽痛楚,慕容征他这点小小的屈辱算得了什么,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凝着女儿云岚的背影,慕容征的眸心深处隐约闪过一丝落寞,慕容云岚她虽然句句珠玑、针针见血,可她未尝说的就不是正确的,大女儿慕容仙歌的的确确是给自己丢脸了,而不被他看好的二女儿慕容云岚又确确实实给自己长脸了,也给整个慕容家的家族长脸了。 这下,慕容征完全愣住了,哪怕同僚在身侧扯着他的袖子说道云岚有多么乖巧,今年几岁了,何年到达及荆之年的问题云云。 慕容云岚方才的一番表现震惊四座,特别是几大官僚家中有适龄适婚的公子都想要找慕容云岚作媳妇。 当然他们更看重的是,慕容云岚身后的背景,其父亲是当朝宰相大人——慕容征。 而很明显,慕容征对她的二女儿极为疼爱,甚至超越了大女儿慕容仙歌。 也许宾客们都错了,有些更错的离谱,他们就会以为慕容征该有多么疼爱他的二女儿,一切都是表现,是慕容征装出来的,因为当时的事情发生到了那样的情况,慕容云岚确确实实受到了全体宾客们的掌声,慕容征不得不配合演练一场戏码。 这,更是关于整个相府的脸面的事儿。 只要关乎相府门面的事儿,慕容征不管做什么,只要感觉有面子,他一定会去做,哪怕牺牲掉了他一直最为疼爱的慕容仙歌,慕容征他也甘之如饴,而,慕容云岚正是极为清楚得了解他父亲这么一条狗改不了吃屎的悲哀品性。 慕容云岚能够知道这些,是用她上辈子惨痛的经历换来的。 …… 是夜。 栖静院。 慕容云岚坐在梨花香木椅子上,红菱摇曳着罗扇,白霜侍奉茶水。 这两丫头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慕容云岚来到这世上的,只要慕容云岚想要什么,她们便会给慕容云岚带来什么。 还真别说,适才一番剑舞早已使得慕容云岚的骨头酥麻快要散架了似的,喝了一杯茶水,慕容云岚站起来嘱咐她们二人,“吩咐下去,准备香汤沐浴。” “好的二小姐。”红菱继续摇曳着扇子,白霜是跑下去吩咐了。 栖静院的三等婆子丫鬟们开始忙碌开来,打水的打水,烧水的烧水,忙的不亦乐乎! …… 遭受过一场劫难的慕容仙歌瘫倒在留仙暖阁的榻上,她泪水枯竭了那般,精致的脸庞满满的泪痕。 珍儿和熙儿前来安慰,“大小姐,你就别伤心了,大殿下不是没有嫌弃您吗?” “是呀?大小姐!您可是慕容家的嫡长女!以后这婚事照样是公子哥儿们排长龙来娶你的。” 没听这话儿,慕容仙歌的心情好好一点点,一听到这话儿,慕容仙歌就极度怒火中烧! “什么大殿下他嫌弃我,我还不要他呢!” “什么排长龙,本大小姐会没人要吗?” “你们一个一个的贱蹄子,是不是巴不得我不好了呀!” 慕容仙歌在舞台之上衣裳尽破,出丑人前,向来这一辈子都无法跳舞了,跳舞过程之中,慕容仙歌自己的衣裳尽露,也就是代表着自己跳了一场某种意义上的脱?衣艳舞,很多青楼的清琯人们就是以这种舞蹈为出彩的嘘头,她们可以编造各种理由说衣服不小心坏了,实际上是有意向这些看客们裸露肌肤。 慕容仙歌知道,就算大殿下月溟初一直未曾嫌弃自己,那么随着年月的延长,倘若真的假给了月溟初,又或者他朝登上帝国皇位,试问,有哪一个天子愿意看着自己母仪天下的皇后的肌肤被千百个男人看过了,成为这些无聊的纨绔子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呢。 她之前一直想要托付乔木的人选是当今二殿下风静玥,因为他是大有成为新皇帝的热门,完美无瑕的慕容仙歌,风静玥并不是有多么喜欢自己,如今再出了这么挡事来,慕容仙歌觉得风静玥二殿下更不会喜欢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慕容仙歌觉得往日旧梦想瞬时间化作烟尘,原本还该有一点点的希望,如今却是半点希望都没有,慕容仙歌在舞台上施展第10道连环舞步的时候,她看到二殿下风静玥的眸光一直注视着慕容云岚的。 当慕容仙歌施展第12道连环舞步,在舞衣未曾破开之时,宛若神仙妃子,哪怕破衣之,极为狼狈得摔在舞台中央,直到父亲上台来用幕帘盖在慕容仙歌身上之时,风静玥的凤眸一直凝聚着一个女人! 慕容云岚!一切都是慕容云岚! 慕容仙歌知道自己的舞衣突破崩坏,一定是有人暗中使用手脚,记得上一届相父寿宴之时,慕容云岚记得自己也是在舞台上跳舞,并没有发生像今天这样的窘境,直到这一次慕容仙歌感觉慕容云岚以往日变了一个人似的,要不然慕容仙歌万万也无法怀疑到云岚的身上。 第74章 【赐别院云岚水榭】 慕容云岚,姐姐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慕容仙歌打完了珍儿和熙儿,就着软榻躺了下来,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十二连环舞步在继承之前的辉煌,一扫颓风,谁知道名气没有了,反倒增添了“相府嫡长姐”不甘寂寞的丑闻,若是谁,谁都受不了。 时间转瞬即逝。 距丞相寿宴一连过去了好几天,父亲慕容征就没有来留仙暖阁看望慕容仙歌了,母亲上官氏倒是想要看望仙歌,可是自身难保囚禁佛堂思过,再后来,慕容征直接叫人传话,叫慕容仙歌去柴房面壁,并没有说时间长短,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三个月,可能是半年,可能是…… 之前慕容仙歌囚禁柴房之期,老祖宗说了,原本是为期一个月的,如今限期加长了摆明是为了惩戒慕容仙歌。 在慕容征看来,在这个曾经为自己带来不少荣耀和骄傲的大女儿慕容仙歌竟然给自己出丑,这是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很可惜,这是事实,就算慕容征再怎么偏心,他也难以找出一个借口继续疼爱仙歌大女儿的缘由。 毕竟,慕容云岚真的很丢自己的脸,就算满朝文武现在不诟病,未来某些时日这些个好事的臣子们一定会拿出来说的,一想到着,慕容征铁定铁了心,一定要好好惩戒慕容云岚一番。 十几日的后,阳光明媚,这是冬日难得的暖阳,慕容云岚在栖静院四五十步的清风小筑上悠闲小憩,石桌子上的八宝锦盒盛着各种开口且做工精细的糕点。 除了红菱白霜照例在身旁侍奉,还有就是五弟弟慕容玉玺了。 姐弟二人说着玩笑话儿,引得红菱白霜也嬉笑不已,这偌大相府内的悠闲生活快乐非常。 慕容云岚想,倘若日后嫁给某一位偏偏佳公子,亦或者对方是列土封疆的小王,做个悠闲小王妃,最好能够远离京城,远离牵涉各种皇权搏杀,倒是不错的生活法子。 当然,慕容云岚是表面悠闲,内里的全盘计划,他一直以为父亲慕容征会有所行动,他既是一国丞相,又是父亲,寿宴当天所发生的事儿,可谓是历历在目,慕容云岚始终相信会等到父亲的传唤,只是……时间的长久而已。 慕容云岚才跟五弟慕容玉玺说出她那关于剑舞的招式,慕容玉玺正在旁听的津津有味儿,谁曾想一个高级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子前来清风亭。 “咿呀,是老爷身边的随从。”白霜第一眼就看出那个人是谁。 红菱也陡然去凝了一眼,而后作出判断,“白霜说的不错,正是他。” “何事呀?”慕容云岚坐在石凳子上,手中轻轻捧着茶水,轻轻押了一口,抿了一下唇舌,目光依然盯着桌子可口的糕点,却浑然当做没有看到他一样,却只是质问他。 高级小厮模样的男子实际上是童鞠躬道,“回二小姐的话儿,老爷传唤你过去书房一叙,有事儿相商。” 哦,原来是父亲大人,他终究是找自己来了,慕容云岚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什么事儿?”慕容云岚站起来,居高临下得看着小厮,犹如一位霸气冲天的女皇陛下,那种气态雍容,那种傲决的气魄,哪怕是这世间上的男子叶鲜有人比得上她。 书童被慕容云岚的威力所慑服,他向来跟在丞相老爷的屁股后面,什么样的大人物没有看过,哪怕是国公等人,书童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急促不安。 慕容云岚并没有给书童一个下马威,只是书童自我感觉而已。 “回二小姐的话,奴才不知道。”书童小心翼翼得说。 “好,你先回,我这就准备一下。”慕容云岚道。 旋即那书童便走了。 父亲慕容征叫云岚过去一叙,叙话多年来的父女之情? 可笑,根本没有任何的父女之情,就算在丞相寿宴当天有,也是慕容征故意作个满堂宾客看的。 慕容云岚哪有什么父女之情和慕容征多说,如果可以的谈的,那么只能是赤裸裸的交易了! 不知道父亲这次要跟自己交易什么呢?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也便动身去书房。 …… 相府大书房。 “不知父亲找女儿所谓何事?” 慕容云岚一进入书房,看到负手而立的父亲,直接干脆得问父亲,并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这一点,慕容征觉得这一点,二女儿云岚跟自己有几分相像。 仅仅是相像一点点罢了,慕容征心中疼爱的女儿仍然是嫡长姐慕容仙歌。 或许因为慕容仙歌她乃京都第一美人,颇负盛名,是大华朝每一个到了适龄青年趋之若鹜的绝代佳人,说白了,慕容仙歌是慕容征权力之道路上的筹码,谁更漂亮一点,意味着谁能够引得慕容征的注意。 物竞天择,慕容征可谓是吃透了这个法则至理,而慕容云岚也早早猜到了。 缓缓的,慕容征转过身子来,目光如炬般盯着慕容云岚,用一种极为温和的慈祥口吻说道,“为父知道这些年冷落了你,可你到底比不上你嫡长姐慕容仙歌,无论上品性,修养,还是技艺。要不然为父也不会把你下放到如此地步。你可知道为父的苦心啊。” 正常人听这话,一定会感激肺腑的,到底一个卑贱庶女早年被位高权重的亲生父亲抛弃,如今这个父亲却想要弥补他之前的过错,如果这位亲生父亲真的出自真心的想要弥补过错,那也无可厚非,关键的是,慕容征他不是,他表面上与慕容云岚说道父女情,实际上慕容征是另有目的,他想要将慕容云岚培养成第二个慕容仙歌,至少趁着慕容云岚如此盛名,当要打铁要趁热,只要可以利用的,亲情二字,对于慕容征来说,那就是可以赚她亲生女儿几行热泪的绝佳武器,然后亲手把女儿当做一枚棋子推入布局之中。 “云岚何曾不明白父亲的苦心。”慕容云岚冷笑一笑,她的笑很冷,犹如置身于冰川之顶的苦寒,“父亲不是说过了吗?云岚不论在品性,修养,还是技艺之上是通通比不上仙歌姐姐的,所以请父亲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此中是何意思,没有人比慕容征还要清楚还要明白,他这个二女儿在质问自己,仙歌姐姐不是很有本事吗?你倒是找她去呀,怎么就找云岚她了呢。 云岚的说的中规中矩,并没有半点不敬。 这就是慕容征认为他自己这个二女儿慕容云岚绝非池中之物的一大关键点,就好比半月前的寿宴一时,在各大同僚的面前,慕容云岚也是说着一番中规中矩的话,让人无法挑出各种毛病,可慕容征却着实气得不轻。 凡事没有例外,这一次,慕容征也是一样,不过他冷静思考后想到,一直偏爱且呵护备至都来不及的慕容仙歌的的确确是在宴会上羞于人前,慕容仙歌必须要淡出大家的视野,现在慕容征想着先利用慕容云岚,假意扶持慕容云岚,等时机成熟,一脚踢开慕容云岚,再把慕容仙歌扶正,岂不是一箭双雕? 慕容征踱步想着是这么个事儿,沉吟了半响,突然开口对云岚道,“云岚啊,你切不可忘记菲薄,自从你一舞剑舞动倾城,引得无数人的赞叹和掌声,为父也知道是为父的错,为父答应你从此以后一定会好好重视着,为父希望你不在对我心生怨怼,可以吗?”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换了常人早已扑过去,抱住爹爹,痛苦一番,把压抑十几年的委屈全部给哭了出来。 可惜,慕容云岚经历了两世为人,她的心比谁都要澄澈了个跟明镜似的! “我想知道父亲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慕容云岚心里清楚了个跟明镜儿似的,不过这话还是得由慕容征他向自己开口求出来。 慕容征极有深意得凝了一眼云岚,“你姐姐犯错,近日里无法主持清风诗斋了,清风诗斋是我们相府联络京都其他贵族阀门们公子小姐们文化交流的不二法门,你仙歌姐姐本为清风诗斋的斋主,我想你去代任一下。” “可是父亲,我并不太懂得诗词歌赋。”慕容云岚马上做出拒绝,什么清风诗斋,说白了还不是慕容征开起大门子的情报根据地,这些事情,慕容云岚经历了前世才知道,当然现在的慕容云岚假装不知道。 云岚的拒绝,慕容征很是理解,慕容征勉强装作慈父来安慰道,“云岚啊,爹爹知道你替你姐姐收拾清风诗斋的残局委屈你了,不过为父可以奖励于你一件东西,你说自己想要什么?!” 说好了是交易嘛,既然父亲说了要送给云岚一件东西作为补偿,那么慕容云岚也不客气了,“我想要府中那一幽静的水榭,改成为我的别院,我名字都取好了,就叫做云岚水榭,这几天你找我帮我整修整修,我好搬进去。” “你……”慕容征脸色极为难看,这慕容云岚二女儿简直把别院的名字都想好了。 相府之中,除了嫡长姐慕容仙歌有自己的别院留仙暖阁,她不与大夫人上官玉瑶一同住在秋梧院里头,而大公子慕容夜也有自己的一处私人别院白夜轩,可这是嫡系儿女才该有的荣耀,其他的庶系姐妹都和她们亲生姨娘住在一起的。 慕容云岚知道慕容征会反对,“嫡长姐仙歌有留仙暖阁那么多年了,我有一个区区云岚水榭又有什么要紧的?不给就算了,一切免谈!” 慕容云岚的声音极为笃定,说着就要走的样子。 “站住――”慕容征叫住了她。 75.第75章 【掌管清风诗斋】www.mianhuatang.cc “为父答应你便是了。” 慕容征话音刚落。 慕容云岚就先行离去。 且说这个父亲以前虽然不待见自己,不过答应自己的事儿还办得挺利索呢。 还没有到栖静院,红菱和白霜就簇拥过来,脸上有说有笑的,看得出来她们真的很开心。 “小姐啊,听说老爷子给你一座新别院连名字都取好了,叫云岚水榭,以小姐您的名讳为题,好雅致呀。” 红菱脸上满是款款的笑容。 “真好呀,我和红菱姐姐要跟着小姐您搬过去住了,那边的竹很漂亮呢。”白霜喜悦之色完全浮现于脸上,然后她指着四五米房外的二夫人道,“小姐,二夫人耶。” 看着娘亲由小梅香搀扶出来,慕容云岚急切切得迎过来,双手拉住娘亲的手腕,“娘亲,我有新的别院了。” 杨心澜看得出,云岚一定会有什么别的事委任在身上,和慕容征夫妻这么多,杨心澜很了解,丈夫虽然不是一个赏罚特会分明的人,不过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送云岚东西的,他冷落了母女二人这么多年了,不可能这么快…… 不对,一定有别的事儿。 “女儿,告诉娘亲,老爷有没有难为你?” 杨心澜的眼满是充斥着对慕容云岚的担忧之色,她知道女儿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这才换来一座小别院,人家慕容仙歌三岁就有了别院,还是老爷子亲自提的名儿“留仙暖阁”,意为留住慕容仙歌这般仙人般的暖阁,可是慕容云岚呢,这个傻女儿一直被他的父亲所轻视,在小破柴房里住了那么久,直到12岁这年,她勉强和自己挤在栖静院。 娘亲很疼爱自己,被娘亲问及这些,慕容云岚心中不甚触动,可是她终究不能把这般深沉的感情暴露人前,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得吞咽下去,她知道说出来了,娘亲一定会更加担心自己,与其这样干脆不说好了。(..info) “娘亲,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嘛。怎么可能会难为我。”慕容云岚忍住心中的血泪,满脸嬉笑得对杨心澜道。 看见女儿笑了,杨心澜恍如看到了早临的春光,虽然此刻是严冬,可是女儿的笑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柔和。 “没有就太好了,你知道娘亲多担心你呀,我怕你父亲因为大小姐的事儿怪罪于你。”杨心澜说到一半,便被慕容云岚阻止了。 这个栖静院内,不怕红菱、白霜、小梅香她们几个,她们是绝对忠诚的奴仆,不过那些奔奔走走忙忙碌碌的三等婆子们就不同了,有个别是大夫人的爪牙混入其中。 杨心澜也知道隔墙有耳这句话,不过很快换了话题,“对了,你你父亲赐你的别院,可是相府之内最为幽静的水榭?” “是的。娘亲,现在完完全全属于我慕容云岚的,命名为云岚水榭,好听吧。”慕容云岚嘴角浅浅一笑,不管相府之内如何勾心斗角,但是至少能够一方幽静恬淡的净土,却是慕容云岚的追求,不管外面有多么累,只要回到云岚水榭,就可以卸下一天的疲惫。 杨心澜可有点等不及了,“云岚,你现在带娘亲过去,让娘亲看一看你未来居住的地方好吗?” “好是好啊二夫人,不过我刚才听到院子外边的人说,已经有好几十个家丁扛着木梯、红油漆等物件过去,看来是刷葺一下云岚水榭。” 白霜说道。 小梅香怔住了,不明白得道,“怎么老爷突然对二小姐如此照顾!若是以前,老爷肯定不会这样做的。” “死梅香,你不能小声点么!还有你,白霜!”红菱用眼睛白了她们一眼,然后小梅香和白霜二人纷纷低下头去,再也不敢乱说话了,还是那句话隔墙有耳。 到了第三天,云岚水榭林林总总修葺好了差不多,红菱和白霜帮着二小姐云岚收拾了几件物件,娘亲杨心澜也和云岚一道儿出发,云岚水榭距离栖静院说近不近,说远倒也不远。 众人到了竹林外道口处驻足,耳畔满是哗啦啦的急湍水声,眼畔满是苍劲的小竹子,云岚水榭全部由青竹所制,没有一根是木头的,盈盈修竹掩映着青竹水榭,在这里小憩,或是煮酒品茶,阅读诗书,或者累时品萧抚琴,抑或者闻琴起舞,当真是赏心悦目极了。 难能可贵的是,此间环境甚是雅致和清幽,是释放一天喧嚣的绝佳去处。 非同与那留仙暖阁花用相府重金敕造,一派金碧辉煌,紫醉金迷,虽然富丽堂皇,却少了一些生气。 杨心澜指着门上面提着字,“云岚水榭”四个烘漆大字,这个红漆还是朱砂混合的名贵红油漆,只有相府做喜事的时候才会用到。 看来这一次老爷的的确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呀,单单从用上特质的红油漆就可以知道,杨心澜一想到丈夫对女儿好,自己的心就无比快慰,只要永永远远对女儿这么好,那么要不要对自己好,那就无所谓了。 云岚再满3年就到了及荆之年,意味着就要出嫁了,能不能获得老爷子的欢心,意味着能否给云岚好好指一门亲事,而不是糊里糊涂嫁了出去。 哪里会像慕容云岚此处的云岚水榭,推窗是竹,关窗也是竹,盈盈的,幽幽的,翠翠的,众人进入云岚水榭的内部,青竹雕刻而成的书桌,青竹小凳子,青竹懒人藤椅,青竹小枕,青竹小床……各种家具应由具有! 杨心澜坐在青竹椅上,不禁哀声哭泣。 “娘亲,你怎么哭了了,还是舍不得我呀,如果你深度额我的话,云岚回去和娘亲一起住,你不要哭了嘛。” 娘亲是云岚的这辈子生存的动力,她所做的一切只要娘亲开心,如果娘亲不开心,那么做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杨心澜不想被女儿误会,连连拿帕子擦干眼泪,“云岚儿啊,娘亲这是开心的眼泪,孩子你知道不?你终于有了一所自己的别院了,再过三年,娘亲一定会争取给你指了一个好婆家嫁过去,做个嫡出的大奶奶,再也不受正房的欺负,千万不要像娘亲我……” “好啦好啦,云岚知道了,到时候娘亲你帮我指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夫婿于我。”慕容云岚嘻嘻笑道,她却不知道从今而后谁才是自己今生今世的依靠? 月溟初?那是万万不可能的,慕容云岚可不想重蹈覆辙! 风静玥?至少慕容云岚目前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 “二小姐,你在想什么呀?”红菱的眼珠子一直凝聚在云岚二小姐身上,这时候观察到云岚陷入了沉思了,这时候鬼主意来了,“云岚二小姐,快说说你心目中的夫婿是什么样子呀。” 这事儿,白霜最爱插嘴了,“大殿下月溟初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惊采绝艳,想必二小姐会喜欢他吧。” 此间,唯独慕容云岚一人经历过前世浩劫,才知道大殿下月溟初实乃一个卑鄙无耻擅长伪装的人皮毒兽,白霜她自是纯洁,相信很多女孩儿跟白霜一样,都被大殿下月溟初高风亮节的英挺外表所迷惑。 其实这也不奇怪,前世的慕容云岚就是因为看错了月溟初的为人,所以才重重得翻了一个大跟斗。 “我感觉二殿下风静玥好些。”红菱挑着好看的娥眉好像自我剖析得说道,“你们想一想,我们二小姐被无数的王孙公子缠着的时候,只有二殿下愿意冲上台去,掩护我们云岚二小姐呢。” 这话说的在理儿,娘亲杨心澜是个过来人,她一眼就看穿二殿下风静玥的心中所想,所以很是赞同红菱的话。 小梅香也忍不住插嘴了,“对呀,我想也是,我觉得还是二殿下好,长得好,又体贴人,不像大殿下为人那么高傲。” 小梅香说的也对,大殿下月溟初为人不单单是高傲,还很有城府和心机,他的心中更有一番雄图大志,说实话,月溟初有着极为强大的野心更适合当一个皇帝,可惜他刚愎自用,为人残暴,为了皇位,他不惜以牺牲亲人为代价,杀掉一切阻挡他通往大位之路的绊脚石。 也许是月溟初的骨子里流着他薨逝的母亲刘氏,刘氏当年图谋篡位,弑君,弑子,弑长兄,有什么是刘氏不敢做出来的,月溟初既然流着她母亲的血液,骨髓深处想必也是这么一个人。 而前世血的惨痛经历刺痛得警觉云岚,月溟初他确实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 “好了!别说了!你们在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嫁出去!”慕容云岚突然震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会狂躁不安。 杨心澜心里知道云岚心中委屈不少,胡乱发脾气也是好的,如果没有脾气,那才是真正有问题了呢。 红菱等人见二小姐沉默不说话,她们更不敢说话了。 红菱和白霜就进入内屋,帮云岚收拾了一些生活用物。 亲的血液,骨髓深处想必也是这么一个人。 而前世血的惨痛经历刺痛得警觉云岚,月溟初他确实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 “好了!别说了!你们在说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嫁出去!”慕容云岚突然震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会狂躁不安。 杨心澜心里知道云岚心中委屈不少,胡乱发脾气也是好的,如果没有脾气,那才是真正有问题了呢。 红菱等人见二小姐沉默不说话,她们更不敢说话了。 红菱和白霜就进入内屋,帮云岚收拾了一些生活用物。 76.第76章 【礼轻情意重】 当天晚上,红菱、白霜、小梅香她们在云岚水榭的厨房里头准备晚饭,一碟清蒸鸭掌,青菜下炒,麻婆豆腐云云。 杨氏用了点饭菜,云岚也吃了点,云岚想要留娘亲留宿此间,娘亲说她比不上年轻人,老人家更爱认床,还是栖静院睡得舒坦,小梅香扶二夫人先回去。 待到第二日,慕容云岚起了一个大早,一整夜的水流哗啦啦声很是帮助人是睡眠,所以慕容云岚睡得格外香甜。 一想起宴会当日,老祖母的龙头拐杖坏了之后,一直就没有补上,所以慕容云岚看中了一根竹子,索性去厨房拿了一把砍柴刀,砍了下来,她之前在小柴房子处,日复一日的砍柴,技术已经极为成熟了。 慕容云岚砍好了一根竹节,削了又削,削得平平整整的,然后又用竹子头作了一个龙头拐杖的节,虽然这把拐杖比不上老祖母所用的之前那一把,可好歹耗尽了云岚的心力,她一上午都在溪水旁边,足足花耗三个时辰才刚刚做好。 红菱和白霜吩咐下的午膳又做好了,她们过来叫云岚不仅一次了,可是每次都被云岚赶走了,云岚嫌她们太吵闹了,所以干脆不让她们站在这里。 这两丫头的根本舍不得小姐一个人在那边削啊刻啊,就躲在竹子下边,也好几个时辰。 眼见二小姐手中的拐杖做好了,红菱忍不住走出来,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二小姐,你真厉害!这把拐杖很漂亮呢。” “是呀!你看这表面好平整呀,摸上去肯定很舒服,小姐你的手……” 白霜也笑着走过来,想要借小姐手中的拐杖来看,云岚二小姐的手一伸过来白霜吓哭了都,“二小姐,你为了做一根拐杖,你的手竟然……” “天呀,都起泡了,我得去拿雪花膏,白霜,你知道雪花膏我们带来了放在哪里吗?”红菱焦急得对白霜说。 急红眼珠子的白霜嗤嗤道,“在小姐内卧左边的床头柜子里边第三层的蓝色锦盒里边。” 烫伤药膏等东西是白霜负责的,而红菱就负责云岚二小姐的花钿头饰什么的。 要不是二人分工有致,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把雪花膏拿出来,涂抹在云岚手上。 “小姐还疼吗?”红菱急切得问。 慕容云岚摇摇头,“这么疼痛算什么,这把青竹拐杖想必老祖母看见,一定很喜欢。” “原来是给老祖宗的呀。”红菱心中一恸,原来二小姐对老祖宗的孝顺是真孝顺,哪里像嫡大小姐慕容仙歌,一直就会做的就是表面功夫,和大夫人一样。 白霜说,“用过午膳在再去吧。” “我现在就给老祖宗送去,我等不及了,我怕老祖宗会不喜欢我的青竹拐杖。” 慕容云岚想着,便不理睬她们,直接往万寿园走去。 此间的云岚水榭距离万寿园有好一段的路程,至少比去栖静院远得多。 不管红菱和白霜怎么说,慕容云岚去意已决。 …… 万寿园。 老祖宗正坐在凉亭上品茗,她在梨妩的服侍下,才用罢午膳。 “老祖母!”慕容云岚生怕这回老祖母午休,没有想到她正在喝茶,正好呢,“瞧瞧孙女儿给您带什么来啦?” 慕容云岚俏皮地走到拓跋红玉的身侧,她把青竹拐杖藏匿在身后,不让老祖母瞧见。 “哟,云岚孙儿来了。老祖母正愁没人陪我说说话儿,你刚才说你带东西给我这个老人家了?” 学着慕容云岚的俏皮笑了笑,拓跋氏两颗老眼一微微眯了眯,突然趁着云岚做下去的时候,老祖母的手伸到云岚的背后抓住了那物件。 老祖母眉毛轻轻皱了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拐杖吗?!” “那,老祖母,您老真是冰雪聪明呐,给,云岚我呀亲手做的青竹拐杖,我怕你不喜欢。” 慕容云岚把拐杖递给她。 首先第一眼,老祖母并没有看到那一根削得极为平整的拐杖,而是握住拐杖的那一双红肿带血块的柔荑。 “云岚孙儿,你的手,怎么咋成这抹模样了,好生厉害呀。” 握着云岚的手,老祖母痛心不已,这可是好端端的玉手呢,成这般模样了,“到底是谁虐待你?说!是不是大夫人!” 一想到慕容云岚满手伤痕,拓跋氏怒意滔天,没有想到上官玉瑶那个贱人关在佛堂里头还那么作恶,真真不惩罚与她是不行的! “不是的,是云岚二小姐给老祖宗您做拐杖弄的伤痕。”白霜小声的说,她生怕自己说错了。 红菱也接着说道,“是这样的老祖宗,今天早上,一搬到云岚水榭的二小姐就把粗粗大大的竹用砍柴刀一刀一刀得削下来,二小姐的手指头都肿了。” “真真是傻丫头,老祖母其实不用拐杖的。”老祖宗拉住慕容云岚的手,把她抱在怀里,眼眶湿了些,然后又擦了擦,“来,来,我看看我的青竹拐杖好用不好用。” 握起那根拐杖,清清凉凉的,更重要的触手的平面非常之光滑,一点儿也不会被咯得生疼,丝毫质地材料上比不得先前那把,可这是云岚孙女儿对自己的心意呀。 “这把青竹拐杖以后就常伴我左右了,就好像云岚姐儿你长伴我左右。” 老祖母眼中满是慈爱得怜惜着云岚手上的伤口,连忙呵斥红菱白霜俩人,“你们不知道小姐的手伤吗?还不拦着点儿,现在都这么红肿了,就不会拿膏药辅一下吗?你们怎么伺候的人的!” 老祖母盛怒,红菱和白霜慌慌张张得跪在地上。 倒是胆子大点的红菱说道,“老祖宗,刚才已经为小姐擦一点雪花膏了。” “是呀,老祖母,您老就别责怪她们了。是我自己愿意为老祖母做拐杖呀。”慕容云岚幽幽一笑。 老祖宗瞥了膝下的二人,听了云岚的话,“要不是你们小姐帮你们求情,你们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 然后老祖宗又问云岚,“吃过了没有?” 云岚说没有吃,拓跋氏就命令梨妩去厨房端来一碗冰糖血燕给云岚吃。 看着云岚吃的津津有味,拓跋氏这才把心中的一颗大石头放了下来,看云岚姐儿狼吞虎咽的,大概是为自己做了好几把时辰的拐杖,当真是饿得紧了,也不知道云岚她怎么这么傻呢。 不过看得出来,云岚是真的对自己孝顺呢,要是让那个慕容仙歌去做,她一定会害怕把她的纤纤玉手磨破了呢。 “云岚,你爹爹可曾为难你?”老祖母遣散了下人们,就她和云岚二人在亭子里头。 云岚眉头一皱,心里嘀咕道,怎么老祖母的问题和娘亲的问题如出一辙,“老祖母,您为何要这么问。爹爹是我的亲爹爹,他哪有什么地方会为难我的。” 尽管是有,慕容云岚也不会承认的,她也怕老祖母为自己担心呢。 “我生的儿子,我如何不知道他的品性,说吧,不用害怕,难道连老祖母都不说了吗?” 老祖母央求慕容云岚的时候,像极了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不过老祖母到底不是小孩子,她是整个相府里头最为年长的人,那个没良心的爹爹慕容征也要听从她老人家的指令。 如果说阳奉阴违尚有可能,不过要让老爷子慕容征明面上驳了她老人家的意思,那是不可能的事儿。 “爹爹叫我接管仙歌姐姐的清风诗斋。”慕容云岚极为坦白的说,老祖母她老人家把话挑得很明白了,如果自己再装傻充愣,那就是对她老人家大大的不敬。 拓跋红玉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她拄着青竹拐杖站起来,慕容云岚也喝完最后一口血燕,二人到万寿园中心的一处花坛散步。 “老祖母您很聪明,啥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法眼呢。”慕容云岚笑了笑,旋即她的腹部泛起波澜,父亲大人这其中的用意,恐怕老祖宗想必也不知道呢。 不过,这件事是超乎慕容云岚的所料,拓跋氏她多少知道关于清风诗斋的事。 “以前,仙歌跟我说,每隔三月的上旬便是清风诗斋开放的日子,到时候无尽的大家闺秀、名门士子都会在哪里以诗文会友,大家可以做做诗,写写词,做做对子之类的,对于你们年轻人来说,的的确确是好事儿,不过你父亲既然能够把仙歌以前主持的清风诗斋交予你搭理,想必是相信你,相信你会委以重任。” 老祖母拄着青竹拐杖,极有深意得凝了云岚一眼。 老祖母可能从疼爱孙女的这一条线出发,她不是父亲,所以就算作为母亲,其实有时候也懂得自己亲生儿子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更别提那一直深深隐匿在父亲慕容征心内的真实想法,其实慕容云岚看得很透彻,父亲只不过是把她看做一时的代替,看做慕容仙歌的替代品,只要慕容仙歌到时候重现大家的视野,清风书斋的真正管理者还会重新落入慕容仙歌的手里,到时候父亲会把慕容云岚一脚踢开。 77.第77章 【心事】 慕容云岚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为何慕容仙歌是他的亲生女儿,自己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何差别这么大,难道就仅仅因为慕容仙歌长得美貌吗? 答案是肯定,并且慕容仙歌这号人物正是历史之中那些所谓的“红颜祸水”,慕容征想用这个红颜祸水祸乱当朝掌权者,到时候朝政大权全部囊在慕容征这个当朝宰相的手中。(..info无弹窗广告) 试问,普天之下,什么最好,莫过于掌控权力,有了权力,就能够生杀予夺,称霸天下! 父亲的野心,慕容云岚比谁看得都要透彻。 下个月上旬正是每逢三月的清风斋开放之日,清风诗书斋就设置在京城一百里的郊外。 既然父亲把这件事派给自己,慕容云岚就索性去看看,便和红菱和白霜驾着香车来到清风诗书斋。 从相府一直到清风书斋,慕容云岚看到的是,一座座高大巍峨的城墙把清风书斋从外界隔绝起来,两旁遍布植着四季常青,苍劲幽幽的一片极为赏心悦目。 慕容云岚也知道这肯定是朝廷下令敕造的,为的就是造福天下之学子,也为了给上流阶层的士子才女才子提供了一个诗书交流的机会。 大华朝,崇尚诗书礼节教育,若不是因为这样,恐怕陌生的才女才子们都要困在各自城墙之中。 当然,进入清风诗书斋的文人雅士都是风雅之人,绝不会往来有白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时间刚刚好,正是所有清风诗书斋成员们到齐的时刻,慕容云岚宣布自己是丞相大人之二女,以嫡长姐慕容仙歌抱恙在身此刻不方便出来主持清风诗书斋的品花活动。 当然,很多文人雅士之中,更多的是那些出生高门贵族的子弟。 睿国公睿长广自从月前目睹慕容云岚的神秘唯妙之剑舞,当下夜夜都会梦到慕容云岚舞剑时候的美态,相反和她的姐姐慕容仙歌比起来,慕容云岚身上更有一份极为奇特的特质,极为吸引睿国公的嫡长子。 当然了,在场那么多王公贵族子弟,不仅仅是睿国公的嫡长子,还有其他高门望族子弟,他们心中也纷纷对慕容云岚表露好感之意。 “大家好,这个月是由我慕容云岚主持这一次的盛会,请大家多多配合。” 慕容云岚站在花台之上,还好身旁有红菱、白霜侍奉左右,要不然慕容云岚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只是花台下的王孙贵子们纷纷私底下议论。 “往年是慕容仙歌主持的,慕容仙歌她虽然文采风流,可是为人太过放荡,瞧瞧当日寿宴自我宽衣解带,真的不堪一睹……” “让慕容仙歌当我们的主持花仙子,简直就是亵渎花神,是要遭到天谴的!” “可不是,还好换来慕容云岚这个沉稳如泰山的娟娟好女子!” “慕容仙歌倾国倾城又怎么样,还不跟金钗玉人坊和万花楼的头牌花魁们一路货色?” “真是有辱斯文!” ……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讨论不休。 慕容云岚全部听在耳里,试想一想,倘若这些人谈论的事和站在花台上的人,是属于同一个人,别说慕容仙歌会恼火得发昏,哪怕是自己,也会崩溃的。 慕容云岚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一冬届的清风诗书斋的主持大会为什么要靠自己这个妹妹来主持,一是慕容云岚当前的赞誉颇多,风头正盛,二是更是为了好好抱住慕容仙歌的尊严。 倘若慕容仙歌去,也只能落得一个悲催的下场。.info 慕容征啊……慕容征……我慕容云岚猜测的没有错,原来至始至终就把我慕容云岚当做一枚棋子,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边。 我慕容云岚决不妥协! 哪怕想到了关键,慕容云岚依然面带着笑容,根据清风诗书斋主持的活动,引领这些风流才子才女们前往清风园中赏花做词,并且把诗词歌赋当场记录下来,登记在册,然后再上呈给朝廷,再由顾命大臣们一同来评选,好的诗作就印刷成册,造福坊间的黎民百姓一同来鉴赏传读。 清风园是朝廷建造的,就是希望给国家栋梁一个吟诗作对的好去处,里边同样植遍了西域中原各种忍耐苦寒的奇葩。 庭园花团锦簇,无数的才子才女游览着品花作诗。 其乐融融的景象真的很令慕容云岚的心情放松,至少没有在相府那么压抑,不过相府也有不压抑的好去处,一是万寿园,二是云岚水榭。 慕容云岚听京都府尹的兆天皓公子道,“往年大殿下和二殿下都会来此赏花的,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慕容仙歌大小姐而来,可今年怎么没有见到他们的人影呢。” 慕容云岚站在观赏一朵异域血梅,却听到兆天皓公子说道。 然后又有一个世家公子,他年纪轻轻不但文韬武略,文采更是出众,他吟咏了一首绝佳的诗词之后,就说道,“或许两位殿下太忙了,没法赶过来吧。” “你说是吧,云岚小姐?”睿国公公子睿长广突然走到云岚的身侧说道。 慕容云岚怔了怔,上一次就是他一直围堵在自己跟前,幸好有二殿下风静玥作她的护花使者。 见慕容云岚不答话,睿长广公子又问道,“云岚二小姐,但不知道你那位护花使者二殿下怎么没有来呢。” …… 正当慕容云岚无语以对之际,白霜和红菱突然齐声道,“小姐,二殿下来了!” “谁说本殿下没有来?” 风静玥一脸倨傲得甩袖而至,温婉朴实无华的好听磁性嗓音轻扣慕容云岚心肺。 闻此声,前来骚扰的睿国公府睿长广脸一黄,慌忙驻足不敢再上前一步,风静玥脸上隐约有不高兴之色,睿长广可是看在眼底。 “你、来、了!”慕容云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风静玥这一次又来的极为及时,要不然被睿长广等纨绔子弟纠缠着可再也抽不了身子了。 红菱和白霜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面面相觑,她们上前簇拥着二殿下一行至云岚二小姐身边。 她们两个心中都思量,这下好了,二殿下风静玥来了,二小姐再也不受其他不想干人的叨扰了,这些个纨绔子弟像无头苍蝇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而二殿下风静玥不同,是日后极为登上大位之可能,倘若他登基为皇,他又心仪云岚二小姐,他日,云岚二小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红菱和白霜二人的身价那也自然是水涨船高,相府内哪个人敢低看一眼,到了相府外,那可是人人高看一眼。 不过慕容云岚倒没有像红菱白霜二人想得如此之多,她知道她目前与二殿下风静玥只是犹如君子之交淡如水,说是朋友还行,至于男女之情,那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当然,对于风静玥此行来到此间,慕容云岚还是很感激的。 “二殿下,我们去那边赏花吧。”慕容云岚悠然得对风静玥一笑。 风静玥回报于温柔一笑,“好。” 睿长广呆在原地犹如木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自是觉得无趣夹着尾巴灰溜溜到别处“赏花”去了。 和风静玥走了一段鹅卵石路,鹅卵石不好走,慕容云岚还是选择这一条小径,她还特意脱掉鞋袜,赤着脚丫儿在上边儿。 云岚说这个能够刺激脚底下边的经络,视线按摩的效果,连老祖宗拓跋氏都有亲身尝试的经历,风静玥见云岚玉足剔透晶莹,罗袜生尘,凌波小步,煞是好看极了,却不知道是足好看,还是人好看。 “二殿下,你犹豫什么,你也像我一样,感觉很好的。这样对身体极有好处的,需要持之以恒!”慕容云岚的脸上绽放一抹动人的微笑。 上一世,二殿下风静玥是不害自己的人之中的少数人之一,他还因为自己没有逃脱月溟初迫害的厄运,对于风静玥,慕容云岚她当然可以完全放开怀抱,但那只能停留好朋友的层次上。 风静玥索性也脱掉绣着金线的朝鞋,脸上惬意神色激荡,和着慕容云岚一起踏上鹅卵石路。 他在后,云岚在前,如果可以,风静玥愿意一辈子就这样为云岚保驾护航,岁月静好,只要云岚她一生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得过活一生,只是风静玥他有一点点渴求,他希望能够和慕容云岚一起携手共度余生。 一起看幽幽沧海,一起看寞寞残阳。 上一次,风静玥已然表白了一次,他真想要伸出手去抓住女人的手。 谁料,慕容云岚调皮得跳下鹅卵石,早已穿好了鞋袜。 二殿下风静玥玥始然发觉,鹅卵石小径早已走到尽头,而他刚才是想要…… “愣着做什么?赶快下来呀!”慕容云岚幽幽一笑,“红菱白霜已经在听渊阁准备好香茶糕点等着我们呢。” 慕容云岚她明眸皓齿,看得风静玥愣了一下,连连道,“好,咱们走吧。” 78.第78章 【账本有问题】 听渊阁是清风书斋东南一隅的偏僻雅致小阁楼,金龙飞檐,玉凤作翎,栩栩如生,置身于此,恍如入住仙家之境界。 慕容云岚神情惬意得吃着糕点,目光潋滟生华,凝向远方。 而二殿下风静玥凝着云岚,也仿佛入了定似的。 唯独红菱和白霜站在云岚二小姐左右,二殿下痴情样儿尽收眼底,不免扑哧一笑,笑出了声。 “白霜,你笑什么?”慕容云岚方才在思考着该如何更好接管清风书斋的琐事云云,却听得白霜毫无预兆得嗤笑,不禁愕然。 红菱偷偷用手捏了一下白霜的皓腕,眼神示意白霜,二殿下在此处,并需要给二小姐道歉,要不然,二小姐的威仪何在? “二小姐对不起,是白霜的错,白霜忍不住……”白霜受到红菱的眼神,立马屈膝,神色慌慌张张,几乎不敢去看慕容云岚的眼睛。 轻轻押了一口茶,慕容云岚气态悠闲得道,“二殿下在此处,也不怕失礼于人前,真的是……!” 倒是二殿下风静玥慷慨的是,锦袍一挥,“无碍无碍,白霜姑娘也是流露出真性情嘛,物似主人型嘛,我喜欢~!” 这话说的慕容云岚的娥眉轻轻一皱,怎么听着愈来愈别扭了呢。 如果这个时候可以允许大声肆笑,红菱可要成为第一个笑趴过去的人儿,也许二殿下心中本无意说白霜,可白霜着实被说成了“物似主人型”的物件儿,倒是这一句极是石破天惊,更是叫人忍俊不禁。 白霜吐了吐舌头,脸色变得煞白,她也听得这话感觉怪怪的,可说不出好歹来。 白霜单纯呀,她把二殿下风静玥的最后一句“我喜欢”牢牢刻在心上。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慕容云岚何曾不知道二殿下风静玥此刻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风静玥,你就算是很喜欢我慕容云岚,也不要表现得如此明显吧。 慕容云岚心里头嘀咕一阵子,恍然觉得这时辰不早了,也该打道回府了。 见云岚有离意,风静玥倒是很会顺从云岚的意思。 “云岚,时候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回去,你可愿意?” 风静玥清澈如神秘大海的瞳孔濯濯其华,如此澄澈温柔多情的双眼,只怕这世间的女子没有一个能够逃脱他本身所涵盖的吸引力。 在红菱、白霜的搀扶下,慕容云岚淡淡得摇摇头,“谢谢二殿下了,不过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你我相伴而行,招惹闲话大抵是没好处的地方,你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慕容云岚的态度极为坚决,毕竟云岚暂时对风静玥是充满着愧疚和感激,没有人比慕容云岚更加明白,那根本就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总而言之,云岚不想被二殿下误会,也更不想被其他人误会。 女人都做了决定了,二殿下风静玥脸上只剩下笑容了,“好吧,只要你喜欢就好。”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在一方高高的台阶下分道扬镳,他有皇子专用的马车,慕容云岚也有绿盖簪缨香车,是相府嫡长姐慕容仙歌历来乘坐的那一辆,很可惜慕容仙歌被囚禁在小柴房里头不知道要多久才方得到老爷子的同意放出去,看来这释放之期遥遥无期,谁叫在父亲寿宴当日出丑于人前? 慕容云岚一行人走出清风书斋的高墙外围,无数的红男绿女的大家闺秀,风流才俊们对她频频瞩目表示礼貌,礼仪方面,慕容云岚该做的一样都不会落下,回报于他们的,自然是热忱的笑容。 快要坐上绿盖簪缨香车之时,慕容云岚被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老者叫住了。 “云岚二小姐,请您等一等,老朽有要死相告。”捧着一包古怪东西的月白锦袍老者唤道。 慕容云岚喔得一声,旋即转过身,紧接着在红菱和白霜二人的簇拥下,走了过去,“有事吗?” “老朽温福,二小姐若不嫌弃可以唤我温伯,这是藏书阁的钥匙,呐这是清风书斋两年内的账本,二小姐,打今儿起,这两样东西可给你负责。” 温福真人不露相得从裹好的蓝布包里掏出这两样东西来。 怪不得他手里捧着一个极为古怪的东西。 “这……”慕容云岚皱了皱好看的娥眉。 温伯脸上带有一丝惬意道,“原先这两样东西是仙歌大小姐掌管的东西,相国吩咐下来了,仙歌大小姐再也不管事了。这些东西是相国派人拿给我,然后再转交给我,温伯我呢就把这些交给你了。我呢也落个清净咯。” “哎,不是,温伯,为什么父亲大人不亲自交给我呢,还是劳烦你交给我呢。这不是——” 慕容云岚深深一怔,莫非说其中有问题不成? 慕容云岚想想自己还没有嫁人了呢,可还在相府里头一直住着呢,为何父亲大人不在相府之内,把藏书阁的钥匙还有清风书斋的账本交给自己,倒是要先通过眼前这个名唤温福的人 古怪,太古怪了。 这分明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呀! 心态稳重的红菱也在第一时间看穿云岚二小姐的疑惑,哪怕红菱猜透了,她也不会那么蠢得说出来。 倒是白霜一点儿都感觉不出来。 其实那一句话,云岚是不该问的,连云岚自己也这般想。 谁料温伯笑了笑,和蔼的脸上欢愉之时增添了不少的皱纹,“二小姐,这是我与老爷定下来的规矩,您可以理解为一种仪式,反正藏书阁和清风书斋的账本一定要在清风书斋这边交接,断不能够在相府里头,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可对相府不好,这清风书斋可是根据先皇遗命敕造,旨在培养天下文采出众的人才,而清风书斋历来的支出收入的经费,都在这本账本上记载得清清楚楚,我建议二小姐回去之后好生看看。也不枉费相国对您的一片苦心呐。” 温伯自以为长篇大论说了一大段,慕容云岚她该明白了,索性就把藏书阁的钥匙还有账本交给慕容云岚,然后他自己小步快走,消失在清风书斋的大门。 “红菱,白霜,你们觉得这件事情古怪吗?”慕容云岚看着她们两个。 红菱煞有介事得说,“二小姐,我也觉得这个温伯乖乖的,等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吧。” “就是呀,为什么不在相府的时候,老爷直接给小姐不就得了嘛。”白霜也是刚才听了云岚这么说,所以她也跟着这么说,总而言之,白霜完全是以云岚二小姐马首是瞻,不比红菱,红菱擅长的就是独立思考。 慕容云岚点点头,还是红菱说的对,等回去再好生研究吧,不过慕容征总不至于要害自己吧,她可是他的亲生的女儿,哪怕是庶出,那也是亲生的。 回到云岚水榭,红菱和白霜掌上了灯,周边的泉水叮叮咚咚,恰似在演奏一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唯美画面。 不过慕容云岚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泉水叮咚的美妙音声上,她手里头握着一把清风书斋藏书阁的钥匙,另外一只手则是小心翼翼翻阅着账本儿,仔细研读。 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里明明亏空了,可是又以极为巧妙的方式填补上去。 对呀,明明是亏空的~!却又弥补得天衣无缝,这些银两到底去哪儿了? 若不是慕容云岚有着重生一次的经历,前一世,慕容云岚嫁给月溟初,大华王朝和周边的大小国家兵戎相见之时,军用车粮草劳力等各种军费,都必须记载在册,算得清清楚楚。 十几年来,慕容云岚跟随月溟初大大小小的战役数百场,为了节省兵力开支,慕容云岚是个战士的同时,她也是一位后备粮草军师,她曾经掌管上百万大军的粮草人马,繁杂造册的账本令无数的专用人为之却步,可慕容云岚竟然担负起这个重任,可能是慕容云岚一直以来的天赋,又或者是熟能生巧。 点数无数精兵,点数粮草巨目,对于慕容云岚来说,简直就是跟喝水吃饭一般无二,太简单了~! 慕容云岚要不是月溟初暗地里背叛自己和嫡长姐慕容仙歌勾搭在一起,慕容云岚也不至于如此之快便香消玉殒了。 上一世,慕容云岚可不是白活了。 如今这一世,慕容云岚倒是很感谢月溟初能够如此残忍得对待自己。 而当时慕容云岚为月溟初付出一切的,今天终于可以成就了慕容云岚! “这账本有问题!”慕容云岚只要需用三个时辰,便把眼前这一撂厚厚的账本点算清楚了。 红菱和白霜眼珠子都几乎要掉出来,“二小姐您说什么?” “这账本有问题,刚才那个温伯也有问题,父亲也有问题,我看相父这次是有意要害我呀!让我落一个亏空清风阁经费之大罪,可是要杀头的。” 慕容云岚狰狞一笑,“父亲,你好狠的心呀!” 79.第79章 【父亲要害我!】 如此一说,可谓是石破天惊! 好在云岚水榭地处偏僻,就慕容云岚和红菱、白霜主仆三人,断无其他外人驻足,这也便是为何慕容云岚敢于大声放话的原因。 “二小姐,此话当真,可万万说不得的呀?”红菱娥眉紧皱,趋步上前,脸色愈发凝重,“说相国大人,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白霜也不知何时也变得如此机灵,愣是探头探脑周边是否有耳目,旋即才关上门窗,一脸呆滞得盯着云岚二小姐,她的耳朵几乎快要竖起来了,就等二小姐说话了。 “大不敬?”慕容云岚冷笑道,“他从来没有把我慕容云岚当做是他的亲生女儿,我又何来大不敬?” 红菱和白霜二人是自己的心腹,慕容云岚看着她们二人的眼睛,“瞧,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呐,还有这些……” 一看着这些账本,红菱和白霜纷纷摇头,这数目不是挺正常的么? 慕容云岚手指头指着账本上的账目所在,指给红菱和白霜二人看,“这里早已成亏空状态,也就说朝廷每季拨下来的清风书斋经费银子全都没了影子?这些地方你们看不出来不要紧,因为这是擅长做假账的人做上去的手脚,而这些人是非常之高明,恐怕连我们相府的账房先生恐怕也看不出来,更看不出来!” “二小姐,您既然看出这清风书斋的经费账目有问题,又为什么不向宰相大人禀报呢?”白霜说话的时候,几乎不经过大脑思考。 旋即白霜被红菱狠狠瞪了一下。 白霜始然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听天呀!这清风书斋经费问题账本可是丞相大人通过温伯之手,交给二小姐您的呀,也就说――” 后面的话,白霜压根儿没敢儿说出来。 当然,红菱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可就算给她们一百个雄心豹子胆儿,她们也不敢在背后偷偷议论相府一家之主丞相大人的不是,这可是作为相府下人的第一禁忌,那可是死罪。 纵然是死罪,红菱到底比白霜胆子大了点儿,她站出来,站在云岚的面前,小心翼翼得道,“按二小姐所言,丞相大人的确是有谋害二小姐之心。” “红菱姐姐~!”白霜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不准私下议论相爷的相府第一头禁忌大罪,红菱姐姐你……” 看得出白霜很紧张,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红菱还是义无反顾,句句掷地有声,“难不成白霜你要去告密不成?如果你想让我们的二小姐身陷囹圄,好,那你去吧!” 白霜一急,豆大的泪水涌了出来,两只时衣袖擦着眉角,“混账姐姐!说的是哪里话,我与二小姐,还有红菱姐姐之间是何等情谊,丞相大人虽对我有收留之恩,可始终也比不上我们之间的感情。” “红菱,白霜,你们二人对我如何,我慕容云岚会记挂在心中,只不过相父对我如此无情,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如此待我?呵呵,天底下哪一个父母能够做到像慕容征这般冷酷无情!” 慕容云岚的语气极为坚决,经历了一世,她早已洞穿父亲的为人,想想前世在冷宫被砍成人彘的时候,奄奄一息,禽兽生父也从来没有入宫探望自己一眼,她与他的父女缘分早就前世断离,断然不可再,这一世,更不可能了! “二小姐您受委屈了。”红菱知道云岚二小姐的心深寂如古井,再也不会起丝毫的波澜,“只是我不明白,丞相大人为何会如此待你,你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为何要弄一个亏空账本构陷你于不仁不义之中!” 相国如此无情,白霜也知道,听得红菱姐姐这么一说,想必二小姐云岚必定有答案。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红菱,白霜,那我且问你们,清风书斋经费账本是谁在管理?” “大小姐慕容仙歌!” 红菱和白霜不约而同说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很快,红菱和白霜二人面面相觑,再也不敢细想,太可怕了。 没有想到一个父亲的偏私竟然会到了这种地步。 难道说丞相大人把大小姐慕容仙歌之前亏空清风书斋经费大罪转嫁到二小姐慕容云岚的身上? “我知道你们二人天资聪敏,早已想到了是为什么了吧,”慕容云岚的嘴潘依然很冷冽,“如果不是这样,我想也找不出其他别的的理由了,相父偏爱大姐慕容仙歌,试问她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红菱想,竟然二小姐都说了,那么她也不怕了,“如此说来,丞相大人宴会之时,大小姐慕容仙歌岂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白霜眼珠子睁得大大,再往下面,她就不懂了,而红菱较自己而言懂得更多了。 慕容云岚知道红菱此话的意思,却看着红菱一个字一个字得把它说出来。 “仙歌大小姐故意施展十二道连环舞步,故意让自己摔倒,其实最为根本原因是清风书斋亏空经费一事,早已被相国洞悉,相国顺势把大小姐关押在小柴房里,让我们的二小姐接管清风书斋,栽赃嫁祸给二小姐,相国大人为了怕外界起疑,等大小姐关押小柴房;一个月后再提起接管清风书斋之事!” 红菱说的极为缓慢,她生怕漏掉一切细节。 两颗水汪汪的眼珠子就差没有掉在地上了,白霜原本的樱桃小嘴儿现在足够塞进一枚鸡蛋了。 慕容云岚真的不得不佩服红菱高于常人的分析问题之能力,她是女子也便罢了,若是男子出入庙堂之间,定是一位位极人臣的贤臣,又或者是一位祸国殃民的大枭雄! 成王败寇,只在弹指之间,可惜红菱终究是女儿身。 不过有这么一个好军师在云岚身边,云岚还是觉得非常之受用,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别说拥有红菱这样的好军师,就是住在云岚水榭只怕也是奢侈,要不是今生今世逆天改命得到老祖宗的垂爱,老祖宗如何舍得把红菱和白霜这一双好婢仆送给自己? 如果上一世有她们两个助阵,慕容云岚不至于输的那么残。 不过红菱再高明,她也没有今时今日的云岚高明,慕容仙歌施展十二道连环舞步让自己摔倒,这不是慕容仙歌她自己故意的,而是慕容云岚这位好二妹在幕后秘密操纵,瞒天过海,让慕容仙歌的脸面狠狠在大庭广众丢一次大发的。 不过红菱到底是红菱,她不但剖析得如此深刻,而且能够从仙歌施展十二道连环舞步失利这件事联想到丞相大人身上,的的确确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再紧接着把清风书斋经营亏空的账本紧密结合起来,足够说明红菱的足智多谋,在整个偌大的相府之内,一线大丫头之中,红菱的足智多谋可谓是人中佼佼,连慕容仙歌她身边的俩丫头珍儿和熙儿都没有办法比拟的。 “二小姐,您在发呆么?难道红菱姐姐说的不对么?”白霜也许是站得累了,坐在青竹凳子上,两只手撑在下巴上,目光在慕容云岚二小姐和红菱姐姐身上流连。 慕容云岚与红菱对视一笑,然后轻轻点点头,表示红菱她说的是对的。 “既是如此,二小姐您之后作何打算,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我们要好好想一想对策!”红菱旋即收敛了眸心最后一抹笑意,脸色极为凝重得对云岚说道。 红菱说的对,不能够坐以待毙,如果想要重蹈前世的覆辙,尽管坐以待毙,不过,慕容云岚可没有那么傻! 好不容易重生了一次,就更要珍惜当下,更好逆转一切的不公平待遇。 “让他们自食恶果吧。”慕容云岚淡然一笑。 云岚二小姐她那森森然的鬼魅笑意,仿佛要透入骨髓的深处,让人觉得连骨髓深处都是凉飕飕的,至少在红菱和白霜二人她们看来却是如此。 “天色已晚,你们二人早点休息吧。切记,装作什么事儿都发什么的样子。至于怎么做,我心中自是有数,你们无需太过担心。” 慕容云岚打发红菱白霜去偏厢睡去了,她一个人在烛台下,盯着账本看了一会儿,稍然觉得倦怠之意浮上眉梢,也便上了竹床。 居住此地,一切环绕的,皆然的幽幽修竹,深夜里的泉水轻微得叮咚作响,很是解乏,慕容云岚想,他日,若是自己嫁出去了,一定也要让未来夫君替自己盖这么一个休憩的别院,修养身心却是极好的。 对了,未来夫君呢,你人在哪里? 慕容云岚枕在竹枕上,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了一丝丝的笑意,然后啥都不想深沉得睡去。 慕容征,我的亲生父亲,你不把我当做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慕容云岚同样也不会把你当做亲生父亲的! 掌管朝廷敕造的清风书斋,明面里是好事情,暗地里却是一个烫山芋,谁握住谁倒霉,竟然父亲想要害自己,意图为嫡长姐慕容仙歌脱罪,慕容云岚当然不会就此坐以待毙,红菱说的对,明儿个得起一个大早去万寿园给老祖宗请安去。 只怕这相府之内,除了娘亲,便是老祖母对云岚是最好的。 80.第80章 【借老祖宗的权力手腕儿】 慕容云岚昨夜里还做梦早早到了万寿园,给和蔼可亲的老祖母请安。 这不,慕容云岚翌日还真起了个大早,是前所未有的早呢。 看万寿园外青冥冥天色,慕容云岚知道这是快要天明了,快要迎接天边的第一抹晨曦。 要是在前世,慕容云岚压根儿不知道老祖宗是什么时辰起床,什么时辰上妆画,什么时辰漱口吃早点,这些她统统不知道,试想,一个从小被禁锢在小柴房里的卑贱庶女,何有幸承接老祖宗的恩德? 与前世不同,老祖宗的起居饮食,慕容云岚通过老祖宗身旁大丫头梨妩打探得清清楚楚。 慕容云岚知道此刻老祖宗苏醒,睁开眼了,指不定还在跟梨妩说着床边话呢,老人家的睡眠浅薄,天快亮的时候醒,然后洗漱一番,上妆画,穿戴衣裳,便开始一天之生活。 “老祖宗你醒啦。”梨妩早在前三刻已经醒来,就准备扶持着老祖宗起来。 “老祖母,起了吧。”慕容云岚在走进里间,却不敢再往白玉屏风深入走近一步,知道这是礼数,没得老祖宗传唤是进不得的。 在外边白玉屏风听到内卧的梨妩说道,“哟,二小姐这么早就来了,老祖宗您听听,是二小姐的声音。” “云岚孙女儿,进来进来。”拓跋氏一咕噜起身。 梨妩梨花带笑,梨涡飞起,她知道老祖宗这会子心里头畅快得紧,要不她老人家也不会起得如此利索,要是平日里头,老祖宗一定会赖一会儿床儿,然后才起,这一次是睁开眼皮儿就听到云岚二小姐来了,就起来的。 慕容云岚穿过白玉屏风,趋步快走于内卧,见老祖宗坐在高床之畔,床头还依靠着一把当日自己亲手做的青竹拐杖儿,看来老祖母一直用着她呢。 “老祖母,我想着这会儿您老人家也该醒来了。”慕容云岚吐吐舌头。.info 梨妩伺候着老祖母漱口擦脸擦手,慕容云岚当然也不会空着,而是一起和梨妩伺候着老祖宗舒舒服服的,半点倦怠的功夫都没得。 梨妩似乎听懂了云岚二小姐的言下之意,眉开眼笑得说道,“云岚二小姐,你不会要告诉梨妩,你呢是因为太想念老祖宗了,所以这么早的过来的么?” “是呀,是呀,被你猜中了,还怎的?”慕容云岚俏皮一笑,眼珠子特意瞪得滚圆。 云岚乖孙女的眼珠子本来就大,还水灵水灵的,不像大孙女慕容仙歌太过妖冶太过招风,想到这里,拓跋氏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爱怜,“云岚呀,你怎么多不睡会儿,我是老人家起得早些,不比你们年轻人呀,要晚起一些。” “以后别这么早来找老祖母了,要是真想念老祖母,老祖母就去云岚水榭看你。” 拓跋氏咯咯大笑,云岚乖孙有多么孝顺,她心眼里头比谁都要尖,比谁都要看得透,至少比大孙子慕容夜和大孙女慕容仙歌强太多了,他们兄妹二人只会做表面功夫,而其他庶出的姨娘们所出的子女,小的小,不善与人处事的,反正没有云岚乖孙来路。 “老祖母,这是哪里话,万寿园距离云岚水榭好些个路程,孙女我怎么舍得我亲亲的老祖母奔波劳累,虽然老祖母老当益壮,但也受不住啊。” 慕容云岚亲手给老祖宗接过漱口水盆盂。 老人家的漱口盆盂,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是很脏的,可慕容云岚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与慕容仙歌不同,在慕容云岚的心里头,老祖母是和自己血脉相连,云岚能够在老祖母有生之年尽孝是理所应当之事。 细心的梨妩知道老祖宗嘴里头没说啥,可心中着实感动着呢,要不然老祖母一时之间也不会张嘴说不了话儿的。 伺候老祖宗洗漱完毕之后,慕容云岚和梨妩搀扶着老祖宗走到梳妆台,梳妆台很是简陋,唯有一面铜镜,几盘头钗,还有一盒蓝色锦盒。 蓝色锦盒装的可是近日大华宫廷最为流行的碧落妆画。 这,可是慕容云岚给老祖宗的东西。 老祖宗摆在最为显眼的地方,说明老祖宗对于慕容云岚送的东西极为重视! “老祖母,我替您上碧落妆画吧。”慕容云岚浅浅一笑,正准备伸手过去拿锦盒,怎奈呼啦一声,似乎有书本坠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听到此声,拓跋氏愣了一下。 梨妩也愣了愣,旋即盯着云岚二小姐脚底边的书本,弯腰去捡拾,定睛一看,“哎,这上面写着清风书斋账册,是从二小姐身上滑下来的,二小姐,是您的呀。” 她这么一说,老祖宗拓跋氏有了好奇之心,旋即拿过来一瞧,果然是清风书斋账册,看着云岚处变不惊的脸庞,“云岚,这个……” 其实,清风书斋账册是慕容云岚故意带在身上,刚才又是一个弯腰,藏匿在袖中的账册直接滑落而出,要的就是让老祖宗发现这个。 “老祖母,这是我接管朝廷敕造清风书斋的账册,当日温伯给我的。”慕容云岚老老实实得说。 在老祖宗面前,一切虚伪的迷雾终究会被拨得一清二楚,她人老,眼花,心可不瞎,她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风雨雨了,这些年,要不是老祖宗拓跋氏一直支撑着这个慕容大家族,恐怕父亲慕容征也不会青云直上官运亨通,做到了位极人臣的一朝丞相。 “这件事我有耳闻,不过我不明白,你父亲为何把清风书斋交给你打理,这向来是仙歌在接手的。”拓跋氏长满皱纹的眼一皱。 看着老祖母的瞳孔,慕容云岚一句一句得说,“老祖母,这清风书斋账册向来是大姐在管理的,可是,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拓跋氏是何等的明察秋毫,云岚乖孙儿她如此吞吞吐吐,一定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的。 酝酿了许久,该要下多大的决心,慕容云岚知道,自己一句话就足以昭示着什么?! “清风书斋的账本,我昨晚你看过了,也核对了一遍,错漏百出,虽然账本理顺之人颇多苦心,却难以弥补其中的亏空,或许旁人看不出来,可我慕容云岚就看得出来。” 慕容云岚当机立断,立马当着老祖母的面,在账册上比比划划。 此时此刻,天边的第一抹晨曦映入镶嵌着珍贵象牙雕花的红色窗棂,屋子内一片亮堂堂的色调,而慕容云岚指出的有异常的账册数目,也赫然出现在老祖宗的面前。 拓跋氏她是何等人物,早年年轻时后,相府大大小小的事务账本都要经过她的手,只是因为这清风书斋账册内的数据错综复杂,要不是慕容云岚仔细一提点,恐怕拓跋氏也要被蒙住了。 拓跋氏在慕容云岚指示的前前后后大概举例出来约莫二十个登记在册的异常数据,然后又仔细核对了一遍,沉吟了片刻,脸上极为沉重,“云岚孙女儿,若是再过几天,你自己不事先不发现,而是被旁人指出你手下的掌管的清风书斋账册有问题,到时候罪可大了,先皇虽然升天了,可大华历法犹在,重刑断然不可少,这个被人发现了可要杀头的!我看了清风书斋账册,朝廷每个季度下拨的经费都有一点点的出路,所谓集腋成裘,就是这个道理……” “亏……亏空朝廷经费……等同于亏空朝廷公款……罪在不赦……!” 十八岁的梨妩年龄不算大,可大华朝的律典她太熟悉不过了,这要多归功于平日里梨妩平时爱好熟读律典这样的东西。 “此账册是你父亲给你的,他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出来――” 拓跋氏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眼前一个是自己的孙女,一个是贴身婢女,难道要在她们两个孩子面前暴露出宰相儿子真正的意图么? 不等慕容云岚开口说话,拓跋氏就发话下去,叫外边的宁赵二家去寻丞相老爷来万寿园一趟。 谁知道丞相慕容征侍孝为命,还没过多久,慕容征就赶来了。 老祖宗主卧之内,慕容云岚和梨妩等左右一一被屏退了。 “给母亲大人请安,但不知母亲大人这么早传唤儿子所为何事?”慕容征一进入内卧之内,便感觉老母亲脸色无比沉重,就好像要杀人一般。 慕容征他从来没有看到母亲大人的脸色表情竟是如此。 “大事关乎云岚孙女!”老祖宗拓跋氏拄着青竹拐杖痛心疾首道。 什么? 云岚? 慕容征英武的剑眉一扬,强行自我镇定,“事关云岚何事?请母亲大人说明白点儿,征儿听不懂母亲的意思……” “好你个慕容征!你个孽障!我拓跋红玉万万想不到会生出你这样的孽障!” 拓跋氏大怒,手握着青竹拐杖狠狠击地,“倘若你父慕容光在世,他是有多么痛心疾首哇!云岚虽然是庶出二女儿,却也是你的亲生血脉,你竟然能舍得就这么牺牲你的女儿?你疼爱仙歌我不反对,可你这是要逼我的云岚乖孙去死呀,你这个孽障!” “母亲……我没有……”慕容征感觉到大事不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想肯定是母亲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了。 拓跋氏举起青竹拐杖就往慕容征的脊梁打去,“混账,还在狡辩!这是什么?!” 拓跋氏拿出清风书斋经费账册。 还打算强词夺理的慕容征,顷刻间傻了。 81.第81章 【窗下偷听】 被母亲一眼看穿,慕容征的心中犹如被人用刀生生割裂了那般。(..info) 慕容征从来没有过这般可怕的感觉,哪怕他辗转于大华庙堂,行走于大华社稷之间,他也没有像此刻如此彷徨、恐惧、无奈,只是因为盛怒重重之下的,却是慕容云岚的祖母,亦是慕容征的嫡亲老母亲。 母亲在堂,慕容征大可卸下任何防备和面具,犹如新生儿那般纯洁无邪。 至少慕容征在拓跋红玉心中是一直是纯洁无邪,时过境迁,那也只能成为曾经了。 要不是云岚孙女儿的账册无意中掉出来,恐怕拓跋氏这辈子都无法知道,她亲生儿子偏袒大孙女慕容仙歌竟然到了如斯地步,真叫人可恨可叹! “母亲,这个账册,你是从何而来?”慕容征作出一个令他非常后悔的动作。 他竟然想要去抢拓跋氏手中的清风书斋经费账册! 拓跋氏哪里会就此让他得逞,慕容征还没有靠近她老人家的身子,还好有云岚为她用青竹制成的一把青竹拐杖,那拐杖凌空朝慕容征的脊梁打去,这是青竹拐杖第二次落在慕容征的脊梁上。 打在儿身上,痛在娘心! 这种切肤之痛比死还要难受! “孽障!你还不快点说出实情!难不成你要我老人家追随你仙逝的先父,你才肯把它说出来吗?你这个无耻的孽障!亏你还是大华的重臣!还位极人臣,我这张老脸都替你燥得慌!” 拓跋氏满口嘲讽,好像站在他面前压根儿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而是一个无耻之徒,狂妄之徒。 拓跋氏也不知道为何儿子会变成这样,记得慕容征七岁那年去后花园的土坯墙墙角搬小砖块玩儿,看见小蚂蚁在爬呀爬,都不敢心生害意,如今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云岚如此狠心!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拓跋氏老泪纵横。.info[] 老娘亲她如此伤心,慕容征放弃了去争夺账册之心,语气愈发软了下来,“母亲切勿伤心,伤了身子,我说了便是。” “好,你说!”拓跋氏把账册狠狠甩在近旁的茶几之上,量他有胆儿肥也不敢上去再次争夺,青竹拐杖磕在地面,咯咯作响。 慕容征只感觉后背脊梁隐隐作痛,老娘亲可谓是用尽全力打中自己,还好她老人家老当益壮,这是好事儿。 “母亲,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不过我的初衷并不希望云岚有事儿,说到底她是我的亲生血脉,我怎么可以可能那么做,我想出让云岚暂时接手仙歌的清风书斋,只是权宜之计。仙歌犯错,反之云岚近日极尽盛名,所以我就……” 怎料,慕容征话音刚落,就立刻遭到拓跋氏的反驳。 老祖宗一言中的得冷冽笑道,“所以你就干脆让极尽盛名的云岚背负亏空清风书斋经费的罪名,替仙歌背黑锅,直接让云岚的盛名跌落谷底,到时候再扶持仙歌上位,再重新让她掌管清风书斋,是不是?” “是……”慕容征狠狠一咬,“可是母亲,我并没有希望云岚死啊,到时候我还会救她的,我并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心肝的人呐,母亲,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救仙歌!” 闻此言,拓跋红玉嗤之以鼻,“哼,终究还是被我说中了,你偏爱仙歌竟然到了如此之地步!就云岚刚才跟我指点的那些有问题的账目,在仙歌经手之时已经亏空了二十万多俩银子,虽然先皇驾崩,皇位悬空,但是朝廷按照每个季度都会给清风书斋下拨经费用银用于修葺清风阁范围的苑落,为了的就是希望天下才子能够有一个好的环境,一展所长,我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仙歌她屡次不不知道悔改到了如此地步,之前我还以为仙歌作为慕容家的嫡长姐,该有的嫡长姐范儿她一点儿都不会旁落于人,该有的嫡长姐敦厚稳重善良的处事之道堪为府内众位姐妹兄弟们的典范,谁知道却是一巴掌烂泥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母亲,谁告诉你这本账册亏空了二十多俩银子,朝廷敕造清风书斋历程两年,朝廷总共下拨一共八个季度,每个季度下拨五万俩,总计是四十万俩……” 后面的话,慕容征没有说,一直宠爱的嫡长女慕容仙歌总共亏空了一半的经费,这属于国库下拨的银子,私自盗用等同于欺君! 拓跋氏没有正面回答慕容征的问题,反问道,“你这么好的云岚女儿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还妄图陷害她,你配做人家父亲吗?账册亏空的具体数目,云岚并没有告诉我,她只是给我指出那些亏空账目的问题所在!” 这不由得慕容征反思,看来自己还真是太小看她了,从小到大,慕容征一直致力培养慕容仙歌的琴棋书画,数、礼、乐、艺、医、卜、星、相等方面也稍微有所涉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都是慕容征从小请来京城名师教导慕容仙歌的成果。 而账本稽查是属于是“数”这一门学科,学者必须要过人之能力,方能够在这本繁杂冗多的账册之中找出问题之所在,这清风书斋经费账册的假账可谓制造的天衣无缝,哪怕请来整个京都最为盛名的账本先生,恐怕也无法在一时片刻之中找出问题所在。 慕容征还是有点不相信,几乎用哀求的语气道,“老母亲,您能指给我看看,就是云岚之前指给您看的有问题的地方。” 见他的眼珠子盯着账册探测着,拓跋氏仔细思量一番,到底慕容征是云岚的亲生父亲,此事已经被自己知晓了,就一定不会草率了了。、 “你得答应我对云岚作出一个交代!”拓跋氏气态无比威严得说道。 须臾,慕容征极为诚恳得点点头,“我知道了,母亲。儿子怎么会欺骗您。别人不怕天打雷劈,我还不怕吗?我还要多活几年。” 招呼慕容征过来,拓跋氏与他指点上面账册数目有所出路之处。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真真没有想到云岚她竟然能够一针见血得指出问题所在,慕容征不禁反思,若是云岚是男子,出入宫廷当个清水官调查大华朝各个州县衙的账册,恐怕到时候贪官污吏就跟捡松果一样,一抓一大把。 “云岚这孩子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教她算术之道,她怎么会如此精通账本,上一次儿子的寿宴,她的剑舞艳压群芳,赢得满堂彩,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武功的,太不可思议了!” 慕容征连连咂舌,她不喜欢云岚二女儿,可着实被云岚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吓坏了! 这真的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云岚吗?慕容云岚?慕容征整个人愣住了,放下了账本,旋即又拿起账册,左右翻阅了一遍,简直无法相信母亲大人所说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能不相信。 “哼!你可当云岚是你的亲生么?这么多年来,你可关心过她,可注意到她?”拓跋红玉唇舌相讥,“你就天天紧着你的宝贝大女儿慕容仙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仙歌一个人占了去,云岚这些人得了什么好,你就任凭你的发妻和大女儿胡乱欺负云岚。” 少顷,慕容征的脸色又惊讶变为鄙夷,“母亲,这些话儿,是云岚向你打报告来着的吧。” “你错了!云岚从来都不会在我面前讲这些,从来没有,一句都没有,可我知道!”拓跋氏老眼眶的边缘终于聚集了热泪,“她这孩子就是把什么苦头藏在心底不肯说出来,你瞧瞧我打你的这把青竹拐杖,也是云岚熬伤了十根手指与我做的,相比之下,你那个宝贝女儿慕容仙歌对我做什么了?” 慕容征还想要争辩什么,可是目光聚敛在老母亲身侧的青竹拐杖,却嘎然无言,他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言语,他知道老祖宗的心和自己截然相反。 一个是向着慕容仙歌,一个是向着慕容云岚,南辕北辙! “孽障,你走吧,这账册放我这里,你做吧,我不想看到你!”老祖宗现在不想看到这个冷血人父,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十月怀胎,竟然生出如此狼心狗肺的儿子! 慕容征一心想要那账册,“老母亲,你能把账册给我么?我看我还是带走好了。” “什么,你还要带走,想要继续谋害我的乖孙女云岚吗?告诉你!休想!”老祖宗呸了一口,“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屏退左右吗?” 慕容征弓着腰肢,诚诚恳恳,“母亲请说,儿子不知。” “我不想让她们看到,特别是云岚,她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其他丫鬟在场听见了,你以后的相爷威严何存?以后还怎么治疗大华天下?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指着儿子的鼻梁骨骂道,拓跋氏的眼神充斥着鄙夷之色,儿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令人发指。 最后,拓跋氏直接扔出一个命令,“你给我走,至于到底何人亏空清风书斋经费之事,你自己心知肚明,我不想插手,只要你不伤害我的云岚乖孙,我管你胡作非为!” 慕容征垂下头,脸红如涂抹一层了鲜艳的朱。 慕容云岚倚靠在外边的窗轩下,听的一清二楚,嘴上挂着无谓的笑,心中早就静若无波古井。 82.第82章 【大夫人抱恙】 这一直以来就是生父慕容征的惯用手段,没有人会比云岚更加清楚,也就解释了为何老祖宗要那么坚持屏退左右的缘由了,难道要让外界不相干的人知道,丞相大人对于嫡出庶出女儿的问题,表现得是如此的厚此薄彼,还不叫外人捡了笑话看去? 事关相府尊严,这事儿必须得暗地里来! 躲在密闭的窗轩下偷听的不止云岚一个,还有梨妩,梨妩她本来是打算劝告云岚二小姐不要偷听,可是劝着劝着,梨妩见四下无人也偷偷拿耳朵紧贴着外墙,密闭屋子内老祖宗和相国的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好在梨妩生性沉稳,听到慕容征贵为大华朝的相国如此对待云岚二小姐,心中大是为云岚二小姐打抱不平,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情绪,此间要是闹情绪肯定会被发现的。 “二小姐,咱们还是赶快走吧。”梨妩偷偷拉了拉云岚的衣角,毕竟梨妩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愈来愈小,只怕老祖宗和相爷谈好了快要出来。 慕容云岚不语,跟随着梨妩步行养心亭,品起香茗,吃起精致的小糕点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不到半盏茶水的功夫,慕容征面带愁容得推开大门,一脸悻悻得离开,他的身子经过云岚所在的养心亭旁,脸色愈发不好看,重重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慕容云岚本想向父亲大人问礼,怎奈父亲大人实在走的太快,慕容云岚压根儿就没有机会,哪怕以后慕容征用这个缘由来质问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眼珠子都不会眨一下,并不是作为女儿的她不知道礼数,而是慕容征他不懂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等父亲完全离开万寿园,慕容云岚知道此时此刻屋子内就剩下老祖母一人,便对梨妩轻声道,“梨妩,咱们去陪老祖母去。” “嗯。”梨妩默然得点点头,刚才老祖宗与相国大人的话,她全都听到了,心中着实替云岚二小姐不舍,可又能如何,梨妩身份卑微,只能一颗真心万分同情怜悯二小姐的遭遇。 哪知道慕容云岚从来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因为这两样东西,前世的云岚实在受得够多了,今生今世,她要成为强者!那些东西就留给父亲和大姐吧! 要不是刚才慕容云岚亲耳听到老祖母袒护自己说的那一番肺腑感言,慕容云岚恐怕不相信老祖母疼爱自己竟然会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亲自用云岚亲手做的青竹拐杖打父亲。 这个不称职的父亲,的确该打! 慕容云岚咬咬牙,当她穿过白玉屏风,辗转飘入内卧,只见老祖母双手捧着清风书斋账册,布满皱纹的老人眉目紧锁,脸上毫无刚才起床之初那般无比喜悦心情。 “老祖母,父亲大人跟你说什么了?”慕容云岚淡然一笑,她知道老祖母现在的心情不好,该要好好开解她,再说老祖母心情不好纯粹是因为自己和相父吵起来。 看见云岚主动坐在自己旁边,拓跋氏眼里始燃有光,手搭着手,轻轻拍着云岚的手背,“没事,老祖母能有啥事呢,呵呵,你父亲刚才跟我说呀,说你接管清风书斋的经费账册接管的非常之好,竟然能够在短时间陈其弊端,你父亲说这其中一定有文章,所以调查去了,没事儿的,放心,老祖母不会让你有事儿!” 老祖母满是宠溺的的话语,真真刺入云岚心底最柔软的心海,她忍住了眼眶发红燥热,忍住了即将要滚滚而落的泪水,老祖母她对自己多好,父亲慕容征都对自己那样,为了不让自己对父亲失望,老祖母编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试问天底下所有的为人子女们,如何能够忍受自己的至亲对自己做出一些有悖于人伦的事? 像慕容征这般恶毒的亲生父亲竟然要想着把女儿推向绝路,这是何道理?!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的。 可惜慕容云岚的心如止水,这一辈子,她不会在为任何无谓的人掉下一颗真心的眼泪,哪怕他死了,倒在棺材里,今生今世断然不可能得到自己的原谅! 见云岚姐儿努努唇畔,老祖母生怕她不相信哩,“云岚乖孙女,你这次做的对呀,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来问老祖母,老祖母会为你举行公道,这清风书斋经费账册乏善可陈之处,你切勿对外人说道,知道吗?” “知道了,老祖母。”慕容云岚顺从笑笑,她何曾不知道老祖母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呢,以后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老祖母就是了,老祖母是相府里头最为年长的人物。 虽然她因为年纪老迈退出掌权之位,可奉母至孝是相父慕容征是死穴也可以说是弱点,老祖母要想保住云岚,那么整个相府,谁就休想动云岚一根毫毛。 当然大前提下,云岚自个儿也要懂分寸,知进退。 “云岚啊,帮老祖母上碧落妆画,这个应该是你擅长的地方吧。”拓跋氏连忙转移话题,她希望这样可以冲淡慕容云岚乖孙女心中的疑虑。 如果一个人能够做到这般冷静稳健,又或者在外人看来是那么无动于衷,抑或者是大智若愚,要不是真傻,要不是假傻。 有时候连拓跋红玉也无法猜测慕容云岚心中所想,不过不管云岚心中怎么想,拓跋氏的唯一目的不会改变: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大媳妇不行!亲生儿子更不行! 慕容云岚小心翼翼替老祖母画上碧落妆画,历代文人墨客总说,秋水叠嶂,春山眉黛,纵然岁月无情,可好歹这神奇的碧落妆画弥补了岁月镌刻之痕,使得老祖宗的神色也愈发熠熠了。 妆罢,慕容云岚拿起右手边的玲珑棱花镜,帮持老祖母照着玉容,“老祖母,您好生瞧瞧,妆刚刚画上去,是不是显得人年轻了不少呀!” “咿呀!让梨妩我瞧瞧,天呀,老祖母好似年轻了三十年了哩。”梨妩合不拢嘴的浅笑,极为乖巧伶俐得在老祖宗肩膀处仔细锤打,这马屁精差点儿没有捧得老祖宗的屁股比天还要高呢。 年轻三十年是夸张了些,不过慕容云岚敢保证,这特质的碧落妆妆画上去,整个人的层次感极为分明,老祖母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人物,今时容貌妍妍,年轻时节她老人家也是一代美人。 慕容云岚也帮衬着说道,“可不是?老祖母最最年轻了。” 老祖母手往后面一移,轻轻抓住梨妩的手腕,“梨妩,你个小丫头片子,尽管不学点好的,你还倒不如说我老人家年轻像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还不多。” 一听这话,慕容云岚和梨妩似乎约好了似的,一起哄老祖宗开心,“老祖宗说的是,老祖宗现在就算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果然,老祖母笑得合不拢嘴儿,慕容云岚心知老祖母就这么一个天生乐天派的人物,哪怕天快要塌下来,她都不会皱一下眉毛,大有古时壮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更是老祖母的这种精神,这种处事之道,她才能带领着慕容家走得更远。 这才笑了好一会儿,突然宁赵二家的跑进来,对老祖宗说道,“禀老祖宗,大夫人病了,她的丫鬟星儿这会儿在外头求见,要二小姐过秋梧院小佛堂去瞧上一瞧,说大小姐关押在小柴房里头不方便出来照顾,还有大少爷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也不方便在近旁侍奉,所以……” “病了?”拓跋红玉刚刚画好的碧落妆似乎又淡了几分,继续让云岚轻轻加上几笔。 “是的,老祖母,这会子应该起不来了都。”宁赵二家的只管传话,她只能如实说,见老祖宗还没有动静,接着说,“那个,星儿还在外头站着呢。” 慕容云岚早已料到星儿是谁,故意问道,“星儿,星儿是谁?” “好像是大夫人近日提拔上来做大丫头的三等丫头。” 宁赵二家的说了一句,便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相府里头仆婢之间的调换更新实属寻常,没有人会特意留意这个。 看来死去丫鬟弱水胞妹星儿,她应该还不知道她姐姐是怎么死,若是被她知道,她姐姐是我慕容云岚害死的,她会向我报仇吗? 慕容云岚冷冽一笑,也不想让老祖母难做,自动请缨,“老祖母,嫡母病了,作为子女的,理当应该去探望,顺便我看看能不能服侍大夫人。” 二小姐话音刚落,梨妩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什么,不会吧,我梨妩没有听错吧,云岚二小姐她要……她要去侍奉大夫人。 还是如此的自动请缨,大夫人那边指不定还想什么法子来好好整治云岚二小姐呢。 梨妩连忙道,“老祖宗,让梨妩陪二小姐同去吧!” “梨妩,别那么大惊小怪嘛。嫡母她又不是母老虎,此刻又是病了,她能真生吃了我不成?” 慕容云岚娥眉一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上官玉瑶她病倒了,她再也不是一只母老虎了吧,而是一只病猫! 83.第83章 【大惊小怪】 二小姐心中想什么鬼主意,怕是梨妩心中也猜透了几分,俗话说烂船也有三分钉呀,倒是碰钉子可怎么好,大夫人乃相府当家嫡母,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就算是病猫,那病猫上面的还长着毒牙呢。 梨妩到底是真心为芸岚二小姐着想,生怕她又在大夫人那吃了亏,之前可没少吃亏。 “梨妩,你还是好好陪着老祖宗,嫡母病了,我应该是尽一尽孝道的。”慕容云岚心里想,如果嫡母这一次过不了自己那关,病死了过去,那可太便宜她了,至少慕容云岚要亲眼看到上官玉瑶应得的坏下场! 等慕容云岚跟老祖宗告了别。 老祖母碧落妆画的那一双还算清透的眸子浮现了一抹笑意。 这才是相府女儿应当做的,不计前嫌,事事以长辈为先,云岚乖孙女儿能够在适当时间放下成见,大夫人病倒了还心生探望之意,其心可嘉,云岚果然是慕容家的好儿孙,哪里像嫡长姐仙歌一点儿都不知道分寸,要不然被关押在小柴房里头都快满一个月了,儿子慕容征也没有提过一次要把她放出来。 而慕容云岚这么做,也就是证明给老祖宗看,我慕容云岚对大夫人没有恶意的,大夫人病倒了,我好心好意去探望,如果之后出了什么叉岔子,那肯定是大夫人在幕后捣鬼,陷害云岚姐儿于不义。 上官玉瑶这个儿媳妇被自己囚禁在小佛堂闭门思过,想必她也不敢作出什么胡妄之事,拓跋氏嘴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想,大媳妇向来诡计多端,城府极深,向来不把庶系姨娘庶出的公子小姐们当人看,她叫云岚过去,看看她倒腾什么鬼,难不成大媳妇她想死灰复燃。 祖孙二人各自怀着不同心思。 慕容云岚走之前想要把清风书斋经费账册带走,却被老祖宗拦住了,“云岚孙儿,账册就暂时老祖母替你保管,你还是先行探望你的嫡母吧,过个两天,我也去探望探望。” 拓跋红玉是长辈,谁知道大媳妇上官玉瑶是真的病倒了,还是假的,得由云岚姐儿探一探虚实,然后在做主张。 不过按照拓跋红玉的猜测,这个上官玉瑶十有八九是因为连日来常伴古佛青灯厌倦了,这才无事生病的,也就是懒病,如果真是懒病,拓跋氏想,到时候再好好惩治于她,叫她不知道好歹。 “知道了老祖母。”慕容云岚穿出白玉屏风,在大门口处看到一个瘦瘦弱弱的小丫头,眼神深处满是坚毅之色,不过她的眸始终不敢看向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越过星儿的身子,这小蹄子跟她死去的姐姐弱水有七八分相似,特别是那眉宇之间,隐隐约约有她姐姐生前的影子。 慕容云岚心中冷笑,该死的贱婢,胆敢为虎作伥,我就是杀死你姐姐弱水的凶手,那又如何?上官玉瑶那个老贱人到最后不是也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干的么? 还有崔嬷嬷等人,她们一个一个死的那么离奇,慕容云岚不相信上官玉瑶那个贱人每当午夜梦回的,她都不会心生畏惧之心? 哼!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走吧――”慕容云岚眸珠看向远方,从出了门口到走出万寿园的大拱门,她的视线一直保持直视,再也不去看星儿一眼。 “是。二小姐。”星儿连连点头,虽然她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怀疑姐姐弱水是云岚二小姐所杀,可她一直抓不到云岚二小姐的任何把柄,要不然星儿她哪怕拼了这条性命,她也一定要报仇雪恨,弱水是她唯一的亲人! 二人心中想法不已,可慕容云岚的步履如常,约莫一盏茶功夫,慕容云岚第一只脚迈进秋梧院。 守院子的三等丫鬟婆子们见慕容云岚二小姐来了,纷纷行礼,配上笑容,“二小姐来了,二小姐担心脚下的石子。” “二小姐慢走,路滑。” …… 慕容云岚压根儿没有搭理她们,她们只不过是长房夫人上官玉瑶素日来养的一群爪牙罢了,前世的云岚,每当自己被大夫人叫去秋梧院受罚的时候,她们这些个卑鄙婆子们可没少抓着、按着云岚的手腕,让云岚的屁股蛋儿挨几个板子,这些事情历历在目,慕容云岚都没有忘记,那是前世的耻辱。 而洗刷云岚的耻辱,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用她们这些人的血液来祭奠冲刷! 今时今日的慕容云岚可以说,她的眼皮儿可以丝毫不眨一下! 慕容云岚心中那么想,脸上却暖糯如清凉夏风拂面,“大夫人病得可轻么?” “我们几个婆子们刚刚给她老人家烧了开水,大夫也看过了,是风寒,我们把苏大夫开的草药十碗水煎酿成一碗水,本以为熬好了,星儿端进去的,却被大夫人不小心一个咳嗽打翻了,只能重新再做一碗了。” 众位婆子当中,有一个身穿粗蓝麻的老妇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腰间系着一根藏青色的束腰带,容貌中等不丑,倒是很黑,就好像从煤矿里边爬出来似的。 慕容云岚看得出,这个老妈子应该是这群三等婆子之中的领头羊。 “是吗?看来,母亲病得可生严重了呀。”慕容云岚装作一副很是忧心的模样。 人前人后的功夫,自然要做足,不然被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身旁安置的爪牙狠狠咬一口,那可不值当! 当然,慕容云岚绝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很严重呀。”藏青色腰带的老妇女还用手去擦拭眼畔的泪花儿。 至于那是真的泪花儿,还是假的泪花儿,慕容云岚丝毫不放在心上,别人怎么说的,那是被人判断的结果,到最后还是由自己去把观一下才好。 “好,你,前面带路。”慕容云岚清丽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慕容云岚跟随着藏青色腰带的老妇女,前脚刚刚踏入内卧,内中的炖着中草药的磁瓦罐子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碎片到处都是,如果人走得太急,很容易插入脚底,弄出几碗血也是很有可能。 果然啊,这个上官玉瑶老贱妇叫自己前来准没有好事,慕容云岚还好再想要前进一步的时候,好好端视脚边的碎瓦片子。 “是云岚姐儿么?你终于来看母亲了!”上官玉瑶斜靠在病榻之上,额头右侧还有一大块锦缎包着,绵绵不绝的呻吟之声飘出秋梧院子外边都可以听得见。 云岚姐儿,哼哼,叫的可真亲热,以为老娘是她的嫡亲女儿慕容仙歌嘛! 慕容云岚压下心中盛怒,脸上绽放着一抹笑容,那笑容带有担忧、关切,“母亲,怎么就病了呢,现在好些了没?” 慕容云岚一边维稳,一边对身后的星儿指手画脚指使她好好清理地上的碎片儿。 以丞相府二小姐的尊严,就算星儿心中有万分不满,她也不敢就这么表现出来,要不然吃亏的可是自己。 片刻功夫,星儿把脚底变的碎片打扫得干干净净,好像刚才啥都没有发生过。 “母亲,可好点了?”慕容云岚静静站在上官玉瑶的跟前,见她容貌枯槁,快要行将就木的样子,不过那也太夸张了,说上官玉瑶得了伤风嘛,多多少少是有一点点,不过总不算太厉害,慕容云岚看到上官玉瑶的瞳孔深处凌厉之势依然不弱于平日里。 你这个庶出的小贱人! 上官玉瑶心中堵着一口气,她恨不得时时刻刻爆发出来,不过她请慕容云岚过来,自然是有相应的对付策略,“谢谢云岚姐儿的关心,本夫人好多了,想想你大姐被关在小柴房里头不让出来,相府里头别的庶出姐妹怪我平日里对她们太过严厉了些,云岚呐,你可要知道,母亲对你们这些个庶系的严厉些,也是为了我们相府,为了我们慕容家族好啊。你可要明白我的苦心呐。” 旋即,上官玉瑶的脸色微变,换上一张恨铁不成钢之色。 这话说的,慕容云岚昨夜里头的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大夫人你确定对待相府里头的庶系姐妹只能用上“严厉”二字,真真是骇然听闻!真可以称得上奇说了!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好了,母亲,你没事儿的话,那我还是先走吧,老祖宗还等着我回去陪她去园中赏花呢。” “云岚姐儿啊,赏花何必急于一时,你看看母亲这边人单影只的,你大姐仙歌和大哥夜都不在母亲身边,难道你就不能多多陪陪母亲吗?你刚才走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母亲的一碗救命药全都给洒了,你能不能帮母亲重新去烧一碗呀。” 上官玉瑶“声泪俱下”求爷爷告爷爷那般,求着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早就知道有诈,要不然大夫人她吃饱了撑着的,会如此和颜悦色对自己说着令云岚为呕吐的体己话儿。 大夫人,你真恶心! 慕容云岚拒绝道,“母亲,你叫那个嬷嬷熬就好,何必叫上我呢。” 说罢,慕容云岚手指着腰间系着藏青色腰带的老妈子。 系着藏青色老妈的老嬷嬷过来,脸上挂着笑容,“我这帮老婆子笨手笨脚的,哪里比得上二小姐是大夫人闺女亲手熬的药香甜呢。” “良药是苦口的,又怎么会是香甜的呢,”慕容云岚看着那个老嬷嬷,语气冷冽无比,“只怕是毒药才是香甜的吧。” 慕容云岚这话似乎是暗中有指,心有不轨的大夫人眉头跳了一下。 84.第84章 【苦肉计】 大夫人苍白有裔的瞳孔微微下合,当这个庶出二女儿说“毒药”这俩字眼,她的心口当真是猛然一个皱缩。 旋即,上官玉瑶重重咳嗽了几声掩饰她此刻糟乱慌张的心情。 系着藏青色腰带的老婆子皱纹拉了下来,“大小姐,这玩笑可开不得的呀。” “为何开不得,你算哪根葱?主人们讲话,何时轮到你这个卑贱婆子说话的份儿?” 那个老婆子摆明了大夫人的人,慕容云岚连大夫人的面子都要掂量着给,给她面子,没赏给她十几二十个板子却是好的。 “是,是,二小姐教训的是,奴婢姓辛,大家给我面子,她们平时唤我辛妈妈。” 老婆子偷偷抬头看了慕容云岚一脸倨傲之色,便再也不敢继续看了。 嫡母卧病在床,慕容云岚大有一番要给这位嫡母清一清她身侧办事不牢的仆婢们。 当然,慕容云岚压根儿不会真心替嫡母着想,她这般做也是为了立威! 叫俯卧病榻的嫡母看看,我慕容云岚可不是好欺负的,你休想叫一个像辛妈妈的糟践老婆子来挤兑我! “辛妈妈,这可是大家敬你年迈,倚老卖老怕寒碜着你,不过你可不要忘光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要记住你是一个下人!知道吗?” 慕容云岚走到辛妈妈的近前,两颗眼珠子犹如绽放一团天光刺激得辛妈妈的眼皮儿几乎都睁不开了。 “是,是,奴婢知道了。”辛妈妈干巴巴的两眼黑布隆冬,她知道云岚二小姐这是给自己甩脸子看。 在相府中也就七八年的光景,辛妈妈瞅着兰姨、崔嬷嬷都相继死于非命,辛妈妈虽然不知道“谨言慎行”四个大字如何书写,可是她的心极为谨慎,主子不高兴的事儿小心翼翼掂量着去做,能不做最好不做,多做多错,这就是辛妈妈这些年一直还是三等婆子的缘由。 只是这三等婆子之中,辛妈妈的权力算的比较大了,熬药的工作向来是二等妈妈或者是一等嬷嬷办的差事儿,要不是兰姨和崔嬷嬷没了,怎么轮也轮不到辛妈妈的头上来。 还是瞅着辛妈妈在相府的光景年长程度仅次于崔嬷嬷。 这个老妈子恐怕比死去的崔嬷嬷等人还要棘手,毕竟看她的样子虽然明面上对自己异常恭敬,可是她的内心,慕容云岚就看不透。 仅仅知道辛老妈子是大夫人的人儿,不过人家好歹是认了错,慕容云岚也不便细究,却道,“但不知栖静院的小厨房在哪里,辛妈妈领我去吧。” “嗳!”辛妈妈深深一个低头。 慕容云岚依然倨傲的神色满是软糯如春风得对病榻上的大夫人道,“母亲好生养着吧,云岚替你熬药去。” “麻烦你了……”大夫人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又可怜。 嫡母的演技如此之好,真叫慕容云岚打心眼里佩服呢,慕容云岚知道上官玉瑶十有八九是装病。 从小到大,嫡母能叫慕容云岚几次,叫来了不是打就是骂再就是惩。 上官玉瑶她也是见了云岚的性情与之前相比,简直是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大夫人她这是投鼠忌器。 不过慕容云岚假意顺从大夫人的意思,刚才说不去,云岚只是为了杀一杀这个辛妈妈老婆子的气焰,不好好制服了她,如何使唤她去带领小厨房之所在,慕容云岚知道,大夫人被老祖宗惩到小佛堂如素斋戒,别说近日荤腥碰不得,就连一滴一点的油星子也格外少的可怜,这当然是她的报应。 所以大夫人平日里用膳的时候,再也不能动用秋梧院内的大灶了,大灶那边咸鱼活鸭金华火腿什么的应有尽有,还有好大一锅的猪肉油呢,这些当然是经过老祖宗下令禁制,所以特地在秋梧院的杂物房开辟出来,弄了一间小灶,煮煮清粥腌豆腐什么的,当然了,现在还熬起伤风中草药来。 这一切的一切只能在另辟的小厨灶煮。 辛妈妈走在前头,她特意往回望了望,担心慕容云岚是否跟紧了? 如果要慕容云岚在偌大的相府选几个人出来表演唱大戏,这老戏骨嘛,自然要大夫人和眼前的辛妈妈单挑大梁。 演技,非常棒,不去当某某台柱子真是太可惜了! 走了好一会儿,辛妈妈指着前边的小门,恭恭敬敬得对慕容云岚道,“二小姐,这边是小灶了,里边可脏乱了,二小姐您可别嫌弃……” 还没等辛妈妈说完,慕容云岚仿若单刀匹马的进去,灶台林林总总摆放着炖药的瓶瓶罐罐,需要用到的药材一大箩筐。 哼,预先准备了药材,这还摆明了要整自己么? 慕容云岚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旋即捋开袖子开始忙活,她可不想被辛妈妈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什么云岚是大夫人的二女儿,大夫人病倒了也不好生仔细煮着药草。 这可是屎盆子,特别是秋梧院的小蹄子牙口最数恶毒了。 如果慕容云岚自己没有做好,大夫人恐怕会用一百种办法对于慕容云岚,到时候连娘亲也要给连累的。 慕容云岚无视身后的辛妈妈是如何监视自己的,双手拿起拾掇手边的中草药,草药林林总总,上一世慕容云岚跟随皇帝陛下月溟初一起纵横天下,到处去开拓江山版图。 慕容云岚不但学会了行军布阵,还学会了熬煮汤药,行军期间月溟初总共病倒不下白次,可每一次都被慕容云岚救活,云岚她也学习神农尝百草。 所以对于治病药草,慕容云岚还是会懂一点点,面对着眼前簸箕里等待要熬煮的种草,里面一些有几味甘草云云,还有菟丝草,菟丝草是伤风治疗吐血极为有效,还有一株草药曼陀罗子…… 咿,怎么会是曼陀罗子,这药可是剧毒! 上官玉瑶,你果然要害我!这曼陀罗子可是毒药,怪不得云岚刚才与她见面之时,调侃出“毒药”二字,大夫人就满脸不自在。 如今曼陀罗子在此,慕容云岚笑了笑,也终于明白大夫人为何会“谈毒色变”了! 这个老贱货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呐! 大夫人会那么傻用毒药害自己? 不! 只怕大夫人这次使用苦肉计,这药中含有慢性剧毒曼陀罗子,一旦查出来,慕容云岚是第一个遭殃的,这一手的伤风中草药可是出自云岚之手,不是云岚会是谁? 此计谋高啊,上官玉瑶真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老货! 不过想要诬陷自己,慕容云岚心中好笑道,来呀,本姑奶奶不怕你! 旋即,慕容云岚以辛妈妈去外边找几块甜腻的蜜饯佐药,辛妈妈哪里敢不听从,很快退出去。 剩下小灶房内,就慕容云岚一人。 慕容云岚飞快得在那一撮中草药堆里把有慢性剧毒的曼陀罗子一个一个得拾掇出来,菟丝草保留着,用完了这些压根儿没有花多久的时间。 在辛妈妈取来蜜饯之际,慕容云岚把有毒的曼陀罗子飞快得扔进灶膛里头,火苗噼噼啪啪,烧了个一干二净! 剩下的药材全部没有毒性,云岚就一股脑儿倒进瓦罐里头,十碗水煮成一碗水,中间还要注意火候,花去云岚足足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一直忙道快晚膳十分。 要不是某些意念支撑着慕容云岚,恐怕慕容云岚不会坚持得这么久。 慕容云岚仿佛看到大夫人陷害自己不成,更加遭人嫌弃的丑陋嘴脸,慕容云岚心里就觉得特痛快。 慕容云岚熬好了药,这时候辛妈妈也进来了,云岚对她道,“辛妈妈,伤风药熬好了,你与我一同给母亲送过去吧。” “奴婢遵命。”辛妈妈脸上挤出意味很深的笑容,“二小姐真是善良心,大夫人时常在我耳边念叨,二小姐是相府里头最最善良的人物,大夫人以前对你不好,她觉得挺亏欠你的,如今又您又亲自给大夫人熬药,真是叫我们这些人们也心生感动呢。” 辛妈妈说的婉转动听,任凭是谁,都会心生暖意。 可慕容云岚知道,辛妈妈的嘴就好像是有毒蜜饯,外边一层甜甜的酸酸的,里边那一层芯儿却是不折不扣的毒药,见血封喉! 慕容云岚亲自端着一碗敖煮的伤风药和一小盏蜜饯,踏入早已掌上灯的内卧。 大夫人的椒房金碧辉煌,就随便一个摆设比栖静院的老娘亲内卧里头的尊贵的多。 “母亲,起来用药了。”慕容云岚吩咐一直在大夫人身侧侍奉的星儿扶大夫人起来。 大夫人假意病得沉沉,头上的布包不知道何时换上一件带有水湖绿的花纹。 试问,一个沉溺病榻之人,怎么会在意包扎在头上的纱巾颜色呢,摆明是没病儿! “谢谢云岚姐儿,这药先搁着,让我尝一尝蜜饯吧。”大夫人接过云岚手中的蜜饯开吃,然后开始喝药汤。 这药汤她还没有喝一口呢。 慕容云岚又不是傻子,她可是明明看见大夫人一口都没有喝,然后听得她大叫,“哎呀!慕容云岚!你好狠的心!你要谋害我!这药汤里有毒药!是曼陀罗子……来人呐……” “外面的,还不速速去请苏鱼源苏老太医前来检查这药碗之中的药渣!” 辛妈妈的凶相,终于毕露。 85.第85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很快,丞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片灯火通明。 有道是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大夫人和辛妈妈主仆二人玩转这么一招苦肉计,真当云岚看不见么? 秋梧院前前后后围满了人,老祖宗拓跋氏和老爷慕容征早早来了。 定是大夫人早早安排好了的,还有姨娘们、少爷小姐们,各房各门的都来了,就慕容大家族的老叔公没有前来。 大夫人躺在病榻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拿着手绢儿锤着胸口档儿,“哎哟!我不活了!我堂堂慕容家的嫡母,这个卑贱的二女儿就这么想害我,想要用混有曼陀罗子的菟丝草毒死我哟!” “慕容云岚,你个贱人!我非杀了你不可!”慕容夜性子火爆,提起腰间佩剑就往慕容云岚的颈脖刺过来。 在娘亲杨心澜伤心至绝望的目光中,慕容云岚突然脚步一拔地,连人带着那柄子佩剑飞起来。 可着实吓坏了大房内的不少人。 “云岚孙女!”老祖宗拓跋氏紧要得喊出声,她知道上官玉瑶这个恶媳妇又想着什么招儿来陷害云岚她。 慕容征的眸间闪烁过一丝不屑,这个二女儿可有可无,谁叫她今天早上发现自己通过温伯交给云岚的清风书斋经费账本有问题,栽赃嫁祸了不成,一直最为宠爱的女儿仙歌找不到了替死鬼,慕容征一肚子怒气,没地方撒去。 就只有拓跋氏狠狠冲慕容夜吼道,“混账!云岚好歹是你的二妹,是说你说杀就杀的吗?” “老祖母,是慕容云岚先要毒害我的母亲的……”慕容夜唇色几乎苍白,此时此刻的他并不是因为畏惧老祖宗才会如此,是因为慕容云岚她竟然用两根手指夹着自己的剑刃,而慕容云岚的力道极大,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摆脱。 堂堂一个大丈夫却被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就这么把持着,无论怎么说慕容夜的脸上面子也挂不住。 可那又如何,慕容夜手中的佩剑,还不是照样被云岚制得死死,半点动弹不得。 借着此刻僵持的时间,慕容云岚根本无视这位名义上的大哥慕容夜脸上接近死灰的土脸,而是看着病榻上的嫡母上官玉瑶,“母亲大人,您生病了,是你特地平派人去万寿园叫我去服侍你的,老祖母您说是不是?” “是呀。”拓跋红玉始终站在云岚这边,而这个同样也是事实,拓跋氏连连点头。 上官玉瑶偷偷眯睁大眼睛,旋即又眯上,装作很是痛苦的样子,“你嫡长姐仙歌被罚在小柴房不能尽孝,难道我叫你在我身旁侍奉,就不应当了么?我可是你的嫡母呀!” “你可是我的嫡母啊?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嫁祸与我?若不是母亲你嫁祸,你何以知道治疗伤风咳血的菟丝草混了曼陀罗子?” 慕容云岚这一句反问,犹如九道惊雷从天而降落! 反应巨大的大夫人上官玉瑶一时之间语塞,无言以对,老祖宗娥眉一轩,慕容征的脸色极度阴沉,其他站着不敢说话的姨娘们这时候开始絮絮私语了。 大家可清清楚楚得记着大夫人刚才说过的话儿,说慕容云岚用有毒的曼陀罗子混有菟丝草熬成中药想要毒死大夫人! “爹爹,老祖母,云岚二姐说的对,这会子苏渔源苏老太医不是已经取走了二姐送来的伤风药汤去检验药渣了吗?这会子还在检验呢,结果还没有出来,嫡母这么快就能未卜先知了呀,爹爹,老祖母您们说,嫡母她是不是神仙呀?” 七岁的慕容玉玺突然走出人群战队,一双清澈透明璀璨若天上无尽星辰的眸子熠熠生辉。 如果说慕容云岚刚才的话是九道惊雷从天而降,那么五弟慕容玉玺的话,就犹如宇宙星河裂缝大崩塌,山壑变动,沧海桑田! 慕容云岚极为欣喜得凝了慕容玉玺一眼,却不说什么。 她们姐弟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这或许可以说是血脉相连产生的心有灵犀吧。 这话儿,是慕容玉玺自己经过头脑的自我判断然后考虑得出的结果,并不是慕容云岚事先教他的,而慕容玉玺更不知道大夫人会有这么一出陷害二姐的戏码,他想嫡母想要害人都不带打草稿的! 五姨娘李清萝她几乎吓傻了,如此重大的场面,难能是她和唯一亲生儿子玉玺可以搅浑的? 李青萝想丢失了什么似的,连忙抓起慕容玉玺的手,把她贴在自己怀里,不让慕容玉玺继续说话。 “你看看――你看看――连七岁小孩子都知道大媳妇你是故意诬陷云岚姐儿?” 上首座的老祖宗老脸满是阴沉沉的仿佛乌云盖顶儿。 老祖宗都发话了,其他人更是齐刷刷把眼珠子凝聚在病榻上的大夫人。 “老祖宗,许是大夫人刚才吃了一口混着有毒的曼陀罗子药汤,所以才会这样的……”辛妈妈这个老不死的早就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得哭吼,就好像家里上十八代和下是八代的子孙通通死绝死透了那般歇斯底里。 正不知该如何回答的上官玉瑶又开始发作,“是呀,是呀,我吃了一口,就感觉是有毒的曼陀罗子混在里头啊,云岚她是……她是真想弑了我这个嫡母啊。” “我知道母亲向来对个别药材极为敏感,别的药,我不敢说,可是母亲她是一定能够闻到曼陀罗子的,这是母亲的秘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不管怎么样,上官玉瑶是慕容夜的亲生母亲,他哪怕这个晃眼撑破了,他也要站在母亲这边。 上首座的慕容征剑眉一皱,“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竟然是曼陀罗子,怎么不毒死你?” 这话慕容征既不是帮上官玉瑶,也不是帮慕容云岚,因为他对此二人扯不上半点的好感,到底谁投毒,动机是什么,与自己毫无关系! 云岚生母杨心岚眼畔噙满了泪,她知道此时此刻想要救女儿必须要冷静,不能随随便便得哭诉,那样子会被老爷慕容征随时随地得轰出去都有可能的。 其他姨娘们个个表情不一,在这个大房内,哪有她们说话的地儿,她们的身份之卑贱就是见了慕容仙歌和慕容夜这般嫡系也要亲自屈膝行礼的。 倒是赵氏姨娘赵慎儿脸上的表情非常古怪,说白了,她是不希望云岚有事儿,否则这个相府又恢复了大夫人一手遮天的局面,到时候她和女儿慕容雅扶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上一次慕容雅扶以怨报德之事,慕容云岚大度没有追究。反正,无论如何,赵姨娘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如果需要自己帮云岚讲好话的地方,她第一定是第一个! 赵慎儿以为空口白牙胡诌陷害慕容云岚二小姐的唯独大夫人和大少爷几个。 谁料,那个腰间系着藏青色腰带的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回禀老祖宗、老爷子,奴婢有话要说!可是我又不敢说――” 说时迟,那时快,辛妈妈详作害怕得偷偷望了一眼慕容云岚,然后又假惺惺得说,“奴婢还是不要说了,说了出去,会遭来杀身之祸的!” “哼!老东西!不说的话是一定要遭到杀身之祸的!”慕容征的眼睛充斥着血,使得他的双眼完全变得突出来,看起来非常之可怕! 辛妈妈颤颤巍巍得道,“云岚二小姐刚才在小灶台熬药的时候跟我说,她说让我去拿几颗蜜饯来大夫人佐药,谁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看见二小姐亲手把曼陀罗子下在菟丝草里头,然后混着水一起烧开,她以为我没有看见,其实我都看见了!” “该死的老憨货!如此污蔑我!”慕容云岚气急眼了,两根手指头轻轻一弹手上的佩剑,一股很大的后辍力驱使着慕容夜往后面退去。 慕容夜很奇怪,为何慕容云岚的内力变得如此之强,一点儿不像是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儿。 慕容云岚走到辛妈妈的身侧,脸上阴测测得盯着辛妈妈的眼睛,“你这个老贱货!你倒是跟我们大家伙说一说,你一颗眼珠子看到我在药罐里下曼陀罗子了?说不出来,我取你的狗命!” “啊――”辛妈妈不敢去看慕容云岚犹如恶魔就要钻出来的眼,直接瘫倒在地上,尿差点没急出来。 暂且收下佩剑的慕容夜嘴角浮过一丝不屑,“慕容云岚,你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威胁辛妈妈呢?” 慕容夜想的是,等苏鱼源检验出来药渣里边含有毒药曼陀罗子,慕容云岚,你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的,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云岚却这么说。 “嫡母和大哥口口声声说刚才的药渣里边含混有曼陀罗子的菟丝子?好,就算嫡母您的嗅觉非比常人,倘若之后等苏老太医检查出药渣之中根本就没有曼陀罗子这一问药,你们又当怎么说呢?”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因为她听到门外一路子小步快跑的脚步声,是刚正不阿的苏鱼源苏老太医带着他的三个徒弟来了。 86.第86章 【人情和国法】 果然是苏太医一行人赶到。 “苏老太医,到底……”慕容征伐此刻站起来,他就想知道,上官玉瑶和慕容云岚之间,她们各执一词,到底谁对谁错。 拓跋氏拄着青竹拐杖,气态俨然如泰山挺拔,或许,可以说,她早已知道答案是什么,绝不可能是云岚孙儿! “回禀老祖宗,回禀相爷,老夫领着三个徒儿一齐验过了,根本不存在大夫人嘴里所说的那种曼陀罗子混在菟丝草这种毒药。” 还没等苏鱼源苏老太医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三个徒儿齐声道,“药是无毒的。” “什么?”上官玉瑶眼珠子瞪得滚圆,外人分明可以清楚得看见眼珠子白白的,毫无血色。 所有人的目光略有带鄙视的,略带有可怜得齐刷刷凝着病榻上的大夫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有毒的,有曼陀罗子的,一定是有毒药的,苏鱼源他今年高寿了,他是老糊涂的,不可信,不可信啊……一定有毒的,一定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丫头买通苏鱼源的……” 上官玉瑶整个人魔魔怔怔的,别说外人看不下去了,就连他亲生儿子似乎早已料到肯定是母亲陷害慕容云岚才施展这个阴谋的,苏鱼源苏老太医是出了名字的刚正不阿,违背道义的事情,就算天王老子赏赐他老人家千亿俩黄金白银,苏老太医也不可能越过雷池半步的! “混账!玉瑶!看看你现在像什么?人不人,鬼不鬼……!”慕容征怒斥道,要不是看在上官玉瑶看起来病怏怏卧病在床的憔悴样,那一巴掌,他早就打在她的脸上了,不管她的背后是否还有这老尚书娘家作为依撑。 当然了,慕容征以为这么说,苏老太医听到大夫人所说的话,心中就不会起波澜。 苏老太医行医一世,刚正不阿,日月可昭!无论是谁,对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可上官玉瑶竟然说自己老糊涂了,和慕容云岚二小姐互相勾结陷害她,简直是此有此理! “哼!老夫行医数十载,如此不相信老夫,这相府断然是没有老夫的容身之处!就此拜别!老夫也该到了告老还乡了!谢谢老祖宗和相国多年的恩恤!” 苏老太医说着就往外边走去。.info[] 他身后的三个徒弟,敢怒而不敢言,他们的师父是何许人也,行医一世,何曾受人如此对待,换了是谁,都会选择负气而去。 “苏老太医,不可啊!”拓跋红玉拄着青竹拐杖颤颤巍巍得走过来,她可是相府最为年长的人,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苏老太医自从退了宫廷御医一职屈居在相府不是一天两天了,拓跋红玉更没有理由让他就这么怀着惆怅离去,一定要把他留下来,“苏老太医,您一定要留下来,是我儿媳妇不懂事,我自当会好好惩罚与她,这相府还是我当家,只要我拓跋红玉不同意的事,任何人别想插手!” 老祖母真的怒了,整个相府中人,谁也没有看到老祖母她如此大动肝火。 见苏老太医脸上的表情稍定,拓跋红玉转眼对丞相儿子慕容征道,“征儿,如今一切水落石出?你知道怎么办了?” “是,母亲,儿子知道该怎么做。”丞相大人恭谨得作揖。 不管你当多大的官儿,在老娘亲的面前,你还不得规规矩矩的? 慕容云岚见没良心爹爹在老祖母面前如此恭恭敬敬,心里便好了很多,至于要不要亲手惩治大夫人和辛妈妈,那根本是无所谓的,因为慕容云岚知道,相国父亲一定会狠狠惩戒他。 特别是今时今日,相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几百双眼睛在看着呢,慕容征是一家之主,先不管他暗地里为人怎么样,这明面上一定要过的去,否则相爷的威严何在。 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 往大了说,这可是攸关慕容征在大华朝廷是否继续受人恭敬,在大华天下黎民面前是否堪称家主楷模! 就在此一举! 慕容征可不会那么傻,他会无端端作出有损自己脸面的事儿? 慕容云岚知道这个无良父亲向来把自己的脸面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要珍贵,哪怕他一直宠爱的女儿慕容仙歌在他的眼里,也万万不及他面子的万分之一! 慕容征,就是这么一种人! “老东西!”慕容征狠狠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尿失禁的辛妈妈,“来人!把这个老东西拖出去打八十大板以作惩戒!” 什么八十大板儿? 众人都知道辛妈妈是上了年纪的,虽然没有崔嬷嬷老,可她一个老婆子哪里会捱得了八十大板,八十大板恐怕腹内懂武艺的最为健壮的护院头子恐怕也得去了半条命。 辛妈妈的八十大板,那是必死无疑! “哎呀!老爷救命啊……老祖宗救命啊……”辛妈妈哀吼连连,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大夫人身上,“大夫人,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什么都按照你的去做了,非但没有提拔做二等嬷嬷,我还把命给丢了,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大发慈悲,好好救救我呀,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呀!我会死的。您就高抬贵手救救我把,哎呀……” 临死之际,辛妈妈以为这样做,上官玉瑶会念及旧情,一定会好好帮着她。 上官玉瑶是何等人物,她岂能容忍一个行动失利的狗奴才在后边拖自己的后腿儿? 辛妈妈要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或许上官玉瑶会“据理力争”求爷爷告奶奶一定要把辛妈妈留下来,谁知道辛妈妈她是不该说的都说出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见辛妈妈被上来的强壮护院们带出去了,上官玉瑶知道自己无论怎么矢口否认都没有用了,索性拔下螓首上的金钗子,一只右手握住钗柄,尖锐的一端狠狠抵向白皙颈脖! “玉瑶!你这是做什么?!”慕容征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上官玉瑶的性子会是如此之刚烈,并不是因为慕容征伐太爱上官玉瑶,而是上官玉瑶若是死了,那么她娘家的老尚书一帮人,肯定在心怀不满,到时候在朝廷之上上官氏一家倒戈相向,对于以后揽权大计是大大的不利呀! 拓跋红玉狠狠瞪了上官玉瑶一眼,“玉瑶媳妇,你这是做什么?征儿刚才惩罚的是那个该死的下贱婆子,又不是你,你这是做什么!"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受到辛妈妈的蒙蔽!要我诬陷云岚姐儿……” 上官玉瑶哭得撕心裂肺。 什么?大夫人!你敢再无耻一点?敢再卑鄙一点么? 慕容云岚想不到上官玉瑶没了人性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把所有事情推脱到将死不久的辛妈妈这一个卑贱的婆子身上? 大夫人向来是不把下人当做人的,兰依依,元嘉,崔嬷嬷,弱水等人,有的是她直接害死的,有的是她间接害死的,可以说是卑鄙无耻下流混蛋的害人精,还紧着把自己说的有情有义。 不免云岚有些想吐! 不,是很想吐! “你冷静一些!”拓跋红玉这一生之中,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旋即还劝慰上官氏,“玉瑶媳妇,我和征儿并没有要把你怎么样,你有病在身,实在不应该受到辛妈妈的摆布呢。” 上官玉瑶流着眼泪哈喇子,“云岚女儿,母亲对不起啊,我不配当这个嫡母啊,我不配啊……是我猪油蒙蔽了心肝,不该听信那个狗婆子的话,我以为你会害我,你辛辛苦苦为我熬了三个时辰的药,我却不想着好好对你说一声谢谢,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其实我也不想死啊……” 众人都看见上官玉瑶说那个字“死”的时候,上官玉瑶手中握住的那把金钗的尖锐一头眼看就要插入脖子了。 这一插,肯定是必死无疑! “二妹!好二妹……大哥求求你了……你跟原谅母亲好不好?好二妹,大哥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慕容夜丢下手中的配剑,走到云岚跟前,一改先前嚣张跋扈的神色,脸上满满的委屈,就差没有跪在慕容云岚的跟前。 还记得这个嫡兄在万寿园当着老祖母的面是如何持剑想要夺走自己的性命了吗? 难道慕容夜他忘记了他刚才是怎么拿他手中的配剑对着自己剑拔弩张的吗? 慕容云岚不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比畜生还要畜生的同父异母的亲大哥,真是太悲哀了。 也只有现在,慕容夜才会想着去求慕容云岚,要慕容云岚“手下留情”救她母亲一命? 好,我慕容云岚对你和你母亲手下留情,那么谁又能对我手下留情呢? 上一世,慕容仙歌亲手砍断自己的手和脚做成人彘丢弃在冷宫自生自灭,又有谁能对我慕容云岚手下留情么? 要慕容云岚为上官玉瑶这个不共戴天之仇的老贱妇求情,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除非黄河倒流,日薄东山!六月飞雪!铁树开花! 慕容云岚的脸色极为淡然,她当然不会让那些不相干的外人看透自己的心事,极为恭敬得对慕容征道,“父亲大人,您是我们大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刚正不阿是您率领朝臣的表率!依法治国,是您为天下百姓谋福祉的唯一宗旨,我相信丞相大人会作出英明的决策的,云岚只是小女子,不敢多言。” 这话直接给慕容征扣上了一顶高帽,慕容征很生气,可是他找不出任何生气的理由,这就是慕容云岚一直以来极为厉害之处! 慕容云岚女儿她说的不错,这么双眼珠子盯着呢,看来他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发妻是该有受到一点教训了,否则他如何为人相。 87.第87章 【包养女人】 最为一国丞相的慕容征,他的心脏陡然一绞,深感剧痛,他做任何决断向来是从容不迫,凭自己的愿力做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可这一次,是庶出二女儿云岚逼迫自己的,对于一直是妄自尊大几乎有些独裁的相国慕容征来说,他很不舒服,至少心里头觉得非常不舒服! “父亲大人,难道云岚说错了么?” 慕容云岚看似无比尊敬的语气,实际上令相国心内产生不少的威压。 在丞相大人慕容征看来,这个庶出的二女儿从自己刚才进入上房到现在,她无时不刻不在逼着自己做出绝对,令慕容征很恼火,可他又不能不保持一副沉稳之态,相府的上上下下可全盯着自己呢。 “是呀,儿子,你该作出英明的决断了!”老祖宗似乎也不耐烦了,她知道征儿贵为一国之相,如果不当机立断,如此优柔寡断下去,日后处理国事,如何叫满朝文武信服呢。 大夫人重重得滚落在地上,摔了一次,如今被星儿等丫鬟们扶到床上去,然后又给摔下来。 如此反复,恐怕铁打的屁股也禁不起这么折腾的呢! 这种人真是奇葩! 这是做什么? 博得众人的同情么? 慕容云岚就差小嘴里没吐几口唾沫淹死她,这不是苦肉计么? 真真儿是个黔驴技穷的人物,难道上官玉瑶她就没有别的什么招数嘛。 尽然是一些陈年烂招,苦肉计,呵呵,真亏她能想得出来! 招数和手段就好比冷饭,炒了一遍那叫好吃,炒了第二遍那就开胃,炒了第三遍谁吃? 此间的形势断然是延迟不得的,慕容云岚索性上去加了一颗重型炮仗,“母亲,就算你教唆辛妈妈事情败露,你也不至于如此寻死啊,我们相府上上下下可看着您呢,您是当家主母,身份何等尊严,可怎么能够哭哭啼啼的,就算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们这般高门大户的相府想一想,这要是你传了出去,父亲最为一国宰相的颜面何存,明日里父亲大人如何面对满朝文武百般,老祖母,您说是不是?” 此话说完的慕容云岚,眼珠子如同玛瑙宝玉般得射向老祖宗拓跋红玉。 须要知道,慕容云岚这一番话,正好是拓跋氏的心里话,拓跋氏她原本想要为大媳妇留几分薄面的。 可是没有想到,却被云岚给说出来了。 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而云岚的话里也没有表现出对当家嫡母上官玉瑶分毫的不敬之处。 “是,是。”老祖母见云岚乖孙女的眼睛一直凝着最近,她却只能点头称是。 云岚姐儿她说的不错,一大家子的仆婢在看着呢,就算大夫人不要脸面,老祖宗可是要的。 而此间的慕容征更是把脸面当做生死大事那般重要,“玉瑶,时到今日,你还不知道过错吗?你这些日子去小佛堂潜心修炼,如今事实证明,你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难道你非要去水月庵好好改造一下,才能脱胎换骨么?” 什么水月庵堂,那可是老尼姑住的地方! 上官玉瑶万万想不到老爷子会想着把自己送到这个地方,之前是小佛堂,虽然是小佛堂,却好歹就在主院秋梧院的附近,总而言之,也就是在相府之内,这水月庵可是郊外之地,又是佛门重地,去了那里,只怕是三年俩载不能归来,形同出家老尼姑。 这比休了大夫人还要痛苦一千倍呢! “不,老爷,你不能如此狠心呀,我可是你的发妻,你的妻子呀,你不能够这样对待我,你不能负了我呀,我对你一心一意,你却如此狠心!亏我还放纵你在郊外豢养青楼女子,你竟然如此对我!” 上官玉瑶口不择言,把平时一直积压在心内的话,一锅儿端出去。 上官玉瑶说什么,都不要紧,可是她说出关于丞相大人私密之事,那是列位的姨娘们极为关心的事。 “什么?老爷在外边又有女人呢?” “怪不得老爷的小书童一直跟随他往外面跑去,原来是…” “哎,我们姐妹们的命真苦啊!” 姨娘们纷纷眼珠子都湿润了,拿袖子擦拭眼畔的热泪,她们各自想起自己第一次和慕容征见面的情景,慕容征那一生一世的许偌犹然回荡在耳际,可是如今…… 云岚娘亲杨心澜眼眶热热的,暗地里,她不知道曾经哭了多少次,眸泪都干了,长久之下,养成她尖锐的个性,除了在亲生女儿云岚面前,在他人面前,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无端端滴下一滴眼泪! 慕容云岚却冷冷一笑,大夫人这次去水月庵恐怕是去定了,她恼怒谁不好,却偏偏恼怒了相府第一人慕容征,这位父亲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笼。 原来父亲大多数的时间总不在家,并不是上其他官僚同事宅中,或者是哪个京机要处,而是金屋藏娇去了。 同作为男人的慕容夜,他却是非常了解父亲,男人三妻四妾在平常不过了,不过他感觉父亲的口味有点重了吧,青楼女子这般的胭脂水粉,竟然会入了法眼? 父亲,你的眼睛是瞎了吧。慕容夜倨傲冷笑,要是他,他肯定是不要的,名门望媛是他的首选。 “上官玉瑶,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在胡说什么?” 慕容征要不是看在上官玉瑶还在养病的份上,他一定会狠狠教训她,狠狠掌掴她几巴掌再说,然后再把她整个人连带着锦被一起撕扯下来,再狠狠得在她的心口上踹几脚掌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岂有此理,众目睽睽,竟然无耻放肆如此无礼,半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慕容征以为好歹上官玉瑶也是大家闺秀,会懂一些礼仪,再不济,也会在众人眼前,自己的脸面问题上过的去。 孰料,上官玉瑶如此抖露出消息,无疑是给极重视面子的慕容征一个惨烈的耳刮子! 堂堂一国丞相在外头眠花宿柳! 丞相大人竟然喜欢在外边包养女人,这女人还是青楼女子。 何谓青楼女子呢,一抹朱唇万人尝,一头玉臂千人枕啊! “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慕容征疯了,四处张望,四处寻找利剑,终于在大儿子慕容夜的手中抢走他的配剑。 慕容夜有武功在身,饶是慕容征发狂的太厉害了,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指着长剑向病榻上的大夫人! “啊……”姨娘们忐忑不安得叫起来。 杨心澜更是极度惊慌失措,“老爷,不要啊……” 云岚走过去,握住娘亲的双手,算是安慰娘亲了,最好那个无良爹爹一剑刺死那个毒妇,这样以后相府可能会多了一分安宁和宁静。 “征儿!你疯了吗?给我住手!当我是死的吗?”老祖母她哪里会受得了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手挥着青竹拐杖,狠狠打在慕容征的背脊之上,“你是怎么了?被戳中心中痛楚,为了外面一个不三不四的女儿如此对待你的发妻!玉瑶再不对,也是你八抬大轿从正门迎娶过来的,你怎么能够这样子对她? 慕容征吃痛,锋利的佩剑滑落在地上,哐当一声,他似乎从躁狂的神智里恢复过来。 慕容夜吓傻了,当父亲夺走他手中的配剑之时,他都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当他知道父亲这是要杀掉他的亲生母亲,要不是老祖母用青竹拐杖去拦阻,否则母亲真的会死了。 是的,没有老祖宗的及时拦阻,大夫人顷刻之间会变成一头剑下亡魂! 慕容云岚详作一副极为痛心的模样,走到大夫人的身侧,“大夫人,你没事儿吧,父亲差点杀了你……” 其他姨娘们皆心有余悸,更别提那些丫鬟仆人们,他们身为卑贱的下人,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敢上前一步,否则要是惹怒了相爷,那管叫他一命归西! “母亲,母亲你……你怎么样了?啊……母亲啊……”慕容夜膝行走过去,双手握住上官玉瑶,见母亲她披头散发的模样,疯疯癫癫的,时而嗤笑,时而傻呆呆。 更有眼睛精锐的星儿丫鬟,她本能想要喊出“大夫人疯了”这五个字,可是喉咙犹如鱼翅梗着,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姨娘群中,却是四姨娘赵慎儿指着病榻上的上官玉瑶,“大家看呐,大夫人她疯了,她真的疯了,你看她的样子在狂笑,好可怕好恐怖啊,老爷持着剑想要她的狗命的时候,她好像一点儿都不害怕,原来她是疯癫了!” “赵氏,你说什么?!”老祖宗狠狠挑了赵慎儿一眼,然后自己年迈的身影飘到大夫人的近身,见大夫人眸中无光,浑浑噩噩,却也一直换她的名字玉瑶,大夫人却毫无感觉。 难不成真的疯了么? 慕容云岚不禁有些好奇。 事情到了如斯田地,大家似乎没有任何兴趣,相爷在郊外养着的小女人到底姓甚名谁,又是从何时开始包养起来的。 大家好像没有兴趣知道这个,不过大夫人疯了,这是所有人都亲眼看到的事实。 88.第88章 【大夫人疯了】 上官玉瑶大喊大叫的声音有如深渊的鬼魅般龇牙咧嘴的狂笑。 慕容云岚从来没有看到大夫人如此狼狈如此不择手段,她真的是疯了么?是真疯还是假疯? 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她可不是大发慈悲之心的观世音菩萨,她是一盏不省油的大灯笼! 慕容云岚才不会像其他人那样,那么轻易就相信大夫人是疯了的事实。 相父慕容征已不知到哪里去,整个相府,也就老祖宗对上官玉瑶甚好,并不是因为老夫人忌惮上官玉瑶有老尚书这个娘家最为靠山的,而是拓跋氏天性善良,她知道上官玉瑶是正儿八经八抬大轿迎娶进来的嫡门长媳,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她犯错,也不至死,刚才是征儿太过冲动了,也当然了,在男人心目中,偷偷包养女人可谓是一块极为脆弱的软肋。 慕容征的软肋被上官玉瑶这么糟蹋,他难免会冲动,不过冲动之后,剩下来的,也便是该好好冷静思考一番了。 旋即,拓跋氏紧着让身旁的星儿下去叫苏老太医前来,苏老太医刚才被上官玉瑶那么说,最后还是被老祖宗挽留了,然后他又离开了,当然暂时回到药房去了。 苏老太医在相府的地位老大了去,偌大的药房,就是他和他旗下的三个徒儿一起管理,相府中有人伤风拉肚子头痛脑热啥的,都找苏老太医。 相府下人,一般很得到苏老太医的医治,多是他旗下的三个弟子医治,不过也有例外的,就是慕容云岚找苏老太医替大梅香医治腐烂的大腿。 苏老太医好歹看在慕容云岚二小姐的面子上才破例的。 看一屋子的人差不多走光,慕容云岚留在拓跋氏老祖宗的身旁。 “云岚孙女,你怎么不走哇。”拓跋红玉一脸慈祥得凝着云岚,这个云岚孙女总是特别了解自己的心思,也无须她问自己什么,反正她呆在自己身边,拓跋氏就知道云岚是想要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慕容云岚轻轻摇头,“老祖母不走,我也不走。” 梨妩往门外瞧了一眼,旋即道,“看,星儿端着一碗汤水来了。” 星儿走进来的时候,果真是双手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慕容云岚问她是什么东西,她说是宁神定心茶,苏老太医吩咐过了,喝下去,大夫人的精神会安宁,也不会那么疯了。 “好,给我。”老祖宗亲自接过星儿手中的宁神定心茶亲自给上官玉瑶喝下去。 上官玉瑶这个老贱货平日里作恶多端,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却要老祖宗亲自服侍她,要不说老祖宗为人善良呢。 想着老祖宗也是太过善良,上官玉瑶才会变得一点儿也不懂得如何去尊敬老祖宗了。 慕容云岚心底呸了一口,还记得大夫人刚才和辛妈妈两人狼狈为奸,说菟丝草药汤里面有曼陀罗子的,要不是云岚机智懂得看出曼陀罗子并且把它挑出来,要不然慕容云岚可被大夫人抓了个正着,众目睽睽之下,相父慕容征绝不会轻饶了自己。 相国父亲对慕容云岚极是无情,他对大夫人也是,他还想杀死上官玉瑶呢! 真真是狗急了也跳墙的。 “老祖宗,你对大夫人这么好,可惜大夫人她……”梨妩也看不下去了,大夫人一直诬陷大小姐,如今趁着自己疯癫了,倒想着把所有事情推了个一干二净吗? 还有慕容征老爷子在外边豢养青楼女子的事儿,已经够让老祖宗头疼了。 “梨妩,你别说了,让老祖宗静一静。”慕容云岚轻轻拉了拉梨妩的衣角。 顿然,梨妩似乎预料到什么大事情即将要发生了那般,连忙拿手作出一个要把自己嘴巴缝住的动作。 这动作恰好被老祖宗看到了。 老祖宗展颜一笑,“云岚啊,你别吓坏梨妩了,你要是吓坏梨妩,我可去哪里寻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当我的贴身侍女呀。” “呵呵,我就知道老祖宗疼爱梨妩吗?我是故意的。”慕容云岚嘻嘻笑了笑,她这样做就是希望老祖宗能够放开心胸,要不然久匿心口的闷气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够爽口出去,这愤懑的气啊长时间闷在心里头会闷坏的。 老祖宗是何等人物,她眼眸中的慈爱之情愈发动容了,“云岚,老祖母知道你是为了讨我开心,不过相府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我实在是……还有云岚,玉瑶媳妇儿诬陷你的事儿,等她好了,我一定要她向你郑重的道歉,可惜她现在疯疯癫癫的,你能不能不跟她计较?” “老祖母您放心,我云岚还犯不着跟一个病人闹情绪,我不会的。您老安心着好了。”慕容云岚对着老祖宗永远是一张青春妩媚的笑容,偷偷凝视上官玉瑶这个老贱货的时候,慕容云岚的眼中充斥着鄙夷之色。 这个该死的老贱货,以为她装装疯癫就把诬陷自己这档子翻篇了,做梦吧! 慕容云岚是何等人物,她太了解上官玉瑶,上一世,慕容云岚可是亲眼看到上官玉瑶装疯装得疯疯癫癫,引得整个相府中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老祖母,这药我们给嫡母喂好了,要不要先回呢。”慕容云岚是想要把老祖母搀扶到万寿园去,此刻已值深夜,老人家体质弱,可不能够在这个冰寒地冻的地儿滞留太久。 上官玉瑶,你这个贱人,你自己死了也便罢了,还要无端端连累老祖宗,真当是该死的~! 慕容云岚心中谩骂着,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杀了她,不过杀了这种人,简直会玷污自己的手! 慕容云岚杀了她,也就说明上官玉瑶她们母女二人对自己造成的罪孽就可以用死来洗刷了,哼,简直是痴人做梦! 就算是这样,慕容云岚也一定要让上官玉瑶和慕容仙歌沉浸在痛苦之中,而不得自拔! 很快,慕容云岚和梨妩且送老祖宗回了万寿园。 不过慕容云岚早已看透了什么,在等身旁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她一个人又偷偷摸着黑溜进秋梧院的上房。 周围鸦雀无声,因为太冷,守夜的丫头们这会子偷偷在某个地方打盹呢。 慕容云岚挨近大夫人主卧之所在,在墙根下偷听,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老鼠在叫,不过慕容云岚还是在窗户糊糊缝里边弄一个洞儿,然后慕容云岚眼珠子盯着里面瞧着。 果然啊——上官玉瑶她这个老贱货是装疯的! “大夫人,你怎么如此清醒,您……您没有疯呢……”星儿两根细腿几乎都吓软了过去。 上官玉瑶狠狠一叱,“我疯了,你责任感贱蹄子高兴了是吧,以后再也没人管束你了是吧……我要是死了,你就和你姐姐一样,跟我陪葬把!” “大夫人,求求你告诉我,我姐姐是怎么死的,求求你……”星儿跪在冰凉的地上,她本来就穿得少,冰凉入肺早已让她连坚持的力量都没有了。、 上官玉瑶凌乱头发被她拨了一边,“哼!等你伺候我舒舒服服的,我或许可以考虑告诉你,不过你现在给我安分着点儿,不准对外人多说关于之日之事,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不会跟外面的人说,大夫人是装疯的。”星儿怯弱得说。 看来,这个星儿比她的胞姐弱水不知道要胆小多少,怪不得她姐姐弱水先死呢,胆子大的人走先锋,死的更快! “可是大夫人,我不明白你……”星儿不明白大夫人为何要装疯,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慕容云岚躲在墙根下听的一清二楚。 上官玉瑶紧接着道,“本夫人要是不装疯,我今日诬陷那个小贱人不成,老祖宗和老爷子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他们俩母子最为拿手的,不是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你知道吗?” “不对呀,相爷不可能是那样子的人,老祖宗更不是……老祖宗她老人家刚才还亲自给你喂了宁神安心茶呢。” 跪在地上的星儿小心翼翼得说着,却得到上官玉瑶一个猛踹。 那脚尖直接戳在星儿的左边眼睛上,顿时间星儿捂着疼痛发肿的眼睛,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哼!贱蹄子!比你姐姐弱水还要笨!哪天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恐怕也不知道把!拓跋氏那个老不死的,她是好心好意的吗?呸,她是做给子孙后辈们看的,假惺惺,我想吐的心都有了!还有那个死鬼,他可是想要杀我的……” 上官玉瑶两只手用力得抓着锦缎,“死鬼拿儿子的佩剑杀我的时候,我是是魂儿都吓飞了……” “是呀,当时我以为大夫人好勇敢,目瞪口呆的模样,没有想到竟然是……”星儿说到后面,她捂着嘴巴更不敢说了,因为被大夫人狠辣的目光给生生逼回去的。 慕容云岚早就知道,这个大夫人其实胆子很小,相国父亲慕容征的佩剑抵达大夫人的身前,要不是老祖宗叫住了相父,只怕这一剑早就刺进上官玉瑶的身体里面。 而上官玉瑶当时是吓傻了,这点,慕容云岚刚才可是看得痴痴傻傻的。 89.第89章 【相府家训】 好啊,这个老贱货真真是一只千年老狐狸,阴险狡诈,各种坏到骨子里的点子,上官玉瑶她都占了全。 慕容云岚洞察了一切之后,抽身离去。 待走进栖静院之时,慕容云岚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偶尔有三等丫鬟们走过,就以为云岚刚刚如厕而已。 未来三天之内,偌大的相府算得上平静。 不过这样的日子,终究不是永久的,看似平静的背后,实际上杀机暗藏,波折云诡,人心险恶,云岚如何不懂得居安思危这个道理,不过看谁能把相府一干众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个,要看掌控者的能力了。 秋梧院上房闹出那么一出闹剧,也随之相爷被大夫人爆出他在外边豢养青楼名妓的丑闻之后,相府众人,皆缄口不言,因为老祖宗已叫一等大丫头梨妩在下人们下了一个禁言令,不准人前背后或者高声或者低声谈论相爷的不是。 也正是三日后的今天,慕容云岚叫上红菱白霜一道随行前往万寿园的时候,只看见梨妩守在万寿园的上房外头,左顾右盼,就看看周边是否有耳目。 “梨妩,何人在里面?”慕容云岚脚步飘然,她脚底下如踩着九天银河上漂浮着的青云,体态轻扬超凡。 见是二小姐慕容云岚,梨妩小步上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二小姐小声点儿,相爷来找老祖宗了。” 是相国父亲来找老祖母,还是老祖母召唤相国父亲,恐怕是后者吧。 至于老祖母为何要定在三日后找他儿子,这的确有待于商榷了,不过云岚觉得还是逃不过自己的法眼,这是老祖宗为了避免相府下面的下人们不必要的猜测。 若是在大夫人说出慕容征老爷子在外面包养粉头的事儿,而老祖宗就这件事情上,立马把慕容征老爷子叫去万寿园问话,当然此举不可取! 相府内外关于慕容征包养粉头的谣言快要不攻自破了,因为大家都相信大夫人疯癫了,一个疯婆子的话是没有任何的可信程度,大家也就不相信了,也是,堂堂一个相府如此荒唐,简直是要毁掉一直以来相爷在大家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神圣不可攀的模样。 再说这件事,当时慕容征老爷子可是矢口否认的,大夫人又疯疯癫癫,谁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如此掩人耳目之事,恐怕此中道道也唯有慕容云岚一人知道。 慕容云岚和大丫鬟梨妩之间的交情不说,外人也明白的很,慕容云岚依然杵在窗下偷听。 上房主卧。 “征儿,你知道我今天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拓跋氏拄着青竹拐杖,坐在上首位,面容谈不上好颜色,云岚从窗轩的一角瞥见老祖宗的眉角堆积一层淡淡的愁绪。 该来的还是要来,被老母亲叫来问话,这事儿,慕容征自己也想到了,只是没有想到,老母亲却是这么问她,倒叫自己无从答辩,“母亲,我……” “征儿啊,你太令我失望了!难道你忘记了你爹生前跟你说了什么吗?”拓跋氏无奈得摇摇头,眼角隐隐有些泪光,叫云岚瞧了,心底酸酸的,这个父亲咋就不学好了,总是叫老祖母伤心呢。 先父慕容光的遗命,慕容征又幼庭承训,他如何能忘,“对外掘诚,对内克己,居于庙堂之上,当以天下黎民为先,退于府院之中,当以自身享乐为后。” 慕容征念完家训,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母亲,孩儿知错了,我知道我不该以自身享乐为先,可是母亲,我喜欢珠儿,珠儿虽然烟花女子,可是她洁身自好,委身与我之时,她仍然保持完整的处女之身,我在西郊建一个小别院已经委屈她了,每月只是与她见几次而已,你如果要我放弃她,万万不可!” “住口!不知道廉耻二字的畜生!”拓跋氏青竹拐杖嘭嘭嘭撞地之声响彻不绝于耳,“无可救药的畜生啊,亏你还把慕容家的家训时常挂在嘴边,亏你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个现父,你这是要气死我呀你! 珠儿是青楼名妓,是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头牌花魁,自称是卖艺不卖身,前段时间,有人说一个达官贵人曾经把她接走了,然后渐渐消失在花粉舞台,销声匿迹。(..info) 而这些是慕容云岚闲暇之余,在外头听来的,殊不知的,竟然是被丞相大人养在西郊的小别院,怪不得跟随在父亲身侧的小书童文棋总是鬼鬼祟祟的,从那相府西边跑来跑去,慕容云岚有时候撞见了,不以为然,原来是这样。 “我告诉你,慕容征你要是胆敢……”拓跋氏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她竟然想不到,这就是她的亲儿子,忤逆着她的亲儿子! 还没等老祖宗说完,慕容征继续道,“母亲,我一定要把珠儿迎娶过门,我对府内的几位夫人们,实在是貌合神离,对于玉瑶,我更是对她情分已走到尽头!要不是忌惮她在朝为尚书的老父亲上官浩,我慕容征早就把她给休了!我要把珠儿娶进门,扶正!” 啪~! 拓跋氏猛然扑身而至,一个巴掌盖过来。 这一巴掌,很重,老夫人从来没有打慕容征打得这样重,慕容征的嘴角挂着血。 老祖宗的眼底深处带着泪,“畜生!如此混账的话儿都讲出来!你这些年辛辛苦苦爬上相国宝座,难道就这么拱手相让于人么?” “不,母亲,我不会的,儿子不会把相国之位拱手相让的,请您要相信我!” 跪在地上的慕容征满眼饶是恳求的意味,不管怎么样,站在眼前的老人家到底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她是爱自己的,爱过自己甚至胜过于一切。 “征儿,你这是疯了么?堂堂大华国相爷踢走了原配正室,扶正了一个青楼粉头作为正室,作为你的丞相夫人!只是要遭到世人唾骂的,你不知道吗?满朝文武更要以这个为笑柄,他们肯定会说相爷竟然为了一个区区粉头,竟然作出败坏纲常伦理的荒诞之事,到时候你的丞相之位可稳固?就算大华朝廷的满朝文武们能够包容你,那么试问,整个大华的百姓们可愿意?他们可以接受一个包养粉头的相爷替他们打理国家大事!征儿,不是母亲说你,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 看到亲生儿子如此倔强,拓跋红玉想了想,慕容征定然是一时冲动才会亲口对自己说这么多的。 等他冷静下来,冷静看待问题,就一切会有妥善的安排。 “你下去吧,我今天累了,你长大了,还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你应当知道分寸,为了一个青楼贱籍,希望不要放太多的错误!”拓跋红玉直接敢她的亲生儿子走。 慕容征起身,眸底有些微红,”母亲,儿子就此别过。” 慕容云岚从来没有看到慕容征这样,眼眶湿红的模样,难道传说中的无良父亲也有纯洁的爱情? 他刚才与老祖宗说的每一句,慕容云岚都听到了,什么于那个所谓的珠儿情投意合,说什么与她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哼,这个禽兽父亲只怕跟府内的每一位姨娘都这么说过,更是跟自己的亲生母亲杨心澜这么说过。 慕容征他和嫡母是否貌合神离,慕容云岚不知道,慕容云岚仅仅知道,娘亲这辈子的人和心都交给慕容征了,难道就是貌合神离了么? 是相父抛弃了娘亲! 无耻之人,还在老祖母这里做足了感情戏,真够无耻的! 慕容云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无良父亲,禽兽父亲,他有什么资格配成为自己的父亲? 等慕容征走了很远,云岚和梨妩选择偷听的位置是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区域,所以慕容征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她们两个。 “老祖母――”慕容云岚直接扒开大门,一抹春日之辉照耀在老祖宗略带着泪光的瞳。 慕容云岚那一声近乎嘶哑,慕容云岚是替娘亲杨氏喊出来,这是对那位无良父亲的某个意义上的控诉啊。 相府之内,老祖宗是最最厉害的人物,见云岚此番情景,“云岚,刚才的事儿,莫非你们都知道了……” 因为老祖宗发现除了云岚闯进来,而梨妩也站在云岚的后面,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老祖母,我全都知道了。”慕容云岚直接说出老祖母心内中的困惑,不等老祖宗说话,云岚追问,“老祖母,父亲这样做,对得起我的娘亲么?您老人家真的要让那个青楼粉头珠儿进入我们慕容家?” 一提到这个,老祖宗心内怒火三千丈,紧握住青竹拐杖的右手青筋暴起,“哼!休想……他休想!云岚孙儿,这事你也知道了,你干脆替老祖母办一件事儿把,去西郊别院一趟!” “老祖母,您这是要我去找珠儿?”慕容云岚屏息得问道,她知道老祖宗一定不会让那个青楼贱籍进入丞相府邸大门的,这简直是辱没了慕容家历代祖先呐,老祖母她定要作出一些措施了。 90.第90章 【两百俩打发珠儿】 老祖母点点头,示意云岚聪明,一戳就戳中了要害。 “且这样,梨妩,你去我私人账房内取来二百两银子让二小姐给那个青楼女子稍去。” 拓跋氏眼神凝了梨妩一眼。 “老祖宗,给,这里,正好两百两白银。” 梨妩的动作极为麻利得进入后堂,不过几分钟时间,梨妩拿出一袋子碎银,沉甸甸的,足足两百两。 大华王朝平常人家,六七口的大家一年二十两白银,可以吃的非常好,就连住的地方也给一并儿解决了。 而珠儿只有一个人,这两百两,只要她平日里不乱花钱,足够她一辈子生活无忧。 老祖宗对她这么做,也算是仁尽义尽了。 拓跋氏又把钱塞给云岚,“云岚,就麻烦你去一趟西郊别院,让那个女人走的越远越好,等下我叫梨妩掩护你到府外去,千万不要让你父亲碰到,如果在门口碰上了,梨妩你就说,你今天陪着二小姐替我买一把老人家用的柔软的梳子,知道吗?” “买梳子,这个主意好啊。慕容云岚把二百俩银子放在袖子口,脸上笑靥如花。 云岚办事,老祖宗就是放心。 “好好,时间不早了,早去早回,许是那女人出生青楼贱籍,她贪图相府富贵,紧紧抓着相国不放,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只要用银两利诱逼迫,珠儿一定会罢手的。 既然无法说动她那个丞相儿子,也只能在珠儿那个青楼女子身上下手了。 慕容云岚和梨妩走出门口的极为顺利,并没有发现相父慕容征,只是遇上相国贴身小跟班文棋。 文棋是一等家丁,自然要云岚二小姐的好,不过文棋好生奇怪,二小姐这是去哪里呢,平日里可不见二小姐出门的。 文棋出府外去几个士大夫家传话的,说今晚上丞相大人要邀请他们上玉京楼有国家大事要谈。 玉京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豪门夜宴一般都在这家浩大酒楼上开摆,是上流社会贵族的集中之地,当然更是众位国家要员商谈国事的好去处。(..info) 文棋进入书房见老爷的时候,慕容征就问他,“文棋,刚才出去和回来之时,可有什么嫌疑之人呐?” “回相爷,出去倒没有什么,回来之时,我看到二小姐,还有老祖宗身旁的大丫头梨妩她们正出门呢。”文棋不以为然,他不知道相爷如此一问,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此时此刻的慕容征手下的丹青刚刚画好,那是一位清雅脱尘的女子,文棋看了两眼放光,“相爷,珠儿夫人的美态,在您的笔下,一笔一划,尽得精髓,就好像一个大活人盎然与纸上!” 慕容征却毫无把文棋赞赏之言听进耳中,却绝口不提他邀约士大夫们上玉京楼之事,厉声道,“狗奴才!你可知道二小姐和梨妩丫头去哪里了?” “相爷恕罪,文棋该死,文棋没有问到,我只是好奇,不知道。”文棋跪在地上,他不知道相国大人为何如此生气,本来应该听到自己对于珠儿夫人的美言,相爷一定会眉开眼笑,心中极为开心的,却想不到老爷竟然发怒了。 慕容征狠狠在文棋的胸口上踢一脚,“混账奴才,还不去好好问问清楚……” “是,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文棋捂着火辣辣的胸口,他才知道他现在惹怒了相爷了! 文棋一路狂奔,奔跑到相府大门,云岚二小姐和梨妩等人早已消失不见,他在狮子头问守卫的四个护院们,他们都说云岚二小姐往西边的大街去了。 文棋就一直往西边大街去,紧接着又是一阵子的狂跑,就在街口和梨妩撞了一个满怀。 “梨妩姐,二小姐去哪里了?”文棋心急火燎的。 刚刚为二小姐雇了一辆马车,让二小姐前往西郊别院去,梨妩打算折回相府,却想不到文棋这就来了,梨妩不由狐疑,文棋是相爷身边的人,他如此神匆匆,莫非是替相国大人而来。 对,一定是这样的。如果云岚给珠儿送二百两银钱的事儿给文棋知道了,相爷肯定也知道了呀,这不行,梨妩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哦,二小姐本来是和我一起去西街口买梳子的,可是西街口没有梳子啊,老祖宗急着要,你知道我梨妩的脚力比不上二小姐呀,二小姐脚力快,现在遭到了东街口,东街口那边应该有卖梳子的,文棋你知道吗?老祖宗要求的是,一定要买一把好的软的梳子,这样老祖宗的头发不会……” 梨妩滔滔不绝得说着,就是希望在这边能够跟文棋拖延时间,等文棋赶到对面东街口的时候,云岚二小姐差不多去了西郊,也差不多遣走了那个青楼女子珠儿的。 果真,文棋也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撒腿儿就跑,跑东街去,东街和西街,一个东,一个西,相差好几百个商铺呢,让他去找,找到天黑恐怕都没有结果。 …… 慕容云岚坐在雇好的马车上,因为要私自出行,慕容云岚一定不能够用那一辆绿盖簪缨马车,否则会被人发现此行可不得了的。 足足二百两银子揣在怀里,慕容云岚这辈子也是并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只是这笔钱关乎相府门楣之事,是老祖宗一直记挂在心头的事儿,慕容云岚当然也有记挂在心头,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得。 马车犹如白驹过隙,很快,非常快,这点要感谢梨妩,要不是梨妩和马车司机熟络,要不然在这京城茫茫人海之中,还真的找不到像这般又快又稳当的马车呢。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呢?”慕容云岚问那位马车师傅。 马车师傅是个五十岁上下,一脸沉厚老实巴交的老实人,“二小姐,就快了,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呢。您慢慢等着好了,您要是觉得闷呢,就把掀开帘子往外边看一看风景,这到了山里,虽然是冬季时令,野生梅花早已张开了,很好看呢,快看把,我女儿也喜欢看呢,等下晚了,我还要采几朵回去呢。” “嗯,谢谢马车师傅。”云岚笑着点点头,这个师傅应该是京城的山里人,他操着一口京味的口音,是非常淳朴的京城农民口音,令慕容云岚听上去觉得很舒服。 慕容云岚真的听马车师傅的话儿,这才把螓首往外边张望去,却看见一骑白色烈棕马呼啸而过去,那玉带缠腰身的俊俏男子,他头上顶着一件金线斗篷,他腰间挂着翡翠玳瑁的绝品玉佩,其中有一玉佩是白虎,这赫然是自己大哥慕容夜的贴身玉佩呀。 再仔细凝视他那个斧阔刀裁的纤秀背影,是他,就算是把慕容夜烧成灰烬,慕容云岚也认得他,他不是自己的亲大哥,又是谁呀? 不对,慕容夜他怎么到这里来,他骑着烈棕马的方向,明明是和自己一个方向的? 莫非,慕容夜也去寻找那个青楼女子珠儿? 怎么会如此之巧? 他去那里做什么?不对呀,慕容云岚终于看到大哥慕容夜腰间配着佩剑消失于视野的最后一抹影子。 “马车师傅,能快点么?我赶时间,你能追上刚才那个少年吗?”慕容云岚很是着急,因为她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事情,慕容夜他去了,一定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马车师傅面容和蔼的道,“二小姐,刚才过去的公子哥应该是你家大公子把,他胯下骑的马可是汗血宝马,是西域名种,就算我快马加摆百道鞭,也没有办法和他并驾齐驱,更别说追上他了,不过二小姐我现在已经是最快速度的了……” 虽然马车师傅一直尽力在安慰着慕容云岚,可慕容云岚一知道慕容夜骑的那匹是西域名种的宝马0――汗血宝马,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等待了,只是希望的大哥不会对珠儿作出什么来。 …… 西郊小别院。 慕容夜一跳下汗血宝马,就持着佩剑冲进楼舍之间,抓出一个衣着淡绿清装的少女,她头上仅戴着一枚淡雅的簪子,毫无浓抹的痕迹! 不过,慕容夜极为残忍的是。他一直拽住珠儿的头,狠狠拖拽着,一直拖到楼舍外面,楼舍距离地面有五米之高,慕容夜狠狠拽着她的头把她推下去。 五米,不死,足以致人残废! “啊――”珠儿痛苦得倒在血泊,往二楼楼舍的慕容夜看着,“你是谁,为何要如此对待珠儿?” “我是谁,哈哈,你还意思问我是谁?很重要吗?青楼贱籍,你连累我母亲被父亲责骂,我一定要杀了你!”慕容夜话音刚落,凭借内力跳下五米处的地面。 慕容夜挑断了珠儿的手筋脚筋,冷酷得讥笑,“贱人,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 “相爷的大公子……”珠儿眼底满是不甘,“珠儿和相爷是真心相爱的,我为她守身如玉,我……” “贱人,你下地府在等着把!”慕容夜冷冽狂笑,丝毫不给珠儿任何喘息的机会,佩剑一挥,珠儿身首异处。 突然,慕容夜感觉到马车之声,从远处由远及近,他惊慌失措之下,吓得丢了手中的配剑。 慕容云岚的马车到了,她完全不能够直视眼前充斥着杀戮血腥味的画面,她似乎又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被砍成人彘囚在冷宫,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珠儿很像那时候的自己。 慕容云岚走过去,看了满是喷着血液的头颅一眼,然后拿右手捡起慕容夜丢弃的佩剑。 就在此时,相爷慕容征和他的小书童文棋从另外一辆马车跳下。 慕容征满是震惊的叱诧,“慕容云岚,你竟然杀死我心爱的珠儿……” 慕容云岚也随之丢弃佩剑,相父他误会了,珠儿不是自己杀的。 91.第91章 【是谁杀死珠儿的真凶】 当慕容征说完那句话,泪水弥漫他的双颊,慕容云岚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这样,他疯狂地跑过来,跪在珠儿是尸身旁,看着满地斑斓的血迹犹如盛开的残酷的红色蝴蝶在视线之间飞舞。(..info好看的小说) 他知道,珠儿永远得离开自己了。 “征哥,今生有你于愿足矣!珠儿只是一片残破浮萍,任随事世沉浮,承蒙征哥眷顾,珠儿此生才有归宿……” “珠儿不要名分,珠儿不要金钗,珠儿只要征哥从此不再蹙眉,征哥你有什么烦心事跟珠儿说说……“ “征哥,你知道吗,妙春堂的女掌柜替我看过了,说我有两个月的身孕,征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征哥,你可以多陪陪珠儿吗?珠儿一个人在西郊别院好害怕……” …… 素日来珠儿在慕容征耳畔的点滴软语,无不回荡在慕容征的心间,她昨夜里才跟自己说自己有两个的身孕,他还托小书童文棋去妙春堂拿了一打的十三太保,准备给珠儿好生养胎,珠儿本是前御史台之女,八年前御史台被一桩冤假错案连累满门抄斩,年仅九岁的珠儿被慕容征救下来,隐姓埋名,谁知道,造物弄人,慕容征让西郊农妇收养她做干女儿,却被农妇的赌鬼丈夫卖到京城第一青楼:金钗玉人坊。 因缘际会,珠儿被拍卖清倌人的第一初夜就被慕容征买下来,而珠儿也是为了报答慕容征,守身如玉,直到怀有相国大人的亲生骨肉,两个月胎儿还没有稳,年仅十七岁就身首异处。 “啊……珠儿!是我对不起你!我一定要为你报仇!为你腹中我们的儿子报仇!” 想到过往,慕容征跪在尘土中,仰天长啸,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总想要和珠儿好好在一起,上天连这样一件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给自己,不公平,不公平! 慕容云岚看得出父亲很激动,恐怕他随时都能够杀了自己,这会子无论云岚说什么,慕容征都不会相信的,因为此时此刻的他早已被愤怒悲伤绝望冲昏了理智。(..info好看的小说) 不行,我得走。慕容云岚转身就要跑。 慕容征抓起地上沾满鲜血的利剑,由于抓起的时候用力过猛,猩红的血液溅洒在慕容征的脸上,那血的温度还是温热,珠儿的眼珠子永远得闭上,他哭着咆哮,“慕容云岚!奶奶这个孽障忤逆我,你杀死珠儿腹中的亲弟弟,我一定要为他报仇,为他报仇,否则我怎么可以配当一个父亲!” “你根本不配当一个好父亲!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差别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什么把我生出来?” 猛的,慕容云岚停驻脚步,缓缓的转身,而相父慕容征就要抵达她柔弱的颈脖,一剑刺下去,就等于把这个亲生庶女亲手送上绝路。 …… “相爷不要,二小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小书童文棋站在旁边,不敢妄动,他只想劝一劝相爷,相爷虽然不疼爱云岚二小姐,可二小姐好歹是他的亲生血脉,活生生是杀了他,如果到了最后发现杀死的珠儿是另有其人,相爷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慕容征的剑指着慕容云岚,“难道,你一点都不怕死?这一剑刺下去了,你就要永远永远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知道吗?” “珠儿不是我杀的,是大哥所为,你手中的利剑可是大哥随身携带的配剑!”慕容云岚面色从容。 云岚她这么一说,不由得怒火中烧的慕容征脸上神情一滞,仔仔细细查看着手中的这把佩剑,金龙狂纹,紫金色的剑身很大说明这是一把绝世好剑! 更重要的是,慕容征看到剑坠横陈着一块白虎玉佩,这,分明是犬子慕容夜的配剑啊! “这剑果然是那小子的。”慕容征指向云岚脖子的利剑放下来,一旁的小书童文棋也放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担心相爷随时倒转剑头,伤害云岚二小姐也不是没有可能。 书童小文棋连忙取走慕容征手上的剑,恭敬得对慕容征说道,“珠儿夫人已死,请老爷节哀顺变,我会吩咐人给予她厚葬!元宝蜡烛,诵经超度法事该有的都有,一定不会少,请相爷放心。” 还是文棋细心,他这么一说,慕容征也只能点头称是,他现在的心很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慕容云岚从怀中掏出两百两纹银出来,对慕容征道,“父亲,这是老祖母给我交给珠儿的银钱,老祖宗只是让我叫珠儿离开京城,这袋子的钱足够她一生所用,我犯不着杀了她,先前在车上,我也不知道大哥骑着汗血宝马狂奔西郊小院的方向作甚,我来到这里的时候,珠儿她身首异处得躺在血泊里……” 慕容云岚说的话中规中矩,慕容征是何等人物,浸淫官场多年,何人说真话,何人说假话,他比常人还有多一双勘破世事的眼睛,只怕这件事,十有八九的慕容夜这个该死的混账做的事儿,做完了这一切,生怕东窗事发,慌乱之中,弃剑而去。 “好了,一切回到相府再做打算。”慕容征悲伤过度之后,心肺乏力,他说话的气力也被减弱了几分,目光之中毫无半点生气,可见珠儿之死对他的打击是该有沉重的。 短短的一句话,让慕容云岚心中总算落了一个大石,不再担心丞相父亲会把自己杀了,说到底,云岚和他终究是血脉关联,不管这个世事如何变迁,这是一个始终不变的亘古事实。 等慕容云岚走向马车停靠之所在,却发现马车师傅闭目靠在马车上,他的脖子满是血水,看来是被利器击中,惨死! 到底是谁做的? 一定是慕容夜,云岚不由一想,这个马车师傅死了,不是没有人给云岚驾车逃走吗?到时候相父想要杀掉云岚,那简直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 毒!好毒的,慕容云岚心不由得一冷,好歹她骨子里流着的血液和大哥慕容夜是一样,他就这么希望自己死,也对的,嫡长姐慕容夜和嫡长姐慕容仙歌,还有大夫人,他们巴不得云岚赶快死,只要云岚死了,这个相府对他们来说,将会是一片平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她们母子三人的宗旨,没有例外,违背他们的意愿,一个字:死! 马车师傅死了,云岚暂时和相国大人乘坐同一辆马车,而珠儿的尸体,文棋暂时从华盖马车之中寻来三丈的锦缎铺在尸身之上,为今之计,得赶回相府,派人处理接下来的事! 相国大人的马车一停在两大狮子座的正门,慕容征第一个跳下马车,脸色阴沉,毫无血色。 这个时候,慕容夜早已在石街之上等候已久,看见相国父亲的马车已到了,看来相国父亲已经把那个卑贱是庶妹慕容云岚杀了,永绝了那个后患,这对于慕容夜来说,是最最开心的事儿,一下子就把该死的珠儿和卑贱的庶妹清理,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父亲大人,您要小心下面……”慕容夜弓腰上前,一脸谄媚,他只要讨好了父亲,慕容云岚已死,接下来就是二夫人杨心澜,这个老贱人也要死,慕容夜心里头盘算得好好的。 慕容夜的脸上正好凑过来,先前一直碾压真实感情的慕容征,见这个不孝儿子接近自己,猛地用尽全力一挥拳,慕容夜的两颗门牙全都没了,血水迸射了一地。 “父亲,这是做什么,儿子不明白啊!”慕容夜两只手捂着口牙,血水吧嗒吧嗒得流在地上。 文棋保持缄默,这会子他要是说话,肯定一个字:死。 文棋知道倘若大公子慕容夜如果在此时此刻坦白自己所措的,老爷肯定会轻判他的罪行,否则,那就是坠入永世的地狱,永不超生! “孽障!你还有脸问我这是做什么?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慕容征面色铁青,他的泪水早已车上拧干了,珠儿之死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他以为大华庙堂国事在繁重,只要一来到城外西郊别院,珠儿总会给自己做几道家常小菜,好生犒劳自己,偶尔做自己的解语花,忘忧草,可是一切的一切,今后将不会再有了。 慕容征再也无法拥有这个,因为那些,从今往后,也只能封尘在他的心底,与世隔绝! 而珠儿之仇,慕容征,一定要报,否则,他如何对得起珠儿腹内死去的胎儿?! “大哥,你还不赶快求父亲饶过你――”慕容云岚猛然从华盖车内钻出螓首。 什么,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女还活着? 怎么还可能还活着呢,她不是被相父当做是杀人凶手了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慕容云岚满是痛心得道,“大哥,难道直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错误么?你杀死了爹爹最为宠爱的珠儿姨娘啊。” 92.第92章 【驱逐相府】 此时此刻,慕容云岚早已把还没有过门的珠儿当成了真正的珠儿姨娘。 正因为云岚这么一说,慕容征早已痛楚不堪的心窝方有一点点欣慰之色,反观那个孽障嫡长子,他杀了心爱的珠儿,竟然一点愧疚之心浑无,说什么一定要杀了他! “逆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你!”慕容征歇斯底里的咆哮,夺过文棋手中佩剑,这把白虎坠的佩剑正是慕容夜落下的。 慕容夜一看到白虎坠佩剑,心中后悔万分,如果多带一把长剑傍身就好了,到时候直接让相父把卑贱的庶女云岚当做杀人凶手,当场了解她,如今慕容云岚没死,却又被他们发现珠儿的死和自己有关。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慕容夜心中懊恼万分。 这个好大哥心内如何盘算,云岚如何不知道,大哥对她如此无情,慕容云岚也不会就此心慈手软了。 慕容云岚添油加醋道,“大哥,其实你就知道珠儿姨娘腹内有两个月的胎儿对不对,是大夫人教唆你要铲除余孽,所以你才会迫不得已这样做对不对?” 至于慕容云岚如何知道珠儿腹内有胎儿一事,在马车之内,文棋可偷偷对云岚说了不少前因后果,而慕容征一时之间只光顾着悲伤,他哪里会注意到云岚和文棋的谈话。 慕容云岚这一招火烧浇油,很有用,最起码重燃起相父慕容征心内疯狂的怒意,珠儿被儿子慕容夜惨无人道的得砍断头颅,身首异处,一尸两命,他从西郊回到相府的时候,一直对自己说,一定要为死去的珠儿母子二人讨回公道? 难道要她们白死吗?不,不可能!慕容征可不会就此罢休! 若仔细听云岚的话,云岚可谓是一石二鸟,说杀死珠儿姨娘真正的元凶,其实是大夫人上官玉瑶,上官玉瑶教唆慕容夜,一切又是那么顺理成章,不单单慕容夜要死,就连大夫人也不会好过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夜总算看出来,是慕容云岚一直在捣的鬼,若不是她,父亲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 “孽障,我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执起长剑,对准慕容夜的喉头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酸涩的汗水犹如瀑布般狂泄下来,慕容夜一身锦绣长袍满是湿哒哒的,就算他刚才骑着汗血宝马折回往还,也没有此间洒下的汗水稠密。 慕容夜他知道,如果自己继续呆在这里,一定会被父亲杀死的,所以他只能折回落荒而逃。 他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呼喊,“要救命啊……救命啊……父亲大人要杀了我……父亲大人要杀了我……祖母……祖母救我啊……” 相府正门距离万寿园还有一大段的距离,慕容夜知道,他作为相府的长子嫡孙,如今被父亲追杀,唯一可以庇护之所,要数老祖母的万寿园了。 老祖宗一定会为自己解围的。 慕容征气节,为什么总是人把老祖宗当做护身符,慕容征发誓,无论怎么样,就算在老祖宗面前,也要亲手手刃了这个狗奴才! “畜生呐,狗奴才,你跑哪里去,速速就擒!等我追到你,势必也要将你身首异处。” “父亲,别杀我……别杀我……祖母快救我……祖母……” …… 相府之内一片淆乱,相府正门外围满了不少平民参观,不过他们并不知道丞相大人要追着杀大公子慕容夜,更不知道大公子杀死珠儿的事儿引得丞相大人的表现如此异常。 慕容云岚假装在后边紧追着,她心里乐了个不行,想想大哥这一次真的是自讨苦吃,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是犯贱类型的,害人不成,到最后自食恶果。 相府内,很快就轰动了,无数的家丁丫鬟们驻足观望,万万不敢靠近他们父子二人,生怕被无眼刀剑伤及自身,就算是被意外刺死了,那也等于是白死,相府顶多给你一笔殓葬费而已。 既然如此,谁还敢自作主张靠近。 星儿正好经过,她通知了疯疯癫癫的大夫人,大夫人出现在众位丫鬟家丁的视野中,她依然往常的卖疯耍泼,竟然去追相爷,相爷哪里能就此放过她? 慕容云岚刚才可是说过,这珠儿死之前,可是大夫人特意教唆那个不孝子慕容夜去干的! “滚开!你个贼婆娘,都是你,都是你教唆你儿子杀死我的珠儿,是不是?”慕容征狠狠抓住大夫人的衣裳,狠狠质问道,一点儿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大夫人依然是以疯癫的状态呈现于大家眼皮底下。 大夫人疯狂是疯狂,不过她心中也知道,慕容征老爷子要杀死亲生儿子,这个,就不能不管。 慕容征发现自己几番质问下来,上官玉瑶一直傻笑连连,简直不把自己当做一回事儿! “放开我!”慕容征吼道,他刚才是去抓住上官玉瑶的衣袖,可现在反倒成了上官玉瑶死咬着自己的衣袖不放,慕容征伐几经大骂,却无济于事! “你放开不放开?”慕容征扬起长剑。 怎奈,上官玉瑶反而哈哈大笑道,“老爷,陪我玩过家家酒,老爷,一起玩,嘻嘻,呵呵,嘻嘻,呵呵……” “疯婆子!让开!”慕容征不想跟她多做纠缠,快要找到那个逆子,要是让他先到万寿园老祖宗那里告状,到时候慕容征真的动不得他了,母命难为啊。 万寿园上房。 拓跋氏定然会爱孙心切,这会子,慕容夜早已跪在拓跋氏的堂下,声泪俱下,“祖母,老祖母,您可要救救孙儿,父亲大人要杀我,父亲大人要杀我啊……” 拄着青竹拐杖,拓跋红玉眉头一蹙,“夜儿,好好说,你父亲为何要杀你,你可是他的嫡长子,他不可能无缘无故这般对你,你到底怎么对他了?” 万寿园的拱门外,慕容征一路疾走,而大夫人一路紧随着,快进入万寿园的时候,慕容征知道那个混账小子早已在老祖宗膝前,他恨不得啊,恨不得把上官玉瑶杀了! “贱人!我叫你放开,听见没有!” 慕容征大吼一声,佩剑挥舞两下,大夫人惨叫一声,手中鲜血如柱,大夫人左手无名指这一根手指头整根儿被切下来。 是刀剑无眼,并不是慕容征真的想要砍她的手指头,那一根手指掉在地上,慕容征狂怔了一番,他似乎发疯得继续往万寿园走去。 慕容云岚才赶到,便看到上官玉瑶尾随而来的星儿带走了,地上还有一根无名指,甚是令人作呕。 慕容云岚也不知道,慕容征究竟是不是猛虎变身的,竟然斩断大夫人一根无名指,幸好是左手,只要平日里戴个尖锐的指甲套稍加以掩饰,也就遮一遮丑态! 慕容征刚刚闯入白玉屏风,到达万寿园上房,老祖宗劈头就给慕容征一个棒喝,青竹拐杖上的龙头狠狠砸中慕容征的头部,相反,他一点都不昏迷,还有一点清醒的感觉。 “孽障!你清醒了没有?夜儿跟我说了,他不过是错手杀死你的外边养的青楼贱籍,死了便死了罢,怎么着,你还想要我们慕容家的嫡长姐为你死去的那个卑贱粉头偿命不成?征儿,你是疯了,癫了,不成?” 老祖宗疯狂大骂,大公子慕容夜跟她老人家说了十之八九的真相,还有十之二一,慕容夜完全没有说出口,慕容夜并不承认,他是蓄意砍下珠儿的头颅,而是说和珠儿一阵的纠缠之后,失手而已。 “母亲,珠儿死了,你腹中还有我的骨肉,才刚刚两个月,这个畜生,生生砍掉她的头……我如何不杀他……不杀他,如何解除我的心头之恨啊,老母亲!” 慕容征扔掉长剑,双膝跪在地上,两只手抱住老祖宗的长褂就哭起来。 慕容夜从来没有见过父亲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伤心难过,父亲扔掉了长剑,暂时不会对自己发起攻击,慕容夜的心稍微放松几分。 可他不知道,慕容征什么时候才可以原谅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云岚出现在上房,慕容云岚也在一旁静静观望,并不急着上前,此时此刻,正是相国大人拼命发泄体内布满情绪的时候,老母亲在堂,有的就是依靠。 梨妩也被此间的情景吓坏了,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和慕容云岚二小姐站在一起,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等相国父亲心情着实平静了一番,老祖母吩咐几个人先行下去了。 不过相国到底说了那个珠儿腹内有两个月的胎儿,那可是自己的孙子啊,老祖宗本来对珠儿那个青楼女子不以为意的,可没有想到,她是真的如此委身于自己的儿子,何况她身首异处,死得何其惨烈。 整个相府很快归于平静,大家也似乎忘记了大夫人被躁狂的相国大人糊里糊涂的切除了左手的无名指,这件事儿,老祖宗要不是听云岚说道起来,恐怕她老人家还不知道。 老祖宗决定要去秋梧院看望大夫人,那个时间正好是在相府掌灯的时候,嘈杂的声音是从白夜轩传出来的。 “混账,你给我滚,今生今世,我慕容征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过的独木桥,生生死死,与人无尤,你滚出去把!” 93.第93章 【白夜轩】 白夜轩。 一时之间陷入恐慌、不安、忐忑…… 白夜轩的家丁仆婢们纷纷从水房,偏院,柴房,齐刷刷放下手中活计,想要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们只看见大公子慕容夜被相爷慕容征用手拽着衣领一直拖,拖出白夜轩上房,旋即老爷狠狠在慕容夜的胸口上踹上一脚。 “父亲大人……”慕容夜整个人以狗刨式得倒腾在青草坪上,左手抚着被相父重踹的那一脚,短时间胸闷气绝,半晌之间,慕容夜甚是英俊无匹的脸紫色上卷,紧接着一声呕吐,吐出一口鲜血来。 饶是这样,慕容征仍然毫无不留情得蹙着,冷冽得道,“孽障,难道你是聋了不成?没有听清楚我的话了吗?快给我速速滚蛋,这相府容不得你这样亲手弑杀你的姨娘、手刃你亲生弟弟的凶徒,你给我滚!快给我滚!” 要不是老祖宗拼命拦着,恐怕慕容征早就寻思着把这个孽障嫡子杀了,为死去的珠儿和她腹内的儿子报仇,珠儿要是没死,慕容征还打算把她八抬大轿娶回相府,罢黜上官玉瑶大夫人之尊位,扶正珠儿为慕容家相府的长房长嫡女,到时候珠儿腹内的孩子便是那长子嫡孙,注定享受富贵荣华,至于会沦为孤魂野鬼的如斯之境! 说到底,都是这个孽障这个畜生的错,珠儿要是没死,可以说是慕容夜的嫡母,他这是弑母啊! “滚!”慕容征见躺在地上的慕容夜无动于衷,他哪里会容得下亲生儿子背叛自己,旋即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三寸匕首,朝慕容夜插过来。 慕容夜猛然惊醒之间,被一抹白晃晃的刀光耀得眼睛都生疼,拼死也要起来,盛怒之中的无良父亲一定会杀了自己泄愤的。 相父那日不杀自己,是为了顾及老祖宗的脸面,而此刻他要杀自己,身旁毫无可靠人得以相助,慕容夜只能自救了,否则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的! 慕容夜起身就跑,他哪里知道相国父亲早已被愤怒悲哀痛苦占尽头脑,手抓着匕首,疯狂地往慕容夜身上划,慕容夜害怕的竟然尿崩,骚臭的液体湿哒哒沿着他华贵的锦袍流下。.info[] 慕容夜大公子可是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风流才俊,且不说金钗玉人坊的那些女人们,就说京城里边的高门大家闺秀还是小门的小家碧玉,没有谁不对他倾心的,至于这相府中的适龄丫鬟们,谁不爱这个风流俊俏的大公子呀。 可大公子慕容夜落得如斯情境,别说金钗玉人坊那些个卖弄风骚的女人了,就连相府一个一个小小丫鬟都甩眼过去,这个大公子实在是…… 裤兜全湿透的大公子仓皇出逃,慕容征在后紧随不舍,慕容云岚刚刚去万寿园看望老祖宗回来,就看到如此不雅观的一幕,深谙的夜色下,云岚的嘴角陡然翘起,好戏~!真真是一门好戏! 红菱和白霜早已猜测发生了什么,却打算说什么,却被慕容云岚叫住了,“别看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说完,红菱白霜簇拥着二小姐回到云岚水榭。 一切,就好像漠不关己似的。 诚然,是这样的。 不关自己的事,何必多管?这是云岚屈居相府的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一夜,云岚睡格外香甜,只要某些人不如意,云岚就开心,上一世在自己身上造成的痛苦,这一世就让他们好好承受吧。 不过秋梧院大夫人那边,她左手无名指被相国切去了,慕容征压根儿都没有去看一眼,只是老祖宗去看看,然后叹着一口气回来,好端端的名门望族的大闺秀,上官玉瑶那一根手指头是十指不碰阳春水的,水嫩嫩纤细宛如白玉青葱,可惜啊,断离了一指,恐怕须要长年佩戴指甲护套才能见人了呢。 听着云岚水榭外叮咚的泉水抨击岩壁声,莎莎修竹迎风唱晚,红菱和白霜早就偏厢睡下,云岚想了一会儿,也睡了。 又过了几日,慕容云岚一直听闻大小姐慕容仙歌被囚禁在相府西苑破旧的小柴房里,又是大哭,又是大喊的,当她知道亲生母亲上官玉瑶的左手无名指被父亲切断了,又知道大哥慕容夜连夜被父亲大人撵出相府,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嫡长姐慕容仙歌她可是悲痛欲绝呀。 而秋梧院的狠辣嫡母迟迟没有动作,慕容云岚觉得颇为诧异,难道上官玉瑶不把这些罪责强行碾压在自己身上么? 至少上官玉瑶一定会以为,要不是慕容云岚在从中作梗,恐怕相国大人早就把慕容云岚当做杀死珠儿的真正凶手,在京城西郊的小别院附近就地正法! 慕容云岚并没有嘀咕大夫人的能力,这天午后,满头发饰凌乱的大夫人又开始装疯了,竟然在她的贴身仆婢的陪同下,竟然往万寿园赶去,跪着求着老祖宗让她去一趟法华寺。 那个时候,慕容云岚正在云岚水榭之中欣赏紫竹,此间的空气甚好,很是令人陶醉,外人要是没有熟络相府中的地形,根本不可能知道云岚水榭到底犹如隐匿的来凤潜藏在何方,娘亲杨氏来找云岚谈心小聚的时候,经常做错。 而慕容云岚知道大夫人的事,是身边的红菱告诉自己的。 凝望着清泉修竹,一片绝美的景色映入云岚的眼帘,饶是如此,云岚满目注目着景色,却问着身侧的红菱,“大夫人要老祖宗让她允许去法华寺?” “是的,小姐。”红菱垂首而立,眼眸流转一丝绝美的春波。 慕容云岚轻轻合上眼眸,幽幽一笑,“恩啊,看来是真的疯了?” 慕容云岚从来没有听过一个疯子会主动要求去某个地方,这上官玉瑶到底是真疯呢还是假疯呢,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呢,至于真相如何,云岚那天晚上偷偷溜进秋梧院听的清清楚楚,人家对星儿说的那番话,简直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大夫人是假疯的。 不过,这大夫人的手段也怪奇葩,她不这样子会暴露出她真实的本质么? 慕容云岚说实话,真的替大夫人有几分担心呢。 在一旁憋了好久的白霜,吐吐粉色的舌头,“小姐,我能说了吗?该我说了吧。” 红菱扑哧一笑,“死蹄子白霜,你要不多说一句两句的,还真的能憋死不成?” “白霜,你说。”慕容云岚突然停止观赏眼畔的湖光山色,饶有意味得凝着她,“如果不是爆炸性的新闻或者是其他东西,就不必说了。” 白霜一脸不示弱的样子,物似主人型,当真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旋即,白霜看着云岚、红菱二人,缓缓道,“我听梨妩说了,大夫人一找老祖宗的时候,老祖宗原以为大夫人是疯了的,可她疯的时候头发虽乱,可是眸心深处常人都可以看出她一个母亲的忧虑,她大概跟老祖宗说,她要去法华寺替相爷死去的珠儿祈福,顺便也替儿子慕容夜祈福,大公子前几日连着夜色被相国大人赶出府邸之外,却再无他的下落了……” “等等……”慕容云岚不等白霜说完,嘴角浮现一抹潋滟的笑涟,“怎么突然就去了法华寺了呢,为何不去万象寺呢,我们上香礼佛向来都是万象寺的呢。” 云岚二小姐要不是不提这个,恐怕白霜和红菱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这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猫腻所在。 “当时梨妩在场,梨妩她听大夫人有些疯疯癫癫的比划半天,再就是星儿也跟着解释一通,就说法华寺跟万象寺比起来,是最近的,不用平白无故走那么多路程,路程短星儿在后边跟着,老祖宗才放心让她去的。” 要不是云岚二小姐提起,白霜压根儿就忘记了这茬。 云岚不禁冷笑,这大夫人始终还是有手段,假扮成一个疯癫也是如此的老谋深算,这对老祖宗看来,可能念在大夫人爱子心切所以才这么做,老祖宗仍然相信一个人再怎么疯,她该有的母爱该有的还会有,这是一个人性本能,并没有什么值得诟病之处。 云岚沉吟了一会儿,旋即招呼白霜和红菱,“饭菜可做好了?” “早就做好了小姐,就在厨房里热着呢,随时都可以开吃。”红菱笑了笑,一边说,一边往厨房内,走着,“云岚想必您饿了吧,白霜妹妹,你愣在哪里做什么。” 慕容云岚嘻嘻一笑,“是呀,白霜,我和你一起去帮忙吧。” 这可吓了红菱,见二小姐一劲儿挤向云岚水榭东头的小厨房,忙道,“二小姐,这可使不得,您位份儿尊贵无比,怎么可以跟我们这些个丫鬟们一起挤小厨房嘛。” “就是小姐,弄脏您的裙袜就不好了呀。”白霜说。 云岚才不理睬她们呢,“我才不管呢,我要早点吃饭,吃完饭了,我们要赶法华寺一趟?” 红菱和白霜不约而同得讶异道,“什么?我们要去法华寺?” 94.第94章 【被挟持的渔家女】 云岚水榭深处,尽是主仆三人无比欢馨的欢声笑语。.info[] 慕容云岚并不摆小姐的架子,就让红菱和白霜坐下来,和自己一道儿同桌吃饭,又是有人来了,红菱和白霜是要站起来的,而这些,是慕容云岚吩咐她们这么做的。 好在云岚水榭位处于相府偏僻之所,平日里除了娘亲杨氏和五弟慕容玉玺来串串门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要不就是梨妩来给云岚传话,说老祖宗要见自己,诸如此类。 用过午膳,红菱和白霜收拾着碗筷,云岚换上了一件淡水绿的衣裳,头上就简简单单插着一根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木簪子。 云岚走起路来,无意间摇曳身子,那螓首上的小簪子一挑一挑的,煞是好看。 紧随云岚身后的白霜和红菱忍不住面面相觑,如此朴素的凤凰木簪子插在云岚小姐的头上宛如淡雅的神仙姑子,这要是盛装出席,还不艳羡众人,使得众生也丢失了颜色,却不比嫡长姐慕容仙歌美的那般嚣张跋扈,云岚二小姐是另外一种美,一种平易近人得天独厚的美! 那种美,是在倾城倾国的慕容仙歌嫡长姐身上找不到的另外一种特质,而当今二殿下风静玥他就是沉湎与慕容云岚二小姐这样的美! 慕容云岚出去的时候,自然是以到街上去买些胭脂水粉为由,并没有让守卫在相府正门的护院们有过多疑虑的地方。 到了街边口,慕容云岚偷偷另雇了一辆马车,先前梨妩介绍的那个可怜马车师傅被大哥慕容夜杀死了,可恨啊! 说起来,那个马车师傅人那么善良就这么惨死,慕容云岚真的有点为他感到不值,他家中可有父母老小,不过想必父亲肯定给马车师傅的家里寄去一大笔,这要是被人说出去,相府颜面何存? 慕容征最最是忍不得外人说他什么的,哪怕说点什么好听的话,慕容征都要细细斟酌了老半天,这话到底是真的赞美自己呢,还是实际上挖苦自己呢。 随着那个姓郑的马车师傅叫了一声,“到了。” 慕容云岚红菱和白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们给了郑师傅往返的银钱,等下她们回去的时候,照例还是需要这一辆马车的。 法华寺,如果论规模的话,压根儿比不上宏伟大气的万象寺,不过也是颇为庄严肃穆的,虽然小了点,但好歹是庙嘛。 有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庙内看起来香火不温不火的,但也是偶尔有人家进进出出的,也有几声声的木鱼大钟的声音传来。 慕容云岚在外边驻足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在红菱和白霜的想象之中,选择进入法华寺的内部,而是往寺庙左侧一个极为偏僻的山路走去。 “二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白霜不明白,怎么二小姐不是要进法华寺上香的么。 红菱只是说,“白霜妹妹,别说那么多,只管跟着二小姐便是了。” 云岚含笑不语,待三人走到半山腰。 这会子白霜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二小姐这是要找大夫人的下落。” “嗯,白霜妹妹你才知道呀,不过好歹你也不笨。嘻嘻,刚才二小姐呢,我猜她心里想的是,大夫人是以去法华寺为名的,实际上来拜访山腰的某处人家的。” 红菱指着山腰处,有一户人家的炊烟袅袅升起,“定然是有人居住的——” “莫非大公子住在此处?”白霜话音才出了声。 就被云岚用袖子掩盖住嘴皮子,云岚悄悄得对她们二人说道,“有人来了……” 在云岚二小姐的指引之下,红菱和白霜她们看到一个渔家女打扮的女子,大概十七八岁,她一只手拿着渔网,一只手拿着斗笠,背上一小筐竹篓,大概是装着几尾活蹦乱跳的小鱼,因为小背篓里边,时不时有东西在跳动着,还有一股子的腥味。 慕容云岚示意红菱白霜她们不要声张,然后慕容云岚偷偷靠近那位渔家女,山腰处的杂草很多,草都长到了人的半腰高,只要云岚低着头,就好像没有什么人似的。 危险正在向着渔家女慢慢靠近,可渔家女一点儿也不感觉到。 直到渔家女感觉背后有人,她猛地回头,她的嘴就被背后的一个女子掩住了嘴,虽然渔家女唔唔直喊,可并没有令云岚有放松的打算。 “说,前方的茅草屋,可是住的一个青年男子,里面还有一个中年老妇,是来看他的是不是?你无需说话,你只要点点头或者摇头,表示是还是不是?” 慕容云岚力气很大,狐岐道在她丹田内逆转,连从小练武的慕容夜都不是自己的对手,眼前的渔家女哪怕她长年到海外捕鱼,也不是云岚的对手,毕竟她是弱质女流,她是很懂得水性身为一个渔家女来说,却不懂的武功。 渔家女连忙点点头,背后那个神秘的女人的手箍她的脖子好疼,只要对方再用力一些,就会顷刻间被拧断了的,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慕容云岚满意得点点头,量这个渔家女也不会说谎,那么眼前的茅草屋,势必就是慕容夜和上官玉瑶了。 慕容云岚为了要挟她,旋即从怀中掏出一颗小蜜饯,然后又空出手来捏着周围的杂草叶子挤出一点汁,混合着小蜜饯,叫渔家女给吞进去,顿时间,渔家女犹如快要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到了尽头那般疯狂的恐慌。 “你放心,我给你吃的叫做五毒真话丸,只要你对任何人说起你在这里见到我,你会顷刻间毒发身亡,听见没有?”慕容云岚松开渔家女。 渔家女想要跪在地上求饶。 慕容云岚暗示她不要发声音,胆小的渔家女也知道了,然后自己起来,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自己是哑巴了。 “桂花,你死哪里去了,说去山下的溪水捕鱼,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吗?想饿死公子啊?”上官玉瑶此刻完全梳理好了一头发型。 人看上去极为清爽,至少在红菱和白霜二人看起来,大夫人她非常之正常,哪有半点疯婆子的影子呀? 原来——大夫人没有发疯! 红菱和白霜忍不住惊诧得同时点点头,可她们又怕被大夫人发现,连累二小姐,死也不肯发出声音来。 那桂花,自然是眼前这位渔家女的名字了,慕容云岚最后叮嘱了她一声,渔家女见慕容云岚的眸深处满是狠辣之色,也就相信了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五毒真话丸,如果说出去,今天可就是自己18岁的生祭了,渔家女桂花今年十八岁,她三岁的时候,父母被山下的山贼杀死了,多亏了山下法华寺的和尚们每日施粥给她吃,直到成年了,桂花才有本领自己养自己。 桂花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孰料,前几天来了一个手臂上负伤的少爷来半山腰上投靠自己,他给了自己一些银钱,要自己每日去山下的溪水里打鱼回来煮给他吃。 有伤口的人,是要多吃鱼鳞,伤口才会好的利落,而桂花自及荆后,就一直靠捕鱼为生,捕来的鱼就去闹市换一点米粮回来。 那个人给了自己一笔银钱,叫自己每日去捕鱼,不需要到街上去买,直接做给他吃,桂花觉得也是极好的。 那个所谓的大公子并不麻烦,今天又来了一个超级麻烦的老妇人,一直指指点点自己做事。 桂花被神秘人威逼说不能说出在草丛见过她,反正就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走到上官玉瑶的跟前,“大夫人,鱼,我已经捕回来了。” “那还不赶快去杀鱼,伺候大公子?”上官玉瑶颐指气使得拿左手无名指指着桂花的脑门。 可是谁知道桂花的脑门硬邦邦得跟什么似的,大夫人右手无名指的指甲套掉了,露出一根没有了两截的伤口,桂花“啊”的一声背着鱼篓,进入茅草屋的厨房所在,做起鱼来。 要不是看在她去做鱼的份上,上官玉瑶巴不得把她踢下山崖去。 简陋的厨房内,星儿对桂花道,“桂花姐姐,我来帮你洗鱼吧。” “谢谢你。”桂花尽量让自己的心态平复下来,刚才那个所谓的大夫人真真是母老虎似的。 大夫人的右手无名指没了,对于她来说,可真真是侮辱了,以后再有夫人宴会团,她路很有脸面再去了,今时今日,她可是相府不折不扣的疯癫婆娘了。 “母亲,你的手怎么了?” 大公子慕容夜那天晚上被慕容征拿匕首刺中一臂,幸好伤口不深,只要连日好好休养一阵子就可以康复,他一出门就看见母亲的指教套掉了,而母亲的左手无名指竟然是断指。 上官玉瑶叹息了一口气,无奈得摇摇头,“没事儿子,只要你没事,我就好。” “是不是父亲做的?”慕容夜眼珠子几乎都要爆裂了,母亲未出阁之时,可是老尚书府邸家的千金大小姐,一身锦衣玉食,她的一双手指堪称这个世界最为完美无瑕的工艺品。 看着母亲如玉雕刻的玉手顷刻间残缺不齐,慕容夜心痛不已,母亲向来最最以她拥有的天下第一美手为傲,谁知道这一次却被父亲砍断…… 95.第95章 【滚落的巨石】 要不是慕容夜自己给母亲飞鸽传书,恐怕大夫人仍然不知道亲生儿子慕容夜身在何处! 慕容夜那夜是负伤跑出来的,若不是手臂被划出一刀,洒出血来,恐怕相爷根本不会就此罢休。(..info) 听着他们母子二人的讲诉,慕容云岚嘴角浮现一抹静谧的笑容,这笑容的意味极深,因为,接下来,没有人知道慕容云岚的心中有何打算。 等慕容夜和上官玉瑶二人进入茅草屋内,半人高的大草丛窸窸窣窣得响彻着,概是红菱和白霜二人缓缓地向云岚二小姐这边靠过来。 红菱脸上表情一往如常的保持着沉稳和镇定。 倒是白霜有些不淡定得问道,“二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回相府呗。”慕容云岚看似风轻云淡的笑容,可深藏着某种意味,白霜这丫头向来一根筋或许想不出来,红菱却是能想到了一些。 红菱眉梢微微蹙了蹙,“二小姐,回到相府要把大公子的下落禀告给老祖宗知道吗?” 红菱并没有说出禀告给相爷慕容征,而是老祖宗,说明这丫头是经过深思熟虑说这话的。 轻轻拨了拨眼前的草芥,倒腾出一些地方,云岚也便好走了些,“先回到云岚水榭,今天就当我们没有来过,知道吗?” “是,二小姐。” “好的,二小姐。” 红菱和白霜知趣得点点头,只要是云岚二小姐的命令,她们定是全心全意的支持,在她们看来,二小姐是她们心目中的那片天,那块地,谁也撼动不得。 云岚带着她们两个准备下山的时候,由于下山的小径地段儿正好处于茅草屋大门的中央,云岚之前不知道地形的情况之下,直接带着俩丫头上来,孰料等要离开的时候,竟然发现是这般情形。 慕容云岚忍不了小声叮嘱,“你们快点,不然会被发现的,知道吗?” 二小姐这么一叮嘱,无论是红菱还是白霜,她们哪个都不敢粗心大意。 三人走到了半山腰,突然,白霜咿呀一声,脚搁到山腰下的岩石,大大吃痛不已。 这一声音,却是极为惊动了茅草屋之内的人。 大夫人疯了一般跑出去,身后还有星儿,往山下探去,这居高临下的,慕容云岚等三人完全暴露在上官玉瑶的眼中。 紧跟着出来的大公子慕容夜自然也看到了,“母亲,怎么办,慕容云岚这个小贱人竟然偷偷跟着我们,如果被她们或者回去,告诉爹爹,那我岂不是又死一回了?” 灵机一动,上官玉瑶却是一句话没有说,眼看着慕容云岚、红菱和白霜三人就要离开山脚下,顿时间做了一个决定,她拼尽全力搬起脚底边的花岗岩,最起码有五十多斤重,大夫人向来是养尊处的,哪里做过什么苦活计,如今这么一搬起来,着实把星儿这小丫头吓得不轻。 渔家女桂花更是吓得两根腿肚子直发软儿,生平没有见过这么狠的女人,这么大的一块石头,从山顶上滚落到山脚下,山脚下人肯定是十有八九无法存活吧。 “红菱,小心你身边的石头!”慕容云岚灵敏度绝对要把俩丫头高的多,看见大岩石自山顶上滚下,正要命中红菱的脊梁上,如果红菱没有躲避的话,顷刻间会被压榨成肉饼的。 还好红菱算是伶俐,在云岚的提醒之下,连忙侧了侧身子,还好那么大的花岗石从红菱的身侧滚落,而慕容云岚背起脚崴的白霜,又拉着红菱的手,匆匆往山脚下去。 等云岚带着红菱,白霜二人逃离出山脚的危险区之时,山顶上又断断续续滚落六七颗巨石,随便一颗砸在人的身上,那管是必死无疑的呀! 还要姓郑的马车师傅一直抽着旱烟等着她们,眼见此番情景,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云岚小姐,快点上来,我看山顶上的人要害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呀!” “郑师傅,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快带我们离开这里吧,越快越好啊,郑师傅!”慕容云岚喊了两声郑师傅,他到底是一个下人,海鸥从来没有那个高门小姐如此高看自己。 郑师傅点点头,“好嘞~!驾——” 马飞快得向前奔跑着,法华寺的外围扬起了尘土。 由于众多花岗石自山顶上滚落而下,惊动了法华寺,法华寺的僧人们在山脚下驻足观察,也有一些僧人在本寺方丈的发旨之下,前往山顶上去看去了。 山顶上。 “夜儿,这次又被慕容云岚这小贱人逃脱了,我们死定了呀!” 上官玉瑶瘫倒在地上,快要泼妇骂街了,慕容云岚的命格怎么会那么硬,那么大的石头往下滚,都砸不死她! 慕容夜刚才是和母亲一起搬起石头砸的,他们两个挑的都是那种又大又笨重又多菱角的大石头,而星儿胆子小只能挑一些小石子扔下去,只是小石子一卡在半山腰就停止滚动了,至于渔家女桂花,她整个人都吓傻了,哪里会敢做出点什么,再说慕容云岚对于桂花来说是一个神秘女人,那个什么五毒真话散的解药,桂花还没有拿到手,所有人之中,她是唯一一个不希望这个神秘人死的。 “母亲,刚才大半的石头是我扔的,慕容云岚这个小贱人的反应能力太快了,我石头还没有丢下去,她好像预先知道了岩石会落在哪个地方似的,这个小贱人太可怕了……” 慕容夜咬着红唇,就这么被慕容云岚逃脱了,他的心中很不爽很不爽,更为可恶的是,慕容云岚回到相府,一定会把此事报告给老祖宗知道,那么从今以后,这相府还有他们落脚的地方吗? 看着山脚下,慕容云岚率领着她的仆人们绝尘而去,上官玉瑶心痛不已,开口大骂道,“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 骂到了痛苦最深处,上官玉瑶竟然捏着身旁星儿和桂花的胳膊,两个文弱的女孩儿被她虐待了个不成人样儿的。 “大夫人饶命啊,星儿尽力了,星儿尽力了呀。”星儿跪在地上,手胳膊肉没有一块是好的地方,全部都是殷红泛着血色的伤口。 至于桂花,她可是直接吓得给昏死过去,她从小生长在乡野之间,淳朴善良,只直到自己每日下山去溪水捕鱼,然后到虚市上去交换一些米粮回来度日,谁知道今日却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真叫自己难以接受。 “这个桂花还真是胆小呢!”慕容夜正为慕容云岚等人回相府报告自己和母亲的事呢,突然瞅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昏睡桂花,心中大是鄙夷之色。 慕容夜也能想都没有想,就说道,“母亲,干脆把桂花推下山脚去,死了一了百了。” “不可。夜儿,你没看到山脚下少说有二十几个僧侣往我们的茅草屋爬过来,等他们上来的时候我们骗他们说,刚才是我们不小心踩到身边的石头,所以石头才会滚到山下面去的,至于桂花,我看她还能捕鱼,还能煮饭,还是有用的,你离开这里之前,桂花依然可以照顾你的起居饮食,难道不好吗?” 丹凤眼微微一收敛,上官玉瑶神情满是倨傲之色,她是在等待,等待山脚下的一班子秃驴们来前,他们肯定是想要上官玉瑶给他们一个说法,关于为什么要把石头丢滚到山下的问题。 果然,领头的和尚是法华寺的监寺,浓眉大耳,合掌恭谨问道,“请问施主,方才的巨石可是你们几人丢弃山边的?” “是呀,怎么这样啊,要是砸到人怎么办呀?这里可是我们法华寺的领域范围,如果有人世上,我们如何向官府交代?“ 话音刚落,法华寺监寺早已面容不悦,他看上去大概三十五六,平时茹素,可是爱好吃菜油,肚子也起了一大圈,神色严峻,令星儿不敢直视。 上官玉瑶装出一副和蔼面容,“不好意思啊师父,我们是不小心碰到山边上的巨石,所以才让他们滚下去,我们也不知道山底下有没有,不过应该没有人受伤吧。” 大夫人自导自演得一场好戏,看样子她仿佛也知道“人间疾苦”这四个字如何写。 倒是慕容夜不为所动,“刚才的事儿与我们无关,我是当今丞相之子,难道还行信不过我慕容夜吗?” 僧侣等人见慕容夜仪表不凡,却是人间龙凤之模样,见他臂上竟然有伤口,监寺愈发恭敬了,“看来是一场误会呀,公子身上有伤,何不去敝寺修养,何意在山头小屋风餐露宿呢。” 大夫人心里一笑,这几个秃驴一定是见着儿子穿的衣袍非是寻常百姓家,所以就巴不得舔着脸奉承的,不过秃驴们的建议也不错,去寺庙修养也好过这里。 其实慕容夜之前的想法是不想让人知道,就在法华寺的周边养伤,谁知道慕容云岚一来,就完全打破这个宁静,既然慕容云岚知道了,所以也没有必要隐瞒了,索性就去法华寺住下来。 …… 马车内,红菱和白霜的眼珠子凝着慕容云岚二小姐。 “二小姐啊,刚才好险啊,要不是您叫我的话,红菱早没命了。”红菱的心中还有赶紧一股往外面冒着的寒气。 白霜也是,她的脚崴了,要不是二小姐背着自己,恐怕早就被巨石碾压而亡。 96.第96章 【矢口否认】 慕容云岚却不以为然,“我是你们的主子,你们既然选择了跟随我,我自然要保证你们的安全,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以后不许再说哦!” 云岚的话很贴心,红菱和白霜大受感动。.info[] 红菱和白霜还想在马车内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云岚制住住了,这些事儿还是少让人听见为妙,虽然外头驾驭马车的郑师傅是好人,可总是不太方便,再说慕容云岚也嘱咐郑师傅万万不可把刚才之事泄露一句出去。 慕容云岚答应郑师傅,以后有出门专门雇郑师傅家的马车。 这年头找一份稳定的活计很难,郑师傅一听到这个,自然是对着芸岚二小姐感恩戴德,云岚二小姐的嘱咐他自然要深深记挂在心中。 回到相府之前,慕容云岚以为那个狠毒的嫡母一定会派杀手继续追杀自己,上一次墨扬刺杀自己失败,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反正相府是再也没有墨扬的影子了,肯定被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弄到别的地方去了。 慕容云岚辗转到东大街买了胭脂水粉回去,到了相府正门,四个护院们也没有发现云岚二小姐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只是一直以为她去大街上选购胭脂水粉去了。 第一步,慕容云岚回到云岚水榭,换上一件相府极为常见的家居服,只是螓首上的头饰花钿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凤凰雕木簪子了,左鬓翡翠玉簪子,右鬓彩凤金步摇,这些美丽的花钿头饰插在云岚的头上,却是极美。 没到半晌子功夫,慕容云岚就准备得整整齐齐往万寿园找老祖宗去了。 到了老祖宗那里,红菱和白霜万万不明白了,云岚就跟老祖宗研究着碧落妆的妆画问题,丝毫不提及刚才在法华寺的山脚下所发生的那么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info 慕容云岚这么做,的的确确是有深意的。 云岚的屁股还没在老祖宗上房的梨花香凳上做的热腾,大夫人一头凌乱得跑进屋子来,又是大哭又是大叫的,“冤枉呀,求老祖宗做主啊!” 上官玉瑶终究是回来了,不过她比出乎慕容云岚的意料,竟然比自己晚半柱香回来,上官玉瑶她是嘱托法华寺的和尚们八抬大轿抬到相府门口的,法华寺的僧侣们人人都有功夫加身,体格就比一般的轿夫强壮了许多,脚力更是大大加快了。 慕容云岚早就猜出来了,却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就犹如隔岸观火那般,看着大夫人她是怎么耍泼自己导演猴戏的呢! 见大媳妇上官玉瑶头发凌乱,依然还有一些疯疯癫癫的影子,不想搭理她,又见她双膝跪地,表情很是痛苦,老祖宗动了恻隐之心,关切问道,“又怎么了?你不是去法华寺祈福去了吗?什么冤枉的糊涂话混账话的,你到底想要整啥幺蛾子?!快回去吧,整日疯疯癫癫的,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祖宗直接下逐客令了,这个一个疯癫的长房长媳,实在够丢份呢,府中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看见了还成什么样子了? 相府的尊严要不要了?相爷的尊严要不要了?我老人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老身好歹的一品诰命加身,拓跋红玉对这个疯癫的儿媳妇越来越不满了。.info “老祖宗,媳妇儿并没有疯。媳妇儿清楚的很。”上官玉瑶本能是想要继续装疯,可是一想,如果自己继续疯癫下去,老祖宗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话的。 所以,上官玉瑶干脆捋直了发丝,惹得身侧的梨妩、红菱和白霜掩着小嘴儿嘻嘻偷笑呢,大夫人的洋相也真够可以的! 除了梨妩不知道上官玉瑶的真实情况之外,红菱和白霜她们都知道大夫人是假装疯癫的。 老祖宗见上官玉瑶认认真真捋直了头发,眼睛也变得灵活多了,还没有做出一个反应来表达她心中的困惑。 等不及的上官玉玉瑶继续道,“老祖宗啊,冤枉呀!您千万不想相信慕容云岚这小贱人所说的话,我们并没有拿山顶上的石头砸向她们仆婢三人!” “你说什么?”拓跋氏满脸满是震惊之色,“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上官玉瑶以为慕容云岚早就跟老祖宗说了自己在法华寺的山顶上,和儿子慕容夜,母子二人合着一起丢大石头砸向云岚她们。 慕容云岚并没有跟老祖宗说,老祖宗当然听的云里雾里的。 可怜的上官玉瑶以为这一次能够真真正正的实现一次又一次的贼喊捉贼,没有想到,却抓到了一把臭狗屎! “疯婆子,你给我住嘴!”拓跋红玉狠狠瞪了上官玉瑶一眼,老祖宗早已猜中此中定有内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便转身去问乖孙云岚,“云岚啊,你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 慕容云岚就坐在老祖宗的身边,神色恭谨得对老祖宗说,“老祖宗,你听了可不要惩罚嫡母和大哥,我想他们也是害怕爹爹和您会惩罚她们,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招杀人的毒计来!” “什么?他们……你嫡母……和你大哥……要杀你……”拓跋氏完全怔住了。 红菱和白霜上前补充了几句,“是的,老祖宗,我们亲眼看到大夫人和大公子法华寺附近的山顶上把巨石丢下来,想要把我们和小姐一块儿咂死,还好我们福大命大,好几颗巨石滚落到我们身侧的时候,偏偏都没……没有砸中我们……” “玉瑶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拓跋红玉痛心疾首得几乎都不去看上官玉瑶接近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孔了。 上官玉瑶这会子是贼喊捉贼不成功,倒是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老祖宗继续问,红菱继续道,“大夫人就是知道二小姐带着我们跟着大夫人,发现了大公子的下落,大夫人以为我们会回来给相爷通风报信,这样的话,大夫人害怕相爷会追究大公子,所以干脆想要杀死我们灭口,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人知道大夫人和大公子的下落……” “是呀,老祖宗,红菱姐姐说的没有错,我白霜也是亲眼所见。若有假话,当天打五雷轰!我和红菱姐姐打小就在万寿园里头,却是被老祖宗送出去给云岚二小姐,我们是铁了心跟着二小姐的,可没有想到大夫人和大公子他们,竟然……” 白霜还没有说完,就被上官玉瑶一记非常凌厉目光给生生逼回去了。 “天杀的贱人,上官玉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你竟然如此大胆,要杀死我的乖孙女!你这个全天底下最最狠毒的嫡母,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啊你……” 老祖宗大骂道,举起青竹拐杖朝着上官玉瑶的额头上砸下去,上官玉瑶脑袋懵得一声,顿时间脑袋起了一个大包。 见事实就要暴露了,上官玉瑶就想着拼命掩饰,拼命掩饰,“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老祖宗,请您一定要相信玉瑶媳妇儿,玉瑶我怎么可能作出这等事来,是,我是装疯没有错,那是因为我怕相爷真的会休了我,所以玉瑶媳妇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老祖宗您要相信我,我当时却是真的不知道云岚姐儿在山脚下呢,那巨石却是我和夜儿不小心脚碰到了,这石头就滚下去的,真的老祖宗,不是我……不是我啊……” “好你个老尚书出身的好女儿!上官玉瑶!这件事儿,云岚姐儿可是一句都没有预先告诉我知道的,却是你自己过来坦白的,你令自己做贼心虚怪的了谁,你竟然是无意的,怎么知道石头到底有没有砸伤云岚呢?明明是你蓄意谋害云岚在先,还想着贼喊捉贼,倒打一耙是不是?上官玉瑶,我告诉你,我拓跋氏还没有老到老眼昏发,耳朵听的不明朗的地步,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隐瞒,还想要砌词狡辩,你到良心到底在哪里?到底在哪里?你倒是跟我说呀!” 老祖宗在云岚的搀扶之下,拄着青竹拐杖站起来,她老人家的话,犹如炮弹匣子似的,响响不断的连珠炮弹呢,每每说一句就令巧言令色的上官玉瑶百口莫辩,万口莫争!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老祖宗的每一句话犹如烙印般深深得刻在上官玉瑶的心口上,说得她心如刀绞,她心中极度失望,想着老祖宗这会子已经完全不相信自己了,如果是以前,哪怕自己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老祖宗却是深信不疑,如今,老祖宗却是深信那个贱人慕容云岚,是那个老贱人杨心澜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女儿呀! 上官玉瑶瘫倒在地,“老祖宗,您不原谅我不要紧,你一定要救救夜儿呀,夜儿被老爷刺伤害了,手臂的伤口还没有好全,现在在法华寺内修养,您一定要劝老爷不要再这般对待他亲生儿子了呀。 “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看你教出什么样的儿子来!”老祖宗神色默然,却唤了外边的宁赵二家的,“宁赵二家的,你去尚书府走一趟,叫那个上官浩老匹夫来见我!” 尚书府,上官浩老匹夫? 上官玉瑶一吓,这可是自己的娘家,上官浩可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呀! 怎么办,这下要令整个上官家蒙羞么? 97.第97章 【蒙羞】 大夫人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来找老祖宗诉苦喊冤枉,原来却是一个极为愚蠢的做法! 这无疑是直接把自己为自己挖好了坟墓天坑,然后跳下去,这一出,是大夫人自身一手造成的。 有道是,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果然,老尚书那边来人了,却不见那上官浩老爷子真的来了,来人却是燕国夫人,上官玉瑶的大姐,上官玉娆。 上官玉娆却不是上官浩老爷子亲生的,早年因为某些原因被上官浩老爷子收为蚁龄义女。 慕容云岚在上房,一见那清水丽人的霓虹美服划过一丝冷傲的风,裙裾穿入白玉屏风,金钗步摇堆砌美鬓,实际年龄应该是在四十出头,明明如此的年纪,却浑身上下潋滟出一丝媚态,大有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情愫。 如仙山画阁出产的美服裙裾逶迤在地,身为老尚书的义女,按照如此一说,也是代表着上官家的长子嫡孙,说话自有一番道理。 上官玉娆一进入上房子之间,曾暗暗用眉眼余光打量房中众人,义妹上官玉瑶跪在堂下,脸上毫无血色,堂中站着脸上淡然如平波湖水的小女子,也不过十二岁尔尔,却眉宇之间流露出那股子煞气,很令玉娆无法接受。 上官玉娆虽为上官家老爷子的义女,可实际上和上官玉瑶情同姐妹。 话虽然如此,按照上官玉瑶自私到了无可救药的人性特征,上官玉瑶绝不会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义姐存在着超乎亲姐妹一般的情意,好在上官玉娆是个知道进退的人,从小到大,只要上官玉瑶想要的,上官玉娆绝对是退避三舍,甚至于为上官玉瑶铺了一生的路,坊间传闻,当年上官玉瑶属意慕容征之时,上官玉瑶曾私底下以鱼雁书笺和慕容征互诉心中情谊,慕容征处于对上官玉瑶字里行间的优美文笔所打动了,所以决定娶她,而书写书笺的人,是满腹经纶饱读诗书的义女上官玉娆代写的,当然这些仅仅是坊间传闻,不得为信。(..info好看的小说) 这些只是大家伙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却毫无真凭实据,慕容云岚两世两人,前世的很多事她记得很清楚。 事实证明,丞相大人跟他的长房夫人大姨子,确实有一腿呢,对其他来说或许是坊间传闻,可入了云岚的眼,就不再是传闻那般简单了。 “玉娆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万福。”上官玉娆走到老祖宗身侧,给她老人家福了一福,脸上喊着笑,那温柔的频频笑意,丝毫不像是来给老祖宗赔罪的,倒是来相府做客一般。 瞅着堂下的上官玉瑶,老祖宗就生气,不过她这位义姐看上去可比上官玉瑶懂方寸不知道多少,娥眉却是一轩,“怎么,却是你来了,你父亲呢?” “父亲近日自夏朝之后一直闭关书房,尚不得空,不过玉娆却是请示过父亲了,父亲让我给老祖宗您问安,至于玉瑶妹妹的事儿,当凭老祖宗吩咐,这是父亲大人的原话。” 上官玉娆始终躬着身子,礼仪给的十足,语气有极度的温和,令老祖宗找不出生气的理由,本来老祖宗是应该要生气的,凭什么你一个义女就可以代替你父亲前来呀,你是燕国夫人,我拓跋红玉还是一品诰命呢。 慕容云岚知道上官玉娆按照情理本不管此事的,不过上官玉娆嫁给大将军赫连马跃没多久,先夫大将军在先皇在世的那一场荆门之战阵亡,先皇体恤,这才给了上官玉娆三品诰命,册封燕国夫人。 不过老祖宗心想,自己好歹是当朝一品诰命,对着皇帝都不用行礼,皇子殿下后宫妃位看见自己也要行注目礼,凭什么他区区一个老尚书就如此悖逆自己的要求,要上官浩这个老匹夫亲自来相府一趟,怎么着了,还委屈他了不成? 见老祖宗毫无任何表示,上官玉娆又上前多说了几句,“老祖宗莫气,父亲跟我说了,找个时间,他会过来好好管教一下他的女儿。.info[]” 这话儿,听着老祖宗着实的舒坦。 不过上官玉瑶见到姐姐来了,父亲却没有来,多半心中是快慰的,如果父亲真的过府,那罪过可就严重了。 “好,我记住上官老亲家的话了。”老祖宗看似没有追究,只是因为她知道,上官浩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他竟然承诺了要来,那必定是要来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见妹妹跪倒在地上,额头上泌出汗珠来,上官玉娆心中焦急,脸上却一副满是诚恳的模样,“老祖宗,我看玉瑶妹妹快不支,能不能让我先把姐姐扶去休息,这样子也不是办法呀,等事情还没有理顺了,妹妹就倒了,到时候玉娆我也难以回府跟父亲大人交代呀。” 这话,却是叫老祖宗心中很是不快,什么叫过府跟父亲大人难以交代,这不是红果果的威胁我老人家么? 本来老祖宗拓跋氏想着把上官浩那个老家伙“请”过来,就是要当面教训他的女儿来着,谁料,上官浩那个老小子竟然派他的义女来了。 不过众所周知,上官浩对上官玉娆视如己出,到底派了一个人过来,不至于老祖宗的脸面没有不好看,拓跋氏只得把这件事儿押后,不过却不会就这么算了。 等上官玉娆扶大夫人迈向上房大门之时,上官玉娆的眼神忍不住盯住慕容云岚一下,灼灼的,那一抹目光转瞬即逝,慕容云岚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过慕容云岚打心眼里知道,上官玉娆和上官玉瑶这两姐妹,实际上就是一丘之貉,没什么两样,不过她们之间也有不愉快的疙瘩,慕容云岚觉得要是自己想要对付她们,大可以从疙瘩上入手,关键之处,还是在相国父亲慕容征的身上。 见乖孙女云岚怔住的小摸样,老祖宗以为云岚在生闷气呢,她杵着拐杖徐徐走过来,含笑得把一只手放在云岚的肩膀上,“云岚啊,又不开心了?” “老祖母,没有,云岚没有。”慕容云岚低着头,美鬓影动,说不出的动人温柔,却是更惹人怜爱。 不管云岚乖孙儿心里怎么想,老祖宗一定要把心里话对她说,“云岚,老祖母我呀今天也想好好惩治一下玉瑶媳妇,让她在法华寺的时候那么对你付出应有的代价,可是老尚书不在这里,只有尚书家的大姨子在,这惩罚你嫡母的方法千千万万个,却没法子付诸行动。无论打得轻了,还是打得重了,老尚书不在当场,到时候风声听了去,有损我们相府威名。云岚孙儿……就是……委屈你了。” 果然不出云岚所料,老祖宗说的极有道理,上官玉瑶是何等人物,轻轻打她一下,她没准儿说把她打瘸了,说老祖宗虐待她,也没准儿,说老祖宗偏私,早就看上官玉瑶不顺眼了,然后寻个理由就…… “云岚啊,你明白老祖母的心意,老祖母很欣慰,今晚你留下来,和老祖宗一起用晚膳,我刚才特地吩咐梨妩去准备乌鸡炖茶树菇,你得好好补补,不枉你在外头受了那些苦头。” 老祖宗极其爱怜得拿手抚摸云岚的脸蛋儿,又再三嘱咐道,“这件事暂时别跟你娘亲说,老祖母会替你做主的,老祖母答应你,只要我拓跋红玉在的一天,绝不会让我的好孙女白受苦头的!” “谢谢祖母。”慕容云岚头埋入老祖宗的怀中,享受着无尽的溺爱,这就是她前世一直渴望的怀抱,这就是她前世一直渴望的亲情,这下子可要大快朵颐得享受,暂时就不想其他了。 梨妩、红菱和白霜等人早就下去准备了乌鸡炖茶树菇,这东西三等丫头婆子们捣腾,梨妩很不放心,所以借了云岚的俩丫头亲自动手去,这样老祖宗和云岚二小姐也就吃的开心一点。 …… 秋梧院。 上官玉瑶把事情始末一五一十得告诉给义姐上官玉娆知道。 说到底上官玉娆是大夫人的娘家人,慕容夜又是上官玉娆打小就很喜爱的亲外甥,有什么事儿不能对上官玉娆说? 听罢,上官玉娆吃了一惊,“玉瑶妹妹,你以前不是可都把相府姨娘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庶出二女儿慕容云岚,我上一次来过这里,她不是被你按在秋梧院的后院子打么?” “你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可是三个月前。”上官玉瑶狠狠白了她一眼。 不过上官玉娆知道妹妹心里不痛快,不与她计较,“可奇了怪了,一个小小庶女变化这么大,该不会的千年老冤魂附体吧。” “去,别胡说!”上官玉瑶被姐姐她这么一说,差点胆汁儿都没冒出来,不过每次瞅着小丫头片慕容云岚的瞳孔,就觉得她和别的同龄人不一样,以前还把她当做软柿子一样,想捏就捏,现在她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谁碰谁倒霉! 上官玉娆又跟妹妹说了一些和庶女云岚斡旋的话,安慰了几句,然后也便离开这里。 作为妹妹的上官玉瑶,他当然不希望义姐呆在这里太久,原来是因为生怕她和相爷相见。 上官玉娆才走出花厅,由于她不仔细看着路,迎头就撞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的怀里依然有着她昔日无比熟悉的味道。 98.第98章 【偷吃】 “玉娆,你……你怎么来了?” 怀中女人才把凤眸微抬,她感觉自己马上被男人的眼神和温暖的话语给慑住了。 上官玉瑶没有想到是妹夫慕容征,她的心灵深处,宛如少女时代,那般轻轻一跳,仓皇失措得问好,“哦,原来是妹夫啊,妹夫时间不早了,我改日再来。” “玉娆……你为何急着走。”慕容征见花厅左右无人,并把她拉到了偏厢,火热的唇瓣印上燕国夫人白皙晶莹的玉脖,“玉娆,我好想你,你不要走,不要走,我很不开心。” 感受到慕容征在自己身上使用的力道又粗暴又放肆,上官玉娆却又是普通女人,她先夫赫连大将军早已战死沙场,迫于将军府太过寂寞凄清,所以上官玉娆选择搬到老娘家尚书府邸居住。 “玉娆,你可记得当年我和玉瑶成亲之前,那个和我一直用书笺胡通书信的女人,是你,是你啊,上官玉瑶她哪里有你这样的才华,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娶了玉瑶。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是你,是你啊,玉娆,我想死你了……” 慕容征凭借心中热力,他双手疯狂地剥下上官玉娆罩在外边的套衫裙,一大片美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愈发激起慕容征心中妄图征服的欲望。 “呸!谁不知道你相府表面上权倾朝野,实际风流不拘,你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珠儿闹竟然赶走你的嫡长子,外人也许不知道?我如何不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以为把我蒙在鼓里。” 上官玉娆风流得斜媚了相爷一眼,若是被云岚看到,云岚做梦都不相信在万寿园上房,对着老祖宗的时候,那是多么贤良淑德,举止端庄的高贵夫人呐,三品诰命呐,如今却跟一个****荡妇没有任何差别。 “我对珠儿只是一时的迷恋罢了。”慕容征吻住她的颈脖,喘息道,“只是因为珠儿的眼睛和嘴巴有点像你,所以我才会那么的……” 这话说的上官玉娆心中一荡,可确是实话,上官玉娆知道慕容征不会欺骗自己的,任凭着男人的温言密爱把自己吞没。 可上官玉娆如何也想不到,珠儿是慕容征救下的御史台的遗孤。 “那么你能告诉我,你娶二夫人的原因是什么?对了,还有你的三夫人,四夫人,她们身上哪一点像我呀。” 情深到了最深处,上官玉娆一句一句追问慕容征内心深处的秘密。 慕容征把上官玉娆剥了一个白白嫩嫩的小羊羔放在小榻之上,整个人扑上去,“二夫人心澜的鼻子像你,三夫人的性子像你,四夫人的下巴跟你最像,还有五夫人……” 哪怕不能嫁给他,却知道这么多年来,男人的心目中一直有自己的存在,上官玉娆感觉到死了也甘愿,还记得当年妹妹玉瑶就是假装写书笺的那个人,嫁给慕容征,这一切何曾不是义父安排的? “来吧……玉娆我想死你了……” “征,我也想你。” …… 好在花厅左右都被相爷贴身小书童文棋屏退,这么多年来,文棋在偌大的相府在相爷身边一直是一个得力的悍将~! 望风,传信,反正慕容征要是干了点什么不为人所知的小秘密,文棋首先是第一个知道,然后文棋才下手去办的。 无论哪一次,文棋都没有失过手。 可是失过手,并不代表着,文棋不会失手。 前世,也许是这样。 可是今生,就不会这样。 慕容云岚早已孤身一人潜入栖静院。 大夫人被叫去万寿园之后,整个秋梧院的人都人心惶惶不可终日。(..info) 守院子的丫头这会子懒散的不知道哪里去了,秋梧院一片寂寥,慕容云岚观察左右,却见花厅偏僻一处,相父的小书童文棋竟然在花厅外把手,望风。 有古怪呀,有古怪。 慕容云岚心想,相父跟大姨妈上官玉娆之间的关系,就好比猫和鱼的关系,猫咪每次看到了鱼都会兴匆匆得围堵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是要吃掉这一口鲜的。 想必花厅偏厢小榻上,他们做那事儿正酣畅淋漓呢。 慕容云岚曾想,若是被自己撞见,岂不是极其好玩的一件事儿? 再说自己是小女孩儿,小女孩子儿本来就不懂事儿,到处乱走乱逛了的,可小孩儿懂事不要紧,你们大人不懂事可就…… 文棋在那杵着,很是碍手碍脚,慕容云岚灵机一动,就直接捡起身边的小石子往对面那么一扔,这一招投石问路非常有效,向来谨慎的文棋也去那边看看,然后花厅大门就空出一个口子来。 慕容云岚身形极快得跑进去,她运用是轻功,一切恍如风吹了一般。 等文棋再回来的时候,不见其他人,倒是以为有猫咪。 “征,你再用力一点。” “征,我要……我要……” …… 花厅偏厅上的狗男女忘我的纵横驰骋,却忘记了他们跟前站着一十二岁的小女孩眼睁睁看着父亲大人和她的大姨妈表演一场活春?宫?图。 “哎呀,稚童不已,稚童不已,救命啊,我看到父亲和大姨妈玩摔跤了,不过好难看呀。我要告诉嫡母去。” 说罢,慕容云岚真的要往从这里不远大概两百米处的上房去,正是大夫人上官玉瑶之所,她此刻还在担忧老爷子会不会惩罚她,却不想。 慕容征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和上官玉娆偷情竟然被亲生二女儿捉奸在床,今后如何在她面前抬得起头来。 可慕容云岚做的,就是要这个禽兽父亲今生今世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她要好好报复他! 慕容征仓皇失措得捡起褪到小腿的亵裤,上官玉娆也是满头大汗得身上春光尽泄,仅仅着一鸳鸯戏水的小红肚兜披在胸前,大惊失色。 此间,慕容征害怕个半死,生怕云岚会高声,“云岚,今日之事,你就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从今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现在的问题是,慕容征一定要哄这个小女儿,这事闹到了,别的没什么,一旦传到大华朝廷,可要沦为笑柄,说自己欺负前赫连大将军的遗孀,那可要受尽千夫所指!受万民所不齿的! 到时候,何以保住相国之位? “哦,此话当真?”慕容云岚不小心看到丞相父亲肩膀上的猩红吻痕。 如此转瞬即逝的目光被慕容征受尽眼底,他心中那个懊悔呀,为什么要花厅这个会坏事的地方偷情呢,还被女儿看尽自己方才的丑态! 这真真是慕容征没有办法容忍的,可是他又能怎样? 这个把柄握到云岚二小姐的手里,只能暂时屈就自己,对女儿百分之百的服从,当然,一切只是暂时的。 “好,我要你狠狠惩治大夫人!惩治到我开心为止。”慕容云岚娥眉优雅得凝了榻上衣衫不整的上官玉娆一眼,“当然我知道燕国夫人向来美名在外的,燕国夫人,你可同意?” 都这般行径了,燕国夫人上官玉娆还有美名在外? 这断然是云岚在挖苦她奚落她的呀! 上官玉娆想死的心都有了,被一个稚气未脱的女童看到了自己,在万寿园和花厅偏厢,一面高贵典雅,另外一面意乱不堪,真真如此不堪的两面,更显得上官玉娆自身之无耻。 上官玉娆绝美的白齿狠狠咬着肚兜,香肩极度抽搐,去万万不敢放声大哭。 “云岚,你够了!”慕容征现在一整颗心都在上官玉娆的身上。 上官玉娆此刻来,就是为了来给妹妹上官玉瑶说好话来着,就是希望相爷能对妹妹能宽宏大量些,对之前的不加以惩罚。 谁知道,慕容云岚直接来一句让上官玉瑶娆断绝念想的话。 试想一想,上官玉娆要是不把这件事儿办好,回尚书府,她如何有脸面去见上官浩,如果没有脸见上官浩的话,她也没脸子继续在上官府住,回到将军府忍受凄清,顿顿寡水清粥。 老将军府还有一位在堂的老夫人,是赫连将军的母亲,自从赫连将军死了之后,老夫人一直要上官玉娆日日清粥如素,别说半点油星子见不得,平日里连青菜炒豆腐也不肯让放葱花调味的,这种日子,上官玉娆自然是没有法子过活下去的。 这样子的日子,对于不安于室的上官玉娆来说,简直是一种梦魇,一种折磨,那种滋味生不如死! 当然了,老夫人不允许上官玉娆改嫁,更不允许她见一个男人,所以赫连将军府,一个壮丁都没有,清一色的女人,还是老女人,年轻的丫头通通被赶出去,老夫人说了,老一点的仆婢办事更牢靠,不像年轻的,一点没有了正行。 上官玉娆万万没有想到,这才刚刚享受一场春风甘霖,就被慕容云岚这个小屁孩给捣乱,还威胁着自己,她一时之间不知道何以自处,泪水湿透了红肚兜,却是不敢再去看云岚一眼。 99.第99章 【红果果的要挟】 “如果父亲大人不答应的话,也可以,我这就去禀告老祖母。(..info无弹窗广告)当然在我离开之前,父亲也可以把我给杀了。” 慕容云岚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慕容征,半点情面都不给她那个禽兽父亲。 还亲口要挟禽兽父亲,要不让自己去告密,要不把自己给杀了,这对于慕容征确实一个致命的打击! 他的女儿在威胁自己,还是自己平日里不重视的庶出二女儿! “站住――”慕容征还担心慕容云岚就此离去,这件事要给闹大去了,自己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不管怎样,还是先稳住云岚再说,慕容征见慕容云岚背对着自己,她脚下的莲步并没有继续前移,“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惩治大夫人!” “相爷,不要啊,你不能这么对玉瑶妹妹的。”上官玉娆抹胸仅着一鸳鸯戏水红色肚兜,鲜艳异常,极是挑逗人的色调撑托她的腰肢细细,白白,嫩嫩的。 慕容云岚不用凭借前世经历如何,单单看这个女人平日里的衣着如何打扮,就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她是个孀寡,外表虽不说,内里竟然穿着如此鲜艳足以挑逗一个成熟男人的性感肚兜,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儿。 不过人家终究和那大夫人是姐妹情深,连丈夫都可以共享。 当然,是大夫人上官玉瑶不知情的情况下共享的,要是被上官玉瑶这个火辣性子的女人知道了,还不闹个满城风云,一哭二闹三吊那是少不了的。 “我既已答应你,你怎么还不肯离去?”慕容征系上玉带,真不搞不定慕容云岚她才十二岁的小女孩子,遇见这种事情,非一般女孩子慌乱不安,反倒是镇定自若,难不成是观世音转世的么? 慕容云岚含着笑意点点头,“父亲大人说了不算,我要亲自从燕国夫人嘴里听出来!” 燕国夫人,四个字眼,对于上官玉娆是极为锥心的,殊不知这是仙逝先皇体恤上官玉娆年少夫君早亡,而夫君又是大名鼎鼎的为大华王朝立下不世功勋的赫连大将军。.info[] 无论怎么说,燕国夫人,这个极为隆重的尊号,是为了祭奠亡夫。 想到此处,上官玉娆心中不禁深深感到刺痛,就好像有人拿一把钢刀****自己的肋骨之处,但不见流血,却比流血还要可怕! “怎么了?燕国夫人还不说吗?”慕容云岚眉目狠狠凝着小榻上衣裳凌乱不再贞洁的女人,她多美呀,风韵犹存,纤腰若弱柳扶风,才四十出头而已,可实际上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老态,横看竖看,骨子里透着一股的媚意。 这种极品尤物,是所有男人最最喜欢的哪一款,也难怪父亲大人如此对她着迷了,但不见玉山云雨之时,鬓乱钗横,温言蜜语恐怕早已平日里像钢铁一般严峻不苟一笑的丞相大人,哄得服服帖帖的,像一条温柔的小公羊那般恭顺。 慕容云岚的逼问,燕国夫人咬了咬涂朱红唇,红唇几狠狠咬出一口血印子,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重重得低下头去,不争气的泪水弥漫眼眶而出,“一切,但凭借二姑娘吩咐。” 上官玉娆这位表里不一的大姨妈,为了在外头彰显自己的亲和之力,一直称呼相府小姐们都是姑娘姑娘的叫,这样显得特别亲昵。 当然了,是嘴上的一种客气劲儿,到底心底深处是怎么想的,就无人所知了。 “好,燕国夫人,可要铭记今日之事。”慕容云岚森然一笑,丝毫不顾及相国父亲那早已变成猪肝色的那张臭脸,也不怕他们二人今后会否认这件事,慕容云岚把他们二人之间如何通奸如何****的细节都记在脑海深处,只有他们不按照自己的去做,慕容云岚根本不会给他们留任何的情面。 等慕容云岚走出花厅大门,守卫在门口的文棋目瞪口呆,险些昏死过去,见鬼了,这个云岚二小姐是如何走进去的,奇怪了,难道是因为刚才那只猫。 原来是―― 等文棋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惊慌失措得瘫倒在地上,坏了,恐怕这回相爷和燕国夫人在花厅偏厢内办事却给云岚二小姐撞见了,想必定是看的清清纯纯的吧。 老爷子出来了,免不了要挨打的,文棋一想到老爷子盛怒之下,亲自执行家法,他的屁股是好一顿儿的疼呢,想想这屁股,都被老爷子打了几回,每次都要用上上好的金疮药敷一敷才好的。 偏厢内。 “呜呜……慕容征,你没良心的,我早就说了刚才不要了,你看看,被你二女儿撞见了,我们两个还被威胁了,我上官玉娆自打娘胎出来,就没有受到如此的侮辱,呜呜,我要死啊,你别拦着我,哎呀呀……” 上官玉娆是哭爹喊娘的,又是撞墙的,又是滚地儿的,当然了,她还是把自己的衣裳扣好,瞅着相爷也穿上了锦衣华袍,恢复一个衣冠禽兽的楚楚模样儿,和刚才在榻上寻欢的禽兽,绝对是天人之别。 一个是失去了节操的流氓浪荡子,另外一个是饱读诗书掌御天下知道礼义廉耻的相爷。 “玉娆,你放心,就算云岚撞破了这件事情,不过根据我这几天对她的观察,她早已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肯定不会乱说出去的,我要是说她比仙歌更加知道分寸,你信不信?” 慕容征温柔得抱住她,下巴下的胡须渣子轻柔得划动她保养的非常好的细嫩脸蛋儿,不停地安慰道,“玉瑶,你要相信我,真的,我没有骗你。” “真的?”上官玉娆破涕为笑,仔细想想慕容云岚那个才十二岁的小丫头,似乎早已通了人事,说话的时候非常之有底气,一点儿不像别的小孩子那样毛毛躁躁,十足是个小大人,特别是她和相爷,还有自己讨价还价的时候。 相府大夫人上官玉瑶虽然是自己的义妹,可好歹是年轻时候的自己替她铺的路,要没有现在的上官玉娆,压根儿就没有上官玉瑶什么事儿! 相爷慕容征娶了府中那么多位姨娘们,也仅仅是因为个别姨娘的五官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罢了,想到这里,上官玉娆心中悲痛心疼倒是减弱了几分,倒把头深深埋入相爷的怀中,“你个冤家!以后要跟我约会的时候,必须选个人不知道的地方,不然再像这一次被云岚撞见,我……” “好了,我知道了,来,让夫君亲一口。”慕容征拿手板起上官玉娆无比精致的下巴,极为暧昧得居高临下鉴赏一番,真是美人呐,时逾这么多年,依然美艳如初,方才和共赴巫山,龙蛇游走,知道她床榻功夫见涨,真真是了不得。 慕容征到底嫌弃上官玉瑶人前人后,总是一派循规蹈矩,半步不敢越过雷池一步,这点令慕容征很是反感,哪里像她的义姐人前端庄淑妇,人后****荡妇,真真是销魂至骨髓深处,妙不可言。 “相爷,你真的要惩治玉瑶妹妹吗?” 上官玉娆心中一滞,对于这个义妹,她浑然没有半点好感,表面是上对她好,什么都想着她,紧着她,只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老尚书上官浩收养自己的恩德罢了。 不知道内情的慕容征以为上官玉娆极为担心她的妹妹,连忙闻着她鬓香,徐徐道,“惩罚是要惩罚的,听闻她在法华寺的时候,竟然作出想要谋害庶女的事儿,这事儿老祖宗也知道的,我何尝不知道老母亲的想法,她就是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偏心,对一个庶出的无动于衷,当然我也不会罚得太重了,罚得太重了,你该心疼了。” “讨厌……”上官玉娆轻轻地拿手锤打慕容征的胸膛,不过对于慕容征来说,简直跟挠痒痒一般无二。 等二人出了花厅,又保持一副人前人后的端庄、傲慢、倨傲、沉稳之态。 站在花厅大门守候的文棋可惨了,慕容征要求他自己打自己的脸看,打到出血为止。 …… 慕容云岚并不急着回到云岚水榭,而是去娘亲所在的栖静院呆了一会儿,在花厅里看到那狗男女之事,慕容云岚自然不会告诉娘亲,不然她该伤心了,如果让娘亲知道,父亲娶她是因为她的鼻子像极了燕国夫人,恐怕…… 因为这个世界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够容忍自己的丈夫背叛自己吧,当然了,这或许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还是这个男人一直把自己当成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而且还隐瞒了那么久! 如此残酷的事情,如此禽兽不如的父亲!慕容云岚想不出什么修饰语来形容她那个可恶的父亲,不管怎么样,慕容云岚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娘亲的。 哪怕是亲生父亲,他,更不可以伤害娘亲! 慕容云岚和娘亲聊了一会儿的家常,然后回到云岚水榭休息了,娘亲一看自己来了,精神就非常之好,娘亲开心,云岚也就开心。 100.第100章 【大姨妈来了】 不出慕容云岚所料,在回到云岚水榭的第二天清晨,慕容云岚刚刚起身,红菱和白霜一脸笑意得凝望着自己。[..info超多好看小说] “什么事儿?看你们呀在我们面前也不会藏着事儿的人,说吧,省的把你们两个给憋坏了。” 慕容云岚嗤嗤一笑,旋即不管她们,自己动手去拿起梳妆台上的软梳子梳理青丝,却被红菱利索得抢过来,“二小姐呀,还真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的这一双火眼金睛。” “可不是嘛。我和红菱姐姐都听说了,大夫人现在和大小姐慕容仙歌都一起关押在小柴房里头了。嘻嘻。真是老天开眼了!” 白霜的嘴唇红润,贝齿晶莹如玉,笑起来极是好看。 想想也是呢,丞相父亲若是不动手的话,估计等会儿云岚去老祖宗的面前嚼舌根儿,把昨日里在花厅的丑闻全部给说通了一遍,还有那细节,比如燕国夫人当日穿的是什么肚兜,而父亲大人是什么颜色的亵裤之类的…… 慕容云岚要狠起来,可什么都敢说,凭啥有人都敢做出来了,这说出来又何妨呢,再说慕容征这个无良父亲挺识趣的,说要狠狠惩罚一下嫡母,直接把她弄到小柴房里去了,着实叫慕容云岚心生痛快呢。 要知道之前大夫人犯错,无非是去小佛堂念念经书,抄抄佛经之类的,这会子可是正儿八经得去了小柴房。 什么是小柴房,只有像犯错的小妾这样的人儿再者就是犯错的庶女才会去的下贱地方,慕容仙歌至今去了还没有放出来,都觉得掉份儿,上官玉瑶她可是相府大夫人,堂堂的长房长媳,竟然去那种地方。 哈哈,恐怕这比用刀子在上官玉瑶那贱人的脖子上亲自划几道血口子还要难受吧。 慕容云岚这边不用猜,就知道上官玉瑶和她的女儿慕容仙歌在小柴房里头在说什么。.info[] …… 相府西院小柴房。 一头脏兮兮的凌乱长发披肩的慕容仙歌一脸哭腔得凝着刚刚被弄进来的母亲。 上官玉瑶一看到素来爱干净的女儿人不人鬼不鬼,当下就肝肠寸断得抱着她,慕容仙歌和她一起哭,“仙歌我儿,你受苦了,看你身上这么脏乱,怕有十天半个月没有洗澡了吧。” 上官玉瑶一时之间难以忍受小破柴房内的环境,由于慕容仙歌向来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以她连日一直用的夜香马桶倒了,里边的秽物洒在地上,令人呕吐的气味密布于整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一个人住倒是无妨,两个人就有点恶心了,因为干净的空气本来就不够一个人呼吸的。 再说,这小柴房里会定时送来一些柴火和火折子,还有脏兮兮的老鼠都不吃的大米,想要吃,就必须自己动手点火煮饭,外头是不会送吃的,这是很久之前太老爷子定下来的规矩,就是要犯错的妾侍和庶系子弟要好好反省自身,当时,身为尊贵无比的当家主母上官玉瑶可是举双手赞成的,谁料到,今时今日,她真真是那作茧自缚。 “母亲,你怎么进来的?母亲,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慕容仙歌眼泪都掉下来了,这些个日子,她做梦都想要出去,可是出不去,一来没有老祖宗的命令,二来父亲大人根本就没有发话,相府众人,谁敢于自作主张呢,还不是找死? “定是上官玉娆那个贱人在阻扰!”上官玉瑶本想说那个贱人是慕容云岚的,可是一想到昨日里义姐曾经来过一趟,看见自己倒下了,她还不高兴得趁机铲除自己,然后自己做正?! 听母亲的话,慕容仙歌有些不懂了,“母亲,你说什么?怎么会是大姨妈呢,大姨妈怎么会来了呢?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如果母亲说这件事跟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有关系,仙歌还能明白一些。” “当然,慕容云岚那个贱人自然是逃不掉,还有上官玉娆,你以后别跟认她大姨妈呢,上官玉娆过来就是害我的,她一定是见着了相爷了,一定对相爷诉了衷情,眼看我落了下层,不被老祖宗喜欢着,看我落了势,她还不过来踹着我一脚呢!” 一想起上官玉娆明明比自己大了两三岁,快四十好几的人,却明明那么风韵犹存,天生媚骨,一点儿也不显老,活活气煞了上官玉瑶。 慕容仙歌却是不信的,“母亲,你疯了么?大姨妈对我们多好啊,怎么会踹母亲一脚呢,如果她来,那也是帮母亲的!” 慕容仙歌却是不知道这个大姨妈跟相国父亲有一腿,又如何知晓其中的猫腻所在?再且,上官玉娆比仙歌母亲更会做人,明面的功夫那可叫一个不留痕迹呀,该好的好,该不好的,也充作好的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外人说我的疯了,你也说我疯了么?!”大夫人重重指了她嫡亲的大女儿的头,旋即恨铁不成钢的道,“我那次是假疯,还有你哥哥的事情,你听说了?” 虽然身子被关在小柴房里头,不过外面的事情,慕容仙歌没有少听,慕容仙歌还知道母亲的左手无名指断了,旋即拿起她的手,惊呼道,“母亲,你的手指,爹爹真是狠心!” “别在跟我提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上官玉瑶说到这里,泪水无法抗拒得从她眉脚洒下去,含着极为痛苦的哭声道,“仙歌啊,你不知道啊,要不是你父亲的意思,你母亲能被关进来吗,这个杀千刀的,哎呀,我可怎么活呀……我是不想活了我……” 在亲生女儿面前,上官玉瑶觉得这个世界上,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姐上官玉娆不可信,结发夫妻也难以可信,唯有自己的亲生的一双儿女,方是可信的。 “母亲,你别太伤心了,你哭的的话,仙歌也要哭了,呜呜……” 慕容仙歌和上官玉瑶抱起一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她们二人忘我陶醉着,却浑然不知道小柴房之内,却站着三个人,分别是慕容云岚,身后是红菱和白霜。 “母亲和姐姐哭的这么伤心,我想想父亲也不会来了,嫡母刚才可是咒着父亲来着。”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那笑声极为的令上官玉瑶母女二人毛骨悚然。 说真的,刚才那一番话,要是真的落入相爷的耳中,恐怕上官玉瑶和她的女儿仙歌未来的日子将会比这个难过一千倍一万倍。 恍然中有几分警醒的慕容仙歌握住母亲上官氏的手,偷偷得在她耳边道,“母亲,是云岚那个贱人!我们说话可小声点儿,不然叫这个小贱人知道了,到时候去父亲大人还有老祖宗面前嚼舌根,恐怕我们母女二人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不管怎么样,相比她的母亲上官玉瑶来说,慕容仙歌显得冷静的,要多的多。 “慕容云岚,你休在老娘面前假慈悲!死贱货,法华寺外头,我和夜儿的巨石砸不死你,让你有命活到相府了,算你福大命大,下一次,你休想有这样好的运气了!贱人,你这个死贱人!你母亲当日在大华朝廷掖庭勾引相爷,看来你也难以改掉你那卑贱母亲的习性,死狐狸精,不得好死,等我出来了,慕容云岚,杨心澜,老娘第一个动手就是你们,不把你们开膛破肚,扔下鱼塘里边喂王八,我上官玉瑶的复姓就倒过来写,你这个天杀的,天煞孤星,你是嫁不去了的,嫁出去了,也是克夫克子克子孙,生儿子没****儿!” 上官玉瑶在小破柴房之内,虽然身体被囚禁,可是生有一张银牙利嘴,要骂,就是一定要把慕容云岚骂个狗血淋头。 可惜啊,慕容云岚懒得理会这种人! …… “母亲,你不觉得奇怪么?怎么外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呢?” 慕容仙歌好生奇怪,母亲方才那一番长篇阔论,怎么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妹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慕容云岚可不像是一个不服软之人,也没有自己想象当中的软弱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玉瑶以为慕容云岚被自己的淫威吓傻了,然后又继续大骂,“慕容云岚,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拓跋氏那个老不死的撑腰,你能活到现在?老娘早就弄死了你!” 紧接着是又是一阵儿的鸦雀无声。 太过清冷的空气里满是萧瑟的冷意,慕容仙歌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得抖索了一下。 上官玉瑶也是。 小柴房的门哐当一下打开。 老祖宗拓跋红玉身披着仙鹤大氅,额头上刚刚画上极美的碧落妆画,她老人家今天儿本想到云岚水榭找云岚的,曾不想经过小柴房的时候,见到了云岚,更听到此番的言论。 “我这个拓跋氏老不死的,就站在你面前,上官玉瑶,你倒是杀了我呀,快点杀了我呀!” 老祖宗的声威何其巨大。 噗通一下,上官玉瑶重重得跌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下巴磕到地上印出一个血印子,她眼睛充斥着空洞和冷意,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也不想连连点头磕拜,“不不不,老祖宗,贱妾是乱说的,贱妾是胡言乱语!” “是呀,老祖母,母亲是无心的。”慕容仙歌也跪在地上,寻求祖母原谅。 101.第101章 【当没了她们】 可怜的慕容仙歌在地上磕得额头上血迹泛滥而出,并没有改变老祖宗的初衷 拄着青竹拐杖,拓跋红玉眼中早已没有了心痛之色,她老人家恐怕再也不会心痛了,以前那么心痛,是因为老祖宗在会在乎她们娘俩。 可是如今,老祖宗是一直把她们当做嫡亲的长媳妇和长孙女,做梦也没有想到她们竟然对待自己? “今天你们尚且如此,明日里,等我死了,你们还不把整个相府掀翻了天不成?” 老祖宗很难受,不过她也明白,再怎么伤心也无济于事,索性一点都不伤心,如此不孝顺的长媳嫡孙女儿疼来做什么,她们根本不会领自己的情,再说人家根本就巴不得希望自己早点死了呢。 “云岚孙儿,我们回吧,回万寿园去,我不想见到她们,不想……” 瞅着云岚一眼,旋即她满是皱纹纹路的老手抓住云岚的手腕,眼睛里头毫无半点生气,说话喃喃声声的,极是可怜的模样。 老祖宗这么想是正常的,试想一下想,虽然说天底下最为难缠的关系便是婆媳关系,可再怎样大家伙也总是家长里短,没有闹个出阁的事儿,这一回老祖宗可亲耳听到大夫人咒骂自己死呢,这会子自己还没有死了,等自己真死了,指不定要怎么还怎么对待自己的坟地呢。 如今也就慕容云岚对老祖宗极是上心,一边走,一边安慰道,“老祖宗,你别太伤心了,说不定嫡……大夫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呢,你看看之前她可是对您毕恭毕敬的呀……” 慕容云岚本想说出“嫡母”二字的,不过无论怎么样,慕容云岚都觉得说不出口来,觉得那样子说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老祖宗她老人家,所以直接改成“大夫人”这三个字儿。 更要命是,慕容云岚提及大夫人之前对老祖宗的毕恭毕敬,更是引得老祖宗的愤懑不已! “哼!上官玉瑶这个不孝的恶妇!以前对我毕恭毕敬,恐怕也是假装的吧,这个毒妇人,呵呵,断然以为我老人家老了,不中用了,所以她私底下如此轻视我,否则她能这样?亏我一直以为她对庶系姨娘姐妹庶系兄弟们有几分偏颇,可我看在她还是挺尊老的份上,对她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哪里想到,我在她的心里头竟然是一个老不死的,这个毒妇人!这个狠毒的妇人呐,哎哟!我真后悔,我儿子怎么会娶了这样的女人回来了呢,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呀。.info[]” 拓跋红玉的眼眶这才湿润了开来,当时当着上官玉瑶那贱人的面上,老祖宗可是气势磅礴,无论怎么样都落了下层,如今她的脚步才刚刚抵达万寿园的入口处。 拓跋红玉就把手绢儿擦拭着鼻子。 慕容云岚好心劝慰道,“老祖母,你别伤心,是她不好,你干嘛把别人的罪过强行加在自己的身上呢,我们一定要活得比那些不甘心让我我们活好的人,活的更好,我们气死他们,难道不好吗?” 这话说到了老祖宗拓跋红玉的心坎里去了,对呀,何必要把别人的痛苦加诸在自己身上呢,凭什么呢,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比别人活的好呢。 “哼,这个恶毒的妇人,舒心的日子不雅,竟然主动讨要一些难受的日子过。”老祖宗脸上神情愈发硬气了几分,“云岚,你说的对,难受的应当是她们,应当是她们……” 此时此刻,老祖宗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和颜悦色。 老祖宗一高兴,慕容云岚心情也好了许多,她知道老祖宗一高兴了,那么上官玉瑶和慕容仙歌这一对狗母女肯定没啥好日子过。(..info) 数日来,慕容仙歌她们本来就过得不大快活,被囚禁在小柴房的,被囚禁在小佛堂的,被相爷赶出相府的,大娘那一房,可谓是关的关,走的走,至少暂时不会给慕容云岚添堵,云岚依然可以再过几天舒心的日子,相府的日子本应该是要这么过,以前的云岚是太过软弱了,幸福往往就在跟前,只是内心一直畏惧,并没有主动去争取罢了。 至于大夫人和大小姐她们,可以说,她们从此失去了老祖宗的宠爱,老祖宗如今最为宠爱的人,断然是慕容云岚无疑。 相府上上下下又不全部是瞎子,大家眼珠子都睁格外大点瞧着呢,慕容云岚的地位只怕更要胜于从前了,她的的确确是老祖宗身旁的红人,相爷慕容征也不得不忌惮这个庶出的二女儿。 …… 相府西侧小柴房。 “母亲,怎么办,你怎么乱说话呀你,老祖宗听到了,恐怕这以后更没有我们的地位了。” 慕容仙歌眼泪迸射而出,她知道这一切是慕容云岚的诡计,是慕容云岚故意让老祖宗在小柴房外边的,所以当母亲咒骂慕容云岚,连带着老祖宗一起咒骂,这样老祖宗听到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上官玉瑶瘫软在地上,若老祖宗拓跋氏换了别府邸的老夫人,看到她的媳妇如此对自己大逆不道,先别说什么了,就先抓起来掌掴暴打一顿,先解恨然后再叫亲生儿子休了那个女人! 满满的手心里头都是汗水,上官玉瑶咬着无血的红唇道,“贱人,都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等母亲说要杀自己的庶妹之时,慕容仙歌心底深处闪过一丝犹豫,这到底是少女时期的慕容仙歌,她还没有长成毒辣到要把自己的庶妹堪称人彘丢弃的在冷宫的性子,饶是这一抹犹豫非常之短暂,是转瞬即逝的。 沉吟了半晌,慕容仙歌蹙着极为好看的柳月眉,眉心愈发森冷得犹如天上的冰轮,“母亲,如何去杀了她?如果被父亲和老祖母发现了,我们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哼哼,刺杀那个小贱人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派人做过,你相父看来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她,只有拓跋氏这个老不死的很重视她罢了。” 说到最后,慕容仙歌俏脸上满是惊恐之神色,慌乱得拿手捂住母亲的嘴,“母亲,你当真不怕老祖母么,你屡次三番辱骂老祖宗,到时候会……” “反正都听到了,我上官玉瑶就算没有说这句话,那个老不死也不敢把我怎么办,你外公可是堂堂的尚书大人上官浩,哼,我上官玉瑶就不相信了,她能够把我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慕容仙歌直接失声了,看来母亲大人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认输”这两个字的。 既然母亲没有认输,那么仙歌自己自然更不可能认输,只是感觉母亲眼底掩映着常人无法的读懂的芒光,“母亲,你能告诉仙歌,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吗?这会子恼怒了老祖宗,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何时才是我们逃离小柴房的日子啊,母亲,这里好脏好乱,从我懂事开始,我就天天锦衣,顿顿美食,我真的无法接受这样的日子,头上的虱子一直在我头上爬着,这种感觉很可怕,母亲,我不要啊!” “忍着吧,我自有道理。”上官玉瑶心中自有毒计,坐以待毙对于她来说,断然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 几天后,月溟初竟然破天荒来到云岚水榭。 “参见大殿下。” “参见大殿下。” …… 红菱和白霜万万想不到月溟初的大殿下怎么就来了,对了大殿下他怎么懂得来这个相府格外偏近的地段? 云岚水榭,小径错综复杂,刚来的小丫头学习走了几遍,也不见得很快记下地形,饶是那些个上了年纪的,在相府呆了十几年的嬷嬷们也勉勉强强莽莽撞撞得寻来。 带大殿下来的竟然是文棋,相爷身边的小书童,而月溟初自己也带了一个贴身的小太监,小太监唇红齿白的,跟小女人一样,声音阴阳怪气的,红菱和白霜见到他,也就把他当做娘们了,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他那个样子的。 这个小太监,叫小元子,月溟初一直是这样叫他的。 “怎么,你们二小姐不在么?”月溟初今天披了一件彩色锦袍,玉带上绣着四爪金龙,栩栩如生,当真是好看极了,别谈玉带有啥好处了,就单单凭借玉带上的纹样,就足以当做一件奢华的珍贵艺术珍品珍藏起来。 被这么一问,红菱苟合白霜面面相觑,旋即微微福了一福,“我们二小姐睡下了,请大殿下改日再登门拜访吧。” 要不说红菱和白霜心那么狠呢,她们直接把月溟初的直接说出来,毫无台阶得给大殿下月溟下了一个逐客令,他好歹是皇室中人,论身份尊贵无比,日后可能是大华国君,论才貌,他潋滟风流,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没有一样是他所不能的。 可是为什么,月溟初大感意外,凭借自己的才貌和尊贵位份,怎么慕容云岚区区一个庶女如此不待见自己呢,这要是换了别的庶女,早就夹道相迎,谄媚自己呢。 月溟初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大殿下心内的真实想法,慕容云岚岂能不知道,他以为这个世界的女人都要为月溟初而生。 102.第102章 【闭门羹好吃否】 月溟初,你太高看了自己了吧。 慕容云岚心中万分不屑! 在月溟初和他的小太监小元子来之前,红菱和白霜早就云岚水榭的掩映修竹的空隙处,早已洞悉了一切。 至于他们来所为何事,慕容云岚并不知道,此番又不想见到他们,索性就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给他们闭门羹吃吃。 哪怕是文棋带路,慕容云岚也不会出门见他们的,文棋是父亲身边的人,既然文棋在,这就说明了,恐怕大殿下这是父亲授意的,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神秘而又幽静的云岚水榭呢?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什么,已经睡下了?”月溟初手中握着一把玲珑纸扇,扇面画的正是当朝当代名家吴崔勇的极品画作,上面还提了一首诗词,耍扇的动作既显得大殿下风流飘逸,又显得他极具有文采。 不过月溟初很是奇怪,此时此刻云岚水榭深处,盈盈修竹,玉泉湍流,竹影掩映入水潭深处,上了三杆的日头顶在天穹之中,月溟初很怀疑这两丫头嘴中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的。 不过云岚水榭隔间,到底是属于女儿家的闺房,月溟初心中很不爽,可也没有办法硬闯,到底他身上有皇家子弟的头衔加身,之前母亲刘氏暴乱的余波还未曾平息,月溟初不想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损害自己的名声。 却是小元子声音无比奸细得问道,“两位姐姐,我们家大殿下可是贵人事忙,今日抽着空儿来你们小姐这里,就是想要问一问清风书斋经费一事,谁知道你们却是不领情,没办法,我们只好走了。” 任凭他们如是说,慕容云岚在隔间深处已然没有开门,保持寂静,也就听到泉水叮咚的好听声响。 慕容云岚不动,红菱和白霜更不会动了。 对于红菱和白霜两个人说,慕容云岚才是她们真正的真主子,什么天王老子来了,都不顶用的。 “我们记下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奴婢就此送过大殿下。”红菱朝白霜微微一笑,然后拉着白霜幽幽上前福了一福。 这直接是一个逐客令的必杀技了,俩丫头都这么说了,可人家恭恭敬敬的,饶是月溟初心内非常之气愤,可又能够怎么样? 月溟初见小元子在一边旁敲侧击无果之后,顿觉得心中甚是是扫兴,“小元子,摆驾回宫!” …… “恭送大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红菱和白霜忍着笑意,屈膝福声道。 怎想,这个时候,月溟初碰上了二殿下风静玥,风静玥是孑然一身,没有像文棋这样的小书童来带路直接步入云岚水榭的曲桥,然后趋步曲桥而上,就遇见了大殿下月溟初。 风静玥一滞,“皇兄,你何以到此啊?” “哦,原来是皇弟啊,我倒是想知道,皇弟为何到此啊。”月溟初碰到了他这一生唯一的堪匹配自己实力的劲敌,他皮笑肉不笑。 哪知道风静玥心智单纯得多,“我是来看望云岚的,怎么,皇哥你也是来看望云岚的?正好,和皇弟我一起同去吧。” 风静玥话还没有说完,月溟楚的脸犹如猪肝色,旁边的小元子小声得搭腔,“二殿下,您有所不知,大殿下去过了,正要……” “小元子,无须你多嘴。”月溟楚狠狠骂了小元子一句,这件事事关于他贵为大殿下位份的尊严,如果被人说出去,自己来相府,被一个庶出的二女儿被拒绝开门了,吃了一个无比苦味的闭门羹,恐怕这话一传出去,大概整个京城的人,哪怕是天底下的人,都笑掉大牙的。.info 看见大哥的脸上神情不好看,风静玥尽力释怀他,道,“皇兄,没事的,你刚才去的话,定是云岚在忙,这样吧,我走在前面,说不定云岚就有空闲了?” 事关颜面,月溟初想,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见到云岚一面,否则他大华朝的大殿下颜面何存呢? 红菱和白霜眼瞅着大殿下折回,当然前面是二殿下在引路,她们心中极是好奇了些许,不过细心的红菱在他们几人到达之前,就偷偷跟门内的云岚二小姐知会一声。 然后等他们走近前,红菱和白霜的礼仪并没有少。 风静玥极有礼貌得对红菱和白霜二人笑道,“二位姐姐,你们家里的云岚二小姐还在……” 风静玥的话还没有说完,推开竹门,走出一位身材消弱的女子,她螓首上随意插着一根碧玉小簪子,清清爽爽的一身碧色藕裙,在这寒冷的冬日,倒是增添了不少绿意。 那一份淳朴淡雅绿,是风静玥极是喜欢的哪一款颜色,风静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倒不是他好色,而是风静玥处于一种欣赏的心态。 这种心态,令慕容云岚也是极为放松的。 慕容云岚轻轻对风静玥一福,然后又对风静玥身后的大殿下月溟初一福,“原来是两位殿下来了!” 从慕容云岚推开门,到行礼的片刻之间,月溟初清清楚楚得看到慕容云岚和风静玥他们二人之间的眼神在无尽得交汇着,就好像千言万语说不出,就在一个别致的眼神里边,那眼神就如同揉进了千言万语。 月溟初心中暴动,为什么,凭什么,二弟风静玥去邀请慕容云岚出来,她便出来,而自己去邀请她,却着实吃了一遭闭门羹,虽说月溟楚是男人,该怀有一颗坦荡宽容的心胸,可是,与此同时,他月溟初,还是大华朝至尊无上的大皇子殿下,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颜面何存? 不过,月溟初的脸面早就没有了。 慕容云岚压根儿没给过他任何脸,倒是给了风静玥不少的脸面。 “二殿下,不知道今日来找云岚,所为何事呢。”慕容云岚径直得向风静玥走去,对于风静玥身后的大皇子殿下月溟初,慕容云岚似乎毫无瞥见似的。 耻辱的,这样的耻辱,生性要强的月溟初简直是无法接受~! 反而,风静玥脸上的笑容很是亲和,“哦,没什么,就是听说你现在住在云岚水榭,我就过来看看你的生活环境,这里环境清幽,碧潭修竹还有玉泉叮咚,却是一块好去处,哪怕是宫廷深处也断然是没有这般好的。” “呵呵,二殿下这是开玩笑的吧,宫廷内苑,那些御花园的精致想必不知道多美呢,二殿下这么说,简直是羞煞云岚了,也就这一块府中不起眼的小地方罢了,却得到二殿下这般赞赏。” 慕容云岚说此番话的时候,调皮的眼光时不时得偷偷瞥着大殿下月溟初,发现他早已被自己和二殿下冷落,一时之间都找不到任何的插话理由,如此孤立的感觉,叫月溟初的心好疼好疼。 “云岚,你若喜欢的话,我和皇兄邀请你去皇宫欣赏御花园的精致吧,时值冬日,御花园的红梅林听说昨夜里早已开放,仿佛就是为云岚盛开的,大皇兄,你说是不是呢?” 二殿下风静玥扭头去看望大殿下月溟初,见大皇兄额头紧皱,下巴满是津津冷汗,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这么被人孤立了许久,无疑触动月溟初心中最为强大的心魔,要不是慕容云岚两世为人,她压根儿想不到月溟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事实证明,月溟初她心胸狭窄,占有欲极强,只要月溟楚看上的女人,哪怕是他没有真心真意的爱过的,月溟初都会抢过来,更何况前一世,慕容云岚就是被月溟初当做一件货物,月溟初就是利用云岚对他的崇拜,然后娶过来,目的就是要让风静玥这个痴心的二皇弟伤心欲绝。 只要风静玥痛苦,月溟初就开心,甚至,他比别人开心一千倍,一万倍。 心理如此变态的男人,慕容云岚以为自己前世是瞎了眼睛,竟然会接受月溟初他那伪装的无比空洞的爱。 今生今世,慕容云岚算是看清楚了,重蹈覆辙,这四个惨重的大字,慕容云岚的字典里是不会再出现的。 如今,月溟初,痛苦,越是痛苦,慕容云岚复仇的快感就越强! 突然,慕容云岚作出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非常匪夷所思的举动来。 慕容云岚牵起风静玥的手,无比宠溺和温柔得说道,“二殿下,我只愿意你陪着我,去欣赏宫廷御花园的美丽精致,不知道可否?” “可以,当然可以。”风静玥心中冷不丁一跳,怎么会这样呢,幸福来的也太快了吧,风静玥从来没有想象过,云岚亲手牵着自己的手,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感觉。 可是现在,风静玥默默得感受到了。 “小元子,我、们、走!”月溟初一甩长袍,他很快背过身子去,不让看到他此刻的眸中闪烁着无比的恨意,他心中不停地默念,慕容云岚,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和风静玥如此……我一定要娶你为妃,到时候你就是我的…… 我月溟初要得到的,别人休想得到,要是的不到,我会索性毁掉它……月溟楚心中想到。 103.第103章 【误会】 也许是幸福来得太快,风静玥始终不愿意相信,云岚她牵着自己的手。 待大殿下负气而走,走了很远了,慕容云岚保持着一直牵起二殿下风静玥手的动作。 “咳咳……”红菱和白霜假装咳嗽了一声,这才让慕容云岚有一丝警醒。 慕容云岚怔了一下下,旋即眸光扫过二殿下略有些羞涩的脸孔,原来他害羞时候是这个样子啊。 “那个,我……”慕容云岚想要拼命解释,可是拼命解释就是拼命掩饰,到了最后慕容云岚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果断抽回了手,两只手牵扯裙裾,真是要命,慕容云岚心想,自己好歹也是活过一世的老灵魂了,怎么到了这个时候才会局促不安呢。 想罢,慕容云岚觉得倒不是自己局促不安,却是那风静玥传给自己的,难道听说过情绪也会传染的么,瞧,此间的情绪正是在传染之中。 慕容云岚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眸目满满的柔情的微光,“二殿下,既然来了,那就进水榭喝一杯香茶可好?” “正好,本殿下正口干舌燥呢。”风静玥说话之余,眸目不经意得瞥过慕容云岚极好看的丰盈红唇。 虽说是极为短暂的一瞬间,可红菱和白霜确实捕捉到了眼底,两个人私底下面面相觑吐了一个舌头,痴笑起来。 慕容云岚知道这两丫头心里头在想什么,煞有介事得凝了她们一眼,旋即缓缓说道,“二殿下,请吧。” 受到女主人家的邀请,二殿下风静玥当真是兴之所至,何况慕容云岚是他心中一直心仪的女孩子,便一切都感觉是顺理成章的。 当然了,风静玥做梦都想要娶到慕容云岚,这是他是夙愿,是每天晚上都会梦到的事儿。 众人进了云岚水榭。 风静玥挨着慕容云岚坐在青青竹节制成的极有意思的小竹凳子。 “红菱,白霜,人呢,还不速速奉茶?” 慕容云岚清了清嗓子,这俩丫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做事比平时慢了一拍,这奉茶之事如此简单,她们怎么拖拉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做好呢。 谁知道慕容云岚的刚放下话来,红菱和白霜手上一人一杯茶盅。 红菱含笑不语,白霜吃吃笑道,“二小姐太心急了嘛,这倒茶还有一丝的功夫呢,我们给二殿下沏的是上等的大红袍,前些日子,老祖宗叫梨妩姐姐给二小姐带一些的。” “什么?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慕容云岚蹙了蹙眉,好啊,这两个小蹄子竟然瞒着自己,不过细细想来,这大红袍可是好东西,哪怕是当初上位的大夫人也是舍不得喝的。 紧接着,红菱和白霜道,“这等小事儿,就不必告诉小姐了。” 慕容云岚和她的两个丫鬟挺有趣儿,小打小闹的很是和谐,倒是不比禁宫内苑,宫女太监们稍微出了一点差池,挨几个狠板子是家常便饭,更厉害的,因此枉送性命的,也大有人在,殊不知深宫内苑,多的就是下人的冤魂,那可是不知道凡几呀,数都数不清的。 二殿下也不客气了,品尝了一口大红袍,“嗯,不过,果然是上品!” “二殿下您可真识货,这大红袍是高丽贡品,进贡给先皇的,先皇又赏赐给老爷的,老爷又送给老祖宗吃,老祖宗疼爱二小姐又给二小姐一些。” 白霜一个劲儿得说话。 就连红菱在白霜身边偷偷拉着她,白霜也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慕容云岚看向二殿下的眸心深处隐隐浮现一抹悲伤之色。 “先皇……” 二殿下风静玥哀叹一声,想当初先皇一直派人到大江南北寻自己回京城,欲把大华皇位传给这些年漂流于江湖之中的自己,可没有想到,不多久后,先皇就被刘贵妃害死,刘贵妃也正是大殿下月溟初的亲生母妃。.info[] 想当年,刘氏外戚结党营私,毒死了父皇,大华朝陷入一片的黑暗之中,事到如今,皇帝宝座仍然悬空,到底是谁做皇帝,朝中两派争执不下,一是江湖派,以扶持二殿下风静玥为首,一是保嫡派,以拥护大殿下月溟初为首。 其实,皇位,风静玥本无心恋栈,可却是先皇帝的遗命,先皇早已不在人世了,风静玥真的不想辜负他老人家,叫他都无法安宁。 见二殿下眸中流露的伤悲之状,慕容云岚旋即屏退了红菱和白霜。 等二殿下微微从痛楚之中脱离开来,慕容云岚对他说道,“二殿下,你就不筹谋你的皇位么?” “……”风静玥猛然一抬起头来,润亮的瞳孔深处写满了不解,“云岚,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慕容云岚心中有几分好笑啊,是呀,自己为什么会提起这个呢,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旋即慕容云岚的波光犹若湖水般的余光笼罩在二殿下的脸上,“你可知道大殿下一心想要筹谋大华皇位?” “这是自然,我和大皇兄都是先皇的血脉,都有可能他日登基为帝,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秉承天道罢了。” 云岚不傻,这话从二殿下嘴里说出来又一种勘破红尘的意味,前一世,慕容云岚早就知道风静玥并没有在大华皇位的问题上坚持太多,二殿下风静玥更喜欢的,是那一种颠沛流离江湖的感觉,对于皇权,他的野心压根儿就比不上月溟初。 不过一个没有充分野心的人,未尝不能做一个好皇帝! 相比月溟初的凶狠残暴,二殿下风静玥的敦厚大度,堪称尧舜之贤能,只要风静玥一旦称帝,慕容云岚想,没有人会在对待百姓的事情上,会比二殿下做的更为出色的,二殿下风静玥他也不是毫无半点谋略,他的仁德,早在广袤得流传于江湖。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在江湖之上,有一个赫赫有名的侠盗,人们无法知道他的真名,只是知道他的外号叫“去如风,来如风”,这六个大字的门号向来是打劫贪官污吏的钱财,然后布施天下的黎民百姓,莫说整个京城,哪怕更远一点的幽州,云州,牧州,丰州等天下九州十二大郡的黎民百姓,都曾受过这位侠盗的恩德。 只要二殿下开诚布公得说,“去如风,来如风”就是风静玥二殿下自己,何愁会得不到天下黎民百姓的拥护?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可是亘古名言,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二殿下他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么? 今天,慕容云岚就是要激发二殿下心内的野心! 看见慕容云岚的眼珠子直勾勾得凝着自己,风静玥的心一寒,说话声音有几分抖索,“云岚,你怎么这般看我,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还是有什么……” “你脸上没有任何脏东西。”慕容云岚轻柔一笑,故作痴情得两只手蹭着下巴,眼间流淌着秋波味道更浓烈了几分。 刚刚还被慕容云岚的手牵着拉着,风静玥就感觉心有如鹿狂撞,紧接着云岚如此挑逗自己,说真的,如果叫风静玥重新戴上面具,打劫全天下的贪官,救济全天下的百姓,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矿业说得上再简单不过的事儿,可是要自己跟云岚对视很久,这个风静玥有点做不到。 “我就是想要问你,你为什么喜欢我~!喜欢我的话,干脆你拿一个秘密来换。” 出于慕容云岚想要激发二殿下风静玥内心深处的野心,慕容云岚才会这么说的。 当然这个要让二殿下说出内心深处的秘密,是激发他心内野心的一部分,要风静玥当上大华朝未来的一国之君总比好过那大殿下月溟初当吧。 “秘密?什么秘密?”慕容云岚已经到达二殿下的近前,两个人的脸靠得很近,慕容云岚可以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狂烈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秘密的空间向来是干柴烈火的生产基地,对于云岚和二殿下来说,也不例外。 二殿下尽量平复心情,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一些,没那么感觉到灼热,“秘密,我没有秘密的……” “去如风,来如风,如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盗就是你吧,风静玥二殿下,怎么,你还想否认不成么?” 慕容云岚勾起唇畔微微一笑,她看似极为淡定,却看着坐在青竹凳子上的二殿下额头上泌出苦涩的汗水,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得扩大,唇舌深处愈发燥热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唤,在传唤。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慕容云岚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就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大侠盗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风静玥连忙起身,抱拳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先告辞了,云岚小姐你……你轻便。” 说完,二殿下恨不得马上抽身离去。 慕容云岚嗤嗤一笑,哟,这不是被人发现了秘密就想要拼命掩饰的动作表情么? “二殿下,你别否认,看看你怀里有什么东西被我拿走了呢。”慕容云岚不知道何时手里多了一只红枫叶,枫叶很美,那颜色恍如夕阳那般艳丽。 104.第104章 【枫叶为凭】 红枫叶,怎,怎么会在云岚的手里。[..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一直以来,风静玥自己闯荡江湖之时,面对很多的贪官污吏,有时候他不想动用自己二殿下的身份,而是以江湖侠盗,“去如风,来如风”的威名为天下老百姓扫除不平障碍,而红枫叶,就是风静玥每一次执行任务之时,会在每个贪官的家里留下的凭据。 因此,江湖上朋友戏称他为“来如风”,而无数的贪官污吏为对他闻风丧胆,称他为“红叶大盗!” 红叶大盗,乃天下第一通缉大盗,可是时到今日,一直沦为悬案。 红叶大盗,去如风,这样的字眼,是全天下黎民百姓们的福音,又是全天下贪官污吏们的梦魇始源! 只要二殿下风静玥公布自己是来如风的,或者是红叶大盗的身份,定会受到全天下老百姓的拥护,登上一国皇帝宝座,到时候哪一个贪官污吏会冒着被抄家的危险指责红叶大盗偷盗走自己的贪污赃款呢,岂不是不想活了? 风静玥,他以为今生今世,不会有人识破他在江湖上的另一个身份,因为他每一次出走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披着一个面具,几乎死去的那些贪官污吏,哪怕是死的了,都没有亲眼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前一世,若不是风静玥一次执行任务之中遇见慕容云岚,慕容云岚万万也想不到竟然会是他,当然,这件事要等到好久才会发生的,而慕容云岚俩世为人,她早已洞悉每个人的人生轨迹,这点事情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你是来如风,也是红叶大盗,难道我说错了么?”慕容云岚纤弱的小手指头捏着红叶,那红叶是经过人工特意烘干的,虽然很薄很轻,可也不容易受到虫子的腐蚀。.info[] 这一句话,犹如一口大钟鼎轰击风静玥二殿下的脑壳,他嘴畔上的肌肉几乎有些颤抖,他的两颗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不可能的,云岚,没有会知道我在江湖上的身份,没有人,云岚,你是……是如何知道的……我执行任务之时,向来是以面具示人的,从来不露真面目,还有这红叶,是我贴身之物,你如何知道我身上戴这个,莫非,你偷看过我洗澡?” 到了后面,风静玥接近发狂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这般困窘,就好像自己一丝不挂得接受云岚她的审视,还是一直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审视! 这,实在是有点……至少风静玥目前无法接受的状况。 “是,我偷看你的洗澡,你的……发育程度还是蛮不错的。” 慕容云岚吃吃一笑,惹得风静玥有一个突击的想法,就是拿一块刚刚出炉的白豆腐撞死自己得了。 听到慕容云岚不拘的言辞,风静玥吞了吞口水,双手本能得护住他的命根子,“你坦白说,你在何年何月何日见过本殿下洗澡的,说,云岚你今天要是不说,我就……” “你就怎么了……”慕容云岚一脸嬉笑,看不出风静玥还挺可爱的,不过说实话,今天就是要为了激起风静玥心中的野心,她可以用尽自己的一切手段,帮助风静玥成就帝国皇位,“二殿下,你不用猜忌我如何知道这些,我只是要让你知道,你是大华王朝最适合当皇帝的人选,我希望你可以担任大华国君,统治天下,给天下黎民百姓带来幸福,这不正是你当日游荡江湖戴上面具化身来如风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扫荡天下所有的贪官污吏,让每一个百姓有饭吃,让每一个百姓有衣穿吗?你敢否认,这些不是你以侠盗之名纵横天下的初衷吗?静玥二殿下,请你告诉我,是不是?” 什么,你…… 风静玥刚才以为云岚在开玩笑,可没有想到,云岚她竟然如此执着的,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事情,慕容云岚他全部知道,这话正是戳中风静玥心中的痒觉,也是这些日子一直困惑他所在的问题。 今天,却是被慕容云岚一句话给破开了,顿时间,风静玥觉得前路再也没有先前那般迷茫了。 风静玥想了很久,旋即道,“云岚你说的对,之前我行走江湖,以去如风来如风的侠盗之命,布恩泽于天下,我就希望天下黎民百姓能够过的更好,可是我却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须要知道,大皇兄他这二十年来一直侍奉在父皇左右,而我长年流离在外,在经事治国方面,我质问比不上大皇兄!” “难道你就想这么放弃掉竞选的机会么?”慕容云岚冷然一笑,“你口中的所说的经事治国之才也要通过时间的淬炼的,只要你有心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日后成了一国之君,有的是你忙碌的,到时候大臣们每天几百个奏章就会让你头痛不已,何愁不会治理国事呢,这些只是经验而已。而大殿下他就会了么?” 慕容云岚心中极为不屑,上一世,月溟初还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皇子,在帮助他成为大华新国君,身为月溟初背后的女人云岚不知道多少次日日夜夜为他熬心沥血,成就他的威名,要不然月溟初的皇帝宝座会做得稳当? 开什么玩笑?! 二殿下风静玥一点不会比月溟初差,相反,风静玥极有潜力成为一代圣君,就算成就不了上古的尧舜,也不失为一个明君和仁君,天下黎民需要安逸,需要稳定,不要月溟初这般残暴不仁的昏庸君主。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其实天下黎民百姓才不管坐上皇帝的到底是哪一个,只要能给他们安安稳稳的有田地种,吃得饱,穿的暖,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平平安安一辈子,就是好皇帝。 “云岚,你……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风静玥有点看不透她了,“想不到,你了解大皇兄比我要更甚,难道那些话是大皇兄亲自跟你说的?可是……不像啊……” 二殿下风静玥一想起慕容云岚对他的大皇兄如此冷淡,就不免推翻了了设想,不可能,一定不是大皇兄告诉他的,哪怕大皇兄肯说,只怕云岚也不肯听吧。 到了后面,风静玥只是说慕容云岚竟然洞悉世事到了如斯境地,叫自己好生佩服云云。 “我跟那个人向来没有什么联系和来往,刚才你也看到了。” 慕容云岚提及刚才的所作所为,更是令风静玥的疑问的石头慢慢沉淀下去。 只是搞不定今天云岚竟然跟自己说这么多,风静玥脑袋有点闷热,缓缓得说道,“云岚,你今天与我说的,是我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有时候我在想,我要不要和大皇兄竞争大华国的帝国皇位,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心中真是有此争夺皇位之意,我争夺皇位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想要天下黎民百姓每一个都可以安居乐业,再没有战乱,在没有纷争,路不拾遗,每家每户唱丰年!” “二殿下,你真的没有令我失望。太好了。”慕容云岚这是在风静玥二殿下进来久了,这一个笑第一次令二殿下感觉到很舒服的笑容。 趁着四下无人,风静玥心底里哪一些话又停留在嘴边,“云岚,他日我为皇,你可以答应我为后吗?” “不可以。”慕容云岚回答得极为坚决,丝毫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语气完全是冰冷的,脸上的笑意尽消,她答应自己,今生今世不再跟皇室有任何的瓜葛。 风静玥不愿意想想得摇摇头,“不,云岚,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否则你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 “二殿下,你别误会,我是希望你成为大华朝未来的皇帝,可我并不想要做一个皇后,我更不可能日后跟三千妃子共享一个男人,我要男人对我绝对的忠诚,我要我心爱的男人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你可明白?” 慕容云岚觉得话直接摊开了说,这样以后大家心中就没有任何芥蒂了,没有了芥蒂,慕容云岚就算拼尽全力帮助风静玥顺利登上大华帝国宝座,也不会有其他的顾虑了。 似乎风静玥还是不肯相信慕容云岚所说的,他拼命得摇摇头,“不,我不相信,要不然你刚才怎么会在大皇兄面前与我牵手,这不是代表着……” “这只是代表着我们之间逢场作戏而已,而这出戏我正是要做给大殿下月溟初看的,我不知道大殿下是怎么理由,或者是他也想来接近我,不过二殿下,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与你之间只能是朋友之间的关系,而我和大殿下之间的关系,连朋友都不是,这下你懂了吗?” 慕容云岚的脸上极为风轻云淡,经历了上一世,很多东西很多事情,她看得比谁都要透彻。 这……风静玥没有想到慕容云岚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说她有心机,可又不是那么有心机,说她傻把什么都告诉自己了,可她并不是一个傻子呢。 不过有一件事情,风静玥听了心中挺好受的,自己和云岚还是朋友,而月溟初跟云岚却连朋友都不是。 105.第105章 竹林剑舞 狭小的偏僻空间,风静玥与慕容云岚对视良久,二殿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info 时间呆久了,恐迟生变,慕容云岚没等二殿下喝完第二杯香茶,就打开门,赶紧把他弄出去。 男未婚,女未嫁,共处一室,慕容云岚倒是不怕什么,可相府之内嚼舌根的丫鬟婆子丫头多了去,可不能就那么让他们胡咧咧。 三人成虎,到时候谣言整个漫天飞,对于日后登上帝国皇位的二殿下风静玥极为不利,再说云岚暂时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干嘛要让人家误会呢。 风静玥上一世是为自己而死,慕容云岚今生今世不想连累他,很简单的事儿,没有其他复杂的成分在内。 被云岚遣送出去之后,风静玥心中毫无半点芥蒂,也不会生气,因为他觉得和大皇兄月溟初比起来,自己在云岚心目中的地位,那还是有着一席之地的。 人原始的存在一种心理,就是会攀比,不管男人和女人,都是一样的。 等外边的红菱和白霜送走了二殿下,她们回到阁楼正厅,红菱倒是两只手掩盖着唇,不说话,倒是白霜开口了,“小姐,您快跟我说说,你刚才在房间里跟二殿下说了什么了,二殿下好像很高心的样子,然后就离开了?” 这个白霜还挺多事的,她什么时候才能像红菱那般稳重一些呢。 慕容云岚抿了一口香茶,缓缓起身,拿手指头轻轻在白霜的脑门指了一下,“你个该死的蹄子,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天天挖主子的私密事,你不会像红菱姐姐一样安分一点,守规矩一点么?” “二小姐,其实,红菱也想知道,二殿下他为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菱再也憋不住心中笑意,嘻嘻大笑,惹得白霜也笑得前俯后仰。 慕容云岚详作大怒,“好啊,红菱,我还以为你守规矩了呢,没有想到始作俑者的人是你,怪不得你一进门就笑呢,也就说你把白霜带坏了,今儿个我可不得打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岚撸开袖子,露出粉嫩嫩拳头就要砸在红菱和白霜二人身上,主仆三人在云岚水榭小阁楼胡乱窜着。 这到底是相府最为偏僻之所,不管怎么闹腾,外界都无法知晓,除非有人暗暗潜入此处,要不然如何知道云岚水榭个中的情况。 大夫人和大小姐被囚禁在小柴房内,大公子又逃离在外,大房一派的人在相府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而墨扬这几日一直是在相府之内,不过一直躲着慕容云岚等人,只是悄悄听从大夫人的调遣。 前几日,大夫人要墨扬在云岚水榭附近观察二小姐的一举一动,然后回去禀告给大夫人。 大夫人虽然身在小柴房内,可是外头有了墨扬,自然一切就洞悉于大夫人她的鼓掌之中,大夫人的眼皮底下恰如隔岸观火那般看慕容云岚的近况,看的一清二楚。 墨扬在紫竹林深处好些天了,今天他看到大殿下和二殿下先后出现在云岚水榭,不过二小姐似乎不满意大殿下,先是赶走大殿下,便是留下二殿下,至于他们在谈些什么,由于红菱和白霜在外头望风着,墨扬一时之间无法接近,只能在外头等候,不过等了很久,他也就回去了,通过纸条把消息传给小柴房内的大夫人和大小姐知道。 大夫人一拿到纸条,就大快朵颐消化内中消息,慕容仙歌闻之不禁大骂,“母亲,你瞧瞧,慕容云岚那个小贱人,趁我这个嫡长姐囚禁于此,她却是逍遥自在和两位皇子殿下勾三搭四,纸条说慕容云岚赶走了大殿下,却把二殿下静玥留在房间里边,快半柱香的功夫,哎呀母亲,这半柱香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母亲,我该怎么办呀!” 贵为相府的长房长媳,上官玉瑶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个亲生女儿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如此大华朝廷议论争议最大的,是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他们之间,哪一个较为适合当皇帝,大殿下月溟初生母刘氏篡谋帝位,袒护刘氏外戚,虽然刘氏和刘氏外戚一干人等早已伏诛,余孽尽消,可满朝文武仍然不相信月溟初会当好这个皇帝,所以恨屋及乌,就是这个道理,相反二殿下这么多年流荡于江湖,身家可谓清白,是很多朝廷都想要拥护的对象,当然慕容仙歌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嫁给风静玥。 女儿选择风静玥唯独的原因,就是慕容仙歌觉得风静玥当上一国帝位的机会更大!如果顺利的话,慕容仙歌可谓是顺理成章成为新皇的帝后,母仪天下,享受一世无双至尊的荣华! “仙歌,母亲懂你心中的想法。”大夫人揽着仙歌的手,眸目之中满是慈爱之色,可惜这慈爱之色仅仅停留在仙歌的身上,当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她目光瞬间狠辣了几分,“母亲答应你,一定要从慕容云岚手中抢走风静玥,母亲答应你,你一定会成为我们大华国的皇后,受外人拥戴,受外世敬仰,相信母亲,你一定是有这么一天。” “母亲,是真的吗?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我看这几日狐媚子手段多的是,要不然连父亲都被他蒙得团团转,她倒是在外边快活无比,我们却是在这里活受罪啊,母亲!” 慕容仙歌恨恨得说道,她这几日一直祈求老天能够怜悯自己,杀掉慕容云岚这个贱人,让她喝开水呛死,走路被马车碾死,散步失足坠入山崖而死,每一个最为惨烈的死法,慕容仙歌都为慕容云岚编排好了。 可是慕容仙歌她自己又不是人间的命运之神,她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何能替别人发恶毒的誓言。 如果这样的誓言可以灵验的,自打慕容云岚重生过来,慕容仙歌和她的嫡母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因为云岚每一次都想要把前世加诸她身上的一切灾难、苦厄全都报应在嫡母上官玉瑶和嫡长姐慕容仙歌等人的身上! 母女二人又在暗中盘算了一阵,旋即又叫墨扬继续追踪。 …… 云岚水榭。 距离晚膳的时间还很早,慕容云岚吃了一红菱今儿个亲自下厨的红豆沙包,豆包味道香浓,有一股子清甜的麦香,闻之就非常好吃了,慕容云岚就着茶水喝了两块,肚内的豆沙包就膨胀起来,撑得老饱,想到娘亲也喜欢吃甜腻之物,就准备带几个给老娘亲尝一尝。 “小姐,红菱做的豆沙包真的那么好吃么?还要给二夫人吃呢,太好了,谢谢小姐赏识。” 红菱早就笑得咧不开嘴了,小姐这样疼爱自己,喜欢吃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她高兴还来不及哩,这才拿锦盒包好,足足五个一小碟呢,想必夫人这会子吃的也不多,就纯属于下午茶垫垫底吧。 看着红菱亲自给二小姐弄手艺,白霜心里就挺不舒坦的,撅着小嘴儿,“对不起,二小姐?” 慕容云岚一愣,准备出门得时候回望了她一眼,“怎么了,白霜?” 白霜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慕容云岚终究不是木讷一无所知的女人,“白霜,你也有优点的,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么?虽然你没有红菱那样的手艺儿,可你会雕刻小人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哦。” 什么? 白霜足足吓了一跳,“二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只有红菱姐姐一个人知道的,怎么?” 慕容云岚说罢,旋即从床头柜旁第二个抽屉取出一个小人儿,对,是栩栩如生的一个小人儿,模样简直跟云岚有八九分相似,长襦薄裙,|“你看,老精致着呢。” 没有想到一直以来的秘密竟然被云岚二小姐知道了,白霜心里挺不好意思得,不过现成里的,抓一个人过来说道,指着红菱道,“二小姐你知道么?红菱姐姐不单单厨艺一流,她还会熟读兵书,三国志,孙子兵法等等,这些都是男儿郎喜欢的东西,红菱姐姐也喜欢着呢。” “好啊,白霜,我也要说,白霜妹妹不单单会雕刻小人儿,就连练剑她也会呢,小姐您呀不是不知道,自从白霜那日看到您一场剑舞艳压群芳,白霜就羡慕个不行……” 红菱扑哧一笑,笑得前俯后仰的。 那一张几乎红成了苹果的白霜,再也不想说什么,深深得把头低下去,不敢去看任何一个人。 慕容云岚心中奇怪,怎么白霜也会剑么,不信啊,她怎么? 难道是高人不露相么? “白霜,红菱,你们与我出来,用竹节代替利剑试一试。”慕容云岚扯了一根竹节,递给白霜。 白霜也不客气,接过小竹节,倩影翩翩得舞起。 她一身飘逸的白衣在竹海间摇曳,很美,剑法犹如万般变化那般,慕容云岚不禁一痴,也拔起身侧的一根小竹节加入她的行列。 “哎呀,白霜,好羡慕你和小姐一同剑舞,可惜是红菱不会啊。” 红菱在竹林外看得有些焦急。 106.第106章 失忆的白霜 慕容云岚回眸对红菱笑道,“傻丫头,加入我们吧,还在干愣着做什么呀?” 身法凌厉的慕容云岚把自己手中的紫竹节扔给红菱,红菱也接住了,而自己又重新拔了一根。[..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们三人剑舞得如痴如醉,仿佛真真是世外高手来着,不过这样也好,每天这样练习几个时辰,也是极有帮助身段的玲珑,体态的纤美。 不过对于慕容云岚来说,一个红菱丫头她擅长糕点烹饪之术,还喜爱读男儿的兵书,如若她不是女儿身,恐怕这会子早已奔赴边疆奋勇杀敌,夺取了不知道多少的军功,至于白霜她擅长雕刻小人儿,每一个小人儿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很是引人注意,不过白霜的剑舞的确舞得很好,比红菱好多了! 当然若不是云岚体内的狐岐道加持之下,恐怕云岚的剑舞也比不上白霜那般的剑法凌厉,看得出来,白霜是下过苦功的。 思量了一番,慕容云岚突然停下手中的紫竹节,饶有兴趣得问道,“白霜,你剑舞如此之快,如此之好,一定是懂得武功的,对不对?你可不要瞒我哦!” 白霜连连摇头,“二小姐,白霜哪里会懂什么武功呀?” “可你不懂武功,却有什么舞得比别人快呢?”慕容云岚仔仔细细得凝着她,“不对,白霜,你继续舞着,红菱你我停下来,一起看看白霜的剑舞步伐……” 果然,白霜手拿着紫竹节,身法锐利犹如雷厉风行,轻盈之时她犹如脚踏云端,沉稳之时,她又好像伫立于泰山之巅,恐怕千夫也无法抵挡。 不对呀,要不是慕容云岚仔细观察,她终于发现不到白霜的武功底子非常之好,那是肉眼还是非常容易辨别出来的。 被云岚二小极为突兀得盯着,白霜感觉四肢百骸在发毛,“二小姐,您在看什么呀?您这样看着白霜,白霜会害怕啊!” “别说废话!白霜,本小姐要与你接招,你给我狠狠交锋就是了。” 慕容云岚的神色突然严厉了几分,她手中的紫竹节顺瞬间威力无匹,云岚体内中的狐岐道在她丹田深处涌动,抵达四肢百骸,乃至手指节末端,旋即传到紫竹节根部。 顿时间,慕容云岚一挥舞手中的紫竹节,一股冷冽的气息犹从云岚的手心出发。 哗啦啦—— 不枯不败的紫竹节猛然间莎莎作响,很明显,是云岚二小姐手中挥舞紫竹节产生的剑气所致,红菱在一旁惊呆了。 慕容云岚二小姐她剑气凌厉,犹自狂奔不已,紫竹节尖锐一段刺向白霜。 哪里肯就范的白霜纵身一跃,她的眸底深处涌过一丝从来未有的过的浓郁墨色,当然在慕容云岚和红菱认识白霜之前,她是不是有过这般异样的神色,那就不得而为之了。 咔嗒! 慕容云岚手中的紫竹节末端竟然和白霜手中的交持形成了一个交锋,紫竹节末端正好互相击在一起。 哎呀! 红菱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若是说云岚二小姐会如此,那也不奇怪,二小姐她从小挑水砍柴,臂力练得不错,可白霜她看上去很是柔弱的体质,只是万万想不到她竟然会…… “白霜……!”慕容云岚突然大声喊了一声。 吓得白霜突然之间失去魂魄那般,仓皇把手中的紫竹节坠落在地上,脸上表情极为惊恐无疑,“什…什么事儿啊……” 慕容云岚也丟了紫竹节,和红菱走过去,云岚冷不丁得凝着白霜,“白霜,你…你不要跟我说,你对刚才的事情毫不知情,你不会有什么事儿了吧。” “不知道啊。(..info无弹窗广告)”白霜连忙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二小姐,我刚才和你搏斗之时,我的头脑很乱,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好像也经历过这样类似的局面!” 瞬时间,云岚水榭鸦雀无声,唯独听得见玉泉叩击石壁、石坳的声音,再这个,就是清风拂过紫竹林海宛如清脆涛声。 就在这个时候,红菱心中大喜,“白霜妹妹,你真的记起来了吗?五岁到十岁这五年内的记忆了吗?” 这一说,不单单是慕容云岚吓了一大跳,就连白霜也着实愣住了。 慕容云岚看着红菱的眼睛,问,“红菱,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什么五岁到十岁这五年内的记忆……”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这是相府的一个秘密,唯有老祖宗一人知道。多年前的一个傍晚,被刚刚卖身到相府不久的五岁女孩儿被黑衣人掳走了,就在相府南院的天井处,五年后的当天傍晚,已经长大成十岁的女孩儿突然再次出现在南院天井旁……这件事,唯独我,梨妩姐姐知道,老祖宗命令我们不说出去的,可是今天我看到白霜这样,不由引得我设想。” 很显然,红菱的话是极为可信的,故事虽然看上去很是荒诞,不过慕容云岚想,红菱的表情如此吃惊,还有老祖母……这一切应该是真实的。 红菱丫头说此事之时,作为当事人白霜她竟然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相府南院……天井…… 慕容云岚想一想,这个地方就极为古怪,上一世就有不少的仆婢跳井自尽。 说起来是极为不吉利的地方,慕容云岚两只手拿着白霜,“白霜,你刚才和我练剑之时,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过你当年五岁被掳走了,直到十岁的时候被放回相府南院天井,这件事情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红菱姐姐,我五岁之时真的被人掳走了么?”白霜不可置信得凝着红菱,“怪不得,怪不得呢……每当我拿起棍棒之时,我总会想起一些极为模糊的片段……黑衣人……金牌……密闭房间…一个戴着铁链的老者整天训斥我……让我拿起大刀和长矛……说什么为了匡复大周王朝的天下……” 白霜的话还没有说完。 慕容云岚咿呀得一声,拼命得拿嘴盖住她的唇舌,“白霜,以后你不准说这件事,知道吗?不然会引来杀身之祸的,切记切记!” 没有想到白霜只言片语,唤醒慕容云岚上一世她所经历的事件,大周王朝,乃是上一个朝代被现在的大华王朝所灭掉的一个过气时代,大华王朝先皇太祖名唤月元祖当时是身为大周朝末代皇帝呼延浩丰的家臣,一场政变逼宫,大周王朝落下帷幕,大华王朝从而登上历史舞台,开创如今数百年的基业。 传闻旧朝大周的余孽为了匡复往日国之荣光,欲杀光大华王朝的皇室成员,遂在一夜之间,掳走天下时值五岁的小孩子,送到一间密室里,日日夜夜叫他们苦练武功,因为每当满五年他们都会被遣送回来,形成一个杀手网分布在整个天下。 若有人对这样是遣送的小孩隐瞒不报,就以抄家作数! 上一世,在慕容云岚嫁给月溟初之后,举国上下为了找到前朝余孽而感到无比荣光,月溟初更是为了巩固皇权,一夜之间杀死妇孺无数,就是为了铲除这样的余孽…… 一般来人,五岁之时天天被神秘人逼着练武功,到了十岁之时,遣送回来,又这么多年了,记忆应该不复存在了,可慕容云岚在前一世就知道前朝余孽对每个孩子杀手的大脑深处都种植了一颗叫做冰封记忆古寒蚕,这一只冰封记忆古寒蚕是上古的苗疆异种,比五毒蜘蛛还要狠辣之物,听闻到了必要行动之时,这些神秘人会突然来到被遣送孩子的身边在他们身上用某种解药唤醒五年来已被冰封的记忆,会暴露出他们嗜血如麻的真正本性。 别看白霜如此活泼可爱,倘若一旦被唤醒了,绝对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杀手,这样的人潜伏在身边,就是一大危险! 要不是慕容云岚今天不小心听到白霜所说的,否则她这一辈子只怕还没有等到那一天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慕容云岚知道这些,可红菱不知道,而白霜她是更不知道了,要不然白霜连自己会武功也没有发觉到。 不过冰封记忆苦寒蚕未尝就没有解药可解除,听闻有一种解药叫“半步春秋”,这一颗只要吃了,五年之内的内力全部会被激发出来,至于凶残的狠辣性子则尽数被瓦解得干干净净。 不管如何,慕容云岚当下又再三嘱咐她们,“今日之事,万万不可对人说起,知道吗?” “是的,二小姐。”红菱和白霜吓得两只手指都在颤抖。 特别是白霜,白霜说就算自己懂得武功,今生今世,她再也不会碰刀剑了。 “走吧,现在去栖静院吧,娘亲可是想吃着红豆沙包呢。”慕容云岚叫红菱和白霜收拾一下,准备去了。 慕容云岚走到云岚水榭的外口,突然看到紫竹林深处有一个成年男子的脚印,这绝对是成年男人的脚印,女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 是谁,到底是谁呢? 慕容云岚想,刚才肯定是没有人的,因为自己就在这里附近,想要偷听的人,恐怕早就被自己揪出来的,怎么可能呢,那么到底是谁呢,慕容云岚想着,一定是自己和红菱、白霜他们在小屋子内之时,那个偷听的歹人不敢靠近,只能蹲在这里头。 107.第107章 埋个老鼠夹 慕容云岚想,这么想要听本小姐的秘密,好啊! 就连红菱和白霜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慕容云岚在云岚水榭其他地方,寻来一个老鼠夹,然后就在刚才有脚印的地方挖了一个小坑,旋即又软绵绵铺上一层,这样那个歹人再来的时候,岂不是? 呵呵……慕容云岚笑了笑,旋即离开云岚水榭,往栖静院去,而红菱和白霜早已出来了,手里拿着装红豆沙包的小锦盒。(..info) …… 栖静院。 慕容云岚在娘亲杨心澜所在的上房坐着,许是红豆沙美味可口,见娘亲多吃了两个,脸上也有了笑容,“云岚啊,这就是红菱做的么,真真看不错这孩子心灵手巧的。” 说罢,杨心澜往红菱这丫头身上瞥去,见这丫头有几分不好意思的模样,顿时忍不住再次点点头,“的确是好吃着呢。” “谢谢二夫人夸奖。”红菱红霞菲菲,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嘴角噙着笑意。 待娘亲吃过糕点之后,饮了一些茶水,拉着云岚的手道,“听说大夫人在责骂你之时,老祖宗曾在场是么?” 慕容云岚点点头,“是的,娘亲,这一次看大夫人她们母女能否再次得到老祖宗的原谅。” 不管怎么样,可人家好歹是正房,杨心澜心中极有隐忧,“云岚啊,你这样做,大夫人日后恐怕会更加记恨你,到时候――” “娘亲怕什么?又不是我们的错,是大夫人自己犯的错误,娘亲你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哼,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自古名言,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不算,老天爷说了才算。老天爷要报应谁,就要报应谁!”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红菱和白霜纷纷点头,虽然红菱和白霜目前半句话却不敢说,可她们的心底深处是怎么一个想法,恐怕没有人会比云岚更加了解她手下的俩丫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梅香在一旁听得入神,大夫人当着老祖宗的面,泼妇骂街,整个相府都在传,要不是老祖宗一直拿权力施压下去,恐怕早已传到相府外头去了,这样以后大夫人名义受损也就罢了,还会威胁到相府的利益。 当然每个人休想威胁到相府的利益,这对于老祖宗来说,更是如此,哪怕是老祖宗自个儿,她自己也不能够损害到相府利益,相府是慕容家的,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 云岚女儿说的话是在理儿,杨心澜自然是挑不出啥困惑的地方,又絮絮叨叨得嘱咐了几句,便催着云岚赶紧去万寿园一趟,老祖宗该想她了。 表面上虽然是下着逐客令,可娘亲的心里别提多喜欢云岚能在栖静院多留一些时辰。 细细想来,娘亲说的也对,老祖母这回肯定想自己了。 慕容云岚就往万寿园去了,红菱和白霜自然在后头跟着。 府中的丫鬟家丁们看到慕容云岚二小姐,行礼作揖愈发恭谦许多,想必他们以为如今大夫人和大小姐暂时被扣押在小柴房,这相府的里里外外,就慕容云岚得老祖宗的宠,他们是不敢怠慢二小姐的。 慕容云岚虽然不说什么,可红菱和白霜在后头早轻轻交头接耳起来。 “红菱姐姐,瞧我们一路走过来,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家伙们,脸上的表情可好看了呢。之前可没有见过他们那样呢。” 白霜吐了吐舌头,眼珠子紧巴巴得盯着红菱瞧着。 并不是红菱无动于衷,红菱本就是沉稳无匹的女孩子,不比白霜把什么事儿都揣在脸上,“白霜妹妹,以后少理他们,这些人就是属于墙头草,两边倒,以后不用太理睬他们就是了。” “嗯,白霜,你红菱姐姐说的对,就按照你红菱姐姐所说的那样做,知道吗?” 慕容云岚脸上仍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随意瞥了白霜几眼,眼看三人成行,倒是走的极快,就到万寿园的大拱门处。 映入云岚眼帘的,竟是老祖宗光着脚丫子踩着鹅卵石子路呢,老祖宗她竟然不需要梨妩搀扶着,倒是可把梨妩吓坏了,连声在老祖宗耳畔说着小心,担心之类的,可老祖宗一点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老祖母,好个闲情雅致呀。”慕容云岚脸上微微一笑,四肢极为麻利得奔到老祖宗跟前,嗔道,“老祖母,这样子太危险了,您多少要梨妩她帮你帮衬一点,可别摔着了,这光秃秃的小石子就易滑倒的,这屁股落地可紧着疼呢,老祖宗您知道吗?” 一见云岚来了,老祖宗连忙叫梨妩伺候着穿好鞋袜,极为和蔼得笑着对慕容云岚说道,“乖孙儿,这么乖巧,又来看老祖母了?” 说罢,老祖宗这几日来的紧凑眉黛也稍微松了几分,可是眉心深处隐隐有几分的忧虑,大叫云岚困惑,她在想,老祖宗势必还在担忧大夫人她们呢,也是,还有大公子慕容夜,他可是相府的长子嫡孙,听说还在法华寺静养着呢,不过大夫人和嫡长姐做的事实在令人侧目,哪怕老祖宗心中是很想要把她们这三个母子,放得放,请回的请回来,可是却不能够那么做,相府慕容家是高门大族,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呢。 “是呀,云岚特意来看老祖母的,就是希望老祖母别想太多,还有云岚孙女儿陪着您老人家呢,您老人家若是觉得闷呢,就让云岚乖孙女儿陪你吧。” 慕容云岚继续说道,“我就是一直担心老祖宗睡得到底好不好,如果不好,今晚云岚就陪老祖母一起睡吧。” 慕容云岚如是想,可是不知道老爷他们是否答应,相父慕容征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每一次慕容云岚出现在万寿园,相国父亲就很难受的样子,看来父亲这真的不希望云岚她随时随地到老祖宗那边。 说白了,慕容征他是心虚,他就生怕云岚在老祖宗身旁说着不该说的话儿,至于是什么话儿,恐怕只有相国大人自己心里清楚。 “你这丫头,该不是你和红菱、白霜她们陪着你在云岚水榭睡,云岚你怕黑怕夜中风吹竹叶的声音,才会想到跟老祖母一起睡,是不是?” 拓跋红玉宠溺一笑,拿小手指头捏了一下云岚的琼鼻,“你这个乖乖孙女儿,怕是这个鬼主意,我这把老骨头说的对么?” 哎呀,老祖宗说的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什么怕黑,怕有声音?慕容云岚心中不禁好笑道,我本以为是老祖母心情不好呢,没有想到她还能够想出这么一个辙子来哄自己开心呢。 这话说到了半途,老祖宗叫身侧的丫鬟们都下去,就由着云岚牵她的手往园中小木亭子上坐去。 沉吟了半晌,老祖宗看着云岚精致的五官,才道,“云岚,你是老祖母的乖孙女儿,你是想要祖母开心,老祖母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大媳妇和大孙女儿不孝啊,这么多年来,我哪一点对上官你玉瑶不好了呢,她竟然骂我老东西!记得征儿刚娶她过门的时候,她可是出身名门大闺秀,知书达理,孝顺公公婆婆,相夫教子,我以为这些年来玉瑶长媳会把这些紧记挂在心头,到最后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哎……” 老祖宗重重叹了一口气,慕容云岚拉着她老人家的手,温言劝慰,“老祖母,您放心吧,如果大夫人她有良心的话,她一定会改过的……” 这话一说出口,慕容云岚心中浮现一抹冷笑,改过,上官玉瑶那个贱妇真的会改过么?只怕是不能吧,你见过那一条狗改得了它吃屎的么? 没有,仅仅一条例外都没有? 改过?老祖宗无奈得摇摇头,“俗话说,三岁看老,这玉瑶当年一进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女子眼中戾气太重,又只要有人狠狠镇压她体内的煞气,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而恰恰能够镇压这股子煞气的人儿,正是你相国爹爹。” “哦,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呢?”慕容云岚假意觉得好奇,不过心想,天底下的事物,都是一物降一物,毒蛇周边的环境定然有解药,相生相克,看来是的确符合自然的规条。 不过仔细想一想,慕容云岚又觉得不妥,问老祖宗道,“老祖母,如今相国爹爹不再理睬大夫人,是不是代表着的夫人身上的一股潜在的戾气又重新暴露于人前么?” “我想也是对的。”老祖宗一颗心始终在他的儿子身上,“征儿他不成器啊,在外边勾搭了一个叫什么绿儿的青楼女子,还想要把他娶回来做姨娘,真真是荒唐呢。” 可是老祖宗恐怕还不知道相父慕容征更为荒唐的事情,在秋梧院子的花厅厢房内,相国父亲和大夫人的义姐勾搭成奸,赤裸相见,可是云岚亲眼看到的,如此荒唐,慕容云岚都不想说的,只是感觉恶心极了,不过相国父亲如此胡作非为,辜负娘亲杨氏对他历久不衰的爱,对娘亲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108.第108章 南院天井下的惊天秘密 老祖母只管着发他儿子的牢骚,云岚作为老祖宗的乖乖孙女儿就且听着。 这几日来,想必老祖宗也是憋坏了,相府内,一个说话亲近的人儿都没有。 虽然梨妩这丫头是贴心的,到底不是骨肉至亲,很多东西,老祖宗可以跟慕容云岚说,可不能跟梨妩说。 还有相府内的极为姨娘们,没一个是跟老祖宗交心,哪怕是二夫人,也是因为慕容云岚,所以老祖宗才对云岚的娘亲有所改观的。 和老祖宗在木亭之内闲聊了半个时辰,老祖宗就说自己的肩胛骨酸麻,云岚就略尽绵力仔仔细细得替老祖宗使用花辰指压技法按摩开来,舒爽得老祖宗唯独闭着眼睛享受,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云岚啊,真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技法炉火纯青了这么多,梨妩她呢是时不时帮自己按着,可她按几百下,都没有云岚乖孙女按十余下那么舒服呢。” 老祖宗闭着眼睛,嘴角渐渐泛起一抹笑容,如今这相府深处,也就云岚乖孙女儿和自己亲昵。 一想到这里,拓跋红玉的心底莫名得酸楚,想想之前大孙女慕容仙歌多么玲珑乖巧啊,可惜她和她母亲上官氏一样,是一丘之貉。 哎,人呐,真是太可怕了,也太复杂,表面上看到的和实际上看到的,大多是不一样的,也不知道怎么的,拓跋红玉经历了相府种种的事迹,不免得心中有几分感叹,人还是表里如一的好些。 “老祖母,您现在其他什么的都不要想,就安安心心得闭上眼睛小栖一会儿,我想这么多天,老祖母肯定没有睡几个安稳觉了。” 慕容云岚说着,手上给老祖宗施展的花辰指压技法并没有消停,每一下都让老祖宗有一种羽化而登仙之感,整个人感觉身体轻飘飘了。 之后的两盏茶功夫,老祖宗竟然给睡着了,她刚才还说留着云岚在万寿园过夜呢,不过云岚觉得还是让老祖宗这边睡会儿,连忙叫梨妩去正屋拿了一个黑熊大氅,轻轻给老祖宗披上去。 此处的木亭四周都是高墙,任凭的风劲猛烈,风力也被消去不少,所以有了这么一件厚实大氅做底子,老祖宗肯定睡得极甜。 慕容云岚呆了一会儿,也回了云岚水榭,红菱和白霜在身后尾随,穿过小拱门,假山,曲桥,突然又过了一段小木栈道,下方是流动的溪流,水貌似很深,深不见底,栈道的右手边有一木质的小牌子,上面写着,“大明溪”。 大明溪是往南边的方向绵延其上。 由于相府太大了,前世的慕容云岚并没有机会把相府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都给踏一遍过去,慕容云岚正想踏过小栈道往南方去了。 红菱在云岚身后叫住了她,“二小姐,前方是通往相府南院,那里少有人会到哪里去,一是小栈道下面的大明溪很深,足有六七丈见深,可危险了呢。” 慕容云岚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有几分锐利的神色凝着红菱和白霜二人,“你们告诉我,这大明溪的水的源头是来自哪里?” “这,我不知道呀。红菱姐姐说不定知道呢。”白霜两只手绞雪白的手绢儿,清亮的目光隐隐泛出一丝丝柔波来,更多的,她是彷徨,畏惧和忧虑。 红菱知道,可她的眼底渐渐浮起一片墨色,不住得点点头,“二小姐,我们还是别去吧,赶快回去,那边可是南院天井啊――” 南院天井?慕容云岚一怔,心道,这不是白霜五岁之时被掳走,十岁之时又被放回来的南院天井么。 慕容云岚的心底仍然极为平静的样子,“你的意思是说,这小栈道之下的水是来自于南院天井?” 二小姐都这么问了,红菱自然而然没有任何隐瞒了,倒是白霜,她的心底深处似乎隐隐约约感受到什么似的,可是她又讲不出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走吧,咱们去南院天井看看吧。”慕容云岚的娥眉轻轻轩起来,那淡扫娥眉的模样可真是迷人极了。 出于心中的恐惧和彷徨,丫头白霜本是不愿意前去的,不过她想,既然二小姐在这里,那么就是安全的,再怎么样,二小姐也不会相信自己吧,二小姐和红菱姐姐可是疼爱自己都来不及了呢。 白霜是没有了问题的,反而,红菱的问题来了,她咬着紫红色的手绢儿,上面绣着一朵菱花,“二小姐,我不敢去,一般人没有事情的话,估计都不会去哪里的呀,咱们还是走吧。听说那里的水都干枯了好像……” “干了?你是谁井水干枯了?” 这话着实把慕容云岚吓了一大跳,慕容云岚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这条小栈道下的水约莫有六七丈方深,若是水源源头的南院天井干枯的话,这些谁却是从何而来的呢。” 很显然,红菱说的简直有点超乎自己的想象了,无论如何,慕容云岚想要相信她却也没有办法,慕容云岚的语气极为坚决,“红菱,白霜,你们两个要是害怕的话,就不要跟来。” 说做就做,慕容云岚毫无半点的拖泥带水,她捻起裙裾,两只小脚踏过小栈道,幸好小栈道左右都有护栏,要不然一个不小心诸如栈道底部,坠入水中,真真是危险之极,再说此刻的天际正是涵洞,冰水极其刺激人的肌肤,就算不被冷水呛死,就会被冷水冻死。 慕容云岚就觉得好玩,前世她听闻相府的某处跟五岁孩童被大周皇朝的余孽抓走五年,在这五年之内他们受尽非人的虐待,给他们吃,也给他们睡,不过大部分的时间就是让他们不听得练习武功,有时候几千个小孩子一起互相厮杀,剩下的那一个就是大周皇朝余孽的杀手! 很显然,白霜是属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几百个小孩子之中的某一个极小的部分。 慕容云岚走的极快,她一直沿着小栈道走,前方就是高高厚实的围墙,附近围绕着破败天井是一系列的屋子,窗轩很明显的破败失修,都爬满了蜘蛛网,看来这里早已没有人住了,年代极为久远的样子。 再看看大庭院中间的一口天井,慕容云岚来到井边,果真看到天井内一点水迹都没有,不比梅花林中的那一口井,那是都可以喝得井水,虽然梅花林曾经被慕容云岚给污染了不能饮用,因为云岚曾经把兰依依和元嘉两人的尸体扔进去,不过这口天井却真真是一口井水都没有。 “红菱,白霜,你们说的没有错,这口天井果然是没有水在里面?” 慕容云岚想,这口天井没有水,那么这口天井连接到外面的小栈道的水从何而来,难不成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么? 可是不可能呀,南院天井的地势相比较之前小栈道的水位还要低,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有水,那水也是先要流到南院天井这边呀。 南院天井为何没有水在里边,这个问题,红菱和白霜也不知道。 红菱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她走出来,拿着紫红色绣着菱花的手绢儿捂住唇鼻,“云岚小姐,我听闻十年前,这口南院天井是有水的,不过十年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量的水涌向小栈道,小栈道本来是没有……” “小栈道本来是没有水的,是吗?”慕容云岚猜测着。 此番倒不是红菱开口了,而是一直颤颤巍巍的白霜,“我好像也听说了,小栈道下面是深达六七丈方的天坑,到了后面才有谁的……” “天坑,竟然是天坑?”慕容云岚越来不明白的,这天坑说着好听是天坑,可是很明显,此间的栈道摆明了就是人工开凿而成的,难不成是老天的鬼斧神工么? 古怪,一定有古怪! 慕容云岚旋即把身体紧挨着天井,外边的晴朗接近傍晚,可是天井内一片漆黑,倘若有火把就好了,有火把的话当然是最好的,没有火把,小火折子也行啊。 “你们二人身上可有火折子?”慕容云岚只顾着把螓首伸向天井,头回都不回得对他们而来道。 红菱摇摇头道,“二小姐,我们带。” “哦,我有,刚才红菱姐姐叫我蒸红豆沙包的时候,是我点的火折子。”白霜把怀中的小火折子给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如获至宝,她拿着火折子往天井内一探,果然井底干燥非常,仿佛一滴水都没有,天井下边的空间范围很大,大概要五十个小孩子环抱成一圈跑一圈才可以把它围满。 太大了,相比之下,天井的井口是非常之狭小的。 慕容云岚仔细那眼睛探索着突然在右下方八尺之地,有一个深深凹陷进去的地域,凹陷进去的部位是停留在天井的半空部位的,并不是在天井底部,慕容云岚瞄了一眼远处的小栈道,发现这八尺之下的半空部位似乎和小栈道落空的部位极为吻合。 慕容云岚索性换了一个视角,她走到天井的对面一端去,赫然发现这空中部位是一个小小的洞府,恐怕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穿行,具体来说,应该是一个成年男性穿行,极为关键的是,慕容云岚还在天井的斜对面发现一个小石阶,小石阶很紧窄,如果按照平时观察的话,会以为是天井因为开凿不规则残留下来的,真实的情况,却是小石阶。 两世为人的云岚有一个极为强烈的预感,这下面一定有惊人的秘密,到底下面隐藏着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109.第109章 【三日禁足】 见云岚二小姐直接打着火折子就要跳进,红菱和白霜记得鼻子都快红了,“二小姐,您这是在做啥,千万不能想不开啊二小姐!” 汗……姑奶奶我就算想不开也用不着跳井吧,慕容云岚想想也是,目前的举动也太过异常,以至于令她们有所误会。 慕容云岚眸抬都不抬一下得道,“你们小声点儿,我去去就来。” 云岚压根儿没有顾忌心脏都嘭嘭狂跳而出的红菱、白霜她们,云岚一心为了探究南院天井下的下落,这其中有着哪怕自己前世都洞察到的可怕秘密! 可以的话,慕容云岚根本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云岚――你好大的胆子!在天井旁做什么?!” 突然一声洪亮犹如大钟的声音传入慕容云岚的耳朵里。 慕容云岚深深一怔,旋即抬头,却看见父亲慕容征负手而立天井前,红菱和白霜早已跪在地上,满脸仓皇。 “说,是不是你们两个臭丫头带二小姐到这里来的,相府白养了你们这些猪狗!” 慕容征话音刚落,抬起脚尖,对着白霜的胸口重重踢了一久,红菱也顺势被蹭在地上,由于相国大人的脚用劲极大,白霜受的伤较为严重。 “父亲,是我自己要来的!”慕容云岚哪里会眼睁睁得看着白霜红菱她们伤成那样还无动于衷,小步快跑到慕容征的跟前,脸上表情萧瑟淡然,“父亲,一切是我的错,红菱和白霜是跟着我来的!” 这个刁钻的女儿,我慕容征伐怎么会生出如此刁钻的女人,若是被她发现天井下面的秘密,可怎么得了? 慕容征感觉到自己励精图治了这么久,天井的“秘密”关乎着自己能够早日统御大华,岂能叫人发现,正出大女儿慕容仙歌都不行,她慕容云岚算得了什么,毫无犹豫的,慕容征的巴掌直接甩出去。 啪~ 一道血印子狠狠挂在慕容云岚的脸上,“混账!南院天井乃相府禁地,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这只混账!你还想跳进井里,就不怕淹死么?” “天井里根本就没有水,我什么爬不得!”慕容云岚倒是想要看看这个无良父亲,就是因为自己掌掴自己,他越是在乎,就意味着天井下的秘密肯定是非比寻常的惊人吧。 对于慕容征来说,这个屡次被自己嫌弃的女儿不单单是不听话,她还极度忤逆,试想一下,一个小小的庶出女儿如此忤逆自己的意思,这要是传出去,他贵为大华王朝一朝之相国的尊崇颜面何以存在呢? 慕容征想要给慕容云岚再来一巴掌,可惜,这第二巴掌竟然甩在空气里头,扑了个空。 “您虽然是我的父亲,是您生了我的身,可我生出来不是给您打的!打我出生之日您就一直虐待我,当年您娶了娘亲只不过是娘亲的鼻子像极了你的大姨子上官玉娆吗,您一直把娘亲当做替身,而我只是您一个替身的女儿,呵呵,您会疼爱我才怪呢。” 当着红菱,白霜的面,慕容征的身后还跟着他的贴身小跟班文棋,当着所有人的面,慕容云岚不留半点情面给那无良父亲慕容征! 这么多仆人婢女在场,慕容征脸色一憷,这个该死的庶出女儿,竟然在外人如此说她的亲生父亲,再让慕容云岚继续说的话,岂不是要逼她说出那日在秋梧院花厅偏厢和上官玉娆偷情的事来。 不,偷情这件事对于寻常百姓家,倒是没有什么,可对于整个家法严谨的相府来说,那东西就好比毒药丸,连碰都不能碰的。 慕容征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来,什么风浪没有见识过,这个女儿还小,也就强行压下了怒火,“你给我滚回云岚水榭去,以后不准呆在这个地方!红菱,白霜,你们二人速速扶二小姐起来,我罚你们三日禁足,听见没有!” 三日禁足?慕容云岚惨淡一笑,这个无良父亲也就这点办法了。 这件事情仿佛就这么过去了,红菱和白霜走过来,搀扶着云岚二小姐,见二小姐雪嫩脸颊上有一道猩红的血印子,看起来很可怜,她们到底是云岚的心腹,她们不禁为云岚二小姐痛起心来。 回到云岚水榭,慕容云岚并不先顾着脸上的红印子,倒是关上房门先给白霜的胸口擦上一点金疮药,被相国踢了一脚,若是红菱这般的弱质女子,想必要先吐出几血来。 不过令慕容羽岚极为震惊的是,慕容云岚扯下白霜的外衣,然后是……肚兜,惊讶的并不是这个小丫头的胸口上青肿的一大片,而是白霜她的前胸和后背竟然纵横交错着至少几十道疮疤,有刀痕,有剑痕,有鞭痕……还有各种各样神秘武器造成的疤痕,饶是因为年岁久远,这些伤疤有隐隐约约被淡化的痕迹,看上去颜色淡淡的,可是凹凸不平滑的创面犹在。 “哎呀,白霜你……” 慕容云岚其实早已知晓白霜在五岁那年被没落的大周王朝余孽捉去训练成杀手,从白霜的五岁到十岁之间,肯定每天活在刀光剑影,腥风血雨里,身上有这么疮疤极为正常,不过没有想到她的创面竟是如此大,令人无法直视。 此时,红菱抬头凝了一眼沉声的白霜,“二小姐,这些疮疤在白霜妹妹十岁之时再次回归相府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当时第一次见到她身上的疮疤的时候,觉得很震惊,不过久而久之,我就感觉没什么,如果云岚二小姐觉得不习惯的话……” “若是二小姐不愿意看到白霜,那就把白霜换掉吧,叫别的丫鬟伺候小姐。” 说到这里,白霜豆大的眼泪都下来了。 慕容云岚替她擦干眼畔的泪水,安慰她道,“白霜,红菱,你们放心,不管你们变成什么样子都好,本小姐都不会遗弃你们,再说你们刚才因为我被相父责打,是我保护不周……” 云岚二小姐的话无疑是感动了白霜,她这小丫头的自尊心从小就比别人强,是所有丫头之间心气儿最高的,可惜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慕容云岚觉得别人可以轻视她们,但是自己绝对不会! “二小姐,别这么说,您是白霜和我主子,哪怕我和白霜妹妹拼劲最好一口气,也要维护小姐。” 不等云岚二小姐解下说下去,红菱跑过去,手抓着云岚和白霜,认真得对她们点点头道。 真真是一个全力护主的丫头,慕容云岚心中也有几分动容,不过云岚叹息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哪怕相国父亲把我打死,我也不会放弃的……” 读懂云岚二小姐心中的坚毅之色,白霜开口了,“云岚二小姐,你是说,你还要到南院天井一探究竟?” 慕容云岚嘻嘻一笑,点了一下白霜的瑶鼻,眼底涌起了一方柔波,“白霜,你真聪明,就是。” “可是二小姐,如果再被老爷发现了,我和白霜岂不是白挨打了么?再说老爷那么严厉,他就不想我们再去的,二小姐,您可要想清楚了呀,我和白霜受点罪没有什么,我怕小姐您受老爷责罚,到时候老爷不待见您了,可怎么好啊?” 红菱这是真心真意替慕容云岚设想,她自己是二小姐的奴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三个人就是连在一条线上的,谁也离不开谁。 “你们放心吧,这次我不会连累你们,我一个人去,当然,我也不希望你们连累我?”慕容云岚娇嫩的舌头吐了吐,带有几分的调皮样儿,“可不能让你们白挨打,父亲说不能去,我凭啥一定要听他的话呢?要听他的话,我慕容云岚岂不是一辈子都要住在破败的茅草屋,一辈子自己砍柴,挑水,直到老死么?哼!相父他如此紧张,恐怕那南院天井藏匿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一定要好哈弄清楚哩。” 跟在二小姐身边这么久了,红菱和白霜也渐渐摸清她的秉性,只要是二小姐绝对的事情,恐怕连二小姐自己也不会更改,更别提其他人了。 不过红菱多少还是有点担心,“二小姐,你一个人去么,还是带上红菱吧,这样有什么事儿大家好照应着点儿。” 白霜胸口涂抹好了金疮药,穿好了衣服,脸上却满是好玩的意味,“二小姐,红菱姐姐,你们可要带上白霜,不然我可要闷死了。” “去,你个蹄子,天天想着玩儿。”红菱轻轻得点了一下白霜的额头。 慕容云岚笑了。 慕容云岚和两个丫头嬉笑正酣的时候,突然听到外边有响声,却是有男人痛苦得吼叫声。 “哎呀,妈啊,痛死我了!”某个男人蹲在紫竹林下,他的两只脚深深陷进地坑的老鼠夹,拔出来之时,早已满脚鲜血,任凭他穿着硬板鞋,却没有能够逃脱被伤害的命运。 慕容云岚灵机一动,“白霜,红菱,快抓起身边的竹节,一起连日来在我们紫竹林里偷听坏人!” 110.第110章 【打坏人】 云岚水榭内阁墙角边堆了六七根的小竹节,是当时慕容云岚给老祖宗做青竹拐杖的时候留下来许多,这不,立马成了一件件现存的武器了。 这青竹节上正是因为有节,打在人的皮肤上是很疼的。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慕容云岚带着红菱、白霜她们,就抡起手中的青竹节对着埋下老鼠夹处屈膝偷听的男人,就着脑门就狠狠劈了下来。 一人成单,三人成虎,三个女人就是三头母老虎,可别小瞧这三个女人联合起来的力量。 那个男人一身墨衣,低着头一直挨云岚等人的打,他暂时无法逃脱是因为脚下被老鼠夹夹住了,鲜血狂流不已。 “打死你,你这个人渣!” “没有想到这个臭男人竟然偷听我们和二小姐的谈话,该死!” “红菱姐姐,别跟他废话,继续打!” …… 别看白霜平素儿胆子很小,一旦狠起来,直接要赛过慕容云岚和红菱的。 等到那个墨衣男子的脑袋似乎被肿大了不少,而墨色衣裳男子本人也嫉妒头晕目眩的模样,慕容云岚和她们到底停止手下的动作,云岚是直接挑起那个男人的下巴,一瞧。 “墨扬?”慕容云岚冷眸一皱。 红菱忍不住道,“他可是大夫人手下的人,自从元嘉死了之后,墨扬就成了大夫人最为得力的手下了?怎么会在这里?” “这还不简单么,红菱姐姐,肯定是大夫人派他来的。”白霜心想,这件事情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直接可以得出答案。 不过墨扬也真够笨的,竟然中了老鼠夹,慕容云岚不禁为自己的成果而感到自豪,还是多亏了老鼠夹,要不然这个墨扬听到了关于自己的风声,然后就走了,再报告给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幸好啊……慕容云岚拿眼睛看着红菱和白霜等人,“他现在好像是睡昏了,有什么办法让他醒一醒?” “这个简单呀?!”红菱去三米之外的地方弯腰找了一个小竹筒儿,这里可是云岚水榭,上一次相爷派几个家丁们在此处修葺,可遗留了不少东西在这,什么竹筒子竹篾子都有些,红菱拿了一件,再到泉水边上划拉了水,装得满满得,一咕咚倒在墨扬的脸上。(..info) 数九寒天的凉水简直可以把人的骨头都给冻得麻酥酥的,简直是要********了。 “哎呀……”墨扬打了一个冷战,毫无血色唇瓣颤抖着,两颗眼珠子犹如死鱼一般,时不时得看了看云岚,“饶……命……啊,云……岚……小……姐……|” 这个贱人,替大夫人来监视起自己来了,还要自己饶命?想的也太多了吧。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红菱,白霜,你们把他给我拽到地下黑牢去,关起来,没有本小姐的命令,不准叫他出来,你们可听见了?” “是,是,奴婢这就去办!”红菱和白霜相顾一笑,然后一个人拽着他的左手,一个人拽着他的右手,由于墨扬是脚下有着极为严重的伤,这下子他就算插了一百根翅膀,也飞不掉了。 慕容云岚其实挺狠的,墨扬刚才蹲下来的地方,可是足足卖了五六个老鼠夹下去,墨扬他两只脚平均下来都夹了两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要不然云岚准在老鼠夹的尖口上涂满粗盐和辣椒,叫墨杨好好尝尝鲜儿。不过云岚没有嫡长姐慕容仙歌那般变态,这种事情她不屑做,并不是做不出来! …… 地下黑牢大门。 依然是相府护院头子戚先诚在看守着。 红菱和白霜压着墨扬前来,由于墨扬的脚下的老鼠夹没有脱离脚的伤口处,血水一直吧嗒吧嗒得滴污了整个路段,看上去叫人触目惊心。(..info无弹窗广告) 戚先诚他本来是投靠大夫人那般,不过这相府发生巨大变故,大夫人和大小姐犯错被暂时关押在西苑小柴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出来,戚先诚他整个人好比没有了毒牙的眼镜蛇,就等着沦为云岚等人砧板上的肉。 “戚护院,我和白霜奉着二小姐的命,前来把墨扬这个无耻之徒关押到地下黑牢,你们快开门吧,不然二小姐一不高兴,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听见没有?” 白霜声音冷峻非常,自然有一股大气场,红菱心里很是开心,白霜妹妹素来胆儿小,这段时间跟着云岚二小姐,倒变得有脾气有架势,就连护院头子都不怕了。 “这……真是二小姐下的命令,容戚某问下,墨扬他犯了啥事了?” 戚先诚问的时候,那态度俨然恭恭敬敬的,就没差喊红菱、白霜她们两个为姑奶奶了。 “墨扬色胆包天,闯入本小姐的云岚水榭,竟然偷听本小姐的闺中说话,难道还不足以治他的罪么?” 慕容云岚其实是跟着红菱她们的,他一出现,戚先诚额顶上的豆大汗珠下来了,深深一揖,“属下见过二小姐,如此,墨扬他是大胆包天,来人呐,把这个无耻之徒扔进地下黑牢……” “但不知道二小姐要把墨扬关多久呢?” 戚先诚的眼珠子几乎都不敢正眼看云岚二小姐,以前,云岚可在相府西苑的小柴房度日,如今一飞冲天,获得老祖宗宠溺,那身份何等荣耀,此一时非彼一时啊。 冷哼一声,慕容云岚旋即冷眸一轩,“哼,戚护院难道不知道么?你好歹也是相府的老人了呢,非要本小姐去惊扰老祖宗,他才肯严厉执行相府法度么?” “是……是,属下知道怎么做,属下一直把墨扬关到二小姐您满意他出来为止。” …… 不等戚先诚说完,慕容云岚旋即甩袖而去,红菱和白霜也感觉到备有面儿的尾随云岚二小姐的步伐离去。 戚先诚在后边,凝重得看了其他一眼,大声吼道,“二小姐的吩咐,你们没有听见么?把墨扬小子丢进去,一辈子都不准出来!” “是!” 众护院们众口一词,然后执行任务。 很显然易见的是,相府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是看着主子的颜色办事儿的,还得看这个主子是否身拥实权,如果没有实权,而只是一个上位者的空衔,就好比嫡长姐慕容仙歌和长房上官玉瑶,戚先诚他是早已知道墨扬是大夫人身边的得力助手,如今这么做,是因为看到大夫人失势,不得而为之。 走在路上的慕容云岚听着红菱和白霜她们说,小姐刚才好威风,要是以前大夫人还在秋梧院,并没有被关押在小柴房里头,恐怕戚先诚都不会不那么听话,马上乖乖得把墨扬弄进去。 “不过小姐啊,红菱担心,如果大夫人一旦从小柴房出来,入住秋梧院,到时候戚护院又会把墨扬放出来呢。” 红菱对云岚二小姐表现出来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俗话说要杀一儆百,如果每一个人都那么容易就放过了,岂不是要纵容以后更多的人来云岚水榭“偷听”? 慕容云岚可不会蠢到那个地步,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墨扬永远得入住地下黑牢,就算他出来,也是被人躺着出来的。 不过云岚知道,这样做的话,无疑是要玷污自己的双手,慕容云岚可不想对付一个区区的墨扬,就如此大动干戈。 “好,这件事先打住吧。我们就当做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们懂么?” 慕容云岚瞥了她们一眼,旋即云岚说,“走,咱们去养心亭坐一会儿,时间还早着呢,我可不想那么早就去回了云岚水榭。” 原来小姐也怕闷呀。红菱和白霜相互对视一笑,然后掩着小嘴巴一路紧随云岚小姐竞走。 …… 养心亭上。 “二姐,你可来了,我等着你好久了哦。” 五弟慕容玉玺在亭心的石凳子上端着一碗东西吃。 慕容云岚走近一看,“哎呀,不错嘛,莲子羹。” 慕容玉玺随即吩咐他身边的丫鬟,“昔人,你赶紧给我二姐盛一碗,叫我二姐尝一尝你的手艺呀。” “是。”昔人之前是对慕容云岚福过一福的,不过慕容云岚没有注意到。 等她说话的时候,慕容云岚就注意到了,心道她也会做甜品,云岚并没有说话,而是真真接过昔人给自己的莲子羹,轻轻尝了一小口,甘甜入口,爽滑即化,“嗯,这莲子羹不错。” “红菱,和你的红豆沙包有的一拼哦。”慕容云岚旋即转身对红菱说道。 白霜扑哧一笑,“二小姐,那莲子羹和豆沙包可以比较的么,一个是糖水,一个是糕点……” “哦,是吗?二姐,你家丫头红菱会做红豆沙包吗?我也喜欢吃红豆沙馅的,好吃么?” 六岁的小男孩子,眼珠子调皮得眨呀眨,拉着云岚的手,“二姐,改天让我尝尝,改天让我尝尝嘛。” 云岚听到这个,自是开心不已,“五少爷,您喜欢的话,明儿个红菱就做给您吃,咋样?” “是呀,五少爷,红菱姐姐做的可好吃了。”白霜嘻嘻笑道。 几个人说着豆沙包子莲子羹的事儿,却忽然不知道远处来了一个丽人,淡绿色的萝袍,美丽精致的俏脸上布施了薄薄的一层粉黛,当真宛如扶风玉柳,潋滟风流的好人物,只是她脸上骤是不好看的样子。 “娘亲。你怎么来了。”慕容玉玺站了起来,拉着云岚的手,“二姐,我娘亲来了,可不知道是作甚?” 111.第111章 【李清萝】 “是呀,五姨娘,到底怎么了?” 慕容云岚压根儿不知道五姨娘为何如此行色匆匆得,就好像她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又好像五弟慕容玉玺做错了事一样。.info 回应给慕容云岚的,竟然是五姨娘李清萝握住慕容玉玺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去,丝毫不留下任何的只言片语给慕容云岚。 这叫慕容云岚好生奇怪。 “娘亲,你放开我,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呆在这里。”五弟慕容玉玺不解得狂甩过娘亲的手,他看了云岚二姐的脸,又再看看娘亲,他不明白娘亲为什么这么做。 好美的娥眉冰冷一皱,李清萝无疑是非常紧张之至,“好孩儿,你一定要跟娘亲走,否则……” 五姨娘在相府地位很低,如果说二夫人杨心澜在相府之中没有话语权,那么五姨娘更没有了,八年前李青萝是被老爷从青楼贱籍的地方带回相府,当时老祖宗和大夫人是极力反对的,要不是后来生了庶子,偌大的相府根本就没有五姨娘李青萝的立足之地。 早年的慕容征极喜欢逛窑子,说的好听点儿无非就是风花雪月,吟风弄月,少年风流,不管慕容征承认抑或是不承认,李青萝依然是一个青楼贱籍出身,幸好她卖艺不卖身,否则这辈子哪怕折断了脊梁骨也不可能进入相府,而老祖宗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让李青萝进门儿的,进门当天,李青萝穿上粉色衣裳,大家围在一起,齐齐整整得吃了饭,没有任何的仪式,就这样承认她是慕容府邸的五姨娘。 对于当时年轻貌美的李青萝来说,这是一场开始由春天华木渐渐燃成草木灰灰烬的无声盛宴,这就是她看起来黯淡无光、毫无寄望的一生,幸亏五年前她诞下五少爷慕容玉玺,否则她连在相府生存下来的唯一指望都没有,正所谓以色事他人,能得几许久,李青萝不复当年风光,慕容征老爷子又转向其他青春靓丽的女人们。 正是慕容玉玺是李青萝唯一的指望,她后半生就全靠他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让慕容玉玺卷入相府这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苦厄争斗之中。 结合着前世的经历,慕容云岚愀然一笑,心想,要不是通过五弟慕容玉玺,慕容云岚恐怕这个深居内宅之中的五姨娘根本毫无话题,如果有,也只是不冷不淡的几句寒暄罢了。 身侧的丫鬟们无不吐着舌头,她们在奇怪为什么云岚二小姐会如此一说。 五姨娘李青萝屏退了左右,就连慕容玉玺也被她一并找了个借口遣回玉清园,是慕容玉玺身旁的大丫头昔人带他离开的。 见四下无人,慕容云岚看着并不显老态的女人,相反,她更有一股当年青楼贱籍的风流味道潋滟其中,只是迫于相府这般的高门大户的森严法度,煞是生生得收敛起来,举手投足之间,五姨娘李青萝丝毫不落于高门大户女人们该有的威仪仪态的范畴。 八年前,李青萝辗转于多少多金风流公子之间,逢场作戏便是她的拿手好戏,大门大户的女人们该有的矜持,威严,就好像一道面具长年累月得戴在李青萝的脸上,这时间久了,面具戴着戴着就成了现存的脸面,早已没有了当初的自己。 “五姨娘这么做,无非是怕我会连累五弟?”慕容云岚对上李青萝的眼。 十二岁女孩儿眸色何等锐利,李青萝总算看清了慕容云岚眼眸深处那股子的冷意,也不知道为何,这股子冷意带动李青萝的身体百骸,令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寒颤。 李青萝挽了挽翠色长袖,她的眸极是闪烁不定,“二小姐是聪明人都猜到了,我也不便多说,就请以后不要经常来找玉玺了,玉玺是我唯一的指望,没有了她,我会生不如死。” “五姨娘到底只有玉玺弟弟这个唯一儿子,你这么想,也是应当,不过五姨娘,你也太过杞人忧天了,有我在,五弟他不会有事的。” 从李青萝的话里,慕容云岚知道五姨娘极为担心玉玺弟弟,慕容云岚想要证明给她,自己是有能力保护好玉玺弟弟的。 听慕容云岚此言,李青萝无奈得摇摇头,“不,云岚二小姐,我看你自己也是自身难保了!如何能保得住我的玉玺。虽然大夫人和大小姐被老爷关押在小柴房里头,并不代表着她们要关一辈子啊,她们出来是早晚的事儿,等他们出来,便是讨伐的时候,而云岚小姐你就是大夫人她们第一个想要铲除的对象,而玉玺是我唯一的命根子,他如果和你走得太近,我儿能有好果子吃吗?” “这……”慕容云岚哑口无言,五姨娘担忧的未曾没有半点依据,李青萝在相府之中可有可无的卑贱位份,她根本不具备保护五弟玉玺的条件,如果五弟有危险,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以救他,当然云岚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天候守护在五弟身旁。 李青萝的眼眶有点微红,“我在相府毫无地位,我没有能力保护我儿,大夫人终究是相府长房,她老娘家又是尚书府邸,好歹有娘家撑着,她不至于会这样下去,哪里像我身世浮萍,在相府之中孤立无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只要让我的玉玺远离这些事情,一生一世无忧无仇,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哈哈……”慕容云岚走了几步,看着远处掩映在高墙之下的深渠,这无波深渠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疑,殊不知内中凶波暗涌,何其危险,稍微一慎踏空,就从此湮没了卿卿性命。 眼前的女孩笑得很可怖,至少对于李青萝是这么想的,“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慕容云岚根本不给她任何颜面,直接劈头盖脸得冷嘲道。 好在周边并没有啥人,那些人已经早早被屏退下去。 李青萝破天荒得竟然没有生气,可到底她装出一副极为生气的样儿,玉指指向云岚的鼻子,“你……” “可不是么?你以为你带着五弟不卷入这场没有烽烟没有战火的斗争之中,就会全身而退么?五姨娘这上天可没有那么仁慈,至少大夫人是不会那么仁慈放过你的,你试着想一想,大夫人她可有放过你,你在相府的八年来,她可有放过你?” 慕容云岚淡然地冷笑道。 这看似步步紧逼的言论,着实叫五姨娘李青萝吃了不少惊吓,太可怕了,这个女孩儿,她一句一句戳中自己的心情,就好像自己所发生过的事情,完全在慕容云岚的眼中过滤一遍似的。 她哪里知道,云岚这是两世为人的呢? 慕容云岚为了减缓她的惊吓,继续道,“五姨娘,我天生就会观察人,哪怕是我没有见过的事情,我都会观察得一清二楚!” “好啊,云岚二小姐,你如此能说会道,能不能告诉我,大夫人何时害过我,你若说的对,我嘛以后就愿意让玉玺继续跟着你,你若说的不对,那么以后你休想再见到玉玺一面!” 从李清萝嘴里说出的话,冷冽若九重寒冰,她如此说来,无非是不希望玉玺跟着他这个二姐了,这个终日想要斗垮大夫人的二姐,李清萝就是担心有一天,慕容云岚非但没有害得成大夫人,还会被大夫人像捏死蚂蚁一样的捏死,她可不想唯一的儿子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嫡系庶系争斗的牺牲品。 看来李清萝还真的不相信自己了,慕容云岚愀然一笑,看来不给五姨娘几记重型炮仗吃吃,这一辈子五姨娘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厉害之处了,“五姨娘,我劝你不要在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给看扁了,否则到时候呢,你不单单回你害死你自己,更会害了五弟。” 李清萝并不知道慕容云岚说此番的用意,更不知道慕容云岚身上的野心,“说来听听,光说不练假把式……” “七年前,你初有孕,大夫人想要用大红花混有的血燕把你腹内的胎儿,也就是五弟化去,幸好被请进来的乳母贪嘴偷吃了几口,可怜的是,乳母她自己也有两个月的身孕,她腹中的孩儿代替五弟去死;去年,五弟正满五岁,你的贴身丫鬟妙人在惜花庭看到兰依依正要把五弟推入深渠之中,谁料被你撞见,兰依依故意趁乱把妙人推入深渠,成了水下亡魂,还有……” 慕容云岚还想继续说着,可这些事情对于李清萝来说,可谓是历历在目,云岚所说的每一句就好像事件重演,虽然乳母死了,妙人去了,兰依依不在,可并不代表着一切没有发生过。 李清萝以为这些事情死了之后一定会带进棺材的,谁料,慕容云岚却讲了出来。 惊慌之中,李清萝不可置信得盯着慕容云岚,仿佛看到了什么鬼魅那般,纤纤玉手指着她,“你,你,你,怎么会知道这样清楚,就算是七年之前,你也才不过五岁,你怎么会……” 112.第112章 【信任】 那些大夫人迫害李氏的成年往事,别说李氏有些细节都无法想起来了。 当然,由于李清萝本人所受到的伤害太深,她几乎不想再去回忆,事情过了那么久,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云岚二小姐担任把以往之时犹如过片段一般再次浮现她的心头。 李清萝的眸中充斥着无比的震惊和讶异之色,慕容云岚丝毫不感到奇怪,这是人之常情。 “五姨娘,你也不必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反正我就是知道的。”慕容云岚心中有几分好笑之意,如果她跟五姨娘亲口说云岚自己两世为人,估计她会吓得嗝屁,不过好在云岚心性非常之沉稳,她一句一句得认真得说道,“五姨娘,我如此说来,只是向你验证一个事实而已。” 此时,李清萝的眼珠子缓缓抬起,喉咙有些干燥,“什么事实?” “你忘记了么?我刚才可是说过本小姐的观察力非比寻常人,还有五姨娘,光说不练假把式这话可是你的说,我只是反驳你的观点而已。” 慕容云岚轻描淡写得说道,就好像说一件跟她实际上毫无相关的事实。 却叫李清萝心中震惊不已,一个人的谋略,想法,气度,往往从他的只言片语就可以知道,倘若是一个大男人说这话并没有什么稀奇,毕竟大男人见识多知识面也广,可慕容云岚她终究是未出阁的庶女,看得书肯定没有嫡长姐慕容仙歌的多,可她说出来的话儿,收放自如,比慕容仙歌还要好呢,哪怕是大夫人也不得败下阵子来。 打这一刻开始,李清萝真真不敢再把慕容云岚比作寻常女子了,还好云岚姐儿平时是向着慕容玉玺这个宝贝儿子,若是不向着他,若是不向着她们母子二人,恐怕李清萝腹背受敌之下,肯定没有办法在相府里生存。 “二小姐,看来你并非池中之物。”李清萝深思熟虑之后,缓缓着对慕容云岚一福。 慕容云岚并没有回她一礼,而是轻轻一笑道,“五姨娘这是做什么?” 按道理说庶出姨娘见到嫡系小姐公子哥的都要福身,可是见到庶出小姐公子哥的,并没有明算的礼数,不过李清萝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对慕容云岚表示她之前的无礼。 等慕容云岚眼畔的笑意微褪,李清萝语气之中恳切之意愈发深沉了,“今天听了云岚二小姐的话,令我茅舍顿悟,我也奇怪为何屡次下来,二小姐都能把大夫人狠狠压制,连她这位嫡家长房在相府都没有办法正正经经得喘一口气,原来二小姐竟是如此决断的人物,请恕我眼拙,请云岚你原谅。” 与见风使舵的四姨娘赵慎儿想比,李清萝倒是明白事理得要多,慕容云岚知道李清萝并不是见风使舵的一号人,哪怕是自己倒下去了,五姨娘宁死也不会投靠大夫人那边,而四姨娘赵慎儿就不一定了。 “五姨娘这话就严重了,我疼爱五弟,我可以答应你,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五弟,除非那个人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慕容云岚极为真诚得凝着她。 见五姨娘眸色一沉,鼻子一急,豆大的泪珠涌了下来,随着重重噗通一声,李清萝双膝跪地,“云岚二小姐,你是好人,我李清萝本是青楼贱籍,这个家,我没有说话的份儿,更不能在老祖宗那边开口说话。我知道云岚你很讨老祖宗喜欢,如果有一天玉玺需要去老祖宗跟前说话的地方,你作为他的二姐,一定要……” “五姨娘,你先起来。”慕容云岚连忙搀扶着她起来,怎么能说跪就跪呢,她好歹可是相府的五姨娘,走出去也是高门大户,京城上下谁敢小瞧几眼的? 慕容云岚又安慰她道,“五姨娘,你放心,我慕容云岚说过的事情,说到做到,玉玺就是我的亲弟弟,放心把!” 眼前昔日的青楼贱籍深深得把慕容云岚的好意记挂在心底,她原本以为儿子玉玺跟了云岚,倘若大夫人突然反扑之下,玉玺会跟着云岚一起遭殃,可是云岚说洞察力远非常人,又极具沉稳之态,是个干大事儿的人儿,虽然女子向来不能筹谋国家大事,可到底还是能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info好看的小说) 李清萝深信慕容云岚有这一份胆略,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跟云岚姐儿多亲近亲近,“云岚,你以后别叫我五姨娘,太过生分了,叫我萝姨吧,我以后也不叫你云岚二小姐了,叫你云岚,这样可好?” “当然可以了,萝姨。”慕容云岚嘻嘻一笑,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其实还挺可怜五姨娘李清萝的,听说她早早得被大夫人迫害至死,传闻是把她关押在地窖,五天五夜不给她吃黑,等她的尸体捞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她的尸体犹如干尸,嘴唇和露出来的手都变成紫黑色的,死相非常之恐怖! 很多人说,五姨娘李清萝她是死不瞑目,如今云岚重生了,她就有能力去改变每一个人的命运,顺者昌,逆者亡。 “云岚谢谢你。”李清萝的眼底潋滟着笑意,她笑的时候娥眉上的两轮新月弯起来,非常妩媚迷人,想来父亲当时就是这样被萝姨迷倒的。 这个时候,慕容玉玺在前边跑,大丫头昔人在后面紧追。 “玉玺少爷,你别跑啊,五夫人会责怪你的,到时候也会惩处昔人的,您就可怜可怜昔人吧。” “不,我才不,我已经六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我要去听一听娘亲和云岚二姐在说什么。” …… 慕容玉玺一路上尽管跑着,基本上是不看路,这不,一撞,直接撞到云岚的怀里。 等慕容玉玺抬眸一看,原来是云岚二姐冲着自己宠溺一笑,“玉玺,你才六岁呢,这么调皮,还是小男子汉呢,呵呵……” 他们相处的如此融洽,李清萝的心中很是欣慰,虽然以前她并不愿意接近云岚,并不是她不喜欢云岚,而是因为她害怕云岚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更别提会保护玉玺了,如今玉玺在云岚身边,李清萝还是很放心的。 忍不住得摸摸玉玺的虎头,李清萝眼波满是慈母柔情,“玉玺,以后要听云岚姐姐的话,知道么?以后你就放心跟着云岚二姐吧,娘亲以后再也不会不让你跟云岚玩呢。” “哇,娘亲,这件事是真的么?”慕容玉玺开心得忍不住跳起来,太好了,一直以来娘亲都不愿意自己和云岚二姐走得太近,如今娘亲仿佛卸下所有的包袱似的,慕容玉玺也感觉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 慕容云岚捧着五弟粉嫩嫩的小脸蛋儿,跟瓷娃娃一般无二,她的笑起来,露出美如珍珠贝的玉齿,“五弟,这是真的,以后如果想二姐的话,随时来云岚水榭找二姐,你说好不好?” “好啊好啊。”慕容云岚笑着说道,这会子红菱和白霜也都围了上来。 以前慕容玉玺都是偷偷跑来的,娘亲李氏看得很紧,一直都不会轻易得让玉玺走出玉清园半步。 当时李清萝未曾诞下玉玺之时,她刚刚被老爷慕容征带出京都第一妓院的时候,她一直屈居在相府中的破阁楼,而慕容玉玺可以说她的幸运星,诞下了玉玺,老爷很快就赐下一个大别院,这别院又大又新,比栖静院还要大,老爷子亲自命名为“玉清园”。 从这个就可以看出老爷子慕容征是多么看重慕容玉玺了,他是相府中的男丁,当然要多加重视了。 对于重男轻女的慕容征来说,生女儿一律的赔钱货。 虽然慕容征极是疼爱慕容仙歌,可对她的疼爱始终没有比得上亲生儿子慕容夜。 所以慕容夜一旦犯错,慕容征就痛心不已。 有道是,爱之真,恨之切! 五少爷慕容玉玺很是黏着慕容云岚,这不,慕容玉玺马上缠着云岚回了云岚水榭。 到了水榭内阁,慕容玉玺又缠着红菱给他做红豆沙包,五少爷想吃,红菱身为丫头当然给做。 当天晚上,红菱和白霜一起帮忙,蒸了约莫十个红豆沙包子,摆放在桌子上,还有其他的木耳竹笋,青椒肉片,鱼头豆腐汤,还有其他小菜色,看起来很清淡,也非常好吃。 慕容玉玺吃了第三个包子的时候,嘴巴被包子团撑得鼓鼓的,他还想要伸手去拿第四个,很快就被慕容云岚制住了,“五弟,现在是晚上,可不能吃这么多,会吃坏肚子的。” “好吃嘛。”慕容玉玺不满得擦擦嘴巴,然后又说,“好吧,那二姐,等明天再吃吧,明天我再吃三个。” 到了晚上,慕容云岚就亲自把五弟送回玉清园,萝姨很热情得挽留云岚,不过云岚谢绝了,天色晚了,该是好好歇息了。 慕容云岚并不是一个人送慕容玉玺的,身边还有云岚和白霜,虽然云岚不想她们两个跟着,可是她们一直对云岚说很不放心自己。 在玉清园的西门斗门转角,慕容云岚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领着一个戴着大斗篷的男子去某一个地方。 “二小姐,他们正往老爷书房的方向去呢。”红菱指了出来,她走在前面,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模样。 113.第113章 【不再追究】 慕容云岚拿脚趾头都可以猜得到,“是文棋和大哥吧!” 今晚无月,相府内院路上的石座灯光零零星星,根本看不到前面的场景,云岚只是猜测罢了。 “小姐,你好厉害哦。”倒是白霜无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看不清楚什么。 红菱能看到,是因为走在最前面,再加上她的视力向来的非比常人的。 “二小姐,你在我身后,却看得比我还清楚。”红菱转过身子来,凝着二小姐的眼睛,“二小姐,你是千里眼吧,我在前,小姐在后,不会被我挡住了么?” 慕容云岚不吃她们的玩笑,只是语气暗自深沉,“这么晚了,一定是他们,不然还能会是谁,走吧,去书房偷听去。” 看来这件事又没有红菱和白霜啥事儿了,她们二人面面相觑,然后冷不丁跑出一句,“小姐,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等你呢?” “不了,你们回去吧,最近天越来越冷了,赶紧回去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慕容云岚也不管她们两个心里怎么想,直接驱逐她们回云岚水榭了。 相爷的御书房由于是办公的地方,所以一般鲜有闲杂人等闯入,除了个别几个一等家丁负责丫鬟进入奉茶或者打扫之外,三等奴仆别说进去一步,就是靠近也要扣半年月钱的。 慕容云岚躲在书房后面的墙角根下,这里边灌木丛很高也很深,还有就是蚊子多,咬得慕容云岚的胳膊到处是红肿的极快,不过她到底听到了一些。 …… “父亲,你叫文棋从法华寺把我带回来,您原谅我了么?” 慕容夜跪在地上,语气苍悲。 一身正袍的男子剑眉横斜,“哼!孽障,珠儿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你好歹是相府的嫡长子,以后可要记住教训了?” “是,父亲大人,孩儿记下了。.info”慕容夜战战兢兢得跪在地上,多余的话不敢说,连大声呼吸也失去了勇气,只管老老实实得把头磕在地面上。 慕容征依然保持严父的作风,在慕容夜懂事起,父亲一直是不苟言笑的,如果让慕容夜知道,相父慕容征那么做,无非是想要他的老情人上官玉娆能乖乖就范。 因为上官玉娆曾经对慕容征说道,一定要让慕容夜回到相府,平平安安的。 慕容夜哪里知道他的亲生父亲连管都不想管他,叫他回来,只是他大姨妈在相父后边指点罢了。 这些,慕容云岚都知道的,只可惜那个可怜虫大哥慕容夜依然被蒙在鼓里。 慕容云岚在后边的墙角跟偷笑呢,不过该死的,那蚊子嗡嗡得叫个不停,咬得云岚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惨不忍睹,到了后来,慕容云岚直接疯狂拍击着,如此下来,啪啪啪的声音自然就吵到了书房里边的人。 相父慕容征本想叫他的宝贝儿子起来的,谁知道却听到后边墙角跟有人啪啪啪的声音。 哪里可以容忍有人在外偷听呢,相府的规矩和威严法度何在? 文棋猛地身子一窜,整个人犹如疾驰的飞鱼那般越过纸糊糊成的窗子,哗啦,纸糊糊破败不堪,一股夜凉风吹进书房内部,惹得跪在地上的大公子慕容夜感到一阵无比的森冷。(..info) 咝……到底是谁? 慕容夜心中甚是疑惑,这么晚上了,没有哪一个家丁或者丫头会这么大胆偷听的,莫非是刺客? 跳出窗外的文棋完全怔住了,他本想抓住那个刺客,却是和慕容云岚二小姐来一个照面,那书屋内的灯光映衬在慕容云岚靓丽无匹的脸蛋上。 相父慕容征极为惊讶,“云……岚……怎么会是你?你怎么闯到我的书房来了?” “哦,父亲大人,我本来抓到一头小白兔的,可是小白兔不见了,所以我才寻小白兔的……” 慕容云岚随便编了谎言,撒起来一点儿都不带眨眼睛的,信口胡说罢了,说的倒是跟真的一模一样。 大哥慕容夜脸上有些薄怒,“寻小白兔,你胡扯吧,摆明是躲在后面偷听!” 听到此言,慕容征的脸色完全肃杀开来,狠戾得盯着窗外的女儿。 我说寻小白兔就是寻小白兔,你说我胡扯,你怎么知道我是胡扯,慕容云岚根本无视慕容夜脸上倨傲的神情。 而是慕容云岚把眸光涌向慕容征,“我寻小白兔的事情,相国爹爹也是知道的,大姨妈呢,也是知道的,大哥,不信你问爹爹啊,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这鬼丫头……慕容征脸很难看,无端端扯到大姨妈,这大姨妈当然值得就是上官玉娆了,难不成慕容云岚要说那日在秋梧院花厅偏厢发生的事儿么? 混账东西,混账女儿竟然威胁起她的亲生爹爹来? 慕容征一时之间语塞,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场就慕容夜一人不明就里,还有谁不知道?文棋也是知道的,如果有外人仔细看看文棋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其中内情有多么令人尴尬了。 “大姨妈,哪个大姨妈,莫非是玉娆姨妈?”慕容夜想要从相国父亲哪里寻得答案,却没有想到父亲大人脸色愈发难看了,就好像哑巴吃了苦黄连有苦没法子说。 不能被这个二女儿继续捣乱下去了,慕容征一脸正经得训斥,“好了,找不到小白兔就别再这里瞎喃喃,没看到我和你大哥在商量事情么?回你的云岚水榭去。” 慕容征等不及下逐客令了,若是在这个不得宠的二女儿在儿子面前说出自己和他们大姨妈之间的那点破事,面对一个区区的二女儿尚且如此头疼,要是被儿子慕容夜也知道了,那张老脸已经要不要了? 一个人知道总比两个人,或者是第三个,第四个知道的要好。 慕容夜丝毫不知道父亲的神色为何多次多变,“父亲,你这么快赶走她么,她肯定是来偷听的,父亲你要把她关起来,关在地下黑牢里,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 “大哥有这么个心思,倒不如先求父亲把母亲和大姐救出来吧。”慕容云岚冷冷一笑,真是笑死人了,他的亲生母亲和胞妹在小柴房里头受苦还没有出来,倒先打好自己的主意了,真够无耻的,同时也是够愚蠢的! 被慕容云岚戳中心中痛楚,跪在地上的慕容夜双眼爆满猩红的血丝,狠狠咬了咬嘴唇,旋即对慕容征道,“父亲,您都把我从法华寺召回来,为什么不把关押在小柴房的母亲和妹妹放出来,您知道……” “我知道什么?”慕容征震怒,甩袖冷然说道,“放还是不放,是你可以绝对的吗?到底是你是一家之主,还是我是一家之主,我要听你,哼哼,真是笑话!” 慕容征的话把慕容夜后面的话直接给淹没在唇舌深处,再也没敢说出来。 他拿不甘心的眼睛瞥向慕容云岚,眼眸中满是愤恨之意。 慕容云岚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像是开玩笑似的风轻云淡得向相父告别,“父亲大人,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云岚先行告退。” 见相父无动于衷,慕容云岚也该识趣得离开,剩下来就让他们这一对极品父子好好呆一块儿吧。 慕容云岚嘴角噙着一丝软糯的笑意,抬头仰望天幕,月朗星稀,风拂周周林木送来一阵料峭的冷意,这一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相府相国书房距离栖静院是好大一段的距离,去云岚水榭就更远了,此下夜色迷蒙,慕容云岚又不肯让红菱和白霜跟着,当然有些事儿单独行动还是好的,若是刚才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被相父和大哥发现了,恐怕这件事儿没有那么早结束,云岚也不会那么顺利得离开。 …… 慕容云岚行至深潭畔畔上,一弯浅浅冷月映射在潭面上,要不是两旁寂寥之至,慕容云岚恐怕都不会了解到那些关于凉月的诗篇之中所描绘出的那种深刻的意境。 慕容云岚似乎想起了一首诗的词,抬眸凝月,不禁吟哦道,“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温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风中浮动。 慕容云岚心一滞,眼见那左前方的那一片白乎乎寒潭鹤影,是鹤吗?真的是白鹤的影子,不对,白鹤如何说会说话,还跟自己对上了诗。 不等慕容云岚心中胡乱猜测,身着纤长月白衫的男子早已飞到云岚的跟前,慕容云岚抬头,疑惑道,“二殿下,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是我了?”风静玥在黑夜深处那张俊朗无匹的脸,嘴角潋滟着狡黠的笑,“云岚,你很喜欢去天山么?” 天山?慕容云岚眉心上腾一丝惨淡之色,前世她自己嫁给月溟初之时,新婚之夜那个男人一直许偌,每年一定要带自己去天山去一次,可是一次都没有去,因为月溟初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这里。 在云岚的心中,天山是一处禁地,不知道为何刚才凝望着月色之时才陡然生出感慨,不过还是觉得不妥,遂然打算他,“不,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114.第114章 【天井下的秘密】 “传说天山山巅长满雪莲,一年四季都是寒川盖顶,哪怕万里晴空,冰雪永远也不会消融……” 风静玥流连江湖的时候,听到往来的异域客商讲诉着天山的情景,要不然风静玥根本也无法知晓,那天山距离大华皇城万里之遥,如此长远的路途,根本无人问津。 万里晴空,冰雪永不消融?慕容云岚凝着天上明月,寒风寂寂而来,这该是多么壮丽的景色呀,天山,我慕容云岚何时才能看到那个地方一睹真容。 “如果云岚小姐想要去的话,我倒是有个好去处。”风静玥的眸底涌起片片墨色,他看向云岚的眸色愈发浓烈了几分。 慕容云岚还真不相信了,“莫非二殿下可以去得了天山?” 众所周知,天山距离大华皇城万里之遥,风静玥说的好像他可以到的那样。 慕容云岚不想跟一个说话不着边际的男人继续说下去,能说得什么来。 此事太过荒诞。 “你不信我?”风静玥嘴畔的玩笑意味愈发深切了。 慕容云岚嘟了嘟嘴皮子,转身就要饶过他往云岚水榭走去。 说时迟,那时快,风静玥正想跟着慕容云岚。 少顷,慕容云岚停下脚步,她的语气犹如寒夜的温度一般森冷,“二殿下,月黑风高,更深露重,还望你要克制一下,若是孤男寡女传出什么难听点儿的,对你对我没有半点好处,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 “二小姐,这小径上并没有标志你的闺名,本殿下为何就走不得了呢?”风静玥死皮赖脸就不想走了,他心里想,看你云岚能拿自己怎么样。 晕,这世上还能比他更无耻的人么,当然无耻得可爱些,至少比月溟初那个大混蛋可爱些,慕容云岚饶是心中觉得他有点趣,可语气终究是冷冰冰的,“二殿下,我还没有追究你深更半夜闯入相府此等偷鸡摸狗的行径儿,你倒是想要我在这小径上标志本小姐的闺名,你太欺负人了吧。” 冷月无声,唯有深潭中央时不时钻出一尾不愿意休憩的调皮鲤鱼来。 慕容云岚看着小鲤鱼在半空中荡了一下,旋即犹如利剑那般钻入,她的眸心处的柔波也随着小鲤鱼的绽开的水花潋滟开来。 不等风静玥有所动作,慕容云岚直接走了先,一下子就把风静玥二殿下甩出了十几步开外。 风静玥他今天来,依然想要去相府书房打听什么,相爷与大皇兄之间是否真像满朝大臣议论那般结党营私,这点风静玥他若不研究个透彻出来,他是不会死心的。 当然,风静玥没有想到在半路上会遇见云岚。 这么晚了,风静玥遇到慕容云岚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不过他是看出来了并没有深究下去,倒是被慕容云岚刚才吟咏一首诗给吸引住了了。 寒风,凉月,佳人,深潭……却是一副好景致。 风静玥不愿意就这么让慕容云岚早早回到云岚水榭,他知道云岚去意已决,不过如果叫她去做一件事情,想必她是愿意的,“云岚,难道你不想去看看海市蜃楼么?” “哼……子虚乌有的事情,本小姐是不会相信的!”慕容云岚仍旧头也不回得走着,还加快得脚下的莲步。 就知道慕容云岚她口中的答案是这个,二殿下风静月仍然不甘心,“那么南院天井呢?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想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吗?” 什么? 南院天井? 慕容云岚狂怔,猛然回头,“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的?莫非你一直跟踪我?” “二小姐不是不会相信的吗?怎么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这回可轮到风静玥脸上挂着好笑的意味。 那日相国父亲把慕容云岚从南院天井驱逐出去,不然慕容云岚接近天井半步,当然云岚也发现了天井之中布满了小石阶,定是为了方便人进出天井所设置的,相国父亲压根儿不会做什么善事,如果成功进入天井底部,指不定要发现什么惊天秘密呢。(..info无弹窗广告) “你知道天井深处的秘密?”慕容云岚不知道风静玥到底知道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慕容云岚很肯定,风静玥他会常来相府,一般是穿墙入户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他对相府地形之了解,也是慕容云岚不可置否的。 眼前月白衫的男子并没有告诉慕容云岚什么,他只是轻轻笑了笑,“你想知道的话,就随我来吧。” 这话,正中慕容云岚多日思索的心愿,要是查探不到任何关于南院天井深处的秘密,慕容云岚就感觉茶不思饭不想的,一定要去看一看才好呢。 慕容云岚没有说话,她的眸狠狠盯住二殿下,紧紧跟随着他的后面,生怕走丢了。 当然,南院的路,慕容云岚的认识的,不过外界通往天井内部的暗道,恐怕没有紧随着他,慕容云岚就会走丢,云岚担心的是这里。 他们两个开始出发的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的交汇。 …… 南院天井。 “云岚,你身上可有火折子?”风静玥随意一问。 慕容云岚还真的从身上拿出一个火折子出来,递给他,“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火折子?” “你的身子我看过了。所以我知道……” 风静玥得意洋洋得说。 这下可把慕容云岚气个不轻,看他好歹也是皇室成员,竟说着这般胡话来耍弄自己,不过慕容云岚没有生气,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要是他不带自己下去,云岚自己一个人也可以下去,不过天井下面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身为一个女儿家,慕容云岚不能说一点点畏惧的心理都没有。 “好了,不逗你了,跟我来吧。”慕容征接过云岚递过来的火折子,他自己先踩着一块天井内嵌的小台阶下来,然后把火折子上引,这样慕容云岚也可以看见的,慕容云岚循着微弱的火折子的光,因为此时此刻,天空的皓月已经照不到天井内部的情况,更别说是周周极有规则的内嵌的小台阶。 这人要不是循着小台阶下去,天井的井底部足足有八九丈之高,比不远处的深渠还要低些,不小心摔下去,真的会把小腿摔断的,终生瘫痪也说不定呢。 正是天井底部比外面深达七八丈的深渠还要深个一二丈,这个是慕容云岚想不通的地方,按道理,天井的水位比外围深渠的还要低些,水都应该流下更低的水位,但是这里却一点水都没有,反倒是深渠的水终年满溢,这到底是为什么? 由于天井中的小石梯又陡峭又滑,二殿下风静玥整个人贴着天井内石壁,另外还伸出手去握住云岚的手。 云岚一只脚还在井外,一只脚踩踏上小石梯,深处手来,让二殿下握住自己的手,两个人就好像壁虎夫妇似的,一点一点得挪动着,不过他们比壁虎差劲多了,壁虎在墙上可是如履平地那般简单,对于他们着实够呛。 云岚跟着风静玥往下面摸索,摸索了一阵子,突然发现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涵洞,涵洞里边干燥之外,还很空旷,一股幽幽的黑风,还有某种金属的撞击之声扑耳而来。 快到了! 太好了! 慕容云岚心中大悦,怎料,太过激动了,脚下的台阶一滑一下,眼看着整个人就要摔在高达五六丈的天井底部,还好天井高达八九丈,他们到达天井中部的时候,已经是爬到一半的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风静玥紧紧抓住她,口喊,“云岚,小心啊!” 手握得紧紧的,如果可以,风静玥愿意一辈子就这么握着,云岚到底身子骨还没有长开来,风静玥到底是成年男子,他轻轻一拉,云岚就蹭到他的怀里,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云岚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虽然大涵洞就在眼前,可到底还要经历过丈方左右,才能抵达。 风静玥在天井下以暧昧的姿势抱着慕容云岚,然后缓缓得朝天井边移动。 到了,终于到了。 一股幽幽的风完全铺面而来,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被风静玥就那么抱着,身上才残留男人的余温,不过慕容云岚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关键的是,自己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把他当做亲哥哥。 可是风静玥就不知道怎么想了。 “云岚,到了。”风静玥依旧抓着云岚的手,准备和他一起进去。 慕容云岚松开他,不去看他的脸,也更加不允许他看到囧囧的自己,“都到了,你还拉着我的手,是不想要吃本小姐的豆腐,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这话可把风静玥弄得一憷,他没有想过云岚会这样子,刚才他想错了,以为这样子就可以俘虏云岚的心。 他现在才真真切切得知道,慕容云岚她压根儿不是寻常女子,更不是普通女人。 慕容云岚什么都不想,她借着风静玥火折子的光,那口大涵洞的入口处,依然有一方台阶,不过台阶很大,比进口下来的时候大得太多了! 慕容云岚不管不顾得往更深处走去,发现里边别有洞天,凉爽的风不停得扑面而来,还有滴滴答答水流的声音,就好像有水在头顶上流过去流过来。 抬头一望,慕容云岚只见穹顶上是干燥的一片白石灰,突然意识到,这上方便是那深渠,而二殿下所言,更是命中云岚心中的猜想。 “这上方就是我们刚才经过的深渠了。”风静玥看见云岚脸上竟然一点压抑之色浑然没有。 只是令云岚暗奇怪的是,时不时她听到一些类似金属的声音,“这声音好奇怪呀,你听见了没有?” “走吧,到里边就知道了。”风静玥知道的,仿佛比慕容云岚更多。 115.第115章 【火折子熄了】 声音叮当悦耳,宛如玉石相击的动听声响,慕容云岚真不明白为何相父会在偏僻的南院天井深处开辟这么一个世外洞天。.info[] 随着火折子的照耀下,慕容云岚紧随着风静玥的步伐,看到眼前,远方,一扇紧紧连着一扇的大石门,环环相扣,犹如一个恢弘大气的地下迷宫。 太可怕了,隐藏得这么深,饶是云岚上辈子算是白活了一回,竟然不知道深居十几年的相府之内竟有如此别有洞天的地下秘境呢。 二殿下风静玥告诉云岚,当日他像往常一样从高墙之外溜进相府,正好看到了云岚,这会子相爷爷来了,相爷非常紧张生怕云岚发现了什么,所以二殿下就料到这个天井之内肯定另藏玄机。 风静玥他也是坐不住的人,越是冒险的地方,他就越想要冲一冲,闯一闯,否则他浑身上下可要不舒服了。 行了约摸百米,风静玥来到一副大石门前,指着门边上一个金狮子头的按钮,“云岚,你去转动它,门就会开了。” “是么?可有别的什么机关么?”慕容云岚腹诽道,该不会这个男人不敢,所以才让自己吧,原来风静玥是这种人。 等慕容云岚壮了胆子去旋动那金狮子头,传来蹦蹦的闷响,果然门凭空开了起来,看着那门的厚度,最起码在五百斤左右,高眼看了卡在脑门顶上的门,慕容云岚闪避得进了里边的空间,生怕五百斤大石头门砸下来,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 还没等云岚站稳了,风静玥环住慕容云岚的腰肢,连“小心”这俩字都没有来得及喊,他奋勇拔起腰间的佩剑,剑风锐利得舞动着,挡去了不少飞射过来的镖。 原来,原来机关暗器在门的里边啊。 慕容云岚刚才以为转动那金狮子头就会有啥暗器射过来。 好在暗器来了,而风静玥都把这些暗器都收拾好了。 “你怎么如此熟悉呢,莫非你?”慕容云岚觉得奇怪,怎么他会懂这么多呢。 风静玥没有隐瞒事实真相的习惯,倒是坦然的很,这一点至少在慕容云岚的心上很舒服,至少这一点比那个狼心狗肺的月溟初好太多了。 “之前我暗中窥探到相爷对你来到天井感到非常之紧张,我等所有人走了之后,那是我第一次下来探索的,前夜我又来了一次,加上这一次带你来,总共是三次。” 男人的脸上始终有一副胜利者的微笑,若是寻常女子见了,肯定是很着迷的样子,不过除了慕容云岚。 风静玥拉着云岚的手,声音冷峭对她说,“下边是不是有机关,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我一定要拉着你的手,我来保证你的安全。” 不知道内情的慕容云岚以为还真的是这样。 对于风静玥,能够在此时此刻拉着云岚的手,就是莫大的幸福,他前面两次查探过了,至少在这个空间,压根儿都没有什么别的开关,刚才那镖可是涂抹了鹤顶红的万毒镖,那机关高度赫然在人的颈脖处,就意味着要让进入机关空间内,在一步之内死亡,而且命中率很高的,一般刚刚进入机关的人会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 风静玥他说的如此嚣张,慕容云岚真的不想理他,胡乱往前面走了几步,却发现地上躺着一具骷髅,死掉的年份太久远了,都被风化了。 “这具骷髅?”慕容云岚不明白,“这具骷髅应该会是谁的呢?” 耸耸肩膀,男人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这倒是要问问你的丞相父亲了。” 慕容云岚胆子再大,也实在想不起这个骷髅到底是谁,看风干的样子,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不可能风化成此间形状。 “难道说,这个洞府之前都没有人来过么?”慕容云岚看着风静玥的火折子烛火中的濯濯清清的美眸。(..info) 拿手杵着下巴,风静玥思量了一番,道,“不可能,云岚,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在风静玥的指引下,慕容云岚看到他们刚才走过的地段,两旁长满了青苔,而路段中间却是没有。 “青苔是遇到阴凉的地方,还有潮湿的地方都可以生长,你瞧那边一条小径下来完全没有任何青苔,旁边却有这说明什么?” 这个问题,风静玥摆明了是在考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看了一下,旋儿得出答案,“是因为中间的路段太过干燥了,而墙角的过于潮湿?” “不可能……这泥土是湿润程度都是一样的。” 很快,风静玥果然摇摇头,他弯下身子去把路边和路中心的泥土块在云岚面前做了对比,当然火折子暂时由云岚拿着,云岚一看,还真是一样的。 没等慕容云岚回过身来,“这就表明有人来过!” “来过的话,为何要让这个骷髅躺在这里呢,不把好好安葬掉呢?” 慕容云岚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如果是父亲慕容征经常在这里走动,每一次经过这个骷髅难道他都不会感觉到敖反胃么? 慕容云岚不明白,风静玥也是发现了不久,他也毫不知情。 他既然知道这么多,慕容云岚想,自己何必也考考他呢,“二殿下,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你猜猜,为何此地会长出青苔么?我们周边看上去很干燥的。” “这个,你就错了,我们头顶上的,可是深渠,这里虽然看上去干燥,可是湿气很重,你看。” 风静玥叫慕容云岚看火折子,那火折子亮度越来越黯淡,到了最后,几乎快要灭了。 “怎么办?火折子快要灭掉了,我们应该怎么做?”慕容云岚心想,这里没一点亮光,如果火折子灭了,就等于在黑暗之中摸索了。 话音刚落,火折子终于熄灭了,原因是一阵冷峭的风,好像是山风,清爽之极! 黑暗中,有男人的温柔手的温度传递到慕容云岚的掌心,那熟悉的声音在说,“抓住我的手,我在想办法出去。” 由于刚才的大石门是一重跟着一重的,这时候火折子灭掉了,就全都看不见了,风静玥拽着云岚的手腕,就沿着四面八方走了一圈儿。 终于,风静玥指着云岚的东南方向,“月光,你看到外边的月光了么?那应该是出口呢,奇怪,上次我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个。” “可能时间交叉的问题,月,前半夜的月和后半夜的月方位完全不同的。”慕容云岚想都不想,直接说了。 风静玥开心极了,“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此刻已经是后半夜,我上一次是上半夜来的。” 他们两个是看到了月亮,并不是月光,月光下的山荒野地是一片阴冷和黑暗,若不是后半夜的月亮倒影在深渠之下,他们根本看不到的。 此番深渠是外面的深渠的引流处,又叫深渠之中的深渠。 等他们两个走进那个“月亮”一看,慕容云岚大呼上当,不过她却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原来深渠的源头在这里,怪不得呢,天井深达八九丈,而穹顶上的深渠,也就是相府外面可以看到的深渠听他们说起有七八丈左右,落差一二丈,原来水是流向这里的。” “你怎么知道外面深渠有七八丈呢?”风静玥饶有意味得看着她。 慕容云岚道,“是当初有个小丫头在外面的深渠溺毙,有人亲自在深渠里头打闹尸体的。而天井的深度,我是估测的。” 女人说的头头是道,颇有几分道理,风静玥点点头,并低下头去,淡淡一笑,“原来我们看到的月亮只是深渠中的月亮啊,真正的月亮在这里……” 男人满目探寻着,结果被他找到了。 慕容云岚看向男人手拽起指引的方向,“对啊。是这个地方。” 月亮一定要在这个方位看去,从他们刚才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能看到月的影子,当然还须在后半夜十分才能目睹这样的异景。 慕容云岚往月亮真身的方向走去,突然路上黑漆漆的,被一个方形的石物碰到了膝盖了,疼得慕容云岚都不敢叫出来,她可不想让风静玥笑话,而那极为熟悉的金属声音相继敲击就在耳畔。 如果现在有火折子就好了,可以看清楚周边到底是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上一次的风静玥他来的时候,也用了火折子,不过因为火折子灭掉的原因,只是在大石头门口徘徊,只有一个收获,那就是知道金狮子头的大门有机关暗器。 出了洞口,并没有花太多的功夫,清爽有些冷意的山风就猛灌而入这个洞口,可能是溶洞之中呆得太久了,所以慕容云岚俩人觉得闷热,出来之时,倒是觉得空旷的多,要舒服的多,透气的多。 山外。 一大片纷纷扬扬的零星萤火在空中飞舞。 “这是萤火虫么?”慕容云岚睁大了眼睛好美啊,“奇怪,这样的天气也可以见到萤火虫么?” 置于此山中,风静玥感觉到如沐浴在春夏之交的花海之中,他游历江湖那么久了,到底知道一些,“早年我游历江湖的时候,听老一辈的人说,上古有些人居住在某处幽山,传闻此处山峦得天独厚得形成它自有的气候,无论外边世界一年四季怎样交换更迭,山中依然四季如春。” “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地方么?”慕容云岚眼珠子瞪得大大,再往前走了几步,脚底下的山花极是灿烂,山风都是甜甜的香味。 116.第116章 【萤火虫的妙用】 “莫非是世外桃源?”慕容云岚愣了一下。(..info) 风静玥看慕容云岚的时候,就好像看着一个很是调皮的孩子,“难不成还真的是上古先秦人家的桃花源呢。” 知道风静玥在取笑自己,慕容云岚却一点不在乎的样子,她到处去逛了逛,发现山中多是灌木林,有的是参天巨木,很高大,约莫有五十丈左右,却不知是什么树木,最多的东西就是萤火虫了。 望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慕容云岚似乎知道了什么。 慕容云岚忘乎所以得拉着风静玥的手,“你看看,此处异地,漫山遍野都是萤火虫,如果我们能够把它们全部抓起来,岂不是成了一盏无火明灯了么,到时候不就可以帮助我们照明走回去?” “云岚,你真聪明,我这里正好有白色纱巾!”风静玥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纱巾。 说办就开始办,二人抓了老多的萤火虫。 一个堂堂的大男子竟然心里头揣着白色纱巾,慕容云岚不禁好笑了笑,却也没有说什么。 风静玥极为宝贵得抚摸一下盛着萤火虫的白纱巾,叹息道,“你不知道,这是当年我流落江湖之时,养育我长大成人的养母遗物,我这辈子都是好好带在身上。” “对不起,我不应该开玩笑……”慕容云岚感觉到自己错了,本不应该笑他的。 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养母就是知道了我把她赠我作念想的白沙巾用来装萤火虫,她老人家也会同意的,不会怪罪的。” 慕容云岚又扑哧一笑,风静玥也笑了,二人对视一眼,良久,才道,“走吧,在这里逗留太久,等天明了,会遭人怀疑的。” 好多好多萤火虫聚拢在一起,无疑是一盏小明灯,再也不畏惧洞府内的湿气多重,像火折子一样随时随地都可以被灭了。 而慕容云岚和他很快就走到了洞府,却发现洞口摆放着十来口大石棺,耳边又是一阵子叮叮当当的声音,慕容云岚定睛一看,却见刀戟全部用绳子绑在石棺的上面,由于山风灌进,不免互相击打才产生的声音。 风静玥也才恍然大悟,“云岚,你刚才说有什么像石物撞击你的脚,原来是这些大石棺呀!” “该不会是尸体。”慕容云岚明白,棺材是盛放逝者在世上的唯一凭据,一定是……再想想之前那具骷髅,不免云岚乱想。 “要不,我们轻轻移动这些看看。”风静玥看了一眼云岚,“或许有别的什么发现,你说好吗?还是说你害怕……” 害怕,哼,小看我们女人么?真是岂有此理! 慕容云岚给自己壮了胆子,“笑话,至今令我害怕的人,畏惧的事,要不没出生,要不就没有发生过,我才不怕呢。” 两世为人了,慕容云岚的心里接受程度的确比一般女孩子要多的多。 “好。你去那边,咱们一起用力!” “好!” 说干就干,风静玥和慕容云岚同心协力把棺材盖搬起来。 慕容云岚本来不敢看的,不过可不能让风静玥这个臭男人小瞧了自己,慕容云岚睁着眼珠子,然后偷偷瞄了一眼。 哎呀! 慕容云岚发现里边根本没有啥尸骸什么的,萤火虫的灯光下光亮很是充足,棺材之下足足堆积了三尺之厚的大刀、铜剑,流星锤,各种各种的武器。 风静玥感觉到事情不妙,又把其他数口的棺材盖子全部给推开一看,全部是兵器! 兵器啊! “相国囤积了这么多兵器,莫非是想要反了我们大华吗?还是他想要自立为王?” 眼前的事实,不由不令风静玥这么想。 他的眼睛凝向慕容云岚的时候,慕容云岚也是一脸错愕,一直缠绕在慕容云岚的谜底终于解开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上一世大华皇朝与东方大风国大战,相国父亲突然亲率领十万精兵前来救援,至于兵器何来,原来数以万计的兵器就藏匿在相府的天井之下! 慕容云岚清清楚楚得记得,那是天武四年,上一世的慕容云岚是天武一年嫁给月溟初的。 对于风静玥的猜测相国父亲是想要自己起事的,可见是完全错误的,看来相国父亲是完全把希望寄托在月溟初,他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月溟初大殿下,而不是他,风静玥! 相父是有心帮助月溟初成就霸业,可是在慕容云岚的心里,日后能够对待大华百姓真正好的,唯有风静玥一人! “二殿下,找个机会,偷偷把这些武器运出去,你是最适合当皇帝的人员。不管我父亲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 慕容云岚极为坚定得看着他,男人的眸中也闪烁着光芒。 怎么,他竟然为了自己,毅然要背叛她的父亲,这点实属难得。 “云岚,谢谢你。”风静玥心中有了一丝悸动,他极为热忱得把慕容云岚拥入怀中,好让女人感到自己的温暖。 毫无犹豫得推开了他,慕容云岚的语气很是冰冷,“二殿下,我帮你,只是出自我的本心,而不是我的感情,请你不要把它们混为一谈,如果你再这样,我以后不帮你了。” “谢谢你。云岚。”除了这个,风静玥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静玥大可以选择去把相爷在天井地底藏匿兵器的事情说出去,这样一来就可以威胁他的朝中地位了,不过风静玥知道,相府慕容征是两朝元老,可谓是满朝文武之间的关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呐,朝中很多是慕容征的同党,对风静玥这样早年流落江湖的外面皇子来说,是很不利的,当然相爷知道消息之后,可以很快掩盖住,并且命人在一夜之间销毁这些兵器,来一个死无对证! 这些,风静玥都想到了,如果一切把它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事态就可以足以得到缓和。 慕容云岚发誓,一定要把相国父亲留给月溟初那混蛋的兵器,全部给风静玥,要叫慕容征苦心经营多年,终究要为风静玥二皇子殿下作嫁衣裳! 二殿下风静玥他儒雅博爱,性情善良,如果当了皇帝,日后肯定是一个明君,泽被天下百姓,恩桖大华臣民,那月溟初他能做什么,那个残暴的君主日后有什么会做不出来。 民不聊生,祸国殃民,熄火戏诸侯,恐怕是大殿下的代名词吧。 “二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此处吧。”慕容云岚觉得此间阴森森的,并不是害怕,而是湿气非常之重,再呆下去对身体没有什么好处的。 慕容云岚说的的也对,若是晚点儿,该是叫人怀疑了。 二人走到大石门的路口,突然看到那具尸体横陈在地。 这要是看不见也就算了,可它……慕容云岚心下一横对二殿下道,“二殿下,有道是死者为大,正好我们有萤火虫照明,要不,我们一起把他抬到那边的后山买了,你觉得呢?” “嗯,其实我也有这个想法,等我先去外边找一个藤草来抱住骨骸吧。”风静玥正想要往大山的方向走去。 慕容云岚摆摆手,“不用了,这里就有。” 慕容云岚所指的那个地方,是墙角,却长满着青藤,她用手弄,吧嗒一声,藤蔓就散开了,多亏狐岐道的真气灌溉整个心田,这才有了力气。 倒把风静玥吓了一个大跳,“云岚,你是一个弱女子,看不出你的力气这么大。” 风静玥是从腰间拔出一根随身携带的匕首,没几下,藤蔓就落下来,然后和云岚的藤蔓一捆一下,就小心翼翼得包起那个尸骸,然后送往后山。 紧跟着,云岚和静玥在后山寻了一片优雅之地,拿枯败的灌木节挖了一个坑,正好可以容得下一具尸骸,把它放好,再铺上泥土,然后云岚和静玥再寻一块干枯的乔木,风静玥在上面刻着六个字,“无名氏之墓碑”! 死者为大,虽然不认识,可是云岚和风静玥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然后离开这里。 等风静玥和云岚离开这里之后,灌木丛深处突然蹿出几双白眼球黑眼睛闪了闪,当然云岚他们并没有看到这个。 ……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从天井爬上来之后,二人就分道扬镳了。 红菱和白霜在云岚水榭之内一宿都没有睡着,二小姐这么晚回来,她们也没敢问,就按照云岚的吩咐给烧水了,云岚得好好洗澡,然后睡觉。 这时间还早呢,风静玥大大方方得走进相府来,就来云岚水榭寻她来了。 慕容云岚梳洗完毕之后,都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就看到风静玥一直在门外等自己,红菱和白霜这两丫头面面相觑嘴角噙着笑却不敢乱说话。 二小姐说了,乱说话可是要嚼舌根的呢。 “走吧,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风静玥一脸笑容,神秘兮兮得说。 慕容云岚瞪了他一眼,嘟嘟囔囔道,“是什么呀?”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容我卖个关子吧。”风静玥笑意更深了。 慕容云岚很疑惑的看着他,“难不成是……” 117.第117章 【海市蜃楼】 “不错,真聪明!正是是海市蜃楼!”风静玥还是忍不住说了。(..info) 狠狠白了他一眼,慕容云岚两只手交叉于胸,“扯吧你,最讨厌你这样呢,我就……” “赶紧走吧你,不然可要错过了,那个地方,每年的今天只出现几盏茶的功夫,晚了,可要等明年呢,还要规定这个时辰没有遇上大风才有幸看到呢。” 回宫后的风静玥并没有睡个回笼觉,而是叫当今国师,也就说李淳风的九十一世玄孙李一然,连夜叫他查询大华之境未来三天之内哪里会出现海市蜃楼的奇观,风静玥这么辛苦,就是希望云岚能亲眼看到天山! 如此苦心,只怕云岚她不知道。 海市蜃楼的奇观多出现在盛夏之际,行走至海边看海上的云气,又或者是船舶开向海面,才能够看到此番异景。 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此间的季节目睹异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慕容云岚根本不相信风静玥,可他终究是太热情了,一直拽着慕容云岚的手,从云岚水榭为起点,一路上跌跌撞撞迈出相府,看见的丫鬟和家丁们滚圆得眼珠不堪直视,这些个下人之间茶余饭后又有了谈资。 到了相府大门口,四大护院自然是要向二殿下和二小姐行礼的,不过云岚等人压根儿没理睬他们,只是跳进一辆豪华的马车,马车上做着一位年轻的小厮模样打扮的人物。 这才刚刚在马车上坐罢,那个看起来不太成熟的小厮扬起马鞭,马车犹如利箭般在稠密的人群之中穿梭,令云岚好奇的是,这个年轻小厮挥舞马车驾驭马的时候非常轻快沉稳,就好像一个有着多年驾驶经验的老车夫一样。 约莫有俩碗茶的功夫,风静玥领着慕容云岚走出马车之外,风静玥一直是小心翼翼搀扶着云岚的手腕,云岚也不好拒绝,关键是在公众场合,这完全可以理解为一个礼貌的行为。 此处的人虽不多,可周边林木煞是旺盛,慕容云岚抬眸之间,看到俩座恢弘的两座阁楼凭空升起,两座阁楼中间是连接着一长长栈道,离地面很高,稍微有恐高之人恐怕是不能够走上去的。 看起来是凭空升起,只是因为阁楼底部被郁郁苍苍的高大林木遮住视野。 “这是?”慕容云岚表情煞是一怔得凝了风静玥一眼。 风静玥剑眉微微蹙,嘴巴似乎在微笑,“这是重天海阁,属于我们皇家的,是先皇特意建来欣赏海市蜃楼的。” 为什么前世的事情,慕容云岚对此事一点都不知道呢。 云岚脸上的表情很是困惑,风静玥也知道女人她心里边的想法,呵呵一笑道,“之所以名唤重天海阁,只是因为这有两重阁楼,我们所在之地界属于皇家园林的一部分,再顺着这条道上直行五十里,便是我们皇家的金岭苑,纵横东西南北数千里,为全国最大的狩猎场。” 金岭苑,慕容云岚不单单前世知道,就连现在也听到得很多,是中央大华帝国最为强大的狩猎场,恐怕东方的大风国,西方的大花国,南方的大火国,北方的大雪国都远远比不上了,更别提其他几个散落依附在大国的小国家的了。 山豹,夜狼,玉虎,凶猿,人熊各种兽类应有尽有,皇家成员要狩猎的时候,必须要带上一批绝世高手作为后盾,未免以防不测。 不过唯独这极为隐秘的重天海阁,慕容云岚现在才知道,明明看着驾着马车来的,路程并没有多长,怎么上一世一直都不知道呢,上一世的慕容云岚陪伴着月溟初,也时常来到金岭苑,却从来都没有知道一个叫做重天海阁的地方,有时候月溟初去某个地方休息很久才回到野营驻扎的地方,慕容云岚想,那时候的月溟初一定背着自己和嫡长姐慕容仙歌在这里偷情约会,有时候并不需要用双眼看到,只是稍微作下判断就足以,要不然月溟初也不会总是找机会开溜,直到很晚才回到营帐。(..info无弹窗广告) 也怪不得月溟初每次回来,看见慕容云岚的时候,眼睛都闪烁不定,慕容云岚深深记得,那几次,月溟初有去某个“地方”一回来就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好东西,至于是什么好东西,云岚并没有留意,不过云岚很肯定月溟初一直在背叛着自己! 此生,一定要让月溟初付出沉重的代价! 前世,月溟初欺负云岚的善良,践踏她的真心,云岚发誓此生永不轻易对人动心,倘若真的动心了,也要对他挖根了解,万万不可重蹈覆辙,死并不可怕了,因为还有一种比死亡更为可怕的东西! “云岚,云岚,你怎么了?” 不管风静玥如何叫,始终叫不醒眼前一直处于沉思状态之中的女人。 慕容云岚怔了一下,不假思索得反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一定有心事,到底她在想什么呢?还是她根本不喜欢这个地方,又或者她不喜欢看海市蜃楼,自己带她来,是来错了? 接下来换做风静玥沉思不语,慕容云岚觉得很好笑,自己发呆,他怎么也跟着自己发起呆来嘛。 莫非发呆会传染? 慕容云岚哈哈一笑,之前弥漫在她心内的仇恨迷雾骤然间犹如一场海市蜃楼被大作的狂风吹散了一般,再也看不到什么。 “二殿下,你又怎么了?”慕容云岚扑哧一笑。 女人笑起来很好看,这是风静玥一直对云岚极为着迷的地方,云岚她笑起来是那么宁静,那么令人倍感安宁,“你个小丫头,这话儿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走吧,快来登上重天海阁来,国师李一然说今天的海市蜃楼出现的很短暂,可能就是那么一瞬,如果错了,就算等到了明年,还指不定有没有呢?” 再次,风静玥拉起云岚的手,云岚又想了许多,就任由风静玥引路,二人走上阁楼第七十二级木梯,穿过楼阁的空中环廊,再辗转向空中栈道,就是那一段把左右两座阁楼连接起来的木栈桥。 木栈桥的构造极为稳固,慕容云岚听二殿下介绍说,这个木栈桥是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千年楠木以三角形连接而成,这样根本不用担心它会倒塌。 说实话,慕容云岚从木栈桥的下面往地上看去,足足百丈之高,下面的一棵最为高大的桦树瞬时间缩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好像一根冰糖葫芦的棍棒似的,还好云岚并不畏惧高处。 顿时间一股爽凉的风从栈桥的东面吹过来,而那正是遥望不可及的磅礴东海。 “上古先秦人家曾经在东海之滨看到蓬莱仙岛,根据李一然国师所描述的,等下就会出现海市蜃楼,云岚,你要有耐心,不然可要错过了。” 和一心想要早点看到奇景的二殿下风静玥不同,慕容云岚心情倒是极为平静,这海市蜃楼,在前一世也才看过那么几回,不过她可从来没有站在这么高的重天海阁看过。 重生两世,慕容云岚不知道变数会如此之大,前世的风静玥根本不会想到会带着云岚到这里来欣赏海市蜃楼,可是这一世就不同了。 可能是两个人目前相处的感情比前世要好吧,至少是慕容云岚觉得,一定是相府南院天井之下和他的点点滴滴的交集,才会有如此的改变吧。 变数,一切都是变数! 风静玥显得很激动,说了很多,云岚也且听着,当今国师李一然不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是非常有名望的一个占卜者、天文者,国家社稷宗庙祭祀活动都要靠他来执行来做的,李一然是大华国不可缺少的大人物。 此间也是李一然预测到今时今日今时的重天海阁又重新天山的海市蜃楼。 等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正等得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风静玥举起云岚的皓腕,兴奋得喊道,“云岚,你看到没有,天山!天山的海市蜃楼啊!” 慕容云岚循着风静玥手指的方向,那滚滚腾起的云气深处,有一座壮丽的雪峰,它好比一位羞涩的少女,上面披着厚厚的一层白雪,下边则是裸露在外的冰川,有白有蓝,还有数不清的白色亦或者红色的点点,白的如玉,红得如火,美,美极了,哪怕加诸整个大华用来形容此雪山美丽的高贵辞藻,恐怕也难以描绘出天山万分之一的美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惊呆了,怎么会想得到,万里之遥远在西域开满白莲红莲的圣洁莲花的天山近在咫尺,慕容云岚想拿手去摸探,眼间淼淼摇曳的云气又仿佛相隔很远很远。 “我不明白,海市蜃楼向来多在夏季,怎么冬季也有?”慕容云岚深深一愕。 目不转睛盯着远处美丽的天山蜃景,风静玥哈哈大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大华国的一年四季,特别是在冬日,有几个时辰是最为炎热的时候,你看看天上的日头是不是仿佛大蒸笼一般呢。” 慕容云岚这才注意到原来冬日的暖阳过热,导致气候在某个时辰里发现改变,那海面上蒸腾起来的水汽,飘到天上,就成了云气,有云气,又有暖阳,恰好无风,种种条件促成了海市蜃楼的奇观! 大自然真妙啊,真乃鬼斧神工,慕容云岚终于拜服了天地之间的魅力! 猛然之间,狂风大作,慕容云岚看见那“天山”渐渐隐没在云气里,旋即又看不到了…… 118.第118章 【被打得甘之如饴】 慕容云岚的脸色随着海市蜃楼消褪的那一刻,她渐渐表现出微微不满的情绪,她吟喃道,“如果天山在停留一刻就好了。” “不要紧的云岚,此生我一定会亲自带你走一趟万里之遥的天山,我会亲手献上为你采摘的圣洁雪莲花,来代表我对你的爱。” 二殿下话音刚落,趁着云岚不备,他两只手搭在云岚的双肩,男人灼热的唇轻轻印在云岚娇嫩若水的唇瓣上。 哎呀,色狼! 慕容云岚直接耍了一个巴掌过去,虽然风静玥犹如蝴蝶轻轻一触花瓣上的轻吻,但是的确是没有经过云岚的许可,他就如此擅作主张得亲吻云岚。 “二殿下,你这是做什么?把我当什么什么人了,你要这样来欺负我!” 尽管慕容云岚拼命拿袖腕擦拭嘴唇,可男人停留在唇瓣的味道,并没有那么快消褪,慕容云岚红着脸,眼睛却狠狠得看着他。 看得风静玥很是手足无措,“云岚,对不起!我对你是认真的,我没有把你当成什么人,我是把你当做我这一辈子最最心爱的女人!” “你们皇家子弟就是这样,总是拿身份来压人,却不管别人到底愿意不愿意,风静玥,我以后不想看见你!” 说完,慕容云岚飞快得转身想要下木梯,谁料一滑就要滑向百丈高的木栈桥底,这若是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云岚小心!”风静玥豁出命去,狠狠拽住慕容云岚的腰身,还好,风静玥及时拉住了自己,紧抱着她的腰身,男人充斥着极度侵略性的气味遍布云岚的全身,熏得云岚的脸烫烫的,心脏也陡然狂跳不已。 看得出风静玥的轻功在于慕容云岚之上,当然只是暂时的,狐岐道在云岚的体内仍然属于蓄力阶段,云岚的真气还没有达到臻极大境,如果到了一定境界,超出风静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info好看的小说) “你又吃我豆腐!”慕容云岚又打了他一巴掌,比刚才的力道还要重。 天地良心,如果自己不马上抱住她,眼看云岚她要葬身木栈桥底摔个粉身碎骨,风静玥做得到么?他根本做不到! “我是,我是,为了救你才……”风静玥浑然不顾左脸和右脸的脸颊上赫然红肿的手掌印子,他的眼睛满是凄苦,“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得看着你死吗?还是你想要让我为你内疚一生?” 这……二殿下的说激得云岚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风静玥他说的没有错,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得看着自己死,前一世,可怜的静玥就死在了自己后头,还是被月溟初以自己为诱饵害死的。 前世欠下的一分情谊,难道要用今生来偿还吗? 不,这是感激,并不是爱情啊,慕容云岚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对于二殿下她除了怜惜、愧疚、抱歉,男女之情实在是太远了,再说你了,云岚发誓这辈子永不再入帝王家,这是自己发起的誓愿,怎么能够食言呢? “对不起,二殿下,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感情这回事,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我对你没有爱意,对不起,以后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了,未来的日子请你不要来烦我,也不要带我来看海市蜃楼,更别想带着我去万里之遥的天山。若是真有一天,你把天山摘来的天山雪莲戴在你心爱女子的头上吧。我真的不适合你。抱歉。” 云岚真的不想自己继续被二殿下误会下去,自己帮助他,想要让登上大华国的日后皇位,只是希望大华百姓能过得更好一些,再就是好好惩罚一下那个负心薄幸人月溟初。 说实话,慕容云岚是有私心的,说难听一点,自己就是利用风静玥,前世他因为自己而死,今生今世她真的不想看见风静玥再为自己所负累。 “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风静玥不死心,哪怕云岚下了木梯,他的步伐尾随而至,丝毫没有离开过太远。 云岚再也无法平静了,“二殿下,你怎么这么无赖!不要再跟着我了!” “难道你舍得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留宿么?”风静玥又来一句可怜巴巴的语气,着实把云岚气得头都昏了。 臭男人,无赖的男人,慕容云岚心里怎么就奇了怪,哪怕前世的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死缠烂打呀。 “云岚,我为了你,我可以放弃大华皇位,我为了你,不要说天山的雪莲,哪怕刀山火海,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牺牲我的生命去闯,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管不顾!” 男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他的话令云岚又再次想起当初自己被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一对狗男女砍成人彘放在瓮中,还记得他们在自己临终前告知二殿下死去的消息。 不!这一世说什么也要好好保护他~! 须要知道一语成谶呀! “如果你再在我的面前,说什么死的生的,以后你别来见我!” 慕容云岚突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已经走到了木梯的中半段,距离重天海阁的地下还有五十丈之高,云岚娇弱的身子就随时会被风飘去。 她如此柔弱,风静玥真的好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一辈子永远不放开。 “你还说对我没感觉,我知道你关心我的云岚!云岚,嫁给我,做我的王妃,可能不就之后你便是皇后。我知道你不是贪慕虚荣的女子,如果你想要闯荡江湖,我可以和你一起,江湖更是我的天堂,保护你不成问题。或者我们可以做一对天下万民都羡慕的雌雄侠盗,一起劫富济贫,如果你想要到关外牧马放羊或者……” 二殿下风静玥不死心,他早年流荡于江湖,做任何事都是率性而为,吃的用的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如今唯有一样,他爱云岚,真的好爱云岚,为了云岚,他可以愿意去做任何事,哪怕把生命交给云岚,他都无怨无悔。 他说的没有错,那些都是云岚最想要的,和心爱的人一起闯荡江湖,或者在关外定居永远幸福得生活下去,可这得是心爱之人,很明显,云岚真的不喜欢静玥,对他没有感觉,心爱之人并不是他啊。 “二殿下,你可以为我去做的,愿意为我去做的,哪怕你说你会把生命给我,我也相信,我很感觉你,可是静玥,你要明白,爱情是两清相悦,你悦我,我并不悦你啊。” 早不知道就不跟风静玥出来,早知道他会是这个样子,云岚就……可是又能怎么样,逃得了初一,能逃得了十五么? 云岚心想自己既然对他没有意思,就马上想到乱丝斩乱马,越拖下去,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非常不利的,与其短痛还是长痛,倒不如趁着现在说个一清二楚。 “你……不悦我……”风静玥说出口,他的嘴唇惨烈得颤抖,他苦笑了笑,莫非是自己一直会错云岚的意么,她为了帮助自己成就帝王宝座,只是因为云岚她不是等闲女子,她是心怀天下的女人!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 重活一世,慕容云岚就一定要活得有滋有味,接受与否,一定要尊崇自己的本心,否则你就算骗得了他人,却骗不了自己的本心。 “云岚,你……”风静玥拼命得拉住云岚的手,不想她放开。 云岚任凭他拉住,一句一句得说,“二殿下,如果我违背自己的本意答应你,这对你很不公平难道不是吗?我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你,却接受你,这不但是侮辱我自己,也是在侮辱你,二殿下,你听明白了吗?你以后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好一百倍好一万倍的女子。” “呵呵。”风静玥苦笑了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爱女人的语气那么坚决那么毫无商量余地,他的心有些冷了,可是并不代表着此时此刻他就不喜欢云岚不爱云岚了。 等风静玥迟疑之际,云岚飞快得莲步生尘,往木梯下跑去,不顾风静玥在原地思量,云岚心里知道,这个结果对风静玥二殿下是极好,至少远离了自己,他可以安安稳稳日后帮他筹谋皇位,做一个明君,平平安安得走过他的一生,当然云岚也相信静玥一定会找到一个他自己爱的同时也爱他的皇后。 “云岚……我爱你……别离开我!”风静玥猛然惊醒云岚不在身边,他的脚步如同利剑一般嘭嘭嘭得走下木梯,走到拐角之处,他摔了一跤,摔得鼻青脸肿的。 慕容云岚早已下来了,却听到一声响声,她想要上去搀扶她,可惜她不能够那样去做,云岚深深得知道,凡事越做越错,干脆不做。 停靠在大桦树下的年轻小厮看见了,狠狠瞪慕容云岚一眼,然后拼命上木梯,想要扶着二殿下下来,却没有想到二殿下已经到达地面了。 “二殿下,您,您没事儿吧。”小厮眼中很是急切,这要是哪里摔坏了,这可怎么得了啊。 慕容云岚想要不行回相府,如今地步再乘坐他的马车毫无意义。 “云岚,你要回相府么?难道你不跟我们一块走么?”风静玥心里急,这看样子云岚她是要徒步走回去呢。 小厮鼓起得愤懑说道,“二殿下,你还叫她干什么?她都那么无情,何必叫她!” “你个小奴才,你懂什么!”风静玥狠狠训斥了那个小厮,旋即一路小趋到云岚跟前,“重天海阁到相府很长一段路程呢,你还是同我一起坐马车吧,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无礼了,我保证!” 119.第119章 【老祖母过谢】 云岚并没有先答应二殿下是否要继续坐他的豪华马车回去,却是问他,“你身边的小太监叫什么?” “哦,他么?”风静玥挥挥手叫那个小厮过来,指着他的鼻子说,“他叫小允子,是我贴身小太监。” 如果上一世的云岚没有回忆错的话,这个二殿下跟前的贴身小太监叫小允子,可没饱受大殿下月溟初身边的小太监小元子的气。 这宫廷之外活得如此艰难,更别说宫廷之内的波折云诡了,大到后宫妃嫔们之间的暗斗,小到这些违背奴才们之间的明争,大华宫廷无不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当然,除了大华皇朝,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那个令云岚看起来很讨人厌的小太监跑过来屁颠屁颠得说,“不知道二小姐如何知道我是一太监的?我并没有……” “跟在二殿下身边的不是小太监难道还能是小宫女?”慕容云岚扑哧一笑啊,似乎把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忘却得干干净净的。 小允子很是尴尬云岚所说的,虽然自己是个太监,但也好歹是半个男儿身,打死了小允子都不会承认说是小宫女的。 云岚笑了,风静玥知道她再也不生自己的气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早点送你回去吧。”风静玥把云岚小心翼翼得扶到马车之内,小允子继续在马车外驾驭烈马。 飞奔的烈马犹如踩着刚劲的云气那般,慕容云岚拿手撑开轿帘,一路上的凋零草木成排成排飞速得远离自己而去。 二殿下风静玥正想说什么,却被慕容云岚起先张口给噎住了,“下次你再那样子对我的话,我以后不会跟你出来了!” “是,我知道了。是我鲁莽了。我向你道歉。”风静玥很不好意思,真的,云岚她又是那么介意,而当时的情况是风静玥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才会那样子做的。(..info) 见云岚垂下头,风静玥想要多作解释,“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所以我才……如果对方不是我喜欢的女孩儿,我根本不会那么做!” “你还在说!” 猛然抬起头来的慕容云岚那双眼珠子仿佛包裹着熊熊烈焰那般,似愤怒他又在愤怒自己。 这么一吓,陡然把风静玥的冷汗吓得遍布于额头,他知道云岚什么事儿都可以做得出来,这要是把她给逼急了,指不定云岚会作出什么事儿来,如果说云岚气急了就这样跳出马车,风静玥也是相信的。 旋即风静玥犹如被吓怕了一般,连连摆手,“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慕容云岚心中有几分好笑,看来这个风静玥也是蛮好玩的一个人,不过她脸上可不敢表现什么出来,这要是被风静玥知道了,恐怕到时候又要扯个没玩没了的呢。 小允子的驾马车技术非常之好,一路上极其平稳,偶尔有几块小石子搁着,不过大体还是稳当的,如果下次出游去更远的地方,小允子无疑是最好的马夫。 俩盏茶水的功夫抵达相府,二殿下要求要陪同云岚一起进去的,不过被云岚拒绝了,两个人频繁走在一起,别人该说闲话了,慕容云岚并不是怕,而是有些东西根本没有必要去招惹。 云岚不是多事的人,一切事情简简单单的,越少有人知道越好。 云岚进府邸第一件事,就是往云岚水榭走去,这相府大门距离那个地方远着呢,可没有想到,这才走了半道上,云岚就遇见红菱和白霜她们两个。 “二小姐,您可回来了。”红菱和白霜一看到云岚二小姐,心底就高兴个不行,倒是缓解了之前她们的愁绪。 红菱和白霜如此匆忙,该不会是遇到啥难事了? “怎么了?”慕容云岚直接了当得望着她们,“何事如此惊慌呢?” 旋即,俩丫头对视了一眼,而后道,“二小姐,老祖宗来云岚水榭了。” 什么?老祖母来了,怎么会呢,虽说着云岚搬进云岚水榭好些日子了,因为太远了,老祖母嘴里有说着要去,可就是迟迟不肯动身,如今可是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云岚不知道的。 慕容云岚摆摆手,头也不回得走去,任凭红菱和白霜在后边紧随着自己。 慕容云岚一边走一边问,“你们可给老祖宗献上香茶了不曾,可别把老祖宗给渴了。” “老祖宗吃了,说云岚水榭的茶水就是香甜呢,比别处的都要香甜!” 忍了许久,白霜笑嘻嘻得说着话儿,刚才老祖宗来的时候,白霜因为害怕说多了,错的多了,一直没敢说,这二小姐跟前,她才敢多说几句。 “是吗?”慕容云岚恍然所悟得点点头。 之前云岚进府那段时刻,气氛有些紧张,云岚是聪明人,知道老祖宗来了,肯定有什么事儿,不过和俩丫头说着话儿,倒是缓和了不少气氛。 …… 云岚水榭。 这才一进门呢,云岚就看到老祖母坐在青竹凳子上,一边喝着香茶,一边梨妩还给她轻轻揉着双肩,那指法自然而然是花辰指压技法。 云岚看那指法很是爽利,不过还是没有自己给老祖宗指压的舒服,这并不是云岚凭空杜撰的,而是老祖宗告诉云岚的,老祖宗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老祖母,您怎么来了,应该是我要过去才是。”慕容云岚走了上去,声音甜甜糯糯的,煞是好听儿。 拓跋红玉听了也觉得极为宽心了,梨妩朝云岚微微一笑,知趣得走开,然后云岚代替梨妩亲自给老祖宗指压,“老祖宗,这个力道可?” “好,好,当然好!”拓跋氏连连点头,“云岚,今天我是……” 还没等老祖宗继续往下说,云岚旋即屏退了堂下众人,“你们下去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会让你们进来的。” 梨妩、红菱、白霜她们下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可是她们三个奴仆的时间,三个人围着玉泉,穿入紫竹林莺莺燕燕,嘻嘻笑笑,好不快乐。 “看来我家孙女儿是真真的聪明人儿,知道老祖母有事呀。”老祖母拿手放在云岚的手背上,轻轻抚了抚,眼神瞥到墙角,这到了嘴边的话儿,好像怎么说也说不出口似的。 老祖母到底是怎么了,今儿个心事重重的,云岚就是不问,她也可以感受得到。 云岚没有说话,就等着老祖宗说了。 老祖宗缓了缓,才道,“云岚姐儿,你刚才可是和二殿下一同出去的?” “是的,老祖母。”慕容云岚心中讶异,后来仔细想一想,便觉得没有什么了,相府这么多丫鬟家丁们,谁的口都没有个遮拦的,对于桃色新奇事儿,肯定是像老鼠见到了乳酪似的,一直往前面凑去。 这云岚和风静玥一起走出去,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说老祖母要是还不知道,云岚还不相信呢。 云岚笑了笑,“嗯,他带我去看海市蜃楼了。” “海市蜃楼?可看到了?”拓跋氏一听到这个奇观,整个人的血液恍如沸腾开来,“这个海市蜃楼啊,在我年轻时候,可是见识太多了。” 慕容云岚这才想起老祖母出生塞外的拓跋氏族,那茫茫大漠是老祖母的故乡,到了盛夏之际,那里盛开着绿洲,很多在沙漠之中迷失的人看到绿洲就会拼命得往前走去,可惜那只是海市蜃楼而已,不过那始终是希望,只要心中有希望,才能可能生存下去。 这些是拓跋氏现在告诉云岚的,云岚记挂在心头,不过觉得老祖母是话中有话,沉淀了许久,云岚才问,“老祖母,您今天来,是——” “好了,我也不饶弯子了,云岚姐儿,祖母想对你说,如果你想要嫁给二殿下的话,老祖母帮你作主,二殿下平时挺尊敬我的,我也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对人够亲近,性格也好,不像那大皇子太孤傲太高高在上了,就算大皇子以后称帝,他也不会把生活的重心放在区区一个女人的身上的。二殿下却是个好选择。” 拓跋氏抓着云岚的说,也不管不顾云岚到底爱不听,反正她就说出口了。 云岚心头一滞,“怎么,老祖母怎么突然担心起我的终身大事呢,老祖母我还年轻,我要多陪陪您。” 慕容额头上泌出冷汗,老祖母这是怎么了,莫非她今天过来,为的就是要跟自己说这件事儿的么? 不像啊,这一切看起来很唐突很不合理呀,到底是什么原因催使着老祖宗会做这般感想啊。 没道理啊,真是没道理啊。 反正是云岚怎么猜也猜不到老祖宗说得竟然是这一茬事儿,不过老祖母后面说的话,直接让云岚更为吃惊,“云岚,还有一件事儿,是关于你父亲的,你是不是抓到你父亲和上官玉娆的把柄了?” “什么?”慕容云岚几乎炸毛了,她有点看不清这位面目和蔼的老祖母,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老祖母她是…… 120.第120章 【哪里的风声】 慕容云岚不解,老祖宗她是哪里来的风声呀,当时不是书童文棋,还有那个狗男女在场么? 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秋梧院的花厅偏厢房偷听呢,以至于听到了相父慕容征和大姨妈上官玉娆儿的奸情? 既然老祖母知道了,云岚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老祖母,“老祖母,是父亲叫云岚不许说出去的!” “混账!”拓跋红玉大怒,“岂有此理,这个糊涂孽障果真作出这档子事来!” 什么,老祖宗她是不知道么? 见云岚脸上神情有异,老祖宗拿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表示自己并不责怪她心爱的孙女儿,“这事儿,我也是从别的地方听到的风声,想与你来核实来的,谁知道却是真的?” 搞了半天,原来老祖宗是来跟自己核实的! 慕容云岚大呼上当,原是以为老祖宗知青的,所以云岚才全盘托出的,敢情儿老祖宗也是道听途说的,这要是让那个相父知道了,指不定相国父亲呢要怎么对待自己了,之前他对待自己,只是不理不睬而已,今后可就…… “云岚,你放心,这件事儿,你知我知,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罢了,至于那个畜生,哼,等着日子我再收拾他,这个混账东西!” 老祖母气得脸上的碧落妆蠢蠢作动,那好看小小的花钿是完全靠人工的技艺黏贴上去的,一激动,上面的花钿纹子便会脱落,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个宫廷贵人和豪门世家大户的女人们很喜欢的钿色,这是由于她们时常人前人后端庄贤淑,一般没有什么脾气情绪,所以装扮都不会随时掉下来,那些个高傲的贵妇人在人前是从来不显山漏水自己真实的脾气,俨然一副淡淡笑意保持着。.info[] 而碧落妆又是装扮好之后给外人看的,却是极为适合的,不过老祖宗这么生气,云岚生怕额心上的碧落妆会掉下去。.info[] “老祖母,且莫生气,担心脸上的碧落妆花了,这要是花了,可就不漂亮了!知道了吗?” 慕容云岚在轻声安慰着,果然老祖母眉心收敛了最后一丝怒意,那碧落妆始终稳稳当当得附着在肌肤之上。 “这件丑事,老祖母我呀,本来不该在未出阁的孙子辈说出来的,可是你父亲呐,我实在太失望太失望了,二十年前,这个孽障一直要讨老尚书的义女,老身我是坚决不同意的,谁料却与那个丧门寡不清不楚的,真是叫人寒心。” 豪门世家的婚配之事,讲求个门当户对的,老祖母拓跋氏身在世俗的框架之中,也难免会这般想,她老人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那个好儿子背着自己在和云岚名义上的大姨妈上官玉娆勾勾搭搭,还在秋梧院旁的花厅偏厢做起男女苟合之事来,这是何其荒唐,何其糟糕,若是传了出来,简直有污相府数十年来清净的门风。 出了这档子事儿,若是天下臣民知道了当今相爷如此荒唐情史,不要说相爷他脸面扫地,恐怕他的老母亲拓跋氏也是没法子见人,而他的子女更不可能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 老祖宗说的那个丧门寡,就是上官玉娆这个风骚浪荡的女人,嫁给了赫连大将军不久,赫连大将军就死了,传闻还是死在上官玉娆这个不详女人的肚皮上呢。 试想一想,赫连大将军官拜骠骑大将军,地位何等尊崇,身份何等显赫? 要不是赫连大将军纵横沙场屡立战功,当初先皇若不是见他战功彪炳,也不会多次加官进爵于他,一个铁铮铮无论怎么征战沙场都不死不败的男人,最终却死在上官玉娆这个红粉骷髅。 老祖宗想了很久,握住云岚的手,充斥着力道,“云岚孙女儿,这事儿对你,对我,对整个慕容家族都是非常不利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祖母,这个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瞒着你,直到要您亲自跑过来跟我核对这事情的真假了。” 慕容云岚极为笃定得看着老祖母的眼睛,发现老祖宗满意得点点头,拉着云岚的手,缓缓沉稳得道,“云岚,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谢谢老祖母。”慕容云岚扑进老祖母的怀里,撒着娇道,“不过祖母,您过来明明是打听父亲的事儿,干嘛要把我和二殿下的事情扯在一起,这不好吧?” 谁料,老祖母努嘴一笑,“谁说的呀?有道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就不好了呢,难道你不喜欢风静玥那小子吗?在宴会上,二殿下对我这个老人家可是毕恭毕敬的,我倒是很喜欢二殿下也顺着你叫我一声老祖母呢,这事儿可就美了!” “老祖母,我真的不喜欢二殿下。”慕容云岚反而是很平静得说。 这一听,拓跋红玉就非常吃惊,如果云岚是那种紧张不得了的语气,拓跋氏还真的会以为这个乖孙女是对二殿下有意思,可就是因为害羞的问题所以才会说着反话,恰恰是云岚说的极为平淡,看不出有什么多余的感情成分夹杂在一起。 拓跋氏是过来人,她不禁深深为二殿下感到惋惜,不过云岚是自己的孙女儿,只是云岚说不喜欢,拓跋氏也不会逼她的,旋即道,“云岚,看来你真的没有属意二殿下,莫非你喜欢的大殿下?” 不是二殿下,那一定是大殿下了。拓跋氏想想,自家的乖孙女儿云岚就跟这两个男人走得挺近的。 云岚还是摇摇头,“老祖母,大殿下,我也不喜欢,原因是老祖母刚才已经说过了的,为什么我的幸福一定要在大华皇朝之内的皇子之间找呢,普天之大,难道就没有别的男人了么?” “是呀,普天之大就没有别的什么男人了么?”拓跋氏嘿嘿一笑,开怀道,“云岚孙儿,你跟年轻时候的老祖母很像,当时我父亲也对我说,一定要在咱们拓跋部落选一个勇士作为我的夫君,我当时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来回答我的父亲。不就之后,我就远离部落,到外面各个地方去游学,走着走着,我来到了京都了,遇上你的爷爷慕容光,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才短短的几个月就已经注定了我们要永永远远相互厮守在一起。云岚,祖母尊重你的选择,哈哈哈哈哈……” 这可是老祖母掏心窝子的话儿,拓跋氏从来没有跟人说过,倒是跟云岚说过,只是不知道说了第几遍了。 两情相悦,恬恬静静,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淳淳朴朴,没有任何利益的夹杂,何其自由,何其细水长流呀。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只要爱对方,哪怕深居于深山老林一辈子,也无怨无悔。 慕容云岚重生了一世,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男人,需要什么样的生活。 平稳、简单!不夹杂任何的权力倾轧,就稳稳当当过完一辈子,就是云岚所追求的,至于她喜欢的男人,现在,云岚不确定,也不去细想,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不会来的你强求了也没有用,就算你得到了,也不会长久的,还不如平平淡淡等候真正的缘分降临在你的头上。 “好啦,云岚孙儿,老祖母打扰你太久了,老祖母是该回万寿园了。”老祖母和蔼得说。 想必是老祖母累了吧,云岚小心翼翼得搀扶着老祖母起身,“老祖母,让云岚陪你回万寿园,我也就去您那里用膳吧。” “你呀。”拓跋氏呵呵一笑,那手指指了云岚的额头一下,这乖孙就是调皮。 云岚打开了门儿,红菱、白霜、梨妩她们也疯够了,然后大家就一起走着。 不过云岚走的时候,心里就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在老祖母的耳畔告密呢,太奇怪了,难道当日在秋梧院花厅偏厢之时,除了文棋,自己,慕容征,上官玉娆,莫非还有第五者在场吗? 不对呀,当时云岚明明记得只有他们四个人,还有第五个人,奇怪了,到底是谁,会是谁呢,不要命了?不过心想那个人胆子也真够大的,竟然偷看到了,一点儿也没有出声,这保密性做的还真够好的。 难道会是老祖宗身边的人吗?是梨妩?不像啊,宁赵二家的?该不会是宁赵二家的?云岚可不敢小看这个老女儿,她虽然和崔嬷嬷是一个级别的,不过宁赵二家的看起来更加知道分寸的! 作为相府的吓人,要知道如何做一个卑微的下人之外,还要懂得隐匿其锋芒,慕容云岚不得不怀疑,宁赵二家的肯定是隐匿了锋芒,故意装作一副蠢蠢笨笨的模样,对,一定是这样,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蠢钝老实,可是说实话,在相府之内如此蠢钝的,到最后会爬到那么高的位份,成为老祖宗身边的得力助手么?老祖宗可是一有什么事儿,就要紧着宁赵二家的去办的呢。 宁赵二家,想必是你了,云岚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挽着老祖宗的手臂儿,这才到了万寿园的小拱门,宁赵二家的就赶紧出来迎接,“哟,老祖宗,二小姐,回来了呀?” “是呀,我们回来了。”老祖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至少在云岚看起来,那笑极有深意的。 121.第121章 【告密者】 老祖宗与宁赵二家的眉眼之间的频动,云岚又岂会察觉不到,看来这事儿十有八九是宁赵二家所说无疑,只是宁赵二家的如何知道这事儿。[..info超多好看小说] 莫非当时宁赵二家的出现在现场附近,是云岚不曾发现到的,可真若是如此,老祖母今儿个又为何亲自跑云岚水榭来跟自己求证? 奇怪,真真是好生奇怪。 此间的谜题犹如丝茧缠绕繁复,无论怎么理都理不清似的,干脆就先搁在一旁。 云岚入了万寿园上房,陪老祖宗随意吃了一点东西,老祖宗吃过东西是要休息一会儿,云岚也知趣得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竟然走到上官玉瑶、慕容仙歌关押的小柴房附近。 这两对母女一直很奇葩,自从被关押在此处,一点儿毫无悔意,反倒有变本加厉,哭啼也就算了,还大声咒骂,连老祖宗的姓氏也扯了进去,她们还真以为老祖宗一点儿都听不到似的。 主要咒骂之人,当然是上官玉瑶这个泼辣货,上一次还亲眼亲耳被老祖母撞见了。 不过慕容云岚仔细听,便可以听到嫡长姐慕容仙歌也在断断续续得咒骂,“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竟然勾引我的风静玥二殿下!” 什么,还你的风静玥二殿下,云岚听了慕容仙歌的咒骂不但没有声音,而且还很欢乐,慕容仙歌她是个吃错药丸,还是尚且重病中放弃治疗了? 明明是风静玥来找自己的,怎么就成了自己勾引二殿下了?慕容云岚知道相府耳目众多,也不知道是谁说着这件事儿传到她母女俩的耳中。 莫非是小柴房守卫的的护院们么,看他们脸上极为严肃冷峻的模样,“长舌夫”并不像是他们的所作所为的,那么就是相府中的长舌妇了! 长舌妇会是谁呢?相府里头多的是小丫鬟,老妈子嬷嬷们,要说这些事儿给慕容仙歌她们知道,还不容易么? 只是这个具体的通信报信之人,会是谁人呢? 慕容云岚正想要离开这令人讨厌的地方,只要嫡母和嫡长姐在的地方,慕容云岚就巴不得离她们远远的,有她们在的地方无疑是一处遍布瘟疫之所,试问怎么可以继续呆下来呢。 小柴房西侧紧窄斗门的破败芭蕉树上的枯叶簌簌抖动着,慕容云岚很快就发现到那个地方,想必是有人隐匿在破败芭蕉叶之中,会是谁? 慕容云岚大胆得走过去,她死了一次,这个世界足以令云岚畏惧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还没等云岚拨开干枯的芭蕉叶,一个少女钻出来,双膝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二小姐,是我,是我。” “你是谁?”慕容云岚听到她的声音早已料到她是谁呢,心中起了厌恶,这个卑贱的小丫头星儿不是大夫人身边的爪牙还会是谁,摆明就是了!她姐姐死,作为妹妹的她至今仍然收不到一丝一毫的教训,看样子她是准要步入她姐姐的后尘。 只要被大夫人上官玉瑶利用得殆尽,大夫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踢开,就算不踢开,也要当做替死鬼,为自己活着她的女儿铺路。 慕容家长房上官玉瑶都舍得把府内的尽数庶系出卖为嫡长姐慕容仙歌未来的前程铺路,区区一个小小婢女对于她们来说,价格还不如一头长年累月只懂得会吃草的耕牛呢。 “哼,你在这里做什么?”慕容云岚冷峻的娥眉蹙起。 云岚二小姐的眸间那般森冷,仿佛一千万把无情钢刀插入星儿的心肺,星儿支支吾吾得说话,连话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我…我…我是来看望大夫人和大小姐的。” “哦,就这么简单啊。”慕容云岚嘴角噙了一丝冷淡的笑意。传说的那种皮笑肉不笑,这一招,云岚是从大夫人哪里学来的,如今也算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买卖并不亏呀。 慕容云岚嘴角却这么说,心里却想,看望大夫人和大小姐?哼哼,骗鬼呢,我看八成是来给上官玉瑶和慕容仙歌通风报信来着,要不然凭她们母女被囚禁在小柴房之中,外界还有谁与她们两个通信呢。 叶春海,兰依依,元嘉,崔嬷嬷,弱水已经没了,墨扬被慕容云岚弄到地下黑牢去了,无论是没了的,还是在生,皆是大夫人身边的得力助手,上官玉瑶那个刚愎自用的老女人,是该有这样的下场,以后还有谁胆敢与她卖命呢,星儿,她也不过是即将要重蹈她亲姐姐弱水覆辙的罢了。 慕容云岚二小姐的眼神极为凌厉,吓得星儿连忙跪下去,“二小姐,奴婢,真的,真的不知道啊,请您饶恕奴婢吧,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啊。” 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不过慕容云岚仔细想一想,星儿说的也对,她一个小小奴婢,也不过是各为其主,如果大夫人叫她去做的,她去不能够去做,那么等着她,便是死了,死了或许比兰依依等人还要惨烈。 此地距离小柴房的门口还有老一段的距离,所以云岚和星儿说话的时候,大夫人和大小姐是没有办法听到的。 上官玉瑶和慕容仙歌如今身陷囹圄,云岚想,自己何不把星儿挖过来,让她成为自己身边的人,哼,上官玉瑶那个贱人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眼线,也该是在大夫人她们身边安插一个眼线了,不免以后大夫人和大小姐要重新放出来,到时候又成了云岚以庶系为代表的劲敌了,云岚现在觉得一定要筹谋好,如此之后可以省下不好的麻烦了。 话虽是如此,可有什么办法让星儿站在自己这边呢,这更要从星儿的身边的事儿着手。 看着地上把头几近埋在土地里的星儿,云岚轻轻弯腰,拿青葱玉指勾她的下巴,看着她和她亲姐姐弱水眉宇之间足足有七八分相似,这若是日后张开了,一定是极似她的姐姐弱水。 对,弱水!就从死去的弱水着手吧,死人是最好利用的,因为死无对证,也无从考究,你要是去彻查,哪怕花了十年二十年恐怕也无法查得了。 “星儿,你想不想知道你亲生姐姐弱水到底是被谁人害死的。”慕容云岚抬眸极为认真得看着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哼,你姐姐就是被本小姐害死的,还把尸体沉到荷花潭去呢,这是事实的真相,慕容云岚当然不会蠢到要告诉星儿。谁叫她姐姐是大夫人的人呢,还想妄图谋害自己,哼,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弱水,弱水姐姐,弱水姐姐……一想到亲生胞姐死因不明失踪了那么久,星儿是放弃了寻找的希望,大夫人还用别的理由来搪塞自己,而星儿是万万不肯去相信的,她原本以为自己永远永远再也无法知道弱水姐姐的下落,她原本幻想弱水姐姐总有一天会来找自己的,可谁知道—— 听慕容云岚二小姐的语气,是胞姐早已被人陷害至死,星儿眼泪纵横,泣不成声,身处于幽僻,她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引人注意,两只手捂着苍白无血的嘴唇,眼珠子几乎凝聚了万千仇恨,“二小姐,请您告诉我,我姐姐弱水到底是被谁害死的!” 小丫头星儿发疯发狂得拽住云岚的裙裾,泪水遮断她的视线,如果可以的话,星儿绝对愿意替姐姐弱水去死,可惜事实已经铸成了,再也没有办法去挽回了。 旋即,慕容云岚的两只手被星儿拽得生疼,云岚可以理解嫡亲骨肉分离的那一刻是多么惨痛,相比相府之内的嫡亲骨肉的冷血,并不代表外面的世界的人情也是一如相府之内的淡薄。 星儿和弱水一直以来都是相依为命,为了有一口饭吃,不惜一起卖进相府做最为低等的三等仆婢。 明明大夫人答应她们俩姐妹,事成之后,一定会提拔她们作二等丫头或者是一等丫头,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一连几天下去,姐姐弱水失踪了,徒留下星儿,她自己势孤人单,难以成事,恐怕也只有对大夫人这棵大树庇荫之下,唯命是从,讨得一点活命的地位,哪怕这个地位不堪低贱。 星儿极致激动得双手抓着云岚的手,双膝跪在地上,一直磕头,“二小姐,您一定知道姐姐的下落,求求您大发慈悲,告诉我,到底是谁害死姐姐的,我……我一定要为姐姐弱水报仇?” 为你姐姐弱水报仇,呵呵,杀弱水的人,正是我慕容云岚! 云岚眸心毫无多余的感情,冷冰冰得道,“星儿,你冷静一下,想我告诉你到底是谁害死你姐姐弱水的元凶,这倒不能,不过你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为了姐姐,星儿可以豁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哪怕是大夫人亦或者是大小姐的性命! 慕容云岚在星儿附耳一阵,然后趁着是四下无人,二人分别离开,这样便不引人怀疑了。 翌日,相府西苑小柴房来来往往的家丁婢女们都听到其内大夫人疯了一般得大喊大叫。 122.第122章 【收买成功】 “慕容征,你这个衣冠禽兽,亏你还是个相爷,前两天你竟然跟我那义姐上官玉娆在秋梧院花厅偏厢偷情,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去死,你去死!” 大夫人上官玉瑶捡到星儿扔进来的纸条,就发狂得两只手骚乱了螓首,金步摇等名贵珠茶撒了一地,慕容仙歌也吓傻了,她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竟然如此丧行败德过。 之前大夫人只是辱骂相爷薄幸,无情,这个时候竟然从小柴房内扔出一个重型炮弹,丞相大人和某某通奸,时间内,地点,通通都有了,通奸事宜大小巨细犹如在场的活****一般呈现在众位家丁奴仆的心中,虽然他们没有亲眼看见过,不过他们可以想象得到,老爷慕容征平素一派我行我素,威严至上的一国忠臣,也不过与寻常男人一般猴急个不行。 男家丁们心里很好笑,可是他们就是硬憋着,要知道一笑出来,他们可就没了性命了,至于那些个女婢们更是假意充耳不闻,这等事情,如此伤风败俗,还是大夫人这样高门望族名媛的嘴中说出来了,可信度无疑是加了几分。 云岚水榭,云岚刚刚喝了一口银耳莲子羹汤,红菱和白霜一路上气喘吁吁,跑回来报喜,“二小姐,您说的太准了,早上您叫我们去留意相府的动静,现在都传开了……” 都传开了,呵呵,要传得开才好呢,慕容云岚眼里愈发有意思得意的神色,看来星儿这个小货色相比她姐姐弱水来说,简直愚不可及,叫她去给大夫人她们偷偷递纸条进去,上面写着相国父亲和大姨妈上官玉娆之间有染,时间地点一个字不落,就连当日大姨妈穿的是鸳鸯戏水小肚兜这般劲爆的细节都给说道出来。 慕容云岚至今仍记得很清楚,相国父亲命令自己不要说出去,是呀不叫自己说出去,可是父亲大人也没有告诫自己,不准叫别人用纸条把这件事公布于大夫人呀。.info[] 就算父亲要来责问自己,慕容云岚也可以一口回绝,矢口否认这件事不是自己说出去的,又没了个人证物证,如何去抓住云岚的把柄。 或许今后,相国父亲会更加憎恨慕容云岚,这一点慕容云岚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打从自己一出生,相国父亲就不曾对自己上过心,恨就让他恨,反正恨云岚的巴不得云岚死的,又不止他一个,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也不算少。 “小姐,您太高明,你怎么会知道的呀?”红菱和白霜那天还是早早被云岚遣回去,并不让她们继续着呢,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云岚二小姐在昨天的某一段时间去过那里,做个什么,当然这是属于二小姐的隐私,她们作为下人是不敢过问的,虽然云岚二小姐平素对她们两个很不错,可是在等级威严的相府,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万万不能够逾越的。 慕容云岚脸上嗤嗤一笑,“我哪里会有什么高明手段,一切只凭感觉而已。” “感觉啊,二小姐您好厉害呀!”红菱和白霜她们表情满是匪夷所思,就好像看见天神了一般,只不过这尊天神是她们的云岚二小姐而已。 慕容云岚再也不废话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叫红菱和白霜赶往万寿园去,看看老祖宗那边呢有什么应对的决策。 …… “什么?”相国慕容征从他私人主院出来,之前他是一直在书房里头,也是书童文棋一路上听到了关于小柴房左右的风声,禀告于相爷,这可把慕容征气得差点吐血。 他刚刚穿戴好的锦绣相国朝服,还没等上面的扣子扣紧,他浓密的眉毛剧烈得抽搐了一下,死死得瘫倒在座椅上,险些失去了呼吸之能力。 文棋知道相爷心中难受,“相爷,万万不可大动干戈,小心身体,身体为上呀!” “是你,是不是你说出去的!”慕容征伐气急,两只手一用力,直接推倒书桌上的案牍,名贵的砚台也倒下,漆黑的墨汁流淌了一桌,淋污了奏折,狼毫玉笔亦是七零八落得坠落在地上 这还不止,慕容征跑过来狠狠在文棋的胸口上踹了一脚。 吓得连命都没有了的文棋霎时间跪下来,磕着头,头皮都擦破了,血污满地上,“相爷,冤枉啊,文棋是永永远远不可能背叛您的,背叛您的,是,是另有其人,是另有此人啊,相爷!” “哼,狗奴才,难道你是想要说,是本相的亲口说出去的,还是玉娆夫人说出去的,你这个混账东西!白跟我了我这么多年,我今天非得踹死你。” 慕容征哪里肯放过文棋,几十个脚下来,文棋吐出了几俩鲜血,他双手捂着胸口,由于伤势过重,他躺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不,相爷,当时……二小姐也在场……” 对啊,慕容云岚这个二女儿也在场,慕容征哼得一声不屑瞄了一眼地上狂吐几口鲜血的文棋,突然想到当日还有一人,是云岚,庶出二女儿云岚,文棋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不可能出卖自己,自己没有说过,上官玉娆更不会说,说你了她自己如何做人,而慕容云岚,自己向来不疼爱她,她在自己这里也得不到父爱,莫非…… 一定是她么? 相府内的流言传得满天飞,慕容征第一时间想得并不是如何去处理这个极为可怕的流言,若是传到宫中,恐怕他这大华国的丞相大人别想做了! 慕容征想到的是,马上到云岚水榭,找慕容云岚水榭算账! 谁料,这才出了私院书房的小径没有走多远,就看到慕容云岚这个好女儿搀扶着老母亲拓跋氏前来。 慕容征照例向前给他老人家请安,谁料还没有接近老祖宗的身子,老祖宗举起青竹拐杖,狠狠劈在他的头顶,叫他吃了一个闷棍。 可怜的慕容征吃痛之后,他宛如一个做错的小孩子,眼底满是委屈,“母亲,为何要打儿子?” “哼,你个孽障,我为何要打你,我以为你会收敛,谁知道你却逼着你的发妻,把你和上官玉娆通奸的事情闹个满城风雨的,无耻之徒,我今天一定要替你父亲打死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啊!” 拓跋红玉是彻底失去了理智,云岚也做做样子去组织,而老祖母年轻时候武功底子极好,竟然拧不过他的青竹拐杖,这第二记闷棍如同一道惊雷般降落在慕容征的头上。 身披着锦绣朝服的相国就这么往湿泥土上一跪,眼睛可怜巴巴得凝望着老母亲,“母亲,一定是误会,不,儿子不会那么做,儿子和上官玉娆是清白的,她只是来看望她的妹妹罢了,我与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慕容云岚并没有说话,怎奈,这也难以不激起相国慕容征对慕容云岚恨切到骨子里头的那一份意! 反而,被父亲这么瞪着,慕容云岚假装非常畏惧非常恐怖的样子,“哎呀,丞相爹爹,您这是做什么?不关我的事儿,我也听说母亲把这件事抖出来的,然后大家都听到了……” 慕容征仔细回想,刚才听文棋说,的确是大夫人把这件事抖出来的,关在小柴房的那个发妻竟然糊涂到了这种地步,也不知道是谁传消息给她的,上官玉瑶她早就猜忌自己和她的义姐上官玉娆之间的情愫,如今被人一挑拨,还不马上发作! “该死的败家子啊,相府的清尚名义都被你败光了,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啊,我非得打死你!” 极度伤心的老祖宗拓跋氏免不了老泪纵横,她抡起手中云岚亲手炮制的青竹拐杖,一下一下得在相国的背上猛打。 “母亲,我没有错,我没有做过,您能要相信我。”慕容征目前能够做的,就是矢口否认,一旦承认,这个相国之位将会不保了,没有了相国之位,他还能够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做一个黎民百姓。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哪怕慕容征死了,他也没有办法容忍自己那样子的过火,他一定要爬上权力的巅峰,把所有人都践踏在脚底下,那,才是他毕生的追求啊! 一个人走错了方向,没有关系,可以往回走,浪子回头金不换,可惜一个人连错都不肯承认,还能要求他改正过来,之后从善,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活了一辈子的拓跋红玉她深深了解儿子慕容征的品性,她这个儿子是属于不进棺材不落泪的那种人,如果真要查下去,他还有反驳的余地么? 恐怕是没有! 慕容征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一双眼珠子狠狠盯着慕容云岚,就恨不得扑上去,亲口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就算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惜云岚这么做,无疑是把慕容征逼上死路,至少慕容征是这么想着,他生出一个白眼狼女儿,他后悔,他很后悔,为何当日要在大华掖庭带回一个宫女回府! 各大房的姨娘们闻讯赶来,包括栖静院的二夫人杨心澜,还有其他几房的姨娘们,她们脸色表情迥异非常。 杨氏流着泪痕,看着云岚,再看看地上的相爷,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拿袖子抹眼泪。 123.第123章 【卖主求荣的下场】 几乎所有人都在场,唯独不见相府大公子慕容夜。 慕容夜呢,大家都忙着眼前的事儿,却浑然忘却了大公子身在何处。 相府北苑。 府中最为低等的丫鬟婆子居所集中地,路面上到处是水滴,稻草,总而言之是非常之凌乱,凌乱不堪,恐怕只要是在相府里头,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不愿意进来的。 大公子慕容夜这可是他懂事以来,头一天进入相府北苑——家奴的集中所! 慕容夜可不是一个人前来的,他身后跟着三五成群的护院们,这些个护院可是慕容夜大公子从万人兵营之中,精挑细选的,因为慕容夜跟驻守梁州的小将军欧阳涛那借来的,欧阳涛是欧阳国公府邸的嫡次子,跟慕容夜非常友好,去跟人家借来几个精兵充当护院也无不可。 平素吵吵闹闹的相府北苑,被大公子领着生面目的护院们闯入,一时之间北苑鸡飞狗跳的,别说那些家丁们吓得胆汁都快要冒出来了,更别提那些个胆小如鼠的婢女们。 这仗势,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呢。 慕容夜一闯入北苑,他身边其中一个长满大胡子的伪护院冲着苑被的众人大声喃喃起来,“你们可听好了,大公子是来找一个叫星儿的丫鬟的,你们倒是说说,星儿住在哪里?” 所有仆人像老鼠一般,眼珠子只敢看着地下,却是万万不敢看慕容夜等人。 大胡子护院拳头勾起其中一个匍匐在地上,高高瘦瘦的家丁,大声喝叱道,“说,星儿丫鬟住在哪里——” “就在这个胡同口的最里边。”高高瘦瘦家丁吓得浑身颤抖着,他的语气也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起来,不过好歹也说出答案。 大公子眸心重重一合,旋即把锦袖一挥,往北苑最内的合同走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北苑虽然说是仆人们居住的,不过也很大,到底是相府,下人们居住的地方比京都外面的普通老百姓的都要豪华,对,用上豪华二字,一点儿都不会感觉到一点点的夸张。 相府北苑内之大,男女睡觉的地方是隔开的,而那隔开的地方是一连串紧接着一连串的大胡同和小合同。 而星儿所在的居所,恰恰是小胡同口的内部,胡同口是开着的,胡同尾却是堵死的,连着堵死的外面便是京城的闹市了,四面高墙为护,里边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儿也进不去。 无不显示相府的威严。 星儿刚刚去给大夫人传递小纸条之后,今天又正好临近午后,是下人们用午膳的时间了,星儿在小房间里边打算换下干净的衣裳,趁着这两天天气好,好好晒一晒,这不,她房间里头正好摆放着一口小小的浴桶,她打算好好洗一洗,舒缓一下燥热的情绪。 毕竟星儿做过她认为极为不好的事情,偷偷给大夫人递纸条的事儿,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当星儿拧开扣子之际,正在此时此刻,木门被人拿重重踹进来。 “是谁?是哪个没长眼的畜生!”星儿大骂,她自诩好歹也是大夫人跟前伺候的人物,日后可能会成为兰依依兰姨这般在相府奴才队伍里头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她以为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家丁们在开玩笑着呢。 孰料,星儿衣服什么都脱好了,雪白的美背脊暴露在空气之中,要命的是带头的大公子慕容夜正狠狠得盯着自己,那个意思就好像要把自己吞进肚子里。 星儿心想,莫非自己被大公子看上了么?如果是这样的,倒也不差,大公子是相国之子,能够嫁给他当一个小小的妾侍,总比嫁给一个小厮强的太多,最起码不愁吃穿用度,一辈子高枕无忧,最好能生个孩子。.info[] 星儿异想天开,以为大公子对她有想法,所以才会如此。 “你们给我上去!” 眼神极为冷漠,慕容夜他把手臂一挥,霎时间又继续从他的身后蹿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体型非常壮阔的护院,这些个护院们看上去极为陌生,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听到衣裳巴拉拉的声音,星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公子不是想要自己的吗,怎么他派这么多男人干嘛,到底想要干嘛呀他们。 星儿根本来不及穿上衣服,就连肚兜的绑带来不及绑上,就被大公子领头给踹进来了,亲身感受到那些个臭男人在自己身上粗鲁得摸索。 天呀,他们这是打算要强暴自己么? 极度恐惧的星儿看见自己的身体四肢被护院们生生架起来,星儿哭喊着大叫,“大公子,不要啊,这是要做什么呀,大公子,我到底犯啥错了。” “别以为你是云岚的细作,我和母亲妹妹都被你蒙在骨子里,你这个贱人!你设计让大夫人说出那样的话,摆明就是让相父从此以后憎恨我们长房系族,贱人,贱人,我一定要让你痛不欲生!” “不,大公子误会了,不是我,我二小姐命令我这么做的!是二小姐!是云岚二小姐呀!” 可怜得星儿哭着喊着,覆盖在胸上的一抹肚兜残酷得被人撕下,更有窸窸窣窣得声音,那是自己下身青色小缎裤也被人无情得撕扯下来,全身犹如白色小羊羔暴露在众位家丁的眼前,而大公子慕容夜却是一看都不看! 慕容夜盛怒,“贱人!说到底,你还是背叛了母亲!背叛母亲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有好下场!” 说完最后一句话,慕容夜转身离去。 带头的一个大胡子护院脸上挂着淫笑,“嘿嘿,弟兄们,这可是天降艳福啊,想我们这几年来在军营里头累死累活的操练,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尝到肉味,这下可好好品尝呢。哈哈哈……” 毫无任何的前戏,大胡子伪护院直接扯下裤子,抱住星儿的腰身拱入。 个字矮点的护院说,“大哥,快点完事,等下我要做第二个……” …… 相府北苑充斥着一个小丫鬟铺天盖地的哀吼,在外边的小家丁小奴婢们都不敢多过问什么,他们像平常似的,该干啥干啥,在相府干活了这么多年,慕容家主子们是怎么样的脾性,他们如何会不清楚? 摆明了那个星儿丫鬟得罪了大公子,才会沦落这般的下场,也没得一个人会去可怜她的。 慕容夜出了相府北苑,又往其他地方去,他咬牙切齿得心中念叨,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你了,之前没有杀掉你,这一次,我一定要手刃你这个贱人,把你的头颅割下来,放在慕容家祖宗祠堂,不,你慕容云岚下贱的庶女根本没有资格上祖宗祠堂。 …… 慕容征所在地方,已经断断续续围满了人,姨娘们眼睁睁得看着老祖宗教训相爷。 一个相爷,位份何等尊崇,竟然当着大家伙这么多人的面教训着,可见慕容征的脸面人品早已败光了。 吓得姨娘们自然不敢窃窃私语了,这不是院角宅后,可以说三道四的地方,大家只管听着,却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那就是找死了。 指着青竹拐杖,老祖宗神色愈发冷峻起来,对着跪在地上的相国大声谩骂,“混账东西,还不承认你与上官玉娆有染,你这个不知道廉耻的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天呀!这是天要亡我慕容家吗?竟然出了如此泯灭慕容家家声的东西啊。” 拓跋红玉气得拿那青竹拐杖,连连敲击着地面,这个无耻的儿子,亏他还是一个一国之相,这大华皇朝恐怕到时候也要毁在他的手里 “老祖母,您别伤心了,也许是父亲一时之间被那个女人迷魅了双眼,正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呀,老祖母相信云岚,父亲他会改的,会改的。” 慕容云岚此时此刻不做好人,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正赶上整个府邸没一个敢说上话的,云岚却说了,这当然是代表着云岚在老祖宗跟前的地位。 五姨娘李清萝看向云岚二小姐的时候,脸上神情是那么带有几分喜色,不过到底是相国做错了事,该要找个人出来说一说。 相国跟别的女人有暧昧,这女人要是在相府之内的还说的过去,相府已经有了这么多位姨娘了,慕容征还去外边勾搭,对于姨娘们来说,她们心里面谁不憎恨呢,说不憎恨,那是假的。 对于二夫人杨心澜来说,跟大夫人和这么多姨娘分一个丈夫,已经算的上极为痛苦的事儿,这还不够,还要跟外界的人去分,这心里犹如万把钢刀一样,齐刷刷得****心坎里头,这心不流血的却比流血的要痛苦的多了,二夫人心里沉痛之处,更是在场所有姨娘心中的痛处! …… “老祖母,一切都是云岚指使的,要不是云岚这个贱人指使星儿让母亲胡乱说话,母亲会乱说吗?老祖母是她呀,是她,你可千万不要上云岚这个贱人的当!” 男人清脆的声音,打破了煞有的宁静。 124.第124章 【老祖宗护短】 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带着四五个大胡子伪护院进攻相府下人北苑的大公子慕容夜。(..info) 哪怕不听到他的声音,就单单隔着数丈之内的气味,慕容云岚拿鼻子也可以嗅出这个嫡兄长身上的气味,那是比牛粪还要更加令人作呕的气味儿。 “大哥,我虽然是一介卑微的庶女,可你用不着把屎盆子往我头上盖去。”慕容云岚冷冷一笑,不卑不亢,你是嫡长子又如何,难道嫡长之就不用跟人讲道理了呢 好歹老祖宗在跟前了,凡事还要讲个理字儿! “贱人!你还敢信口雌黄~!”慕容夜一气之下,哪里还顾那么多,一个飞步上前,就要对着云岚的脸狠狠打一个巴掌,非要把慕容云岚这个死贱人的牙齿全部打掉,叫她嫁不出去,一辈子做个老姑婆! 哼,慕容云岚鼻子轻轻哼一声,凌厉的身子一个侧闪,慕容夜的右手掌在空气之中抓了一个空包,由于他用力多度,曾经自作多情得以为这一个狠辣的巴掌一定会稳稳当当得降落在云岚的脸蛋上,把慕容云岚打成大猪头。 可输就输在慕容夜他太过自以为是了,他下盘并不稳当,整个人猛烈得趴向地面,额头和湿泥土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等他抬起脸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大花猫了,额头上也碰出血来。 几个姨娘们兴致来了,竟然嬉笑不已,旁边的小丫头们也小声得哄哄笑声,由于笑得人太多年了,慕容夜根本听不出来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得来嘲笑自己。 “哟,大哥,你可是慕容家的嫡长姐,位份高的很,云岚我只是区区一个小小庶女,怎么有资格受你这样五体投地大跪拜的礼仪呢,快起来吧,可被别人当做笑话看了,别人可要说我这个庶妹不懂规矩呢,你要叩拜的话,应该找老祖母,而不是我呀。” 慕容云岚刚才在慕容夜拿拳头打算刷自己的脸之前,只是略微侧了侧身子,并没有走开,而云岚的脚丫子是刚刚好对准了慕容夜那张花猫脸的。 这话更要引得姨娘们,小丫鬟们,婆子们,家丁们笑得前俯后仰的。 大公子向来是我行我素,在相府之内,位份至高,别说相府一个小丫头,也别说家丁们如何,就连一个老婆子,在相府干了几十年的老人们,如果碰上大公子不高兴的话,在胸口上挨几个脚踢也是在所难免,四个月前,慕容夜可是在路经大小姐慕容仙歌的留仙暖阁的途中,踢死一个老婆子,因为这个老婆子挡着大公子的道儿了。 相府中人,特别是下人们,可是敢怒而不敢言,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子,相府的下人们一个一个命如草芥,得到大公子一个脚踢,一个巴掌,一个怒骂,那可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儿! “贱人,你这个贱人!”慕容夜摔得太重,发现他两根小腿骨有严重得发麻,他只能拿手指头狠狠得指着慕容云岚。 云岚冷冷一笑,“我慕容云岚是贱人,那么按照你的意思,生我的相国父亲也是贱人咯,那大夫人岂不是成了贱人的夫人,而你岂不是成了贱人的儿子,慕容仙歌姐姐岂不也是贱人的女儿,那老祖母岂不是……哎呀大哥你好大胆,你竟然辱骂老祖母!” 这些话,莫说云岚,就连慕容夜他从小到大可不敢说的,大家都知道慕容云岚二小姐是顺着大少爷的话说出来的。 真是太高兴了,竟然可以顺着慕容夜的话,把慕容征这个无良父亲,上官玉瑶这个歹毒母亲,还有慕容仙歌着狠辣嫡长姐通通骂了一遍过去。 “住口,你父亲如此不孝,你这个白眼狼!连我这个祖母也不放在眼里,你的良心是不是真让狗给吃了?” 老祖母大怒,慕容夜红口白牙得骂云岚贱人贱人的,岂不是连带着责骂自己,她眼珠一翻,狠狠拿青竹拐杖打向慕容夜,“你才是贱人!你这个不孝子孙,我要打死你,我非得打死你。[..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说拓跋红玉在年轻时候仗剑江湖,是个女中豪杰,怎奈人终究是抵不过岁月的侵蚀,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了,还没去把慕容夜打出个好歹来,她的双腿就开始发颤,眼看就要倒下去。 “母亲!”慕容征不管怎么样,可是个孝子,见年迈的母亲被这个不孝子气晕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握住拳头在不孝子的腹部猛灌i类几个大拳头。 慕容夜咳出鲜血来,把姨娘们吓得都魂儿几乎都飞走了。 不过大夫人杨氏却赶紧和云岚帮忙得搀扶着老祖宗,“老祖宗,您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呀。” “二夫人,二小姐,我们快快把老祖母扶回去休息吧,老祖宗她可是气的呀。” 梨妩本是不做声的,可看到老祖宗这样了,也不不敢不做声。 四姨娘赵慎儿连忙叫身侧的小丫头们,“你们一个一个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药房寻苏太医来,老祖宗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来,你们这些个惹事的主儿都给陪葬去吧。” 惹事的主儿,这分明是冲着大公子说的,长房嫡系子孙向来和庶系的,永远成一个水火不相容之势,这个节骨眼上,还不紧着报仇雪恨呐,哪怕说几句狠话来好好泄恨也不为过。 五姨娘李清萝倒是不说什么,不过没少拿白眼狠狠在心中咒骂了慕容夜。 更别提其他姨娘了。 “母亲,母亲……”慕容征看见老母亲这样了,一心想要过去帮着搀扶。 却被慕容云岚一记极为冷冽的目光逼回去,“父亲,您还是先别靠近老祖母了,老祖母在气头上,等她老人家的气儿缓过来再说吧,您可要好好管管大哥吧,哎,真是难为老祖母了。” 等慕容云岚等人渐行渐远,慕容征心里头有气儿只管对着慕容夜撒去,可怜的大公子被慕容征抓起来,又叫人拿来粗大藤条在慕容夜的背脊上狠狠鞭打,那声音有如杀猪似的 整得整个相府的人都知道了,大家可是清清楚楚得看到平日里尊贵的大公子被狗得还不如一只可怜的小狗呢,大家都在背地里吃笑,心里想着这活该呀,谁叫他惹急了老祖宗了呢,老祖宗可是相府里头最为德高望重的人物,惹谁不行呢,不过二小姐慕容云岚也挺厉害的呢。 二小姐慕容云岚的地位愈发在奴仆们的心目中高涨起来,所有丫鬟家丁婆子们,有一点点眼力见儿的人都知道,老祖宗是极喜欢云岚二小姐的,又极讨厌大公子的。 正所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丝毫可比之处都没有。 万寿园上房。 慕容云岚还没等老祖宗躺好之前,她马上整了了一个大枕头,足足两个枕头,这样高点,帮助老祖宗气儿顺一点,心口也没有那么闷。 “老祖宗,您放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们都会改的,不会再惹您生气的,云岚会守在您身边的。” 拓跋红玉闭着双眸,两只手尽管抓住云岚的手腕,现在就云岚跟自己醉亲昵,其他人都是成心都气自己的,老祖宗也着实看透了这么一个事实。 还真别说,云岚这么一说,拓跋红玉的脸上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苍白了,气儿也顺了过来,直到苏鱼源苏老太医过来的时候,也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叫身后的小徒儿去抓一些凝神补气的药方子。 云岚叫几个姨娘们先走,切不可人多在这边,人一多空气就不流通了,对老祖宗是病情是没有任何益处的,几房都先回去了,二夫人杨氏呆了一会儿,也被云岚劝慰着先走。 然后梨妩就在厨房里头帮忙熬着桂鱼清粥,是红菱和白霜一起帮忙,等老祖宗醒来,云岚亲自服侍她老人家吃一点,这刚刚气一场,及时吃点东西很有必要。 “老祖母,吃点吧,如果要是因此气坏了身子,可多不值得呀。”慕容云岚搀扶着老祖宗起身。 这粥到了嘴边,老祖宗还是没有心思下肚,“云岚,我不吃,没有胃口,还是让我饿死吧,这样以后我就去了地府找你爷爷吧。” “要做也要做饱死鬼才好呢,你这样子别说地府阎罗老爷子不收了,到时候真见了爷爷了,爷爷说你这么瘦不漂亮了,还不想见你呢。” 慕容云岚忍着不笑,身侧的梨妩她们早已笑开了。 老祖母才喘过气来,这确实好笑,不由她咳嗽了一声,白了云岚一眼,“就你,淘气云岚姐儿,这个时候还寻老祖母我开心,行,我老太婆吃还不行吗?” “嗯,这才乖嘛,吃了才好,身子养得好好的,我们老祖母是要长命百姓的呢。”慕容云岚嗤嗤一笑。 其实上辈子,老祖宗在去万象寺的途中,乘坐的轿子本身被大夫人动了手脚,从此之后一蹶不振才那么早早离世,这一世,云岚一定会保证老祖母平平安安,安享晚年,两世为人,云岚哪怕与恶势力争个你死我活,也一定要好好保护身边所爱之人,至于所恨之人,已经不关心了,他们或生或死,与她何干? 老祖宗在云岚开导之下,胃口也好了些许,没一会儿,就吃了大半碗的桂鱼清粥了。 125.第125章 【水月庵】 梨妩见老祖宗先前那般愁眉不展的,如今却有了胃口,也吃了不少,她的娥眉也轻轻展开。 “二小姐,还是你有办法,要不然,我都不知该怎么样才让老祖宗吃下东西呢。” 她是老祖宗的贴身丫鬟,按道理说,拓跋氏的起居饮食,应该都由梨妩负责的,如果梨妩不能够服侍老祖宗吃下东西,也就说她失职,这偌大的罪名到时候扣在梨妩的头上,很多人都会吃罪不起的。 与梨妩深交的云岚何尝不知道她话中的意思,云岚依旧拿手帕轻轻擦拭老祖母的嘴角,“孙女儿服侍祖母,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的,梨妩,你也别跟我客气了。” “云岚就是我的嫡亲孙女儿。”老祖宗听这话,万千欢喜,极为宠溺得双手摸着云岚细白的脸蛋儿,想来这相府之中,也唯有她对自己才是真心的好。 老祖宗和云岚二小姐祖孙俩的和和睦睦,大家都看在眼底,霎时间万寿园主卧上房一片乱哄哄,并不是因为放上兽炭炉,而是人情温暖足以抵挡严寒。 见老祖宗吃完了清粥,云岚就搀老祖宗睡下了,刚才她生气过度,可好好睡一觉,好补充之前耗费的气力。 两丫头红菱和白霜打算随着二小姐先回了云岚水榭,可在半路上听见某个家丁说,大夫人和大小姐已经被相国大人派往水月庵了,没个一两个月根本没有办法回到相府之中。 这对于慕容云岚算得上暂时的好消息,之前嫡母和嫡姐还在相府之中,眼看被父亲在短时间之内扫地出门,恐怕她们就是再想回来,也要耗费一番周折,云岚听到此间消息神色极为平静,倒是红菱和白霜很是兴奋的样子。 趁着周周没什么人,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得讨论着。 “太好了,大夫人和大小姐终于被老爷派往水月庵了,那里可是尼姑光头女住的地方,终日青灯黄卷的,可够她们受用的呢。” “可不是,水月庵一天到晚都要做早课晚课,规矩苛刻得不知道比秋梧院内的小佛堂厉害多少倍了呢。” 好在当下没什么人,云岚也任凭她们说了,压抑了这么久,也该让手底下的她们喘口新鲜空气了。 说起来,那水月庵的环境刻苦啊,一日两餐,长年清汤寡水的,就连豆腐也不见半点花生油,更别提其他鱼肉腥子,这要是吃了,就是犯了水月庵的庵规,挨几个小木板子,几个小藤条吃乃是家常便饭,这通常的水月庵的师太调教那些个不懂事儿的小尼姑用的手段而已。 慕容云岚并不知道的是,相国慕容征已经知会了水月庵那边,那边的净一师太,将会对相府的娘俩与其他小尼姑一视同仁,哪怕是相国夫人,相爷嫡出小姐,也丝毫不讲前面,这是慕容征以书函一封交代水月庵的静一师太的。 “红菱,白霜,有什么话回水榭再说,此处真不是可以说话的地方,知道吗?” 深深盯住了一句,云岚并不是不让她们说,而是说的时候该寻一个秘密的毫无外人可以抵达的僻静之所,这说话办事儿,还是得回云岚水榭才更加妥当。 “是,二小姐。”红菱和白霜相互对视了一眼,舌头勾了勾,表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云岚倒也没有什么可怪她们的,直到现在,在云岚的心中,并没有把她们真的当做奴隶来使唤,这一点比别的主子们实在强太多了,这一点一滴,红菱和白霜也紧记挂在心头。 …… 水月庵。 慕容仙歌和她的母亲当天就被相爷强制性得用马车送来城外的水月庵,刚才进入水月庵的时候,静一师太可没少甩脸子给她们母女二人瞧着,还要求她们每天要做完的事情:早课,午课,晚课,到了大晚上要下山走二十丈之地的溪边挑水,带的并不是平底木桶,而是尖底木桶,人要是一偷懒把桶放在地面上,那管叫把水洒出来,更可怜的是要重新打水,然后再挑水,要命的是,要装满她们所居住那个院内三口大大的水缸。 别说慕容仙歌了,就连大夫人上官玉瑶她当时待字闺中的时候,已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为尚书千金,位份清贵无双,府中的粗活哪里会轮到她来干,那前扑后拥数不清的丫鬟婆子们等着她去使唤呢,嫁进了相府,更是慕容家的当家主母,更是十个指头不曾沾湿阳春水,为了不让娇生惯养的女儿受累,上官玉瑶毅然承担起要挑满三口大缸水的重任。 “不啊,母亲,我死也不住在这里,住在这里,我们岂不是成了老尼姑和小尼姑了么?母亲,仙歌我还年轻,我不想在这里耽误我的美好韶华啊!” 哭着喊着的慕容仙歌完全失掉了方寸,跟以前在那些个名门贵族子弟眼前表现得那一副端庄淑女的大家闺秀的形象根本没法子同日而语,这要是叫那些个贪慕虚荣的子弟看见了,还不马上逃走?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如果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活跟一个泼妇骂街似的,这倘若要娶回去,还不是连累夫家门庭呢。 “仙歌,你乖,忍着点儿,相信母亲,等母亲回去,一定把慕容云岚那个贱人狠狠处死,这样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们母女二人的了。” 心爱女儿在哭喊着,上官玉瑶心中陡然涌现了万般慈母柔情。 从表面上看起来,大夫人上官玉瑶是个好慈母,温言细语的,可她的这些终究只是唯独始终在亲生女儿的身上,对于其他庶系子女,那简直是当做仇人一般。 由此可见一斑,上官玉瑶可是终究自私到了何种地步。 几个好奇的小尼姑躲在大香炉背后偷看传说中的大家闺秀和名门夫人长得到底是什么模样,看见她们身上竟然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僧袍,顿时间笑意哄哄,难以控制。 慕容仙歌想死的心都有了,一款深黑色的僧袍穿在她的身上,不伦不类的,活像个猴子皮儿似的,无论怎么样儿都不自在。 云岚水榭深处的云岚正在欣赏竹涛颤动,清爽的风,吹动着云岚的锦袍,此刻已然是入了夜,银盘好不容易从乌云钻出来,把银灿灿的光辉洒向人间,不由得想起那个晚上和风静玥也仿佛是在这般的月色之下说着事,至于说什么,云岚差不多忘却了。 可是云岚忘却了,并不代表着二殿下风静玥就忘却了。 云岚此刻又不经意得轻笑起来,仿佛她可以预见大夫人和大小姐在水月庵目前的处境,不过无论她们怎么苦,恐怕也及不上上一世她们给自己带来苦痛的十万分之一。 想到这里,云岚的神色极为复杂,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了自己步步阶段的复仇欢笑呢,还是应该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呢。 “哈哈,又见面了,云岚!”依然是那一身月白色长袍的装束。 不是他二殿下风静玥又是谁呢。 慕容云岚一怔,她本来是自我遐想的,却无端端一个男人闯入自己的视野,令云岚有些意外,不过这样的意外已经很多次了,就算不像是意外,云岚就纯属于当做假装受到惊吓一般,捻着嘴唇,“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你也许用不着来见我?” “是吗?这话是你云岚二小姐说的话么,可在我风静玥看来,云岚你应该没有说过这句话,只是你凭空杜撰,随便拒绝我而已,对吗?” 不容否认,风静玥他轻轻勾起唇瓣之姿,足以倾覆天下无数少女的心灵,不过可惜的是,云岚并不是那些少女之中的其中一个,又或者说,一个少女因为某些原因麻木崇拜男人的日子已经距离云岚太过遥远了。 云岚不回答他,并不意味着风静玥就没有什么别的话题要跟她说了,“云岚,刚才我见你在发呆,那么就让我猜猜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总算谈及自己较为感兴趣的话题了,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云岚是知道这个理儿的,可是没有办法,她身为一个女人,到底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正常的女人该有的,她也有的,不该有的,她也多了一些。 “好,你说,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嘴里要吐出一些什么来?”慕容云岚迟迟凝望着天上银盘,纯净的眸色仿佛和那溶溶泄泄的月辉交错在一起,晕开一个极为好看的光圈,对于风静玥来说,今夜的云岚无疑是娇媚动人的。 尽量控制自己沉浸的心绪,二殿下有些陶醉得不知是凝着云岚的眸还是她眸心的那道银盘影,嘴角依然噙着一丝作为他独特标志的上翘动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想这会子,云岚二小姐你在担忧你母亲和大姐在水月庵的安危吧,你说我有没有说错呢,如果被我说中了,请你不要否认,好吗?” 126.第126章 【打狗】 担忧,我会替那个贱人母女担忧?哈哈……好笑!太好笑了! 慕容云岚一听这话,忍不住瑟然失笑,感情这二殿下风静玥对此事毫无之情,其他别的先不说,就单单说自己对慕容仙歌母女的感情,不把她们两个亲手挫骨扬灰已经很不错了,还担忧?简直笑话! 女人修长素雅的娥眉微轩,那濯静的眸子深处隐匿着一团深不可测的烈焰,仿佛是要毁掉整个世界,哪怕是二殿下也不例外。.info “你不了解我,别在我面前乱说话,二殿下,请你以后离我远点,当然,你更没有资格说喜欢我!” 慕容云岚削瘦的倩影始终背对着风静玥,丝毫不给对方留任何的情面,她慕容云岚就是这样子,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再去顾忌每一个的感受,如果每一个人的感觉都要顾及到,那么受伤的还不是自己一个人? 感觉到自己受了很大冤枉气的二殿下风静玥连忙跳到云岚的跟前去,“云岚,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不明白!” “抱歉,二殿下,我只能跟你说,不了解我的人,是没有资格说喜欢我的,你明白吗?” 这一下慕容云岚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如果风静玥真的了解自己的苦处,他还会说出那句话么,不会,根本不会,至少云岚可以保证日后遇上生命中的那个人绝对不会像风静玥这般对待自己。 倏然,二殿下风静玥转念一笑,“其实我是早已知道了,只是逗你玩笑而已,真的,本殿下身边也有不少耳目的,你放心,我都知道,我以后……” “请你以后还是跟我保持距离吧,免得被大家误会,也被你误会,我真的不喜欢你,你就算每晚要偷偷潜入相府,我也不会拦着你,当然你也不要随随便便来云岚水榭见我,孤男寡女在此地,终究是要惹人非议!” 说了这么多,慕容云岚无非是想要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得过完这一生,更重要的是,她再也不想像上一世那样卷入皇宫子嗣夺位的杀伐之中,不想,真的不想,那样活着很辛苦,也太累了。 咬了咬贝齿,二殿下有些激动,“好,好,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 “你无须向我保证什么,二殿下请你不要再纠缠我,我云岚真的不适合你,只要你二殿下愿意的话,明天京都多的是良家碧玉,大家闺秀拍着长龙等你来娶。” 慕容云岚的话并不假,再说风静玥连续几个月以来一直是登上皇帝宝座的大热门,别说寻常百姓家了,就连官家千金小姐谁不挤破脑门想要成为静王妃,成为日后的大华皇后,母仪天下,雍容清贵。 看来云岚真的是有心拒绝自己啊,这件事对于风静玥来说,他压根呃没有想过云岚会拒绝自己,他极有可能会登上皇位的,而云岚是庶女,按道理说,一个高门庶女嫁给另外一个望门嫡子做妾都已经算是高攀的了,可是云岚她却一点儿都看不上。 也就是因为这样,二殿下风静玥就更加觉得此女与众不同,他希望可以得到云岚垂青,他希望可以娶到云岚,一生一世,就这么和和美美得生活下去,生一大推的皇子皇孙,江山,美女,都有了,一个皇帝此生得尝夙愿,足矣! “不好意思,失陪了,这么晚了,我该要休息了。”慕容云岚也不想在外头多作逗留,再呆得久一点,不就更给二殿下机会了么? 风静玥情不自禁得抓住的手,没错儿,是情不自禁,风静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云岚,我知道你心里不那么喜欢我,我希望可以与你做朋友,可以吗?我们?” 情侣做不成,朋友终究是要做的,风静玥又加上一句,“云岚,你不是说过,你要帮我争取大皇皇位,如果没有的帮助,我一个人恐怕无法应付。” “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当然了,我们是朋友,这一辈子都是朋友。”慕容云岚渐渐松开男人紧抓他的双手,放开的他的手,就意味着他以后能够少被自己所连累,不至于像前世那般有着极为悲惨的命运。 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直到现在,云岚对他仍然愧疚之心,所以今生今世,云岚才会发誓要好好保护他,当然,除了拿感情去还债,那样,不论是对谁,都是非常之不公平的。 “好,我相信你的话。”话音刚落,二殿下满怀着惆怅,脚下步伐飘逸灵动犹如踩着一片筋斗云那般跃过高墙而去,那空气之中似乎还隐隐约约残留他的体味。 慕容云岚见他走了,心安理得得走进云岚水榭的内阁深处,整理了几下,就开始睡觉了,隔壁偏厢的红菱和白霜两人已经开始有了熟睡的鼾声,她们两个真是大懒猪。 说起来,云岚对红菱和白霜这俩丫头真的非常之好,按道理一般的奴仆们是住在相府北苑的,而红菱和白霜她们是特例,可以居住在云岚水榭的偏厢,当然了,这也是由于偏厢空出了不少的房间呢。 越往后边的天气越来越冷了,雪都厚厚积了几层,玉泉终于冻结了,再也听不到玉泉的叮咚了,紫修竹也被寒冰包裹,不过胜在这些从西域移植过来的异种竹抗霜抗冻的能力非常之强,可以熬过明年开春。 红菱和白霜去书写后厨房发现兽炭炉的木炭没有了,就准备去相府管事的人去拿,上一任的相府管家叶春海死了之后,就暂时由相府老人福伯管着相府吃穿用度的一切事宜,当然还是小的方面,大的方面当然要先请示老祖宗的。 到了管事院子,红菱和白霜正准备给福伯商量着多拿些炭木,却不料看见留仙暖阁的俩丫头珍儿和熙儿也在管事院子的内门,正跟着管事头子福伯说话呢。 “哎呀,红菱姐姐,瞧,原来是大小姐放里头的珍儿和熙儿,看她们也挺急的样子,也需要这个炭木,不对呀,她们还在木炭盆子里头装忙捡捻那些个大的炭木。” 白霜气得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 真真是冤家路窄呢,红菱示意白霜先比置气,拽着她的手腕一同走向管事院的内门,红菱眼珠子眼巴巴得瞅着珍儿就往大了捡去,“哟,大小姐不是被老爷派去水月庵静思己过了么?怎么你们区区小丫头就挑拣着这么大的炭木给自己用么?” “红菱姐姐,这是哪里话,我是先寻摸好了的,到时候大小姐回阁了,也暖和暖和。”熙儿连忙拉过正欲发作的珍儿,一脸嬉皮笑脸,俗话说物似主人型,说的就是这个理儿。 红菱她是客气,白霜却是冷冽冰霜无比,“哼!你们两个丫头!大小姐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还难说呢,连大夫人都去了水月庵,这相府里头谁以后还罩着你们,怎么了,你们家主人不在了,你们就自己想做主子想疯了吗?也不知道羞耻!哼!你手中这么好的炭木,又大又饱满,烧得耐久又少烟,是我们这些个下贱奴婢们有资格享用的么?我们云岚二小姐可等着这个也紧着这个呢!” 到底是白霜凶悍,又敢作,一下子,白霜就从珍儿和熙儿的手里抓起的又大又饱满的炭木一把拉得碰到了袋子里下,然后白霜弯腰去捡拾。 “你好大的胆子!贱人蹄子!看见我们大小姐被老爷罚去水月庵了,就瞧不起我们家小姐吗?”珍儿性子急,急得两只手拼命去抢夺袋子里偷的炭木。 炭木一分为好几个品级的,又大又饱满的这种,少烟又耐烧,无疑是冬天最为适合取暖之用的,之前的好炭木都被长房夫人房里头和大小姐房里头搜刮尽了,就剩下几个歪瓜裂枣的专门供给给姨娘们。 当然了,那时候是大夫人持家,把府内最为上等的炭木都献给了老祖宗和老爷,其余好的,都给了自己,至于次的和最次的就给府内的庶系同胞,说好听点儿是庶系同胞,可惜大夫人压根儿每当他们是一家人。 “贱蹄子,骂谁是蹄子呢。”白霜盛怒,真是岂有此理,大小姐尚且失势了,她们尚且如此嚣张跋扈,这要是没有失势,还不把尾巴给翘到天空上去呀。 红菱也想出手,可到底是白霜的手快,一个巴掌狠狠盖在珍儿的身上。 熙儿哪里看得过眼,伸手之际,却被一声极为洪亮的声音叫做了,“且慢,谁胆敢打我家白霜?” 看见是自家小姐,红菱和白霜马上行礼,不过珍儿和熙儿有点口不由心得说了一声二小姐好。 还没等熙儿伶牙俐齿狡辩,慕容云岚脸上毫无任何表情,指使红菱和白霜二人,“红菱,白霜,你们还等什么,把这两个亏空相府炭木罔顾相府法纪的贱蹄子掌掴,打得本小姐满意为止!” 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阵仗,身为相府老人的福伯呆在一旁不敢说话了,要说这云岚二小姐可是老祖宗最最宠爱的孙女儿,谁都惹不起了,珍儿和熙儿也算得上倒霉了。 眼看慕容云岚二小姐连她们的大小姐慕容仙歌都没有放在眼底,会把这两个小蹄子放在眼底,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管事院子来来往往不少忙碌的身子,多是丫鬟,家丁,婆子们,她们偶尔经过的时候偷偷一眼,然后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干着自己手里头的事儿。 127.第127章 【相府法度是如何威严!】 “哎呀……哎哎呀……” 珍儿和熙儿双双两膝跪地上,她们本是刚刚剥完的鸡蛋壳的粉嫩脸蛋儿,早已红肿不堪。 饶是这般,红菱和白霜并没有减弱手中的力道,反而啪啪啪得狂煽愈发起劲了。 咬着赤血,珍儿和熙儿两人依然不服软,眸心深处坚定不移,“等我们大小姐回来,你们还敢这么对我们吗?大小姐!仙歌大小姐!” “好你个蹄子!你们眼中就只有你们的大小姐,却半点无我们的云岚二小姐了!” 白霜一肚子火气,一想起以前珍儿和熙儿作威作福,狗仗人势的气焰,就爆狂地气不打一处来,手掌间的力道浑然加了不知道几重上去,总而言之,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那血印子不停得在可怜巴巴的珍儿的脸上印上去,再坚持个几个时辰,珍儿的脸非成个稀巴烂不可。 到底白霜性子刚强又狠,红菱有点迟疑了,“白霜妹妹,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这,这个……” 整得珍儿惨叫连连,眼泪鼻涕一齐出来,完全没有了当初在大小姐慕容仙歌身侧那般长裙逶迤铺地,狗仗主人势力一派清高金贵的模样儿。 如今就一丧家之犬似的。 负责打熙儿的是红菱,红菱手段儿轻轻,她本就是斯文之人,若不是云岚二小姐下令,她也不至于动起粗来,相比哭叫得死猪一般的珍儿,熙儿要幸运的多。 不过人的运气总有会用完的时候。 “红菱姐姐,可是二小姐下的命运!二小姐之下可是代表着相府的法度威严,这般胡乱的下贱婢子,不好好惩治一番,如何树起慕容家家风,众所周知,老爷贵为当朝宰相,需要的,正是从善清流的门风,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教训不懂事儿的奴婢可是至关重要,叫外人看看我们相府治法严谨,这些都是二小姐告诉我的。.info” 白霜说完一番极有道理的长篇大论,旋即看了二小姐一眼。 慕容云岚极配合得冲白霜点点头,心中好生奇怪,哎呀天呀,这个丫头今日个到底是怎么了,整个儿脱胎换骨了似的,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就好像她是当家主母,不过白霜说了这么多,倒极巧妙得把功劳扣在云岚的头上,这样别人会说,还不是云岚二小姐家教婢女的手段好,这二小姐人要是不好,能调教得出这么好的婢女吗? 当然,反过来,是慕容仙歌大小姐房里头的婢女出了问题,岂不是佐证了慕容仙歌真的本身私德有亏,要不然也不会被相爷一起和她那丧德败行的母亲上官氏送到水月庵。 “红菱姐姐,你是心善,可下人得要好好管教知道吗?你这般心慈手软是万万不能的。” 白霜连忙站到红菱的所在之地,摔起一个大巴掌,铆劲了下去,这一巴掌拍得熙儿满口都是血,那手印子几乎是深深凹陷下去。 才打一下而已,熙儿连连在地上磕头,“二小姐!二小姐饶命呐!奴婢们不敢了,哎呀,奴婢们再也不敢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是呀二小姐,求求您大发慈悲,饶过奴婢们啊。”珍儿随了熙儿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响头。 那响头撞击地面的时候,都带着闷气的清响,叫人两眼无法直视,就拿管事福伯来说,他是背过身子,不忍心看到倒在血口喷牙的珍儿和熙儿二人。 慕容云岚在一旁,仿佛在观赏一个极为精彩的表演! 俗话说,打狗看主人的,慕容云岚无疑是看着慕容仙歌两只走狗珍儿和熙儿那副子蠢模样儿,真真是我见尤怜,就这么活生生打死了,未免太过可惜了。 突然,挑着刚刚刷干净夜香桶的两个小厮经过管事院的斗门。 挑夜香的小厮是相府最为低等的家丁,相府家丁分为低级家丁,中级家丁,高级家丁,越是往上的家丁们,享受的福利待遇越好之外,干的活计也是最轻松和闲暇的,越往下,脏活累活什么都要干。 “你们两个站住!”慕容云岚对跟前的两个小厮喝住。 一般这样的小厮们如果隔着主人远远的,如果没有主人传唤他们是不准靠近主人的,除非有主人的召见,他们才有可能过来对主人行礼。 见云岚二小姐竟然叫住他们,两个小厮眼珠子都发了光,难不成要赏自己银子么,不对呀,别的主子一见他们就是拐腿就逃跑的。 “奴才拜见二小姐。”两个小厮放下夜香桶,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如果直视二小姐的话,那罪过可就大了。 慕容云岚嘴边冷冷一笑,“你们二人叫什么,年方几何。” “回二小姐的话,奴才夜香阿寿,今年二十岁。” “奴才夜香阿禄,今年十九岁。” 两个小厮依旧把头埋在地底下似的,一点都不敢去看二小姐。 到底这个天杀的慕容云岚要搞什么,怎么无缘无故要问他们的年龄和姓名,珍儿和熙儿急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都快要冒出来。 “你们抬起头来,我再问问你们。”慕容云岚嘴角边的意味就更加深了。 什么,莫非是二小姐看上自己了么?夜香小厮们狂喜,他们纷纷抬起头来。 慕容云岚语气淡然道,“嗯,相貌倒是平平,不过你们有的是挑夜香的力气,想必以后也是能够养活妻儿的,你们可愿意娶堂下的珍儿和熙儿?” 慕容云岚一指珍儿和熙儿二人的方向。 两个卑贱的小厮们难掩心中的激动,“愿意,当然愿意!” 身为最为下贱的小厮,能够娶到大小姐慕容仙歌房里头的一等大丫鬟,这可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的造化,他们哪能不愿意的,相府家丁升级极为困难,他们本想找一个三等丫鬟也就算了,谁能想到他们竟然也有娶大丫鬟的机会呢。 “我不嫁!我死都不嫁!”珍儿哭着喊着,头皮都磕破了。 更别说心气儿极高的熙儿了,熙儿可是身为下贱,心比天高的大丫鬟,她从小跟在慕容仙歌大小姐,大小姐亲自跟熙儿许偌,一定要把熙儿嫁给小世家做妾侍,纵然是妾侍,那也是主子,如果小世家高攀不上,那么书香门第的嫡子也是极有可能成为熙儿的归宿,诗词歌赋,熙儿都会的,嫁给一个下贱小厮,这辈子怕的再也没有什么指望了。 “珍儿,别哭,别哭。”熙儿虽然这么说,可她自己就是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的眼泪,哗啦啦得狂流。 慕容云岚无言,白霜两只手插着腰肢,代替云岚二小姐说完,“怎么?二小姐给你们婚配的婚事,你们不满意?好大胆!二小姐的命令也敢违抗,这到了老祖宗那里头,你们就是个死,也一定要嫁给他们!” 说的好! 扯到老祖宗,珍儿和熙儿两腿儿愈发酥麻得跟什么似的,瘫倒在地上,眼泪苦干了,慕容仙歌大小姐都被相爷下放到水月庵,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再争辩下去,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好,我们嫁。”熙儿嘶声力竭得道。 珍儿和熙儿抱在一起,夜香小厮阿寿和阿禄疯狂得扑上去,一口一个娘亲,把她们紧紧抱住。 以前,珍儿和熙儿两个大小姐身边的俩大丫头,可是所有家丁们的梦想,包括哪些个高级的大家丁们,可此番如此轰动,不免吸引更多的人来观看,有些人就自怨自艾怪自己没有被二小姐挑上做珍儿和熙儿的夫婿。 哪些个稍微比最为低等的家丁高一点的,中级家丁和高级家丁他们就觉得不平衡了,为什么他们的地位比低级夜香家丁高,却没有这样的艳福! 她们两个同意了,也就说以后她们不能说是云岚强迫她们的哟,慕容云岚眼眸淡淡得道,“好,你们可记住了,这可是你们说的,我没有逼迫你们,阿福阿禄,你们和珍儿熙儿,今天就洞房吧,稍后我会派人把贞洁布给你们,用了之后,就把它们挂在相府北苑大院,听清楚了吗?” 众人一听,女婢们是纷纷吓傻了,贞洁布这是何其珍贵和私密的东西啊,有谁会把它在洞房之夜用完了之后挂在相府北苑大院,相府北苑大院可是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的,也就说明了只要是相府下人都可以见过。 这,是彻底轰击珍儿和熙儿心底的那根底线,谁叫她们跟随着慕容仙歌可没少迫害过自己?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就离开了管事大院子,红菱和白霜也一脸得意带走炭木,挑的都是又大又饱满的,把那些剩下的有小又渣的炭木丢在珍儿和熙儿的脸上,这可是有给她们的,可不能叫别人说相府二小姐虐待了嫡长姐的婢女。 等二小姐一离开,夜香家丁啊禄啊寿犹如虎狼得扑过去,一人抱着一个,他们嘴里还说,“阿禄,珍儿归你了,熙儿我要!” “不,我要熙儿!”夜香家丁阿寿喊道。 两个人在艳羡的众目睽睽之下你争我斗,浑然不顾熙儿和珍儿眼中绝望的眼神。 128.第128章 【上官玉娆不顾前嫌】 慕容云岚当做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用了一点糕点,怎料白霜她回了云岚水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小姐,贞洁布派老婆子送去相府北苑了,明天就可以挂在北苑大院,叫全府的仆奴们好好看看。” 轻轻对着云岚二小姐一躬身,白霜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二小姐她简直是太厉害了! 这活脱脱就是出了一口恶气。 孰料红菱脸颊微烫,或许是兽炭内的饱满而又大颗的炭粒燃烧得很旺,带动一室之内暖和如春,“二小姐,如果大小姐真的回来怎么办,她如果知道她的爱婢被你……会不会找你报仇?” “红菱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打别人士气,灭我们的威风嘛。”白霜不满意红菱的话,旋即把脚狠狠一跺地板,对于大小姐的余孽就该这么办,要不然可让外头的人小瞧了云岚二小姐。 云岚若无其事得再吃了一些糕点,喝了一口茶水,淡淡道,“白霜,红菱担心的也不尽然是多余的,不过就算嫡长姐归来,我也不怕!这不是还没有归来吗?只要相父不肯,大夫人母女这一次恐怕是望穿秋水也不得复返相府啊。” 想想大夫人上官玉瑶发失心疯似的,在小柴房里头又哭又喊相爷与大姨妈上官玉娆之间的破事,想想那个丞相父亲会原谅大夫人才怪呢,至少目前是不可能是原谅她的。 嫡长姐慕容仙歌是大夫人亲生,连带着她被相国父亲憎恨厌恶,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换了别的男人也会是这样的,相国父亲慕容征昔日极为疼爱嫡长女慕容仙歌,那又怎么样,她一犯错,还不照样把他惩罚到他不想见到的清静之地。 白霜瞅着二小姐,仔细听她的话,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对云岚道,语气非常急促,“对了,二小姐,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回来的,听到万寿园三等丫头说,燕国夫人过府了。” 燕国夫人,大姨妈上官玉娆还真的来了?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只怕她不要脸的程度还要比大夫人更甚至。 “此消息可靠?”慕容云岚斜着眼珠儿凝了白霜一眼。 白霜连连点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可不,当然是真的,奴婢哪里敢欺骗二小姐您呀。” “白霜妹妹,量你也没个胆子的,接你十个八个豹子胆儿也不顶用。”红菱嗤嗤一笑,旋即把眸珠看向云岚二小姐,“小姐,你的意思是要去万寿园看一看?” 慕容云岚拍着青竹椅子,起了身,“那是自然,这么一场好戏,我可不想错过。” 说走就做,处理了嫡长姐身侧的俩大丫头,就是爽快,云岚的心比往常都要好,只要前世对云岚不好的人,如今这个人的境遇陷入困厄,这正是云岚所乐见的。 …… 云岚脚步匆匆,很快就率领着红菱和白霜踏入万寿园上房大门,还没有穿过白玉屏风,就传来嗲嗲不堪温柔早就的靡靡之声。 唯望其声,就足以预见这是一个媚到了骨子里头的女人,也难怪相父慕容征如此垂迷于她的肚皮上了。 云岚忍耐着,并没有进去,她和红菱白霜就在白玉屏风白头候着,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嘴里想要说什么。 “老祖宗,您怎么让玉瑶妹妹和仙歌好外甥女去了水月庵,那可是凄清之地,她们可怎么睡的好睡的香嘛,安乐茶饭都没有,更别说高床软枕的了,老祖宗这可……” 上官玉娆妩媚的娥眉轻轻皱起,犹如仙烟神霞在她眉峰凝聚,而又渐渐散去,一颦一语恍如灵秀绝妃,莫说这么一个妩媚的尤物开口了,但她轻轻一皱眉毛,恐怕这世间男人也要因怜爱她什么都答应她了。.info[] 这个无耻媚物,竟然在老身面前发起骚气来,拓跋红玉是个遵循法度的老人,她最最看不得妖媚邪物,见她好歹也是二品燕国夫人,夫君是逝去的赫连骠骑大将军,娘家更是老尚书家,而上官玉娆更是代表着尚书府家来的。 老祖宗叶免不得要给她几分薄面,强忍住鄙视之色,语气冷然之极,“这事儿,你得问我儿子,是我儿子叫她们去水月庵的,与老身无关。” “不是,老祖宗,您可是慕容家最德高望重的人物,只要您说一句话,玉瑶妹妹和仙歌她们就回来了呀。” 娥眉紧锁的上官玉娆柔媚之极,她抽出****侧的手帕擦拭着无泪的眼,“老祖宗,您一定要想个法子叫她们母女俩回来呀,仙歌他外公可着实焦急的紧呢。” 仙歌她外公,上官浩那个老小子,哼,拓跋氏心中木然一笑,上官浩这个老小子要真有诚意的话,他早就自己过来了,何必派他的义女过来,上官玉娆说好听点是尚书家的大小姐,充其量也不过是捡来的,一个养女而已。 一个养女,上官浩偏偏要把他装扮成一个犹如己出的亲生的女儿一般。 要不说上官浩这个老匹夫的心机也深如大海的,他就是抚养上官玉娆长大,嫁给赫连大将军,无非是巩固尚书府在大华朝廷的权力。 政治上的联姻,这一辈子,拓跋红玉见识多太多太多了,她都懒得去说了。 “老祖宗,您一定……”上官玉娆眼泪又来了,她以为一定可以把老祖宗感动了。 如果可以感动的话,早就感动了,上官玉娆她是没有弄清楚对象,这哭鼻子在男人面前或许有用,这要是使用在老女人身上,准没戏儿! 慕容云岚在白玉屏风后边听着,心中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位大姨妈虽然贵为二品的燕国夫人,不过也这般不要脸子的人,她难道事到如今还不知道相府里头把她和相爷之间的那点破事穿的沸沸扬扬了吗? 莫非上官玉娆会没了脸面到如斯地步了,不像啊,除了在软榻之上她和相国父亲可以恣意忘我得耳鬓厮磨,也不见得她就是一个不知道羞耻的人,慕容云岚想了许久,得出一个结果,一定是老祖宗在下边行了一个“禁言令”,相府那些个下人们都想抱住这个相府下人的金饭碗,可鲜有人那么有胆子敢于逾越过雷池一步呢。 “哟,大姨妈来了。”慕容云岚迈过白玉屏风,素雅身子轻轻对着老祖宗福了一福,旋即把眸眼珠子随意一瞥上官玉娆。 好一个无礼的丫头,上官玉娆胸闷气的绝了,慕容云岚这个野丫头竟然没有给自己行礼,气死了,真是气死了! 老祖宗见是云岚来了,僵硬冰冷的脸上破冰一笑,“云岚姐儿,你怎么知道你大姨妈在这里呀?” 说好听点,云岚称呼上官玉娆为大姨妈,只不过这是名义上的,暗地里,云岚觉得她上官玉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臭窑姐儿,被自己撞见和父亲偷情的破烂货儿,还有什么值得大家尊重?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哦,其实云岚并不知道大姨妈来的,我就是特地来看老祖母的,谁知道大姨妈也在这里呀。” 慕容云岚迎上去,坐在老祖母的软榻下,把头轻轻放在老祖母的膝前,极致天伦之态。 这话无疑是说慕容云岚把上官玉娆堂堂一个燕国夫人完全不放在眼底,不过一想起那日在秋梧院花厅偏厢之时,自己和相爷慕容征行其好事的时候,恰恰被慕容云岚撞见了,想到的这一刻,上官玉娆不免低下头去,满脸赫然羞红,就好像秋天里熟透的红苹果。 “哟,大姨妈,这是怎么了呀?难道不舒服了么?脸色这么红润呢。”慕容云岚吃吃笑道,“也是啊,大姨妈身为燕国夫人,享受先皇恩德,吃穿用度,不愁晚年无所依。” 晚年无所依?一听到这话,燕国夫人上官玉娆通红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上官玉娆是没有办法在生育的,要不然赫连大将军死之前,有那么多次机会生产,唯独却没有半点留下命脉,这慕容云岚在戳中上官玉娆她心中的痛处,她是注定要没儿子送终,没儿子送终,云岚却说她不愁晚年无所依。 好在上官玉娆平素里的保养很好,每一顿都是燕窝血燕紧着吃,赫连大将军不在,孀寡的她的枕边并不缺乏男人,慕容征只是妖媚无双的上官玉娆其中的一个男人罢了。 有一个秘密,慕容云岚在前世的时候是知道的,燕国夫人为了帮助相爷慕容征巩固权位,不惜以出卖色相获得权力的结合,这事儿多了,也闹得满庭文武和孀寡的燕国夫人有暧昧的消息,只不过这样的消息坊间太多了,并没有事实证据。 如果有一天慕容云岚拿到证据,上官玉娆她一个女人身败名裂又如何,关键是牵连的满朝文武,这可是一大利器啊,慕容云岚并不排除,日后为了帮助二殿下上位,可能会用到这些证据也说不定。 这个,慕容云岚得感谢上官玉娆,如果她今天没有来,或许云岚就该不会想着这一招妙计! 燕国夫人被慕容云岚说着,脸色青红皂白的,慕容云岚又笑道,“大姨妈若是坚持要为嫡母和嫡姐求情的话,云岚还是建议你把相父叫来,当着老祖宗的面前对峙,可好?” 把慕容征叫过来,对峙,疯了,这个慕容云岚要做什么,燕国夫人快要吐血了,这个慕容云岚要告发自己的秘密了吗?天呀,这可怎么使得。 129.第129章 【胆小如鼠】 正如慕容云岚预料的那样,燕国夫人吓得螓首上的鬓丝拨乱,极为狼狈就等仓皇离去呢。.info 此情此情,老祖宗看在眼底,心中极是不耻上官玉娆的所作所为的,这个放荡贱人以为自己不知道她和儿子之间的那点破事么,竟还有胆量来,拓跋红玉却不说。 不过上官玉娆瞧慕容云岚说那话的时候,眉心和老祖宗视线略微凝聚旋即又移开了,不能不令上官玉娆生疑老祖宗是不是也知情了? 上官玉娆为人处世这么久了,如果她没有看出一点点门道的话,那么她估计就枉为人了。 霎时间变得胆小如鼠的上官玉娆匆忙得向老祖宗作了一揖,裙裾的下摆几乎逶迤到了地上,“不好意思老祖宗,我那个,我府中还有一点事儿,就不作叨唠了,至于玉瑶妹妹的事儿还望您多多劝劝相国大人,我这……” 可以说上官玉娆话儿还没有说齐整她就开溜了,香风动荡于整间上房之内,老祖宗嗤之以鼻,冷笑道,“不送。” “大姨妈多留一会呀。”慕容云岚此番挂着了一副笑脸,至少在上官玉娆看来可怕至极,那感觉就好像云岚随时随地把自己给吞了下去。 等上官玉娆走了好远,坐在上位的老祖宗拓跋氏脸上阴沉的得很,“这个不要脸的妖冶妇人,整个儿就一狐媚劲儿足,闻闻她身上的妖艳熏香,恶心!真恶心!梨妩――” 拓跋红玉的脸色极为不悦,她马上唤了梨妩。 到底是她老人家贴心窝窝的人物,梨妩也知道老祖宗想要说什么,可还没等老祖宗一说,她的手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两块沉香,揭开兽炭炉的盖子,手法利落得把沉香丢下去,缓缓的,那沉香的净化作用的气息贯穿整间上房的空气里头。 “嗯,老祖母,现在闻起来,真是舒服。”慕容云岚笑着对老祖母说,像上官玉娆此等妖娆妇人,床榻之畔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等候她夜夜春宵,接触的男人多了,便有了一股腥臭味,哪怕她耗尽十斤香粉在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铺了几十层恐怕也难以掩盖此般味道。 老祖宗拓跋氏何尝不知道上官玉娆身上的妖媚味道,就跟青楼窑姐儿身上的味道一般无二,骚气个不行,如此森严庄重的万寿园上房可不能被燕国夫人身上的狐媚气味熏臭了呢。 “是呀,的确是舒服,讨厌之人终于走了,真希望她以后不用来了。”拓跋红玉叹息了一声道,旋即又把眸珠凝聚在云岚的脸上,“乖孙女,我一个老人家震天憋在屋里头,闷的慌,你陪我去走走。” 老祖宗她是好不容易才有了兴致,如果云岚不在此地,恐怕拓跋红玉的心情会更加糟糕,云岚她来了,既让老祖宗宽心,又叫上官玉娆像老鼠遇上猫那般闪避不及。 上官玉娆她早点才好呢。 众列丫鬟们在后头跟着,云岚搀扶着拓跋氏,拓跋氏再空出一只手来握紧了青竹拐杖,这青竹拐杖挺好用的,老祖母一直在云岚的耳边吟喃得说的就是这事儿。(..info) 云岚吃吃一笑,“不就一把青竹拐杖嘛,老祖母,这个容易呀,你要是喜欢,我就多做一把给你备用,指不定这根就坏了呢。” “会坏吗?我看不容易!云岚孙女做的青竹拐杖就是稳稳当当的,我欢喜的很呢。” 贵为相府最为年长最为德高望重的人儿,有时候拓跋氏真感觉身处高位会有点寂寞,和云岚乖孙儿走在一起,拓跋红玉就感觉自己生活一个极为温暖的国度,那个地方四季如春,也只有在和云岚在一起时,老祖宗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容易么?慕容云岚可是看到老祖宗可没少拿这把青竹拐杖打骂父亲的呢,这再好的东西也禁不起天天打呢,这东西总有磨损的一天,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慕容云岚和老祖宗一路上说着话儿,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云岚时而讲着故事,时而说一些成语典故,不过好些东西本来是不搞笑的,却被云岚另辟奇径一说,也挺有新意的,反正不管云岚说什么,她都能够自圆其说。 不单单是老祖宗笑的可欢了,就身后那几个丫头们,红菱,白霜,梨妩等人无不笑得前胸贴紧后背。 临罢,云岚扶着老祖宗坐在相府中的一处小亭上,相府虽大,以老祖宗的位份尊贵,有时候是没有把整个府邸逛一遍过去了,看着此间小亭上的牌匾,拓跋氏不禁莞尔眼泪有些滚烫,“这可不是潇潇暮雨亭么?” 一般来说,亭子的命名多半是三个字的,至多也有四个字,至于五个字“潇潇暮雨亭”一定有隐含着云岚不知道的所在,老祖宗的眼眶微微湿仿佛想起了什么,云岚并不急着问老祖宗,她知道老祖宗愿意说的话,她老人家一定是会说的。 停顿了半天儿,老祖宗才缓缓对云岚道,“云岚姐儿,你可知道潇潇暮雨亭是谁取的亭名吗?” 这些,哪怕有了上一世的经历,云岚也不知道,谁会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亭子在意呢。 见云岚脸上懵懂之神色,拓跋红玉有几分好笑的意味,“云岚呐,你要是不知道,就听祖母好好说说,五十年前,我和你和爷爷慕容光就在一座这样的潇潇暮雨亭下遇见的,那一天雨下得极大,我一个女孩子家有没有带着伞,然后这个时候你爷爷出现了……” “老祖宗,不对,五十年前,您和太老爷在相府相遇么,据我所知,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的相府呢。” 在一旁极为认真聆听的白霜插嘴道。 云岚身为她的二小姐还没有开始说什么,白霜却被站在她身边的红菱姐姐偷偷拿手指头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腕,疼得白霜无辜得惨叫一声。 老祖宗摆摆手道,“不妨事儿,就听我继续说着吧,当年这座潇潇暮雨亭是在京城一里之外,是和连在灞桥桥头的,很多因为各种原因分开的有情人就在此处折柳送别的,我们相府此间的潇潇暮雨亭是仿造京城一里之外的那一座呢,我记得那个时候,你爷爷还不是相国,只是京城一小官吏,奉了上级的秘密去镇江查探江水泛滥洪涝的问题,他乘坐官船辗回京都,而我那个时候也正是从漠北横穿江面而来,那个时候我的还梳着拓跋族部落的女孩发髻,长长的,黑黑,那会儿的鬓发可比现在乌黑亮丽的多呀。” “老祖宗青春永葆,这是梨妩的心愿儿!” 梨妩服侍老祖宗以来,每天都给老祖宗上橄榄混合的何首乌发油,能让鬓发永葆青春生机,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恐怕老祖宗鬓发的脱落老化程度会更严重了些。 还是梨妩会说话呢,慕容云岚连忙说道,“在云岚的心目中,老祖宗永永远远是年轻美丽漂亮的,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慕容云岚说完,旋即把目光回旋着众位丫头奴婢们。 奴婢们纷纷点头,脸上挂着明朗烨烨得笑意,又似乎大家都是事前沟通好了的,纷纷作揖,“是的,的确是这样的。” 这若是别人来拍老祖宗拓跋氏的马屁,拓跋氏肯定是连听都不听的,可她心底是偏着云岚,喜欢着云岚,云岚说了惹自己开心的话,拓跋氏还不逐笑颜开,拿小拳头看似狠狠捶了云岚的瑶鼻一下,实际上极为宠溺得嗔笑,“你这泼猴,就你会惹老祖母我开心。” 云岚的黑眸闪动着无以伦比的神采,“后面呢,老祖母,您可要说下去呀,才那么点故事,我们都不够听的呢。” “去,还真把你祖母当成说书的人儿,要听的话,上茶楼去呀你,你这孩子!”老祖宗明明没有生气,可加装一副很是生气的,无疑是令众位仆婢笑得前俯后仰的,以宁赵二家的老婆子,她可笑得连被蛀虫蛀的黑布隆冬的后牙根儿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老祖母虽然这么说,可云岚可不想就这么放过老祖母呢,脸上的神采依然散发着,“想必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定是动人愁肠,令人缠绵诽测,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经典伟大的爱情故事!” 这下子,老祖母拓跋氏总算见识到了云岚的厉害,当着大家伙的面子,把自己和她爷爷之间的爱情夸赞的那叫天上无双地下无的,人再老,不代表脸皮儿越老越厚呢。 老祖母讪笑了笑,眉心深处愈发威严了几分,“云岚姐儿,看来你和羡慕我嘛。敢情儿我亲自给你指一门婚事,到时候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嫁的!” 满亭哗然,站着的,坐在栏杆上的,卧在石台阶的,这些仆婢们眼珠子都瞪得滚圆滚圆,这相府二小姐的婚事可算不得是一件小事儿呢,但不知道老祖宗这么说到底是真是假。 本来是取笑老祖宗来着,可云岚没有想到反而掉进老祖宗的“陷阱”里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是这个时候,一身披着锦绣长袍的男子忽然闯过来,单膝跪在拓跋氏的膝前,“老祖宗,请您做主把云岚二小姐嫁给我!” 是谁,到底是谁,耳畔的声音如此之熟悉,慕容云岚怔了一下。 130.第130章 【谁要嫁给你?】 “是二殿下,风静玥二殿下!” “是他呀!天呀,真的是他!” “二殿下来了!” 仆婢之间人声鼎沸。 …… 红菱有点儿傻眼了,跪在老祖宗膝前那玉树临风貌如冠玉的男子,银色锦绣长袍,修长纤腰间环扣四爪金龙玉带,虽然比天子的五爪金龙少了一爪,不过也象征着平凡人无以逾越的高贵身份。 不单单是红菱,还有白霜,梨妩,哪怕是在场所有适龄婚配的女婢们,她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存留在心头,迫于她们的身份,她们只能羡慕,或许偷偷嫉妒,风静玥二殿下可是京都所有女子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拓跋氏本来慵懒得斜靠在潇潇暮雨亭上藤椅,她的小肚子上还放着苦寒之地的白熊皮儿御寒,却万万想不到一个年轻人飞奔至自己脚下,匍匐在地上,面容极为恭敬,要自己为云岚做主,把云岚乖孙女许配给他。 谁都说风静玥二殿下早年颠沛流离于江湖,有了江湖人那股子豪情义气,却唯独少了世家子弟的沉稳内敛,就好比从小就深居内宫的大殿下月溟初。 拓跋氏连连站起身子来,她小肚子上的白熊皮儿也被梨妩事先拿起,拓跋氏娥眉一挑得凝着膝前的少年,“二殿下,您这是做什么?有话站起来说,您这么做可要折煞老身了,老身虽然泽先皇恩德诰封一品夫人,可老身见到二殿下,也不至于二殿下给我下跪,这,老身,老身担待不起呀。” 几番僵持,风静玥仍然不肯起来,哎呀!慕容云岚狠狠一要唇舌,心里想着,风静玥你到底想要干嘛,前一次不是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真的不喜欢你,不是什么女孩子矜持不矜持的问题,是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风静玥他就跟一牛皮灯笼似的,无论怎么点都点不透的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二殿下风静玥跪在地上,求老祖宗要云岚嫁给他,如果云岚果断回绝,云岚又担心会彻底伤害了他的心,如果他以后因此不再恋栈皇权,不再想着从此为天下大华子民谋福祉,到时候云岚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受到万人唾骂? 不得云岚多想,风静玥跪在老祖母跟前,一字一句得说道,“老祖宗,老祖母,我也随了二小姐叫您一声老祖母,我希望您可以把云岚嫁给我,无论本殿下做什么都可以!” “这,二殿下,这万万使不得呀,您快快起来再说。啊。”拓跋红玉想要先把他牵拉起来,可二殿下何其倔强,他恐怕对自己的话都不会听的了。 风静玥已然非常之坚持,“老祖母,如果您不肯云岚嫁给本殿下,本殿下就长跪不起了。” 这一句话,无疑是一道九天神雷狂击大地,所有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她们都希望风静玥二殿下心上人是自己,可惜那个人是云岚,慕容云岚,相府二小姐。 风静玥是二殿下,今日入府,本是常事儿,可今儿个,却着实轰动了一把,先不说引得列位姨娘们,这话也传到相爷慕容征的耳中,只不过慕容征因为某种意图迟迟不肯露面。 二殿下如此坚持,老祖宗也不好回绝,只是道,“二殿下,您先起来。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要有媒妁之言之外,还有双方之间的情投意合,还有要对的上生辰八字才能到最后决定……” 到底云岚是拓跋红玉的嫡亲乖孙女儿,她曾对云岚说过,她不会逼迫云岚的婚姻,婚宴大事喜欢什么人还是要云岚自己做主,而那一番话,是场面话儿,说给二殿下和在场的人们听了。 那些个小姨娘们的眼中充斥着极为艳羡的目光,她们纷纷对云岚生母杨氏道,“二姐,您真了不起呀,有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呀!连当今二殿下都喜欢呢。” “听闻这二殿下是极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呢,这要是一日登基,咱们家云岚岂不是成了皇后娘娘了,太好了,真真是太好了。” 特别是四姨娘赵慎儿,她眼珠子都绿了,她心里那个厌恨,不厌恨别人,倒是厌恨那个不成器的女儿慕容雅扶,和大夫人娘家侄儿上官瑾在假山后边珠胎暗结,还流了产,名声也算是坏掉了,终日不人不鬼得呆在扶摇院中,四姨娘天天忙着照顾雅扶,今天要不是听闻这档子事儿,她还不出来。 慕容云岚是杨心澜的亲生女儿,那些个姨娘们平日里是没有多少来往的,虽说相府地方之大,可终究是没能说上一句话的,杨氏呆在栖静院也是听到小梅香在外边听来的关于云岚女儿被二殿下当着老祖宗的面求婚,这事儿很大,真的很大,是女儿的终身大事,好歹也要问过自己吧。 撇开身份不说,杨氏自以为是云岚的生母,对于女儿的婚事,当然有话语权了。 不过杨氏并没有因为二殿下不找自己却找老祖宗商量而生气,杨心澜始终担心云岚的终身幸福,风静玥是不是真的是大家口中传说的那样仁义无双,这一点还值得考究,毕竟杨氏不曾见过他,如果万一二殿下是个虚有其表的男子,而老祖宗又答应了他,岂不是害了云岚一辈子么。 杨心澜觉得,她把自己的一生耗在相府的深宅大院,外边的人或许觉得相府衣食无忧,可是里边是人真正开心的能有几人?皇宫,说好听点儿是金碧辉煌的所在,自然不求锦衣美食,可人活在世上并不是代表着锦衣美食就足够了,还有感情,还有爱,杨心澜最担心的如果云岚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子该怎么办。 不管杨心澜在相府之内感觉到多么辛苦,不论大夫人其他姨娘们如何挤兑自己,杨心澜也可以忍受,因为唯一可以撑着她的生命活下去的理由,那便是,杨心澜时至今日仍然深爱着她的丈夫慕容征。哪怕这个男人变心不再喜欢自己了,杨心澜依然喜欢着他,哪怕因男人变心而感到的痛苦犹如万箭穿心,又或者时时刻刻在烈火冰川之中忍受煎熬,她只要回想当日和老爷慕容征初相遇的那一刻,云岚感觉自己的心也依然是暖的。 可若是一旦被捆绑上自己不爱的人,没有了爱,到时候心都会死的,冷暖二字,也只能变得奢侈了。 所以,杨心澜并没有其他做母亲的,只是看到了二殿下的身份,忽视了对方的内心,而这恰恰是杨心澜极为重视的地方。 “二殿下,您起来,老身真的要折寿了……”老祖宗拓跋氏苦头婆心说了那么多,可跪在地上的二殿下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两拳抱紧,嘴唇也愈发苍白无力。 这台阶着实冰凉的紧,这跪的时间再长一点,这人估计是挨不了多久的,老祖母可怜兮兮得望了云岚一眼,小声道,“云岚,怎么办呀,这?” 咬了咬红唇,慕容云岚娥眉冷冷一蹙,对着跪地的风静玥淡淡道,“二殿下,你若起身,我慕容云岚可以给你五成的机会,如果你再这样罔顾我祖母的身子让她老人家呆在外头这么久,你是连办成机会都没有了!” “云岚,你……你答应了!”二殿下风静玥犹如蚱蜢一般跳起来,也不顾的擦拭膝盖上的白雪,那张俊俏的脸蛋些许有些冻僵了,他那贴身小太监小允子不知道从何时冒出来,连忙给风静玥递过去一个暖手炉。 小允子是一点话都不敢说,毕竟二殿下刚才吩咐过了,不准乱说话乱插嘴的,所以小允子干脆一句话都不说,更没有想到的是,小允子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二殿下甩出老远,这个时候才跟上他老人家。 慕容云岚并没有答应他,眼珠子毫无表情得冷冷一瞬,“我考虑一下,并没有答应你,我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儿?” “我们二殿下,人品高,武功好,相貌顶呱呱,又是大华国未来的国君,可能不就之后就是大华皇帝了,怎么,我们殿下还配不上二小姐么?” 小允子上次也见到了云岚二小姐的,那时候他觉得云岚二小姐人不错,怎么到了这会儿,好像嫌弃起自己的二殿下了呢。 小太监说的话,云岚并不是生气,而是有点好笑,不过这也说明小允他忠心护主,这一点云岚很欣赏,当然,小允子说的也同样是事实,静玥二殿下啥都好,人太好了,云岚根本说不出他的缺点,他日后肯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可惜云岚对他真的没有感觉! 感觉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这,不能怪云岚。 “你放肆!”风静玥狠狠喝叱道。 小允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个时候,小允子顺着一阵苍劲的风雪声,听到仿佛大殿下月溟初的声音,“好啊,小允子果然是忠诚的奴仆呢,我想也是,二弟日后很可能是大华朝的皇帝,到时候我这个大皇兄也要给二弟行君臣大礼了。” 不好,被月溟初听到了?二殿下风静玥着实愣了一下。 慕容云岚双眸反而是极为淡定得凝着前面徐徐而来的大殿下月溟初,“大殿下难道不知道军队之中流传一句话,不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莫非大殿下的心目中没有半点恋栈皇位?也是是大殿下本就是淡泊名利之人,区区皇位何足挂齿呢。” 这个看着很令自己咬牙切齿的女人,她所说的话,大殿下月溟初竟然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冷叱道,“你——!” 131.第131章 【这是狂妄!】 一时之间,大殿下月溟初成了众矢之的,围观者,老的,少的,皆然有之,都看见大殿下被云岚二小姐逼急了,心内蕴藏着怒火,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憋的是一肚子气。 “呵,云岚小姐说的不错,不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心中没有问鼎天下的皇子就没有统御大华未来的能力。未来的大华朝皇位当能者居之。” 月溟初殿下脸上那抹狠戾神色转瞬即逝,即刻换上一副笑脸,心里头再怎么跟云岚这个贱人置气,也不好全表现在脸上,否则日后可有人藐视自己的威严了。 一个国家未来的继承人,必须要沉稳如泰山的品格之时,在人前人后势必要表现宽仁大度,事事着眼于大局不拘小节更加不计较细微,在月溟初看来,云岚二小姐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儿,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可惜云岚的身体深处是一具饱经风霜两世为人的强大灵魂,云岚看待这件事比大殿下更加平淡,“大殿下真是大度,果真有经天纬地治国的好肚量,小女子冒犯了大殿下,大殿下一点都没有追究呀,真是宽宏大量呢。” 很明显,慕容云岚这话对大殿下月溟初是十足的讽刺,可在大家的眼中,无疑是云岚二小姐在称赞大殿下。 奴婢们在想,云岚二小姐这是在讨大殿下的欢心呢,这般方便日后投入大殿下的怀抱,入主皇宫内苑,当朝国后这一份至高无上的位置,云岚二小姐她是炙手可得的,本来是之前的仙歌嫡长姐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后的,可惜她犯了错,被相国大人惩罚禁足在水月庵,什么时候能够放出来重回相府还是个未知数呢。 当下,最有可能讨得大殿下月溟初或者是二殿下风静玥欢心的,当然首屈一指是慕容云岚。(..info好看的小说) 其他诸如四小姐慕容雅扶根本不落大家之流,相府其他小姐们年龄又太小,远远达不到及荆之年。 这些是在场所有卑微婢子们才会想的事儿。 可慕容云岚对此压根儿就没兴趣,凭啥一定要在大殿下和二殿下之间做出选择,难道说大华朝除了他们就没有男人了吗? 这个世间的男子还是多的很呢,远赴东方的大风国,风虎威国主年少有为,八岁那年登基为帝,十二岁平定叛乱,十五岁整合周边百座城池大郡。还有西方的大花国,南方的大火国,北方的大雪国,诸国疆域也有比大华国广袤的,大华国只是中央一个帝国而已!并不是整个天下! 以这五大强大帝国为核心之外,周边还散落有西北小国和东南小国。 除了小国要向大华朝年年进攻之外,那些和大华比肩的强大四大国度,早在太祖时期和大华签订好各大条约,他们协议好了的,要和大华世代友好,当然了,先皇驾崩,临边诸国蠢蠢欲动,大华土地之优渥,民丰物庶,谁都想要把这块肥肉吞入囊中。 慕容云岚并没有很是狭隘得只想到自己,她想得多,想的是整个天下! 月溟初要除,要扶持风静玥登上帝国宝座,这,不仅仅是云岚的心愿,更是千千万万个大华人民的心愿! 大家只是看见云岚二小姐和大殿下对峙着,却忽略到了二殿下的感受。 风静玥当众跪地向老祖宗请求,能够把她老人家心爱的孙女儿嫁给自己,可老祖宗她着实的没敢答应的,因为正是因为老祖宗疼爱云岚过度了,所以一切只能是云岚自个儿决定。 所有人都看到了,老祖宗是如何疼爱她那位庶出的二孙女儿的。 有了老祖母撑腰,她老人家好歹的当朝一品诰命夫人,见了皇帝后妃皇子不必下跪行礼的,她老人家德高望重,哪怕先皇在世,也要高看和敬重她老人家几分。 饶是这般,云岚的底气也就有了,“祖母,孙女在此地吹风太久了倍感不适。请恕孙女不能陪您老人家了。” 说完,云岚手撑着额头,精灵的丫头们红菱和白霜连连过来,一人一个一左一右得小心搀扶着,直接把大殿下月溟初落在原地,连告退这般的客气词,慕容云岚也都懒得说。 在老祖宗看来,云岚头疼不适没向两位皇子行礼是情有可原的,老祖宗也知道二殿下风静玥神情很是平静,不过那大殿下月溟初就难说了 月溟初旋即大步流星得出了府邸,给众人留下的一道仓皇无力的背影儿,他极力在隐匿自己不悦的情绪,被他远远甩过去的家奴们都看不见大殿下脸上的表情,那表情就跟当日她的母妃刘氏被朝臣们就地正法的时候一摸一样。 回到皇城东宫,月溟初命令贴身小太监把门关起来,面色极度愤怒的他霎时间拿拳头狠狠轰击在沉香木桌上,上面还摆放着一尊价值不菲的汉白玉弥勒佛,这个是当年薨逝的生母刘贵妃遗留给他的唯一念想,此番却被他的一个激动之下,摔落在青砖上,哗啦一声,尽成碎片。 月溟初大喝叱,“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其实你什么都不是!贱人!就以为我那个傻弟弟风静玥会看上去,我也会看上你吗?笑话!真是笑话!” “大殿下,先喝一口茶降降火气吧。”小元子连忙递上一杯热茶,这茶水还没有近大殿下月溟初的身子,就尽数洒在小元子的身上,他的手臂起了一大块的血泡,疼得哇哇大叫,月溟初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那目光充斥着滔天烈焰,月溟初踢着打着脚下的狗奴才,“滚!滚!给我滚!” “是,是,奴才这就滚!大殿下别生气。”小元子眼泪汪汪的,还真的就这么滚出去,自从他跟了大殿下之后,不但要照顾大殿下的起居饮食,而且要充作大殿下的撒气桶儿,入皇宫作太监这一口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小元子这么隐忍无非是希望有一天他跟着的大殿下一日登基为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按照云岚的话儿来说,上一辈子的小元子的的确确是得偿夙愿,不过可惜这一世,小元子要跟大殿下一起倒大霉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千古不变的名言呐! 小云子默默关上房门之后,大殿下月溟初依然在房间内扔东西,花瓶玉砚,桌子,凳子,皆是上等的良品,这拿出去到京城外边去卖,随便一个都堪称宝物的,可在月溟初的眼里,连茅坑的粪土都算不上。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你当做嗤笑挖苦我,以为本殿下看不出来嘛。虽然你委婉得拒绝风静玥,可众目睽睽之下,你慕容云岚对风静玥的态度比起我这个大殿下简直是好太多了,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本殿下日后将会成为大华国的国君,本殿下怎么可能会比不上那个野种,不公平!不公平!” 大殿下月溟初心中仿佛被毒蛊肆虐狂噬那般,他的心肝脾肺肾无不感到深切的疼痛,为什么慕容云岚那个贱人会一点儿看不上自己,难道自己不够玉树临风么? 月溟初疯狂得捋直了略显凌乱的金冠,那满头乌发顺着阔肩自然垂下,星目剑眉,鼻梁高挺,天庭饱满,身体昂藏八尺,是美男子中的美男子,只要他愿意,喜欢他的女人可以从京城东侧的临华门排到西侧的太武门,临华门距离太武门,一东一西,来回不知道多少远,哪怕骑乘最为迅速的马车,也要足足两个多时辰。 在大殿下月溟初的心目中,跟相府嫡长女慕容仙歌比起来,慕容云岚此女也就是庶出的小家碧玉罢了,虽然她出生高门大户,不过一个庶出的次女,她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嫡长姐来的有气派。 再加上慕容仙歌她是名门长嫡,她更是在京都内外享誉着大华第一美女的美誉,只要是个男性牲口,无不对这位天生尤物有别的不良想法。 月溟初他贵为大华大皇子,除此之外,他更是一个男人,自然是男人当然不落于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窠臼之中,至于二殿下风静玥喜欢云岚身上那股子独有的女性魅力,如果真要解释的话,只能用口味二字来形容。 宫殿门外的小元子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外边冒着,他叫了其他小太监去拿了一些金疮药涂抹在烫伤的手上,然后整个人犹如呆头鹅似的在外头等待,他从来没有看见大殿下如斯落魄的样子,他想着那个相府二小姐慕容云岚究竟有什么大的法力竟然如此让月溟初大殿下如此甘愿作践自己。 等扔完一切东西,月溟初的心境陡然平静了许多,他汗水沾湿了锦袍,心里一直念叨着,慕容云岚,我一定要得到你,然后再狠狠得把你抛弃掉,如果以后二弟风静玥去喜欢云岚,也只能捡捡他穿过的破鞋来穿一穿了,想到这里,月溟初突然感觉开心了很多。 132.第132章 【这才刚刚开始】 慕容云岚也早早回了云岚水榭,至于大殿下月溟初他那几近变态般的想法,云岚哪怕只拿着脚趾头想一想,都能想得出来! 翌日晌午。 “小姐啊,你为什么不答应二殿下了呢,如果有一位殿下愿意为了我跪下来,我也愿意嫁给他呀!” 白霜这丫头不禁作起了幻想。 若不是身侧的红菱挤兑她,直到现在白霜恐怕还没有完全脱离幻想回到现实。 “如果你喜欢的话,本小姐就把他赏赐给你吧。”慕容云岚煞有意味得凝了白霜一眼,眼珠子还不带流转的。 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眼神,却让白霜有点魂飞魄散,“二小姐,奴婢不敢了。” “有什么敢不敢的,就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嘛。”慕容云岚现在反正落了个清闲,方才又糊弄了大殿下月溟初着实感觉一顿儿的舒服呢,跟俩丫头随意调侃调侃,这日子也是不错的。 忍着红菱姐姐要把自己吃进去肚子里的眼神儿,白霜壮实了胆子儿道,“二殿下,那我不客气的,可是二殿下会喜欢我吗?二殿下喜欢的人可是您呀,二小姐您呀。” 说这话白霜不免有些自卑了,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有哪个缺心眼的王孙贵胄会喜欢自己呢,这其中的缺心眼儿并不是什么不好的词儿,而是白霜对于当下的认识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人家云岚小姐好歹的相爷的亲生女儿,走出去也是官家大小姐,她白霜自己是什么呢,一介小丫头罢了,说好听点儿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说难听儿,就一奴籍,虽说身份地位上比不上寻常老百姓儿,可这吃的穿的都在相府,可比外头的小老百姓儿又体面多了,可终究是逃不过一个奴仆的身份儿。 这白霜小丫头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和自己调侃着,怎么这会儿却一句话都不说了呢? “白霜,你怎么了。”慕容云岚真心有点担心这个小丫头,怕这个傻丫头想不开。 白霜突然眼眶都红了,旋即跪在地上,不依不饶,“二小姐,您就打我吧,您就骂我吧,我不该那么说话,再说人家二殿下肯定不会看上我的!” “这个我知道啊,你犯不着不开心难过啊。”云岚有些无语了,这个傻丫头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呢。 见白霜如此,红菱心里头也挺吃味的,像二殿下风静玥如此风流俊俏的郎君,又是大华国的储君,未来可能是一个文治武功的好皇帝,试问,这个世间哪个女子不爱啊,当然二小姐可能真的不喜欢二殿下,极有可能二小姐志在别处,并不在于此。 向来的红菱是最懂得安慰人的呢,此刻也一言不发了。 云岚瞅了红菱,再瞅了瞅白霜,这俩丫头啥时候学得如此鬼灵精起来了,这下去可怎么得了呢,“好啊,你们竟然耍起脾气来了!红菱,你告诉我,珍儿和熙儿的贞洁布可在北苑大院子晒了吗?” “回二小姐的话,昨夜是珍儿,熙儿和夜香小厮阿禄阿寿的洞房花烛,两块贞洁布都晾在北苑大院了,这下子,珍儿和熙儿可没脸见人了。” 办事谨慎的红菱以为二小姐这事儿忘却了,到底是一个奴婢的小事儿,二小姐就如此上心,难不成二小姐在试探她不成? 也不知道怎么的,红菱极为紧张得跪了下去,“二小姐,您千万不要把我和白霜妹妹嫁给三等小厮,如果是那样的话儿,我们甘愿一死。” “红菱,我以为你挺懂事的呀,原来你和白霜也都如此猜忌我?”慕容云岚拿手一拍青竹藤椅上,声音有些凄厉,“你们二人跟着我,我是你们的主子,难不成我会吃了你们不成么?我说我不喜欢二殿下的事,并不是为了要试探你们,而是因为我是出于真心对二殿下毫无感觉,你们也别想太多!以后,你们要出嫁,当然得嫁大世家的嫡长子做妾,或者是小世家的次庶子做平妻,或者嫁给家境殷实的百姓家做正妻,我可没不想被人外边的人说成没心肝虐待自己家的奴婢。” 云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表情极为淡然,可是白霜和红菱都哭了,哭得很大声,她们并不是伤心,而是高兴,太高兴了,大世家的嫡长子的妾侍,小世家的次庶子平妻,平头百姓家的正妻,不论哪一个归宿,对于丫鬟出身的她们来讲,都是莫大的恩德。 如果相府嫡长姐慕容仙歌没有被相父慕容征下放到水月庵,珍儿和熙儿没有深受连累的话,她们两个不至于被云岚设计嫁给三等最为下贱的倒夜香的家丁。 珍儿和熙儿,在慕容仙歌的筹谋之下,肯定会嫁给大世家的嫡长子做个妾侍,如果妾侍有幸生了儿子,加封世子,母凭子贵,来个咸鱼大翻身,无疑是拜托奴籍的一个极为强有力的手段儿! 上一世,如果云岚没有记错的话,珍儿和熙儿分别嫁给了京都俩大世家薛氏和董氏,这两大世家一个是世代为官,一个是时代贩卖皇家丝绸生意,而慕容仙歌最为疼爱的婢女熙儿就是嫁给董氏大世家大公子董进修作五房,其实董进修除了大夫人尚在之外,其余四个妾侍,病的病,死的死,疯的疯,只有熙儿是正常的,董进修也极为疼爱的她,只是因为熙儿的才情与慕容仙歌极为相似,也是仙歌最为疼爱的婢女,董进修是一直垂栝慕容仙歌的绝世美貌,自然对新娶进门的五姨娘熙儿疼爱有加。 董氏大世家的世代掌管皇家丝绸生意的,日子烈火烹油自然不说,凭借慕容仙歌的手段儿和贴心心腹的熙儿来个里应外合,整垮了董进修的正妻,熙儿命好,恰巧生了董世家嫡一个男孩儿,身份一举水涨船高,成为董氏大世家最有权力手腕的核心人物。 有了熙儿背后这么一个强大的世家最为后盾,慕容仙歌嫡长姐想要做什么会愁没有机会,董大世家不成,还有珍儿的薛氏大世家,丫鬟也是一个极为强有力的手段儿,云岚发誓一定要把红菱和白霜挤入这两大世家,直接取代珍儿和熙儿,不过就算不取代,珍儿和熙儿都已经献出贞洁布,早已是下贱夜香小厮的人,她们能有什么机会? 倘若嫡长姐慕容仙歌知道了这事儿,恐怕会吐不少的血吧。 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133.第133章 【半夜来丫鬟房】 也不知道云岚是不是具有神通之能,她这边只不过是胡乱猜测一番,远在京都城外水月庵的嫡长女慕容仙歌一听到自己贴身侍女珍儿和熙儿通通下嫁给相府最为卑贱的挑粪小厮,这还不止,慕容仙歌心仪的二殿下风静玥当众求老祖母要云岚嫁给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些,是大公子慕容夜骑上快马一路飞奔而来,告诉慕容仙歌此等消息的。 慕容仙歌是昔日何等尊贵的人物,素来都是她把别人踩在脚底下,哪里曾有别人把她踩在脚底下的,她身侧的珍儿和熙儿两丫头的身份在相府一线的大丫头之中,是最最有身份的一类人,仗着嫡长姐的威名,几乎可以在相府之中对下贱这群仆役横着走都行了。 “贱人,贱人!欺人太甚!”慕容仙歌不仅仅是因为慕容云岚把她贴身心爱的俩丫头送给小厮,这件事她还可以容忍,也不过是两丫头罢了,关键的是,风静玥二殿下当众追求云岚,无疑是给慕容仙歌一个沉重的巴掌,这是在打慕容仙歌的嘴脸,慕容仙歌绝对无法容忍! 女儿如此伤心,上官氏见了,愈发恨得咬牙切齿,“仙歌啊,别太生气了!不值当!不就是一个男人嘛。等以后有了机会,母亲给你比风静玥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好男人,你说好不好?” “是呀妹妹,天涯何处无荒草哇,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下吊死呢,再说这棵树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你的存在,仙歌妹妹还是算了,赶明儿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个,大殿下月溟初也是不错的,日后很可能登上大宝,到时候你成了皇后娘娘,我就是国舅爷,母亲大人到时候也会加封一品诰命的,逾越老祖宗了去。这,不是很好嘛。” 慕容夜不知道为什么妹妹非得把心放在风静玥身上呢,他又不像大殿下,以往流连江湖的风静玥终究是要几分江湖习气,改都改不掉,比不上大殿下月溟初天生大野心家,是个当皇帝的好材料。 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对于如花美玉般的京都第一美人儿慕容仙歌也是一样,她也是花一般的年纪,也有着一般寻常女子的瞎想意中人,直到现在慕容仙歌仍然不明白为何二殿下会对自己的美貌视如无睹。 有时候太美也是一种错误,太美太妖冶了有点不真实,这就是为什么二殿下风静玥一直喜欢淡雅朴实的云岚二小姐,对再美再漂亮的仙歌小姐视如无睹。 “不,我不信,我不信二殿下会对我如此无情,一定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在从中挑唆的,这个贱人,不得好死,哥哥你帮我,除掉这个贱人!若有一天我为皇后,我一定给你数不尽的金银,美女和权力,哥哥,你是仙歌的亲哥哥,你一定要帮我!” 说到激动之处,慕容仙歌泪痕纵横于脸,紧紧地抓住大公子慕容夜的手,时不时那力道加重了好几分,就差没有把慕容夜抓疼了。 妹妹有些神经质的情态令慕容夜有些无语了,他耍开被仙歌紧握有些疼痛的手,虽然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慕容夜嘴上还是答应着,“妹妹,你放心好了!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就算你不说,哥哥我也会想办法把她给除掉的!” “眼下我们是暂时的失势。”大夫人上官玉瑶的嘴唇有点点发颤,“仙歌,夜儿,我们总有一天一定会卷土重来的!不能离开相府太久,若是久了,老爷会忘了我们,老祖宗也会忘了我们,整个相府就会忘却我们嫡系的存在,仙歌以后是要成为母仪天下之人,一定不能够让外面的人忘记了相府还有一个嫡长姐。(..info无弹窗广告)时间拖得太久,我怕会被慕容云岚她们母女二人蚕食鲸吞的,云岚生母杨心澜这个老贱货也不是省油的灯,想着一定要除之而后快,只要杨心澜死了,就等于拔掉慕容云岚这个小老虎的牙齿,没了牙齿的小母老虎,我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咬我们!哈哈哈……” 话罢,大夫人面目狰狞得笑起来,那阴森可怖的嘴脸,简直打破了本来庄严肃穆的水月庵的安恬和宁静。 母亲如此肆无忌惮得发笑,慕容夜连忙在她身边劝道,“母亲,小点声,这水月庵虽说是佛家之境,也以免有人鱼目混珠得混进来一些慕容云岚这个贱人派来的奸细呢。” “也是啊,倒是我得意忘形了。”上官玉瑶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忙打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慕容仙歌听母亲刚才的一番,若有所悟得点点头,“母亲,你刚才说到要派人去杀了云岚生母吗?可是谈何容易?哥哥不是三番两次要杀死云岚贱人,也不是没有杀成吗?” “妹妹,你干嘛泼我冷水啊。”慕容夜狠狠瞪了慕容仙歌一眼,真是的,这件事对于慕容夜来说,一直是疮疤般的存在,谁也不曾想,他的好妹妹一直揭开这块伤疤,叫慕容夜好生难受 犯错似的马上低下头去,慕容仙歌喃喃道,“哥哥,对不起。” “好了,你们二人别起什么内讧了,还是合力先把杨心澜这个老贱货除掉吧!慕容云岚这个小贱人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她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她的生母死了,她就成了没有依靠之人。” 想到这里,大夫人不禁得意得笑了笑。 慕容仙歌和慕容夜同时想到,就算庶女云岚的生母死了,还有老祖宗这尊大佛摆在那里,他们要是想要动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大夫人就知道他们兄妹二人考虑的是什么了。 “至于老祖宗方面,哼,这个老不死的,也就是一个有奶就是娘的老货,这不是最近云岚对她好了些嘛。我们若有机会回了相府了,想尽一切办法阻扰慕容云岚去见老祖宗,仙歌我儿你去在老祖宗跟前侍奉着,不出十天半个月的,老不死的还不对我们言听计从了?” 一切的人情都是薄如纸的。 至少在大夫人上官玉瑶心里是这么想的。 骂老祖宗是老不死的,上官玉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最起码慕容仙歌她的耳朵都起了好几片茧子了。 倒是慕容夜有点接受不来,“母亲,老祖宗到底是我和仙歌的祖母,你不要那么说,如果被人听到了,岂不是成了以下犯上了吗,我们还要不要回到相府呢。” “是呀,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到相府,也没个准信儿,怎么办呀,相府如今都回不去了,该怎么和慕容云岚斗呢,母亲你放言要杀死杨氏,更是没影子的天方夜谭了。” 慕容仙歌心中感觉到极为浓重的挫败感,这挫败感不是因为被相国父亲下放到了水月庵,而是因为二殿下竟然当众向慕容云岚表白,这一点,她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想开的,凭什么,她的紫色比起慕容云岚不知道美丽多少倍,为什么二殿下风静玥不爱自己,偏偏爱那个卑贱庶女云岚! “哼,进屋说去。”大夫人率性入了禅房,不等一会儿,慕容夜安慰得搀着慕容仙歌进去。 母子三人在一间小禅房议论了一阵子,旋即慕容夜趁着夜色离开,至始至终,慕容夜是偷偷翻墙而入水月庵的,这里是尼姑的聚集居所,青天白日里是都不可能放男施主进去的,到了晚上,更加不允许男人进入了,这可是破坏水月庵清规的,所以慕容夜只能是偷偷摸摸来给母妹二人传递相府的消息的。 慕容夜骑着快马,披星戴月,耳中听了大夫人对付云岚生母的计谋,一到相府,有等他一夜的小厮替他把马牵回马厩之中,他去下人的居住之所相府北苑找星儿,上一次被几个壮汉蹂躏的星儿一直卧病在床,她下身受了极大的创伤,不能动弹得好好休养一段日子,星儿也想过寻死,不过杀她坚定一定要找出杀死她姐姐元凶,哪怕就此赔上性命她也不在乎,现在的星儿是在忍辱负重,她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凶手的,替姐姐报仇的。 夜深人静,星儿八爪鱼似的躺在床上休息,却没有想到如此晚了,还有男人闯入她所在的房间。 “大公子……”这三个字对于星儿来说的噩梦般的代号,就是这个禽兽不如的大公子带了四五个强壮的伪家丁把自己给……不过星儿还是自我冷静下来,颤抖地说出那三个字。 星儿觉得现在的自己完全为死去的姐姐弱水而活,如果有一天她找出姐姐的仇人并且一定手刃这个仇人,只要立刻要了星儿性命,她也无怨无悔。 “星儿,你没事儿吧。”慕容夜嘴边流露意思惨烈的笑容,“你不要告诉我,你就这么想要寻死了?” “不,只要一天没找找到我的姐姐的死亡之谜,我不会轻易死的。”如果可以选择的,星儿会马上立刻终结自己的生命,可惜胞姐大仇未报,她怎能轻言生死呢。 慕容夜嘿嘿一笑,“如果我告诉你姐姐的下落呢?” 134.第134章 【大公子的绯闻】 什么,大公子刚才在说,姐姐的下落?! 星儿开心得差点没有跪下来,毕竟她还在炕上躺着,下体遭受的重创令她一时半会下不了床,不过她咬着银牙还是很高兴的。 “大公子,您……您是说,我姐姐弱水还活着吗,这,是不是真的?” 哪怕伤口再疼,星儿仍然抗住剧痛,颤颤巍巍得从炕上爬了下来,两只失去力气的膝盖重重扣在冰冷的地面,两只手抓着慕容夜的衣琚,“大公子,您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借着房间内幽暗的烛灯,慕容夜惨然一笑,“那是自然,我会欺骗你么?不过如果你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儿而对我不满的话,你可以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说罢,慕容夜转身就要离去,这一招欲擒故纵,不说别人,就单单对星儿极为受用。 “大公子,上次你找人把我给……是星儿我自作自受,不该替二小姐传递纸条给大夫人和大小姐,我对大少爷的惩罚没有任何不满,真的,只要大公子能告诉我姐姐弱水的下落,哪怕我死了,我也会在地府里感觉您。” 星儿咬着满口银牙,喊着血泪说出这一番话,她想如果弱水姐姐还在自己身边,她一定舍不得让自己受这么多苦头的,一定不会,反而会让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死的干干净净!哪怕没有办法除掉这些人,也会千方百计带着自己一起离开相府这一座人间地狱。.info 那一日,大少爷带来四五个的小厮对于星儿来说,就是一场人间炼狱,虽然她存活下来,可是她知道自己的伤势,永永远远再也没有办法像普通女子那般有生育能力了,就连嫁给一个最为低贱的小厮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就连最为下贱的挑粪小厮也看不上肮脏的自己了。 想那会儿挑粪小厮阿禄阿寿俩兄弟一直追求着自己,听说他们现在都娶到了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珍儿和熙儿,实现了他们各自的人生最为崇高的理想。(..info好看的小说) 星儿的眼神儿呆滞,慕容夜以为她在任命,最好,能够任命的丫鬟是最好的,慕容夜拿手指头撬起她白嫩的下巴,“好,现在我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叫杨心澜陨命,到时候我不单单赏赐给你一千两白银,更重要的是,我还会替你找一个好夫家,怎么样,你以后也用不着在相府里头受苦了,至于你之前的那件事情,我会叫人保密的,怎么样?” “大公子是要我陷害二夫人至死地?”星儿两眼非常之空洞,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如果不按照慕容夜大公子去做,那样的生活更加生不如死,可是如果杀了二夫人,二小姐慕容云岚同样也不会放过自己。 知道星儿在犹豫什么,慕容夜抚摸星那张白皙无暇略带几分苍白的脸蛋,“你若不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也只好把你扔到穷乡僻壤的破窑子之地卖你这细皮嫩肉,你要知道,那里的男人娶不起老婆天天进破窑子,你要知道你身上的细皮嫩肉可比一般的土娼好的多,随便在哪里一站,就是出名的窑姐大,当然了,你之前也服侍过我那个五个手下,再便宜给那些人,也算不得什么,你说是吧?” 之前,之前是无疑是一场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的梦魇,太可怕了,星儿心想,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历史重演。 “大公子,我答应你,不管你叫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求你别把我卖到那种地方,我会生不如死的,如果你一定要把我送到那个地方,我情愿我情愿现在就撞死!” 说时迟,那时快,星儿还真的有寻死的心了,她的头眼看就要撞向高高的烛台,那烛台下是铜物,坚硬非常,用力一撞,肯定会殒命的。 慕容夜哪里舍得她马上去死呢,她还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呢,慕容夜飞快得转动腰身,宽厚的手掌挡住星儿的额头,就这样,星儿的额头没有来的及跟铜块一个亲密的接触,她的命是保住了。 “你都答应我了,何必寻死呢。放心吧,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本公子是不会让你死的。” 也不知道怎么的,慕容夜就抱起星儿往炕上去,感觉她的伤势的蛮严重的,慕容夜就有点后悔了,上一次就是因为要解气,所以就带了几个壮汉收拾星儿一顿儿,没有想到就给星儿遗留如此大的后遗症,这可是影响母亲大人嘱咐的计划了。 母亲大人的意思,是要慕容夜利用星儿去谋害二夫人,毕竟在这相府之中,已没有其他可信之人,眼下,唯有星儿还是嫡系一派的人。 大夫人这么做,无非是黔驴技穷,故技重施,此时此刻,慕容云岚就在北苑,更是在星儿丫鬟的房间外头。 慕容云岚早就在大夫人所在的水月庵安插了眼线,只要她们有一举一动,就会有一个小尼姑来跟自己飞鸽传书,想不到云岚在这边来了个守株待兔,就把慕容夜等来了。 他三更半夜来一个卑贱的丫鬟房间里,能有什么好事儿,慕容夜和丫鬟星儿之间的对话,慕容云岚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了,想要谋害娘亲杨氏,哼,等着瞧吧,看谁先谋害得过谁。 慕容云连早就心生一计了,一个堂堂大少爷出现在丫鬟房间里头,肯定是偷情。 “快来人呐,有刺客混入混进来了!”云岚的手中早已备好了火把,她这一叫,直接把北苑几百号的下人给惊醒了,北苑很大,当然你大声叫的话,很多仆婢,家丁,护院们齐刷刷得穿戴好睡衣仓皇跑出来。 此机会甚好,不得错过,云岚拿着火把照亮了陆陆续续从房间内跑出的仆人们,“星儿的房间里遭刺客了,大家要跟着我,进入房间里边,大家听到了吗?” 一切就好比电光火石之间,星儿的狭小房间内围满了人。 大家的眼睛都看见大少爷把星儿抱上炕上,两个人的姿势很是暧昧,就好像要开始干那种事儿。 “天呀,怎么会是大公子呢。” “大公子他三更半夜溜进星儿的房间在……” “这事儿要不要赶紧报告给相爷呢。” …… 所有家丁,丫鬟,婆子,护院们都傻了。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你好狠,这是要本公子身败名裂吗?! 一时之间,慕容夜感觉心肺被堆积了什么似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珠子犹如死鱼般狠狠瞪着慕容云岚,火光照耀在慕容云岚的脸上,她是那么得意,那么得意。 135.第135章 【名誉败坏】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怎么会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些话,慕容夜想要说出口,他想要以慕容家嫡长子的身份质问这个卑贱下等的庶妹,可饶是那些话儿在喉头蹦跶着,却着实没法子说出来。 倒是慕容云岚嘴角含笑先说出来,“大哥,怎么会是你呀,我一直以为是哪个刺客来着,哎呀大哥,你进星儿丫鬟的房间做什么,不,你们好像是准备要做那苟且之事!” 在场的那些个仆人们可不敢多嘴的,特别是那些依仗自己在相府里头呆好些人的老妈子老嬷嬷这等老人,也不敢张口,只能满脸讶异得看着这一场闹剧。 黑灯瞎火的,一个堂堂风流佳公子却陡然出现在北苑一个下贱丫头的房内,这星儿丫头前些日子大夫人还想提拔她呢,可就算被大夫人提拔成了一等大丫头,像兰姨那般的地位,你区区一个奴婢位份再大,也要讲求个主尊奴卑,这大华的尊卑礼仪可是一点都不得含糊的,这可是令大华上下为之颤栗的相府呢! “贱人,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来管我的事儿?”慕容夜灰暗着脸孔,他打算拿出嫡长兄的威严来,好好吓一吓这个庶妹,或许经过他一下,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件事如果被父亲知道了,或者是闹到老祖宗方面,这堂堂一个大公子夜探婢子房间,总说不过去吧。.info[] 任凭他辱骂,慕容云岚的心间仿佛不起任何的波澜,语气依然平稳如静湖,“大哥,你不能因为被妹妹我撞破你和星儿的奸情就如此辱骂妹妹我呀,妹妹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你如果喜欢女人,大可叫父亲明日儿给你挑选个好日子,迎娶某某大世家嫡女为正妻,你犯不着三更半夜溜进北苑与星儿丫头私通呀。” 此刻的云岚脸上,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至少令这些围满了一室的仆人们看来,就好像慕容云岚二小姐是一个被大公子肆意辱骂的可怜庶妹,当然,这错在于大公子了。 大公子他太过分了,没有想到平素里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竟是如此恶心之人,上一次大公子不是派几个壮汉强要了星儿了,怎么那件事情之后,大公子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做过一样就三更半夜宠幸星儿,天,大公子的口味也太独特了吧。 很多丫鬟家丁们都是看在眼底,是着实的敢怒而不敢言论,他们不说话不代表他们是瞎子,如今再经过二小姐慕容云岚一点拨,大家就全都明白了,原来就是男女之间那么一点事。 “慕容云岚,你这个下贱庶女!给我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慕容夜大骂,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知道慕容云岚这个卑贱的女人要败坏他的清誉。 不过在慕容云岚看来,这个“好”大哥有什么清誉可言,他的所谓清誉在他派四五大壮汉好好教训孱弱不堪的星儿早就没有了,不复存在了! 可怜的星儿没脸见人了,只能躲在被窝里哭泣,如此啜泣之下,很难令人不会想到星儿之前肯定遭受到男人的欺负了,而这个男人是大公子无疑,大家亲眼所见的,就是大公子一个大男人出现在星儿的房间。 这时值半夜,除了大公子,可就没有别的男人了。 慕容夜的疯狂叫骂,作为妹子的云岚浑然充耳不闻,她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大哥,你真是让妹妹太失望了,你做事的事情还不知道悔改,竟然辱骂我这个庶妹,是呀,妹妹我是庶出是,位份低贱,不比大哥,大哥和母亲,位份不知道何其高贵着呢,却也不是作出了如此污秽不堪的事情了吗?” 要骂,就把嫡系全都给骂一遍过去,那个嫡母算什么,慕容云岚骂过又不止一遍。 “贱人,连你的嫡母你都敢辱骂!”慕容夜疯了一般上前,扬起手掌准备往云岚白净的脸蛋上一掴,今夜要不把慕容云岚打出个好歹来,他就觉得对不起母亲和仙歌亲妹了。 慕容云岚早就闪开了,她猛地抓起粗布被面儿,力气非常之大,那被面里头是包裹着丫头星儿,慕容夜“啪”的一声,掌声凄厉震破夜空,这一掌是直接星儿代云岚承受了。 扑哧,星儿重重得吐出一口血水,前排的牙齿落了足足四五颗掉在地上,右脸的脸颊骨深深凹陷进去,已经是毁了容貌了,如同黑夜之中的鬼魅一般。 胆子小点儿的仆婢们早就吓得跳开一边了,她们之中的很多人双手捂着口牙,就好像被打断牙齿和颧骨的人是她们一样。 当然了,这是个人都有个生理反应,这亲眼看见有人受到伤害,就好像意味着自己受伤一般。 见如斯情景,慕容云岚最开心了,不过她再开心也不会写在脸蛋上,“哎呀,大哥,你心也太狠了吧,怎么这样对待你的女人,不,应该是大嫂才对,她虽然出身奴籍,可有道是一夜夫妻白日恩,你怎么这般狠心呀,把人都给打得毁容了,大哥,你可要好好养活星儿的下半身啊,要不然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可怎么得了啊。大哥!” 左一口大哥,右一口大哥,在外人听来,无疑是可怜的妹妹希望自己的大哥能够浪子回头金不换那般。 而云岚此刻就是那个可怜的妹妹,慕容夜就是那个无良狠心的大哥! 这个贱人太厉害了了! 不得不教慕容夜承认,一直以来,是自己太过轻视慕容云岚了,她一口一句的脏水猛泼自己的身上,恐怕自己没有被老爷老祖宗他们惩罚出个好歹来,慕容云岚绝不会放过自己的。 “你个贱人,我不跟你计较。”慕容夜想着,还是先离开为好,如果吵到让父亲和老祖宗来了,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忽然外边两声传老爷和老祖宗到的声音,无情得粉碎慕容夜的心内的想法,他猛地回头,盯着慕容云岚的眼睛,“云岚贱人,是你把父亲和老祖宗招来的吧。” 136.第136章 【收为小妾】 “哎呀,大哥,你这是要冤枉死二妹我了。” 慕容云岚一听声音,就假意哭腔得哭道。 这外面的人不明就里,以为的慕容云岚被堂堂大公子欺负了呢。 当然了,这高门望族,嫡系欺负庶系早已不是什么传闻,饶是这般,无论暗地里怎么样儿,明面上还是要保持一副和睦喜乐的假太平盛世? 相爷慕容征和老祖宗拓跋氏还真的来,实际上,也是云岚手下的俩贴心丫头红菱和白霜设法去通知的。 “再说一遍!谁是贱人呐!”老祖母杵着青竹拐杖,在梨妩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得走进星儿的房间,后边尾随着一身穿藏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他不是相府家主慕容征又是谁人? 一见的老祖母来了,慕容夜哭丧着他那张不再风流俊俏的脸,眼看就要向老祖宗跪去。 可老祖宗去背过身子去,没有接受。 倒是慕容征跨步上前,大骂一声“畜生”之后,狠狠对着慕容夜的胸口踢一脚,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连一个下三滥的丫鬟叫什么星儿的都要,还三更半夜溜进丫鬟的房间大行苟且之事,踢了一脚之后,又大骂道,“无耻孽障!” “哎!我们慕容氏族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竟出了这么一个孙子!我刚才在外头可是听云岚说了,她说你这个作为大哥的喜欢的女人,叫你父给你寻一门高门大户的嫡女做妻有什么错的,你竟然三更半夜溜进一个丫鬟房间里……哎作孽啊……夜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老祖宗猛然抬头,无比痛心得道,若是以前她会掉出几滴眼泪,可是自从那次他在法华寺周周设毒计要害死云岚之时,她的心底已经对这个昔日的好孙子失望透顶,想来夜儿他之前的温良恭顺沉稳大度是装出来的。 儿子是这样,孙子也是这样,真真是征他这个作为父亲的失败,所生的儿子才会耳濡目染这般无良! 想到这里,拓跋红玉哀声叹息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僵,犹如活化石那般。.info[] “老祖母,您老别伤心了,是云岚不好,是云岚劝服不了大哥呀。”慕容云岚在老祖宗的眼前,极尽乖巧孙女之能事儿。 相府主子下人都在这里,无人心中不鄙夷大少爷的所作所为。 “云岚孙儿啊,你大哥从来没有把你当做亲妹,你又何必替他讲好话,你就是心地太过善良,才不会他一口贱人贱人的叫,云岚你放心,只要我在,没有人会伤害得了你。” 老祖宗直接把慕容云岚揽进怀里,众目睽睽之下,拓跋氏对她这位庶出的孙女儿是何等重视,大家心里头也有了数目。 对儿子又是骂又是踢的,慕容征觉得倒是足够了,如果时间一长,指不定第二天会有什么流言蜚语漫天飞呢,这事关相府脸面,能够低调处理就往低调处理了罢,说出去,可是很难听的! 眼见丞相父亲就这么走了,慕容云岚可是不让的,“父亲大人,你看看星儿她多么可怜啊,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慕容云岚好心好意得抚起跪在地上牙齿没掉的可怜婢子,“老祖宗您可瞅瞅,都被大哥打成这个样子了,大哥他肯定是潜入星儿房间里头****不成,被我等撞见了好事,然后就拿星儿当出气筒,你看看这脸上打得呀,这颧骨也深深凹陷进去了,以后星儿她怎么嫁人呀!这要是传了出去,我们相府的脸面何存?试问,今后,有哪个婢子敢在我们相府做事呢!” 二小姐这一招可真厉害!刚才可是说大公子潜入星儿丫头房间里和星儿通奸,那敢情是你情我愿的呢,可是这****?这计谋高啊! 红菱和白霜虽然是和老祖宗和老爷等人是较云岚后到的,可是这件事的前前后后,她们早已了然于胸。 “贱人云岚,你含血喷人!想我堂堂相府大公子,只要我想要的女人,满京城排队的女人们海了去了,就凭借星儿的这副尊荣,我呸!” 慕容夜扬起长袖,拿清玉般的手指头一勾勒着星儿满是血红的脸蛋儿,狠狠一掐,旋即一个倒勾拳,把可怜的星儿打到趴到地上去,这一次是星儿的下巴撞击到地面上,下排的牙齿直接掉了,简直可以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好呀,打呀,尽管打呀,越丑陋越好呢,你慕容夜好歹也要娶的,最起码是个妾吧,不过,星儿一定会成为大哥慕容夜的妾侍,哈哈哈…… 慕容云岚心中盘算着,不顾星儿牙齿上的血会不会滴落在自己洁净的袖子上,毅然扶起星儿,站起来,云岚眼里满是哀怨,“老祖宗,瞧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哥哥就是这样,大哥刚才溜进了星儿房间,肯定是甜言蜜语说尽了,一定是星儿不被大哥的荣华富贵所诱惑,拒绝了大哥,那会子被我撞见,大哥感觉面目无光,索性要把星儿摧残到死!” 说道喜新厌旧这四个字眼,慕容云岚看了老祖宗一眼,旋即又看了相国父亲一眼,这喜新厌旧不正是相国大人很喜欢履行的一项任务吗? 你看看府中的那些个女人们,大夫人,二夫人,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等等,还有一个上官玉娆,前些日子死在慕容夜剑下的青楼名妓。 这话着实戳到了心中痛处,相国慕容征有意识得背过身子去,摆摆手,“云岚,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想要替星儿讨什么公道?” “父亲,这是云岚贱人的诡计!该不会是要让我娶了星儿这个丑女人吧,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就算自宫我也不会娶这个女人的。” 慕容夜匆忙得跪在地上,如果再不求着父亲一点,父亲一定会碍于眼前的情势,听从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话。 “好你个孽障!在你祖母面前,你还有胆量辱骂我的好云岚,畜生!不知人伦的畜生啊!”老祖宗气急败坏得挥起青竹拐杖,就着慕容夜的当头棒了下来。 慕容云岚就在老祖宗的身侧,她明明是可以组织老祖宗手中的青竹拐杖降落到大哥慕容夜的头上的,不过慕容云岚偏偏不这么做,她是故意的,就是要无良大哥好好受老祖宗的一棒头。 哎呀! 那堪称黑云压顶了那般落在额头,慕容夜怔了一下,头部很是眩晕,他到底血气方刚,休息了一下,又再反抗着,“不,老祖宗,你打归打,千万不要听云岚的话把星儿她……” “既然你三更半夜偷偷溜进星儿的房间,不管你有没有跟她行苟且之事,这件事我们大伙都看见了!我们慕容府是高门世家,整个大华子民都在看着我们做事的,如果一有什么行差踏错,你自己前程不要了,我们慕容家的脸面还要呢,你父亲贵为一朝丞相的位份也是要的,我们慕容家绝不会有不忠不义不孝的子孙,你愿意也好,你不愿意也罢了,只要你承认是我们慕容家的子孙,就一定要娶她做妾侍的。星儿这个丫头名誉被你败坏了,又被你打毁容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哪个男人会娶她?” 拓跋氏冷冷得反问道。 老祖宗的话向来公道,不偏私不枉法也不讲情面,倘若是云岚犯错,她也一定会狠狠惩罚云岚的,关键的云岚并没有犯错的,犯错的反而是一直给予厚望的长子嫡孙慕容夜。 “不是的,老祖母,一定会有男人娶她的。”拓跋夜极为坚持。 大哥,这是你自己找死,不进棺材不掉泪,可别怪我云岚了。 慕容云岚偷偷在老祖宗耳中絮叨几句。 很快,老祖宗就屏退左右,吩咐梨妩把宁赵二家的找来,除了女性在场之外,其他男性包括慕容征一概被老祖宗叫出去等候。 一起和慕容征走出房间,在北苑大院子等候的慕容夜惶惶不安,这个该死的贱人云岚刚才到底在老祖宗的耳边说什么了,老祖宗才会这样做,不对!? 慕容夜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可是大呼上当,如果之前他阻止了这一切,那么一切还能有转机,可是现在,却是太晚了! 门,突然开了。 老祖宗拓跋氏无比威严得大骂,“慕容夜,你这个天杀的孽障!” “母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慕容征脸上带着疑惑走上去,看也不看慕容夜一眼。 云岚心中却好声得意。 “哼,你去问宁赵二家的吧。”拓跋氏把头转向宁赵二家的。 宁赵二家恭恭敬敬得走到相爷慕容征的跟前,俯身,颤巍道,“回禀相爷,星儿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还有她那里伤势非常之利害!” “什么?”听此言,慕容征差点晕过去。 未经人事的小丫鬟们,不排除有些人在偷偷暗恋大公子慕容夜的,这时候一看到慕容夜就炸毛似的吓退到了三丈之外。 “畜生!”慕容征狠狠踢了慕容夜一脚,直接叫慕容夜向后狂跌数丈。 诡计,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诡计。 慕容夜不甘心得捂着胸口,狠狠看向慕容云岚。 星儿因为之前被慕容夜派来的几个伪家丁强暴了,所以在饶有人事经验的老嬷嬷宁赵二家一查探,就知道不是完璧之身了,可这件事情,慕容夜的势力强横,很多人就是看见了,也不会说出去,老祖宗和相国大人自然不会知道了。 而慕容夜自然也不会说是他派去的几个家丁要了星儿的贞操,这话说出去,慕容夜肯定要被驱逐出相府的,可是云岚也知道了,云岚可不是那些卑贱的婢女家丁们,敢怒而不敢言,云岚却是敢于嫁祸给慕容夜的,慕容夜这次不娶星儿也得娶呢! “明日午时,就把星儿从侧门抬进来,当是娶了吧。婚礼也不必办了,简简单单,娶一个妾侍而已。” 老祖宗的话犹如重锤一般,锤中大家伙的心里头。 更多的婢女们,对云岚二小姐是心存好感,不觉得她是一个卑微的庶女说不上话的不得宠的女儿,云岚对星儿这样的可怜下人都如此之好,更何况是其他人。 137.第137章 【绿帽王】 能够让星儿以婢子之身攀上相府大公子侍妾的高枝儿,无疑是下等奴婢们这一辈子最好的归宿了。 而这件事的促成之人,是二小姐慕容云岚!若不是云岚二小姐帮着星儿在老祖宗那边求情,老祖宗说不定是不管这档事儿的。 无疑,慕容云岚是相府众丫头们的最大恩人,心怀感激的星儿哭干了眼泪死都不相信这般事实,其他仆人们都看在眼底,连倒夜香的三等小厮们阿禄阿寿都可以娶到大小姐慕容仙歌身边的大丫头珍儿和熙儿,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慕容云岚不经意的一个绝对,却着实改变了相府中下人的一生,当然是往好的方面改变的。 一时之间,慕容云岚成了相府下人们的救世主了。 这不需花费一毫一厘得来的人心,慕容云岚算的得到了,一是既然让大哥慕容夜不痛快,二是收买了人心,堪称一举两得! 有什么事儿会比这个更加令人神清气爽了呢? 慕容云岚与老祖宗、相爷一道离了北苑,这个始终是下人居所,不便滞留太久,也只有大公子慕容夜才会那么死心塌地想要呆在此处。 尾随云岚身后的红菱和白霜对视一笑,仿佛眸间传递了千言万语化在嘴边成了一记潋滟轻笑。 这事儿尚且惊动那些个嗜睡的姨娘们,等老祖宗早早回到万寿园,栖静院的云岚生母杨氏,扶摇院的四姨娘赵慎儿,玉清园的五姨娘李清萝等姨房们在翌日清晨才知道的。 星儿这丫头伤势挺重的,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无一块是好肉,到底是老祖宗宽厚,知道星儿即将要成为大公子慕容夜的侍妾,就派了一个三等丫头叫黄莺的,指给了星儿,现在改称为星姨娘作贴身丫头。 由于星姨娘身上无好肉,黄莺丫头给她脸上补妆的时候还里里外外打了三层粉膜才勉强把伤口罩住,紧跟着星姨娘穿上一件桃红色的新衣,然后罩上一块粉红盖头,非但没有八抬大轿,就连一个下贱的车辇都没有,就直接由着黄莺丫头搀扶着从后门进入,这是老祖宗临时改变的注意,此女下贱不堪,侧门也是没资格入的。这些,是云岚二小姐对老祖宗说道的建议。 更要命的是,很多极为难听的言语在家丁们传开了。 “你们不知道吗?这事儿看来老祖宗和老爷都不知道的呢,之前,大公子派来四五个家丁闯入星姨娘的房间内施暴!” “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们可是亲眼目睹,亲耳所闻,星姨娘的房间里阵阵传来男人的喘气声,还有女人救命的声音,到了后面女人直接有了呻吟。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然后过了两个时辰,那些个伪家丁一个一个挑着半坠的裤带出来,脸上都是很满足的神情呢。” “这么说来,大公子岂不是绿帽王么?星姨娘竟然被那么多男人玩过了,竟然还娶她?太不可思议了!难道这是大公子的口味如此嘛?” “我还知道,那四五个被充作护院家丁的精兵,是慕容夜大公子跟驻守梁州的小将军欧阳涛那借来的。” “谁是欧阳涛?” “就是上一次会宴之时,来的那位欧阳公子啊,他可是欧阳国公府邸的嫡次子,和我们的大公子极为交好的呢。” “你们胆子太大了,竟然在这里瞎咧咧,快干活吧!这话要是传到大公子的耳朵里准没命儿!” “是,是,福伯。” 幸好管事院的福伯来了,一瞅就看见十几个家丁们围在假山石头下,大发议论,这正要是被大公子听见了,别说他们了,就恐怕连自己都要活不成了的。 福伯大声训斥之下,众人家丁作鸟兽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有的拿起扫把扫积雪和落叶,有得往柴房的方向去拾掇柴火去了,反正是一副极为忙碌的样子。.info 恰好经过此处的云岚不禁莞尔得对身后的红菱和白霜戏虐笑道,“你们倒是说说看,这个绿帽王的尊号好听么?” 红菱沉稳冷静不比白霜,相比之下,白霜要夸张得多,白霜的笑,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肆无忌惮。 当然了,她们的云岚二小姐在此处,有她保护着她们,自然可以笑得比别人都要大声了些。 “对了二小姐,昨夜适才老祖宗与你说,要小姐你监督大公子和星姨娘入洞房的。” 红菱并不像白霜总是想着嬉笑玩耍,她却是把老祖宗昨夜吩咐给云岚的话记在脑海中。 连连点头,云岚的脸上有了笑容,“嗯,不错,红菱,你说的对,你要是不说,本小姐还真当是忘却了,若是此事没有办好就去了万寿园,老祖宗一定会责罚我的呢。” “二小姐,老祖宗那么疼爱二小姐,才舍不得罚。呢”白霜吐了吐舌头,是要跟云岚杠上了。 “好,你们随我来吧。”慕容云岚转身,莲步轻轻移动,往大公子慕容夜所在的白夜轩走去。 想想这位好大哥,正位嫡妻还没有过门呢,就开始娶起小妾来,倒是给大华的豪门簪缨世家开了一个先河,大世家的嫡长子按照一般规矩,当然是先要娶长房夫人,然后陆陆续续方可纳妾侍,比如二房,三房,四房,五房诸如此类的。 不过就凭借大哥他夜探北苑下人房间,被人撞见了,无可抵赖,也只能从了老祖宗和相国老爷的意愿,如若不然,慕容云岚想,这位好大哥可要放弃他那嫡长子的身份,真到了被驱逐相府贬为庶子的那一天,慕容夜可要找谁哭去? 娶了一个妾侍而已,对于慕容夜来说,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关键的是,星姨娘之前被慕容夜亲自带过来的四五个精兵乔装的护院享用过了,大公子可是要娶一个破鞋当做妾侍这般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相府,只怕不日就会传出整个相府。 而上一次相国大人慕容征与大姨妈上官玉娆之间的暧昧传闻,很快就被老祖宗下了一个“禁言令”生生给扼杀了,可是这一次换成了慕容夜,却是没有。 原因呢,是有俩个,一是老祖宗昨晚忘却了下令,再下一个“禁言令”,二是云岚二小姐从中添油加醋散播流言,那些个极为可怕的谣言就好像瘟疫那般传遍了整个相府,哪怕最为下贱的婆子都知道了。 慕容云岚就是叫大哥慕容夜身败名裂! 再说传的那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谣言,而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凡在北苑的人,十有八九的人都知道大公子派人去星姨娘的房间施暴,只是很多人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而慕容云岚就像是一个修堤坝夫,拿起锄头铲子狠狠开一个口子,叫堤坝绝了堤,洪水犹如猛兽那般凶猛贯出。 到了最后,尤像这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胸前顶着一朵大红花,那绰约风姿的新郎服穿在大哥慕容夜的身上,要多俊俏可有多俊俏,可他的脸仿佛给千年玄冰冻僵了似的。 冷冷的,慕容夜发狂的双瞳从云岚等人一踏入白夜轩,他的眼中慢慢的仓皇、无助、愤怒、暴动得瞪着慕容云岚,“云岚,你这个贱人!那件事是不是你散播的!说!到底是也不是?!” “哟,大哥何必如此愤怒,二妹我前来,只是在老祖宗的要求之下,看你和未来的嫂子是不是已经洞房了呢。” 慕容云岚嘴角冷冷含笑,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要说慕容夜脸上的冰寒,云岚比他冰寒一千倍一万倍。 慕容夜,也该是你得到报应了! 此刻的星姨娘早已在丫头黄莺的服侍下,在白夜轩另外开辟的一个西厢作为小小的妾侍婚房,等待着大公子慕容夜的宠幸呢。 “贱人,我要打死你!”慕容夜一怒之下,扬起宽袍大袖。绣金线的好看鱼纹深袍晃荡着。 很奇怪,慕容云岚站着哪里,一动都不动,也不像往日那般会躲开,这下子云岚可是连躲都不稀罕躲开的呢。 红菱和白霜吓坏了,这暴急的大公子要是一巴掌刮下来,可怎么得了,二小姐这细皮儿嫩肉儿的,可经不起大公子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如此掌掴呀。 慕容夜的眼眶湿红,那宽厚的手掌就这般晾在空气,却始终没有落在慕容云岚的脸上,“哼,慕容云岚,你是要我打你,然后你再去老祖宗那里告状吗?然后老祖宗再给我更为严重的惩罚!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坏女人!我慕容夜不会让你这么得逞的!我日后还要继承慕容家,慕容云岚,你给我等着,等我有一天主宰这个家,我一定会加倍得报答你今时今日对我做出的每一分每一毫。” 话说完之际,慕容夜就要迈向婚房。 慕容云岚脸上仿佛绽了千朵万朵的娇嫩花苞似的,“大哥,快去入洞房吧,如果拖延太久,老祖宗该不高兴了。还有二妹我永远等你这一天!” 大公子转过背去,在红菱和白霜看来,二小姐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惨烈的笑容,那笑容足以令这个世界为之颤栗! 不消片刻,星姨娘所在的婚房响起了一片片清脆的裂帛之声,紧接着是女人呻吟的靡靡之音还有男人的粗声粗气的喘息声,如此不堪的画面仿佛要逼入人的眼帘之中。 138.第138章 【泼茶】 慕容云岚不想再听如此恶心的声音,瞬时间离开白夜轩,这个鬼地方,以后如果没必要就完全可以不用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 当然了,老祖宗的命令自己前来是除外的。 …… 万寿园。 老祖宗听到府中关于大公子与星儿的传闻,气得火冒三丈。 一进上房,慕容云岚就看到老祖宗喝了足足五小碗的泻火汤。 “老祖母,您老人家是怎么的了。” 慕容云岚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硬要装作一副懵然不知情的样子。 “还不是你大哥的事儿,这个混账小子竟然之前从欧阳小国公爷那里借来了四五个精兵充作护院去星儿房里头,哎呀!作孽啊!” 老手杵着青竹拐杖,不停得磕地,老祖宗也就没差点晕背过气去。 少顷,等老祖宗冷静下来,老祖宗突然把手搭在云岚的手腕上,“云岚,你现在去看看,能不能让你大哥阻止娶这个妾侍,这个……” “老祖宗,来不及了……”红菱无奈得摇摇头。 浑浊的两眼打了一个圈儿,拓跋红玉很是讶异得凝着红菱。 红菱没敢说,那些话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口呢。 倒是白霜胆子眼大些,“红菱姐姐不敢说,还是让白霜来说吧,大公子他现在……他现在已经在跟星姨娘在****呢,如果现在赶过去的话,也来不及呀。” “是的,祖母。”慕容云岚淡淡得说道,“你不是叫我监督大哥他们吗?谁曾想到,大哥和星儿嫂子早早把婚房大门关起来,已经在里边行其好事了。” 孽障啊! 拓跋红玉咳嗽一声,真真气岔气了,索性把手中的青竹拐杖扔在地上,然后一个人坐在躺椅上,一句话都不肯说,神情极为呆滞。 梨妩赶紧去拾青竹拐杖,老祖宗没了那个东西可万万不能。 “老祖母,别生气,我想大哥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那个星姨娘,如果不喜欢的话,他也不会那么焦急和星姨娘她……” 后面的话,就用不着云岚去说了,老祖宗她是知道的。 拓跋氏闭口不言,说了太多遍,骂了太多遍,又能如何,慕容夜这个孽障孙子作出来的事情,和当年慕容征是一模一样的,什么青楼女子,奴才贱籍是一个一个领回家,却不想想这个女人的出身来历。 可当她一个老人家看到云岚也是庶出的,她的生母还是大华掖庭辛者库的洗脚婢,地位要多下贱就有多下贱呢,可到底生出一个乖孙女儿,万事也不是绝对的,拓跋氏想一个人安静了一会儿,也便想通了一些。 至于孽障孙子的糊涂账,拓跋氏知道,这件事情都传得整个相府沸沸扬扬的了,儿子慕容征知道了,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此等想法,可谓是云岚和老祖母的的确确想到一块去了。 父亲极重面子,他肯定是死活不会原谅这个糊涂儿子的,慕容征他自己在女人方面老爱犯浑,所以他徒有寄希望于嫡长子慕容夜,他希望儿子不要走他的老路子,他已经受够了! 可是没有想到如此不争气呢。 既然有父亲大人日后出手,云岚想想之前还有心搞垮大哥和星姨娘的,这会子不用了,借父亲的手腕儿给他们点厉害瞧瞧,岂不是更好,云岚可是要落了个清闲。 果然过了不久,大公子慕容夜领着星儿前来万寿园给老祖宗磕头请茶,可无不吃了一个闭门羹。 梨妩这丫头在老祖宗的嘱咐之下,早早关了万寿园的园门,这平时的园门是大开的,今日却是紧闭着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那宁赵二家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园门钥匙,捂着嘴对着梨妩偷笑。 这园子大门下,没啥人,宁赵二家的才刚偷笑的,当然了,若是被老祖宗知道了,宁赵二家的可是遭到不少的惩罚,还好宁赵二家是相府的老人儿,这主子上的事儿她清楚得很呢,笑了一会儿也就没笑了。 慕容夜在万寿园外头转溜了一圈,见敲门敲了好几下,还是没人前来开门,就耷拉着脑袋儿,往相国父亲所在是小别院去,相国本来是长房大夫人上官玉瑶一齐同住在秋梧院,不过大夫人被贬到水月庵那个鬼地方,相国他以前没心情住在那儿,现在更没有心情了。 相国慕容征有一所自己的小别院子,是私人的,近两年他和大夫人的感情发生突变而建造的,名唤清乾苑。这清乾苑三个字顾名思义为清清乾坤,寓意为慕容征在朝为宰,为官清廉,朗朗乾坤。 不过这自从慕容云岚在南院天井之下,慕容征囤积了那么多兵器看来,这清乾苑三个字实在是很不符合慕容征的个人品德修为。 一路上,大公子慕容夜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新纳了一个小妾星姨娘,从万寿园的外门狂奔到清乾苑。 好在清乾苑大门没有关上,内中有一书房,是个小书房,比相国父亲那一座专门是书房楼阁小太多了。不过其中有人影幢幢,是有人在里头,这清乾苑平时没人敢进去的,除了相父慕容征。 慕容夜领着星儿进入内苑书房,见父亲埋头看着图书,却浑然不知道他们进来一样。 慕容夜吩咐文棋去弄一杯茶水来,二人是准备给老爷子敬茶的。 恰好慕容夜和星儿二人把滚烫的热茶端上去,相国大人猛地一个抬眸,眸中满是可怖的戾气,相爷的手更是猛烈一挥,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慕容夜和星儿两人的脖子上。 哎呀! 霎时间,书房内热汽蒸腾,慕容夜不可置信得看着相国父亲,“父亲,为什么,我听了您的话娶了星儿,为什么您要这样?” “该死的蠢钝儿,你可真是孝顺啊!哈哈哈……”慕容征恣意冷笑,犹如狂魔呼声那般,红红的眼睛仿佛要嗜血的魔头的双瞳。 慕容夜跪在地上,触着相国的靴脚,“父亲,您告诉孩儿,孩儿究竟有什么错?” “哼!你自己死不悔改,还有脸来问我?”暴怒之下的慕容征甩起脚尖狠狠命中慕容夜的下巴。 139.第139章 【愚蠢】 这个蠢钝不堪的狗奴才! 贵为一国之相爷,那又如何,生了一个这么一个愚钝不堪的儿子足以令他蒙羞足以令他汗颜。 相国慕容征心中哭喊,儿子他要娶妾侍没有问题,只要身家清白哪怕她身份地位下贱是一婢女,那也没有关系,可重要的是,这个婢女竟然被之前别的男人们,还不止一个凌辱过,这相府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大公子慕容夜是个超级绿帽王。 绿帽王啊,别说连寻常百姓家的男子都无法忍受的,慕容夜他竟然还有脸面带着他那所谓的新妾侍,在相府之内,招摇过市,来到自己所在的清乾院。还想着自己去喝他们的这一杯儿媳妇茶? 笑话,此乃天真的笑话呀! 狠狠凝了一眼被自己脚尖狂甩撞在千年难遇的宝贵红珊瑚屏风的儿子,慕容征深感痛心之时,简直是欲哭无泪,这简直是令自己蒙羞,令慕容府邸的上上下下蒙羞,令慕容先辈祖先们蒙羞。 “快滚,我不想看到你们!给我滚!”慕容征叱诧道,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儿子新纳的侍妾那张惨不忍睹的面孔,真的不想再多看一眼,多看一眼便会产生呕吐反应,恐怕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慕容夜天真的以为,只要按照相国父亲去做了,那么他一切都可以得到原谅了,可惜,可惜啊,事与愿违! “好,父亲,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儿媳妇,那么儿子索性铲除了她。” 少顷,慕容夜面无表情得一个森冷颤抖,他腰间的佩剑闪烁一寸寸银色剑芒,那星姨娘还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命丧当场,星姨娘是喉头被慕容夜割破而死。 “你――”慕容征双眉紧蹙,中指食指加叠在一起,尽管他掩饰着内心的激荡,也无法掩饰指向慕容夜颤抖的俩指,话犹如鲠在喉,想说却说不出来。 可是慕容征知道,儿子慕容夜的冷酷和无情,与年轻时候的自己无出其右,可以说,慕容夜是他年轻的翻版儿。 对待事物向来是以自己为中心,对于女人尤是如此。 慕容夜再次抓住父亲的衣裾,他不顾下巴的淤青,不顾鼻尖的鲜血狂流,不顾一切的一切,连连磕头,哪怕把头磕破了,“父亲,原谅孩儿吧,孩儿已经把这个贱人杀了,这样以后就没有人说闲话了,相府的声誉也会保住的!” “这样以后真没有人说闲话了,相府的声誉会保得住?”慕容征嘴角勾起一丝惨烈的笑容,呵呵,这是何其讽刺呀,外头的人都在疯传,相府名誉早就败坏了不堪难道不是吗?还说什么相府声誉会保住?笑话!真是笑话! 眼见相国父亲的眸子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慕容征的嘴角微微颤抖着,一字一句得说着,“慕容夜,从今而后,本相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了,你走吧,不论你走多远,或生或死,再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什么?!父亲又再一次把自己驱逐出相府? 不,不可能,我慕容夜天生就不是平凡的男人,我不会走的,沦为弃子,就意味从此要沦为庶民,荣华富贵就再也跟他毫无半点关系了,他还想继承慕容征的相国之位,一走,一切就化为乌有了。 慕容夜不走,相国命令书童文棋强行把慕容夜拉出去。 “相国!”慕容夜嘴唇含一口血水,夹杂一丝冷冽的笑,“人头落地,也不过是碗口大的疤,你慕容征要我离开相府,从此永绝荣华富贵,哼!我做不到,我想相国也做不到吧!” 这个臭小子造反了,竟然当面喊出自己的名讳,慕容征大怒,“逆子,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哈哈,真是可笑,为什么不敢?子所不欲勿施于人!”慕容夜仍然没有停止他想要说的话,他使蛮力扯开了走过来要拉他出去的文棋,狠狠得瞪着慕容征,“慕容征,你不是说你我之间毫无父子关系了吗?怎么?我难得还不能说了?你要我抛弃荣华富贵,好啊,你扪心自问,你可以做到抛弃荣华富贵嘛?老家伙!” 慕容夜的性子跟嫡长姐慕容仙歌的性子极为相似,都是那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当然他们的手段也比一般寻常人更为残忍残暴一点,这从云岚经历的上一世就足以知晓。 “你这个孽障,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好啊,我要与你堂前三击掌,从今而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来呀,臭小子!你敢骂我老家伙!你这个无耻孽障!我今天是铁了心要驱逐你,永生永世不的踏进相府一步!” 声音寒恻恻的几乎冰冻了,慕容征此番义愤填膺,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一旁的文棋看不下了,打算好言好语来相劝,可他知道相爷的脾气,只要相爷决定了的事儿,哪怕天王老子也不可能更改的。 如果相国慕容征的语气堪称冷冻了一塘之水,那么慕容夜的声音简直可以说的冻结了整条河流,他一个字一个字得说,“老家伙!你别把我慕容夜当做是傻子,我只不过是娶了一个妾侍罢了,而你呢,哈哈,那日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在母亲所在的秋梧院花厅偏厢和大姨妈慕容玉娆****吧,听闻老家伙你的床榻雄风不减当年呐,哈哈哈哈……” 慕容征原来以为关于他和上官玉娆之间的那点破事的谣言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却没有想到,这个混账小子又拿出来说道说道,就好像在说一件光明正大的事儿,可偏偏这床榻之事是极其私密的,断然不能在台面上说的,可慕容夜倒是说的绘声绘色,令人想起当日矮榻上的迤逦风光! “臭小子,你……你信口雌黄,听谁瞎说的?你别诬赖我,我没有做过。”慕容征差点气得晕眩过去,不过慕容征他那股来源于骨髓里头的傲气仍然保持着大华相国的威严,说什么他都不会承认的。 可是,不承认有用吗?不承认就代表着这件事就完全没有发生过吗? 慕容夜满脸肆虐和不顾一切得咆哮,“慕容征,你最好别逼我把你的丑事一件一件的说出来,你赶我,可以!我当然会向外边的人,甚至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那个驱逐我出府的相国父亲是如何的不堪,当然了,你和上官大姨妈的床底之事,我通通知道,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相爷您誉满京都的,哈哈哈哈……” 这是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事儿不是只有二女儿慕容云岚知道吗?之后老祖母也招自己去谈话,紧接着她老人家在相府之内向北苑下人们下发了一个“禁言令”不准谈及那件事儿。 慕容征想不明白,到底是不是慕容云岚高发老祖宗还有眼前这个逆子的? 可慕容征明明记得那天,老祖宗亲口跟自己说,这件事不是云岚高发的,是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难道是文棋?不可能,他对自己忠心耿耿,上一次也狠狠得惩罚于他,难道说还有第五者在场?难道这个第五者便是这个逆子? 一股子话儿憋在心里头,慕容征倒是想问啊,可他着实问不出口,对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血脉的儿子,是自己的晚辈,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着有一天会把自己床底私事给晚辈知道吧,这关系以后面临他们的威严。 当然了,此时此刻的慕容征的威严荡然无存,他也顾不上这个了,得赶紧拉拢慕容夜,如果这个孽子真的到外边乱说,丞相之位可是保不住了呀。 “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儿子,我自然也认你这个爹爹,倘若你不认我,那么休怪我无情了。” 慕容夜缓缓起身,稍移脚步,踏过惨死的星儿尸体,他神色冷峻得盯着他,“是天堂还是地狱,你自己选吧,一切在于你!” “你……”慕容征的嘴唇接近苍白,他还能说什么呢,眼看也只能妥协了。 正当慕容征和慕容夜僵持之际,内苑书房的大门微微张开,一道飘然的身影随着一抹光束映射进来。 可把慕容征父子吓了一个大跳,却是孤身一人的云岚来此。 “你来做什么?”慕容征和大哥异口同声说道。 慕容云岚的有几分好笑的样子,“却不是我要寻爹爹和大哥的,是老祖宗要你们俩个一同去她老人家的万寿园用晚膳。” 其实慕容云岚早就看在地上流着一大滩的血迹,星儿的尸体横陈在地上,看上去极为惊艳和可怖,云岚假意害怕得说道,“哎呀,星姨娘怎么就死了呢。” “别那么多废话!离开这里去万寿园吧。”慕容征冲慕容夜看了一眼,算是重新认他这个儿子了,不过在慕容征的心里,他是确实对儿子死了心,暂时从了这个孽子的意,也仅仅是缓兵之计罢了。 140.第140章 【说教和保证】 出了清乾苑之前,相父慕容征对贴身书童文棋附耳说一阵。 慕容云岚眼看着文棋往北苑去了,应该是多去叫几个人手把尸体清除干净了,这样不洁的尸体应该是抬往附近鬼夜山窟顶端的乱葬岗。 像相府这般的高门大户,每年不知道因为过错处死了多少奴仆,他们死了之后连一块棺木加身都没有,直接丢到乱葬岗去,而星姨娘,说好听点儿是大公子的侍妾,说难听一点的就是一堆垃圾,扔了也就算了,再说相互的姨娘本来就不值钱,何况是一个被相爷不宠的嫡长姐的侍妾。 星儿的死亡,是慕容云岚意料之中的事情,在慕容夜和星姨娘赶往万寿园向老祖宗敬茶,可是云岚建议老祖宗不给他们两个开门的,又不是正经的嫡系长房,区区一个下贱婢女提升为姨娘就献茶,要献茶本就应该是嫡系长房先敬的茶。 也难怪星姨娘下场会那么悲惨,云岚叹息道:你蠢并不是你的错,而是你这么蠢你还想着为死去的胞姐弱水报仇,哼,弱水之前加害于云岚,她的妹妹星儿更不可能留在世上的。云岚也同时猜到,在清乾苑,大哥慕容夜一定会在父亲面前杀死那个贱人以明志! 这一招借刀杀人,完全可以说是云岚一手策划的,而老祖宗这一次请相父和大哥去万寿园用晚膳,亦是云岚提的建议。 相府水太深,身处高位的当家老祖宗拓跋氏也不知道该信任谁活着不该信任谁,又恰恰云岚跟自己最为贴心,事情大小巨细都会找她老人家商量,她若不听云岚的介意又该听谁的呢? 进万寿园的拱门之前,慕容征和慕容夜脸上的表情各异,一个像是死了儿子无人送终白头人送黑头人,另外一个着实像极了死了老爸子欲养而亲不待,慕容云岚不禁感慨,真不明白像这一对父亲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缘今生今世方有了父子缘分,当然了,等父亲和大哥步入上房,他们脸上的表情仿佛如沐春风似的。 “来,来,快点用膳,饭菜都凉了。”老祖宗杵着青竹拐杖,神色复杂,当然,她老人家尚且不知道星姨娘已被孽障孙子慕容夜斩死的消息。 “是,母亲。”相国慕容征说。 “是,老祖母。”慕容夜、慕容云岚道。 慕容云岚的贴着老祖宗的身侧坐下,而慕容征和慕容夜是紧挨着,饶是他们父子两个暗地里多么不和,也要在老祖宗面前表现得一副和和气气的。 晚膳倒是丰盛的很,一品居的佛跳墙,门泊东吴万里船,落霞与孤鹜齐飞,花团凤凰萃,宫廷碧玉汤,红焖大熊掌,清炖果子狸,仙姿血燕,金玉满堂春,海参王鲍鱼羹,竹叶青酿四喜丸子,珍珠玉竹笋,足足十二道名菜,无论哪一样都是堪称极品的。 这不单单菜名雅致,更是色香味俱全呢。 “来来来,咱祖孙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块儿吃饭了。”老祖宗倒是面带喜色,她是听从云岚的建议,摆上一桌好酒好菜,不论是谁,今儿个好好把问题在桌子上解决了,也省的相府以后再出什么乱子了。 饭菜虽然美味,可慕容征一点提箸的兴趣都没有了,知道这么说母亲她会不高兴,如果不说慕容征自己心里倒添堵了,“母亲,你把我唤来,倒是为了什么?” “是呀,老祖母,到底是什么事儿,之前我和星儿来过万寿园一次,可是着实吃了闭门羹,怎么这会子却……” 慕容夜还没有把话说完。 老祖宗厉声呵斥道,“你们俩父子是怎么了?难不成我今天就想叫你们几个陪着我老人家用晚膳也不行吗?好啊,夜儿你既然开口了,那我这老骨头也没羞没臊得说了,以后你别跟你父亲一个德行,在女人的问题上纠缠不清,我们慕容氏一族是高门大户,天底下该有多少人觊觎我们这样的大富大贵之家呀,无论做什么事儿都不能够行差踏错,要是走错一步,坠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想要救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呀。.info[]” 这话是冲着慕容夜说的,可也把相爷慕容征顺带了进去。 慕容征脸上极为难看,就好比乌云盖头了,当然,不单单乌云盖头,满脸乌黑简直被天上的神雷击中了一般。 好啊好啊,教训的好呢,云岚就坐在老祖宗的身边,事不关己得夹着可口的菜肴,又扒拉着美味的白米饭,真不知道为什么,哪怕眼前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云岚也可以甘之如饴,吃的津津有味,那叫一个爽呢。 还是做儿子的慕容夜懂得做人,一直点头说自己错了,向老祖母举手保证一定会盖过的。 却唯独慕容征简直不知好歹想要多说什么,却被老祖宗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回去,老祖宗好像是在跟他说,你再说的话,从此以后就不再帮你下达禁言令了,到时候叫你失德的丑事弄得满城皆知,到时候再来后悔吧。 慕容征是一个把权力地位看得比生命比他的至爱还要重要的人,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某件事,某个人,而放弃他的权力和地位。 上一世的云岚就是对于相父有这么一个幻想,所以她才会一步一步被亲嫡姐构陷入了冷宫,砍断了双手双脚,只露出一颗可怕的头颅,关键的是,这颗头颅苟延残喘,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比一刀子结束生命还要可怕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慕容云岚整整吃了三碗米饭,也不知道自己的胃口啥时候这么好了,看得对面的慕容征和慕容夜一直发傻,他们两个可是一口都吃不下。 试想一下,一边吃饭一边被老祖宗训斥,心情该会是怎样,还有心情吃东西,能吃下去的,是神人,当然了,相父和大哥是成不了神人的。 “老祖母,我饱了,可以先行告退么?”慕容云岚肆无忌惮打了一个饱嗝,脸带着笑容,真开心,吃的过程看见老祖宗对他们二人加以数落和说教,简直是大快人心。 当然,云岚这也是为了相府的名誉着想,老祖宗要是不发威,众人还皆以为老祖宗是一头病猫,这么下来,相父慕容征和大哥慕容夜肯定会有所忌惮,不过对于那个刚提为姨娘的星惨死一事,云岚并没有告诉老祖宗,想着他们两个也不会跟老祖宗说的,这么一个卑贱的姨娘死了也便是死了,落了个干干净净的,这里指的是相府干净! 星儿到了阴曹地府,她看到了姐姐弱水,弱水一定在九幽黄泉之下,死了都无法瞑目,她自己死在荷花池下也就算了,连带着妹妹星儿也死了,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帮她们报仇了,这事儿何等悲哀呀。 真真是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祖宗自是含笑让云岚先行离去,继续挽留她的丞相爹爹和大哥说教。 之前红菱和白霜被云岚叫去栖静院等着呢,云岚去栖静院想跟娘亲说一会儿。 曾不想刚刚进入院中大门,杨氏携着小梅香,红菱和白霜打算去找云岚来着。 “娘亲,我来了,你这是要找我吗?”云岚笑了笑,双手连忙挽住娘亲。 杨心澜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眉宇之间有几丝微蹙,很显然她为云岚担心,“云岚啊,以后老爷和大公子的事儿,你还是少管吧,没必要惹祸上身。” 在娘亲的潜意识里头,她仍然是那么保守,以为自己不去犯人家,人家就不去犯你了,这个思想太落伍了。 如果说前世的云岚会是这么干,可今生今世,云岚是不会这么做,无论是幸福、快乐、尊严还有其他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去争夺,至少也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曾经对自己很坏的那些人身上,这就是云岚所信的因果报应,就这么让那些可恶之人安康昌顺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也未免想的太好了些。 娘亲说的这些,无非是希望自己平平安安的,云岚懂得娘亲的心意的,“娘亲,你放心,我不会惹祸上身的,要是真有祸患,那也是某些人!” 云岚二小姐说的某些人看,这倒是要见仁见智了,至少红菱和白霜听了之后觉得是大夫人和大小姐她们,对于小梅香来讲,她涉世未深,还没有想那么多。不过说起来,小梅香这小丫头一心一意得跟着娘亲,云岚是不会亏待她的,算这个小丫头的站队正确了。 是夜,云岚回了云岚水榭梳洗一番,准备躺在竹床上休息了,红菱和白霜也在隔间早早睡下。 突然之间,水榭内阁的烛火被一阵怪异的风吹灭了,一道敏捷的黑影窜到云岚的床头,正当云岚张口之际,只听得见那无疑熟悉的声音在说,“云岚,别紧张,是我,是我呀。” 黑影借着月色摘下他的银缎纱巾,那一双清幽犹如美丽黑玛瑙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得凝着云岚娇嫩的脸蛋。 由于两人靠得太近,慕容云岚嗅到了男人稳重的鼻息,更重要的是,云岚仿佛嗅到了情欲的气味儿,她一时之间脸燥脖子根热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今夜又是如此良辰,难道你就不想再去南院天井下边看看萤火虫吗?”男人的眸,清净的犹如一股静流的古井,平平看上去波澜无惊,水下却惊涛暗涌。 141.第141章 【天井爬出人头】 男人的眸,亦是二殿下风静玥的眸子,熠熠生华,仿佛深空流光,静谧得流淌着,流淌到了云岚的眼底,心底。 慕容云岚到底是一个女子,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暗夜里和眼前一个可以闻到他鼻息的男人凑得如此近乎,这再往下可不知道要发生点什么了。 “走吧,云岚。”男人的声音,清清的,淡淡的,恰如冬日里一抹微雪被暖阳照射得化开,最重要的是,是那股子暖意。 不等风静玥再推就着凑上来,云岚连忙起身,两只手甩出去,顺势推了他一把,这一把推得风静玥够呛,把他足足推到了长方之域,风静玥嘴唇挂着嬉笑,却再也不说什么了,他闻到云岚身上的香味,他很知足,他也知道云岚这就是要起来了。 “你这个无赖,三更半夜来本小姐的闺房,信不信我把你送进宫里头做……” 太监俩字慕容云岚可没有那么没羞没躁得往下说去,她飞快扯过外套披在身上,还好适才入睡之前衣服脱得不多,烛火熄灭又没有再次打起火折子,水榭内阁仍然是一副漆黑的光景,如果叫云岚掩映在烛火光辉之下披上外套,还在二殿下的面前,她可做不到。 云岚骂自己无赖,那嗔笑的模样温柔到了骨子里头,风静玥的心中极为受用,“云岚,我知道你是会去的,我知道!” “如果我不去呢,你是不是要把我强行拽着去。”慕容云岚俏生生得碎了他一眼,快步走出内阁,幽明的月光犹如水银那般倾泻她的发,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唇,仿佛就像给云岚画上一个美美的银装。 这一点,云岚倒是没有发觉,只是身侧的二殿下风静玥看得有些痴呆。 云岚意味深长得看了风静玥一眼,叹息道,“二殿下,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我嘛,我知道,可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难道不是吗?就好像我不能够阻止你不喜欢我一样。” 他的笑,愈发的恣意,可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极为认真的样子,叫云岚不好应答。 也是,喜欢不喜欢,只是风静玥的想法,并不是自己,云岚眸心深处聚拢一丝清冷令人感觉到一股森寒的光芒,“好,我可以去,不过,不可再有下次了,你不能够再这样莽莽撞撞夜探水榭内阁,你未婚,我未嫁,这样子不合适,哪怕是恋人关系,我也绝对不允许我的未来的另外一半这么做,况且你我之间根本就是不是那种关系。” “我明白,走吧,我只是让你开心一点。南院天井下的神秘后山此刻有着无数的萤火虫,我想你会喜欢的。” 风静玥抓起云岚的手,却遭到云岚的否决,云岚脸上冰冷得甩开他的手,叱诧道,“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好。”风静玥极为识趣放开手。不管以后是否能够成为大华的皇帝,不管以后云岚要嫁给谁,哪怕不是自己,可在风静玥的心里,只要此时此刻有云岚陪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又在云岚的身边,那么一切就心满意足了。 此刻已是二更了,云岚和风静玥挑着小径走,因为害怕撞见相府打更之人,小径清幽,又有幽闭假山作屏障,深夜里是很难被发现的。也怪不得四小姐慕容雅扶会选择在假山后面和大夫人娘家侄儿上官瑾赤裸偷情,想到这里,云岚的脸颊不禁发烫,又有二殿下风静玥在自己身边,她恼怒得甩了甩脸,心中暗骂自己,云岚啊云岚你到底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到底羞不羞啊。 还好夜色朦胧,二殿下对云岚脸色表情变化毫无之情,要不然一定会瞥见云岚的窘态。 慕容云岚嘴里小声念着哦米拖佛,二人的身影飘过万寿园的拱门外径道,紧跟着踏上木栈道,栈道下的水流不起波澜得流动,这几日空气的流动气候缓和了些,待过几日大寒一到,这栈道下的深渠可就成了冰渠了,冻得严严实实不说,几个好事的家丁们会专门在上面挖一个小小的冰冻,然后把鱼饵竹竿放下去,慢慢等啊慢慢等啊,等鱼儿浮上水面透透气的时候,顺便咬住鱼竿,可是要掉出不少的鱼呢,当然是这鱼的个头极小,难得有大的呢。 “云岚,还不赶快走,打更人又循着这边了,我们可要早点到达南院所在。”风静玥扯着云岚的袖子,毕竟那打更人的灯光往这边聚拢而来。 慕容云岚仿佛从幻象之中被拉回了现实,吃吃道,“我知道了,我只是在想等冰渠结冻之后,我要不要来这里垂钓,雪中垂吊,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儿呢。” 看不出云岚此时此刻还有如此雅致,心境如此纯洁的女子,风静玥真是越来越喜爱,可惜她不喜欢自己,旋即他又轻启薄唇,“咱们还是走吧,如果时间再晚些,不知道下面的萤火虫还有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呢,肯定还有着呢,上一次,我们可见了,南院天井下方有个神秘的后山洞,清风浮袖,流萤飞舞,还有满山的山花,遍野的灌木,我很喜欢那里……” 慕容云岚的记忆力很好,对于美好事物,更是如此,只要看一眼了,那么一定会深深记挂在心里头,哪怕一年,十年,甚至于一辈子,他都会认认真真得记住,不会轻易遗忘。 兴之所至,云岚脚下的莲步愈发快了几分,现在转变为紧随其后的风静玥二殿下差点追不上了。 由于上一次来了一次,云岚倒是轻车熟路,至于风静玥二殿下来得次数就更多,就简直当做是他皇宫里头的寝宫呢,云岚在想,这一切看起来好荒诞呀,堂堂的二殿下夜夜做个梁上君子,相府如此的高门宅院的防卫在风静玥这里完全成了虚设,人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儿也不必顾忌到什么。 南院天井的内部嵌入的小石梯,在月光照耀之下愈发明朗了。 “哎呀,怎么会这个样子?”慕容云岚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眉头紧皱着。 当下的风静玥也傻了眼,当下天井内部的石梯被月华笼罩之下,层层递浮出于人的视野,每一寸月光都洒在石梯之上,极为稳当。 “奇怪,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却是没有的。”云岚假不思索道。 风静玥肯定得点点头,“开辟这座南院天井的人的确是怀有心机呀,云岚你看这是什么。” 风静玥手指的方向是第一块内嵌石梯上的一抹尘土,云岚迫不及待得捡起来,在鼻尖嗅了嗅,道,“这是青苔一类的东西,不对呀,这青苔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在何处见到过呢?”风静玥的眉心紧紧锁着云岚的清眸。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清乾苑! 对,就是父亲所在的小别院子内中通往苑内书房的青石板外侧上的小青苔。 慕容云岚毫无掩饰把这件事告诉给风静玥。 孰料,二殿下心中好奇,再次问道,“这普天之下,青苔不是长着一模一样的么?上次我们来了,天井底下可有青苔的。” “不对,你看,天井下的青苔是浅绿色的,我记得很清楚,那相父所在的清乾苑的青苔可是浅绿色之中带有一种紫色的斑点,昨日我去父亲所在的小别院叫他去万寿园吃饭,我是路过才看到的,我也觉得非常奇怪,当时我也只是轻轻瞄了一眼罢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等云岚说完,风静玥就想确定一下。 风静玥等不及从怀中抽出火折子,想要看看这青苔之上是不是真像云岚说的那样,浅绿色之中带有点紫色,毕竟是在月光之下,看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别——”慕容云岚非常警惕得阻止风静玥的动作,也许是猜测,可是云岚觉得还是小心为好,旋即在风静玥的耳边悄声道,“也许相父正在天井下边呢。” 什么? 饶是眼中无法掩饰的激动,风静玥冷静想了想,云岚说的有道理,单单凭借这个特殊的时辰,月光又极为齐整得落在石梯之上,一层一层递现出来,还有石阶上那可疑的青苔的,无不证明着至少有人来过,至于这个人走了没有,还是仍然滞留在下边,却是无从知晓。 天井内传来布匹逶迤拖动石梯的窸窸窣窣声,云岚丹田内的狐岐道法加身,她无论是听觉还是视觉上的敏锐程度,都比一般高手强大太多,就拿同样月光之下的青苔来说,云岚可以纤毫毕现得看出那是来自清乾院的小青苔,而二殿下月溟初至今仍然看得不明朗。 慕容云岚直接把风静玥拽到天井后边的高大榕树下,借着浓密巨大的根茎,他们暂时躲在那里,是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 很快,等了约莫半碗茶水的功夫,一个“人头”陡然惊现在天井的出头,如果胆子小点的人,早就被吓死了,那“人头”分明是鬼鬼祟祟的。 原来真的是你,云岚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这颗可以扭动的人头的顶端可是插着簪子束冠的,这顶发冠,是相府中能有资格佩戴的,不出其右的,唯有一个的。 142.第142章 【野蛮的薛蛮人】 和一脸镇定无匹的云岚比起来,二殿下风静玥蹲下来的膝盖不停得发软、颤抖,要不是他拉着云岚的手,恐怕风静玥早就撑不下去了。 太可怕了,那是人头,那可是人头。 大半夜的,又是二更某刻,一个年久废弃的天井竟然会冒出一个人头来,这不是鬼魂还会是什么。 风静玥惊魂未定,慕容云岚轻轻拍着他的背脊,心中叹息,这个二殿下怎么这么胆小啊,那个人根本就是相父慕容征,有什么可怕的,令云岚确定凿凿的,是因为那颗人头已不是一颗单纯的人头了,天井内的人已然完全爬出来了,他还不停地拍打身上的尘土呢。 接着皎洁的月光,风静玥方才看见对方的脸,确确是当今相爷无疑。 果然是相爷,相爷他处心积虑在天井下方私设兵器库,这不是意味着起义么,将大华帝国取而代之么,亏仙逝的先皇当初还如此信任慕容征这个老丞相,想不到他是如此狼子野心的一个枭雄! 二殿下风静玥的心情很是激动,要不是云岚阻止着他,恐怕下一秒他就直接冲出去质问相国,那可不好玩了。 “耐心点儿,等他离开此地再说。”慕容云岚小声在风静玥的耳鬓窃语。 这美女香风吹拂着耳际,风静玥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等慕容征走远了之后了,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风静玥又被云岚阻止了,“且耐心等等,或许天井之下,还有人也说不定呢。”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又有一个人头出现在天井口处,他还探头探脑得动了,等那个影子飘出来的时候,风静玥脸上完全毫无表情,这个人影,竟然是……竟然是大皇兄……大皇兄月溟初! 真的是大皇兄月溟初,原来他早早和丞相勾结了。 查出大皇兄是否和丞相大人私底下结党营私一事,看来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了,这,也是一直以来,二殿下风静玥想要一直打探的东西,如今一切看似浮出水面了,他腹内的心情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慕容云岚又和二殿下等了一段时间,直到天上冰轮渐渐移动得令天井内嵌石梯上的白光消失了,云岚一边走出来一边说道,“看来那件事,二殿下你说对了一半,丞相父亲是在囤积兵器不假,可他不是为了自己谋朝篡位,而是为了大殿下!” “但不知他们深夜来此密谋何事呢?”风静玥很想知道。 走先到天井一步的慕容云岚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若想知道,何不下去看看,说不定蛛丝马迹就在下面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风静玥点点头,脸上一副极为讶异的表情,因为云岚看着自己在笑,云岚笑得极为古怪,他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呢。 被心爱的女人如此戏虐得看着,还看得那么认真,风静玥有点不好意思得垂下头,视线再也不敢往云岚身上去了,低低得问,“你为何这般看我?” “我是看你堂堂的大华二殿下还害怕不害怕天井的人头了?”慕容云岚一提问此事,风静玥只是感觉脸颊热辣辣的,就好像少女献出初那一刻的迥异和不安的情绪。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并没有等到风静玥的回答,摇摇头,下了石梯,唯今月光并没有罩在石梯之上,一切又黯淡又朦胧。 旋即取出火折子吹了几下,零星的火焰燃烧起来,风静玥转换话题道,“云岚,你看,当初相爷制做天井下的密道之时,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那月光下落,斑浮出石梯阶级方便与人下去的机关,实在是巧夺天工的手段。时辰一过,却是不复重现了,对了,你看这青苔果然是浅绿色上带有一点点的紫色呢。” 风静玥捡起来一丝青苔,拿火折子一照,果然是云岚说的那个颜色,刚才借着月光细看去,倒还真的看不出来。 “云岚,看不出你的眼力如此之高?连我都看不出来的呀。”风静玥赞赏得看着女人的雪白的腮帮,还有她如怨如慕的清纯眼珠儿,水汪汪的,仿佛九天璀璨银河,是那么勾人摄魄,好不销魂。 女人冷冽得嗔怪,“你再看的话,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很明显,云岚在吓唬他呢,可风静玥却丝毫不忌惮的模样,眼神愈发浓烈了几许波动之色,“我倒是心甘情愿被你挖眼,莫说着眼珠子,哪怕要我身子上的任何一个部分,哪怕是我的生命,我也会给你的,云岚。” “你……”慕容云岚简直无语了,这个无赖总是趁机说着情话,都与他解释了那么多遍,自己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他又来了,还是赶紧儿下去吧,云岚的脚步加快了。 这一次极为顺利得步入天井地底,风静玥走在前面,云岚紧跟着他,跨过层层的迷宫似的墙,二人辗转到神秘后山的通道口,但见通道口处有一青铜座的烛台,上面的烟火适才殆尽,在火折子光芒的映射下,袅袅青烟仍不绝。 “看来相父和大殿下是在此处商谈秘事的。”慕容云岚的眸心深处极为坚定。 二殿下不知道想起什么似的,“云岚,你发现没有,刚才我们进来之前,上一次的无名尸骨被我们拾掇到后山埋葬了,难道相国会没有发现吗?” “你说的有道理,咱们马上去后山吧。”慕容云岚倒是很心急,她和二殿下摸索着,后山依然是一片月朗星稀,相比天井之外的森寒,这里却无风无寒,映入人的视野,飞向漫山遍野的,仍然是那些可爱的流萤,好美啊。 慕容云岚不禁赞叹道,“好美啊。” 再往前边的高大桦木走去,云岚看见无名氏的墓碑仍然摆放在原地,像是没有人动过一样。 “不对呀,云岚,这墓碑被人换过了?” 二殿下风静玥是第一个抵达墓碑跟前的,发现墓碑上写着“薛蛮族人薛小小之墓”,这上面的文字是两千年前流传于先秦薛蛮一族的文字,要不是风静玥从小修读众多古籍,他根本不知道上面写的古怪文字。 至少在云岚看来,那些弯弯曲曲滑稽不已的字体,根本就不是大华的文字。 慕容云岚越来越感觉周边的环境很不对劲,一股奇怪的气味围攻着自己,一道道火燎火燎的火把堆积上来。 猛地眼球一瞬,风静玥看到最起码几十个手举火把的野人把他和云岚团团围住了,他拼命得守护着云岚,“你们……你们是谁?” “好生大胆!竟然闯入我们薛蛮人世世代代居住之所,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先秦派来灭族的,要不是不说清楚,我们就你们死在这里。” 其中一个脖子上带着一大窜的玛瑙玉石珠子,身上穿着蚕丝锦成的缎子,上身穿的堪称古朴,只不过他们的下身,没有裤子或者长袍盖着,或盖着树皮,或遮着兽皮,跟上古时代的蛮族异人无异。 慕容云岚见到这种情况,顿时间有点不知道所措,到底无端端碰上一个野人,还不止一个,放眼开来,约莫有二十号人,他们每个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火把,要命的,他们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石器,石斧等物。 真搞不明白,他们上身身穿得如此华贵,可是下半身完全树叶和兽皮代替,如此奇装异服,真是叫人不解,不过谁叫他们是野人呢,野人的行为方式是世俗中人,没有办法理解的。 “好啊,你们还有理了,众人们,用石斧杀了他们。”族长模样的老人龇牙咧嘴得呼喊道。 霎时间,一群野人围攻上来,准备对云岚和风静玥二人进行攻击了,那草丛深处的野人妇女和小孩子拿坚果,小水果,或者是小石子砸向云岚他们。 哎呀一声,云岚顿觉得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云岚想要反抗,风静玥两只手举起来,“慢着,你们听我说,薛蛮氏族人!” “你知道我们是薛蛮氏族人?”族长模样的人儿眼中好奇得盯着他们,挥手示意让他们手下的暂且停止攻击。 风静玥道,“我知道你们是躲避先秦追杀,才世世代代迁徙此地的,《大华列国大志》上有记载,曾有薛蛮氏族,不堪先秦捕杀,前来某地开辟世外桃源,你们在此处,可是延续了两千年,我说的对吗?” “的确是这样。”族长模样的人拿着骨杖敲击着地面,“难道你们不是?” “当然不是了。”云岚开口了,“你们先辈逃离至此,都两千年过去了,先秦早就灭亡了,何来追杀你们,现在是大华国,天武八年的大华朝,天下分为七国,你们放心吧。” “真是这样吗?”老族长很是怀疑。 先秦过去那么多年,唯一不变的是先秦文字一直流传下来,至少这些野人口中的口音是听得懂的。 “如果我们是坏人,会把一个人的尸首埋葬在此吗?”慕容云岚接着说道。 老族长连连点头道,“上一次你们埋葬尸骨的时候,我们的守卫人阿大和阿二都禀告于我,这是我们的族中的一名女子薛小小,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逃出去了,如今变成尸骨回来了。” “是吗?”慕容云岚的眼眸变得深邃,像是一个深洞,她曾经听闻南院里边住着另外一个姨娘,后来死了,难道是这个女子么?薛蛮氏族的女子? 可是这个薛蛮氏族的女子又是如何跟相父扯上关系的,难道说相父也发现了这个地方? 第143章 143.第143章 【世外桃源】 不可能,相国父亲应该不曾来过这个地方,路过来过的话,发现这些生存了两千多年的薛蛮氏族人,按照慕容征的品性,还不带兵全数剿灭,明明不科学啊,不符合相父的手段嘛。 那个尸骨是一个女子,薛小小?曾是相国的姨娘,如果真是相国父亲爱过的女人,他怎么会舍得让薛小小死了以后暴尸密室之内呢? “敢问老族长,你们怎么知道这具无名氏尸骸的主人是你们薛蛮族中人?” 慕容云岚摆明了不相信呀,怎么可以就凭借一个普普通通的尸骨就能够判断她是薛蛮氏族的人呢? 话问到这里,风静玥二殿下剑眉高挑而起,他也是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旋即,老族长咳嗽了几声,语重心长道,“自从当日你们把小小的尸骨埋葬于此,经我们的阿大和阿二回来禀告之后,我们就觉得很奇怪,于是我让他们去把尸骨重新刨出来,检查一下尸骨,没有想到这具尸骨的右脚脚趾一共是六个指头的,这,是我们薛蛮氏族的独一无二的凭据,我们氏族中人,无人不有这般的特征,你看看,我的脚。” 老族长应声脱下他的草鞋,慕容云岚和风静玥定睛一看,果然呐,那光秃秃的脚趾头透着一股臭气之外,那右脚的脚趾头的尾趾赫然长出一个小趾头来,不单单是老族长,其他人也是这般,因为他们都毫不避忌脱下草鞋,叫云岚等人看了那叫一个真切! “果然是如此!”慕容云岚下意识得点点头,拿眸子跟风静玥二殿下打了一个眼色,那意思好像是说,族长所言非虚。 孰料,风静玥没有很快消化云岚的眸心隐匿的那点意思,却被老族长看穿了,“哼!老朽此话千真万确,绝不虚假,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 看样子,老族长很是生气,不过慕容云岚陪上笑脸道,“老族长,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相信的,还有一点,我们想知道,你们族人薛小小是如何跑出去的,发生多久的事情了?” “按这么算起来,也快七八个星元了!”老族长抬眸自言自语。 其中一个块头很大,自称阿大的人说,“老族长,正确来说,应该是七个半星元了,我家伢崽儿再过两日,便是七个半星元了。” 星元,什么星元?这么奇怪? “请问这个星元和解呀?”慕容云岚眼中满是神采,这个神秘的氏族,既然隐世隔绝两千多年了,已经有自己的时间概念了,肯定是这样。 不等族长回答,慕容云岚又说道,“你们所说的一个星元,是不是代表着一个寒暑,一个春秋,一年的意思呀。” “按道理是这样的,我们薛蛮氏族人逃离先秦暴乱来到此番境地,我们就以天上的星辰记时,我们这里没有时辰,唯有星元,天上星星的忽明忽暗极有规律……” 老族长说的很多,他说当年薛家氏族先辈带他们来到如此山野开天辟地,自给自足,一点儿都不靠外界,他们来此已经两千个星元了,就是两千个岁月了,而薛小小正是七年零半年之前离开过这里。 说话之时,淳朴的薛蛮氏族并没有云岚先前遇见的那般野蛮,说白了,就是他们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罢了,可以说他们这些人很淳朴也很善良,如果你对他们没有任何恶意,那么他们对你更没有什么恶意的。 慕容云岚想着,还是要多了解那个可怜的薛小小,便看了看一脸困惑的风静玥二殿下,又看了看老祖宗,这个时候,薛蛮氏族跑出几个赤身裸体的孩子,蹦蹦跳跳的,好像开心极了,云岚的心情也完全放开了,“对了,既然薛小小她是你们氏族中人,怎么会想着跑出去的呢,再说又是怎么跑出去的,难道她没有回来过吗?”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薛蛮氏族众人站出一个大嫂,皮肤白皙,上身依旧是那绫罗锦缎堪称富贵堂皇,下身便裹着一块兽皮,应该是黄豹一类动物的皮毛,那通身的元素完全是文明和愚昧的碰撞,叫人说不清道不明那到底的怎样的一个信息。 这个大嫂说道,“七个半星元前,薛小小妹妹偷跑出去了,她说自己从小到大住在这里太无聊了,有一天她发现有外界的人专门打了一个洞通往此境界,薛小小就偷跑出去了,我记得那时候,老族长很生气呢。” “可不是,那天,我们找遍了整个山谷和环海都找不到薛小小。”老族长见云岚等人不明白此地的环境特征又解释道,“两千个星元以来,我们在山谷里头打猎捕捉兽物,取它们的皮毛,吃它们的筋肉,饮用它们的骨血,我们强壮的年轻人就会下山谷底的环海捕捉鱼类,清晨和傍晚的时候,环海和山谷上空是一团团犹如神仙的白雾,煞是壮美,今夜你们碰见我们,也算是有缘,就留下来好好看看景色吧。” 看来这个山谷和环海是自有的一套生态世界,形成自我气候,才使得山谷之中四季如春,外界是寒漫的冬日不可能会有萤火虫的,可是此山谷内,仍然是草长莺飞,景色极为美丽,慕容云岚想,一定要找个机会留在这里过夜,等到第二天清晨,看看无边无际的云海,却真真是极好的。 “不对,难道你们刚才没有发现另外两个人么?”风静玥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相国慕容征和大皇兄玥溟初刚才肯定在洞口谈话,那洞口处的烛火还残留着袅袅的余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拨了拨身上的尘土,老族长就着一块光滑的磐石坐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旱烟,咧着嘴巴道,“这些事儿,阿大和阿二都跟老朽禀报过,我们是发现他们,不过他们可没有发现我们。” 话音刚落,老族长脸上满是洋洋自得的神情,“就算他们发现了我们,只要拉一下山海藤,就足以隔绝外界!” 老族长旋即站起来,指引着某处地方,慕容云岚循着他老人家指引的方向,果然在山巅垂下一个粗达三十余尺,长达百丈的稠密山藤,按道理山上藤蔓是没有这么长的,却是靠着人工一个藤结扎连着藤结扎连起来的,其中的一个大嫂脸上也挂着笑意。 “老族长,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们,不怕把秘密泄露出去,给你们带来灾祸吗?”慕容云岚也是试探一问。 老族长捋了捋山羊须,眼睛带着神采,“你们既然能够平白无故安葬薛小小的尸骨,说明你是好人,如果那一天,你们随随便便把那具尸骨扔在地上,就这么走了,我想我们献身,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现到我们,而山海藤是我们薛蛮氏族众人不向外人道的机密,除了是薛蛮氏族中人,外界之人是无法得知的,当然你们是我们薛蛮氏族的朋友,我们大家都把你当做好人。” 他的话甚是感人肺腑,云岚也知道,这就是因果,自己种了善良之果,就收获到了善良果实,看来这个淳朴的被世俗遗忘在历史深处的薛蛮氏族众人植根于他们骨髓深处的,是善良,是纯真。 “对了,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薛小小逃离了出去,可曾回来过吗?”慕容云岚还是把问题的核心聚集到这个层面上,这很关键,因为云岚知道,这些个薛蛮氏族中人,每个人的上身竟然都是身着绫罗锦缎,而下身不是草皮就是兽皮,衣着非常奇怪,一定是跟薛小小有关系。 这些,当然是慕容云岚的设想。 老族长极为感慨得回应道,“是呀,薛小小七零半个星元首次出去一趟,之后的的每半个星元她都会回来一趟的,还带来珍贵的蚕,此等蚕的种类是我们久居此地所没有的,所以我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可以穿上和外界的绫罗绸缎呢。” 果真是这样啊。看来自己的猜测和设想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云岚倒是很满意的,不过奇怪,“那你们的下身怎么会这个样子的?” “这个小姑娘你就有所不知的了,我们山谷和环海的地皮上生长最多的,就是天沟草,天沟草一碰到蚕丝,就会便化开。”老族长说完,害怕慕容云岚等人不相信,脱掉他头上的绫罗巾仍在地上,顿时间破烂不堪。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无比惊讶得面面相觑,原来是如此,看来在他们这里,这下身是穿不得绫罗绸缎的,云岚还在庆幸,幸好自己下边的绫罗裳裙没有被天沟草化开。 “啊呀!姑娘,小心。”一个大嫂双手已经不知道何时出现一块兽皮裹住云岚的下身。 风静玥高贵的裙褂被化开,他两只手护住白花花的亵裤,脸上晕红,“怎么会这样,我怎么?” 等老族长给二殿下一个编织好的树叶遮住裆部,嘿嘿笑道,“上一次你们站在天沟草的范围之外,没有碰到天沟草,你们看看,现在你们已然入侵天沟草的范围之内了。” 随着老族长的指示,慕容云岚真看到了那长得蓝幽幽的草皮,上面还泛着荧光。 144.第144章 【天沟草】 “此等天沟草,不单单山谷上面有,环海之下,也有,绫罗绸缎虽然好看,也只能穿在上身,这是因为我们劳作之时,免不了要蹲上蹲下的,为了不被化开弄烂,我们唯有这身打扮。[..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老族长的眼中满是天真的神色,“二位既然来了,那么便是我们薛蛮族人的客人了,随我们去山谷内一叙如何?到时候我叫阿大和阿二他们拉下山海藤……” 慕容云岚倒很期待他们拉下山海藤的样子,老族长早已洞悉云岚心中所想,旋即叫两个青壮年,阿大和阿二拉了一下,顿时间眼前凭空多了一道尖锐不可抵挡的石壁,关键是石壁之上瞬间长满了数以万计的藤蔓,长长得仿佛从天降,就这么盖下来,绿油油的一片,大家从表面上只是看到了大山苍劲的树木,原来那其中的密道完全给盖住了,只要山海藤一拉开,那密道就很显眼的了,那是一条唯独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行的道路,那是一块块石板连接的地块儿,两块石板之间还有一大段的空隙。 经过老族长的介绍,他说那下面就是无尽深渊般的环海,掉下去尸骨无存! 老族长,还有那个大嫂,阿大和阿二,还有差不多服饰的人拿着火把拥上来,火把照亮前方的路途,要不是老族长引路,只怕云岚和风静玥随时都可能踏空,坠入深达万丈的环海,还好石板极为坚固,老族长说这样设置就是为了避免外界凶徒闯入,过了一刻钟的时分。 霎时间,到了石板的尽头,一切就豁然开朗了,几间敞开的明舍,上面多半是竹阁木屋,好几个孩童光着屁股围着篝火旁边跳着唱着不知道名的童谣,几个年轻男女环扣着腰肢跳着舞蹈,他们脸上有的人也画着某种颜料,看起来又是怪异又是惊奇,叫云岚好生无语,不过很快,云岚也便适应了下来。 云岚看了一下二殿下风静玥,他脸上表情极为发烧的模样,他换上了树叶皮子,和他上身的锦袍很不相衬,看起来非常之奇异,云岚也是,上身是绫罗,下身是兽皮,不过也是如此打扮,和山谷内的居民一般无二,很快的,他们便融入了进去。 老族长的婆娘是个约莫六十的老妇人,头上包着绫罗巾,上身也是极美的绫罗绸缎,下身一块虎皮包着,在老族长的吩咐之下,她去做饭了,宰羊,杀鸡,反正有什么好吃的就招待着。 这些畜生有的架在篝火上烤制着,有的是放在陶罐上炖煮着,他们似乎在内中加了什么香料,是外界浑然没有的那种。 “请问族长,这里边加了什么香料,好香,好像也很好吃的样子呢。”慕容云岚一闻到那个味道啊,口水就好像要流出来了,幸好她别过脸去,没被风静玥看到,要不然可糗了。 老族长含一口旱烟,“这叫天沟香,采集于天沟草,提炼于天沟草,不管是做什么,特别是熏烤兽肉的时候,加几颗下去,味道相当好的,你可以带几颗回到世俗去。” 慕容云岚还真不客气了,族长婆娘包了足足四五包齐整得放在一个绫罗巾纱之中,然后递给慕容云岚。 不过说来奇怪,天沟草能令绫罗蚕丝腐蚀,天沟草上采集的香料却一点儿不对绫罗蚕丝有任何排斥,只是叫人奇怪,一定是他们对着天沟草做过某种处理。 旋即不管三七二十一,慕容云岚和风静玥都各自分到一块烤豹子肉,那天沟草的香料撒进去,香辣脆味,很是可口,这种味道是云岚他们不曾吃过的,特别是吃过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的风静玥二殿下。他也吃得不亦乐乎。太香太脆了。 “这种味道,比西域国主进贡的烤肉好吃太多了,也比来往中原的西域商贩运来的茴香强。(..info无弹窗广告)”风静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真是太好吃了,慕容云岚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间佳肴野味了。 临了,慕容云岚还海吃海喝得不少山谷之中老族长亲自酿制的果酒,那是一种极为奇异的果子,酸酸甜甜的,外界的没有的,喝了一壶,很是解渴生津,反正云岚他们是又吃又拿,还拿了不少呢。 吃饱了喝足了,他们就开始跳舞,大家手拉着手,稚子孩童们,青年男女老少纷纷加了进来,脚步非常之简单、划一、朴素,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慕容云岚跟老族长道,“时间不早了,下次再来叨唠,时间一长,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旋即,老族长叫上阿大阿二拉开山海藤护送慕容云岚和风静玥上石板,阿大阿二更是高高擎着火把照样下边的路,以防踏空不小心坠入万丈环海,可不是闹着玩着呢。 阿大说,曾经就有一个同胞兄弟逞能,硬是要踏空,谁知道就此殒命了,须要知道下边除了满是尖锐礁石之外,还有庞然大物,像那些会吃人的虎鲸等等诸如此类的食人鱼,却是不少的。 慕容云岚虽然听的心惊胆战,却是感觉到无比之刺激,她眼珠子偷偷瞄向风静玥,她突然发现风静玥从他进入到出来的时候,话都很少,恐怕是被吓的呢。 出了山谷,阿大和阿二拉下了山海藤,那高大千丈的山藤高高垂下挡住路口,他们等人也早早掩映入山谷的某个中心,哪怕云岚现在想要进去,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早已拉下极为神秘的山海藤阻挡了外界和这里的一切。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走回洞口,出了南院天井,突然听到四更的打更声,幸好,若是五更十分,早起干活的小丫鬟小奴才们看见他们等人的模样一定会叫人心生怀疑的。 风静玥倒是简单得很,跳出高墙再去某个偏僻角落换好了衣裤回宫去了,倒是慕容云岚一路沿着小路回去,趁着红菱和白霜还在熟睡,偷偷溜回水榭内阁,换好睡觉的薄衫,完了之后把那一块兽皮裙子就扔往床底下去了,明天再来处理。 山谷的老族长他们就是好客,烤肉吃了很多,慕容云岚捂着鼓鼓的肚子,却突然感觉很舒适,闭上眼睛,一睡睡到了大天光。 睡梦中的云岚想,那个地方真的恍惚一场梦境似的,山海藤,天沟草,兽皮树皮裤,绫罗上衣,篝火,烤肉,老少混合舞蹈,真真是无忧无虑的好去处,世外桃源也概莫如此吧。 到了五更,红菱和白霜起来了,她们早早忙活早饭,待到早晨,又到了日上三竿,二小姐仍然不见醒来。 红菱就着急了,跑到云岚的床边小心得问道,“二小姐,你是怎么了?日上三竿了呀。” “红菱,别吵,让我睡会儿吧。”慕容云岚昨夜里通宵着呢,才四更就睡下,怎么不好生补补觉呢。 红菱就退下了。 直到午后,白霜端着洗脸盆进来,慕容云岚倏得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极为清爽,白霜替云岚拿走换洗的衣服的时候,突然在衣兜里发现几颗闻起来好香的类似种子的东西。 “哎呀,小姐,这好香呀,是什么呀。”白霜闻着香,就不免多闻了几下呢。 可不能告诉她是在南院天井下洞府山谷的老族长给自己的呢,云岚淡淡道,“哦,这是二殿下昨日给我的香料呢,用着烤肉吃,却是不错。” 红菱端着饭盒过来,“二小姐该吃饭了,不过吃完了,再吃烤肉吧。” 她们两个丫头的眼神儿一直往天沟草提炼的香料种子似的东西上瞧着,慕容云岚却是有几分开心的模样,“红菱的建议很好,烤肉,好,今天下午咱们烤肉吃,我们在水榭空旷处堆积干燥可以燃烧的竹节,就把肉攒在竹条上烧烤吧,也算是你们今日有口福了。” “太好了,二小姐!”白霜嘴巴就差点没有高兴得掉下来,“我得去大厨房那里弄一头兔子来,烤兔子肉,那肯定好吃,如果这么美味的香料放进去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红菱按照慕容云岚的命令,还特意去万寿园把梨妩骗过来,梨妩帮忙着生活,等兔肉烤得皮肉滚油的时候,她尝了一小口,那滋味着实美味极了,把兔肉没被人动用过的地方拿尖锐的刀子剁开,盛在小盘子里头,然后再放入食盒之中,一一给老祖母还有娘亲送去。 听红菱和白霜她们回来禀告云岚,都说老祖宗爱吃极了,一连吃了五六口,老祖宗向来是每道菜肴只吃不过三口的,却唯独吃了许多,剩下的也就赏给了下人宁赵二家的,这个老货却是全都给吃光了,一点儿倒是没有给梨妩剩下来一点,梨妩就给红菱白霜诉苦,说这样的兔肉还有没有呢。 “看来这种奇异的香料,很是令人胃口大开啊。如果我慕容云岚去开一家酒楼的话,估计生意会爆棚了呢。赚点银子却是不错的。” 云岚乐滋滋得想道。也是啊,相府每个月就给娘亲和自己那么一点月例银子,自从大夫人被下放到了水月庵,这财政大权由着老祖宗管着,虽说比以前多了,可是到底也存不了多少私房钱的。 二小姐的突发奇想,很是令红菱白霜感到惊讶,“二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你可是堂堂二小姐呀,如和能够屈尊降贵做这些商贾之事呢。” “我不方便出面,难不成没人帮我出面么?”慕容云岚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乐意得很。 接下来,红菱和白霜愈发看不懂二小姐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145.第145章 【上吐下泻的小梅香】 慕容云岚说白了,也是突发奇想而已,可这话儿都说出口了,云岚仔细想了一想,觉得还是非常有前景的,这些老族长给的天沟草香料,加入烤肉的烤制之中,不但有一股极为特别的风味,香脆开口自然是不必多说了,好歹也是一生财之道呢。(..info) 与其每个月领取那么一点的月例银钱,不如把这些香料卖给大酒楼,每月指不定还多了一些进项呢,可以给老祖宗或者是娘亲买东西孝敬她们呢。 慕容云岚极为认真得样子,倒要把红菱和白霜吓着了,她们声音细细得吃声道,“二小姐,难不成您真的要?” “嗯,我已经决定了,我想着能不能把手中的香料腾出去。”慕容云岚想这天沟草的香料,可是独一份儿的,外界是没有的,非得去山谷和环海之内的才有,不过那等世外桃源,岂能是普通人可以到达的?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道,“可是二小姐,如果被相爷发现的话,恐怕不好吧。” 他们两个人的担心并不是多余了,相国父亲的品性,慕容云岚比谁都要清楚,这个男人把面子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还要重要呢,肯定是不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件事还是要跟风静玥二殿下商量一下,才有得做呢。 倒不知道风静玥啥时候会来相府呢,这个小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相府就简直是他的别院行宫似的,慕容云岚也不知道啥时候可以再次见到他,不过风静玥溜进相府之时,多半是晚上呢。 看看今晚上他能不能过来吧。 他贵为二皇子,见多识广,至少比云岚要好的太多,慕容云岚想一想,前世真的是太不值得了,一心一意为大殿下月溟初直到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都付出了一切,人家非但不领情还残忍无情得把慕容云岚砍成人彘,丢弃在冷宫犹如垃圾一般,那时候的慕容云岚日日夜夜陪伴在月溟初的身侧,一心系在这个男人身上,竟然不知道在整个京都城内有多少家商业酒肆,又有多少家酒楼和歌舞坊。 总而言之,慕容云岚从未想过享乐之事,她的前世全部在呕心沥血之中度过,她不会再那么傻了,把一颗心托付在一个豺狼野心的无良人身上,她这一生要为自己活,无论怎么活都好,现在的云岚她是想到了赚钱了。 快到傍晚十分,云岚往万寿园去了,老祖宗一直对午后那会儿云岚派人送过来的烤兔肉的可口滋味赞不绝口,拓跋红玉本来就是出生远在塞外的拓跋部落,那里的一天主食就是烹制烤制各种肉类,不过当拓跋氏嫁到中原几十年了,不单单口味变换了,就连拓跋乡音也说成了中原土语,如果再让老祖宗说一遍拓跋语言,恐怕她就算说了,也很难说得流利起来。 慕容云岚见自己拿特制香料天沟草烹制的烤兔肉或多或少勾勒起老祖宗心中对拓跋故土的思念之情,深深感觉到老祖宗到底是情深重义的人儿,连连答应老祖母,只要她老人家喜欢吃,云岚就会随时随地得去做,半点都不含糊。结果老祖宗当然满意云岚所言,一直拉着云岚的手,猛夸到夕阳完全落下,相府都掌上了灯笼,拓跋氏仍然依依不舍就这么放云岚走。 杨氏杨心澜所在的栖静院极为幽静,红菱和白霜尾随着云岚二小姐鱼贯而入。 杨心澜所在的上房早早掌了灯,云岚进去了,却唯独不见小梅香在身旁侍奉娘亲,倒是娘亲一个人在梳妆台前拔下头钗首饰,云岚心中好生奇怪,便笑着问道,“娘亲,小梅香丫头呢,她怎么不来服侍你呀,这个丫头难不成变得懒散了?” “云岚,你来了呀,快帮帮娘亲。”杨心澜见到心爱的女儿,心中自是欢喜得不得了了,连忙挥着玉手招呼云岚过来替自己拔下朱钗。 云岚倒也不含糊,轻轻把娘亲左鬓上的碧玉簪子取了下来,“娘亲,刚才送来的秘制烤兔肉可中吃么?” “中吃,当然中吃?你刚才不是问我小梅香去哪了吗?娘亲告诉你,她此时此刻在茅房里头接受呢,这不前前后后去了五六趟了,都是叫你送来的那些兔肉给撑得呢。” 话音刚落,杨心澜便听到红菱和白霜这俩丫头连忙合着手掌嗤笑起来,她也闲不住了,也是笑得前胸贴后背着呢。 云岚暗一脸戏虐的模样儿,“真的吗?那我们云岚水榭的丫头们怎么都没有呢?” “也是呢,小梅香贪嘴儿,多吃了几把,我吃了一把不到,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就全都给她吃了。”杨心澜说。 还好是小梅香,如果卖给外边酒楼的顾客们,如果也像这般吃的上吐下泻的,那天沟草的香料方子可就要废掉的呢,怎么办,这应该怎么办呢,不行,得定个章法出来不可,胡乱吃,就算再好吃的血燕燕窝,鲍鱼熊掌也不能够这么狂吃呢,还真当人是铁打的呢。 就着梨花香凳子坐了下来,云岚两只玉手撑着下巴,缓缓道,“娘亲,那小梅香等会儿应该不会再来服侍你吧。” “是呢,她都这般光景了,如何再让她伺候我呢,我叫她去完了茅房,直接去下人的厢房好好休息一个晚上。”杨心澜心中倒是一直记挂可怜劲儿的小梅香,要不是见这个小丫头如此爱吃,杨心澜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她吃这么多呢。 小梅香不适,今晚却是没个贴心的人儿服侍娘亲,云岚拿眼睛瞧了一眼白霜,“白霜,今晚上你就好好陪着二夫人吧。” “是,二小姐。”白霜点点头,回答得倒也干净利落,这大晚上的,要是二夫人想要喝一口热茶,也得有个人照应着,不然可就麻烦了,然则云岚二小姐她是还有红菱姐姐在照顾着呢。 慕容云岚把白霜留在栖静院,她就带着红菱折回云岚水榭,今晚仍然是月明星稀,云岚心中有个极为强烈的预感,怕是今天晚上,二殿下风静玥又要擅闯相府的云岚水榭了。 果然,高高院落一道惊鸿般的白影子飘过,极其缓慢得降落在紫色修竹的影下,听到外侧的响动,云岚就着一方披风出来,那个男子,修长的玉颈,宽厚的胸膛,眉间深邃如无边星海,唇畔若点着流朱,一颦一笑,方显格调。 “云岚,我们又见面了。”风静玥眉心挂着戏虐之色。 慕容云岚嗔骂道,“好生个登徒浪子!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这京城内的酒楼酒肆,你认识多少?” “你想问什么?”风静玥一直向慕容云岚靠近,他的深邃的眸,恨不得在短时间内洞穿云岚的本心所想,可饶是他看了这么久,却丝毫看不出什么来,“这京城之内的酒楼酒肆,我是去过不少?大概有这些吧……” 根据风静玥二殿下所言,他谈及一品居,天香大酒楼,东方饕餮阁,玉食坊,醉人堂,都极其有名气的。 风静玥二殿下罗列何其之多,慕容云岚却问道,“既然你把一品居排列在第一位,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它哪里的地方是最好的吃的呢?” “好吃或者是不好吃,依然要依仗个人口味评判,对我来说,天下之间众多美味也难抵得上你与岚二小姐的秀色可餐!” 说着说着,风静玥眸心深处含着无边春意。 男人的眼神是那么充斥着侵略性和攻击性,慕容云岚却不比寻常女子,倒是极为从容和淡定得迎接和消受他的眸光,“你再这样的话,你相信我会作出什么的!” “我到希望你向我作出什么来。”风静玥的话直接把慕容云岚给堵死了。 风静玥,你就是一个无赖,也许很多女子会吃这一套,不过自己,他还是算了吧。 “时间尚早,你带我去京都外边的酒楼转转吧,我想大吃一顿儿。”慕容云岚说的好像是玩儿似的。 搞不懂向来的大门不出户二门不迈出的二小姐,竟有如此雅兴,风静玥真的感觉到女人的目的性很强大,她应该是想要做什么,却迟迟找不出合适的时间来问上一问。 “怎么,你还不愿意了?”这下子,换慕容云岚的眼神极为锐利和戏虐得凝着他,倒是把风静玥给难住了。 一个大活人还会被尿憋死呢,风静玥笑了笑,“原来是一直以来我太低估你了,我一直以为你会忌惮相爷,所以不敢出去的,现在看来,你倒是很勇敢嘛。” 这话不知道是不是对于慕容羽岚的激励,反正云岚听上去就感觉怪怪的,这个风静玥二殿下仿佛是话中有话似的。 不管了,出了相府品尝各个大酒楼的味道再做决定。 直到至今,慕容云岚并没有把她把天沟草的香料卖出去的想法,告诉给风静玥二殿下。 星星点点的光亮,一道浅白的影子,一道青葱的影子,一起跃过高墙。 此时此刻,云岚水榭内阁的偏厢打开来了,走出一位面带无限惆怅的少女。 146.第146章 【清淡的生意】 京城一品居。 大华皇朝的京城的确算得上繁华,京都大街道华灯初上,夜生活刚刚开始,街边酒楼商肆林立,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 饶是天上神仙降临此间凡尘,恐怕也要滞留此地多日乐不思蜀再返回天宫了。 大酒楼有大酒楼的气派,小摆摊有小摆摊的调调,多金贵公子到底有豪掷千金之能,坊市酒楼是出了名气的销金窟,身上徒有几块铜钱铜板的,也只能下小地摊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 慕容云岚和一身素衣的风静玥走到大街之上,渐渐掩映入红男绿女的阵仗之中,穿的好看的,穿的豪华的,并不单单是他们,还有熙熙攘攘只是为了奔走享乐之人。 走了约莫百米,风静玥把云岚带到一个高楼前,云岚抬眸眼前横挂着一高大的牌匾,提名为“一品居”,经风静玥二殿下的介绍说,这一品居是名扬大华京都的最高档层次最为顶级的大酒楼,主持膳食的师傅们,都是曾经享誉大华一等一的神厨。 相比对面那一家的天香大酒楼,这家天香大酒楼的名气远远比不上一品居的,生意清淡,人也泛泛。 慕容云岚停止脚下的步伐,任凭风静玥怎么叫她,她都无动于衷的模样,惹得风静玥二殿下心中好生奇怪呢。 “云岚,你怎么了?都到了一品居的门口,怎么还不进去呢。你该不会是反悔吧。” 风静玥最担心的,莫过于听云岚说她是相府中的二小姐不能够像这般抛头露面得打退堂鼓,这都到了美食门口了,就这么走掉了,无疑是刚刚到嘴边的熟猪肉就这么飞走了,那可不好玩了。 当我慕容云岚是什么人嘛,本小姐是那种临阵逃脱的人么? 慕容云岚切了一口,道,“怎么着公子,不会是你想要临阵脱逃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风静玥百思不得其解呢,这个慕容云岚真够狠,慕容云岚却是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说了,旋即堵住自己的嘴。 “好啊,请吧。”风静玥还是很满云岚并不是临阵脱逃的那种女子,他的手明明指向一品居的,这可是大华皇城最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大酒楼呢,从来都不缺公子王孙来这里消遣的。 可是慕容云岚作出一个令风静玥无疑是非常咂舌的举动,她却着实跑到对面的天香楼大酒楼去了。 什么?不会吧! 风静玥急道,“云岚,这家生意如此冷清,肯定不好吃,为什么不去一品居,哪里可是……” “那里可是大华皇城最好最高档的酒楼嘛。”慕容云岚嘴边潋滟着极为温柔的笑意,对于风静玥二殿下来说是极有杀伤力的,“如果这里边的东西太好吃了,跟一品居一个样儿,那我的带来的东西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慕容云岚嘻嘻一笑,指了指腰间包得鼓鼓的小锦囊,风静玥并不知道,就是昨日在山谷和环海之下老族长交给云岚的天沟草提炼的香料,这东西,莫说掀翻整个大华,哪怕遥远的西域蛮荒之地,也没有办法再找到另外一份的,除非再次进入山谷和环海之地。 “这里,你装了什么东西在这里?”风静玥好生奇怪,云岚的小锦囊到底带了什么呢。 慕容云岚压根儿就没有回答他,就直接率先走进了天香大酒楼,到了晚上,这里边的生意冷冷清清的,几个小伙计们都很是不耐烦得坐着,或者是站着,不过不会出现有人会无聊到那筷子夹苍蝇,说明这边的卫生情况还是很过关的。 既然卫生等方面都过了关,生意还是冷冷清清的,那么就是菜的问题了。 小二们看到走进来的是一双英俊风流的俏公子,还有是一个淡雅绿裳裙的女子,他们二人虽然身上穿着并不是很华贵,不过那别与庶人的那股子王侯气韵却是再怎么也无法掩盖的。(..info好看的小说) “公子,小姐,快往里边请。二楼吧,二楼有雅间。”一个小儿倒是很勤快得把云岚和风静玥领到二楼雅间,雅间上头刻着望东阁。 云岚望见的是,是这边开了一口的小轩窗,向着东面儿的,翌日第一抹阳光恐怕会直接照射到此间来,当然了,还可以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观赏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云岚坐下,静静的,并不说话。 贵为二殿下的风静玥也不免大献殷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指不定真的会跟云岚二小姐有一点点发展的机会呢。 “把你们天香大酒楼的拿手顶级好菜好酒,都给本大爷上!”风静玥像极了一个很风流很俊俏的暴发户,不过像他这般出身是那么高贵的暴发户还真的不寻常见到的呢。 见风静玥把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小儿眼珠子都亮堂起来,“请稍等,我们,这,这就去准备。” 一个小二们去负责去内厨报菜名,另外一个负责去沏茶,茶水是用上等的碧螺春,应该是看在风静玥亮出一锭金子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 待小二他们退了下去,云岚等人就等着上菜了。 “你知道本小姐今晚叫你带我来,是因为什么吗?”慕容云岚且卖了一个关子,她神色自若得品尝了一口茶水,淡雅的茶味就好像是品味着一场人生,一个天地,一个涅槃。 风静玥缓缓得道,“跟你腰间的锦囊有关吧。” “正是。”慕容云岚点点头,从腰间摸索出锦囊,旋即小心翼翼得倒出一两颗放在风静玥的掌心之中。 英俊的眉毛微微轻扬,就好像一双青黛色的蝴蝶停留在上面一般,看上去极致风流卓越,风静玥轻轻启动唇瓣,“这不是天沟草炼制的香料么?你把这个带来做什么?” “这个香料,你我都吃过,非常好吃,我娘亲身旁侍奉的一个婢子都因为太过好吃,多吃了一些,闹了肚子,我想,把它给卖了,可要增加不少的进项,你说呢。” 慕容云岚调皮得翻动着长长的睫毛,弯弯曲曲的,犹如一道晶莹剔透的帘子似的,很是令人寻味。 “却是个好办法,但不知道此间主人会买吗?”风静玥说到这里,他心中抱有一丝丝的怀疑态度,想想昨日的烤肉脍炙人口的程度自然是不必多说,可云岚说了,他们家的婢子不是吃了会上吐下泻吗,如果倒卖给天香楼大酒楼的老板,而他又装卖给别人,也吃的上吐下泻,岂不是? 善于观察人的云岚想到风静玥到底在顾忌什么,“当然了,这香料的味道极好,却不宜多吃,多吃了,对人的身体很不好。如果我们可以烹饪烤肉成品,可以适当少加一点点,不就可以了吗?” “对,那自然是好办法。”风静玥话音刚落,就听到一拨拨的脚步声传上了木梯走廊。 看起来很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早早摆了上来,小二们说了一声请慢用,慕容云岚和风静玥闻之却没有立刻动手,这饭菜看着是很好,不过有一个致命点,那就是对面的一品居饭菜的可口味道直接通过传轩飘过来,掩盖住天香楼本来的味道了,怪不得此间天香大酒楼的生意如此颓废,原来是对面的一品居通过独特的一品居味道把客人们全部都给勾引过去了。 看来此间天香大酒楼的老板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呢。 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生意呢。 风静玥当下掏出银子,想要离开这里,耳鼻间闻到的,都是对面一品居的饭菜香味,哪还有人会有兴趣吃天香大酒楼的饭菜呢,无奈的,这天香大酒楼的名字娶得这般好,却迟迟与它的实力不应相承。 这客官掏出银子自然是想要走呢,小二们见他们尝一口都不愿意,脸上巴拉着表情,“公子,小姐,你们就尝一口嘛,或许真的很好吃,也说不定呢。” “本公子闻到一品居的味道,对没了兴趣。”风静玥倒是很坦白。 慕容云岚眼中洋溢着一丝丝耀眼的神采,“叫你们老板来见我们。” 小二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准备决定要不要去把老板请出来,谁知道一个淡然的脚步声飘逸而来,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浑身素衣,面容极为俊俏,不过仍然比不上风静玥。 “客人们好,我便是天香楼的少东家楚阳,请问你们有什么问题吗?”蓝衣男子很有态度,面容神情对云岚她们也极为恭敬。 反正,云岚看见他这个样子,心情是很好的。 “有问题,当然有问题了。”慕容云岚美如远山青黛的娥眉轻轻一挑,指着菜盘中心的一道菜肴,“这道菜叫什么?” 蓝衣男子恭敬道,“这一道唤作香蜜烤乳鸽。” 云岚和风静玥对望了一眼,旋即道,“这个乳鸽的肉色太坚硬,咬都咬不动了,想必味道是极差的。” “怎么会呢?”其中一个小二毫无示弱,“这位小姐,我们尊重你,可是您不能信口雌黄,我们刚才可是看到您一口都没有尝过呢,怎么叫肉色太坚硬,咬不动呢。” 小二说的是道出了常情了,慕容云岚看着那道菜,一字一句得说,“你们把乳鸽烤到了焦黄,香蜜全部在表面,不用尝也知道了,还有根本就没有烤肉的香味,也可以说是一品居飘过来的香味把你们的掩盖过了,如果现在有一特制的香料,我想足够可以把一品居的客人们吸引过来。” 话音刚落,天香大酒楼的少东家楚阳满是目不转睛得盯着慕容云岚,“莫非小姐有良策不成?” “这良策嘛,当然是有的。”慕容云岚淡淡道。 147.第147章 【喊我姐姐!】 “请小姐赐教,我等洗耳恭听。” 少东家楚阳公子擅长为商之道,待人之礼数更是周全,每句话都说到人的心坎处。 云岚听了心中便有几好感之意,“若你们想着要把生意做起来,第一件事关掉店铺的所有向东面的门窗吧。把一直紧闭的西面全都给敞开来。” 这慕容云岚话音刚落,免不了几个伙计们在下面嘀咕,东面大街上来来往往多人流,西面的尽是小门小户,有的尽然是小胡同口子,开了东面窗户,成绩还是一蹶不振的样子,若是关上了,生意岂不是更差了么? 楚阳不明白,径直上前,关掉了阁间的东面窗户,顿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声对小二们道,“你们速速按照小姐的办法去做~!” 楚阳公子一声令下,小二们纷纷往楼上亦或者是楼下跑去,脚步声,关上窗轩的嘎吱声,诸之声音吵闹不绝,倒是人多好办事儿。 看来这楚阳公子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慕容云岚满意的很,楚阳公子也算是孺子可教也,她知道楚阳公子极为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云岚还是要问一问,“看来公子是知道我的用意的。” “楚某惭愧的很,我如何不知道小姐的用意呢。对面的一品居与我所在的天香大酒楼隔着一道东街,而这窗轩是面向东面所设,一品居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们天香大酒楼立马就知道了。那熙熙攘攘的来自一品居的贵客自不必多说,那味道可是从一品居那里飘过来的,何况我们是敞开窗轩的,如何会闻不到一品居的味道呢,小姐的真知灼见,楚某真的是……” 说完之际,楚阳一脸愧色,再看看慕容云岚的脸上未曾显露一分一毫的神,连一点点的倨傲之色都没有,云岚可是极为淡定的很。 此番情景,看得风静玥二殿下心中尴尬了几分,这楚阳公子,贵为天香大酒楼的少东家,不管是在年龄上、还是阅历上,他都比屈居在相府一个小小庶子来得多吧,却听一个女子的调遣呢,这如何不好笑? “知我者,公子你也。”慕容云岚朝他笑了笑。 楚阳心中对慕容云岚的尊敬之意,自不必多说,他双手抱拳,极为郑重得说道,“敝人楚阳,但不知道小姐和这位公子的名讳。” “以后叫我姐姐吧。”慕容云岚吃吃一笑,就是不打算告诉楚阳公子真名了。 这女子好生大胆,看她身上穿着如此朴素,对待他们家的公子竟如此无礼,一旁的家丁都看不下去了,好歹他们家的楚阳公子在大华皇城还是挺有名气的,虽然比不上京城第一大酒楼一品居来的名气强,不过也榜上有名的,只是一直以来因为东轩窗开敞的问题导致客流量减少。 楚阳公子虽然是大华皇城中的风流才俊,他如何能够纡尊降贵去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为姐姐,看上去,楚阳公子至少要把云岚大个七八岁左右,若他叫云岚姐姐,岂不是太不雅观了?说出去被人诟病笑死,才是真的呢。 “好,只要小姐你能继续说完你之前的‘良策’,‘姐姐’二字楚某自当不吝啬呢。”楚阳脸上铺垫的那股子神色意味愈发深沉了,至少风静玥去端视的时候,他都没能够看出其中什么道道来呢。 楚阳,我慕容云岚一定会让叫我一声姐姐的! 慕容云岚心中的鬼主意如果风静玥二殿下尚未明朗的话,真可以说是蠢人一人了。 霎时间呆若木鸡的风静玥二殿下眼睁睁得看着众小二们被楚阳公子请出去了,这个,当然是云岚的意思。 目前雅间里头就慕容云岚、风静玥、楚阳三人。 三人围着雕玉大红漆桌坐了下来,东面开敞的窗轩关上了,莫说那街道上的人影子看不到了,那一品居的饭菜香味都没有办法飘过来了。 “我这里有秘制烤肉方子,只要用上我的方子,包准你们天香大酒楼的生意财源滚滚、客似云来!” 慕容云岚并没有着急得把腰间的小锦囊拿出来,这一点的确是出乎风静玥二殿下的意料之外,风静玥原本以为慕容云岚会把锦囊内的天沟草提炼而出的香料尽数卖出去,卖个老大的一笔银子,也就完事儿了。 可没有想到慕容云岚野心如此之大,大到了只给对方一个方子,然后每个月管要分红,这可是放长线钓大鱼的事儿。 风静玥惊讶于云岚超乎凡人般的视角,虽然他肚子里跟明镜儿似的,可他此时此刻愿意当一个哑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任凭云岚说道起来。 “方子?什么方子?”楚阳公子疑惑得问道,他表面上挺尊重慕容云岚着呢,可心里头仍然在打着堂鼓,这位小姐该不会是骗人的吧,现在方子还没有拿出来,就保证自己的天香大酒楼的生意红红火火下去,太不稳当了。 楚阳公子的疑惑,云岚是懂得,光说不练假把式嘛,“你们天香大酒楼的后厨房在哪里,本小姐就亲自炮制一只叫花鸡,准叫你们哑口无言。” 慕容云岚向来的做事准则,便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每一件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而落实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充满着干劲和目的性。 天香大酒楼还算宽敞,无论是案板还是锅碗瓢盆生菜什么的,都很干净,可谓是一尘不染,慕容云岚留下风静玥,直接把楚阳公子和他的小二厨子们扫地出门,然后又关上房门,以防有人偷看,慕容云岚还叫堂堂的风静玥二殿下出当打手,把可以目睹房间内一切的缝隙都给堵住了,这样就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来此偷窥的。 房间内就他们二人了,慕容云岚寻来一个刚刚拨好毛发的大肥鸡,内脏什么的都清除,太好了,就是需要这头大鸡,抓着大肥鸡那一根大铁叉穿过鸡肋骨,旋即放在炭火上烧烤,时不时在上面抹了一层香蜜糖,刚开始的这一层味道极为普遍,不单单房间里边的风静玥闻到这股味道,就连厨房外边的楚阳等人也着实闻到了。 其中一个眉清目秀小二说,“这也没有什么嘛,里边的叫花鸡的香甜味道是蜂蜜,仅此而已嘛,一点稀奇都没有呢。” “就是就是。公子啊,看来我们被里边的那个小姐给骗了。”站在楚阳公子身侧又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二说道。 楚阳公子的面孔始终保持着一副若聚若离的冷峻之色,没有人能够猜透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直到——厨房内的慕容云岚对着烤制了差不多的叫花鸡涂抹了一层天沟草香料,顿时间整间厨房都飘逸着一股鲜嫩可口的脆香,这股子耐人寻味的香味又旋即漂浮在外头的空气里头,到了最后,整个天香大酒楼的都是这股子烧烤的绝佳风味。 满满不可思议神情的楚阳公子,赞不绝口道,“这叫花鸡味道如此之香,可谓是震撼人心,不禁叫人食欲大动,太好了!太好了!都香味如此充足,想必也是非常好吃的。” 等楚阳公子话音刚落,厨房的门开了,慕容云岚含笑双手端上一盘烤制得热气腾腾的叫花鸡,鸡肉嫩滑,更奇怪的是上面附着了一种极为特别的麻辣异香。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要好好尝一口。”楚阳公子不容分说拿手拔了一个大鸡腿儿,就往嘴里塞去,嫩滑的鸡肉块到了嗓子底的时候浑然变成了细嫩的鸡丝儿,咀嚼了几下,吞了下去,真是好吃,太好了,那无以名状的好吃味道,堪称天下第一品啊。 几个小伙计们真的不敢苟同,却看到自己家的楚阳公子吃的不亦乐乎,又有公子一旁授意,他们也开始勉为其难得吃了一口。 谁知道,一口咬下去了,就直接意味着这只烤熟的叫花鸡的命运,鸡肉,鸡屁股,鸡胸肉,鸡翅膀……全都给吃了个干干净净,就剩下一个鸡骨架了。 刚才还抱着一股子强烈怀疑态度的小二们,陪上了一张几乎把下巴笑得都裂开的笑脸儿,“太好了,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可口的叫花鸡呢。太好吃。” “太好了!就是现在让我死了,此生也无遗憾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小二抱着鼓起的肚子,一脸油腻得作了一个满足状。 而楚阳公子,这家天香大酒楼唯一的一个具有发言权的人物,却始终还没有评判得说一句。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面面相觑,心中好笑道,这个楚阳公子该不会好吃的,好吃得整个人都傻掉了吧。 “姐姐,能否把你们刚才的方子卖给我,不管多少钱,卖给我吧。” 楚阳公子就差点没跪下来,这么个好东西,虽然不敢说打败对面的一品居,但一定能够挽回生意的!只要有挽回一点点就好。楚阳公子本来是想,如果就这么下去,天香大酒楼迟早关门大吉。 148.第148章 【额外的进项】 等了半天,楚阳公子啊楚阳公子,本小姐就等着你这一句话了。 慕容云岚虽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可是她的眼里,就是这么一副表情,她说道,“卖,当然是卖了,如果要看看是怎么卖了?” “我们是想……”风静玥二殿下打算说什么,却被慕容云岚的一个眼风给阻止住了往下说了。 如此好的方子,不管哪个商家都是想要购买的,恐怕这要是到了一品居,价格肯定会更高的,楚阳公子神色极为坚定,英俊的长眉蹙了蹙,已然在做一个极为不容改变的决定,“请问姐姐要多少才能够把这方子卖给我呢。” 慕容云岚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却不说什么。 楚阳公子有些喜出望外,“是一百两嘛,这倒是也值得。” 这个楚阳公子恐怕真的是异想天开了吧,慕容云岚不禁好笑了几分,旋即凝了风静玥一眼,摇摇头。 “一千俩么?”尽管楚阳公子很是肉痛,不过按照道理方子是该值得这么多钱的,要不然也所谓称之为方子了。 原来以为这位小姐一定会应允的,可楚阳公子万万没有想到,小姐她仍然是摇着头。 不可能,要一万两么? 楚阳公子有点心惊胆战,“小姐,这一万俩,我们买不起,你还是卖给别的商家吧。” “你误会了,本小姐的意思是说,分文不取。”慕容云岚话音刚落,直接把楚阳公子吓了一大跳。 这个云岚果然会做生意,是生意的材料呢,风静玥一直猜想云岚一定是想着和楚阳公子分成,这才是做生意的长远之道呢。 分文不取,不会吧,这送上门来的?几个小二们开始溜到一旁窃窃私语,他们都说,这个小姐该不会是看上他们家的公子,要不然一个这么好的方子会分文不取得送给他们家的公子么。 楚阳公子心中极为抱歉道,“小姐,这……” “倒也不尽然是分文不取呢。”慕容云岚把话锋一转,极是好笑得看了一眼风静玥继续说道,“你们天香大酒楼目前的生意冷清,是拿不出十万八万的,本小姐也不是漫天要价的人儿,今天是正好是三十,明天便是初一,这样吧,你们打开门儿做生意,为期一个月,这一个月内我会为你们提供我的方子烤制叫花鸡等菜肴,若是这个月你们营业额可以满上一千两,我就抽取两百两作为报酬,你八我二,可曾公道?” 慕容云岚说的时候,眼睛是一直盯着楚阳公子的。 公道是公道,不过楚阳公子还是要问一问,“倘若这个月的营业额没有满上一千两的话……” “那方子我免费送给你了。”慕容云岚淡淡得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丝毫不相关的事儿。 看起来无论怎么样,慕容云岚都是亏本生意呀,她不禁替楚阳公子承担了风险,当然了,慕容云岚的方子也没有给他,看起来是云岚处于劣势,不过短时间是看不出来的。 “好!”楚阳公子的眸心深处璀璨了几分,“小姐你如此厚道,我楚阳也不会枉做小人的,如果营业额真的突破一千两一个月,我也不会藏着掖着不给小姐你分成的,不过方子的事儿,我……” 慕容云岚笑盈盈道,“如今你我是合作营销模式,倘若有一天你不满意我了,或者是我不满意我了,随时都可以走人,这个方子我可没有答应要送给你们,不过我会来一些秘制香料来的。” “好。”楚阳公子点点头,小姐她的条件已经是极为宽厚了,完全已经给自己清除了没有必要的风险了,到时候生意不好,没有赚够一千俩银子了,到时候可以不给银子的。 之前,楚阳经营的这一家天香大酒楼,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五六百俩的生意额,还是算上生意好人潮流多的时候呢,碰上了七夕花灯节这般好节日,游客们逛得累了就进店里边点东西吃吃,如果一个月突破上千银子,就好像对面的一品居那般,财源滚滚啊,谁都愿意啊。 二人商定了一切细节之后,慕容云岚之后翻墙跃入相府的云岚水榭,这一处极为偏僻,是云岚出了相府发现的,原来这高高的城墙外边就是东街的尽头,里边却是连接着云岚水榭的,云岚身体内有狐岐道,轻功也是有的,风静玥看了浑然傻眼子了,怎么云岚突然如此彪悍厉害了?看见云岚安全到了,风静玥也就离开了。 这到了云岚水榭乃是辰时,红菱和白霜早早睡下了,云岚直接把她们给叫醒了。 “啊呀,小姐,怎么了,天色都这么晚了。”白霜一脸子抱怨,她到底是孩子心性,若是碰到比慕容云岚性格扭曲的主子,还不把她给灭了心都有了呢。 红菱倒是极为懂事的模样儿,“不知道小姐找我们有何事呢。” 对于她们两个,云岚觉得倒不妨那些月例银钱来诱惑一下下,“你们想不想额外赚点月例呢。” 这发工资是好事儿,加工资更是头等大事儿! 谁不想多存几个银钱,好好存上了,未来碰到一个好的良人,就带上这些子二嫁过去,也风光嘛。 “嗯嗯,二小姐,我们想啊,做梦都想呢。”白霜就差眼珠子没有掉下来了。 红菱一脸狐疑,“不可能呀,如今大夫人被囚在水月庵,账房事宜目前归于老祖宗所掌管,她老人家没什么事儿是没道理加工钱给我的呢。” “要是本小姐我靠老祖宗发的那么一点点月例银钱怎么攒零花呀。我当然有生财之道呢,我生了财,自然要让你们沾光。” 慕容云岚说着说着,红菱和白霜脸上绽放一朵朵灿烂的迎春花儿似的,要多娇艳就有多娇艳呢。 提到了会有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银钱,白霜眼珠子都成绿色的了,“二小姐,你快说,快告诉我和红菱姐姐,怎么样儿才能够赚大钱?” “好,你们跟我到厨房来,我自会告诉你们的。”慕容云岚笑意愈发深沉了。 等她们两个进入水榭后厨,云岚就把腰间的小锦囊拿出来,里边是粉末状的好闻天沟草提炼的香料,红菱和白霜问小姐是什么,慕容云岚没有告诉她们太多,只是叫她们寻来一个小葫芦瓶子,约莫一人的巴掌那么小,然后把面粉混合着香料通通灌进这个小葫芦,啥时候装了差不多有三十一瓶。 一点点的小粉末足够烤制天香大酒楼的一天量,也就说三十一评就可以用到了三十一天。 红菱和白霜她们可没少下苦功夫,虽然是个细致的活计,可到底累了个满头大汗的,云岚答应她们,“等下个月,本小姐给你们发工钱。” 翌日,慕容云岚就让红菱和白霜隔天换着人儿,把小葫芦拿给天香大酒楼的楚阳公子,才刚满了三天,来天香大酒楼的客人们品尝烤肉的人流络绎不绝,红菱和白霜都跑回来告诉云岚,不出云岚所料,那香料的效果出奇之好。 楚阳公子自然是信心满满,到了第二十五日左右,天香大酒楼的生意营业额早早突破了一千两银子,这比起过去,简直翻了一倍还不止呢,这月末的人流还不停得往上直彪升呢。 大华京都的一举一动,每一时每一刻皆落入风静玥二殿下的眼中,二十五日晚上,慕容云岚和风静玥出现在天香大酒楼的雅间,这雅间是早早准备好了的,外人来吃的客流非常之多,可楚阳公子还是为他们准备了一个雅间,依然是上次他们所在的地方,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面向东面的窗轩却是大大方方得敞开着呢。 “姐姐多亏有你,这是两百俩银子。”楚阳公子早早把银子准备好了的。 慕容云岚眉毛微皱,“少东家,这个月不是还没有过完呢。” “这些先拿着呢,到了月末,我们再把五天后的俩分成送过去。”楚阳公子眼底满是笑意,“多亏了二小姐派来的丫头每天给我送来方子,这生意渐渐好了些,对面的一品居,只要不假时日,一定可以追上的。” 生意好了,这说话也有了底气,如今的楚阳公子与之前的那位,简直是天上云泥之别呢,慕容云岚倒也不客气得收下了,等月莫理所当然再要另外一笔分成银钱,这一切都是大家约定成法好了的。 回到云岚水榭,慕容云岚给红菱和白霜那天晚上的帮忙,是每个人五两银,这想必她们之前的月例银钱实在多的太多了,红菱和白霜的眼泪就差点没下来。 白霜很是激动得握住红菱的手道,“天呀,每个月多五两银钱,这才过了二十五而已,如果我们每月都有,岂不是变成小地主婆了么?” 慕容云岚知道有了这么一条生财之道,往后的就等着数钱了,剩余的一百九十俩银子,给栖静院的娘亲送去,慕容云岚想都不细想一下,把手中的银钱全都给交给娘亲。 149.第149章 【嫡母好手段!】 栖静院。 杨心澜手拿着沉甸甸的银袋子,秀雅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女儿,这么多银子,哪里的呀?该不会?” “娘亲,再怎么样儿,也会偷的呢。”云岚想想娘亲如此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相府之内每人每月就下发那么一点点月例银子,又没有别的进项的情况下一下子之间得到这么银子,如何不令人吃惊。 渐渐的,慕容云岚嘴角潋滟一丝丝的动人微笑。 “二夫人,二小姐她是去到外边做生意得来的银子,您就放心收藏起来吧,我和红菱姐姐每个人也有五两银子的工钱呢。” 白霜她怎么说都是一个藏都藏不出事儿的人,况且,栖静院一家子都是自己的人儿,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说不得的。 “是这样的二夫人。”红菱旋即向杨心澜点点头,表示白霜她说的是真切的,没有半点虚言,不过饶是如此,红菱偷偷在白霜耳际叮嘱道,这事儿在此处说了也便罢,也不可再对旁人说道。 一直没有想到此次层面上的白霜,连连点头,红菱姐姐她说的对,旋即白霜也就没了辩驳。 做生意的事儿到底是正经生意儿,也没啥见不得人的,慕容云岚也跟杨氏仔细说了一遍,杨氏倒没有什么不肯的,她只是担心此事若是被相爷发现了可怎么得了。 “没事儿的娘亲,我们又不告诉他,他怎么知道?”云岚柳月娥眉高挑,嘴角噙满笑意,“就算知道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做生意嘛,堂堂正正,有何不可?他就担忧他自己的脸面?” 这个相父慕容征,慕容云岚最清楚不过了,把面子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他对自己是如此,对于他不喜欢的儿女们,更是如此。 慕容云岚不打算把做生意的事儿告诉给相爷,并不代表着她连老祖宗都要瞒,杨氏在云岚的脚后跟儿叮嘱她万万不可跟相爷硬碰硬,那是鸡蛋碰石头。(..info好看的小说) “娘亲,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慕容云岚拜别了娘亲了,就携着红菱和白霜过万寿园。 前脚还没有奔入万寿园上房,慕容云岚后脚开始扯开嗓子喊,“老祖母,孙女儿来看你来了。” 拓跋氏凭着茶,梨花翡翠雕花圆桌子上还残留着众多梨花糕,看品相,老祖母也不过吃了几口而已。 “好孩子,来了。”拓跋氏爱怜得拉了拉慕容云岚的手,“快快,尝尝这梨花糕,厨房刚刚做的,还热腾着呢,我就吃了几块怪磕牙的,正准备叫梨妩撤下呢。” 梨妩贝齿含笑,拿筷子夹了一块小点儿的,送入云岚嘴里的,问道,“二小姐,可中吃不?” “酥酥的,滑滑的,糯糯的,吃着不错呢。味道也好。”慕容云岚赞叹得了一声,旋即又把生意上的事情说了,云岚还说等攒够一定的钱,给老祖母买些好东西。 拓跋氏连连摆摆手,“这可使不得,老祖母还没东西给云岚呢,这下子你自己有了进项,可为打理一下,有点银钱傍生,却是不错的,你没有个有坚硬盾牌的外祖,更要把钱留着,可不比你的嫡长姐呀。她们不日也要回来了。” “什么母亲和大姐要回来了?”慕容云岚愕了一下,仔细想想她们俩个被父亲遣送水月庵也有月余了,是该叫她们回来了,这到底也符合相父的规矩,如果时间长了,该要受人诟病了。 听着老祖母的语气,嫡长姐慕容仙歌和她的亲生母亲上官玉瑶能够这么快回来,恐怕也是因为娘家这个后台够硬够强的关系呢。 这种话,老祖母自然不会名言,不过她老人家可是在云岚的面前挑明了。聪明的人话说三分,旁人就可以领悟出来,蠢钝之人就算对方把话儿说满说实了,他也不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领悟过来。 慕容云岚脸上满是兴奋高兴的神情,“太好了,母亲和大姐可回来了,作为妹妹的我也是望穿秋水呢,希望她们从此以后能够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吧。” “云岚,你终究还是太过善良了。”拓跋氏紧紧拉着的云岚的手,“云岚,她们回来,也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来,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对她们严加看管的。” 云岚心善,拓跋红玉早就有了护短之意,如此当下无人,她也不怕任何的忌讳。 大夫人和嫡长姐不在府邸之内兴风作浪的日子,过得不仅舒心也很快呢,时间恍如白驹过隙那般。 慕容云岚也挺佩服大夫人和嫡长姐的手段,短短的月余之内,父亲就改变了主意,让她们重新返回相府,难道说之前嫡母和嫡长姐做过的事儿就过往不究了么? 不会的,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如果嫡母嫡姐真的在云岚看来是那么不堪一击,那么上一世的云岚也不会那么蠢钝一步步进入她们构陷的陷阱之中,直到死亡之前才幡然醒悟,嫡母嫡姐她们才是真真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邪恶魔鬼! 该是要这么高的手段呢,慕容云岚眸心浮现一抹令人骇人的浮华,对手越强,等到把她们挫败了个五体投地之时,才能显示云岚的厉害! 慕容云岚对未来的内斗充满了信心,她身体每一根血管似乎都在燃烧,疯狂的燃烧,恣意的燃烧! 这个月月底,天香大酒楼少东家楚阳公子按照之前的约定,把五日来的银子按照二八分成,慕容云岚就这么又分到七十多俩的银子,慕容云岚就在外头跟楚阳公子接头,孰料这一幕,恰好被慕容仙歌撞见了,她和大夫人早早回相府了的,相国大人清晨便让轿子送过去迎接她们俩母女回来。 狮子座大理石台阶下。 “母亲,你看看!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我们这一个多月来在水月庵,她就外边的男人勾勾搭搭的,真不要脸儿!” 慕容仙歌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本来她今儿个能够回相府的心情是挺不错儿的,可没有想到却碰到慕容云岚这个丧门星,她就咬牙切齿得恨。 她的手去抓母亲,上官玉瑶素雅的脸蛋上满是凌厉之色,“仙歌,先进去,这个丫头等有机会再好好收拾她。” 头天回来,大夫人和大小姐还没顾得上去各自的房间休息一下好整以暇,却去了万寿园的上房给老祖宗请安,这拜见老祖宗可是头等大事儿,如果就这么不声不响得回去了,惹怒了老祖宗,指不定啥时候又贬回了水月庵。 水月庵的青菜豆腐,古卷青灯,她们今生今世尤历历在目,无论如何,她们也不会再去了。 步入万寿园的上房正堂,大夫人和大小姐跪了下去,口中唱着吉祥问安。 老祖宗眸皮始终倦怠不已,就是不肯抬起,随便把手一挥,“坐吧。” 老祖宗的语气极为森冷,就俩字,多余的字眼却是没有的。 还没等老祖宗想说什么,大小姐站起来,走近老祖宗的身侧想要为她捶肩按摩,却被老祖宗拒绝了,“不必了,以后你更要知书达理才是。” 这话还没有开始说,就被老祖宗堵回去,慕容仙歌感觉自己无论怎么着都甚是冤枉,“老祖母,仙歌有话不得不说,我在相府门口看见云岚和别的男子公然在那交头接耳的,似乎在私相授受什么东西似的!” “住口~!”老祖宗拓跋红玉霍然睁开眼睛,私相授受,这四个字本以来是大罪了,这用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身上,更加是十恶不赦了,这个词儿怎么可以乱用? 还没有说完,慕容仙歌就被老祖宗一口堵死了,就好像一根鱼刺狠狠卡在喉咙当口,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拔也不是,挠也不是,非常之揪心! 老祖母……慕容仙歌一眼幽怨得凝着老祖宗,却愈发引得老祖宗反感,极为知趣儿的大夫人连忙把手护住慕容仙歌的腰身,轻声叮嘱道暂时不要开口。 旋即上官玉瑶和慕容仙歌慢慢起步,退了下去。 留下一脸怒火攻心的老祖宗。 这个贱人嫡长姐才刚刚进府,就说自己的是非了,贱人,真是贱人! 慕容云岚早把之前的情景尽收眼底了,本想着避开她们的,可是云岚知道,做错的事儿又不是自己,何必把别人的做错加诸在自己身上呢,那是万万不可的。 不过云岚还没来得及张口对嫡母嫡姐说话,大夫人和大小姐一脸怒容得狠狠瞥了她一眼,旋即消失个无影无踪。 好啊,到省下了本姑奶奶不少的口水呢。慕容云岚旁若无人得径直走入老祖宗的上房里间,穿过那白玉屏风,却赫然看到老祖宗愁眉不展的模样儿,应该是叫大夫人她们给气得吧。 云岚想要说什么,老祖宗一旁的梨妩却在偷偷对云岚使起手势来,说老祖宗现在正在气头上呢,却是万万不可再受气了,否则真要气出了个好歹了,可怎么得了呢。 …… 秋梧院的大厅中央早已炸开锅了。 150.第150章 【临危不乱】 “母亲!您能忍得下,我可忍不下!老祖母摆明了偏袒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我们不在相府的一个多月,慕容云岚肯定使劲了浑身解数……” 慕容仙歌一进秋梧院上房,第一件事儿就开始乱摔花瓶儿,那上等的瓷瓶儿也只能怪它摆放在嫡长姐碍眼的地方。 碾压心中万千怒火的大夫人就着雕花香凳坐了下来,也懒得抬眸去望慕容仙歌,却是叫下边的三等丫头去准备新茶。 “母亲——”慕容仙歌眼见一个三等丫头端着新茶上来,顿时间怒意狂飙,冲动上前,那灼热的茶水汤了那个可怜的婢子一脸,恐怕这会子那个婢子毁了容貌,从此变成一个神憎鬼厌的蠢货! 啊的一声,可怜婢子被大夫人派来拖下去了,索性给她几两银子算是医药费,连忙把她赶出相府,虽说她们现在不被得宠,不过处罚一个区区的三等婢子还是可以的。 做完了这一切,大夫人继续喝着第二个三等婢子端上来的新茶,轻轻呀了一口,喝完道,才对慕容仙歌道,“你这孩子火气这么大,可怎么得了,以后有谁会娶你?” “哼,以后娶我的人多了去了,大殿下月溟初的心可是一直在我这儿,我慕容仙歌天生丽质,不愁嫁!” 慕容仙歌极为威严得说道,她虽然落魄了月余,脸蛋身体等地方甚是削瘦,不过落魄难掩她秀丽的气质。(..info好看的小说) 不愁嫁,真的不愁嫁么,如今名声落成这般样子,还有哪个不怕死的男人敢娶你么。 大夫人叹息道,“生气,愤怒,可以解决问题么?你难道看不出来,哪个死老太婆已经是彻底得死心塌地相信她的庶出二孙女儿,比你这个嫡长孙女还要亲昵,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吗?你再说下去,也只能是自讨无趣!仙歌啊仙歌,你是京都德艺双馨的第一美女兼才女,难道你丝毫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蠢钝如猪,连一个小小庶出二女儿都比不上吗?” “母亲,我……”慕容仙歌不禁感觉到脸部发烫,母亲她说的在理儿,只能继续选择听着母亲说下去。 大夫人道,“仙歌你是慕容家的嫡长女,一言一行该有的嫡长女的大度,你都要有,犯不着跟一个卑贱是洗脚婢女生出的一个小贱人见识,你可是日后母仪天下的命格,早在你三岁的时候,你相父和我找高僧已经替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命中主凰,说明是你是命中注定要做一个凤凰的,母仪天下的好女人。(..info)” 实际上,那个高僧并没有把完全的谶语告诉给慕容征他们,只是说,“命主落草凰”,这一句之前还有半句,便是“轮回日”三个字!高僧因为害怕得罪他们索性隐匿了事实。凤凰落于草,也成了鸡,什么鸡呢,走地鸡,也就是所谓的野鸡了。 “母亲,真的是这样吗?我慕容仙歌就是天生贵种,天生当皇后的命格!慕容云岚那个贱人和她的生母一样,就是要天生做我们俩母女的洗脚婢,母亲,我好高兴啊。我以后能成为皇后了。可是我到底要嫁给谁呢,谁才是真正的皇帝之选呢。如果月溟初他日能够登上帝位,我也可以嫁给,要不是因为风静玥是下一任皇帝的热门人选,我才懒得看他一眼呢。” 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慕容仙歌既上心又执着,她不甘心身为一个籍籍无名的王的女人,她要做的,非要做皇的女人不可! 也就说,对象他一定是个皇帝,哪怕是列土的封王们,慕容仙歌也不会多看一眼,她要成为皇后,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女儿,这样才对。你须要学会忍耐,未来的路子很是遥远。” 上官玉瑶的手紧紧握住慕容仙歌皓月般的手腕,“你要切记,少不忍则乱大谋,成大事者,便是要稳于心。” “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仙歌呀。”慕容仙歌不明白,前几日尚且处于混混沌沌的母亲,却一下子犹如神魂附体似的,语出惊人,也不知道是谁在她后背指点一二的。 终于被女儿问道了,上官玉瑶左右四下顾望,判断无人在偷听,旋即关上门窗,一个字一个字得说,“仙歌,你难道不觉得奇怪我们两个人今天会回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爹爹他见关我们这么久了,肯定是舍不得我们的。”慕容仙歌看着母亲阴测测的眼,显得极度不安,母亲她说的话,似乎另有其他隐情,只是自己不知道内中详情罢了。 上官玉瑶捋了捋袖子,眼中满是那种锐利的清明,“是你外公尚书大人,前几日邀约你相父去玉京楼,谈了一下,你父亲才看在你外公的面子上,才让我们这么快回来的,如果不这样做,我想那个死鬼一定要等半年了才去接我们,当然了,就像今时今日派一辆马车去的,而不是亲身莅临。” “原来是这般。”慕容仙歌心中满是错愕,想不到相父如此无情,若非尚书老外公出马,看来相国父亲还是没有要把自己和母亲接回相府的意思,至于老祖母她老人家现在转为疼爱云岚那个贱人,对自己和母亲的苦楚更是视若无睹。 慕容仙歌以为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一切,都是由着慕容云岚这个该死的贱人所赐的,“母亲,难道我们对慕容云岚就没有办法了吗?就这么让她逍遥法外了吗?母亲,我一定要杀了她,不杀了她,难于解除我的心头之恨呀。” 这个慕容云岚贱人,除是要除掉的,可是要看看该怎么除掉,一个多月之前,儿子慕容夜满口答应着自己回相府之后,要和丫头星儿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慕容云岚,可谁知,他自己和星儿反而被构陷于慕容云岚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头,这一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小丫头,却比三十几岁四十几岁深谙内宅争斗的老妇人还要可怕的要多的多。 这个慕容云岚,绝非简单的人物!甚至于这个女子比真正的毒蝎子还要来得可怕~! “仙歌我儿,你可要牢牢记住,临危不乱方能活得久点儿!”大夫人蹙着青山眉黛说道。 151.第151章 【毒打曾经的贴身丫头!】 若非在水月庵沉寂月余,恐怕这会子的大夫人也会像慕容仙歌这般急躁不已。 大夫人好不容易劝说得慕容仙歌安静下来,俩母女对着眼睛互望了一下,终究平息好了一阵子。 过了一会儿,慕容仙歌回留仙暖阁去,这才知道珍儿和熙儿这俩丫头早已被慕容云岚赐给了相府最为低等的倒夜香的三等家丁,听闻那几日她们俩个的贞洁布可在相府下人居所的北苑晾晒了,可谓是青天白日显于人前,不知道被多少人怀着嬉戏的心思前来观瞻。 如此一来,珍儿和熙儿的这一生算是废了,慕容仙歌再也不能够把她们安置在自己身边,珍儿和熙儿她们被人奚落诟病也就算了,慕容仙歌为了要巩固自己的声名,自然从此以后不要了她们,就当她们从来没有侍奉过自己。 慕容仙歌的心,一旦狠辣起来,比起那些个须眉匹夫们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正当慕容仙歌准备着要为今后的自己打算之时,一杯暖胃的温新茶下肚,慕容仙歌就听到留仙暖阁下的斗门有人咿呀呀在那边哭泣不已。 “到底是哪个丧门星在哪里哭哭啼啼的!” 慕容仙歌面露凶光,从水月庵,秋梧院堆累的一肚子臊气闷气还没有找处儿撒去,这会子又听到这样的哭啼声,真心叫她的五内沸腾。 虽说这些日子大小姐和大夫人被送到水月庵面壁思过,不过她嫡长姐的威严还在,只是一句话,便让哭哭啼啼的声音消停了下来。 旋即,有一穿着紫色背心袄子的三等老妈妈,朝阁楼上的慕容仙歌大小姐瞅了一眼,躬身,恭谨得道,“回大小姐的话儿,是珍儿和熙儿她们。” 贱人,下嫁给了最为下等的挑粪小厮,还有脸子上我这边来哭诉! 慕容仙歌侧过无比冰寒的脸去,柳月眉下的一双翦水秋瞳满是浓浓的寒意,“叫她们此生别来见我,听见了没?” 大小姐的声音不大不小,可被几个婆子们拦在小斗门外的珍儿和熙儿始终不相信大小姐会这般对待她们。 饶是熙儿,她不可置信得看着珍儿,“珍儿,大…大小姐她不会这么对我们的,一定不会的!她一定有苦衷的,对不对,我不相信。” “二位姑娘还是请回吧。”三等婆子口中说道,“大小姐的话儿,你们也听见了,就速速离去吧,否则等会儿真的恼怒了大小姐,你们可没有好果子吃的。” 熙儿这丫头心里头知道,大小姐她是自身难保,所以才这么说的,可她终究是错了,大小姐会自私,自私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慕容仙歌是以为她们两个嫁给了最为低等最为下贱的小厮,这一口气如何叫慕容仙歌咽得下去,那个庶女二妹妹慕容云岚给她添堵,她的贴身丫头又来给自己添堵,慕容仙歌无论怎么样,她都不会原谅珍儿和熙儿,虽然她们自己也并不想嫁给挑粪小厮,不过大错已经铸成,也毫无可以挽回的余地了,慕容仙歌想都不想,直接抛弃她们两个。 慕容仙歌本想着就这么掉头就走,孰料,却被阁楼下的斗门的珍儿和熙儿瞥见她大小姐的英姿,仿佛看见了救星那般,“大小姐,我看见你了大小姐,大小姐救救我们吧,我们不想嫁给阿禄啊寿,大小姐,求求您了,让我们回到您身边呀,大小姐――” 珍儿和熙儿喊得撕心裂肺的,就算慕容仙歌想要视若无睹,好好关上门来放松身体睡一觉,也不可能,太吵了,真的太吵了。 美丽的贝齿生生得咧着,慕容仙歌脸上的凶光更是令人触目惊心,可惜珍儿和熙儿她们并没有看清楚她们曾经最为尊敬的大小姐脸上的表情。[..info超多好看小说] 待慕容仙歌到了斗门,吩咐下等婆子们放她们进来。 对于珍儿和熙儿来说,大小姐肯下来,无疑已经是给了她们两个天大的脸面儿,这相府里头可不是人人都会如此,可怜的是她们并不知道,慕容仙歌这么做的意图。 珍儿和熙儿原本以为会如宁大赦,可没有想到慕容仙歌青葱玉臂一扬,红薄的嘴唇乍然抖动了一下,“来人呐,给我绑起来,拿出皮鞭,狠狠给我打~!” 她们这两丫头在慕容仙歌轻启朱唇的片刻之中,破碎了她们之前的幻梦,她们傻傻的以为慕容仙歌大小姐会是她们的救世主,会来拯救她们的,哪怕慕容仙歌大小姐身陷囹圄,也会想着她们,谁知道却是这般的待遇! 有了大小姐的号令,三等婆子们有人手抓着珍儿的发髻,有的人手按住熙儿的大腿,反正七七八八个婆子浑然围住了俩个人,有两个婆子特意去留仙暖阁内室取来一人来高的荆棘鞭,这打一下下去,都要皮开肉绽的,还没有等珍儿和熙儿回过神来,婆子们就赏给她们好几鞭吃吃了,痛得那种滋味刺激她们是嗷嗷惨叫,犹如临刀的老母猪那般。 “大小姐……哎呀好疼……为什么……会是这样?” “不要啊……!好疼!” “救命啊……!” 哪怕她们两个喊破了喉咙,慕容仙歌的脸上满是冰冷若冰霜,她心里默念道,这两个贱人,还有资格跟自己说话么! 慕容仙歌当然也不会理财她们,任凭她们的皮肉绽开,满脸血污,该死这样,谁叫你们下嫁给了三等家丁,玷污了你们自己的名声和清白也便罢了,还要给本小姐蒙尘,去死吧你们!活该! 一直深受大小姐宠爱的熙儿满脸热泪,“大小姐,我是熙儿啊,您就这么狠心吗?不是我们的错,是云岚二小姐把我们嫁给阿禄阿寿的,求求大小姐您,大发慈悲,不要再打我们呢。” “贱人,死到临头还敢胡说!”慕容仙歌发疯似得,夺走其中一个婆子上的皮鞭,狠狠得抽打着熙儿,你不提慕容云岚还好,竟然要提到她,哼,那今日个本小姐把对她的怒气就撒在你的身上了!你就好好受着吧。 三等婆子们眼睛都看傻了,这大小姐打人的阵仗比自己厉害多了,那一条皮鞭扣进肉深处,也只是到了熙儿的表皮外层罢了,可大小姐是直接扣到了内层皮肤里边,霎时间血肉模糊得就好像肉糊似的,那熙儿陡然昏死过去了,慕容仙歌并没有停止她手下的皮鞭。 “熙儿,你快醒醒啊。熙儿……”无论珍儿怎么哭喊着叫唤着,熙儿她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直到了后半个时辰,慕容仙歌打得累了,去了内阁私设的澡池洗澡,慕容仙歌她当做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重伤在身的珍儿吃力扶起被打了不成人形的熙儿,熙儿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时不时得熙儿睁开眸子,“珍儿,我们此生无望了,原本以为我们两个忍辱负重,等大小姐回来,我们再也不用受苦了,我们错了,大错特错,大小姐她的心中压根儿没有我们的存在,我们是多余的,很久以前大小姐跟我们许偌一定要把我们嫁给大世家的庶子做妾侍,将来有可能成为世家嫡母,珍儿,看来今生今世是不可能实现的……” 她们两个步履蹒跚得经过通往万寿园的深渠,熙儿勉强支起残破的肢体,“珍儿,你要不要回北苑?” “不,我死都不回去,阿寿阿寿他们对我们又不好,又打呼噜又会放臭屁,这样的脏男人,我死了,也不想跟他们继续生活了。” 珍儿的眼中满是决绝。 少顷,熙儿拉着珍儿的手,“准备好了话,我们就纵身跳下去吧,来世我们继续做姐妹,一定要当个小姐,我诅咒慕容仙歌不得好死,教她下一世当我们的丫头,你说怎么样呀?” “好哇,熙儿。” …… 话音刚落,深入达数丈的深渠突然起了一大团的水纹,随着两人的身体很快得湮没进去,只留下空中飘摇而下的雪花,轻轻得漂浮在上面,冷清清的,看上去极为骇人。 慕容云岚此时恰好经过此地,撞见了如斯情景,那俩丫头的背景极为熟悉,不是珍儿和熙儿又是何人? 真心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选择自尽,不过也好,慕容云岚现在需要的是,敌人的数量一点点减少,她们根本就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待到慕容仙歌的身边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的时候,那才叫一个惨烈呢。 想起来,慕容云岚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慕容云岚停驻脚下的步伐,丝毫不曾注意到,有一个束着龙纹金冠的俊逸男子站在她的后边,这个男人还想用手去碰触慕容云岚的香肩,还好手还没有伸过来,慕容云岚到底嗅到身后男人的气息,她的语气比空中飘散的雪花尤为寒冽数分,“请大殿下自重,我可是良家闺女,可不是外头随随便便的女子任你触摸,如果你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152.第152章 【本王身上的味道?】 “想不到二小姐你尚且没有看到我,只是凭借我身上的味道就足以知道是我。[..info超多好看小说]” 男人的声音穿透性极好,恐怕连那不远处的深渠似乎都因此起了阵阵涟漪。 慕容云岚耸耸双肩,这个前世渣男,她无论怎么说,都不会多看一眼的。 知道慕容云岚没有理睬他,不过月溟初愈发显得极有兴致,他疾走了几步,越过云岚的身侧,面对着她,“我说你喜欢本王身上的味道?哈哈哈。” “大殿下你向来都是这般不要脸的么?”慕容云岚愀然一笑,这话恐怕他已然不知道对几个良家闺秀说过了。 他贵为一朝大皇子,鲜有人胆敢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这么说自己,月溟初看起来心情很好,面对云岚辱骂的质问,他一点气儿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猜是二皇弟,而是本王呢?很明显你偷偷记住了本王的味道,难道你敢否认么?” 上一世,慕容云岚和他结为夫妇,同床共枕十几年,慕容云岚怎么可能会忘记他身上的味道,对于他,慕容云岚根本不用去看,只要闻一下来人的味道,足以辨别那个人是不是他,他的味道他的气息他的骨血,慕容云岚知道,就算将他挫骨扬灰,她都可以幻想出他的真实容貌,如鹰的鼻梁,深邃如星河的眸,挺秀的墨发,阴鹜的那双眼,慕容云岚此生此世永不会忘却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沉重伤害! “众所周知,臭狗屎味道最是引人作呕的,我只是害怕闻到那个味道罢了。” 慕容云岚淡淡一笑,直接把大殿下月溟初说成了臭狗屎,他出入豪华宫廷,几时听得如此粗鄙之言语,这话说的月溟初的眉毛只是微微皱了皱。 见他脸皮仍然如此之厚,慕容云岚不免要加些猛料,“当然了,风静玥二殿下可比香多了,大殿下你下次见到我的时候,还是劳烦你多多洗几遍澡吧,都臭死了,你知道吗?” 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受不了一个女人当着自己的面上,说其他男人的好处,不管男人抑或是女人,这绝对是禁区。 当然了,对于慕容云岚来说,她对大殿下月溟初是如此的深恶痛绝,她丝毫不避忌闯过禁区,就是要把月溟初的脸皮狠狠踩在脚底下,要他多丢份子就有多丢份子。 身边的太监小元子那里容忍得下去,这个彪悍的二小姐不向大殿下行礼也便罢了,还当众侮辱大殿下,这可是死罪呀,死罪呀,大殿下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么?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小元子忠心护主想要上前说什么,却被月溟初一个手势打了回去。 “你就那么喜欢二皇弟吗?你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吗?就觉得是香的?” 无论怎么说,月溟初觉得有另外一个男人侵犯了他在云岚心目中的地步,他不能不辩驳几句。 “当然如此。”慕容云岚看着月溟初的眼睛,丝毫没有了未出阁少女该有的矜持和内敛,她愈发大胆了几分,“不但闻到,我还摸过呢。不过这对于尊贵的大殿下您,好像丝毫没有关系的吧。” “你。”月溟初的话被梗塞在喉咙口,她万万想不到慕容云岚竟是如此的女人,为了跟自己叫板,不惜说她自己摸了二殿下,还堂而皇之摆放在台面上说。 这简直是该死!月溟初沉声道,“云岚,你就这么喜欢他?还是说你根本已经是委身于他了呢?” “就算是米已成炊,又当如何?”慕容云岚的眸心深处泛起一丝冷冽的笑,真是好笑,心道,大殿下月溟初,拜托你想一想,我慕容云岚是你的谁,前一世我嫁给了你,是你的妃子,这一世还要我重蹈覆辙嫁给你这个衣冠禽兽么?哪怕嫁猪嫁狗,都不会嫁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这个女人!月溟初他的位份何等尊贵的大皇子,说不定大华朝以后的皇位便是他的了,到时候他想要什么女人不愁得不到,她慕容云岚算是什么东西,为了拒绝自己,竟然说她与二皇弟风静玥米已成炊,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的名声何等重要,慕容云岚为了气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顾不及了,这是为了什么,到底为了什么? “云岚二小姐,为什么你对我会是这样?”月溟初忍不住问出他心中的困惑,问身边的小元子,小元子只懂得拍马屁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肯定不知道答案,除了苍茫大地,也只好问她了。 慕容云岚连讨厌你这三个字都懒得说,一张红润的俏脸满是倨傲之色,她此时此刻压根儿是看不上大殿下的,“请你让开,我要离开这里!” 终于忍不住了的小元子大吼道,“慕容云岚!你太过分了!你不该这般对待我们的大殿下!我们大殿下的问题还没有问完呢。” 慕容云岚连堂堂大华朝的大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了,还能容得下区区一个小太监,唇瓣微微抿了抿,堆满了讥讽,“对于你这种,做男人没下面,做女人没上面的极品!有资格跟我说话吗?还是等你下辈子回炉重造再与我说话吧,你这个蠢货!” 她的话是那么风轻云淡,可着教小元子这个小太监气得脸上煞白,他的脸孔好像抽筋痉挛那般簌簌发抖,极为滑稽之模样,云岚不想再看到他们主仆二人的恶心样,匆匆离开此地。 越是得不到,越是心急火燎的,月溟初看着小元子道,“小元子,你等着瞧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把她娶回去,当我王妃!” “大殿下,您真的要娶她吗?她如此无礼!说话如此粗俗!根本不像一个良家闺秀,万万不可呀。”小元子可不想大殿下身边出现这么一个泼皮王妃,到时候可就遭殃了。 月溟初眸中满是信誓旦旦之意,“你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让她雌伏,告诉她如何尽心尽意得当好一个王妃的。” 153.第153章 【花瓶女人?实用女人?】 慕容云岚何曾不知道月溟初的品性,他这般说这般做,无非就是希望自己能够雌伏于他,他需要的是一种征服的快感! 得不到了呢,就挖心挠肝得想要去得到,得到了呢就弃如敝履,连多看一眼都甚觉得烦,幸好云岚上一世吃过一次亏,今生今世要她重走不堪的回头路,除非日头从西方升起。 小太监小元子跟着大殿下的尾巴悻悻地走向留仙暖阁所在之地。 小元子感觉奇怪的是,这个大殿下到底喜欢哪个,被碰了一鼻子灰的刁钻撒泼的云岚二小姐他也喜欢,看见娉娉婷婷的仙歌大小姐同样也是喜欢,难不成这还没有当上皇帝就有了皇帝宠爱三宫六院的兴趣了? 他一个奴才,心里只能暗暗思量着,可脑袋瓜着实精明的很,一脸笑眯眯得谄媚着,半点叫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元子,本王问你?你觉得慕容云岚会喜欢我吗?”月溟初的眸子深深凝了一下远方,旋即望着小元子,似乎要从小元子的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来。 深谙深宫内廷游戏规则的小元子比谁都要清楚,大殿下这是考察他眼力见儿的,若非在充满血腥味道的深宫内院滚打摸爬了许久,另外加上一颗可以抵御得了风云变幻的天降横祸的心,恐怕小元子早就死了,而不是活在月溟初的跟前,成为他身侧最为得力助手的小太监,上一世,正是因为有了小元子帮了不少忙,月溟初才可以稳坐大华庙堂,享受万民朝拜。 该如何回答,小元子自然是胸有成竹,“回大殿下的话,不管云岚二小姐她如何刁蛮,也总算可以映衬得了大殿下您,这舌剑唇枪,可不是世间每个女子都可以在大殿下面前从容不迫得加以表现,奴才相信云岚小姐他是喜欢您的。” 浸淫深宫多年,小元子耳濡目染了不少宫闱争斗,这主子们的问话,小元子自然是拿捏得当,他明明知道大殿下月溟初喜欢定了云岚二小姐,现在能够做的,只能是顺从大殿下的心意,反之,你知道结局会是如何。 “小元子!好样儿的!我就知道慕容云岚是在我面前有所矜持罢了,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价码,说穿了,慕容云岚也不过是一个待价而沽的货色,至于那慕容仙歌大小姐,自然也是如此……走吧……听说仙歌她刚刚从水月庵归来,本王想看看她。” 月溟初很是直白得说出他自己的心意,对于落落大方名扬京都的天下第一美人慕容仙歌,他月溟初当然是一定要拿捏在手里的,这么好看这么有才的女人,不单单她外祖的关系网在整个大华很硬,她未出阁的娘家慕容族更是在大华有着崇高的地位,娶她做老婆,月溟初根本不会吃亏,可他着实又看上了沉稳内敛锋芒绽放的慕容云岚,如果能够坐拥此俩女,何愁大事不成? 大殿下他话音刚落,小元子恭顺得垂下头来,犹如处女那般脸上挂着一圈红晕,大殿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两手一起采撷一双惹人怜爱的姐妹花儿。 虽然慕容云岚的相貌不及慕容仙歌那般天姿国色,可慕容云岚的机智和沉稳手段,却是花瓶慕容仙歌的好几倍之多,一个可以专心在榻上取乐的一个花瓶女人,另外一个可以出将入相定国安邦的实用女人,谁说鱼和熊掌就不可兼得了?说这句话的肯定不是圣贤之人,而是糊涂混账的草芥之辈。 心里这般想到,月溟初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待靠近留仙暖阁之时,有几个躲在假山后边不敢出来,就只会指指点点的,他们这般举动倒是落入小元子的眼皮底下,大殿下倒是没有看过。.info[] 沉思了一番,小元子还是道,“大殿下,仙歌大小姐到底是未出阁的嫡女,您这样贸贸然得去拜访她,实在于理不合,这些当然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奴才会担心这样会影响大殿下您在大华庙堂的威名,现在皇帝之位尚且没有落实,一切当乃谨言慎行才是啊。” “对,对,本王是该要谨言慎行,小元子你提醒的是,要不然本王就犯错误了。”月溟初明明是到了,可到了门口却又折回往大公子慕容夜的白夜轩去。 留仙暖阁阁楼上拿着牡丹秀屏打算绣花样解闷的慕容仙歌,突然频频抬头瞥见貌似大殿下的身影,心中觉得奇怪,带她下了绣楼,却发现大殿下早已离去,也听得几个做事的三等嬷嬷说,大殿下本来是想要进来的,可还是没有进来。 慕容仙歌免不了乱想,恐怕大殿下还是讨厌自己在宴会之上十二连环舞步出了纰漏,众目睽睽之下暴露香肌,紧跟着又被父亲贬去水月庵,当了月余的带发修行的小尼姑,自然是不肯也不愿意见自己了。 想到伤心处,慕容仙歌眼眶渐渐通红,时不时滴出数滴滚烫的热泪,那犹如夏雨荷上的清园露珠滴落在修好的绣屏上,那刚刚綉好的花样尽数化开,再也不雅观了,索性一个心狠,直接抛到了黑泥之中。 一个穿棕色缎子的三等婆子处于好心去捡取,待她把变得满是污泥的綉屏交给慕容仙歌之时,慕容仙歌那个气呀,直接把污泥的绣屏甩在三等婆子的脸上,还叫她滚,那个婆子满是泥污得退下去,还不停得对慕容仙歌大小姐赔不是呢。 时间才没过多久,大公子慕容夜领着大殿下来到留仙暖阁,始然发现仙歌妹妹她把她自己一个人锁在阁楼深处不肯见人,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儿,她都不肯说,月溟初也去问了,仍然是这般。 他们皆吃了闭门羹。不过在月溟初看来,确是一副极为受用的神色,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被拒绝,他的心里愈发得有了一股子强烈的意味,就是要得到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 所以说,月溟初他们并没有败兴而归,倒是他的脸上增添了不少浓浓的英气。 也不知道大殿下月溟初他这一份骄傲来自哪里? 距离他们大概不到三十米的深渠之处,正是站着的慕容云岚,当然还有一个男子,至于是是谁,月溟初恐怕那个人化成灰烬了,他也是认得了,风静玥。 竟然是会是二皇弟风静玥,这个云岚贱人,明面上对我说她倾心风静玥,没有想到暗地里也是如此,真是****,无耻的****! 心胸狭窄且多疑的月溟初心中恼怒,可又能怎么样,云岚现在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她不能够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这个男人还是和自己争夺大华皇位的死对头,是月溟初一直想要铲除的胞弟风静玥。 实际上,也算得上巧合,慕容云岚本想就这么离开回到云岚水榭,谁知道就在深渠所在之地就遇到了二殿下风静玥。 两位大小殿下终日时不时流连相府,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或许真的有什么国事要和丞相大人商谈,又或者是其他私人的事儿,众所周知,大殿下月溟初与相府大公子慕容夜交好,大殿下可以说是他来找大公子的,可是二殿下月溟初呢,他根本不与大公子交往的,那么找谁呢,也只好慕容云岚二小姐了。 来来往往奔走做事的府邸家丁丫鬟们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靠近他们身边要跪拜行礼之外,远一点的就做着手头上的功夫,当然了,相府日子太过无聊,也只能是一边工作一边八卦主子们的事儿。 直到大哥和大殿下靠近她身边的时候,慕容云岚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一直跟着二殿下风静玥有说有笑的,“是呀,可不像你说的嘛,冬日里的深渠是最美的了。” “你看时不时从上面冒头的鱼儿真是可爱极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从宫中捞上几尾西诺国进贡的绝品孔雀鱼放在这渠中豢养却是不错的。” 风静玥温柔得看着慕容云岚,看着女人的笑意盎然,仿佛在这个银装素裹的冬日带来了不少生气,如果娶了她,就更美了,她是那么聪明,那么温情的一个女子。 本王想要的东西,包括女人,没有人可以跟老子抢!大殿下月溟初心中很是不快,大华的皇位注定是他的,这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也应该是他的。 从根本性上来说,大殿下月溟初的占有欲望非常之强烈。也不管东西是不是他的,是不是真的适合他属于他。 不论月溟初心中如何细想,也不论大公子慕容夜脸上神色犹如黑炭般难看,慕容云岚仍然没有闲暇多看他们一眼,而是继续与风静玥二殿下说笑。 直到风静玥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一个大馒头的时候,云岚也被他的声音怔住了,“云岚,你们快看呀,那个是什么?” “好像是发涨的尸首。”慕容夜睁大了眼珠子不敢眼前的一幕,乌发飘开,形同鬼魅那般,那尸体上发涨且有一股子的异味。 154.第154章 【夜香家丁哭妻】 也该是在深渠之中泡了挺长一段时间,慕容云岚却丝毫不感到吃惊,有什么好吃惊的,那深渠的尸首不正是珍儿和熙儿她们呢,谁叫她们在自己眼皮底下跳入深渠了呢。 慕容云岚自然不会去救她们的,若是她们不死在深渠之中,也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的手里,这下子,不杀死她们反而自己的手干净,这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云岚之外,其他人的眼里满是困惑不解的神色,大公子慕容夜捏着鼻子上前观望,得出判断,“原来是仙歌妹妹身边的俩丫头,她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陡然,慕容夜话锋一转,双眼犹如沙漠的饿狼那般猛猛瞥向云岚,“慕容云岚,是不是你杀的?” “真是可笑。”慕容云岚听到这个问题觉得荒诞不堪,“大哥,我可是一直都在二殿下在一起的呢,他可以帮我作证!” 云岚好歹是大公子是庶妹,慕容夜他贵为大哥,不叫一声二妹也便罢了,还直呼云岚的全名,对于这一点,二殿下风静玥着实看不下去了,为了袒护心爱的云岚,他护着云岚,挺胸道,“不错!云岚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们也看到!按照你的意思,岂不是你和大皇兄都有嫌疑了?” “二皇弟,你可真有兴致呀,也来相府散散心了?” 大殿下皮笑肉不笑得说道,月溟初嘴里一口一一句的二皇弟,可他几何把风静玥当做同胞兄弟了呢,没有,片刻都没有! 对于月溟初的回答,慕容云岚不甚满意,嗤笑道,“答非所问!” “大胆!是谁给你胆子这么说大殿下的?”慕容夜打算以长兄的身份对慕容云岚施压。 孰料,慕容云岚压根儿不吃他这套,“本小姐要怎么说,也犯不着你这个被相国大人失宠的儿子管?哼!” “你……贱人……”后面两个字慕容夜说得极小声,他口牙硬碰硬得摩挲着,两颗眼珠子就差点渗出血来,该死的这个卑贱是庶妹竟然当着两位殿下的面子如此反驳自己,叫自己好生没面子,可他又及时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应对,他不被相父慕容征宠爱是不争的事实,不但他自己,就连母亲和妹妹也是这般不受相爷重视。 大哥越是要表现得如此没品,慕容云岚愈是要表现得落落大方,她叫了一些身强力壮的家丁几个,叫他们去弄来几个绳索把深渠的尸首捞出来,等尸体捞出来之后,随便裹着席子,扔往乱葬岗去了。 也不知道嫡长姐慕容仙歌何时听到了消息,便往慕容云岚这边所在之地赶过来,怒意冲冲得对着慕容云岚,像极了一个泼妇,“慕容云岚,你个小蹄子,你做什么?你把我的珍儿和熙儿怎么了?” …… 今天这么多人在场,特别是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都在这里,慕容云岚想,大姐啊大姐你不是很喜欢当未来的皇后吗,好啊,今天就让你出一出丑。.info当然了谁叫大姐你美若天仙了呢,这美若天仙的人儿要是臭起来该会是什么样子呢? 慕容仙歌也是听到自己俩丫头被慕容云岚叫几个家丁抬往乱葬岗埋了,到底主仆情分那么一点点在,如果是慕容仙歌知道珍儿和熙儿死了,一定会叫人寻一块好墓地安葬了她们,也不免主仆情分一场。 可是慕容云岚直接断绝了慕容仙歌这种唯一弥补亏欠她们的机会,直接把俩丫头的尸首丢弃到乱葬岗,乱葬岗上,谁都知道,饿狼遍地,啃噬的尸骨断离,有的坟冢里没了人头,也有的断手断脚的,死亡之后也不得安宁。传说断头断脚的鬼魂是没有办法投胎的,只能永生永世充当孤魂野鬼,当然了,慕容云岚可不会畏惧她们,害死她们去自尽的,是大小姐慕容仙歌! “哟,难道不是大姐你逼死她们的吗?嗳,想来珍儿和熙儿可真够可怜的,生前受尽了主人的虐待,还要裹着草席葬在乱葬岗,大姐,云岚可是按照你的方法做的呀。大姐还不满意吗?” 慕容云岚笑了笑,脸上依然是那一副和熙温和的模样,任凭是哪一个男人看了,也都愿意相信云岚她是人畜无害的那一个,至于慕容仙歌,那就不同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慕容仙歌以为自己栽赃嫁祸的本事已经很好的了,可没有想到慕容云岚她的本事可以说比自己更胜一筹了呢。 没等慕容仙歌回过神来,慕容云岚穷追猛打得逼问,“好,大姐,我问你,珍儿和熙儿去找你的时候,你可是拒绝了她们,叫她们吃了闭门羹不说,还不管不顾了她们,难道不是吗?大家说是不是这样?” 慕容云岚这话说完,然后把眼睛去望向周边的婆子,老妈子,丫鬟,家丁,护院他们。 有四五个老婆子竖起耳朵听,她们就是大小姐房里头的婆子,心里头可跟了明镜儿似的,那时候珍儿和熙儿是来过找大小姐,可大小姐根本不把她们当做一回事儿,所以珍儿和熙儿才会想到自尽的。 知情的婆子们哑口无言,勾着头,就听云岚二小姐说道。 “大姐,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去了水月庵,一了百了,却不管珍儿和熙儿的死活,要不是我成全了她们和阿禄阿寿的好姻缘,恐怕珍儿和熙儿早已没了性命了。” 慕容云岚满是一副温柔纯良的模样。 这话听得慕容仙歌心中火辣辣的痛,这个贱人,卑贱的洗脚婢之女颠倒事实,把珍儿和熙儿下嫁给三等卑贱家丁阿禄阿寿也算得上好姻缘,要不是因为珍儿和熙儿失贞影响到她主人的名义,慕容仙歌都不会想着会把她们两个往绝路上逼迫。 “不!是你慕容云岚!你才是害死珍儿和熙儿的凶手!”慕容仙歌叱诧道。 少顷,远方连滚带爬来了一双浑身带着一股子强烈夜香味道的小厮,他们脸上皆有尘土,估计是脚步太快摔了几脚,他们也是刚刚听闻这消息,扑通在二小姐云岚的脚下咆吼,“二小姐,是谁杀死我们的妻子,您可要替奴才们做主啊,哎呀,我的妻啊……呜呜呜……” “休做喧哗!你们这两个无耻的下人!大哥,把他们两个就地正法,以正相府法纪!”慕容仙歌想就要好好吐一吐郁闷之气。 155.第155章 【给脸不要脸!】 好笑! 真真是太好笑了! 慕容云岚真心想问这位尊贵无匹的嫡长姐,什么就地正法,什么以正相府法纪,通通是狗屁吧! 阿禄和阿寿这两个人是珍儿和熙儿两人的丈夫,好歹是慕容云岚保的媒,阿禄阿寿也可以说是云岚手下的人,这慕容仙歌说要好好正正相府法纪,这岂不就是骂自己么? 饶是心中这般想,一般人早就恼怒极了,胆小的估计这会子连咳嗽都不敢了,慕容云岚倒是清了清嗓子,趁着大家伙都在这,得好好说道说道,“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info好看的小说)阿禄阿寿他们两个是珍儿和熙儿的丈夫,而珍儿熙儿生前是服侍过大姐你的,如今珍儿熙儿她们死了,你就一脚把阿禄阿寿踢开了么?就算最为低等的下人,那也是有尊严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就算最为低等的下人,那也是有尊严的! 这句话刚刚掷地有声儿,围观的三等家丁婆子们心中陡然沸腾了几分,这最为低等的仆役们人身自由要一辈子禁锢相府也就罢了,难道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丢掉了么? “二小姐这句话,说的好~!” “我同意,在理!” “二小姐是好人呐。” …… 至少在慕容仙歌这一位曾经叱诧风云般的相府嫡大小姐来说,慕容云岚这个庶出二妹是在拉仇恨,使得那些个最为低等的仆役都在厌恶自己,讨厌自己,真到了那个时候,没几个人真心真意得替自己办事儿,那可就杯具了。 大小姐慕容仙歌和大公子慕容夜面面相觑,旋即这一幕被慕容云岚看在眼中,这一对虎狼同胞,指不定在盘算别的什么毒计,不过这样对于慕容云岚来说,也实在是司空见惯了的。.info[] 倒是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他们脸上极为促狭,月溟初倒是没有表现出多余的什么表情来,倒是二殿下风静玥,看得出来,他极为担心,纵然目前的情势是对慕容云岚好些,可他就是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二妹说的哪里话?”慕容仙歌哪怕心里头巴不得慕容云岚就此死去,自此以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慕容云岚这个人在拉低等仆役们的仇恨,有道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慕容仙歌暂且委蛇身份,皮笑肉不笑,“我也是为了相府秩序,只要阿禄阿寿他们停止哭诉,那我也就不计较了。” 慕容云岚笑盈盈道,“想不到大姐如此心善。” 心善两个字,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口,那就一个恶心,非常之恶心,旋即她略带着一股威严般眇睨着跪地的阿禄和阿寿,“你们二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小姐可是有意要放过你们的。”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好人又让你做了,如果有机会,本小姐一定要好好利用嫡长姐的身份,剥你的皮肉,拆你的筋骨,叫你一生一世永堕阎罗,受那万火锥心之苦!慕容仙歌心内自是恨得咬牙切齿,她知道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太可怕了,可怕的就好像瘟疫那般,谁靠近谁倒霉。 “多谢大小姐,多谢二小姐。”挑粪小厮阿禄阿寿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更多的是,他们心中念叨的是慕容云岚二小姐,若不是二小姐求情,恐怕自己早被大小姐她们好生惩罚一番,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眼看两个卑贱的蠢货小厮,他们位份何其低贱呐,竟然娶了珍儿和熙儿不说,还妄自把她们两个的贞洁布曾挂在相府北苑,拱于上上下下的下人们瞻观敬仰,慕容仙歌眼珠子都是绿的,原本以为这一次一定要狠狠惩罚两个,以舒缓日前憋屈的心情,可没有想到此刻倒好了,就这样放过了他们,还叫他们两个对自己磕头谢恩呢。 慕容云岚眼底洋溢着淡然的笑意,她知道现在的嫡长姐慕容仙歌的心肺恐怕都气炸了,可又一副不得而为之的神情,这比吃了什么好东西,穿了什么好衣服都要痛快开心一百倍。 今天这戏太好太完美太精彩了,慕容云岚简直不想再去看慕容仙歌那张渐渐发绿的脸孔,想一想当日她在冷宫面对被砍成人彘放在瓮中那一个傲娇倨傲的脸孔,相比之下,云岚觉得嫡长姐此时此刻的脸色表情愈发迷人了呢,嫡长姐真不愧是京都第一大美人呢,就单单凭借她那恰似绿发菜的脸孔,真真是好美丽极了。 “好了,没你们的事儿了,你们下去刷马桶吧,刷好了马桶,过个几天,我向管事福伯推荐你们提升为一等家丁。” 慕容云岚的神色依然清风云淡,就好像在陈述一件极为平常不过的事儿。 这,愈发气得慕容仙歌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脸上依然要强制性保持一副僵硬的冷笑的慕容仙歌大小姐心头在想,这个慕容云岚的手段可真厉害,珍儿和熙儿都死了,慕容云岚是死了也要侮辱她们两个,还让阿禄阿寿他们两个晋升为一等家丁。 晋升为一等大家丁,这无疑是一份至高的荣耀,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最为低等的三等夜香家丁来说。 阿禄阿寿他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泥土都呛进了嘴巴里边,也深深感受到云岚二小姐的恩德,一众三等家丁肠子都绿了,为什么云岚二小姐不把珍儿和熙儿嫁给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呢,就算珍儿和熙儿死了,好歹阿禄阿寿也享过了飞来艳福,就算死了妻子,二人又一跃身成为相府的一等家丁,地位高人人一等也就罢了,这一等家丁的福利可好的太多了,月例月钱是三等家丁的好几倍也就算了,逢年过节什么的,礼物可是加倍得往下发。 在嫡长姐面前亲口提拔阿禄阿寿他们,慕容云岚笑着对慕容仙歌道,“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珍儿和熙儿会选择双双自尽,不过阿禄阿寿现在也成为一等家丁,我看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大姐,你说是吗?” “是……”慕容仙歌咬了咬红唇,她之前是抑制不住自己躁狂的情绪,要不是大哥慕容夜一个眼神的警醒,恐怕慕容仙歌会犹如泼妇那般得对慕容云岚撒泼,刚刚被相国父亲惩罚去了水月庵,这一次能够回来,无疑是承蒙父亲大人的恩德,可再也不敢犯事儿,一旦犯事儿,慕容仙歌知道慕容云岚多的是办法惩治自己。 这哑巴亏也只能狠狠吞下,慕容仙歌知道云岚庶妹提拔自己痛恨要死的阿禄阿寿他们,无疑是给侮辱自己,给自己甩脸子,可那又如何,慕容仙歌又在心内盘算着,找个适当机会,给慕容云岚一个重击,希望只要一下,就能让慕容云岚永不翻身! “大姐真是宽宏大量呢,倒也原谅了他们的过错。”慕容云岚满脸娴静得对跪地的阿禄阿寿道,“大小姐的恩德,你们今生今世也没有办法报答得完的,你们得多多向大小姐这一尊佛菩萨磕头才是呢。” 阿禄阿寿现如今完全成了云岚的玩偶了,云岚赐给他们美女不说,还直接把他们提拔为一等家丁,虽然慕容云岚只是跟他们说会在福伯哪里推荐他们两个做一等家丁,可谁不知道,凭借云岚二小姐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说要说福伯了,连老祖宗也要对云岚二小姐的话听得入木三分了呢,这提拔为一等大家丁的事儿无疑是板上钉钉的呢。 他们俩个除非是傻了的,当下,他们只能跪着对大小姐慕容仙歌磕头,可心中着实感激的人,唯有慕容云岚一个人。 这是借别人的势,给自己树立威信! 慕容云岚如果这一次没有估计错误的话,闹了这么一出,恐怕相府上上下下位份低贱之辈,都会对云岚这位庶出二小姐心生竦然起敬之心。 月溟初、风静玥二人是皇家人,今天这事儿,说白了相府家事儿,小打小闹,却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却是慕容仙歌哑巴吃黄连,遭受被她一直看不起的卑贱庶妹云岚,狠狠一击! 慕容云岚,你好狠!我慕容仙歌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消无声息得死去!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慕容云岚竟然抢先在慕容仙歌之前,道出这般话。 眼间人潮褪去,慕容云岚别过一脸苍白无血的慕容仙歌,心情很是轻松得对风静玥二殿下道,“二殿下,你好不容易来我相府逛一圈儿,却闹出这么一出来,得,我亲自带你去相府逛一遍过去,弥补刚才的……” “当然可以了。”风静玥哪里会说不行,他还没等云岚说完,他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慕容云岚如此热情得对待二殿下风静玥,而对于大殿下月溟初来说,自己被云岚忽略了,好像被整个世界给忽略了,他的心陡然痛楚了几分。 少顷,慕容云岚和风静玥离开之后。 大公子慕容也对大殿下月溟初道,“大殿下,舍妹仙歌在此,要不我叫舍妹仙歌陪你去到处逛一逛?” “不必了。本王还有事儿。”月溟初连看都不曾去看慕容仙歌一眼,拂袖而去。 他身后的小元子也懒得说一声告退之类,一屁股黏上去。 156.第156章 【血窟窿】 云岚,你这个贱人!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 月溟初,连你也这般对待我! 堂堂相府第一嫡女,京都城第一名媛望女,慕容仙歌破天荒遭遇到别人的拒绝,这个别人,还是一直追求自己又被自己拒绝的大华大殿下月溟初。.info[] 这无疑是一种耻辱,痛入心扉的耻辱! 石街上,徒留慕容夜、慕容仙歌俩兄妹的时候,大殿下月溟初的身影不知道飘忽何地。 在某个瞬间,慕容仙歌眼眶通红,坠落一滴惨痛的泪珠儿,“大哥,妹妹是不是真的比不上那个云岚贱人!” “妹妹,你别想了,那个云岚贱人如何会比得上你呢?”慕容夜亲眼目睹她的同胞嫡妹是如何受委屈的,只是碍于大殿下二殿下,还有相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下人在场,考虑到身份,他一定要比任何时候都要沉稳冷静,不然又要中慕容云岚那个贱人的圈套了,沉吟了一番,继续道,“别伤心了,哥哥会想到办法对付她的,明面上我们斗不过她,我们就暗地里来嘛。” 闻言,慕容仙歌狠狠跺跺脚,眼珠子射出千把万把的钢刀似的,“暗地里,怎么暗地里来?如果我们斗得过她的话,我和母亲也不会被遣送到水月庵受尽苦楚了!云岚这个贱人!如此侮辱本小姐!她难道忘记了她是庶,我是嫡吗?贱人,如此不分尊卑!我气呀我气呀,还有大殿下他也是……” “大殿下怎么了?”慕容夜一愣。旋即把头低下去了,这个嫡妹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慕容也不说而已。 慕容仙歌说,“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刚才没有看见吗?大殿下看云岚这个妖物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云岚这个贱人吞进肚子里一样,大殿下定然是看见云岚贱人和二殿下卿卿我我的,所以才怒发冲冠,恨不得不少于一刻离开这里?!” 女人是最为敏感的动物,单单看大殿下月溟初看云岚的眼神,慕容仙歌一眼珠子只要一瞬就足以洞穿。 “大殿下竟然会喜欢那个臭丫头,不能吧……”慕容也迟迟一愣。 大哥到底是男人,反应当然比女人要迟钝的,要多的多,慕容云岚也可以原谅,只是大殿下,月溟初,她不能原谅! 在慕容仙歌的世界里,天下男人只能喜欢她一个,而她不喜欢的男人也不能喜欢别的女人! 这几乎到了一种超乎世俗的变态想法,也只有慕容仙歌自己才能够读懂自己。 作为大哥的慕容夜有点糊涂了,“妹妹,你不是不喜欢大殿下了吗?你一直喜欢的人,一直想要嫁的那个人,不是二殿下风静玥,你说过,他是最有潜力当上大华皇帝的么?” “被那个贱人碰过了,我觉得脏,我现在不喜欢了。”慕容仙歌咬牙切齿得恨,说她自己是真心真意爱上风静玥,那也不是,京都之中相貌非凡之辈,实在太多太多,大殿下,二殿下,他们两个男人,也只不过是京都之内过江之鲫的其中一条而已,并不是唯一的一条。哪怕算上哥哥慕容夜,也是如此。 慕容仙歌,同她的父亲,慕容征一个样儿,对权力的欲望甚至高于了对爱情的追求。有了权力和一世荣华,慕容仙歌可以放弃一切,包括爱。 什么,以前喜欢,现在就不喜欢了?慕容夜嘴角喃喃道,女人真是善良,不过慕容云岚也太可恨了。 “哥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慕容云岚这个贱人今天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叫你活不过今晚子时。” 慕容仙歌眼神愈发锐利了起来,她的眼,她的唇,恶毒犹若幽灵那般,谁沾上了谁便会死亡了那般。 知道妹妹的想法,慕容夜以迅雷之速掩住慕容仙歌口舌,“小声点儿,被人听见了,到时候事又不成,可就不好办了。” “大哥,你有办法?”慕容仙歌知道大哥一直素来疼爱自己,有天大好事儿都会想着自己。 慕容夜得点点头,“嗯,这里不安全,还是回你的留仙暖阁再说吧。” “好的,哥哥。”慕容仙歌原本空洞失落的眼神突兀得暴突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神采。这抹子神采,唯有想要杀人的时候,才可能凸显出来,就好像当时她拿着匕首了断慕容云岚的那一刻,慕容仙歌的眼里就有这么一股子神采,令天上鬼神都为之摄魂。 …… 相府内苑,清风亭。 慕容云岚坐在清风亭上品茶,亭上栏杆上坐着被她带走的男人,风静玥,他手里也照例一杯温润茶杯,浅浅得沾上一口,那股舒心的滋味难以说道出来,反正感觉很独特。 也许,二殿下是觉得,云岚今天有点儿不同了吧。 清风亭的下人们都被驱散了,就留下风静玥,慕容云岚。 说话也更方便了。 “看不出来,你对相府的一众下人们,很体贴嘛。”风静玥有意无意得凝了慕容云岚一眼。 令慕容云岚有点尴尬的是,风静玥给自己的眼神是说,你对下人们都这么体贴,对他也要体贴吧。 可见二殿下他的色心未死啊,慕容云岚依然是要一副清风抚槛的坦然,“人瓜娃落地,谁不是人生父母养得着,那些个人根本没有把他当人看,我却是想要把他们当做人看。” 这话说的慕容云岚倒是说不上什么好,什么不好,自从风静玥流离江湖后到大华宫廷这段时日,宫苑内时不时发生一些主子倾轧奴才的事儿,有些直接要掉这些个奴才的性命,那些个奴才们也不会吭声,那人命就好比草芥一般,二殿下有时候看不过去,可要阻止的时候,却发现这些个奴才们一个一个都有一个罪名,那是他们的主子给他们下放的罪名……反正很东西并不是用双眼洞悉就可以解决了的。 风静玥却满是笑意,“云岚,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你知道我的天沟草香料的分量快要用完了,你有空能弄些给我吗,好让我卖给天香大酒楼,攒些银子哩。”慕容云岚直接无视风静玥二殿下的调戏,却对他问起了正事儿。 二殿下老有所思得点点头,“也是,那天沟草的香料,只能够一个月的,不过我听闻,天香大酒楼的生意快要好过京都第一大酒楼一品居了,就连跟一品居齐名的玉京楼也开始眼红了。” “什么?玉京楼据我所知,不是京城一等一的大茶楼吗?怎么,它也想要做起酒楼的生意了?”慕容云岚可以说是和风静玥二殿下天马行空,二人竟然聊到了茶楼酒肆的方面上去了。 只惹得风静玥二殿下点点头,“是呀,谁说不说呢,你不知道这茶楼酒肆的经营方式可以互相置换的么?要不咱们也合股开一家酒楼茶馆吧。如何?” “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嫌钱。”慕容云岚把眸子的凝聚之力瞥向别处,总是隐隐感觉到大殿下风静玥好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也不知道他腹内倒腾什么乱七八糟的鬼主意呢。 男人开怀一笑,“不就是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贵为二皇子,何愁没有银子,就算国库没有,我那江湖上的朋友多的很,当初几大豪杰之中的他们,也有不少人借过我的银子,我还没有叫他们还呢。” “大殿下,你是尊贵的皇子,你得自称本王或者本殿下,难道宫中没有人教你这些宫中规矩的么?”慕容云岚没好气得问,风静玥二殿下这几年流连于江湖,也怪不得他是一个太过平民化的民间皇子了。 闻之风静玥愀然一笑,“我可不是我的大皇,动不动遵循繁文缛节,我是要落个自在,今夜我一个人去山谷环海去老族长那里再那些天沟草,不过我不知道老族长愿意不愿意见到我呢。要不然你也去吧。” “我不行。还是你一个人去稳当吧。再说二殿下你可是去了好几次,难道会怕不认识路吗?”慕容云岚笑了笑,“我今天晚上就想偷懒,那里也不想去,到时候你拿到了,在午夜时分给我吧。” 慕容云岚凭借上一世的经历告诉自己,今天她得罪了嫡长姐慕容仙歌,她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如果自己被对方盯上了,那么南院天井之下的秘密,不就暴露于人前吗?云岚始终相信,慕容仙歌今晚上一定有什么行动,只是不知道这行动的具体会是什么。 …… 待到午夜凌晨,慕容云岚枕着竹枕睡下,她特意闭上双眸,并不深层入睡,突然耳中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有一种爬行动物吐着舌头寻找食物那般。 云岚正想要起来,却发现一道黑影飘过,旋即传来一声男人的惊慌叫声。 惊醒了偏厢的红菱和白霜她们两个。 红菱和白霜点上烛火,赫然发现一个男人一只手起了一个血窟窿,昏死得压在云岚二小姐的身上,两个人的姿势极为暧昧,至少叫未经人事的她们两个一阵阵的脸红心跳的。 “哎呀,天呀,怎么会是是他?”等白霜胆子大了点,推开那个男人,终于也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157.第157章 【是谁半夜放毒蛇】 是风静玥二殿下。 那俊朗无匹的脸蛋赫然分明就是二殿下呀。 红菱和白霜眼珠子瞪得犹如铜铃大小,再加上风静玥犹如木偶那般死死趴在云岚的肚皮上,幸好风静玥衣裳齐整,若是衣裳凌乱不堪,恐怕早已令人想入非非了。 “你们两个傻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药箱啊。”慕容云岚狠狠白了她们一道,这俩丫头也不知道她们在魔怔了什么,难道她们看不到风静玥上手臂上的血窟窿么,着实被一种爬行动物咬得不轻,说具体的,那就是蛇了,还是一种毒蛇,见那伤口渐渐变成了黑色,云岚就得出判断。 云岚暂且没有时间去考虑到是那个缺德鬼半夜施放的毒蛇,得去为风静玥护住心脉血管,不让手臂上残留的毒液回旋到身体四周,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云岚马上扯过锦被,撕裂出一道布条,裹住伤口的部分,绑地很严实,短时间血液没有办法回流心脏,避免毒液攻心,回天乏力。 红菱和白霜连连点头称是,并且白霜更是按照云岚的吩咐,在不惊动相府上上下下的前提之下,去相府药房把苏鱼源苏老太医请来,这时候的苏老太医正在酣睡,白霜敲门叫醒了他,他是个职业操守极为缜密的医者,带上徒弟们就往云岚水榭赶来。 “二殿下,你感觉怎么样?”慕容云岚紧拉着风静玥的手,说到底,他是因为自己所以才被毒蛇咬的,若不是他替自己阻挡了毒蛇的獠牙,恐怕这会子命丧黄泉的,定会是云岚自己。 毫无顾忌到伤口疼痛的风静玥脸上,嘴唇极度苍白,“我没事,放心好了,这是天沟草的香料,你好生拿着。” 云岚很是感动,眼眶微湿,他竟然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生命是否,却一直记挂答应自己的事儿,天沟草的香料无非是关系到生意上面的事情,哪里会比他的生命安全更加重要呢,风静玥,他可真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成为二殿下的呢。 “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事儿你别担心。”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接过红菱递过来的湿热毛巾,她仔仔细细得给风静玥擦拭了一遍。 谁知道,风静玥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全身都开始冒动冷汗,“我好冷,云岚,我好冷,你能不能抱住我,我冷……” “这样呢,是不是好些了。”慕容云岚想都不想,就义无反顾得抱住了他,紧紧的,这一刻,无论如何,也没有没法把他们两个给生生分离开来。 红菱知趣得背过身子去,她的心陡然不是滋味,可是不管风静玥到底是不是云岚二小姐的男人,红菱觉得再怎么样,风静玥永永远远都不会属于自己的。她的心,莫名愁苦了几分,那一夜见风静玥戴上了银色面具,又脱下了银色面具,就足以在红菱最深处动了心弦。 过了一会儿,白霜在云岚水榭外边喊道,“二小姐,二小姐,苏老太医来了。” “苏太医来了。太好了。”慕容云岚顾不上说白霜手脚很是麻利云云,她的一颗心都在风静玥的身上,风静玥若是能够醒来也便罢了,若是长睡不起,难道又要自己内疚一生吗?不,不可以的,上一世是如此,今生今世,决不会是这个结局。 还没等苏鱼源苏老太医入水榭内阁,云岚就出门迎接,两只手就握住苏老太医的手腕儿,“苏老太医,请你一定要救救他,一定要……” 苏老太医以为是哪个寻常男人呢,却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躺在云岚二小姐的闺阁之中,关键的是,他竟然躺在云岚二小姐所在的竹床上,那手臂赫然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应该蛇咬过的痕迹,伤口边缘满是紫黑色红晕,一定是中了毒的。(..info好看的小说) “二小姐,老朽一定会尽自己所能的。”旋即,苏老太医松开了慕容云岚狂拽自己手腕的手,两颗老眼犹如定格了那般仔细得在那个男人手臂上探查,“想必是中了蛇毒之兆,什么,这个人岂不是风静玥二殿下么?” 烛火幢幢之下,苏老太医惊愕不已,怎么二殿下会半夜三更出现在这里头,还是在不曾出阁的二小姐房中,此中意味着什么,他到底也是年轻过,苏鱼源很快明白过来了,只是没有想到受伤的人竟然会是二殿下? 自然是二殿下,那么定要加紧了几分考量,如果风静玥二殿下有什么意外,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徒儿们,准备麻沸散,西域凝寒怯毒丹,艾草烧了清除一下伤口保持创面的洁净……” 在苏老太医准备为二殿下救治之时,云岚就把红菱、白霜还有自己闭于外间等候去了,而房间内只留下为风静玥救治的苏老太医和他的一干徒弟们。 足足过去了半个时辰,慕容云岚额头上的冷汗都时不时得狂冒而出,一方面她在担心风静玥的安慰,一方面她在努力想想,倒是是谁这么缺德放的毒蛇。 试想一下,相府之内还有谁如此巴望着自己早点死,赶快死了呢,自己若是死了,对对方那可是好事一桩呀,是谁,到底是谁呢,大公子慕容夜,嫡长姐慕容仙歌还是嫡母长房上官玉瑶,亦或者是四妹慕容雅扶,这个丫头也有几分怀疑的,虽然她的娘亲赵慎儿赵四姨娘短时间内和自己达成了某种共识,不过并不排除她的女儿慕容雅扶就不会害自己? 这毒蛇是从地下爬上竹床,再爬上慕容云岚的身体,再爬到云岚的颈脖处,只要毒蛇张开口牙,一吐舌信子,恐怕自己便会瞬间毙命,还好这个时候风静玥赶来了,赶走了毒蛇之时,他的手臂让毒蛇给咬了一口,咬了一口就成了这般,若是慕容云岚被毒蛇咬中一口在脖子上,那该会是如何。 怎么办呀,又一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慕容云岚两只手掐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极为漫长,就好比度日如年那般,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她跟随着前世夫君月溟初去打仗,生生恋恋她心爱的爱郎那般,可是此间的感觉是那么似曾相识,这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慕容云岚知道,这只是一种近乎亲情的感受,并不是像人们口中说的那种男女之情。 深深关切风静玥二殿下,并不仅仅是云岚一人,还有一个人,她便是红菱,她早早双手合于掌心,对着漫天神佛念叨了一遍又一遍,说只要能够让风静玥二殿下,她愿意割舍阳间的十年阳寿。 可想归想,可这到底要不要醒来,可是全靠风静玥二殿下一人而已。 竹子门哗啦一开,为首的苏老太医走出来,面色有几分凝重。 红菱竟然抢先在云岚之前,跑到苏老太医跟前,紧张兮兮得问道,“苏老太医,二殿下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以后会不会残废,他现在醒来了吗?他会吃东西了吗?会叫人了吗?他的伤口会痛吗?” 红菱对二殿下的紧张之势超乎云岚的想象,她又不是傻子,而是比寻常人还要精明许多的云岚二小姐,附和着红菱的口吻,“是呀,苏老太医,请您说出来。” 堂堂的二小姐还没有说话呢,就轮到红菱你说话了,虽然白霜心底深处也挺关心风静玥二殿下的伤势,可红菱姐姐无疑是太过火了点,如果外人不晓得内里情况,还以为红菱姐姐是未来的二皇子妃呢。 天呀!红菱姐姐该不会是喜欢上了二皇子吧。白霜木鱼般的脑袋总算想出了慕容云岚早已想到的东西。 “红菱姑娘看起来比你们家的二小姐还要紧张呢。”苏老太医紧锁的眉毛微微放松了些许,“我西域凝寒怯毒丹去了二殿下体内七八成的毒素,他整个人已经过了危险期了,近日不要让他太过劳累,得要好好休息,若是调理不好,以后会留下不少病根的。“ 慕容云岚连连点头,“是,一切听凭老太医吩咐,只是有一件事,还望苏老太医和您手下的徒儿们代为隐瞒。” “二小姐请说。”苏老太医口气极为沉稳。 “就是希望苏太医替我隐瞒此事,不要将此事在相府中宣诸于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是被宫中好事者知道,二殿下他是在我们相府之内受的伤,恐怕会……”这是云岚考虑到的地方。 苏老太医深谙官场的游戏规则,况且二殿下调理几日便会没事儿,如果一旦散播到宫廷,难免于引起朝野动荡,到时候又是惹得满城风雨,弄得人心惶惶,断然不是大华之福。 “我知道的。”苏老太医旋即对身后的爱徒们道,“二小姐的话,你们可曾听到了?” “是,徒弟们听到了,师父。”苏老太医是大华德高望重的医者,他所授受的那些个爱徒绝非泛泛之辈。 慕容云岚很是满意得让红菱和白霜送送他们,却发现红菱的眼睛仍然是红红,犹如被逼急的小兔子那般。 158.第158章 【蛇欢梓】 前前后后的各种症状加起来,这岂不是怀春少女的征兆,看来,红菱真的喜欢上了二殿下。(..info好看的小说) 云岚当然不会无聊到去拆穿红菱的心思,红菱是个好丫头,她虽然出生卑贱是个丫头,可在云岚的心里,撇开身份地位门当户对不说,只要两情相悦就足够了。 慕容云岚想到的却是,不知道未来的某日,风静玥二殿下真的会喜欢上红菱么? 既然自己不喜欢风静玥,何不把红菱推给她呢,一来成全了自己,而来也成全了红菱,云岚还真的觉得红菱有时候比自己更为适合二殿下。 红菱这头喜读兵书,纸上谈兵对于红菱来说更是首屈一指的天赋才能,风静玥能否登上未来大华国君,少不了需要一个贤良的女人在后边支持着,至于红菱当上妃子或者是皇后,那便不是云岚可以操控的范畴了,总而言之,云岚希望风静玥可以获得幸福,同样也希望红菱得到幸福,因为他们都是自己身边的人,云岚发誓一定要身边的人得到最好的一切。至于想要迫害云岚致死的敌人,云岚当然不会手软,一定要找出放毒蛇之人,叫他同样也尝一尝这毒蛇的滋味儿,看风静玥二殿下的伤势就知道那滋味肯定是非常得棒! 慕容云岚考量的是,明日去派红菱在药房老太医哪里探问蛇毒是来源是哪一条蛇,到时候就如法炮制,你送来我一条,本小姐就送你十条,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是犯我,老子十倍犯之! 推开竹门,慕容云岚看到风静玥脸上才渐渐有了血气,刚才是苍白的,连嘴唇都有一丝丝的紫黑色,此间红润非凡,他静静得躺着哪里,依然是一代风姿了,可是慕容云岚心想,为什么他如此风华绝代,自己就是不喜欢呢。 云岚她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还爱得真切,爱得发狂。 已然不知道红菱啥时候打好了热水,她手上也不止何时出现了热毛巾,轻轻往风静玥额头上擦拭,风静玥闭着渐渐恢复半血色的唇瓣,眯着眼睛,并没有就此苏醒过来,只是口中念叨着,“云岚……你在哪里呀云岚……” “云岚在这里。”慕容云岚脸上挂着一抹淡然得笑,将红菱的手搭在风静玥的手中,红菱这么一声亲昵的呼唤,风静玥握住红菱的手的力道,加重了不止三分。 红菱此状不禁脸色羞红,她极难为情得看向一脸淡然笑意的云岚,这二小姐的意思,是有意撮合自己和二殿下,可是,人家二殿下恋恋不忘的,却是二小姐呀。 还有一个人,她像是在看怪物那般,看着昏迷的风静玥、云岚和红菱她们。 白霜不明白了,“二小姐,这样好么?如果被二殿下醒来发现,他抓住的手,并不是你,而是红菱姐姐,他该怎么想?”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慕容云岚很是无奈,是风静玥是救了自己,可若有一天风静玥处于极度危难,云岚也愿意以生命想抵,可是爱情终究是爱情,难道为了恩情,不管到底真心喜欢着对方,都一定要嫁给对方,却牺牲自己的爱情么? 不,感激是感激,喜欢就是喜欢,不能混为一谈。 云岚很清楚得明白自己想要的,哪怕这些心里话完完全全得告诉白霜,她这般还未曾经历过生死大关的小女孩心性看来也不会明白的! “二小姐,对不起,我喜欢二殿下,可是我……”红菱猛地挣脱开昏迷状态之中的风静玥紧扣自己的双手,扑通一声,跪在二小姐面前,“对不起,对不起,二小姐,是我的错。” 慕容云岚极为好笑得摇摇头,略带无奈,“傻丫头,你再说什么,你根本没错儿,你赶紧起来,被被人看见了,大家还以为是我刻薄你了。” 说着,云岚把红菱搀扶起来,并不要她继续跪拜了,喜欢一个人是最为正常不过的了,风静玥二殿下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不引起女人们的动心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为了不让红菱尴尬,云岚笑着把另外一个人拉下水来,“红菱,你别以为喜欢二殿下的只有一个人,当然了除了本小姐之外,还有一个人,呐,在竖起猪耳朵偷听我们说话的那位……” 慕容云岚的手指头自然是指向白霜。 “咿呀!二小姐!你说什么!羞死我了。”白霜眼珠子泛着白光,脚一直往地上狠狠跺着,“才不!才不是呢!如果能喜欢,红菱姐姐也该有资格喜欢的。红菱姐姐她虽然和我一样是丫头,可我知道红菱姐姐终究不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她一定会涅槃成凰的,红菱姐姐她那么有才,小小一个女子,已经懂得经世治国之才能,我老早就说过,如果红菱是男人的,她早就出入大华庙堂,出将入相了,就凭这个,红菱姐姐就有资格,而我呢,我白霜什么都不懂,什么本领都不会哪里资格喜欢人家?” 红菱她有经世治国之才能,这一点,云岚是相信,并且云岚跟红菱相处这段日子,没有人会比她更为对红菱知根知底,不过白霜她也太过自卑了,“白霜,你也有你的优点,只是你把她忽略了,如果我没有估算错误的话,你体力隐藏了极为强大的高等功·法,你要知道你被神秘人掳走的五年时光之中,可不是白等闲的。” 这话说的云岚有些后悔了,她原本不该说的,这无疑是白霜的秘密所在,好在云岚打开竹窗端看四周没什么人在旁听,这才放心,旋即对她们道,“以后你们就尽自己最大能力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风静玥二殿下喜欢你们任何之中的一个人,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谁叫我是你们的二小姐呢。” “谢谢二小姐。”红菱激动得早已无法名状,这从古到今哪里会有像云岚二小姐这般好的主子呢。 若不是云岚的鼓励之下,白霜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却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嗯,二小姐是好人!不过我可以不喜欢二殿下么?我还没有想好呢,我就想着将来有一天能够在相府之外邂逅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可是二小姐,就算白霜嫁人了,白霜还是希望能够留在二小姐的身边。” “二小姐,红菱也是。”红菱擦干了眼泪道。 云岚冷不丁的瞥了一眼红菱,“好,到时候你成了妃子什么的,可照样好好服侍我,听见么?” 一听到此言,红菱和白霜都笑了。 到了翌日晌午的时候,栖静院二夫人派小梅香过来送来了一大叠足足有七八块的枣泥糕给云岚吃。 杨氏还特担心云岚不好吃点儿,就让小梅香一直等到二小姐吃了差不多,才准离开云岚水榭的。 为了不让旁人发现风静玥二殿下在这里养伤,云岚特意把他安置到了两丫头的住处,也就说偏厢,这个地方一般是没人过来的。 刚刚苏醒过来的二殿下,大病初愈了,胃口特别大,云岚直接把枣泥糕都给他吃了,旋即白霜端着光盘子递给小梅香,小梅香欢呼雀跃得道,“咿呀!二小姐今儿个的胃口这般好呢,我以为二小姐到时候只会吃一点点,到时候二小姐不高兴了。” “是呀,今天个天气好,也不怎么冷,二小姐的心情是好了些。”白霜一脸笑意,目送着小梅香极为放心得离去。 小梅香离开云岚水榭没有多久,慕容云岚从偏厢出来,看了一眼白霜,“我叫红菱去药房问苏老太医一些事儿,她可曾回来了?” “二小姐,还没回来呢,说不定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白霜。 白霜话音刚落,红菱一路小跑过来,她袖子里头鼓鼓的,生怕被人看见,“二小姐,白霜妹妹,我回来了。” “苏老太医怎么说的。”慕容云岚直接问。 “苏老太医说,是一种叫竹叶青的毒蛇,这种毒蛇夏季会破土而出,此刻是冬日,竹叶青向来是冬眠土下,有歹人挖出这些竹叶青放我们的水榭深处,这才……” 红菱看着云岚的眼睛,一字不落得说着,旋即还从袖中拿出一包药材,“苏老太医吩咐了,中过蛇毒的,又因为冬天冷,一定要好好滋补一下,不然以后可留下病根可就坏了。” “这个药材你等下拿去熬给他喝吧。对了,你有没有问过这竹叶青的毒蛇到底哪里才有呢。”慕容云岚的眼眸深处闪烁一丝阴鹜的神色,谋害本小姐的,就该让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看了云岚一眼,再看看白霜一眼,像是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老太医说,竹叶青,我们云岚水榭的水渠附近就有,这是一种水路两栖的蛇,如今冬天天气干燥冰冷,竹叶青毒蛇都冬眠去了,等春天冰化了,这些个毒蛇就破冰往山上去了。” 原来是这样,慕容云岚以为如果春天到了,竹叶青这样的毒蛇一直流连云岚水榭可就糟糕了。 红菱的话并没有就此说完,“老太医还说,是有人在撒蛇欢梓。” “何为蛇欢梓呢?”慕容云岚娥眉一皱。 159.第159章 【浣衣院的情况】 就算是云岚经历了前世的起起伏伏,她也不搞不清楚这所谓的蛇欢梓到底是何物? 红菱办事儿向来牢靠儿,去了一趟相府药房找苏老太医,前前后后把这蛇毒,到底是何种蛇,还有相关蛇的资料都给查得清清楚楚的,半点儿都没落下,“二小姐,别焦急呢,你和白霜听我说,这蛇欢梓顾名思义就是能够让蛇欢腾,只要把蛇放在外头,蛇一旦闻到蛇欢梓的气味,就会疯狂得涌向这边来。听闻,这种药物,是上古医者从蛇群交欢之时的身上提炼而出的。” 敢情儿这蛇欢梓雌雄俩蛇欢交所产生的类似催情剂,只不过这样的催情剂是以粉末的状态被提炼了出来。 “小姐,你看,这里真有老太医所说的东西!红褐色的蛇欢梓啊。”红菱往地上摸索着,恰好在云岚的竹床畔发现了一对红褐色的小粉末,这些小粉末一直延伸到门口。 慕容云岚也看见了,正如老太医把所料到的东西告诉给红菱,红菱也配合着慕容云岚一起寻找,果然是找到了。 到底是谁,不想活了,这个贱人,慕容云岚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人狠狠揪出来。 “二小姐,红菱姐姐,到底会是谁的做呢,谁的心肠如此狠毒,难道是大夫人吗?还是大小姐?还是……” 白霜真的不敢想下去,蛇欢梓是能够吸引竹叶青这样的冬眠毒蛇来此处,幸好二殿下被毒蛇咬着了,要不然熟睡的二小姐可会给毒蛇给咬死了,都有可能的。 这蛇,可是剧毒。 “真是没天理!还好二殿下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要不然放毒蛇的人,哪怕赔掉百来颗脑袋儿都不够赔的。” 红菱这一下子可不管不了自己的脾性了,对方的手段太过残忍,如果二殿下风静玥不幸死了呢,那么又当如何? 看着红菱,白霜心肺都快要气炸了,还好她们没有畏惧,只是生气多于畏惧,慕容云岚眼眸之间满是淡然意味,“红菱,白霜,你们跟我来吧,查探一下蛇欢梓的下落。” “蛇欢梓的下落?”白霜心中很是困惑,不过为了找到这个东西,她还是和红菱姐姐一同紧跟随着云岚二小姐。 云岚水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慕容云岚每走一步都非常之小心,那红褐色的粉末子星星点点,分量很小得黏在地面上,如果不用肉眼仔细辨认,会以为和周边红色土壤一般无二,关键的是,那红褐色粉末子里边有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常人如果闻一下,会令人神魂颠倒,这要吃了很多进去,估计要发狂了。 临了,红菱还对云岚补充一句道,“二小姐,苏老太医还嘱咐我们,如果不下心鼻子闻到这些过量的红褐色蛇欢乐梓,就一定要马上喝五大碗的冰水,否则蛇欢梓燥气上涌,欲念冲冠,一定会做出禽兽之事,切记切记。” 这么说来,蛇欢梓是不折不扣的剧烈****药,当然,也是蛇类最热衷的催情剂,只要蛇感觉到有者个东西,就会立马假想到异性会在蛇欢梓洒落的这个地方旋即爬过来。 看起来,蛇有时候也挺聪明的。 云岚还是很开心,毕竟有了线索,不过至于是谁那么恶毒要谋害自己,这更要好好斟酌了。 沿着竹门边上延伸至水榭内阁的红褐色粉末,当然门外却是也有的,竹门外附近的黑色土壤,也有一些,再往外边两丈方外,便是深红棕色的土壤了。 虽然云岚住在云岚水榭好些日子了,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如此认认真真得勘探地形,要不是为了找出元凶,恐怕她还真得懒得去做呢,水榭之内,大多是黑色土壤和深红棕色土壤,幸好在黑色土壤之上残留的红褐色蛇欢子粉末还是极为容易识别的,不过蛇欢子若是落入深红棕色的土壤,由于颜色太过相近,较于难以识别了。 还好,蛇欢梓还有一股子气味的,这一项工作,慕容云岚根本不用自己亲自动手的,就让红菱和白霜二人去做了,狗爬式得地毯式搜查,一心系在二殿下风静玥身上的红菱丫头显得愈发卖力了,这找出来的线索可是会帮助云岚小姐查出到底是谁放毒蛇陷害二小姐顺道儿毒伤二殿下,这罪过儿可就大,至少红菱是不可能放过投毒蛇的可疑之人。 “二小姐,瞧,我说什么来着,脚印?小孩子的脚印,一深一浅的!” 白霜似乎发现了新大陆,惊讶呼叫起来。 循声望去的云岚果然发现白霜所言不差,那里真的有一深一浅的脚印呢,就跟小孩子的脚印一般无二,不过甚是奇怪的是,这样的小脚印,颇似五弟慕容玉玺方能有的小脚印呢。 “不可能会是小五少爷!” 红菱,白霜,异口同声得说。 如此小巧玲珑的脚印子,慕容云岚自然也不会例外不和她们想到一块儿去了,她也坚决摇摇头,五弟慕容玉玺当然是站在自己这边,他如何对待自己这个二姐的,云岚可在眼底,想来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五弟的吧。 这个暗中投放毒蛇的贱人,想得还挺周到,他好像就料定了这毒蛇若是毒不死云岚,那么就干脆让慕容云岚和慕容玉玺两个情深姐弟窝里反,这样子他们就坐等渔翁之利了。 太厉害了!太歹毒了! 慕容云岚蹲下身子来,她才不会被表现给迷惑住了,这黑色土壤地里头的小脚印,竟然是一深一浅的,仔细想想,如果真的是有小孩子经过的话,那也只能是双腿有残疾的小孩子,才能刻意作出一深一浅的脚印,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应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便是大人乔装成小孩,特意把脚下的力量全被击中在脚后跟,那么把前面的脚趾头翘起来,不也成了小孩子脚印么? 妙啊!一定是这样! 她想到了什么,并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红菱和白霜她们,越是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就更是不安全,只是叮嘱红菱和白霜她们:注意这几天观察各家各房子里头的公子小姐姨娘们放里头换洗的鞋子,好生留意他们谁当中靴底有沾染黑土壤和深红棕色土壤的。 “明白了,二小姐。”红菱深深一个震惊得盯着云岚二小姐看了好久,然后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儿。 白霜一头雾水,不明白得问,“红菱姐姐,你和二小姐葫芦里头卖得是什么药呀。” 她们含笑不语,却是不准备告诉白霜,这个丫头叫她自己一个人好生领悟领悟,这要是说出来了,就不好玩了。 几天时间里,栖静院子的二夫人时不时会叫小梅香过来,给云岚送吃的,要不是云岚的胃口突然变得极好,杨氏也不可能天天送,谁叫女儿的胃口这么好呢。再说这些天小梅香在杨氏的监督下,倒是亲手学会做了不少的糕点,比如玉米糖糕,千层果酱饼子,绿豆酥,红豆沙四喜丸子,桂圆银耳羹,反正很多很多好吃的甜食儿。 慕容云岚都不曾吃一口,倒是藏匿在偏厢已久的二殿下风静玥养病这几天日倒是吃了不少,也着实重了不少,纤瘦的二殿下也渐渐有了腰围和臀围,风静玥养足了气血儿,就趁着晚上就回宫去了,这几天没有回去,早就令人怀疑了。 这天晚上,风静玥二殿下离开了,慕容云岚就把红菱和白霜叫到一起,“你们可发现了什么嫌疑?” “二小姐,我这边没有什么发现,那些个姨娘们的鞋底都很干净呢。大夫人和大小姐的靴子底部可是烟尘不染呢。” 白霜的的确确得按照云岚二小姐吩咐的那样,查探过了,倒是没有什么发现,根本就没有云岚二小姐她嘴里说的靴子底下有黑色土壤还有红棕色土壤的痕迹。 这两种土壤的眼色很是特别,慕容云岚居住的云岚水榭的环境较其他地方,阴暗潮湿了点,土壤也比别处,不是黑了一点,就是红了,若是找不到也就罢了,如果有了,那一定是很好找的。 “是呀,二小姐,我和白霜妹妹都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故意往相府的浣衣院跟浣衣的三等丫头婆子老妈子打交道,就是没有发现这些。” 浣衣院,是相府下人们集中给主子们浣衣洗涤衣物的地方,而红菱这几天也真的跟白霜一直在那边儿奔走着,还生怕被别人知道了呢。 “就真没有什么别的发现么?可得仔细想一想?”慕容云岚不相相信呐,肯定有存在什么蛛丝马迹的地方,若真的没有,那还真的是见鬼了呢。 红菱仔细想了想,才道,“对了,浣衣院的柳老妈子跟我说,大公子近日都不甚换洗鞋袜,以前都是经常换洗的,却是洗得不多。” 还没得云岚开口,白霜恍然大悟,“真这么说的话,大公子岂不是把鞋子藏起来了!对呀!藏起来了!不就发现不了了吗?” “可是我不知道,这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白霜白痴得说道。 160.第160章 【真傻还是假傻呀你】 慕容云岚前一阵子还想着表扬白霜这孩子来着,谁知道,这丫头开始又开始傻懵了,真是很傻很天真。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呀你!云岚狠狠白了白霜一眼,这孩子,叫姐姐我说什么好呀你。 云岚干脆不说话了,直接让红菱跟她说道,干脆把原因挑明了开说。 “不过你们倒真有办法,现在我就把目光集中在大公子的身上。” 慕容云岚还是很感激她们的,多亏了她们这连日来的勤勤恳恳,总算把投放竹叶青超级毒蛇的投蛇者这么一条有用的线索捋直了。 想着慕容夜这个狠辣大哥,以为放了毒蛇,再在自己的水榭之内的黑色泥土地里,留下乔装成小孩儿的脚印子,让云岚自个儿把目光转移到五弟慕容玉玺身上,慕容夜他把自己的鞋子藏起来不换洗,这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唉,对于现如今的云岚来说,他那个大哥慕容夜,始终还是嫩了一点,谁叫云岚的身体深处居住着一个老灵魂呢,这要是不与人计较也便罢了,这要真真儿教训起来,张口一咬直接就令对方毙命。 慕容云岚相信,只要自己愿意,她一定会毒蛇之王还要恶还要毒,一千倍,一万倍,见血封喉。.info[] …… 秋梧院,上房紧闭。 “夜儿,你青天白日头的,为何要把大门紧闭?” 大夫人上官玉瑶很不讲明白儿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坐在梨木香花凳子上的慕容仙歌神色淡然得瞥了一眼慕容夜,语气尽然是慵懒味道,“母亲,你也别说大哥了,肯定是大哥他做了亏心事儿,所以才……” “仙歌说的没错儿,就是一桩亏心事儿,可是做了,这对于我们却是不亏的呢。”慕容夜咧开嘴森冷一笑,“我上次在那个贱人所居的地方放了一头竹叶青的大毒蛇。” 一听此言,慕容仙歌很是激动得站起来,“云岚那个贱人死了么?不对呀,她没死呀,要不然,怎么没有听到从云岚水榭报丧来着?” 这个儿子断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上官玉瑶的凤眸轩了起来,很是不争气得拿手指头戳着慕容夜的额头。 “你看看办得是什么?要么,就一击击中,这成了什么事儿,若是教那个贱人知道了,指不定她会耍什么妖功,我可不想和你妹妹再到水月庵那个鬼地方受苦,你知道吗?” 上官玉瑶叹息了一口气,饶是心中极为痛恨慕容云岚,可是有什么办法,儿子他亲自出马都不派任何一个下人去行动这件事投蛇之事,都事情败坏了,以后还能指望他什么好呢。 “哥哥,你也太没用了。”慕容仙歌没好气得啐了他一口,“我说大哥,如果你被她发现了,可怎么办?” 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荡得上面的茶壶都倒了,刚刚泡上的上好的茶水流了一桌子,慕容夜很是嫌恶得看着她们母女,“母亲,妹妹,你们二人就这么胆小么?去了一趟水月庵,就淹没了你们高贵的气焰了?你们要记住,慕容云岚她就是一个贱种,一个洗脚婢生的孽种,就这么值得你们去畏惧的吗?妹妹,这可不像你呀?” “哥哥,做妹妹的我做梦都不想着不把慕容云岚在我们面前死掉,可是哪有用吗?每一次她就好像犹如神助似的,我们可怎么扳倒她呀,你这次岂不是也失败了吗?”慕容仙歌冷静得酸涩得沉吟道,万般怒火沸腾于她的心肺深处,试问自己,她怎么甘心,怎么甘心就这么让云岚活得比自己还要好,这种感觉,对于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嫡长姐来说,就是一种残酷的惩罚。 大家旋即冷静了下来。 慕容夜顺道儿扶正了桌子上的茶壶,眼珠子瞪得犹如铜铃似的,“幸好我聪明备了一招,就算撒下蛇欢梓潼,也不能保证竹叶青一定能够咬到云岚这个贱人,索性,索性我就在水榭之内的黑色泥土地里头特意板起前脚趾头,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脚后跟,这样看起来就好像小孩子的脚印那般,确实来说,应该是六七岁的小孩子。” “六七岁小孩子,我们相府何来六七岁小孩子?”慕容仙歌猛烈得一怔,她似乎溜掉了一个庶子,一个与她说话极少,可以说完全和她断绝了任何联系,根本也不受到她重视的庶弟。 大夫人此刻的脸上堆满了惨然的笑意,“夜儿,如果为娘猜得不错,那应该是五姨娘李清萝的孩子,慕容玉玺了,对不对?” “可不就是他?五弟这个小畜生也算得活得不耐烦了,谁叫他一直围着云岚贱人转溜着,以为能够在云岚身上获得好处,我知道云岚对他也是最好的,如果让云岚贱人怀疑她所亲近的慕容玉玺身上,说不定云岚会彻底疏远了玉玺了,这样也方便我们――” 慕容夜话儿没有说完。 就被慕容仙歌止住住了,“哥哥,就一六七岁的小孩子,你也太看得起他把。” 慕容仙歌的眼底堆满了不屑的神色,他不就一个区区六七岁的小孩子嘛,怎么,还能弄出个惊涛骇浪出来不成? “妹妹,这就是你不懂了吧。”慕容夜儿对于妹妹如此言论很是嗤笑不已,“你别小看玉玺这个小畜生,小畜生的鬼机灵不少呢,如果云岚暗因为这件事查到小畜生身上,与小畜生反目成仇,我倒是可以顺势作收渔翁之利,彻底把慕容云岚做了!至于如何做了她,哥哥我可是有全盘的计划的。” 一脸不相信的大夫人问道,“你说你有全盘的计划,计划到底是什么,快与我说出来,还有你怎么知道慕容云岚那边如果被她发现了蛛丝马迹可怎么办?” “是呀?”慕容仙歌见识到云岚的厉害,她连忙附和着。 慕容夜心有成竹道,“我的鞋袜这几天都丢了,浣衣院都找不到我的鞋袜,量她慕容云岚掀开整个相府,也查不出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嘿嘿!” 161.第161章 【鹿死谁手?】 前一世,或许是命运给慕容云岚开了一次天大的玩笑,可是这一世,注定要逆转了,是慕容云岚给嫡母嫡姐她们一个天大的玩笑。(..info) 而玩笑,并不是谁都可以开得起的,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慕容夜以为什么都尽在他的手里掌握着,殊不知云岚早已知道放竹叶青这种巨猛巨毒的蛇,概是慕容夜此人,云岚说过,敌不犯我,我不犯人,敌若犯我,我必十倍犯之。 云岚水榭之所在地,慕容云岚手拿着小铁秋,蹲下来,勤勤恳恳得在竹间下软糯的土壤里不知道在仔细刨什么,虽然二小姐目前的行为极为怪异,也不免红菱和白霜俩人犯嘀咕。 “二小姐,你在干什么呢?”白霜看了半天儿,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就觉得奇怪,眼珠子一直凝视着云岚二小姐手中的小铁秋和渐渐刨开了地皮表层,露出里边蓬松湿润的小土壤来。 反倒是一直一声不吭的红菱显得要乖巧得多,真正得做到了一般乖巧伶俐的大丫头所应该做的事儿,什么应该做的,什么不应该做的。 细心刨泥土的云岚直听得见红菱轻声细语对白霜说道,“白霜,你别吵呀,没看见二小姐在忙着嘛。” “哦。”白霜连连点点头,再重力得点点头,就好像一个傻姑似的。 云岚看在眼底,并没有打算藏着掖着,告诉她们也无妨,“本小姐呢,是在挖冬眠的蛇,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不如加入我吧。” “什……么……挖……蛇……”白霜眼珠子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就差还没有被慕容云岚吓跑胆儿。 看白霜如此胆小,红菱猛烈摇摇头,向后退后好几步的模样儿,更惹得慕容云岚忍俊不禁,“怎么?你们也会害怕吗,在本小姐的印象当中,这一点小小的困难怎么会难得住你们呢?”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岚把膝盖前放置的第二把和第三把小铁秋丢给她们,“不愿意干也行,你们快帮我把周围的土松松吧,这样我里边更好挖一些。” “这还差不多。”白霜吓了个半死,幸好云岚二小姐手下留情,把较为轻松得任务派给自己,要不然可找谁哭去? 红菱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默默干着。 过了好一阵子,白霜别过脸去问红菱,“红菱姐姐,老太医真给你说过,我们水榭这边的地下有很多的冬眠的竹叶青毒蛇呀?” “嗯,是呀,苏老太医他老人家是怎么说的。”红菱淡淡得答道,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还是有什么不太对,“二小姐,竹叶青毒蛇是有剧毒的,我们这样挖如果碰到冬眠的毒蛇,岂不是惨了,被它咬一口,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像二殿下那么命硬,大难不死呢。” 红菱她说的就是这个理儿,云岚笑了笑,说,“所以呀,本小姐不让你们挖里边的泥土,而是叫你在外边帮我松松土而已。” “小姐,你这样做,不是以身犯险么?你把最危险的活儿留给你自己了。”白霜懊恼得看了一眼云岚,她着实替这位二小姐心疼,是怪云岚二小姐太过心疼她们才这般的。 这话音还没有在紫竹林间作一个极为完美的回应,红菱倏然得站起来,对云岚道,“二小姐,还是让红菱来吧,你挖的那个地方如果挖出毒蛇来,如果一不小心的话儿,岂不是要弄伤自己了么?那蛇睡得迷迷糊糊的,张口就咬,可毒着呢。二小姐,还我帮你吧,虽然我不知道二小姐你要挖竹叶青毒蛇做什么?” 云岚连连摆摆手,“不可以,还是我自己干吧,你们继续帮我松土吧,咱们分工合作,岂不是很好。我能告诉你们,我挖竹叶青,是为了让某人自食恶果!” “二小姐你的意思是……”白霜知道云岚二小姐华里边的意思,在相府里头如履薄冰得度过每一日都堪称极为艰难,若不是云岚二小姐她福大命也大,她早就死了,人活一世,当然要争一口气,人家馒头都要蒸一口气呢,白霜的眼珠子小心翼翼凝向红菱姐姐,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别的。 少顷,红菱却单刀直入得问云岚,“二小姐,你这次要挖几条以牙还牙呢?” “不多不多。人若犯我,我十倍犯之!”慕容云岚说道这里,眼底满是冷冽的味道。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极为错愕的样子,“天呐,十条!” 白霜赶紧把眼睛闭上来,两只手合于胸,猛念偶弥陀佛,为将要赴死的竹叶青毒蛇,哦,不,应该是某个东窗事发的可怜人,当然,这件事上,白霜和红菱就明白云岚二小姐这么做是对的,以牙还牙,你若不狠一点,就是对自己残忍! 要自己死,还是敌人死,毋庸置疑是选择敌人死了。 白霜一边战战兢兢得松土,一边和红菱姐姐说话聊天借以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谁知道她一个松土的人儿,小铁秋似乎碰到土壤里头一团子绿油油的软绵绵的东西,定睛一视,那家伙似乎在深度睡眠,两颗眼珠子紧紧闭着,就是嘴巴时不时得张了张。 “哎呀!蛇啊!毒蛇呀!”白霜吓得跳起来,如果她此时此刻腰间有佩剑的话,估计她会义不容辞得把坑里边的这条小蛇给一刀两断了,幸好是没有了。 慕容云岚不顾身旁也早已吓得瘫软双腿的红菱,听闻白霜的尖叫声,云岚还是很开心的,快步走过去,把白霜拽起来,仔细一看,那小家伙绿油油的皮衣,就好像跟竹子生长茂盛之时的颜色是一模一样的,青青翠翠的,要不是云岚亲生所见,还真的不相信苏老太医的话,竟然真的有竹叶青毒蛇在云岚水榭的深沉土壤下东面。 可云岚明明记得白霜所挖的那个土壤压根儿不是很深,按道理说蛇不是应该往更深入的土壤中冬眠呢,怎么会在如此浅的土壤表皮面上发现这个了呢。 “你们二人愣着做什么?还不速度去后厨房把铁丝小笼子取来,还有筷子,我得趁着他们还在冬眠赶紧把它们装在笼子里头。” 慕容云岚二小姐发话了,红菱和白霜这俩丫头殊不知的脚底下就跟哪吒脚底下踩得风火轮似的,水榭后厨,这边空地两边跑,两点一线,因为她们来回跑的时候发现不是漏带了这个,就是漏带了那个。 直到慕容云岚拿筷子把冬眠的竹叶青毒蛇轻轻夹起来放进唯独可以透着风进来的小铁笼子,然后关上闸门,云岚又继续挖白霜所在的空地了,就试着白霜挖的样子,尽量往土壤浅表皮上挖去,果然又挖到了第二条,这第二条足足有三寸长一点,也就比第一条略微长了半个拇指截而已,别看这竹叶青毒蛇短小精悍,战斗毒力那可不是盖的,特别是它们长得尖锐无匹的小獠牙,简直跟什么似的,看了人的心口呐,那是直发颤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两个半时辰,三个时辰,三个半时辰……足足耗费四个半时辰,眼看就要入了夜,慕容云岚拎了拎手中的战果,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正好有十条!若不是因为它们有毒,如果不是因为它们有别的用途,云岚并不排除得要把它们杀成了做成蛇羹。 “今天晚上就瞧着好戏,定然叫他们魂断阎罗。”慕容云岚说话之时,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淡然大气的模样儿。 这取人性命的事儿,到底是大事儿,红菱眼珠子丝毫不见一丝丝的畏惧之色,白霜也是如此,只不过白霜倒极为不淡定得嘀咕几声,却又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云岚知道,在南院天井那个地方,五岁的白霜被神秘黑衣人掳走了,在白霜满十岁之时她又回来了,从她丝毫不动武却有着极为庞大的内力,这个丫头体内不知道隐匿了多少潜能,人的潜能是无限大,只要白霜她突破潜能的那一天,她可能是一个绝世高手! 红菱,白霜她们两个人平时跟自己小打小闹,不过遇到大事儿的时候,她们可没缺乏沉着冷静,这一点令云岚非常之高兴,有了这么两个得力助手,何愁大事情不成呢? 等夜幕降临,慕容云岚用了一点点晚膳,吩咐红菱和白霜早早休息,她们知道自己的形状也便罢,让她们跟上来,是不可能的事情,报仇雪恨这件事要自己亲自动手,才能爽快。 慕容云岚一声不吭潜入了白夜轩,“好大哥”慕容夜你不是如此好心请妹妹吃竹叶青毒蛇么,若不是风静玥二殿下来救我,恐怕我早已尸横竹床了,今儿个我要叫你加十倍得尝尝这竹叶青的好滋味,如果大哥要是吃不到的话,可就是二妹的不是了。 她摸索着,渐渐摸索着,白夜轩的上房的灯早已是掌上了的,慕容云岚偷偷得把十条蠕动的竹叶青毒蛇一只只倒进去,这些个蛇是刚才在水榭上房的时候拿炭炉熏暖的,这些毒蛇一旦熏得暖暖的,它们就会睁开眼睛,不再冬眠了,饥渴得吐着蛇信子,闻到活人血液在流动,当然是要先咬一口再说。 162.第162章 【咬!】 慕容云岚就躲在窗轩下,里边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听着,确定是一个男人声音,和一个女人声音,由于声音太小了,她就听不真切了,后来就听到了“毒死”,“云岚”,“杨心澜”这三个字眼儿,气得云岚把一小笼子的十条竹叶青毒蛇一条儿不落下得倒进去。(..info好看的小说) 天杀的慕容夜贱人,又在里边和着谁在筹谋毒害自己和娘亲杨氏,他们的手段如此迅速快捷,用竹叶青毒蛇谋害自己不成,看来又在设什么鬼毒计,慕容云岚要是不站起来反抗,难道就等待着被挨刀吗? 不可能!万万不可能!前一世所受的苦所受到的罪孽,今生今世永不再受了,要受就让那些应该要死的人,果然去受吧。 旋即,慕容云岚的眼珠子一凝,正是听到里边有人的惨叫声,确切来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惨叫声。 “母亲,母亲,你怎么了?”白夜轩上房之内的慕容夜冷不丁得望着倒在地上的母亲上官玉瑶,她们母子两人特意过来善良一下接下来的毒计,可没有想到谈了一半母亲就倒下去了。 几个丫鬟婆子们破门而入,反正乱作一团。 慕容夜狠狠啐了一口,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了呢,他猛地往大夫人锦袍下摆子一看,果然看到有七八条的绿油油的毒蛇,他汗了一把,这不是给慕容云岚放的竹叶青毒蛇吗?怎么会在这里呢,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不好。”慕容夜见母亲身体发颤,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鲜血,连忙从怀中取来一颗玄黑丹药,送入上官玉瑶口中,这是一颗为世不多的涤毒天心丹,早年慕容夜通过各种渠道从一个以“鬼医”名号行走江湖的奇人异士哪里求来的,为了拿到这一颗涤毒天心丹,慕容夜以牺牲他心爱女子陪鬼医一晚为代价。因为这一位声名狼藉的鬼医有一个癖好,但凡有人向他求药,男的就一定要把心爱的女人双手献上陪一晚上,女的也要陪他一个晚上作为代价! 而涤毒天心丹传闻是耗尽鬼医几多心血苦练而成,慕容夜为了得到天下至尊的这一枚丹药哪怕散尽万千家财不可得的极品丹药,慕容夜在三年前,把他心爱的女人林清音献给鬼医,当然慕容夜是丧心病狂得用蒙汗药迷晕她然后才……待林清音苏醒过后,她上吊自尽。 慕容夜知道母亲现在中了竹叶毒蛇剧毒,这种厉害的毒蛇毒液,世界上本无药物可解除,唯有涤毒天心丹吞下去,才可以保住母亲的心脉,不让毒液渗透到她的心气要脉,假以时日调理,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 到底是谁,竟然投放竹叶青毒蛇?贱人!是哪个贱人?慕容夜给母亲吃了涤毒天心丹,疯了一般得狂奔出去,两只手愤怒得加叠,他气疯了,白夜轩闯便了,丝毫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慕容云岚做事儿,又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怕是大公子慕容夜留下不少蛛丝马迹吧。 大夫人中毒了,慕容夜却害怕东窗事发,如果大夫人被相府所有人知道中了竹叶青的剧毒,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慕容夜想着,慕容云岚也知道,到时候慕容云岚一定会察觉是他自己给云岚放的毒蛇。 暗地里谋害慕容云岚的布局,是一连串紧密相连着,慕容夜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干脆不通知相府药房的苏老太医,至于老祖宗和相国父亲那边,更不会通知了。 因为慕容夜他相信涤毒天心丹是天下之间最好的良药,母亲她一定会不需要老太医的药就会苏醒过来的。 可惜慕容夜错了,他都没有仔细给大夫人检查伤口和清理伤口创面,那足足十条毒蛇,在大夫人的后颈,手部,腰下,后背,后臀,足足有五处伤口,而他只是发现了较为明显的一个伤口,那就是手的部位。其他四个伤口太过隐秘,可惜慕容夜没有看到。 大夫人上官玉瑶这次被毒蛇咬过的病情,很明显比风静玥之前的厉害得要多的多,非得加重剂量不可,可惜慕容夜就如同放任了那般,别人见了母亲病了,肯定要守护在她的榻前一天一夜的,可是慕容夜,他当天晚上就直接把母亲留在白夜轩的厢房,留下两个丫头看护,自己就去上房蒙头大睡。 翌日,云岚水榭这边,慕容云岚特意让红菱和白霜她们去外边打听打听,却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她就心生奇怪,难不成是被慕容夜隐藏起来大夫人的死讯?当然了,云岚是因为大夫人死了,她如何也想不到慕容夜竟然会有一枚逆天丹药,涤毒天心丹。 白夜轩。 慕容夜去厨房端来一碗小清粥,几道小菜去大夫人所在的厢房,却发现母亲如同八爪章鱼那般手直勾勾得扯着背面儿,眼睛,嘴巴,鼻子全部扭到右边去了,这看症状再明白无疑了,母亲她是面瘫了,面瘫了还好点,估计她的两只手两只腿移动都极为困难,必须要人搀扶着拉扯着,才能起来。 天呀,母亲怎么会这样呢,涤毒天心丹药可是这世界上百毒不侵的好药,无论什么剧毒,哪怕毒性强烈的鹤顶红也会减缓的。 这下子,母亲就快要变成半个植物人了。 慕容夜心慌不已,连忙扶着上官氏起来,“母亲,你怎么了?快说话呀?我给你吃的涤毒天心丹,难不成一点效果都没有吗?不……不会的,不可能的,我……” “你这个孽障!竟然把你母亲毒成这般模样了!畜生呐,要不是文棋跑来与我说出昨夜里白夜轩的秘密,我还被你这个狗崽子蒙在鼓里。” 相国慕容征突兀得走进白夜轩的偏厢,看看整张脸土灰色的儿子,再看看床头上痴痴呆呆,一动不动,眼睛空洞的结发妻子上官玉瑶,好歹这么多年夫妻了,若是说一点点的夫妻情分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163.第163章 【瘫痪的大夫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慕容云岚心中那个得意呀,大夫人因为伤势过重躺在床上跟植物人没啥区别,又加上慕容夜这个蠢材没有及时给她护理,只给大夫人吃了一颗涤毒天心丹,殊不知这是鬼医把真正的丹药收起来,享受完了慕容夜双手献上的美人,完事了直接给慕容夜一颗假的涤毒天心丹。 大夫人她要是好起来,还真是奇怪呢,若是找点找到苏鱼源苏老太医,还能挽回一线生机,这下子,可直接断了大夫人可以重新站起来的生命命脉。 没有办法,是她儿子自己造得孽,慕容云岚很是开心得看着热闹,这太好看了,那相父慕容征的脸上比粪土的颜色还要难看一百倍。 慕容云岚躲在无人的窗轩下窃喜,目睹房中的一切—— “父亲大人,真的不关我的事儿,昨晚上一些莫名的毒蛇爬进来,咬了母亲,我原本以为给母亲一颗江湖术士的丹药吃吃,第二天就会好起来,谁料,谁料……” “谁料你母亲压根儿就没有醒过来!你这个孽障,我堂堂一国之相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废物!” 义愤填膺的相国哪里肯受得了他的犬子慕容夜在那边不停得砌词狡辩,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慕容征一个巴掌狠命拍了过去,“你这个孽障,狼心狗肺的东西,纵然你母亲被毒蛇咬了,为何不传唤苏老太医,有了太医及时诊治,何至于此?” 真是不幸,太不幸了,家门不幸呀! 相父慕容征早已派小书童文棋去相府药房叫来了苏鱼源,而慕容云岚也在这个时候趁着没有多少人,就从窗轩脚下冒出来,合着苏老太医一起进入白夜轩上房。 闻声赶到此地的苏鱼源苏老太医自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夫人望闻问切,发现大夫人中的此毒,也正是之前被云岚二小姐传唤去给风静玥二殿下看病的,都是一类的毒,一种叫做竹叶青毒蛇的毒液咬伤人的伤口所致。 很明显,大夫人的伤势比起二殿下来,实在是太过严重了,有一句话叫做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老太医,怎么了?玉瑶怎么样了?”慕容征贵为一国之相,治理国家倒是很在行,不过这看病什么的,那是一窍不通,只能向苏鱼源苏老太医求教。 苏鱼源并不急着回答,而是那手指头捋了捋胡须,旋儿淡淡得带着困惑得问道,“大夫人的脉象世间罕见,体内的毒倒是清了不少,之所以瘫痪成这个样子……对了,你们之前曾给她吃了什么?” “涤毒天心丹……对,我给母亲吃的就是这个。.info[]”跪在地上的慕容夜怯生生得看了一眼慕容征,再瞧瞧苏老太医,他希望从苏老太医的嘴里能够吐出什么好歹来。 深深沉吟了一番,苏老太医道,“这涤毒天心丹么?老朽也曾有耳闻,貌似是一个叫做鬼医的江湖术士的苦心数十载的丹药,要得到他手中的丹药必须要这个人双手献上他心爱的女子为代价。如果大夫人吃了真正的涤毒天心丹,只怕昨晚上不消片刻就会醒过来,何故要等到现在,如今却唯有一个可能?” 说到这里,苏老太医的眸色愈发深沉了,慕容夜脸上满是慌乱无措的神色,“可能?什么可能?” “这可能就是,涤毒天心丹是假的。”苏鱼源苏老太医一句一字得说着,直接轰碎慕容夜的梦幻,得来的结果,那不惜把心爱女人推到鬼医老头的床榻之后,以为能够得到这一枚罕见的涤毒天心丹,没有想到却被人摆了一道。 清音,你吊死了,死得要冤枉哪。慕容夜泪水淹没了他的视线,顿时间他后悔不该把心爱的女人林清音双手献给鬼医,如果知道涤毒天心丹是假的话,他一定会就此放弃的。 慕容云岚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她啧了啧嘴皮子,面容犹如三月春花那般温和柔软,“哎呀!大哥,你给母亲吃了假药!怪不得母亲瘫痪了呢,我那可怜的母亲呀,哎呀,大哥真是不孝啊。” 此时此刻,慕容云岚愈发妆模作样为她躺在床上那个浑身不得动弹的老贱人上官玉瑶掉几滴眼泪,大公子慕容夜能不能接受呢,那是一回事儿,反正儿苏老太医等外人都看在眼底,这个二小姐心存孝道对大夫人的。 就算大公子慕容夜是大夫人的亲生儿子,也没见到他掉几滴眼泪来。 这一切,苏老太医和他的徒弟们都看在眼底了。 “孽障!竟给你母亲吃假药,你这是要你母亲的性命呀。” 慕容征是何等的愤怒啊,抓起桌子上的瓷茶壶就往慕容夜这边砸过来,慕容夜想要躲开,谁知道他身子移动慢了一点,硬是生生得被瓷茶壶在脑门上砸出一个血坑里,鲜血流不止。 “父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鬼医那个老狗贼,竟然敢骗我!”慕容夜狠狠咬了咬,心中发誓,如果有一天找到鬼医,他一定要把对方碎尸万段,可惜啊,鬼医向来是比天上的仙人还要飘渺邪乎的很,哪里能够找到他的下落? 见慕容夜的额头上满是鲜血,慕容云岚故作同情心泛滥,“哎呀,大哥,你头上流血了,我去拿止血布。” 她虽然这么做,可手脚依然放在远处,不见动身,那慕容夜恶狠狠得盯着慕容云岚,“快走开,少管闲事,贱人!” “贱人骂谁?”慕容云岚眉头促狭一挑,云淡风轻的小摸样儿。 气得慕容夜七窍生烟,“贱人骂你。” “原来贱人是你呀。好吧,贱人大哥。”慕容云岚眼皮儿高高悬起来,一直鼻子对着他,她倒是保持着严肃没有笑,周边的丫鬟,家丁,苏老太医的小徒弟们都狂笑不已。 慕容夜大呼上当,迎来他的,又是相国父亲给他飞来的一脚,慕容夜额头上伤口正好撞击在门槛上,着身后雪上加霜,简直是惨绝人寰。 164.第164章 【断了香烟】 相国这一招,至少在苏鱼源苏老太医等人看来,是真真儿得在替慕容云岚二小姐出一口气呢。 可惜呢,不是,慕容云岚很是了解父亲的脾性,这大哥慕容夜着实撞在相父的枪口上,慕容夜给嫡母吃了假药导致瘫痪也便罢了,还对慕容云岚恶言相向。 谁知道相府之内,嫡系向来是欺压庶系的,可怎么样儿,那个欺压的方式暗地里来随便你怎么来都行,可在苏老太医这般德高望重的外人面前,这传出去了,肯定会有很多人说相国家法不严厉,如此痛痒,贵为大华国的一朝之相,慕容征可不想整天被人握在手里头当把柄,狠狠教训慕容夜,趁着这个机会,慕容征想着把气儿全部撒在他身上。 当然了,苏老太医是这般想,这围观不敢动的丫鬟家丁们也是如此想着,他们的心目中都有一个潜意识,那就是大公子他们失宠了,老爷子对待云岚二小姐可不是从前那个样儿,二小姐虽然被大公子骂了一句,可老爷子这不帮云岚二小姐收拾大公子么。 这些个见风使舵的丫鬟家丁们眼底的那抹子表情,慕容云岚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之后的他们肯定是要钻着空隙儿紧着巴结自己呢,对于云岚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当然也说不上什么好事儿,因为云岚压根儿就不需要有人奉承她,衷心的奴仆,云岚觉得有几个就够了。 “哎哟,疼啊父亲!别打,哎哟。”慕容夜头护着额头,如果不护着一点儿,那鲜血如同小溪流似的往创口处猛冒出来,顺着脸颊,整张脸蛋儿都成了大花脸子,当真是十分难看。 那慕容征丝毫就没有停歇下来,一直对着慕容夜拳打脚踢。 大哥慕容夜都几乎被父亲打成小狗了,慕容云岚心里在发笑,脸上却一副担心的小摸样儿,“父亲,别打呀,我知道大哥也许知道错了。” “他知道错了,这个孽障知道错字怎么写吗?这个该死的孽障啊。”慕容征丝毫没有停下来,好几次他用力过度踢中了慕容夜的某个部位,顿时间慕容夜两颗眼珠子都白了起来,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是想要死的感觉。 打得拿慕容夜口吐白沫,两颗眼珠子泛白,两只手护住裆部,身体四肢不停得剧烈痉挛着,这一下,总算把慕容征吓得愣住了,他的脚和手想要攻击总算停止了下一步的攻击。 看这架势,怕是男人那个重要的部位被踢爆了吧。 饶有经验的苏老太医看完了这一幕令人哭笑不得的闹剧之后,一脸严肃得给慕容夜大公子检查伤口患处,他蹲下膝盖,查探到大公子为何会双手紧紧护住那个部位,却发现那里却是渗了不少血出来。 “哎哟,相爷,坏了呀。您下手如此之重,大公子他恐怕是……”苏鱼源苏老太医惊呼道。 慕容云岚娥眉上神采飞扬,苏老太医如此言辞,恐怕是大哥他以后定然是个……太监! “苏老太医,你说什么?”慕容征也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不好的感觉,他愈来愈感觉此间气氛不对,好像相府的嫡系香烟要断了一般。 “回相爷的话,大公子被你踢中要害,春袋尽数爆裂,恐怕以后……恐怕以后不能……人道……!” 这些话,也是残酷的事实,苏鱼源苏老太医本不想说,可是相爷一直想要追问,可大公子又如此严重,他又如何能够隐瞒得了。 “什么?”慕容征彻底傻了眼,“怎么会这样,这个臭小子就如此弱不禁风嘛,本相只是轻轻踢他几脚而已。” 真是轻轻踢几脚而已么,慕容云岚打心里头开心呀,可没见相国父亲刚才可是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狠狠得对着大哥踢了计较,至于踢到哪里,饶是云岚也没有看清楚,原来是父亲的出脚速度实在太快了,恐怕就是连父亲大人本能他也只是以为提到了大哥的腹部,却不怎想,着实踢到大哥的卵蛋上。 大哥,慕容夜,以后不能人道!太好了!这是喜讯呀! 堂堂相府的嫡长子没法人道,从此以后不能够为相府的香艳添置一男半女的,为相府这个偌大的家族开枝散叶,更是一个笑话。 不过慕容云岚唯一想到的,却是老祖母肯定会很伤心了,一想到老祖母将会伤心,慕容云岚的心陡然一酸,也便不怎样儿,这一次,是相国报答大哥造成的孽,跟自己,那是一点相干都没有。 “哎哟哟哟――”慕容夜痛苦得呻吟了,他完全处于一种昏迷之中,满头大汗,他是血,下面也是血,直接触动了慕容征心中的软肋,一想到儿子以后不能够。 慕容征抓着慕容夜的手,“夜儿,夜儿,你怎么样了,都是为父不好,都是为父的错呀。” 陷入昏迷的慕容夜,哪里会听得见慕容征的话,慕容征就看着苏老太医叫他的徒儿们抬来几个担架送回内卧疗伤去了。 大公子被相爷打得今后再也无法人道,再也无法绵延子嗣的事情,很快传到万寿园的拓跋氏耳朵里,她在梨妩搀扶之下,姗姗而来,一进入白夜轩就听到两个第二个噩耗,大夫人被毒蛇咬了,大公子给她母亲喂了假药,置于她终身瘫痪。 可是大孙子慕容夜不能人道,这可是一件大事,老祖宗不得不教训相爷几句。 慕容云岚就陪在老祖宗身边,半句话不得说,有时候保持沉默比什么都要好。 “征儿,虎毒不食子呀,你竟然把你亲生儿子打成这个样子啊你。之前你教训他,无论怎么拳打脚踢,我都不管的,可你今天却把她打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你说说看,以后要怎么办?我们慕容家的长子嫡孙以后要靠谁来生?我们慕容家以后要靠谁来开枝散叶啊,你这个糊涂账啊。” 伤心的拓跋氏,丢了拐杖,赤着两只手狠狠打着慕容征的胸膛,泪水纵横她的布满皱纹又极为沧桑的脸,不管她到底喜欢不喜欢她的孙儿,可到底是骨肉血脉至亲,在老祖宗的潜意识里,血溶于水呀,还有什么比亲情来得更加珍贵呢,可惜呀,有人就不怎么想,恐怕此时此刻躺在床上的嫡母未必会像老祖宗这般想着。 “老祖母,我想父亲也不会故意的,他是一时错手。”慕容云岚总算站出来说话了。 云岚呐,你到底是本相的好女儿呀,慕容征听此话心中惭愧之意少了一些,也挺安慰的。 老祖宗不依不饶得拿手指头杵着慕容征的胸口,“你这个混账东西!云岚她这样子说是对你客气。你真以为你是一时错手,就可以把这件事掩盖掉吗?你这么狠心,叫夜儿以后不能人道,天底下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我拓跋红玉活了一辈子,也没有看见过比你还有厚脸皮的畜生!你还贵为大华的相国呢!屁的相国!终有一天!大华在你管理之下都灭国了也说不定呀。” “母亲,小声点儿,被人听到了上报朝廷,我们可要满门抄斩的呀。”慕容征知道老母亲很生气,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悖论还是不要说的好,什么大华灭亡,可是大大不敬之语。 慕容云岚也赶紧劝慰着老祖宗,“老祖母,是呀,刚才的话,可不能再说了,在这里都是我们自己人,还好一点。”云岚刚才可是在老祖母说出那句话之时,小心翼翼得看了周围的人,都是相府下人亲信,他们之中不会蠢到有人去告密,如果告密,相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都要遭殃,告密之人当然也要连坐。 她什么人的话都不信,都不听,唯独云岚孙女儿说的话,拓跋氏是听进去几分,她老人家抹着眼泪儿,也不说了,只是狠狠瞪着慕容征老长老长的时间,而慕容征就那么像一头呆呆的木鹅站着,啥话儿也不敢说,气儿也不敢喘儿,在老祖宗面前,他可比到了先皇面前还要老实了呢。 慕容云岚抚着老祖宗坐在椅子上等候,而那边端进去一盘接着一盆的热水,紧接着又有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出来,拓跋氏看得看得眼珠子都红了,哀声啜泣道,“夜儿,你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呀,竟是给你亲生父亲打成这样子。” “慕容征啊,枉你贵为一朝丞相,竟对亲生儿子下此毒手啊,哎呀,不幸不幸,家门不幸啊。” 老祖宗越想越是哭起来,无论云岚怎么劝慰,老祖宗就是伤心不已,这要是别人,恐怕早已是倒在地上哭得哭天抢地的,拓跋红玉还算是好一点点。 由这老母亲责骂,慕容征还能做什么,他神色慌乱不已,夜儿被自己打残了,以后还怎么为相府继续香火呢,难道他命中就注定以后没有膝下孙子给他送终? 到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杨氏和几位姨娘们都涌进了白夜轩。 云岚看见娘亲就迎了上去,杨氏一脸奇怪的神色,看来娘亲不了解全部的情况,只是一路走来道听途说了一点点。 165.第165章 【好心侍奉】 慕容长房上官氏沉珂病榻犹如活死人,嫡长公子慕容夜被相爷踢爆子孙根,从此不能人道,无论是哪一件都足以令曾经璀璨生辉的相府蒙尘,这般的惨事儿还接二连三得接踵而来。 第三件事便是嫡长姐慕容仙歌在自个儿的留仙暖阁哭得昏厥过去。 “哎哟!我们慕容家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哟,肯定是你这个不孝子虐待相府庶系,叫老天也看不过去了,老天爷来惩罚我们的,哎,天啊,请您行行好吧,高抬贵手吧。” 老祖宗拓跋氏伤心到了深处,声色哽咽不已,她老人家人事已高,可不能这么伤心了,伤心多度可要对身体不好的。 云岚有些不忍,老祖母是自己的老祖母,她可不想因为大夫人和大哥这样子连累老祖宗伤心呢,便开口道,“老祖母,您还是先让梨妩扶着回万寿园休息吧,这边我和娘亲会照顾好的。” 这满室姨娘婆子们还怕找不到足够的人手来帮忙打个下手? 拓跋红玉真心觉得自己乏了,老人家的体力原本就弱了一些,又对着嫡亲孙子和那不争气的长房儿媳哭了几声,顿然觉得云岚乖孙女儿说得在理儿,“好好,云岚你也呆会儿,也会去休息吧,还有别的姨娘在一旁帮衬着呢。” “遵命。”慕容云岚淡淡启唇说道,拓跋氏也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儿似的,便和着梨妩离开这里。 慕容征也呆不住了,祸事已经铸成,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会来,留在这里,也只是闲操心,也就回了清乾小别院了,把自己锁在柴房里头,连膳食都没用多少。 到了后边,几个姨娘们也走了,就留下几个粗细使婆子,多是一些三等婆子小丫头们。 谁叫长房大夫人上官氏自作自受呢,她身边的亲信诸如兰依依,崔嬷嬷,弱水死的死,殁的殁,直到现在上官玉瑶那个贱人身边一个体己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很惨,一个都没有。 哪怕有个体己,也好歹能够衷心侍奉于她,不过像上官玉瑶此等人,无疑是那一种人人喊打的货色,她能走能跳之前,几多人不曾受她的亏和虐待,时至今日,上官玉瑶就一植物人,还不紧着趁机报复,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呢。 好玩呐真真是太好玩了。 房间里边空寂寂的,姨娘们都走了,三等婆子丫头们也被慕容云岚遣下去了,唯独剩下白霜和红菱去厨房替大夫人熬一碗红稻粥。 尽管慕容云岚怎么痛恨大夫人,替她熬一碗粥也算得上什么?表面功夫也要做做不是,要不然怎么称得上贤良有德的庶女呢,再说上官氏这个老贱妇能不能消受得了这一碗的红稻清粥还另外说呢。 试想一下,一个人像一个活死人,一动都不能动,但是她还可以呼吸,还可以睁眼珠子瞧人,只是不能动弹不能说话……而已! 而这般形状,便是嫡母上官玉瑶的情形。 “母亲啊,云岚来服侍您来了。”慕容云岚手里头拿着一碗红稻清粥,香甜香甜的,可好吃了,这只有像相府这般高门大户才能吃得起的。 如此香糯软语,任凭是外人瞧了都会心中感叹,这云岚二小姐对于她的嫡母可真是孝顺呢。 上官玉瑶张开光亮的眼珠子,两个唇瓣也就这么张开着,好像可以塞进去一颗鹅蛋,她是刚醒来的,隐隐约约之中她似乎听到了她亲生儿子慕容夜被父亲踢爆了卵蛋从此不能够人道,她心里头纵然是伤心过度,可是由于被误服食了冒牌的涤毒天心丹,她身体各个部位的血脉被封住了,动弹不得,看似中风,又看似瘫痪,反正是一动不动,唯有眼珠子可以转溜。 卑贱的庶女!走开!走开!你想干什么啊!干什么啊! 任凭上官氏心中如何反抗和拒绝云岚靠近她的身体,可她究竟是在心里边呐喊,从外观表现得动作,却是她一动不动,眼珠子乱翻着,真是死也不能,不死一不能。.info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哟?母亲这是要开口说话么?但不知道母亲要说什么呢?母亲您是瘫痪之人了,自然要想着多多休息了,其他不该想的,您也没资格去想的,来,来,母亲,先把云岚姐我手里这碗红稻清粥喝了罢。” 这个老贱妇,好好享受云岚姐儿的“孝顺”吧。 该说的话,该有的举措,云岚一分一毫都不会失礼于人前,她就那么把大夫人扶起来,手呢自然是不小心扯到她的鬓发,就那么一个拉扯,如秀鬓发差点脱离了头皮皮肉,大夫人吃痛得震惊了双眸,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母亲,来,来,来,云岚好好喂喂您,您可是一天都未曾进食了,长此以往,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呀。” 慕容云岚唇角勾起一抹妍妍如沐春风的笑容,一整碗的红稻清粥灌入她的咽喉,咕咚咕咚,那糊糊状的液体流入她的食道之内,然后抵达她的胃里头,慕容云岚乍见大夫人的唇瓣犹如肉肠似的,“哎呀不好,母亲的嘴烫伤了。” “母亲啊,对不起,是云岚的疏忽,云岚刚才忘记把这个刚刚出锅的红稻清粥吹凉,真是对不住啊,这么滚烫,恐怕母亲的喉咙都给云岚烫坏了,这样以后母亲也少骂人了,下人们也好过一点,云岚算是为母亲积一点公德了,到了他日,母亲若是下了黄泉,阎王会少判你几年下油锅。是不是呀。吃吧,清粥还剩下很多,虽然很烫,可母亲一定要吃完她,不准浪费哦。” 依然是温言软语,从语言看上去丝毫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可到底苦了上官玉瑶这个老贱妇,她的唇角和唇瓣都起了死皮,喉咙里头早已烫伤得极为严重,以后若是可以说的了话,那必定是沙哑不已。 上官氏喉头咕咚了几声儿,死都不把这些东西咽下去,慕容云岚直接掰开她的嘴儿,全部给灌进去。 慕容云岚脸上毫无半点感情,“老贱妇!你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庶女么,今时今日,还不落入我的手中?我娘亲杨氏贤德不忍也不会下手,可本小姐并不一样!吃吧你!都要吃掉!每天,云岚都会贴身侍奉母亲您的,您就等着享福吧。哈哈哈……” 每天,岂不是代表着自己日日遭受此折磨,上官玉瑶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这个小贱种是要慢慢玩死她呀,教她好生尝一尝,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呀。 慕容云岚发誓,前世所受的苦厄,今生今世就让害自己的人来承受吧,现在是上官玉瑶,以后便是慕容仙歌,月溟初,这些人通通都该死,当然,云岚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教他们死去,教他们慢慢感觉到后悔,慢慢感觉到百般折磨了之后才能死去。 这一碗红稻清粥,慕容云岚可是事先下了一种慢性毒药,雷公藤,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也曾有记载,别名“断肠草”,当然慕容云岚下药的分量极小,三天五天的压根儿没什么结果,不过不出百日便会毒发身亡,无征无兆,死了蹊跷,就算是苏老太医检查了,也只得说是大夫人暴毙。 此等事情,慕容云岚自己着手的,哪怕红菱和白霜他们不知道,娘亲杨氏更不知道。 百日之后便是大夫人上官玉瑶的忌日,只不过百日之内,慕容云岚要一天天换着花样儿整她,叫她尝尝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不是死亡,而是死亡的前夕还在遭受着惨绝人寰的折磨,上官玉瑶她,就该要好好受一受,想一想前世的娘亲杨氏,就这么被大夫人诬陷和衣锦绣通奸,知道生命陨落的那一刻,相父慕容征仍然认为杨心澜真的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有染,可杨氏没有,直到盖在棺材里头的一天,也没有伸冤,直到云岚被砍成人彘弃在冷宫,这件事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永无翻身之日! 今时今日可不同了,有得是报仇的机会。 慕容云岚中规中矩得给上官玉瑶擦嘴皮子,突然发现呀一阵风把擦嘴的锦帕掉在地上了,那地上可是刚才前前后后几个丫鬟婆子们踩过的地方,大夫人素来生性爱洁,容不得所用之物蒙上半点的尘垢,哪怕面粉也不可以。 慕容云岚捡起那枚手帕,还特意在地上研磨了几下,直到手帕上面都是脏兮兮的,直叫人恶心,任凭是一个下贱的旮旯角落里的不卫生的婆子,她也不会用的,就这么当着大夫人的眼睁睁的眼皮之下,给她擦拭。 虽然大夫人心中呕吐了个不行,一直在抗拒……不要啊……不要啊,可她就算把眼珠儿翻出血来,也不能够阻止云岚的“暴行”,就这么给她胡乱擦拭几下,看她的唇瓣上满是污垢,然后再用她盖的锦被擦拭掉脏东西,不叫外人看出来,这才心满意足得走了。 走之前,慕容云岚还回眸,脸上依然是那一副阳光明媚的笑容,“母亲,云岚我呢先走了,明儿个,云岚再来服侍您老人家。” 明天又要遭受如此痛苦的折磨……上官玉瑶眼泪哇哇得出来,并没有引得慕容云岚的怜悯,哪怕一个下贱的婆子一丝丝的怜悯也没有,她活蹦乱跳的时候,对下等的丫头婆子们好过没?恐怕一刻都不曾好过,有的只是苛刻和刻薄! 166.第166章 【母亲的肉肠嘴】 说到嫡长姐慕容仙歌,她在留仙暖阁内听闻母亲和大哥的事情,哭得前胸贴后背,最终昏了过去,直到后半夜她醒过来,就立刻往母亲的住所跑去,母亲暂时不在秋梧院,而是在大哥的白夜轩,母亲就在那里病倒了,由于苏老太医说母亲中风瘫痪了,一时之间不能吹风,所以没挪往秋梧院养身子。 “母亲,母亲!”慕容仙歌熬好了一盅子鸡汤,一路小跑儿,就犹如一头发疯的小母牛似的蹿进白夜轩,见一个人都没有除了一个丫鬟,这丫鬟不就是慕容云岚身边那个亲信叫红菱的么? 红菱立马给慕容仙歌福身道,“大小姐你可来了,大夫人一直需要你呢。” “快滚开,你这个贱蹄子!”慕容仙歌狠狠骂道,她心疼她的母亲,特意去厨房亲手做了羹汤。 那一盅子的东西,红菱特意趁着慕容仙歌去床头把她的背靠起来,打开盅盖子,偷偷往里边倒了两三俩的热水进去,由于慕容仙歌一直哭诉着,又由于红菱极为小声,慕容仙歌都不曾注意到。 旋即,慕容仙歌不可置信得哭道,“母亲,你的嘴唇怎么成了肉肠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呀,好像是给烫的呀,好可怜啊!这到底是谁干的?” “狗东西,是不是你!”慕容仙歌直接就给红菱一个巴掌。 还好红菱闪避得快,慕容仙歌那个狠辣的巴掌撞在床栏上,哎哟一声,慕容仙歌一声吃痛,想要继续追着打着红菱小蹄子,可母亲哪里似乎有反应了,眼珠子一翻一轩的,似乎有什么话儿想要说。 慕容仙歌流着泪珠儿,碎碎念道,“红菱那个贱蹄子,等会儿收拾她,母亲这是你怎么了。都是女儿不好,都是女儿的错,叫有歹人趁机帮你弄成这般模样,母亲还是先喝一口鸡汤,暖暖胃,您一定要好起来,到时候再把相府内宅的权力抓在手心里头,想惩治谁就惩治谁。” 哼,等大夫人你醒过来,莫说我们这些个丫鬟了,就连那些个庶系姨娘小姐公子们还有活路么?断然是没有的,大夫人是如何心狠手辣,与其自己死,不如叫大夫人趁早灭亡吧。红菱心中愤恨得想道,有了云岚二小姐的庇佑,红菱才有胆量避过大小姐那一个巴掌,要是以前,肯定是大小姐一个巴掌飞过来,无论怎么吃痛,她都不敢闪避,如今却是长了胆子了。 慕容仙歌给大夫人喂了一口鸡汤,发现母亲的嘴皮子完全是脱了一层皮儿,接接着起了红肿的气泡,看起来极为吓人! “母亲呐,您这是……”慕容仙歌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母亲的嘴唇怎么会,跟着慕容仙歌又尝了一口鸡汤,哎呀天,是滚烫的,不可能,这盅子鸡汤可是慕容仙歌熬好了放在凉水里头置了好一会儿,应该不会如此烫嘴的。 可这下子,大夫人的嘴唇越来越严重,直到有了化脓的迹象。 红菱立马在后边说,“哎呀!大小姐,你怎么如此狠心!大夫人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呐,你竟然拿热的鸡汤烫大夫人!” “谁拿鸡汤烫我长媳的嘴呀――” 无比威严的声音在房间之内,形成了一股极为可怕的威压,这股子气势,直接要压了嫡长姐慕容仙歌的脊梁都有的趋势! 慕容仙歌蓦地狂怔,只看见庶妹慕容云岚和梨妩丫头搀扶着老祖宗入了房内,老祖母拓跋氏的眼珠子就恨不得贴在慕容仙歌的脊梁上,狠狠戳一戳她。 保持恬静的慕容云岚,没有说话,眼神得劲劲得瞟着她,似乎是把慕容仙歌当做一个从天而降的怪物那般凝视着。 “慕容仙歌,你这个不知人伦的死丫头!云岚跟我说仙歌你亲手把玉瑶的嘴唇儿烫成那样子,我还不相信呢,我真的没法子相信昔日我疼爱的仙歌大孙女儿再怎么糊涂也不能干出那样的事儿,你实在令我太失望了!你是没药救了是不是,对待你亲生母亲尚且如此!你真的是丧尽天良!等我病了,你到时候也是这般得对待我,是吧。” 拓跋氏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还要尖锐,刺耳,直接轰击着慕容仙歌的耳膜。 母亲的嘴在自己之前,早已是变成那个样子了,肯定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在后背捣鬼,“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你把母亲害成那个样子,还想栽赃嫁祸与我,死贱人蹄子!跟你娘亲杨心澜一样卑鄙无耻!觊觎我们嫡系位份~!你这个天杀的畜生!看我不教训你!” 慕容仙歌是彻底疯了,拿起一盅子极为滚烫的鸡汤说着就要往慕容云岚的头上淋去。 慕容云岚哪里会那么蠢钝就这么一动不动,叫她侵?犯自己?未免想得太好了吧。 “天作孽犹可恕,子作孽不可活!”慕容云岚护着老祖母,她的脚犹如踏上了一道闪电那般惊猛迅速,眼看到慕容仙歌被绊倒在地,她怀里头抱着那一盅滚烫的鸡汤尽数淋湿到她的大腿根处,哗然一声,大腿犹如被滚烫的开水烫熟的猪皮一样,起了一层褶皱,慕容云岚心中叹息,慕容仙歌的命挺硬的呀,这样子都不泼到脸上毁了容去。 要是嫡长姐毁了容貌,看她还怎么以京都第一美人自居,看她还怎么享受青年才俊们的顶礼膜拜? 不过慕容仙歌这个贱人到底是烫伤了大腿根处,那大腿肯定是要永久性得留下一大块难以看见的瘢痕,不过表面上也许看不出来,她的未来夫君肯定是要遭罪了,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之际,架起女人双腿做敦伦之事,欣赏那一具不足以称得上光洁白嫩的美腿,而是丑陋不堪的粗腿儿呢。 以后我还能怎么见人,叫我嫁给谁?京都第一美人,已经不完美了! 对于慕容仙歌这般自诩美貌第一的人才来说,这个打击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不……啊……我的腿啊……”慕容仙歌泪水涌灌而出,她不相信自己的腿就这样永久性得留下一道疤痕,不完美了,再也不完美了,如何称得上一个不折不扣的完美美人呢。 听到那开水烫皮肉的嗤嗤叫声,旋即又听到慕容仙歌的咆哮,老祖宗拓跋氏之前本想惩罚她什么,可她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好叫外头的小厮们抬来担架,直接抬到苏鱼源苏老太医处上药,这要是再拖延,恐怕皮肉更损害的严重。 慕容云岚自然是跟着老祖宗的心走,无论怎么着,也不能让老祖母不开心,不是么? “对了,母亲也要上药的,哎,大姐可真狠,可怜她是怪母亲什么的,才这样子对母亲的。”慕容云岚打发红菱下去给大夫人上相府药房拿烫伤膏,这一切是当着老祖母的面前做的。 老祖母自然是夸云岚是个心善的乖孙女儿,却唯独对大孙女儿很是痛心的模样儿,她唉得叹息一声,“还不是怪她母亲这些日子把仙歌连累了,仙歌肯定吃不了在水月庵的苦,所以回了府邸之后报复玉瑶,哎,真是令我太痛心了,我真想不到仙歌她竟然会变得如此不堪,她就好像一只魔鬼,一只令人神憎鬼厌的魔鬼,彻底没救了,没救了。” “老祖母切莫伤心,我想着大姐也是一时糊涂,你看母亲也流泪了,也在祈求老祖宗不要太过责罚慕容仙歌呢。” 慕容云岚指给老祖宗看。 拓跋氏一瞧,真的,上官玉瑶那惨不忍睹的红肿化脓的嘴皮子早已不堪入目,可她的眼泪哗哗的,就是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是眼珠儿一直闪动闪动着,似乎有什么话儿。 上官玉瑶当然是有话儿,她想要向老祖宗告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慕容云岚这个庶出的贱女儿干的,可她明明想要说这些,却不能够说,如今更是亲眼目睹慕容仙歌被云岚陷害,紧接着还把慕容仙歌烫伤,谁知道仙歌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脸蛋,不单单是脸蛋漂亮,就连指甲儿都要日日修复涂抹丹寇保养,大腿根处留下难看的疤痕,以后还怎么嫁给男人? 一想到这里,上官玉瑶就眼泪狂飙,她在哭她那可怜的无法人道的儿子,也在哭泣她那悲催的女儿从此留下疤痕不好看了。 到底是天下父母亲,虽然慕容云岚极为痛恨嫡母,可是嫡母对于她的亲生儿女的那一份轻易,却怎么如何不能够抹杀得去。 “老祖母,瞧瞧,母亲是该要休息了。”慕容云岚直接把老祖母送走了。 这下清净,慕容云岚笑着瞥了红菱一眼,“你没挨仙歌那贱人的打吧。” “没有呢,二小姐,我现在有胆子避开她了呢。”红菱梨花浅浅一笑。 慕容云岚点点头,“我叫你带的东西,可曾带来了?” “拿。”红菱从怀中掏出一包吩咐白霜耗费一个时辰研磨得很细很细的盐巴呢。 有什么听过伤口上撒盐呢,慕容云岚心中乐道,没有见过本小姐就让你们好生瞧一瞧,看一看,看一眼,一个铜板哦。 慕容云岚抓着那一小包哑巴,拿出锦帕包裹了几摸,给大夫人翻了几个身,找到大夫人身上被竹叶青毒蛇咬过的五处伤口,就着盐巴的锦帕就抹了进去,还时不时连抹带戳得加送了几分力道。 看得嫡母眼泪汪汪得流着,就好像,上一世,慕容云岚被册封为皇贵妃之时,东南小国有个小云国的,给大华朝进贡一个可以随时任人玩弄的小哈吧狗似的,看此间,上官玉瑶就特别像哦,她眼泪汪汪,极为痛苦也喊不出来的样儿,真是很惹人怜爱的呢,慕容云岚再把锦帕摸着盐巴,还多抓了一把撒在伤口上呢。 这就是最毒妇人么?呵呵,真够好笑的呢,云岚笑着对红菱道,“好戏刚刚上场而已。红菱,明儿个你拿滚烫的辣椒油抹伤口,估计大夫人会痊愈得更快,这可是老方子啊,一定能帮助她的。” 167.第167章 【尚书探视】 三日之后,相府依然是陷入一片忙碌惨淡。[..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大夫人伤得如此重,按照相府的规矩是轮班制的,也就说,各大房里头的姨娘每天每两个时辰换一批人轮流服侍病榻的上官玉瑶,她到底是慕容家的嫡系长房,其他庶出的姨娘公子小姐们自然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来彰显他们的孝道。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可实际上呢,他们可巴不得长房夫人快点死去,这要是殁了,他们这些个庶系的日子还不是好过多了? 越是表现出孝道之人,恐怕是越为痛恨上官玉瑶的人,就拿慕容云岚二小姐来说,她最最最孝顺的那一个,没有之一,有时候白天都比其他姨娘们早来几个刻钟,又是最后几个刻钟才走的,真是孝感动天,闻者伤心见者呀。 关键是慕容云岚每次早来晚退,趁着姨娘们不在,就偶尔拿一些辣椒油,热水,盐巴,蜂蜜去挑拨上官玉瑶的患处伤口,可偏偏大夫人整个身体都瘫痪了,饶是身体上痛楚,她也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就一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错。 这个老贱妇,本小姐就是教你尝一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可是比死还要难受呢,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啥都不管了,啥都不痛不痒的,魂归幽冥也好找个地处投胎去,可是就这么活着,比一只臭水沟的狗还不如,狗若是饿了还会掏米田共找骨头吃,渴了大不了喝臭小水沟的水,痛了,受到威胁了,就扬起狗头狂吠几声,也好叫主人知道它的痛处,可是堂堂丞相夫人,上官玉瑶,却是咬着口水合牙往肚子吞去,上官玉瑶倒是真想一口咬舌自尽,可有什么办法,抬起上下颌的力量都没有了。 慕容云岚每一次拿盐巴盐焗上官玉瑶的伤口,每一下的每一下,上官玉瑶胸肺之中犹如被旺火武火狂炙那般,可她有什么办法,一动不动,任凭云岚摆弄,在有人来到之前,慕容云岚很快就会布把那些盐巴抹去,等到下一次的时候继续叫嫡母享受盐焗盛宴! 她的手法不单单锐利迅速,每一次做的都是不显山漏水的,至少在那些个交班的姨娘们看来,庶女云岚对大夫人真的很好,就好像真的是把上官玉瑶当做云岚她自己的亲生母亲那般。 此次交班的,却是四姨娘赵慎儿,她叹了一口气,眸色很不满意得凝了一下云岚,“我说云岚你这个孩子太善良了,大夫人之前那般对你,你还是如此对人家好,等大夫人好了,我看她压根儿不会感激你呢。” 这话儿,赵慎儿是悄悄得对云岚说的,她不敢大声说话,如果大声了,指不定被活死人一样的大夫人听见了,假如有一天大夫人突然醒过来,岂不是死定了? 慕容云岚脸上洋溢暖如三月春风的笑,“赵姨娘,这是云岚的本分,大夫人是我的嫡母,我是该如此孝敬她的呀,免得被外头人扯舌头说,我慕容云岚因为大夫人虐待我,所以我就不对她好了,我一定要加倍得对待嫡母好呢,这才是我该做的呀。” 说完,慕容云岚眸色一凌,那病榻上的大夫人的眼珠子会转溜的,就是不会开口说话,动手和动脚更是一种奢望,可她触及云岚眸色的那个瞬间,等云岚走了片刻,赵姨娘上前服侍大夫人,却发现一股恶气从大夫人的股下袭来。 “哎呀,来人呐,大夫人失禁了。”赵姨娘旋即像躲避瘟疫似的跳出俩丈之外,旋即叫几个三等丫头婆子们,一同给大夫人换洗身子。 大夫人的伤口是刚刚盐焗了盐巴的,这,当然是慕容云岚二小姐的杰作,那些伤口不怕还好,几个粗手粗脚的三等丫头婆子们给她换洗衣裳的时候,手拉扯着衣裳,难免碰触到伤口,大夫人疼得撕心裂肺,可她又能怎么样,眼泪恍如流干了,就剩干愣着了呢,那湿哒哒的尿粪也侵染了伤口,似的大夫人疼得昏死过去,这一次,她是闭上眼睛的,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赵慎儿在那边命令那些个下等丫头婆子们做事,“快点呀你们!没吃饭还是怎么了?速度快点的,别给大夫人着凉了!动作慢了,我叫管事扣你们三个月的工钱!” 这工钱可是她们一个一个养家糊口的救命钱呐,三个月没工钱,就意味着未来三个月要勒紧裤腰带了,那可是死一般的日子,二话没说,丫头婆子们动手就更快,也顾不上有没有碰到伤口,反正大夫人就算疼了也不会大喊大叫。 以前大夫人清醒的时候,可没少挤兑赵慎儿,趁着大夫人闭上眼睛休息,几个换洗的粗细使丫头婆子下去了,赵慎儿就沉寂在上官玉瑶的药盅里边吐几口白沫儿,叫上官玉瑶好好吃一吃自己的口水。 赵慎儿之后,又是别得姨娘来,可没少给大夫人好果子吃,比如趁她睡着,拿细细的穿线针扎她的手和脚,种种之类的,她们也总算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了。 而这些,慕容云岚就算是没有看到,也可以想到,所以慕容云岚想一想,就算自己不想法子整大夫人,后边照样有人收拾她,这个老贱妇得罪的人儿还少么? 慕容云岚从白夜轩出来,便一直往万寿园去,万寿园的斗门前,竟然站着一个英俊削瘦的少年,大概会比大公子慕容夜小上几岁,一双眼珠子极为有神,身着锦裘华服,纤软的玉带包裹着他的腰肢细细的,盈盈的,宛如少女一般,这个少年呐,竟然看上去比少女还要柔美几分。 如果此间少年是女儿身,说不定京都第一美女便是他了。 这个少年是谁,慕容云岚两世为人,自然是知道了,就是一直令慕容雅扶四妹爱得发疯发狂的尚书府邸的表少爷上官瑾。 慕容仙歌如此出众,是因为她像极了娘家那边的人,而上官瑾更是娘家的嫡长子,相貌出众举止风流,倒是可以理解的。也难怪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四妹雅扶了。 就是七月中旬,和雅扶四妹相约假山后宽衣解带作那苟且之事的上官瑾,不过云岚觉得奇怪的是,那日师四妹雅扶着和四姨娘哭得死去活来得向老祖宗告状,要老祖宗做主,老祖宗也便让大夫人回一趟娘家尚书府,这件事儿也没有解决,更别说上官瑾会来,而此刻,上官瑾,他真的来了。 假如四妹慕容雅扶看到他的话,还不得再疯一次? 慕容云岚正想饶过主道,往旁边的小径走去,却突然看见老祖母和送着一位儒雅的红色官袍男子出来,这个男人华发从旁边的帽子沿挤出来,不过整个人看上去一派儒雅傲气,听说尚书大人上官浩的实际年龄在五十左右,却看上去比老祖母还要苍老得多。 看来今儿个尚书大人上官浩和他的长子嫡孙上官瑾都来了,慕容云岚觉得,相父,一定在万寿园里边还没有走出来吧,说曹操曹操就到,那钻出来的,果然是相国大人。 他们两个说着一些事儿,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惨雾的,自然说不上什么欢喜。 上官浩来相府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白夜轩看一看他的亲生女儿,上官玉瑶,其次才是大公子慕容夜和大小姐慕容仙歌。 也不知道上辈子到底交了什么霉运了,安生的日子都过不起了,惨烈的噩耗自相府传到了尚书府邸,一件比一件都极为扯人心肺。 对了,上官瑾来到相府,可是没有人敢告诉给扶摇院的雅扶四妹吧,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出来见一见,说不定会有一场好戏也说不定呢,慕容云岚对上一次慕容雅扶对自己不利的事儿,她可是耿耿于怀的,虽然四姨娘赵慎儿对云岚有所避忌,不过她的女儿,慕容雅扶究竟是无药可救了。 算了,一切就凭天命吧。这句话,慕容云岚在心里头是对着慕容雅扶和上官瑾这一对苦命鸳鸯说的。 还没一个恍惚的功夫,慕容云岚就听到一声声精锐的声音传来,却是一个少女的惊呼,细细一看,不是四妹慕容雅扶又是谁人?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上官瑾,你这个天杀的混蛋,那日你欺骗我说,你会娶我的,我才让你碰我的,谁知道你扯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呢,无耻的混蛋,我要跟你拼了。” 令慕容云岚极为惊愕的是,四妹慕容雅扶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两只手就箍着上官瑾的脖子,他艳丽若少女的脸蛋忽得苍白无血,连一小口气儿都没有办法喘上来。 哟,有好戏看了,年纪不小,闹得事儿倒挺大的呢。 “雅扶,呃,呃,你快放开我。”上官瑾翻着白眼儿,万万想不到那日在假山之后行毕好事之后,第二次见到雅扶,竟是如此情况。 慕容雅扶,不依不饶,“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我们的孩子死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无耻之徒,欺骗我的身子,却不娶我,你这个天千刀万剐的畜生!” 168.第168章 【瑾表哥】 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多半是府内的丫头婆子家丁们,他们谁都不敢发声,就瞅着堂堂相府和尚书府此等高门大宅的闹剧。 到底慕容雅扶是未出阁的女孩子,慕容云岚还喊她四妹呢,就作出如此不伦之事,作了也就罢了,还当众说了出来,更为可恶的是,满口粗话儿。还是市井之间的游民才会说的那种糙话。 “你这个不孝的忤逆女!”相国慕容征最重家教,他倒是可以在外边寻花作乐,可就是不准女儿们犯错儿,这可是事关丞相大人的颜面,这么一来,至少在尚书上官浩面前,那面子简直是荡然无存的。 一个巴掌,狠狠落在慕容雅扶的脸上,由于力道太大,慕容雅扶整个人儿扬倒出去,趴在地面上。 上官瑾眸色一变,他的心灼然一痛,忽得一下,跑到慕容雅扶的身侧,抱起她,让她的头紧紧贴在自己怀里,“雅扶,你说什么,什么我们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怀了我的孩子。” “孩子流掉了,没有了呢,就是我们七月份,我们在假山后边,你对我……” 慕容雅扶已然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不停得往下面流落,她心中还是很爱上官瑾的,为了这个男人,哪怕要了自己的性命,慕容雅扶也无怨无悔。 听那语气,敢情上官瑾一点儿都不知情呀,哎呀,这岂不是一对怨偶,肯定是老尚书不让他们在一起的,慕容云岚这个时候大大方方得走出进人群之中,却没有开口说话,静观其变。 “对不起雅扶,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回来看你的,可是爷爷……爷爷他不让我出去,整天把我关在书房里头每天念书还是念书,雅扶对不起,我好想找你着,可我没有办法呀。只是这一次,听说姨母病重所以我……” 上官瑾的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滴一滴得落在慕容雅扶的心口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瑾,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娶我吧,我愿意当你的女人。” 她为了上官瑾,几经失去了再度生孕的机会,除了上官瑾,还会谁肯娶她,也只有上官瑾了。 他们二人,丝毫不顾及在场的还有老尚书上官浩,慕容征等人。 “混账!好大的胆子,瑾,你眼中还有我的这个爷爷吧。真够大胆的!慕容雅扶是卑贱的庶女,她有什么资格进我尚书府?” 上官浩贵为当朝尚书府,也是大华的肱骨大臣。 这话说得慕容征和拓跋红玉的脸色极为难看。 再卑贱,再没有资格,那也是我慕容征,本相国的亲生女儿,你上官浩就是一个老匹夫,要不是看在你是上官玉瑶的父亲,是本相国的岳丈大人,本相国势必要与你据理力争,可是身为晚辈的慕容征,可是半句悖逆得话儿都说不得的,眼下这么多人在看着呢。 倒是老祖宗拓跋氏有权利说话的,慕容雅扶可是自己的四孙女儿,凭什么外人这么说,“上官亲家,就算雅扶她再也没有资格,那也是老身的血脉关联的亲孙女儿,她怀了你孙儿上官瑾的骨肉也是事实。” “亲家母,您没有听到慕容雅扶开口那几句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的话?我可想象不到,大家闺秀可以说出此等败坏德行的话来,这些话,就是老夫也不屑也根本不会说出来的!我家孙儿上官瑾是我们上官家的希望,是上官家的嫡子长孙,凭什么叫他屈尊降贵娶一个庶女?再说,现在有何凭据说明你孙女之前腹内的胎儿是我们上官家的?又或者是欧阳家的,轩辕家的,又或者是张家的,陈家的,郑家的呢?” 上官浩背过脸去,狠狠瞥了一眼地上的慕容雅扶,神色冷傲,这是要把慕容雅扶往悬崖逼去呀。 嫡母上官玉瑶的老父亲如此恬不知耻,果然大夫人承袭了他父亲的衣钵呀,可笑,太可笑了,慕容云岚心中还是挺不愤的,慕容家的兴衰和个人的命运的牵扯,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 慕容云岚就忍着呢,继续忍着了。 “你――”老祖宗眉头狂皱,就差点气岔气了,上官浩这个老匹夫简直是太过分了。 难道上官浩丝毫不顾及地上的一对小鸳鸯吗?看上官瑾对慕容雅扶那一副款款的深情厚谊,压根儿就不是装出来,倘若是装出来,根本就不会做出如此纯真自然。 上官浩丝毫不给慕容家的人一丝丝的脸面,“亲家母,别怪老夫我嘴里说出难听的话?你说慕容雅扶的胎儿是我孙子的,那我试问你,胎儿呢,如果有胎儿,就让胎儿的血和我们家上官瑾的血来一个滴血认亲?” “这滴血认亲么?”老祖宗心中一滞,这滴血认亲确实是个好办法,可惜啊,胎儿都流产流没有了,哪来的孩儿呀。 上官浩他是知道,之前就是慕容雅扶从万象寺的轿子摔了下来,才检查出来有三四个月的孕,并且流产了,然后又有扶摇院的小丫头道出今年七月中旬表少爷上官瑾和四小姐慕容雅扶假山后苟且,当然了,慕容府是通知了上官浩的,可上官浩可是把他的孙子上官瑾关在书房,不让他出来,也隐瞒了这事儿,上官浩当然可以否认,也顺便耍起流氓来。 “岳父大人,胎儿都流产流掉了,何来的孩子?” 慕容征脸上满是不悦,岳父上官浩这个老匹夫,太过分了! 老匹夫上官浩扑上去,把上官瑾和慕容雅扶分开,这个时候,从白夜轩赶过来的四姨娘赵慎儿看到此间的一幕,霎时间哭得稀里哗啦得,“哎哟,我那苦命的女儿哟。” 相府正值多秋,慕容雅扶这件事再参合进来,简直就是乱上加乱。 “真是可笑?没有孩子,却把烂摊子搁在我孙儿的头上,还有理了?哼!你姨母我也不看了,瑾,咱们回尚书府。” 说罢,上官浩老匹夫就抓着上官瑾的手,一直往相府外头拉去。 慕容云岚陡然走入众人的视线,凝着尚书上官浩的背影,一句一句得说,“尚书大人带着你孙子,好一个吃完了也不忘记擦嘴巴了,难道亲家公不想知道我们雅扶妹妹有什么凭证么?连这个都不想见识一下,就走了,恐怕到时满朝文武都会嘲笑尚书大人你独断专行呢?” 好一个伶牙俐齿啊! 猛地一个转身,上官浩霍然看到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相貌说不上风华绝代,最起码慕容仙歌外甥女长得比这个女孩好看得多,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却之前都没有见过的? 倒是老祖母更上官浩表明云岚庶女的身份,这着实叫上官浩又不齿了。 旋即,慕容云岚在慕容雅扶耳边说着什么,四姨娘赵慎儿也一脸感激慕容云岚。 “上官浩!你那个好孙儿的下身春袋之间有一颗殷红小圆痣,这个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我知道,你也知道,这可是极为私密的事儿!” 慕容雅扶擦干眼泪站起来,上官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哑口无言,她愈发厉声道,“难道你想否认吗?否认你孙子在我面前脱裤子被我看见吗?” …… “哎呀……天呀,如此私密之事怎么可以当诚布公得说出来呢。” “就是啊,如此隐秘的地方都看见了,之前流产的胎儿肯定是上官瑾的种呀。” “这下子不承认也不行咯。” 几个大胆得家丁们小心交头接耳议论开来,丫头们红着脸蛋儿不说话儿,年纪大些的老妈子和嬷嬷们面带诡异神色,互相交换眼眸之间的信息。 上官瑾一句话都没有说,他低着头,像这般的场面,也着实太难为情,想不到雅扶竟然把自己的私密之事情说出来,不过上官瑾不会怪她的,自己是一个男人,再说雅扶为了自己可吃罪不少,这一点又算得上,不这样的话,爷爷是不会承认的。 “你这个畜生!毁了我们上官家的门风~!”上官玉瑶老脸昏黑,再也没有之前那般嚣张跋扈,平日里被自己一直当做是掌上明珠儿的宝贝乖孙子就这么被人说出他是私?密之处的特征,难不成真让慕容家的人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上官瑾的裤子扒拉下来,检查检查吗? 那个部位的特征,自从上官浩出生之死就有了,不过几乎没有啥人知道,因为上官家一直把他的殷红一点痣当做的宝贝,上官浩还请过德高望重的道长了,说那个部位胎记不能说出去,不然以后可就不吉利了。 就算上官玉瑶,她知道了,也是咬紧牙关不说的,其他人更不知道了。 如今却被慕容雅扶这个庶女说出口了。 此刻,老祖宗拓跋氏咳嗽了几声,“老亲家,莫非要把令孙的裤子扒拉下来检查一番,当然,如果怕害羞的话,我叫掌事的福伯做此事,你觉得怎么样?” “罢了罢了,我可以让瑾儿娶雅扶,只不过嫡位正妻是别想了,就收为二房吧,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上官浩作出最后一个让步,可他的心中着实对那个庶女叫慕容云岚反感的很,这个伶牙俐齿的臭丫头刚才到底在慕容雅扶的耳朵边上嘀咕什么,慕容雅扶她才变得精明起来,实在是令人太匪夷所思了。 169.第169章 【无奈】 拓跋红玉沉声道,“那就这样吧。” 上官尚书府邸,好歹是名门望族,人家上官瑾可是正儿八经的长子嫡孙,要他屈尊降贵娶一个卑贱的庶女,那肯定也说不过去的,就好比相爷慕容征,若是大夫人上官玉瑶殁了,续娶一位嫡妻,那也肯定是某方高门大户的嫡长女,门当户对,这身份上的门槛在那里头摆着呢,定然是没有法子糊弄过去的。 站在一旁的慕容云岚端详着老祖宗浑然是无可奈何是神色,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决定呢,之前上官浩死了都不肯让他的嫡孙子上官瑾娶慕容雅扶的,哪怕娶她妾侍也不得,至于是正位嫡妻,那是别想了,这二房总算可以有个奔头,试想一想,慕容雅扶滑胎一次,再生儿子的几率已经很低很低了,还有谁会要她,而慕容雅扶又与上官瑾情投意合,这一点最为难得。 大华铁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会有像他们俩之间相知相识的爱情,再完美的婚后生活也是那盲婚哑嫁,慕容云岚相信,只要慕容雅扶肯收敛,肯筹谋,不怕在未来嫁过去的时候面对上官瑾新娶来的正妻有所忌惮。 只听得老祖宗说了一句,上官浩老匹夫那张脸极为难看,冷哼一声直接把跪在地上缠绵的男女分开,上官瑾很是知趣得跟着爷爷走了,头还时不时得回望着慕容雅扶,四姨娘赵慎儿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雅扶她终于能够嫁出去了,还有什么能比好一千倍一万倍呢,女儿的一生幸福,总算有所着落了,与之前伤心悲恸的心情成一个极为可怖的反差,现在的赵四姨娘脸上时不时洋溢一丝丝幸福的滋味儿,哪怕是上官家的二房,那也是长子嫡孙的二房,将来到底可以少受一点的委屈。 上官浩在慕容征的带路之下,往白夜轩看完了亲生女儿玉瑶,旋即大公子也看了,这两个至亲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就好比锐利的鱼刺哽在咽喉之中,叫人欲哭无泪,想哭却也哭不出来,听闻外甥女慕容仙歌的大腿根部还被开水烫伤,还挺严重的呢,上官浩做为外公,一时之间觉得没法接受,也就没去慕容仙歌那儿。 这话儿,有多嘴的老妈子偷偷告诉给留仙暖阁的慕容仙歌,堂堂慕容家的嫡长女沦为此般情景,大外公又不来看自己,慕容仙歌更伤心了。 自古道:天生丽质难自弃。 像嫡长姐慕容仙歌这般仙女一般的人物儿,向来是自视甚高,这一点,慕容云岚哪怕不身临其境,拿脚趾头随便想一想,都能够想出来。 此刻不示威,更待何时间呢? 慕容云岚并不随着众人去白夜轩探视嫡母和大哥了,此间相府的一处更好的去处,难道就不应该去了么?嫡长姐还在留仙暖阁呢,这个时候去刺激刺激她,岂不是更好? “大姐,你伤口怎么呀?听太医说你以后将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呢,真够可怜的呢。” 慕容云岚算是不请自来,一踏入慕容仙歌所在的暖阁上房,就说出令嫡长姐心里头快要炸窝的话来。 换药擦洗的老嬷嬷们纷纷走了出去,徒留下慕容仙歌躺在床上,她一动都不得动,要是一动,伤口可不管你的人儿,马上就发作起来,这疼起来是真真要命儿的,大腿根处都是一层死皮,就好像烫起的死猪头皮那般,要多难看有都难看。 爱美的慕容仙歌自从大腿被伤了,留下了难以掩盖的可怖疤痕,她整个人就感觉濒临在死亡的边缘,十全十美对于慕容仙歌来说是人生之中的追求,她曾以为自己能够把如此美好永永远远得保留下来,谁知道一个不小心帮到的热茶就洒在自己身上,毁了,一切都毁了,而这一切儿的始作俑者,当之无愧是慕容云岚。 “你滚!你给我滚啊!”慕容仙歌满口咆哮道,她想要反抗起来,可是身下的剧痛迫使着她一定要安静下来,如果不安静的话,身体百骸哪个部位随意一动,就会牵扯到痛觉神经,倒是整个人的四肢和骨头都是麻痹的,耳朵也变得陡然背了起来。 嫡长姐在叫自己滚呐,真是开玩笑,她直到现在还在指使自己做事情么,也看看自己是什么料子,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还是昔日那位万众瞩目的京都第一美人么? 看看嫡长姐胯部满是深不可测起了死皮的创口,真真是叫人恶心,慕容云岚不屑笑道,“嫡长姐莫非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京都第一美人儿,有本事对我这个庶妹呼来喝去的么?” “你说什么?”慕容仙歌眼珠子狠狠得瞪住她,她根本不想听到慕容云岚说的每一个字,说到本事,难道她自己没有本事,自己可是京都城第一的名族望女呢! 慕容云岚洞悉嫡长姐眼眸间的信息,愀然失笑,“嫡长姐,要不二妹给你递来一个镜子,你自己看看吧,也不是二妹爱说你,大姐现在真的是很……” 后来的话儿,慕容云岚并没有说出来,她要让慕容仙歌吐出血来,紧接着,慕容云岚才真的从右方的梳妆桌上取来一方铜镜,这面铜镜儿,老妈子和老婆子可不敢跟大小姐看的,怕她伤心过度,作出不好的事情,那可就糟糕了。 “不要说二妹对大姐你不好哦。”慕容云岚很是乖巧得把镜子往慕容仙歌的脸蛋儿一照着。 霎时间,慕容仙歌看着镜中无比枯槁干瘪的脸蛋,万分震惊,大喊道,“鬼啊!” “是呢,真真是见鬼了呢,而镜子中的那一只鬼也不就是大姐你咯。”慕容云岚咯咯笑道。 这些只是小儿科罢了,面容枯槁,只要吃一点补品,重休息,补充睡眠,的的确确可以补回来,不过下身的疤痕,却是永远补不会来。 慕容云岚料想嫡长姐她一定是不敢去看自己腿上的疤痕了吧,就当着她的面儿,掀开了小纱包,露出里边被烫伤的一块块狼藉的红斑,简直是惨不忍睹之状,别说慕容云岚看了都想吐的,恐怕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没有办法容忍的吧。 正当慕容仙歌惊魂未定,慕容云岚又借着镜子,使得慕容仙歌看到她腿上面的丑样子,慕容仙歌可是压根儿不敢去看自己的双腿的,哪怕老嬷嬷们换药的时候,她也是闭着眼睛的,可此时此刻,慕容仙歌被云岚逼急了,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接摧毁了慕容仙歌的意志! 从小到大,慕容仙歌没有一刻不自诩她恍若天仙般的美貌,慕容仙歌坚信,自己长得好是上天宠爱的恩赐,身份又是尊贵无双的嫡长女,无论哪一样都可以拿得出手的,慕容仙歌以为,这天底下的男人们,就该为慕容仙歌二生,而她而狂,这样才不会不对得起,她,慕容仙歌,这四个字! 谁不曾想到,大腿有那一块大大的疤痕! 慕容云岚冷笑道,“苏老太医恐怕早已给你上了药了,恐怕这世界是没有一种药能够让你的大腿皮肉起死回生了,大姐,之前名震京都的第一美人的威名或许已经不适合你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嫡长姐而已。” 她这句话是什么,说本大小姐就再也没有了美貌了么,慕容仙歌眼底噙着泪水,“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这块疤,是你带给我的,要不是你把茶泼在为我身上?” “哟,大姐这话可冤枉死二妹我了,明明是二姐你要过来的,怎么就是我把茶水泼你身上了呢,这件事,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不过不管你怎么想。老祖母始终相信我的。我看大姐你还是安生在此处养伤吧。做你的大小姐的吧。”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目光凌厉之中带有一丝惨淡的冷芒,做你的大小姐的千秋大梦去吧,你的双腿都这样了,看月溟初他还要不要你,又或者相爷拿一些别的东西来诱惑大殿下,说不定月溟初也一定会勉为其难把慕容仙歌收了去吧。 任凭身后的慕容仙歌如何责骂自己,谩怪自己,侮辱自己,慕容云岚步履平稳如常,她的心,始终如平时那般坦荡,身后就当做一个狂吠且会咬人的母狗了,慕容云岚前脚刚刚踏出门口,后脚就响起落地铜镜的铿锵之声,可惜镜子是铜镜做的,无论怎么摔也摔不坏,更别提会砸到云岚身上。 云岚可是好发无伤的呢,再说慕容仙歌咬着嘴皮子,眼泪肆虐,她想动,却又不能动,大腿根处的伤口极为惨痛,她原本以为外公上官浩回来看望自己,自己好歹在他老人家面前诉苦,可惜是,外公没等来,却等来了慕容云岚,被她好生奚落一场,情绪的她想死了心都有了。 慕容仙歌的心在流血,或许用千疮百孔来形容,应该不为过。 等慕容云岚走了很久,也不见有婆子老妈子进来安慰慕容仙歌几声,这个,是云岚吩咐她们没有个把时辰不准进入探视大小姐,让她好生反省反省。 按道理来说,慕容云岚是庶女,慕容仙歌她是嫡女,嫡女为尊,可大家都把云岚的话听到了心坎处,原因是老祖宗对云岚的态度,是比嫡亲的孙女儿还要亲呢。 170.第170章 【四妹就这么嫁了】 半个月后,便是上官府迎娶慕容家的慕容雅扶四小姐为二房的日子。(..info) 可在堂堂相府之中,丝毫没有半点喜气,那红帐子挂了满府院都是,一个庶女出嫁,嫁过去还是一个二姨娘,说出去总不是那么好听。 相国大人突然改变主意了,就在慕容雅扶居住的小扶摇院好好装修挂上红布也便罢了,这相府门口就连大狮子脖子上的红布也被他派掌事院的福伯拆了。 慕容雅扶好歹是孙女儿,可在老祖宗看来,她虽然生气的很,好歹是相府嫁女儿却如此草率,她老人家是想,相爷如此做,必定有他的道理所在。 只是慕容云岚有点恭喜她是四妹慕容雅扶,虽然嫁过去是个二房姨娘,不过上官瑾是真心疼爱她,这有什么比找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更为来得重要了呢,虽然慕容雅扶以后不能够身孕,但是还有其他姨娘会生产,如果其他姨娘不幸死掉了,就把她的孩子过继给自己,也是可以的。 这些,当然是慕容云岚的设想,不过她也是真心实力告诉四姨娘,叫四姨娘转而吩咐给慕容雅扶。 此刻的慕容云岚在扶摇院中,刚才那一句对赵慎儿叮嘱的话儿,赵姨娘很是受用,很快她就把四妹慕容雅扶拉出来。 “二小姐,对不起!”慕容雅扶挺不好意思得凝了云岚一眼,旋即把头低下去,却是不敢再去看她名义上的二姐了。 这身对不起倒是来得巧得很,慕容云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四妹,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流着眼泪,慕容雅扶哭得脸颊都是一片湿红,“我知道二姐一直为我着想,我以前还那么对你,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东西!二姐,谢谢你那日挺身而出,敢于当着上官太老爷子的面上为我说话,你更是轻声在我耳畔叮嘱,要我说出自己知道瑾的重要部位的特征,要不然现在我还是——” “好了,我知道了,你以后嫁过去,就安分守己吧。重新开始,以前的事儿不用介怀。” 慕容云岚心底倒是一片舒爽之感,看来赵姨娘把她调教得不错,别人如何对她好,她倒是记在心头,有时候慕容云岚并不想帮着她,可是有些事儿就是这样,你偏偏不帮人家,真到了事情来临的时候,也不能够有所放弃,这对于慕容云岚来说,不能说得上是一件好戏,当然可以说是一件坏事,无论怎么样,慕容云岚觉得,自己挺身而出为慕容雅扶开口说话,完全是因为四妹雅扶有一个极为懂说话的娘亲。 就算慕容雅扶嫁出去了,慕容云岚觉得还是要和赵四姨娘战成一个阵线儿,而让四妹慕容雅扶怀着对自己的感激之心嫁入上官府邸,慕容云岚并不排除要把慕容雅扶当做是一枚棋子,一枚属于自己的内应……这才是慕容云岚去帮助慕容雅扶的本源意愿! 大夫人百日之后便会翘辫子,大公子不能人道,大小姐慕容仙歌腿部毁“容”不在完美算是小惩大诫,对于慕容云岚来说,要彻底铲除他们,必须要让大夫人唯一倚仗的娘家尚书府败坏,使他们彻底失去了根基,否则便会有一种效果,那便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一切,必须要斩草除根! 慕容雅扶对着慕容云岚哭哭啼啼掉几滴眼泪,慕容云岚当然得配合着戏码,这戏码演着演着,就极为逼真了,到了后来赵四姨娘直接把慕容云岚抱在怀里痛哭一场。 就好像今天嫁人的,并不是慕容雅扶,而是慕容云岚呢。 慕容云岚心中有几分好笑之意,旋即搀扶着赵四姨娘一同把四妹慕容雅扶送出门,来人的并不是八抬大轿,而是规格少了一半的四人大轿,唯有嫡位正妻才有资格坐把八台大轿子的,大华的等级阶梯还是非常之威严的。 忙完了一切,慕容云岚就往云岚水榭歇息去了,到了晚上时分,二殿下风静玥时不时给自己带来天沟草香料,慕容云岚又通过白霜,把这些香料给天香大酒楼的少东家楚阳公子,他连日来的生意额都是突破一千两白银的,慕容云岚也能够分到一二百俩的银子,除了给白霜和红菱一些,剩下的就全部拿给栖静院的娘亲杨氏了。 白霜和红菱也是给的,每个月都给的,给的还比月例银钱多,谁叫她们半夜那么辛苦,要把天沟草香料倒在小葫芦瓶子里头,这可是辛苦活计,摊上了慕容云岚二小姐,偶尔赚一点份外的福利,对于这两丫头来说还是很幸福的。 这个时候的相府上上下下都掌上了灯,慕容云岚一边吃着茶,一边合计账目,突然听到红菱说上官府邸那边有情况。 慕容云岚就让她说了。 “二小姐,你知道吗?雅扶四小姐嫁过去没几天,上官尚书就给瑾表少爷另外寻了一个妻室,是京城富商钱员外钱万礼的嫡长女呢,名唤钱可人。” 看红菱的样子,八成也是听来的,似乎也是刚刚知道的样子。 白霜愣了一下,“呀!这么说来,上官家岂不是太不给我们慕容家面子了么?” “谁说不是呢。钱员外家产万贯,钱可人听说和她那位满是铜臭味的父亲不一样,这位钱小姐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呢,好像比四小姐大两岁。听说性情特别温和,对着人都是笑的。” 红菱打听得东西好像更多也更加有料子。 “不过二小姐你说,钱小姐贵为尚书府邸的长孙长媳,会不会对四小姐好呢。” 这个问题,白霜问得有点瞎。 深处内宅之中的妇人争斗,几回消停过了?慕容云岚不禁冷笑,“我看呐,不管那位钱小姐是如何的知书达理,无论怎么样,跟另外一个女人说同一个丈夫,这个滋味终究是不好受的,常人都免不了俗气,她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你们说说,有可能免俗吗?” “这……”旋即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似乎有什么想要说出口,却说不得的模样。 171.第171章 【回娘家】 四妹慕容雅扶在上官府邸的婚床上还没有坐热,这不,又跑回来了,要命的,还跑到扶摇院的赵四姨娘处哭哭啼啼,说太公公对自己怎么不好云云。 这件事,万寿园的老祖宗知道了,她老人家可不高兴了,相府女儿再怎么的,也不能坐那回头轿回娘家来,这算什么话儿。 还跑到她生母赵四姨娘那儿,却不到老祖宗跟前去,拓跋红云顿然觉得满脸无光。 “混账!真是混账!”老祖宗坐在藤椅上,花白的双眉紧紧一蹙,掌心攥着上等金丝绢子满是淋漓汗水,这一出,可着实把相府的颜面丢了个一干二净的了,恐怕这会子京城都是议论相府四小姐的丑事来。 消息最为灵通的慕容云岚早早来到万寿园,就看着这么一出热闹,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得安慰安慰她老人家不是? 云岚拿着手儿,在老祖宗的胸口细细捋着,就希望替她老人家顺顺气儿,这老人家气起来,不小心岔过气了,可咋整的,慕容云岚可希望老祖宗她老人家安享晚年,坐享天伦之乐,“老祖母,您别生气,我想四姨娘肯定得带四妹来,好好与您说道说道,到时候您再好好教训她,便是了。” “这娘俩个,要能来才行!无须我下令动手把她们抓过来才好呢!”老祖宗缓缓闭上了眼睛,心口的一团闷气顿时顺畅不少。 她老人家微微闭上眸皮儿,就听到守候上房外侧的宁赵二家疾步转进内槛,躬身对老祖宗、云岚道,“老祖宗、二小姐,四姨娘和四小姐来了。” “宁赵二家的,你让她们进来吧。”慕容云岚轻轻看了一眼压根儿不想动眸皮的老祖母,就吩咐宁赵二家这么办。 她好歹是相府的老人了,此时此刻,二小姐云岚的意思,便是老祖宗拓跋氏的意思。 宁赵二家的腿脚功夫可利索了呢,丝毫看不上去是上了年纪的人物,对门外的俩人道,“四姨娘,四小姐,你们进去吧。” “谢谢宁赵二家的。”赵慎儿眼里噙着泪光儿,她两只手连拖带拽着扯着慕容雅扶。 四小姐一直抹着眼泪,一直在那边抗拒着,“不,不,不,娘亲,我才不进去,老祖母一定会狠狠惩罚我的,她老人家一定会狠狠惩罚我的,她最疼爱的孙女儿是慕容仙歌,现在是慕容云岚,我不要,娘亲求求你我不去可以吗?” “好,你不去,你就在这里,等着让你父亲来收拾你吧。” 赵慎儿那尖尖的手指甲,狠狠一戳慕容雅扶白嫩的玉臂,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逼迫着慕容雅扶把眼泪儿倒退回去。 相府慕容征是什么样儿的人,赵慎儿在相府十多年了,还看不出来?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向来是把自己的名誉放在第一位,她哪曾管过女儿们的死活,能嫁了尽管嫁给,最好能够为他日后的仕途添砖加瓦的,那才是正道,如果不能做到这些,那么对慕容征而言,就是一句话:有多远就给本相国滚多远! 她再笨再蠢钝也如何不知道此中厉害,慕容雅扶不满上官瑾迫于他祖父之命娶江州之地的大商贾之女钱氏为妻,而自己却是一个二房妾侍,还在慕容雅扶过门没几天就娶上了,她如何受得了?慕容雅扶就跑来了,她当然知道相父肯定到最后会把她扫地出门的,这相府之中唯有一线希望的,那便是去万寿园寻老祖宗,可她又不进去,是因为慕容雅扶觉得老祖宗也不会帮助自己,所以她才…… 再三权衡之下,慕容雅扶觉得目前为止,能够帮助自己的,唯有老祖宗了,那没心没肺的相父慕容征,那肯定是指望不上了的。 赵氏母女二人踏入上房,两人已是泪人了,慕容云岚极为好奇得端详着堂下的赵四姨娘和庶四妹慕容雅扶,一个个哭泣连娥眉上妆点的青黛子都剥落了,实则难看的很呐。 “还死乞白赖的,再我这里做什么?给我滚出去!” 老祖宗明眸倏得一瞬,刹那间满室间的光华似乎黯淡下来,唯有老祖宗那一双清目如玄冰濯濯寒意袭人。 闻此言,赵慎儿狠狠拿手指戳着慕容雅扶的脑门,“你个死丫头啊,怎么这么犟啊你,都这份上了,你还不到老祖宗跟前认错呀你。” “嘿,认错,这我真担待不起,你们给我起来,我可受不起你这么打理!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气得哆嗦的老祖宗旋即又把眸皮闭上了,不再想理睬她。 慕容雅扶也不知道从哪里掏来一把剪子,冷不防得就往自己的心门插去,看样子,她使劲了拳头的力气,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了的。 满室的丫头们害怕得咋呼出来,慕容雅扶身侧的生母赵慎儿更是吓得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不敢说。 就在这么一个恍惚,慕容雅扶手里头的剪子被人抢了去。 众人凝着目光儿搜寻抢剪子的人儿,最终却是在白霜的手里头发现了那把剪子。 竟然是白霜把剪子抢了去。 一般人或许很吃惊白霜的一举一动,不过慕容云岚却是感觉到没什么特别的,还有就是云岚了。 云岚心中冷然一笑,自己是本不想救慕容雅扶的,不过她也不会责怪白霜抢先夺取剪子,却是老祖宗等人极为惊讶白霜身上旖旎的手段儿。 “白霜!赵氏谢谢你了。”赵慎儿惊魂未定得看了一眼白霜,旋即双手抱着慕容雅扶,大哭一场,“女儿啊,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你要是死了,叫娘下辈子可要依靠谁呀女儿!” 丈夫娶了嫡位正妻而已,凭什么你一个嫁过去是二房觉得不顺,新婚没几天就跑娘家来,这算话么? 如果每一个姨娘们都要跑的话,那大华天下的高门宅院的内妇岂不是跑得一个都没有了! “赵氏!瞧瞧你调教的乖女儿!哼!” 老祖宗狠狠骂了一口,旋即指着慕容雅扶,“你之前与那上官瑾在假山后通奸成孕的事情,殁了我们慕容家的脸面尚且不说,我们也当你嫁过去了,这件事儿就这么翻篇了。你倒是怎么的了?区区人家的一个二房,新姑爷娶了正儿八经的嫡位正妻,你就往回家跑,这个早已出了七出之条!看看上官尚书府的那个老小子还不替上官瑾休弃了你才怪呢!” “老祖宗~!可不能这样啊!雅扶好歹是你的孙女儿!您要多多帮衬着她一点,要是被休弃了,雅扶这一生可就毁了,这可是要把她往活路上逼呀。” 拿着手绢儿就往琼鼻上蹭着,直到手绢儿都湿透了,赵慎儿赵四姨娘的眼泪都没有完全止了下来。 这声音惊天地泣鬼神的,不过慕容云岚真心觉得恶心难闻,四妹她就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谁叫她那日和上官瑾在假山后享受一时的欢愉,开了花,结了果,自然是要承担一切了。 慕容云岚不做声,倒是知道,老祖宗虽然口头说着好像就撒手不管她们的意思,除了白霜之外,云岚随身的红菱自然也洞悉其中利害。 终于,老祖宗开口说道,“听说那钱家大小姐,父家的大商贾,经营钱庄生意的,底子厚了不少,可到底不像我们相府的高门大户,你虽是庶次四女嫁过去了,身份也不会落差人家多少,人家忌惮于你是相爷之女的身份,暗地里不知,至少明面上,也是极为重你的。你这般冒冒失失的跑回来,是要准备要和上官瑾永远断离夫妻关系么?” “不……老祖母……!是雅扶一时乱了分寸!老祖母,您可要救救雅扶啊。” 慕容雅扶抹着眼泪儿,老祖宗的一席话犹如当头棒喝,对方是商贾出生的大小姐,可要一定要对自己重个三分。 大华重仕轻商,是众所周知,这一点慕容云岚再清楚不过了,无论钱家大小姐的娘家多么有钱,那政治地位绝对比不上丞相家的,慕容雅扶虽说是庶女,可也是相爷的亲生女儿之一,相爷是谁,大华庙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有什么面子会盖过这个? 可是慕容云岚不知道的是,为何老尚书上官浩会如此糊涂,他竟然会娶一个毫无政治地位的有钱人家进尚书府邸,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老尚书可是说了一堆话,反正言外之意,就是上官瑾未来的正位嫡亲,一定要是个名门望族之女,一个商贾之女,这落差也太多了,阴谋!一定有什么存在的阴谋。 一定是这样! 事出就必定有因果! 慕容云岚眉心暗沉,心头却浮起了一丝丝的困惑,看来她要不好好想清楚了,今天晚上绝对无法安寝的。 倒是赵氏姨娘的声音把云岚拉回了现实,“老祖宗,眼下可怎么的了,如今雅扶她跑回来,如果她要是跑回去,尚书府那边不让他进,可怎么得了,到时候雅扶名声更臭了。” 说实话,赵慎儿掏心掏肺得为慕容雅扶着想,是真心尽了一个母亲所应该做的。 172.第172章 【尚书府尚未浮现的阴谋】 “据我所知,上官瑾这小子那日如此对待雅扶,他不会眼睁睁得看着雅扶遣回娘家无动于衷。上官浩那个老小子再也不愿意,怎么可能拗过他的孙子?他可是那尚书唯一的一个嫡子长孙儿,上官瑾的父亲和母亲早亡了,我知道上官浩的品性。我估计上官瑾娶那个钱小姐,估计也是被迫无奈的。” 老祖宗接过梨妩递奉上来的茶水,轻轻浅尝一口,精神也陡然缓和了些许,不再是像刚才心火气燥得灼肺。 当下总算安静许多。 堂下的赵慎儿谢过老祖宗得大恩大德,旋即站起来,替慕容雅扶捋了捋她凌乱的秀发,早已梳成少妇髻已非是少女髻的慕容雅扶更显得她身影削瘦,反观之慕容云岚,她体态丰盈,俏脸潋滟,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出的光华流转。 心中一直对慕容云岚有愧的慕容雅扶怯生生的眼皮儿丝毫不敢多看云岚一眼,倒是赵四姨娘一直给慕容云岚好脸色看,她女儿能够顺利嫁给上官瑾,云岚的功劳可不小。 这边又正如风轻云淡,清乾院立马风云变色,霎时间笼罩了整个相府。 殊不知的,相爷慕容征一袭深竹青衫脚步如雷如电赶往万寿园,他听到消息他那不孝忤逆的四女儿新婚没几天就跑回娘家,还去老祖宗那里去,早就执着家法长藤赶过来。 “雅扶!雅扶在哪里!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慕容征越过宁赵二家的,由于他怒气冲冲的,身子一冲,便把守门子的宁赵二家推到地下,待他穿过白玉屏风,抵达上房之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这相爷的气势是不把慕容雅扶狠狠吊起来殴打,恐怕是万万也解不得这一口气的。 老爷来了,老爷来了,赵慎儿立马护住女儿雅扶,“老爷,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不该让雅扶受苦!我不该……” “你不该慈母多败儿!这个孽障!把本相的脸面都丢尽了。我要是不打她,如何对得起慕容家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我仙逝的先父。” 慕容征教训女儿,还真把死去的慕容光给抬出来了,慕容云岚不禁心里一冷嘲,教训你个宝贝儿子慕容夜也不见得相父你把逝去的老祖父抬出来说道说道呢。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慕容云岚这一世的处世法则,虽然有些事情不得不让自己去管,可是慕容云岚觉得还是少插手为妙。 “老爷我求求你了,雅儿她刚才还藏着剪子自陨来着,您可千万不要逼她呀,不然她要是死了,我也要跟着去了。(..info)呜呜。” 赵慎儿就挡在慕容雅扶的跟前,两只手握住了相国手中的家法长藤,这要是一藤子打下去,准叫皮开肉绽的。 大喝一声,慕容征重重推开了赵慎儿,就这么一推,赵慎儿的后腰触到了圆桌上,疼得她额头上的寒气直冒,一时之间没气力再扑上前趣。 当然,慕容征早已厌烦了四姨娘赵慎儿,她摔倒不摔倒,很重么?狠狠打一打慕容雅扶,为了怔慕容征所谓的慕容家风才是要紧的。 慕容云岚心中浮现的味道愈发浓烈了几分:相父你在青楼窑子寻找妓女的事实莫非没有想到慕容家风么?现在才想起来,未免太好笑,那个青楼名妓珠儿可是被大哥慕容夜的头颅狠狠得割下来的。 在场人的,所有人,皆纹丝不动,这可是相爷亲自动手的,谁劝谁倒霉,相爷手中的长藤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那么惨重得一声裂帛的味道,长鞭从慕容雅扶的后颈部滑到了下边的背部,外层的衣物被勾起了一层,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里边血肉模糊的一道长长的血迹,还有染着血迹的肚兜吊子,看上去相当之骇人,还好上房之内,除了相国一人,浑然是一屋子的女眷。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可以归咎于慕容雅扶的运气太好的原因? 慕容云岚竟然看见上官瑾那小子竟然不听传报就穿如白玉屏风,抵达万寿园的上房之内,他穿得一副锦绣的狐裘来着,见慕容雅扶衣裳下隐隐约约的肌肤可露,就连忙脱下他的那件,披在雅扶身上,清水般的眸子满是热泪得望着相国,“岳父大人,请宽恕小婿的莽撞。对了,老祖母,与岳父大人说说情吧。” 那及时赶到的上官瑾给狐裘给慕容云岚披上,旋即又抱着她向相国和老祖宗下跪,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极为连贯,叫人看不出此中的瑕疵。 倒是几个婢女间暗暗心波涌动,这般的好男子好金龟婿可到哪里寻去,亏他还一心一意得真的对慕容雅扶情深一片,若是换做别的纨绔子弟,要了雅扶四小姐的身子,玷污了她的清白,直接就是认证,又又如何呢,可上官瑾仍然一心一意,他来了,那么他家中新娶来的嫡长房的心里可不好受把。 肯定是不好受的,慕容云岚不知道是在可怜慕容雅扶这个血缘关系的四妹,还是在可怜那个大商贾的嫡女钱氏。 “哼。”慕容征扔下长藤,背过身子,那铆劲儿的一个长鞭,慕容雅扶早就吃不消了,又有上官瑾挡着,难道自己还继续下手么?上官家的老丈人上官浩,可不是好惹的,慕容征对他可是又是畏惧又是恨切的。 上官瑾肯来接雅扶回去,那是自然再好不过了,老祖宗眉心淡淡得道,“孙女婿,你带雅扶回去,这也不是不可以,你得保证以后要好好对她,如果你的嫡妻要欺负慕容雅扶,可到底护着她一点,知道吗?” “知道的,老祖宗。”上官瑾乖顺得点点头。 老祖宗这是护短呢,慕容雅扶听了之后,当然是觉得欣喜万分,有老祖宗这么一个一品诰命夫人开口了,特别是开口为自己说话,感觉是有了人替自己撑腰,心里头就踏实了许多。 却是四姨娘赵慎儿搂着腰脊站了起来,脸上也有一丝笑容,“好女婿真好,真好。” 慕容云岚淡淡得看着这一切,突然听到宁赵二家在外头边喊边叫,“哎呀不好了,留仙暖阁来人回禀,大……大小姐发……发疯了。” 173.第173章 【关押疯人塔】 嫡长姐慕容仙歌好端端的人儿,怎么就疯了呢。 慕容云岚脸上是一副那样的表情,可她心里具体是怎么想的,那就无从考究了。 很快,宁赵二家的领着一个深青色的对襟袄子的老婆子进来,老婆子看她的模样也充其量一个三等婆子,没什么地位。 老婆子泪眼晃晃得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惨烈,“老祖宗,您快去看看,大小姐真的疯了。头发凌乱,衣裳褴褛,这些天养了下来,腿上的创口却是好了,不过留了一大片疤,难以化去,就……” 这个老妇女说得就好像是她亲生女儿发疯了那般,慕容云岚心中嘲笑,现在的人儿都怎么了,舔着主子的脚丫子上位么,老婆子哭得稀里哗啦,只怕慕容仙歌是不怎么样,被她添油加醋这么一说,看起来倒是严重的很呢。 老祖宗不悦,转过头去,“哼!滚下去罢!我现在头疼的很,仙歌她爱生爱死,全怪她自己,还能怪得了谁呢,自作孽不可活!哎!谁人孙子孙女都是欢畅一堂,齐欢膝下的,我这里是怎么了!哎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这连日发生的一桩紧接着一桩的事儿,叫拓跋红玉好生苦恼,上官瑾极为识趣得护送慕容雅扶和赵氏姨娘出去,出了相府门口,上官瑾自然是与慕容雅扶回尚书府邸。 见人儿都走得差不多,慕容云岚轻轻揉揉老祖母的双肩,“老祖母,现在要不要去留仙暖阁呢。” 拓跋氏点点表示同意,慕容云岚早就知道老祖宗口是心非,虽说嘴里头一直否认不管她的死活,可会真真不管她了么,拓跋红玉一想起以前慕容仙歌那般乖巧温顺,泪水就禁不住得往下淌流,这仙歌到底是怎么了,竟变化得如此之大! 说动身就动身,老祖宗、慕容云岚众人抵达留仙暖阁。 昔日的留仙暖阁,明媚暖阳倾泻之下,如仙如画,气派祥和,可此间的凌乱不堪形成一个极为强烈的视觉冲击! 破碎的盆子,断脚的梨花香木凳,泼了一地墨的抄手走廊,那院中满满的一堆破碎的翡翠玉瓶子,还有不少揉碎的金钗玉簪子,有不少是慕容仙歌的生辰,老爷和老祖宗送给她的东西,今日却是付诸一炬,堪称极为不雅观。若是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还以为留仙暖阁如此秀雅闺阁遭到空前未有的洗劫了呢。 “怎么、么会这样?”老祖宗一脸震惊,这满阁的狼藉可是慕容仙歌一个人做的,她向来是知书达理的一个人。 老祖宗本不相信了,哪怕见了如斯境地,她也万万不相信,她的大孙女儿竟会这样。 直到―― 慕容仙歌披头散发出现阁楼之上,衣裳满是墨痕,一张原本清丽无匹的脸上满是墨色,湿哒哒往下面流淌着,连着裙裾都是污湿的一片拖拽着,令人不忍直视。 “呀,大小姐!” “是,是,是大小姐!”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不禁讶异惊呼起来。 在老祖宗身侧的梨妩显得淡定得多。 在俩丫头的惊呼之下,阁楼下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阁楼上慕容仙歌的身上,这个慕容仙歌衣衫凌乱,又哭又笑,竟然要爬栏杆,那高高的栏杆下面便是地下。 看慕容仙歌的架势,是要一头撞在地上么? 不能吧,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嫡长姐慕容仙歌,慕容云岚脸上装作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儿,可在心里头乐开了花儿似的。 拓跋红玉紧着身子,往前面去,抬起手臂来,喝叱道,“仙歌,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 “呵呵,老不死的,你是谁呀,老不死的……”慕容仙歌嘴中喃喃有语,声音很大声,就好像一个大泼妇瞎咧咧,很是令人讨厌。 这是一场多么令人触目惊心的画面呀,大小姐慕容仙歌她是疯了么,连老祖宗都给责骂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都。 拓跋红玉手扣着青竹拐杖,重重敲击着地面,那地面陡然起了皮,“这个东西!还骂起我来了,这是真得疯了不成?” “老祖宗,疯了的人,不是向来都关押在疯人塔么?” 旋即,慕容云岚冷冷一瞥阁楼上的女人,看起来是不堪一击的女人,又不知在捣鼓什么阴谋呢,慕容仙歌她心内那么刚强,会是那么随随便便疯癫的人么?敢情人家根本不是真疯,假疯来着。 这内宅妇人们疯了的,肯定是不能留在内宅之内,这传出去可难听了都,大多数往疯人塔囚禁起来,每日二餐是保证的,其他可就难说了。 曾经名动京城的相府第一嫡女,关在疯人塔,莫说平凡人,恐怕那些个关押在疯人塔的疯子们都会高兴得发狂,这嫡长小姐慕容仙歌,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呢。 关,还是关不得? 慕容云岚的提议并不是错的,老祖宗拓跋氏皱了下眉毛,吩咐院中几个老妇,“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上阁楼捆人去!可别让她死了!” 说到“死”这个字,拓跋红玉心有如刀歌,想一想今年仙歌生辰陪自己在万寿园看梨花班的大戏,岂料却是成了这般模样,不说丢了相府的颜面那是轻了的。 老妈子老婆子哪里不敢不尊老祖宗呀,这老祖宗一说,她们就赶紧撒腿儿跑去,趁慕容仙歌要把另外一只脚踏空之前把她拽下来,其中一个老妈子前往内阁寻来一条软棉条带子就着慕容仙歌的腰肢绑去,绑得严严实实的。 直到慕容仙歌动弹不得,一直大喊大叫,咧嘴狂笑着,几个老妈们背着慕容仙歌,抬她的脚,抓她的手,绑住了她,也害怕她就这么逃脱,想一想她慕容仙歌几时得到这般待遇,这看上去就是一场闹剧来着。 慕容仙歌绑到老祖宗跟前,还没容得老祖宗开口说话,就呸得一声,一口浓痰吐到老祖宗的眼上。 这口味重得,慕容云岚无比诧异,这慕容仙歌难不成是真的疯了,竟然把口水吐在老祖宗身上,还是眼睛里边,老祖宗活了一辈子,哪里人敢这样呀。 不过从慕容云岚那个角度来看,慕容仙歌这口口水是有意冲自己的,只是中途口水被风改了方向,吐了老祖宗一身,慕容云岚立马添油加醋,“老祖宗,快把大姐送疯人塔去吧,如果此刻不送去,何年送去,这一次是吐了口水,下一次可是拿着刀子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到时候可就不妙了呀。” “来人呐,送往疯人塔!”老祖宗狠狠拿绢布擦了擦眼睛,怒气冲冲得道。 正巧相爷也来了,明白了一下情况,心里头却是百般不乐意,可有什么办法呢,这疯人塔可得去呀。 不然老祖宗岂不是被白白吐了一口口水了么,相府法度严明,众目睽睽之下,肯定要惩罚慕容仙歌的。 相爷是疼爱慕容仙歌,不过总有个度,孝顺老祖宗可是天下第一大件的事儿,可不得不做的。 慕容征也加了一句,“你,你,还有你,一路护送大小姐去吧。” 却不知道掌事院的福伯啥时候来了,身边跟着一队护院,慕容云岚想,相父的消息可真真灵通极了,看着大小姐慕容仙歌被架走,慕容云岚心中莫名起了一丝快感,这种感觉很好,慕容云岚很喜欢很享受,唯有这样,把坏人死死踩在脚底下,自己才能够开心呐。 不消一个时辰,慕容云岚就是听回来的护院们,大小姐已经被关押在京城十里之外的疯人塔,长年有衙役在那边看守的呢,任凭她把喉咙眼子哭破了,恐怕也没有人回应她呢。 不过按照嫡长姐那般好的姿色,定是会引来不少疯子们和衙役的口水,不过相国慕容征是何等人物,他肯定是上上下下打点好了的。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慕容征生出来的女儿,长房夫人十月怀胎的种。 长房夫人上官玉瑶卧病不起,貌似还没有人把这件消息告诉她吧,真够可怜巴巴的,她一个人躺在病榻之上,女儿疯了,儿子不是男人了,这如何让一个身份尊贵的母亲受得了呢。 肯定是受不了的啊。慕容云岚心里头却是无比愉悦,走到白夜轩去,不,现在应该是秋梧院了,听闻之前老爷把大夫人移到秋梧院去,根本无暇顾及苏老太医的叮嘱呢,苏老太医说,大夫人不能吹风,他就不听了,想来相父肯定是希望嫡母病势更重,到时候续娶一个,对了,相国向来对大姨子上官玉娆很有好感,说不定就娶那个寡妇也说不定。可上官玉娆到底是赫连将军门下的遗孀,这样做合适么? 慕容云岚想到,只要把相父逼急了,恐怕他老人家是罔顾了人伦,也会作出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如果他没有相爷这一身份在身上加持,恐怕这种情况会更为严重呢。 对了,还是先去秋梧院看望母亲吗,母亲病了这么些日子,该好好服侍,又恰好这个时候轮到自己服侍,刚刚回去的姨娘是五姨娘李青萝。 174.第174章 【心在滴血】 秋梧院上房。 慕容云岚把随身的红菱和白霜遗留在门外守候着,叮嘱她们切不可让外人进去。 别人要是进去了,慕容云岚对长房夫人要进行的一番工作可就要不好开展了。 五姨娘李青萝是刚刚走的,桌上还残留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还没有吃完,想必是五姨娘服侍大夫人吃了一半,大夫人吃不完才留下来的。 “母亲,你也真是的,五姨娘可是好心好意,您怎么能不吃了呢。” 慕容云岚浅笑嫣然,外人不知道,还真的以为大夫人是云岚的生身亲亲娘。 谁知道,慕容云岚对大夫人真的是够好了的,云岚赫然对着银耳莲子羹汤吐了一口恶心的浓痰,然后就着著,一口一口得喂给大夫人,大夫人是不想吃,可她有什么办法,眼珠子巴望着慕容云岚,可是有什么用儿,人家就是一口一口得猛往他的嘴里边灌着。 反正,大夫人“吃”的可就一个不亦乐乎。 一个四肢无法动弹的废人,还能讲求什么呢,有她一口饭吃,也是她天生命好呢。 慕容云岚浅笑宴宴得看着大夫人把东西都给吃完,旋即猛不丁得给上官玉瑶一个耳刮子,很是惨烈,打得上官玉瑶的嘴唇起的皮更厉害了,那化脓的唇角直接就是血流了下来。 “上官玉瑶!你个老贱妇!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个下贱女儿仙歌,疯了,似乎比起你之前的疯,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被祖母和父亲送到疯人塔享福去了,听闻疯人塔里边稍有姿色的女人呢,那些个衙役们好多是个年轻旺盛的小伙子们,这干柴烈火的,你猜猜能发生点什么事呢。” 后面的话,慕容云岚是编的,不过前面却是真的。 上官玉瑶心中咒骂慕容云岚是狗娘养的的,可她又能怎么样,只能干巴巴得看着慕容云岚在她面前说她是贱妇,说她女儿是贱人。 不会的……不会的……仙歌那么乖巧……怎么会……! 大夫人她倒是希望自己的中风能够快点好起来,然后狠狠惩戒这个卑微的庶女,可反而自己却被她攥在手心里,想活不是,想死呢,那也不是,极为痛苦! 上官玉瑶她倒是宁愿自己就这么死了,早死早偷生,何必忍受如此的折磨呢。 她的眼珠子空洞不已,狠狠瞪着慕容云岚,可人家压根儿不怕她的狂瞪。 反之,慕容云岚的眼珠子对上了大夫人的那一双凌厉得再也不能凌厉的双目,慕容云岚拿手捏着上官玉瑶的下巴,“老贱货,你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吗?哈哈……我会亲眼让你看到你的仙歌和慕容夜是如何遭受折磨的,我要让你万箭穿心!这是因果报应,你知道吗?这是因果报应!这是你当年种下的毒因,才有现在的恶果,哈哈哈!” 大夫人双瞳依然是那么傲决,慕容云岚盛怒,捏着她的下巴,加重了几分力道,如果灌溉狐岐道的内力,恐怕上官玉瑶的下巴骨头早已碎了,人就没了,不过这样子的玩法很明显就是太便宜上官玉瑶了。 一连下来十几二十个巴掌疯狂落下,上官玉瑶的嘴里吃着血,一副死男人,死女儿,死儿子的衰样儿,真是叫人心中爽快! 不过呢,这样子是不行的,倘若叫人知道大夫人她的脸这样,被人打了,岂不是要查到自己身上,怎么办呢。 对了,慕容云岚心中倒是有计策,叫门口的红菱过来,叮嘱她对外宣称,就说大夫人染上了传染病,大夫人不停咳嗽,恐怕是难以治愈的肺痨。这谁去了谁死。 红菱的手段也是凌厉,一时之间这般的传闻,整个相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就连老祖宗和老爷子也深信不疑,看来这一段时间,恐怕是没人敢去服侍大夫人,至于那些个姨娘们肯定是不敢去了,谁去呢谁倒霉。 这有好处的事儿,姨娘们因为身份地下占了没多少,这没好处的事儿,她们谁那么蠢着会想着贴上去,除非跟慕容仙歌一般是疯子。 除了几个三等丫头们按照惯例给大夫人擦洗身子,还要倒粪什么,其他就压根儿不会去做了。 其他人没敢接近大夫人,慕容云岚她就有机可乘了,红菱和白霜可不是吃醋的,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断然是没法落下层了的。 几天下来,慕容云岚少给大夫人一些吃的,她就饿了不成个人心,云岚有空的时候就那大枕头挣扎她的后背,又或者拿辣椒油到在她化脓永远不见好的伤口上,顺道儿拿盐巴焗焗,压根儿就跟家常饭菜似的那般简单。 这是大夫人的报应,前一世她害死了老祖宗,害死了生母,深海般的血债,如果慕容云岚今生今世没有叫大夫人偿还,她就是枉为人女,枉为人孙了! 你狠毒,好,本小姐就比你狠毒一千倍,一万倍! 别惹我!慕容云岚冷笑道,你一旦惹怒了我,那么接下来,便是叫你赴往无边深渊的下场! 上官玉瑶如果可以开口说话的话,她一定会求爷爷告奶奶,要云岚放过她,可大夫人终究不想一想,上一世她毒害娘亲和老祖宗的时候,可曾想到要手下留情了么? 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慕容云岚真想把被子盖在她的脸上,让她窒息,让她死亡,只不过,那实在太便宜她,在给她一丁点丁点儿服食雷公藤的时候,一百日就是上官玉瑶的死期,在这段时间,慕容云岚可以一点点的折磨她,叫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和当年的自己被囚禁冷宫的三年,那时候多惨啊,月溟初和嫡长姐慕容仙歌串谋,经常不给自己吃喝,要自己生不如死。 真是太好笑了,慕容云岚想一想,倘若人不卑微起来,不强大起来,那也只能沦为被人欺负的份儿,与其天下人负我,不如我慕容云岚负天下人吧!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岚抓着盐巴和辣椒芥末的混合物往大夫人的嘴巴里塞进去,一滴都不允许吐出来。 175.第175章 【剪窗花】 上官玉瑶毅然整日沉沦于慕容云岚绵里行针的折磨之中,虽然不能离开致死,但也能对灵魂起着摧枯拉朽的作用,身体消瘦,苦况日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养了近月,大公子慕容夜昏昏沉沉之中,从鬼门关苏醒过来,因不能人道之事,整个大华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慕容夜更不敢出去了,那些个风流俊俏的纨绔子弟,肯定要拿他当笑话来看待的。 被囚禁在疯人塔的嫡长姐慕容仙歌,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想必也是生不如死吧,慕容云岚当真是快慰极了,仿佛前世的大仇已经得报了,不,不,那是远远不够的,远比起前世自己所受的罪孽,他们哪怕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可能偿还。 慕容云岚要做的,便是叫他们一步步带着巨大的痛苦走向永无回归的亡途。 因为相府百无聊赖,慕容云岚除了给天香大酒楼的少东家每个月定量送去天沟草香料之外,还跟着红菱、白霜从老祖宗处学习了剪窗花,这鲜红明亮的窗花儿贴在纸糊窗轩,别提有多喜庆了,距离除夕还有两个月余,可相府上上下下就少了那么几分喜庆之色。 往年,家丁们都往外边采买,丫头婆子嬷嬷们在屋子堂子里头壮罗开来,当然了,是大夫人能走能动能陷害庶系的那个时刻,不过,慕容云岚并不奢望这种,就算相府里头有春意的热闹,也及时轮不到他们庶系。 庶系的屋子里头,点燃着劣质的烧火炭,分下来的月例银钱也不多,吃的就别说,穿得也说不上好,没法子比得上嫡系的那些个公子小姐们。 这一次,其实大家都在活受罪罢了! 慕容云岚想,为何要把别人的错误强加在自己身上呢,大夫人,大小姐,大公子,他们是该死,他们本身就犯贱,与人无尤,这日子还要过下去。 想着,慕容云岚剪了最后一个“年年有余”的窗花,那是一个胖娃娃坐在一头肥美的大鲤鱼身上,兴高采烈的样子,可别提多喜庆了。 慕容云岚旋即对红菱和白霜二人道,“红菱,白霜,本小姐剪的好看不?” “哎呀!小姐呀,你的手咋就这么巧呢。”红菱喜滋滋得满颊飞红,映射着春色愈发浓烈了几分。 白霜丫头眼珠子瞪得犹如汤圆似的,“好看呢,太好看了,我要是能够有小姐的这一双手就好了,肯定很多王孙公子喜欢我的。” “什么?白霜你说什么?”红菱扭过头去,两颗眼珠子犹如黑玛瑙似的,俏皮带有一点的可爱,可爱之中又带有那么一点的嗔意,“真是个不害臊的,还真当自己是老妈子了,啥话儿都能讲呢,你想王孙公子想疯了吧。” 谁家少女不怀春么?难不成因为今时今日是冬日,就不得怀春了么? 要想,也是该的。这才是正正常常的女孩子一辈子嘛,少女思春,再长大了一点,觅个好郎君,不求金龟婿,只要求对自己好,那当然了,如果条件带上金龟婿更是好上加好。 这一点,慕容云岚倒是极有把握得告诉她们,“听说京城俩大世家的公子都很不错呢。他们分别是薛大世家的公子薛文皓,董大世家的公子董进修,一个是世世代代为官为仕,一个是世世代代做丝绸生意,我可不敢保证叫你们嫁过去当正位嫡妻,不过姨房,却是不难。” 京城世家很多,可是薛大世家和董大世家的公子们,在京都之中屈指可数的高德王孙,他们非比一般的纨绔子弟,人品相貌出奇,个个不是赛潘安,就是塞吕布的相貌,这人品好,相貌也好,能够嫁给他们做为妾侍,莫说是丫头们心中的梦想,更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家碧玉一直心仪的对象,至于那大家闺秀当然要考虑到身份,自然是不肯嫁过去当妾侍的,要当嫡妻,那可不容易,须要世家老人们的同意。 红菱和白霜四目相对一眼,二人各怀心事,脸上绯红。 只不过红菱这丫头向来是心气高了点儿,她对二殿下风静玥的心意,慕容云岚岂能不知,她旋即笑笑,“你们是我的贴身丫头,要嫁的人儿,至少是世家里头的妾侍,不过喜欢皇族中人了呢,就要自己把握了,这感情的事情,真的很难说。” 红菱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她并不是一个蠢笨之人,二小姐的话挑明了非常清楚了,只要自己跟皇族中的二殿下有缘分,二小姐肯定不会从中干涉的,而且还会给红菱她自个儿铺路。 不知道怎么的,红菱突然跪在地上,她也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几多回跪在云岚二小姐的膝前,“二小姐,谢谢你,如果有下辈子,红菱一定还当你的丫头。” “哎呀,这是做什么呢?弄了个跟生离死别似的。” 慕容云岚挥袖一笑,发觉红菱愈发可爱了,这爱情本来就是要靠自己追求的,不过仔细想一想,在法度森严的大华,低贱的婢女是不得擅自寻找良配之对象的,得要经过主人的许可。 有些命运多舛的丫头们,就没有白霜或者红菱这般好运,碰到慕容云岚这般很好的主子,要是一个惹主子不高兴,随便给配给外边的乞丐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配了也就配了,你还没有机会找地方哭诉去。哭死你也不顶用儿。 红菱是个识大体的人儿,她知道二小姐这是对自己情深意重,连连在地上磕着响头儿,“二小姐,谢谢你,谢谢你,红菱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还不知道怎么报答我呢。你现在好好服侍我吧。到时候我会如你所愿的。”慕容云岚眉黛微扬,看着一脸傻傻愣住的白霜,却是好笑之极。 这个白霜有点一根筋,浑然不知道红菱姐姐如此架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也不想多问,因为白霜知道,就算自己去问了,云岚二小姐和红菱姐姐要是不说,那也没辙不是? 慕容云岚笑了笑,喝了一口刚才红菱熬的红枣红糖热茶,这个月的天葵来临,碰到了如此寒冷的年月,真是挺难受的,不过好在可以学习剪窗花来转移注意力,那里还真的没怎么疼了。 想想上一世,嫁给月溟初之后,房事道是行得许多,不过就是毫无半点子嗣血脉,慕容云岚还因为自己不能生育了呢,到了被砍成人彘抛弃在冷宫,才知道,原来嫡长姐慕容仙歌那会子对自己特别好,每天给喝一碗养身茶,其实那茶中主要成分,就是一种藏红花,是青楼妓坊的女子们用来杜绝有孕的灭绝人性的东西! 好多事情,过去也就算了,想再多,只能是徒增反感。 慕容云岚哎了一声,道,“走吧,去万寿园,我把新剪好的年年有余窗花给老祖宗过目,就希望她老人家能够给我指点指点。” “好啊,想必这会子梨妩姐姐也在忙着剪窗花呢,却不知道她剪得怎么样了。”白霜嘻嘻一笑,无忧无虑的样子,真是很惹人怜爱。 红菱站起来,双手扶着二小姐,从现在开始二小姐可是自己最大最大的恩人,自己未来的一生幸福就要维系在二小姐的身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分开的。 主仆三人才前脚出了云岚水榭,后脚却被小太监小允子堵住了。 “哎!二小姐,两位丫鬟姐,这是要往哪里去呀?”小允子很是恭敬。 小太监小允子在这里,那么二殿下风静玥在哪里呢。 此时此刻,慕容云岚拿眼珠子偷偷瞄红菱一眼,这小妮子,粉脸生俏,一派娇生模样儿,就好像是私会情郎那般,眼眸间道不出说不明的少女感情在其中流转,很是吸引人,慕容云岚想她自己若是个男人肯定也会喜欢上红菱。红菱她虽然出生低贱,可人品女德一点儿都不输于那些个闺中女子的。 “云岚,两日之后,便是皇家狩猎之日,你是否要与我同去?” 风静玥一身锦袍,头上宽大的斗篷停留了一小搓皑皑白雪,高鼻琉璃眼睛,贝齿点绛唇,五官极为精致,恍如画中走出的男仙子那般,一举一动,尽染风流。 慕容云岚自然是目光笃定,唇畔含着一丝浅浅笑意,“两天之后,也未尝不可啊。”天葵几天了,明天就好了,后天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红菱这孩子的脸上又是欢喜又是惆怅的。欢喜的是,她能够见到二殿下,惆怅的,二殿下是来叫云岚二小姐陪他狩猎的,并没有叫上自己。 红菱小妮子心里头那一点点的小九九,慕容云岚要是没有勘破,那她岂不是两世枉为人了? 慕容云岚明眸轻轻轩起,玉唇微微启开,“本小姐是可以答应二殿下你,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红菱和白霜这两丫头陪我去。” “自然是可以的。人多也热闹点嘛。”小允子还没等二殿下发话,就擅作主张。 风静玥那眼珠子瞪着小允子,旋即笑了。 众人也开始跟着笑起来。 176.第176章 【狩猎中伏】 大华皇家狩猎场,金岭苑。 之前风静玥带慕容云岚所到的地方叫重天海阁,的的确确是属于金岭苑的一部分,只不过是比金岭苑更为隐蔽罢了,只有皇室中人才得一知晓罢了。 慕容云岚也在重天海阁见识过那极为壮观的海市蜃楼,心中也挺为感激二殿下能够带自己去的。 金岭苑中,来了不少王孙公子,更有皇家子弟,大殿下月溟初,二殿下风静玥,三殿下月北楼,四殿下月方厚,五殿下月羽宏,逝去的先皇虽遗留五个皇子,不过最有资格问鼎大华皇位的,当属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除了这些个殿下们,还有不少王孙公子,驻守梁州的小将军欧阳涛也在其中,这个人,慕容云岚前世就知道他,一直和大哥慕容夜狼狈为奸,上一次就是慕容夜借着他的兵乔装成护院,向弱水之妹星儿施暴。 其残冷的暴行之中,就可以对欧阳涛此人的人品可见一斑。 还有在书斋一直纠缠云岚的那个无奈王孙,今儿个却是再也看不到她,慕容云岚心中好生欢喜,那个人太讨厌了,如今却是眼不见为净,真好。 金岭苑的风劲很足。大伙们都披上了风衣锦貂裘,或者鹤氅,虎皮大衣,还有种种说不出来的锦袍御寒服,皆是说不出来名字的东西。 每个人的手里都牵一批或棕色烈马,或是白马,或者红马,黑马,与其说是这是人之盛会,倒不如说是马之盛会。 “云岚,过来,我指你几位皇弟们认识认识。” 风静玥拉着云岚的手,越过大殿下月溟初的身侧,向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等人一一拜过,慕容云岚看他们几个皇子的印象,几乎都快要把他们淹没在历史的车辙之中,想想上一世,月溟初登基没多久可把这几位殿下包括风静玥运用各种方法让他们死亡,从而月溟初成为大华独一无二的皇家血脉继承人! 这些个皇子之中,以月溟初最长,风静玥为次,五殿下月羽宏排行末尾,年纪才十四岁,跟慕容云岚最为接近。 见慕容云岚明眸皓齿的模样儿,月羽宏用他那极为戏虐得标志性面容,当着云岚的面,笑对着风静玥道,“二皇兄,想必这位是未来的二皇嫂吧,失敬失敬啊。” “五弟你……”风静玥被戳中了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慕容云岚对这个五弟月羽宏的印象陡然引出水面,这个五皇子可是上一世死的最惨的,也最无辜的那一个,他是天性善良的孩子,虽然比云岚年长两岁,可心境着实像极了孩子啊,他并没有觊觎皇权,到了最后,月溟初还是下起毒手,把这个单纯无辜的皇五弟给杀了,最后听闻还被剜去双眼,死相极为可怖。(..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不禁狂冒冷汗,如今的大殿下月溟初就那么温文儒雅得站在自己的面前,对他那些个皇家兄弟们,除了客气还是客气,可谁想,到了最后,竟然残杀自己的同胞兄弟。 自古王子们争夺帝位,自相残杀的例子,屡见不鲜!慕容云岚强行镇定了自己的心神,也算是勉勉强强得笃定开来,她知道再惊慌也于事无补,何不一开始的时候就筹谋好一切了,这一世,慕容云岚就要月溟初为他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惨烈的代价! “五殿下你好。” 虽然其他几个殿下对自己很是客气,但是慕容云岚觉得,还是五殿下月羽宏对自己最为投缘,就从他在风静玥,还有自己面前开起了那种玩笑,就好像老朋友重逢那般的玩笑,慕容云岚生理意义上虽然还是十二岁的小女孩,不过她的真实灵魂早已是一个妇人,一个历经了万千沧海和百般桑田的妇人,这辈子发誓要有仇报仇,有冤申冤的妇人! “二皇嫂,你好。”月羽宏笑得愈发可爱了。 见慕容云岚并没有生气,月羽宏瞧慕容云岚的模样儿,明眸皓齿的小女孩儿,很是可爱,心想这女孩怎么就是二哥所爱了呢,如果她不是二哥的人,他就一定要…… “好啦,我也不开玩笑了。我总是听二哥说起了你,云岚,我带你去见我的姐姐吧。” 旋即,月羽宏在慕容云岚跟前作了一个向右边侧走的动作。 慕容云岚一怔,对呀,月羽宏的亲姐姐,也正是大华皇朝的长公主殿下,名唤,月长安,人称长安公主。 听闻,长安公主是先皇最为宠爱的大女儿,没有之一,先皇倒是有过几个公子,不过在那一次月溟初生母刘氏暴乱那一次,死的死,疯的疯,唯独长公主福源身后,得以保存下来,而几位皇子若不是当日被刘氏选择流放外地,恐怕他们要死了。 上一世,长公主月长安对云岚是极好的,她为人正直、善良,她的夫君,也就是大华皇朝的驸马谢子轩,不幸死于刘氏乱政的事件之中,待到平反的时候,大华皇朝的百姓有感于驸马谢子轩为了捍卫大华作出牺牲,对长公主月长安更是多了几分尊敬。 长公主,月长安很美的一个人,至少慕容云岚现在见到她,她依然一身如凤纹锦袍,头戴上九凤舞纱,高高的宫廷的发髻被她挽起来绑在脑后,看起来简单明净,也是因为金岭苑风势过大,这样装束,骑乘快马却是极为方便得多。 月长安见五皇帝月羽宏这个相府庶出次女,见云岚长得白白净净,又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别的高门大宅里头那些个庶女们,躲躲闪闪,一点礼仪却不知道,这云岚可是给自己见了三次礼的。 “真是个可人样的孩子。” 月长安今年年逾三十有五,不过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三十出头,比云岚生母杨氏还要年轻,可怜是以往内长公主还没生过孩子的原因吧。她虽然是孀寡,却毫无孀寡的惆怅模样,反而她活得愈发精神了。 慕容云岚灵魂里头的那个人,跟月长安一般无二,被她说成可人样儿的孩子,心里头乖乖的感觉,不过细细一想,人家现在是三十有五,而自己却是小孩子身体一个,人家叫自己也没什么不妥呀。 突然那边,有人大声呼道,“不好,二殿下中箭了!” 177.第177章 【二殿下负伤】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狩猎场的人们无不惊慌失措,胆小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作鸟兽散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 金岭苑乃是皇家狩猎场,何来刺客? 自有皇子侍卫把风静玥团团围住,长公主月长安、慕容云岚和五点下月羽宏等几位皇子也旋即围上来。 慕容云岚心中极为诧异,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行刺二殿下?云岚是很焦急,不过她也沉稳冷静犹如泰山,心思暗沉,却不想围在风静玥二殿下跟前的头一个竟是大殿下月溟初。 “二皇弟,二皇弟,你怎么样了?”大殿下月溟初双眉紧锁,他扯下自己的玉带,裂成两段,浑然护住二殿下风静玥的伤口。 外人看来,这月溟初大殿下的的确确是把二殿下风静玥当做嫡亲兄弟,不过深深知道内情的慕容云岚抿嘴一笑,大殿下这一招众目睽睽之下收买人心,还是挺高招的。 看那二殿下风静玥也极为受用的模样,他根本不知道这发出箭矢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人? 慕容云岚把一切着实于眼中,这幕后之人还不是大殿下玥溟初所作所为,看他那一张无比伪善的面孔,真心感到吐! “但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暗箭伤人呢,真真是不要脸的呢。”慕容云岚说这话,那眸子的半寸眸光,若有若无得降临在大殿下月溟初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被慕容云岚瞄了一眼,大殿下月溟初整张脸崩成不是个人样儿,“云岚小姐的意思是说,暗箭伤人是本殿下不成?” “是与不是,我可没说儿。”慕容云岚自顾自瑕得看狩猎场中的众人,丝毫没有把大殿下看在眼底,“不作亏心事,半夜自然是不怕鬼敲门儿的,如果大殿下自己承认了,那云岚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话逼迫得月溟初的鼻翼愤懑得发抖,他现在真的很想生气,可是生气不就把一切都暴露了吗?这可不是未来明君所为?! 大殿下眸心的光芒愈发浓烈,“云岚小姐是误会我了,满满狩猎场,怎么就怀疑我了呢,我可是一刻不离此地,如何暗箭伤人。” “云岚,切不可乱说呀。眼下还是二皇弟的伤情才是重要。”长公主月长安是明白事理的人儿,见云岚和大皇弟月溟初之间的交锋,又是为何交锋的,她是没有兴趣知道,她召来了太医们前来查看二皇弟的伤口。.info 在慕容云岚看来,除了五殿下月羽宏,估计没几个皇子兄弟是真真正正的对待风静玥的,这一点五殿下立马就去狩猎场集中侍卫队去场中搜寻可疑刺客。 这大华皇家的狩猎场,平白无故出现刺客,那可是头等大事,指不定还把别的什么人儿给弄伤了,那可怎么得了。 慕容云岚心中暗叹,若不是重活了一世,她如何知道,哪些人是真真正正得对你好,那些人又是处心积虑想要把推向罪恶的深渊。 随行的太医们终究是来了,他们有得为二殿下检查伤势,有的翻开药箱,拿出药膏、绷带等物,自然是把风静玥二殿下护理得舒舒服服的。 一场狩猎活动就这般无疾而终了,慕容云岚心中极为好笑,大殿下月溟初真真是疯了的,竟然等不得大家分头狩猎再动手么,竟然在狩猎之前动手,真是太愚蠢了。 莫非不是对方太愚蠢,而是慕容云岚太精明了? 长公主等人携着二殿下风静玥很快回宫修养,皇子殿下们,王孙贵胄们,自然也是极为快速得离开此地,唯有五殿下月羽宏带着侍卫们在狩猎场以风静玥二殿下受伤之境为中心地毯式得搜查。 慕容云岚并不想着就这么走了,而是她选择与五殿下月羽宏一起寻找可疑的蛛丝马迹。 更可恶的是,那大殿下月溟初早早离去,慕容云岚想,总有一天,她一定要让他好好遭受一场痛裂心肺的折磨,叫他好好尝一尝以前云岚吃过的痛楚,说起来,这一切痛苦的根源,还不是月溟初这个渣男铸成的? “云岚,没有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二哥。”五殿下月羽宏私底下,还是称二殿下风静玥为二哥,就好像是寻常百姓家的,他虽然和长公子是嫡亲的一母同胞,可是月羽宏觉得自己还是跟二殿下亲昵。 慕容云岚展颜一笑,“哟,不好意思,这一点小秘密,别人都不知道的,就你一个人知道了。 慕容云岚脸上映衬着她此时此刻的年纪,红霞绯绯,颇有点儿默认的意思。 月羽宏听了,心中更是乐了,“看来,云岚小姐你真的很喜欢我二哥。虽然整个大华朝的大家闺秀们都以嫁给我二哥为荣,谁人不知道二哥这个人是极有可能登上大华皇位的呢,不过这些个女人们不会像你这般,这么在乎我二哥呢。” 这个月羽宏的思想真的太简单了,一切的事儿,他都是往浅表的方向去看的,殊不知,人心险恶这四个大字应该怎么写呢,像大殿下月溟初此等大贼,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一个毫无半点人伦的畜生~!此中天诛地灭的臭东西,慕容云岚想着一定要好好惩戒他,不,惩戒二字对于月溟初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应该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慕容云岚心中所想的,她根本不会像月羽宏一样,心里头有什么就把它说出来,一切还是要靠筹谋。 “这是什么呢?”月羽宏带着慕容云岚搜索了一阵子,突然在一棵极为隐蔽的大桃树下,此间的桃花早已凋零,干枯的树干透着一丝冷然的气息,似乎没有了生命迹象那般。 可谁不知道,来年,便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慕容云岚接过月羽宏递给自己的那一小跟孔雀翎,仔细一看,这应该就是箭矢上的孔雀翎,不是大华京都每一个豪门大宅之中都有的孔雀翎啊。 这可就奇了怪了,到底是哪个府院的呢。慕容云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假装不知道问他,“五点下,你知道这是哪个府院的么?” 178.第178章 【长溟宫】 “这赫然是长溟宫的孔雀翎呢。.info[]” 五殿下月羽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大皇子殿下月溟初的宫廷禁院那些个日日夜夜操练的侍卫团子才会有的孔雀翎呢,这孔雀翎可是他们长溟宫独一份儿的。就是侍卫们用来装在箭矢上面的装饰用的。 “是真的吗?”慕容云岚心中了然犹如明镜,可依然装出一副很是害怕很是恐惧的模样儿,这杀人犯罪的事儿都扯到大殿下身上了,还不害怕吗,兄弟骨肉相残终究是要摆在台面上说道。 这事儿要是传开了,还不在大华皇城闹了个满城风云的,那大殿下还不被人戳断了脊梁骨呢。 月羽宏轩眉毛微微轩起,明澈的眸波愈发浓烈了,他两只手气得发颤发抖,“怎么可能!真是大皇兄干的么?可是大皇兄刚才扯下自己的玉带,亲自为二皇兄止血的,难不成他一直都在演戏嘛?如果真的是在演戏,那么他为什么要对二皇兄好呢。不可能呀,大皇兄一直以为对二皇兄很是不错呢,自从父皇仙游,刘妃乱政,都需要靠我们这些个兄弟们揽内抵御外敌,这样周边国家才不会对我大华皇朝虎视眈眈,不可能。可如果不是,大皇兄所在的长溟宫麾下的侍卫箭矢上的孔雀翎会在这里?这……” “事实就是这样啊!”慕容云岚怪月羽宏的心底还是太过善良了,上辈子这个小子就是被大殿下月溟初给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最后被大殿下月溟初下了一个极为残忍的命令,就是教月羽宏五马分尸于京城闹市之中,可谓是死得惨绝人寰,慕容云岚也挺不想勾起上一世那一段极为残酷极为残忍的往事。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大殿下月溟初就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以为慕容云岚不想,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吗?除非慕容云岚不阻止这一场悲剧,否则悲剧就会一遍遍得上演,虐心。 慕容云岚才没有那么傻呢。 月羽宏心中极为震动,慕容云岚她说,这件事就是他们眼中所见到的那样,天呐,大皇兄怎么会变的如此铁石心肠。 慕容云岚还以为自己要怎么样编排,叫大殿下月溟初永绝了大华皇位的唯一机会,对,唯一的机会都不给他,这个人,天可诛,地也可灭了他,休怪慕容云岚了,“五殿下,你如果相信我的话,你找一天把这个消息散播于京城之中,叫人人对于大殿下心存猜忌,如若不然,下一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到时候你不单单是你二皇兄,哪怕是你,是长公主也有性命之虞,你还是权衡权衡吧,云岚不会骗你的吧。一切还是靠你自己去判断,你要知道,要想自己的生命安全得以保存,就果断叫敌人陷入我们布置的陷阱之中……五殿下,你相信我吗?” 上一世,慕容云岚可是亲眼看到那个无良人月溟初,把天真可爱的五皇弟月羽宏五马分尸于闹事,想想那个时候的大华百姓啊,谁人不痛苦流泪,可是,大家都是敢怒而不言论,有道是新君主上任,自然放眼要在大华境内外放个三把火,这样做的原因,就是让天底下的臣民安心臣服在他的管制之下。 慕容云岚根本不会忌惮月溟初,她可不是上一世娇滴滴的岚皇贵妃,她更不是一个逆来顺受只懂得低眉顺眼的充当一个不问政事的内宅妇人,不一样了,也不再是了,慕容云岚就要是把整个大华皇朝旋了个底儿朝天,叫不想慕容云岚过生安生日子的,慕容云岚第一个就让他过得不安生! 如今孔雀翎箭矢在手,还没有什么比这个极为重大的物证更为重要么? 月羽宏的性子就属于简单的那种人,他性子单纯,也很善良,若不是有人在他身边鼓动他,他将难以成大事,反之亦然,若是像月溟初这般本就不怀好意的人儿在他身边鼓动,月羽宏肯定会作出天大的错误,他究竟是纯洁犹如一张白白的白纸,一尘不染,幸好他碰到慕容云岚,慕容云岚会帮着他,只要他按照云岚去做,慕容云岚可以保他一世安宁。 这一世的安宁,可不是所有皇子们能够想拥有就拥有的,皇家继承人,本来就不是那些个寻常百姓家可以比拟的,权力斗争,皇位倾轧,对于好权者,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当然了,月羽宏也不是那一种能够被权力所迷惑的人儿,可是,不被权力所迷惑,并不代表着就能够不被权力所累,而能够抽身离去,最后落得一个安享荣华的下场,不,上一世,月羽宏血淋淋的身子暴露在闹市口,三天三夜,没有人前来捡拾,直到被野狗拖了去。 残酷的权力争斗,不知道断送了多少人无辜的性命。 不过,慕容云岚并不畏惧,相反的,她奋不顾身,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大殿下月溟初拉下马,上一世他不是很得意吗?能够顺顺利利得登上大华朝的皇位,还不是靠自己这个好贤良内助,利用完了自己之后,把自己砍成人彘抛弃在冷宫,享受极大的苦痛,休想!休想!我慕容云岚上一辈子能够助你登上皇位,坐享皇权尊荣,这一世,我慕容云岚也叫你生生世世沦为一个普通人,或者一个残废,一个想死却不能死,比可怕的人彘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的废物。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眸色愈发坚定了,见月羽宏还是极为不安,犹豫的模样,语气淡然得犹如令人跌落无底深渊那般,“五殿下,难不成你要等大殿下月溟初,把你亲爱的二皇兄,还有你的嫡亲姐姐长公主月长安,一个一个弄死了不成?他们是生还是死,就在拿捏在你的手里了,你想他们活下去呢,还是想着把他们送上黄泉路上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当然了,五殿下,你现在也可以选择去大殿下那里邀功,把我慕容云岚说出去吧,试试看他会不会把你给杀了。” “不。”月羽宏打了一个趔趄,万万没有想到慕容云岚竟然会吐出这些话来,可慕容云岚终究说的极有道理,如果大殿下不想着杀掉而二皇兄的话,为什么会在现场遗留孔雀翎箭矢呢,这摆明了大皇兄刺杀二皇兄不成,刚才大皇兄对二皇兄的态度挺怪,看上去他比谁都要关心二皇兄呢,其中一定有乍。 慕容云岚原本还以为月羽宏一定会深思熟虑良久良久,不过这还没有一杯茶水的功夫,五殿下郑重得对慕容云岚道,“云岚小姐,这件事,除了你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第三者吧。” “那是自然,如果我有那么蠢笨的话,恐怕我就不会跟你说那些话呢,你仔细想一想,我是那样的人么?”慕容云岚愀然一笑,月羽宏真的很天真,说好听点儿的,那是可爱,说难听点儿,那就是一傻帽儿。有他这么问的么。 旋即月羽宏点点头,速速离开这狩猎场了,慕容云岚正准备离开之时,却发现刚才带来的白霜和红菱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晕,她们怎么不安分一点儿呆在一边呢,慕容云岚寻了好久,这人影儿就差不多没了,就差自己一个人在皇家狩猎场孤单一人,红菱和白霜她们该不会回府了吧。 不可能,红菱和白霜对自己的衷心,可不是一丁点儿的,哪怕她们为了云岚自己,献出她们的性命,恐怕她们的眉头也不会皱俩下的。 “红菱,白霜,你们在哪里?”慕容云岚心里还是挺焦急的,早知道刚才和五殿下月羽宏一起找这俩丫头,谁叫自己让五殿下自己先行离去了呢,真是的,这节骨眼上,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办法看到呢。 慕容云岚渐渐心头涌出一丝不太好的预感,这个红菱和白霜该不是被野兽吃了吧。 那边的红菱和白霜真的是打算被吃掉的,不过不是被野兽吃掉,而是被人吃掉了。 “二小姐救我们呀!救命啊!快走开!别碰我们~!” 红菱和白霜已然被一个黑衣人掳走了,就在皇家狩猎场的丛林深处,此间多少灌木丛林,高高的,枝叶茂盛,就连开口大喊,外头也听不得林间发生的事儿。 幸好慕容云岚寻着,走着,发现一片草地上,有残留着红菱和白霜两人腰带的碎片,这个腰带是相府特制的,专门给下人用的,上面还有一种牡丹花萼的图纹,前方有一幽深的大丛林,还不停着摇曳着,难道她们…… 慕容云岚沉息丹田,那腹内的狐岐道真气灌溉,使得她正在奔跑的身体,如风如电得向前方飘移。 就在红菱和白霜被黑衣人撕扯肚兜的时候,慕容云岚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不等她们开口,云岚大喝道,“无耻之徒,你想要受死吗?” “哟,抓来了两个小美人儿,又来了一个大美人儿,大爷我今日的艳福不浅呐。”黑衣人蒙着嘴,光光露着那一双眼球尽显****之色,说时迟那时快,双手就要往慕容云岚的胸脯上抓去。 179.第179章 【一命归阴】 如果慕容云岚没有料错的话,此间歹人必定是大殿下月溟初门下,这箭矢之上孔雀翎也是出自此人之手的。(..info) 真真想不到黑衣人就一月溟初的爪牙,暗箭伤人也便罢了了,还有色胆要抓走红菱和白霜俩丫头,这还不止,还把眸光聚拢在自己的身上,慕容云岚哪里会容得下他。 “你敢伤害她们一分毛发,本小姐定教你血溅当场!” 慕容云岚冷眉一轩,晶莹剔透的眼珠子犹如会绽放千把万把钢刀那般,随时随地都能插入那无耻黑衣人的心脏,不过就算没有武器在手,慕容云岚心中毫无动摇之意。 那个歹人愈发无耻了,两颗眼珠子满是****的光芒在慕容云岚的丰盈饱满的****上流连,“真不愧是高门大户养在深闺的小姐呢,那皮肉肯定比这两个丫鬟嫩多了!哈哈!老子告诉你,我不但要伤害她们的毛发,我还要把你身上的毛发剥光光,来吧,美人!” 说时迟,那时快,红菱和白霜她们二人早已被歹人拿绳索捆住了双腿和双脚儿,连动弹半下也是极为奢侈的一件事儿,就这么眼睁睁得看着她们家二小姐陷入可怕的侮辱之中,她们肠子都悔青了,悔不该大意,以至于被人骗到此中。 白霜是有武功底子的,只不过她之前似乎被那黑衣人下了酥筋软骨散,竟是无法提炼丹田内力,想要使劲儿,却满是失望。 “哎呀,小姐,小心!”白霜在武斗方便,比文绉绉的红菱要凌厉快速得多,那黑衣人从衣袖中摸出粉末,却是那酥筋软骨散无疑,中人者,势必双腿双脚无力,就任人鱼肉了。 慕容云岚以雷霆之速,拿手掩盖住口鼻,旋即左前脚一蹬,后脚再使劲一起,整个人就凌空跃起,活路在水中畅游的耍滑鲤鱼那般。[..info超多好看小说] 怔了怔,黑衣人两颗眼珠子不禁有些几分,就闻着周边的风声簌簌作响,却不料,那是自称本小姐的女子当空一哐当,这一踢,不要紧,黑衣人直接揣在地上,两颗暴突的门牙全数尽掉,旋即,一口血水流出来。 慕容云岚眼神愈发倨傲,愈发凌厉了几分,至少在红菱和白霜看来,二小姐肯定是要略微停一停休息一下的,却没有想到二小姐云岚乘胜追击,又在那黑衣人的左脸和右脸上脚踹二十多下的耳巴子。 死死瞪着双眼的黑衣人痛苦得从空中掉下来,实打实得被打懵了,浑然不知怎么回事。 等他有知觉的时候,发现慕容云岚二小姐的左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硬是要把他倒腾出内伤来。 慕容云岚自然是一眼倨傲,那眸心泛着的目光,赫然是强者的冷光,令黑衣人的心中陡然升腾起万道寒冰,“说!是谁派你来的。”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再强加一脚,这一脚,直接掀开黑衣人的真实面目,露出一张说不上英俊的那张脸蛋,此人大概二十岁左右,长得倒是中规中矩,只不过那眸子发出浪荡的光,有一种令慕容云岚想要把他再踹百八九十遍的冲动。 想不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弱质女流,如此凶猛强悍,细细回忆之前的堪称坠落深渊的恶魔连环脚,黑衣人裤裆一热,骚臭的液体流淌了出来,躺在地上,开口求饶,“姑奶奶,我错了,放了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正在这个时候,红菱和白霜似乎也感觉到身上的酥筋软骨散倒是过去了不少,相看了一眼,旋即相互扶持一番,各自站立起来,皆给他一个脚丫子,踢得地上的那个脑残货哭爹喊娘的。 “还不说实话,是么?”慕容云岚眸心一凌,“我看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是吧。” 也就在腿脚上加重了几分力道,吧嗒一声,黑衣人前胸第四跟肋骨断裂,深深倒插内脏之中,却是命悬一线,这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痛苦了。 慕容云岚唇角挂着一丝若无其事的淡笑,“你的肋骨早已断了,还不说出实情,等到我再用一点力,恐怕华佗在世,也无法把你救活,你真的那么不怕死么?” 面对一个黄毛丫头的逼问,黑衣人竟然一点儿防护措施都没得,他汗水顺着脖子流到头后跟儿。 而慕容云岚真的把脚渐渐在他的胸口上的肋骨部位研磨,一下,两下,三下,一时三刻死不了,可是剧痛却把他折磨得如果可以就能把自己的十八代老祖坟刨出来的心都有了。 那种痛苦的滋味,慕容羽岚上一世亲生体验过,那比什么都还要痛苦呢,还倒不如一刀干脆就这么杀了呢。 “是……是大殿下……大殿下……!”黑衣人话音刚落。 旋儿慕容云岚脚下的力道当着他的心口一凌,猩红的血迸射出来,溅红了周边的草地,红菱早已吓得两只手蒙住双眼,而白霜胆子大了点,却是愣愣得看着慕容云岚好久,二小姐那种干净利落的气息,俨然一个女杀手,太冷酷,太果断,太快速了! 这个贼人能够死在二小姐的脚下,也算的死得其所,红菱很快从慌张惊恐得情绪之中,平复过来,“二小姐,你做的对,对于这种人,我们的的确确是要狠狠对待他们,不然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 “不对呀,二小姐,大殿下怎么会派人把我和红菱姐姐两人抓走呢。”白霜并没有对黑衣人的死亡理睬太多,倒是这个人说的话,的确是需要斟酌一二的。 大殿下派人的意图是他们么?慕容云岚愀然一笑,白霜虽然有点武力,可始终在思考层面上,她没有比得过红菱。 慕容云岚安静得看了一眼红菱。 二小姐心中有话,红菱觉得还是自己替二小姐说吧,“白霜妹妹,刚才趁乱之际,我们被这个歹徒掳走,歹徒死之前说他是大殿下,那么他定是大殿下派来的,那用孔雀翎箭矢射伤二殿下风静玥的,必定是大殿下月溟初所为,掳走我们恐怕是一时的见色起意吧。二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不过,正是如此。” 慕容云岚对红菱无不赞扬得点点头,红菱这丫头熟读兵书等典籍,对于这层面上的事情知道的自然是比白霜要多的多,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云岚倒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后白霜恍然大悟得看看红菱姐姐,最把目光定格在慕容云岚二小姐的脸上。 像是惊魂未定似的,白霜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丫头向来是藏不住什么话儿的。 慕容云岚问白霜,“你现想什么呢?” “二小姐,要不要我们把这件事告诉大殿下呢……不,我说错了,应该是二殿下。” 吐了吐舌头的白霜,很快把说错的话儿改过来。 “皇家子弟内斗的事儿,按道理我们内宅女子,是要少管一点,不过这件事扯到二殿下风静玥的头上,我自然是不会作壁上观。我会帮忙的,红菱,你也不用太担心。” 慕容云岚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担心白霜到底是怎么想的,倒是想要瞧瞧这个红菱是作何表情,她一心系在二殿下风静玥的伤势之上呢。 听到内情的红菱,自是满脸羞红得点点头,不懂事的白霜一直追问红菱到底为了什么脸红,索性就一直追问到底。 直到主仆离开狩猎场,乃至回到了相府,红菱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给红菱。 红菱是守口如瓶的人儿,不比白霜大大咧咧的,就对舞刀弄剑有一点愚见罢了。 熬到了晚上,红菱,白霜她们两个兀自躺在偏厢,无论怎么睡都睡不着,慕容云岚在她们的心里头反差巨大,教内宅歹毒妇人们沉尸荷花池塘也便罢了,今儿个还把壮汉一脚踩在地上,直接给踩死了,这要不是亲眼目睹,怎么也不会想象得到,二小姐云岚她压根儿不是那种历来顺受的庶女小姐呢,当个嫡姐儿,那好呢。 慕容云岚躺在床榻之上,想的却是,大殿下月溟初都等不及了,竟然在狩猎场开始之前派人拿箭射杀二殿下风静玥,怎么大殿下就如此等不及了要立马下手了,这不应该呀,一点也不像是大殿下的作风。 难道狗急也会跳墙? 慕容云岚想的是,一定是大华宫廷有所异变,看来随着自己的重生,很多事情,很多人,错综复杂成了一个理也没法子理清楚的麻绳,一定有别的什么阴谋又或者是什么东西在催波助澜,叫一切发生得好生迅猛。 既来之则来之,慕容云岚才不怕未来不明风向也不明来路的暴风雨呢,盖上被子紧了紧,想着过几天要不要进宫廷一趟,看看二殿下去,他受伤了,肯定要好好休养的,大殿下敢暗箭伤害与他,难道大殿下就会放过在修养之中的二殿下?须要知道,趁着一个人生病之时,取一个人的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要风静玥死了,月溟初登上大宝的机会岂不是多了一点。 不行,我一定要入宫去看看,可是我没有进宫令牌,如何进得去? 180.第180章 【出入禁宫】 慕容云岚起了一个大早,去了万寿园与老祖宗说了这件事儿,二殿下昨日在狩猎场被行刺的事儿,身为一品诰命的老祖宗也听了些。(..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对于慕容云岚不能出入宫禁,拓跋氏再疼爱自己的乖孙女儿也爱莫能助了,这得有皇家的牌子才能够畅通无阻。 怎么办,该怎么办呢,慕容云岚虽然对风静玥二殿下没有感情,不过前一世风静玥为了自己连性命也给牺牲了,云岚觉得,去看他,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 慕容云岚打算从万寿园折回云岚水榭之时,忽然想到昨日里,五殿下月羽宏曾带着自己向自己引荐长公主月长安,对了,这不是有长公主么,长公主早早嫁了出去,虽然沦为孀寡,不过却是住在宫外,对了,就去长公主府邸吧。 上一世,慕容云岚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长公主,月长安,她从来都是进宫看望自己的,而慕容云岚却不曾过长公主府邸看望她呢,好像一次都没有。 慕容云岚就把红菱,白霜双双带去,聘了一个马车,有了从天香大酒楼赚来的大笔银钱,慕容云岚乘坐的马车比嫡长姐慕容仙歌之前的那一辆绿盖簪缨宝车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就连帘子上的珠链子都是价值不菲的呢。 很快,豪华香车在长公主府邸的门口停了下来。 红菱这丫头很有眼力见儿,立马就叫站在门口的守卫们进内禀告长公主去了。 谁知,守卫们就说,她们可以进去。 长公主月长安,今日一袭素色长袍,梅花纹滚袖边,九凤翱翔流云朱钗高高悬在额头,目光潋滟生华,唇点凝血胭脂,鼻翼高高挺起犹如云层游龙,皓齿悬贝,浅笑点点梨涡乍现,很是素雅高贵美丽大方的佳人。 她就静静得立在庭院之中,笑意款款得对着慕容云岚,却不曾出来迎接。 人家是长公主,是逝去的先皇最为长龄的大女儿,有什么理由要人家出来相迎慕容云岚她区区一个卑微的庶女呢。 再说人家就在庭院之中等候慕容云岚,已经给足了慕容云岚一个庶女很大的面子了,倘若换了是嫡长姐慕容仙歌亲自前来,还指不定没有这般的礼遇呢。 “云岚见过长公主。”慕容云岚脚步犹如踏入云端,对长公主浅浅一笑,深深一福。 “婢女拜见长公主。”红菱、白霜她们也是懂事儿的。 月长安盈盈束腰频动,从宽大长袍滚金长袖伸出一双葱白玉臂,扶住云岚的手腕,“又不是禁宫内院,繁文缛节却是免了,本宫就是厌烦宫中规条,所以才搬出来的。(..info)” “长公主也喜欢百姓家的小生活吗?”白霜忍不住一说。 红菱狠狠得瞪一眼白霜,叫她开口乱说。 不等云岚表态,长公主笑着对云岚道,“你家的丫头很是实诚,这里并不是深宫内苑,有什么话儿可以随便说,不过切记,到了内廷,这么说可就。” “白霜,还不过谢过长公主的教导?”慕容云岚娥眉一轩,眼眸之间毫无表情,哪怕一丝丝的波动也丝毫看不出来。 像慕容云岚这般恬静沉稳的女子,长公主月长安最是喜欢,她心中好生欢喜,笑着对她道,“说哦吧,今儿个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儿?” “我想知道,二殿下到底怎么样了?我想,我想进宫看看她,可是我没有令牌,无法进宫,还望——” 慕容云岚话说到一般,眼珠子轻轻凝着长公主,温和,柔软,哪怕是女人看了也会心醉,更何况是男人。 长公主并没有急着回答云岚,却是暗自思衬另外一件事儿,那就是昨夜里在大华内廷,五皇弟月羽宏对她说,相府云岚二小姐对二殿下风静玥似乎蛮有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 男女之间欢爱之事,长公主自然觉得毫无不妥之处,如朱如玉的唇角愈发张扬了不少,“看来云岚小姐对我家二弟挺关心的,如果真心喜欢的话,本宫会撮合你们的。” 这话说的慕容云岚脸上有几分尴尬之色,再怎么样慕容云岚也是尴尬,可红菱这丫头偷偷听了,心里就很受伤,真正喜欢二殿下的,是她红菱呀,而不是云岚二小姐。 要说不擅长鬼机灵的白霜,这个时候却霍然机灵无比,人家长公主说要把二殿下风静玥撮合给云岚二小姐,看红菱姐姐脸上很是着急模样儿,难不成红菱姐姐喜欢上二殿下风静玥,之前是猜测的,白霜可没有半点确定的意思,如今,好像是…… “长公主,我想您是误会了。”慕容云岚语气温和如三月春风,倘若长公主有时间的话,就带云岚一同进宫看看二殿下吧,这样我便心安。” 话都说到这里,月长安展颜一笑,“男女之间的欢爱,自是最寻常不过了,你未嫁,我家儿弟未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你们这些个年轻人是该要好好认识,哪怕不成,也可以做朋友,做盟友,做知己,难道不是么?” 慕容云岚好像今日来一趟,是要长公主为自己保媒似的,感觉儿这越说越不太对的感觉。 再三思量,慕容云岚深深一福,“我还是下次再来拜访长公主吧,今天却是……” “说两句就害羞了?”长公主月长安拉起慕容云岚的手,“我虽然之前不曾见过你,可看你的模样儿,我是真心喜欢极了。我觉得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反正我这会子功夫没啥事儿,我就和你一同进宫。” 慕容云岚虽然在记忆之中,觉得长公主月长安是个蛮好相处的女人,没有想到好相处竟是到了这种地步,她半点嫌隙的心思都没有,根本不介意云岚是卑微的庶女,叫云岚好生感动。 瞧了身后的红菱和白霜一眼,慕容云岚下意识得问长公主,“那么她们?” “想去的话,就一起混入我的丫鬟队伍中。每次出入皇宫,多俩丫头不奇怪。”长公主月长安笑着对她们道,“看看,你们的主子多好呢,进宫还能想着你们。” 长公主拉着云岚的手,又说,“云岚,等会儿入了宫,我可要带你去御花园逛逛,名种奇葩‘水中仙’可是开了,闻着老香了,咱们可要好好看看。” 181.第181章 【误会加深】 水中仙,亦称为水仙花,花香清雅,是文人墨客们最喜欢吟咏的一类花。[..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真的别说,长公主与云岚众人启程之时,乘坐五彩凤鸟穹顶宝车踏入大华宫廷,那深深的廊道飘散的那一股清馨的味道,便是这种奇葩了。 闻之,使得人心旷神怡。 前世慕容云岚为岚皇贵妃娘娘之时,关于大华深宫的熟悉就好比相府内宅那般。 真堪堪是岁岁年年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不过,此间之境地,实在承载着慕容云岚太多太多不想回忆起来的那一段残酷啼血的历史。 细心的长公主月长安似乎看穿了云岚心中所想,紧扣着她的手腕,净白柔荑轻轻抚了她的手背,轻声道,“云岚你这是第一次进宫吧,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久而久之,也便习以为常了,无须太过紧张真的,只要我在,别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谢谢长公主。”慕容云岚微微启唇一笑,只是回敬道,并没有说太多什么,此时此刻,没有说话比开口滔滔不绝大说一通有用得多。 大华内廷,可不比丞相府邸,或者是其他高门大宅,想说可不能忘情得高声诉说,要知道隔墙有耳,这指不定说了什么话儿,被主人听到了,掉了脑袋算是轻了点,再严重点,那便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云岚是个懂事的孩子,什么事儿都是一点就透的,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这一路上,长公主月长安可没少问云岚一些东西呢,云岚自是对答如流。 要知道二小姐之前从来没有像长公主这般大人物在她跟前呢,二小姐从容不迫就好像一位历经沧桑的沉敛老人那般,反正红菱和白霜两个人对慕容云岚打心眼里头愈发佩服了,二小姐的的确确是个能人儿,只要慕容云岚在身边,红菱白霜她们便感觉有一股很大的安全感在她们周周。 车辇驶入内廷,又完完全全折了好几个弯道,就好像过九曲十八弯的桥似的,长公主是车夫之前是御林军退下来的,因为一次抓刺客的时候,被歹徒打断了手筋脉,无法动武,不过退下来做一个公主的贴身马车车夫却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马车师傅高高瘦瘦的,人倒也稳妥。 只听到外边的马车师傅叫了一声,“长公主,北玥宫殿,到!” 北玥宫殿,赫然是二殿下风静玥的居所,虽然不比大殿下月溟初的长溟宫殿富丽堂皇,这北玥宫殿雅致非常,长长的甬道里边摆放着不少正在盛绽的水仙花,清香溶溶泄泄,很是令人陶醉,更远的一些,便是那幽幽的腊梅挣扎着白白的墙角冒出来,仿佛争着抢着要看一看人间到底是什么样儿的。(..info) 长公主月长安领着慕容云岚、红菱和白霜步入北玥殿宇的内廷,其间青木繁茂,看那颜色,多半是长年不凋的常青藤,若不是身体肌肤感觉到此间的季节,还以为是初春时节呢。 琉璃飞檐下,一个男子披着宽大青竹色的长袍,端着一碗茶水,手里不知道拿着一本什么书,就站在那里看起来了。 慕容云岚瞧那背影,纤细腰肢仿佛裁剪,宽厚的脊梁,赫然是风静玥二殿下呀!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养伤么? 难道他的伤好了! “二皇弟,不好好养伤,在这里做什么,多冷呀。” 长公主月长安满嘴儿嗔怒,她嘴巴里吐出的字眼虽然是骂着她的二皇弟,不过谁都听得出来,长公主非常之关心风静玥,哪怕是笼子都听得出来。 长公主一说,风静玥倒是笑着开口说道,“大皇姐,你怎么就来了呢,你应该早点派人与我说,我去迎接你啊……这……云岚你也来了……” 话儿还没有说完,这二殿下风静玥一看到慕容云岚的时候,他的话锋就迅速逆转,刚才他的眼里还有大皇姐月长安的存在,不过此时此刻,却唯独慕容云岚一人。 “云岚见过二殿下。”慕容云岚在知道风静玥的脾性,他对自己就是那么一门心思儿,不过礼仪之处,还是万万不可少的。 红菱和白霜也自然是施礼的,不过红菱可以从二殿下的话里听到风静玥二殿下对云岚的心思,她心情就极为难受,好在她沉稳这么多年,做到了一二等丫头了,她知道该怎么样收敛自己的脾气和心思。 做奴婢的,就得有奴婢的样儿,红菱知道慕容云岚二小姐对自己和白霜已经够好够好的了,简直是超乎所有小姐对丫鬟那般的好意,只是这个时候,她更要忍住,因为红菱相信二小姐云岚,云岚二小姐曾经说要撮合自己和二殿下,有了这个承诺,无论如何,红菱都得忍。 “这里太冷了吧,云岚你还是进殿再说吧。”风静玥看到慕容云岚,心里可是乐坏了,碍于眼前好多宫女太监们围着呢,要是表现太夸张了,摆明了又被这些个奴才当成谈资了,他可不愿意的了,不过他就如此出口,又极为后悔了。 二皇弟到底是一心只有云岚啊,长公主月长安没好气得嗔怪道,“好啊,二皇弟,现在就紧着招待你的云岚二小姐了,把我置之殿外了是不是?” 风静玥一慌,好看的剑眉倒竖了起来,“大皇姐这是哪里的话,算我说错话了,咱们一起进内殿谈谈吧,要知道,五皇弟刚才也来看过我,见我好着呢,所以这小鬼又回去了。” “天气这么寒,你呀就不该出来。”长公主白了风静玥一眼,旋即眼底又堆满了笑意。 二殿下一口一句应承着说,是,是,是,不过他鼓动着胸膛说道,“只是箭矢而已,太医说如果再入了个三分,可就难救了。” 箭伤这么大的事儿,在风静玥的嘴里,就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儿一般,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晕倒的,慕容云岚没有说话已经很久了,她开口说道,“二殿下还是多休息吧。” “我会的,一定会的,云岚,你要相信我啊。”风静玥眸间的情意愈浓,浓烈得叫慕容云岚有些无法承受,她知道风静玥二殿下因为自己来看他了,他恐怕误会更加深了吧。 182.第182章 【无名怒火】 进入内殿,慕容云岚不想再被风静玥的眸子一直凝视得发灼,她背过身子,希望这样可以避免二殿下的目光。[..info超多好看小说] 谁知道,长公主月长安直接以她自己要去万老太妃的殿宇请安为借口,临走之前叫人关上殿门也就罢了,还把红菱白霜俩人顺走了。 宽宏的殿宇之中,就唯独二殿下风静玥和慕容云岚二人。 “云岚,谢谢你,我很感激你能来看我。” 风静玥的声音愈发轻柔,轻柔得令慕容云岚的心柔软了几分。 他再这么温柔下去,肯定要出事的。 不管出事不出事,反正慕容云岚就是畏惧,就是害怕,终究二殿下不是自己心仪之人。 “你别总是想到那个层面上去好吗?咱们之间还没到那个地步。”慕容云岚这个时候已经从容不怕对望着风静玥的眼珠子,一句一句得说,“我当你是我的好朋友,所以我才来看你的。” 风静玥笑着颔首,摆摆手,却一点儿不顾及云岚嘴里说的那些,“我知道,我也明白,我之前早已说过的,我不能拒绝你不喜欢我,同样,你也不能拒绝我喜欢你,喜欢你只是我的事儿,与你无关——” “你——”慕容云岚对上内宅妇人之间的斗争,她可以话语连珠,可是到了男女之情的层面上,再说这压根儿就说不上是男女之情,就只能是一种伟大友谊的存在,慕容云岚觉得与其跟风静玥调侃这些,还不如说点实在的,“二殿下,难道你对狩猎场伤你之人一点都没有警觉么?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在暗箭伤人于你吗?” 果然,风静玥二殿下被引到了一个关键的事情上。 风静玥沉思了好半响,“我知道是他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可我有没有半点证据,我能对他做什么?” “谁说没有证据了?”慕容云岚愀然一笑,从长袖之中掏出一根细细长长的孔雀翎,“你倒是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孔雀翎箭矢,大殿下月溟初所在的长溟宫殿宇内廷的侍卫们专门用的一种箭矢式样,大华宫廷之中独一份的东西,万万混淆不得。[..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殿下风静玥愣了一下,心底有话儿却说不出来,两片薄薄的嘴唇颤抖着,手里头紧紧握住那一根孔雀翎,周边空气很冷,似乎此时此刻都能够感受到孔雀翎根管内孔雀翎离开孔雀身体无比冰冷的血液。 “真的是大皇兄。”二殿下风静玥的嘴唇陡然再次颤抖了一下,他之前是猜到了,不过一直苦无毫无证据,可这孔雀翎。 看着慕容云岚的眼睛,风静玥很认真得问她,“这根孔雀翎,你在哪里拾到的呢?” “那个躲闪在狩猎场丛林深处的黑衣人,正巧红菱和白霜被他掳走了,我听到声音顺藤摸瓜找到他,救了红菱白霜,发现他身上的孔雀翎。” 慕容云岚语气淡淡的,哪怕比这个事态再严重十倍一百倍,她的娥眉连皱一下的可能性都没有。 “那么这个黑衣人,你曾对他严刑拷打了么?” 旋儿,风静玥抬眸,眼球深处满是空洞无比,他知道那个自己的所谓的大皇兄是那么无情无义,竟然派人在狩猎场开场之前箭杀自己,他相信云岚一定是对了那个黑衣人作出什么。 慕容云岚戏虐一笑,完全不把这件事儿当回事,“还能做什么,剜眼,割舌头,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你说说他的下场算不上悲惨。” 话虽然是怎么说,不过二殿下风静玥还真的没法子相信云岚是如此心狠的一个人,旋即也没有问她了,只是说,“好了,咱们要不要去御花园逛逛,那里的景致可比我这个北玥宫好看的,要多的多。” “我相信。不过二殿下你可以走吗?虽然皇家的金疮药的药效很好,可你总得要休息啊。”慕容云岚有意无意得说了一句,风静玥也真是,还是和前世一个样儿,不尽然爱惜自己的身子。身子可是自己的,要靠自己去珍惜,别人怎么说怎么叫又如何? 二殿下风静玥笑着说,“是呀,多亏了皇家内秘制的金疮药,我现在的身体好得狠,就算是上山打几只老虎,也是极为轻松的很,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能做到,不过我希望你把老虎打给你真正心爱的那个女人吧。我不要。”慕容云岚淡淡道。 本王心爱的女人还不是你吗?慕容云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风静玥心里挺不快的,慕容云岚总是有意无意得说让自己很懊恼的话儿,难道他就看不出来自己真正心爱的人是她么,要不然自己在庭院看书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她了,也更不可能在看到云岚的时候表现出无比讶异无比开心的神色。 “好吧,去御花园吧,我一定要你去好好看看。”二殿下风静玥抓着云岚的手,就一路上狂奔。 说实话皇宫内廷的巷口大大小小,看上去虽然都差不多,可是压根儿不是一个样儿,每个巷口通往的走向也不然相同,有的通往长溟宫,有的通往御花园,有的通往兴庆宫,有的通往焕彩宫,有的通往冷宫……大大小小的宫廷犹如纸盒那般一座包裹着另外一座,最终又仿佛被一个超级大的纸盒包裹着,总而言之,错综复杂,非常麻烦。 哪怕慕容云岚两世为人,她也得好好看看周边的环境,要不然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想想云岚前世常去的地方便是那御花园了。 眼前便是那假山林立,这里的假山可比相府的大的多,奇得多,怪得也多,慕容云岚看着假山上面湿润的黑苔,那黑苔好比给假山披上了初冬黑棉袄似的,要不然这些个假山可冻坏了。 一路的脚边,可没缺少数不尽的盆栽,无数的西域的,天罗,大秦等西边国度的异种名花,都是擅长在冬日里抵抗严寒盛放的,好多花名,慕容云岚都说不上来。 比如左边那一团,上面长着像葡萄一般无二的叶子,下边长满了像仙人掌一般的尖刺,再看看右边那一簇,浑身是血红色的长满硬结的表皮,头顶部有一油菜花的碎花瓣,看起来很美,可风静玥告诉云岚,那个花儿有毒,是一个月刚刚从别国进贡上来的铁楼兰,好像能够专门生吃活蚯蚓。 想起来那可怕极了,风静玥还跟慕容云岚说,铁楼兰此等食肉花儿一共经历过繁殖培养了二十多代,最初是由西域边荒之地的食人花演变而来的异种呢。 不单单是这个,二殿下风静玥还给慕容云岚讲了很多很多好玩好笑好听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慕容云岚就纯当一个聆听者,说起来,二殿下风静玥说话的口音也不是那么难听,慕容云岚好歹可以听一点进去。 风静玥和慕容云岚在铁楼兰的周周说说笑笑的,引得不少宫女们窃窃私语呢。 “听闻这是相府二小姐呢,二殿下跟她很是亲近呢。” “看来云岚小姐当王妃的日子不远了呢。” “是呀,云岚小姐蛮漂亮的呢。”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高门大户的小姐,二殿下就喜欢上她呢。” “真羡慕啊,如果我是云岚二小姐那就好了。” …… 小宫女们虽然多嘴,可是看见风静玥和云岚走过的时候,她们很有礼貌得点头跪拜施礼,一点也不落于下层。 大华宫廷的宫女们就是比京城里边的高门大户的丫头丫鬟们要懂事识礼的要多的多。 “参见大殿下。” 前呼后应的声音,一波波得袭来,远比风静玥的排场也要多的多。 真不知道是否是云岚自个儿的错觉,慕容云岚就看到大殿下月溟初一脸倨傲之色,浑然不把周围的太监宫女们看在眼底,他就是历来的王者,所有人都要向他顶礼膜拜,也许,这是来源于一种叫做骨子里头的皇者霸气吧。 风静玥点头对他微笑,“大皇兄怎么就来了呢。” “见过大殿下。”慕容云岚轻轻福了一福,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得往后面倾倒而去。 慕容云岚竟然察觉到了,风静玥二殿下他是伸出手来,拦住自己的腰肢,干脆利落的,不落于半点犹豫,当的就是大殿下玥溟初的跟前。 好呀,你们两个贱人都在一起了哈。 大殿下心理生气了个不行,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傻会表现出来,嘴唇微微一动,难掩他抽搐的细微表情,“不必多礼,我就听闻二皇弟你伤口好了大半,在御花园里赏玩,刚好本殿下也在,正好赶过来嘛,可不巧,云岚小姐也在啊。” 慕容云岚眼里的那一股傲然的气质,身为大华的嫡长殿下,月溟初就觉得这股子气质很像现在的自己,或许用一句话来说,那简直是完全可以和自己匹配,慕容仙歌才貌无双,可惜她似乎远远没有慕容云岚身上的那股子傲决。 月溟初向来是要把二皇弟风静玥所有的一切都抢过来,不单单是大华皇位,还有女人,属于风静玥的女人,因为他看到二皇弟把慕容云岚抱在怀里了,这还不证明是他的女人么? 183.第183章 【阻拦】 虽然大殿下月溟初并没有实质上表现出他此时此刻有多么愤怒,但是细心的慕容云岚还是可以察觉到月溟初他那紧握无比的双拳在微微颤抖着,甚至那股子来源他拳头周边的空气,慕容云岚都可以敏锐得感受到。 这个男人,她太熟悉了,熟悉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前世的枕边人,他的呼吸他的情绪,慕容云岚再清楚不过了。 月溟初,你倒是挺会忍耐的么?! 慕容云岚把心一横,主动贴近了二殿下风静玥强而有力的胸脯,近乎炉火般的温存,随着她轻启朱唇一笑,无边春意泛滥自她的唇角,她没有说什么,可如今的一个举动,早已代表着千言万语了。 我慕容云岚就是萝丝托付乔木,我就是喜欢上二殿下风静玥了,大殿下月溟初你奈何我,貌似你不曾是我什么人了吧。 “静玥,我们走吧,我不想再这里看到不相干又碍眼的人。” 慕容云岚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再说一件毫无不关己的事儿,对上二殿下风静玥那双明澈若漫天繁星的美眸,慕容云岚满是宠溺的味道。 回报于慕容云岚的,二殿下风静玥也是一眼宠溺之色。 这般恩爱,这般宠溺,恐怕这世间是少有的! 对于云岚的要求,风静玥二殿下当然连声说着是,他哪里敢说不是,惹着云岚不高兴那可是大忌呀。 风静玥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却是大殿下月溟初,他着实无法再度忍受了,“站住!” “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慕容云岚赫然回眸,看看大殿下月溟初恼羞成怒的样子,只怕这个时候他老人家早已喜怒无常了吧,真是太可笑了吧,凭什么呢,就算你是大华朝的大殿下,人家风静玥好歹也是大华的二殿下,你月溟初又不是大华国君,更不是玉皇大帝,有什么资格阻止她自己和二殿下呢,好笑,好笑! 慕容云岚一个紧逼想问,大殿下月溟初直感身体四肢百骸犹如受到雷电轰击一般。 旋即月溟初开口讪笑道,“哦,是这样的,二皇弟箭伤未曾痊愈,还当留殿宇之内多多休息才是,这四处走动,再引起伤口侵染,这怎可了得,云岚小姐,我知道你也是希望二皇弟的伤势能早点好起来,不是吗?” “那是自然。自从二殿下被奸人所伤,我就日不能眠夜不能昧,就是想要找出幕后出手相害之人,据闻大殿下你神通广大,好把这个贼人找出来,这天诛地灭的贱人,该是嫌命太长了,大殿下你说是也不是?” 慕容云岚神色冷冽如刀,狠狠盯着大殿下月溟初,这幕后之人,自然指的是他了,伤了二殿下,要不是风静玥他命大,早就命丧在大殿下指派的黑衣人的手里的箭矢之下。 这般的话,无疑是骂自己呢,大殿下月溟初心里头真不是滋味儿,又强迫自己笑脸相迎,“是,是,这样的奸人当诛当杀,我一定会帮助二皇弟早日手刃这个贼人,不过我听闻五皇弟也在彻查此事呢。” 好个贼人,竟然把查探的要务推到了五皇子月羽宏的身上。 慕容云岚浅浅一笑,这个月溟初的演戏的技巧堪称炉火纯青了,不过也太过炉火纯青了,须要知道太过聪明的人儿,也不然是占全了好处。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 “静玥我们走吧,反正大殿下是不会帮我们找出幕后黑手,我们也没有必要跟他多费唇舌了。” 这一次,慕容云岚直接挽起风静玥二殿下的袖腕,朝跟前的风静玥旖旎得看了一眼,云岚的眼珠子里头满满的媚意,站在一旁的大殿下月溟初当然是把眼前的一切尽收于眼底。 无论怎么样,这打情骂俏也太大胆了,竟然当着自己这位大皇子的面前执行。 大殿下月溟初自然是无法痛快,又拦住了慕容云岚,始终不肯就这么放过慕容云岚,这个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沉稳的气魄实在是太符合自己的标准了,月溟初想自己未来可是要当大华皇帝的人,没有一个贤内助怎么可以呢,而慕容云岚摆明了就是这样的女人,能够帮助自己的女人。不管慕容云岚爱不爱自己,月溟初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抢到手里。 “大殿下,请你让开。”慕容云岚的眼底半点安全都没有,冷测测恍如教人坠入了万丈深的冰海之中,不过她游转着明眸对上二殿下风静玥的俊朗的眼,便是柔情无限。 任凭是哪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这样。 大殿下月溟初故作大方道,“关于寻找幕后黑手一事,云岚我答应你,不过二皇弟真的需要好生休息,要不你去我的长溟宫吧,又或者我可以陪你去御花园到处走走。” 话音刚落,二殿下风静玥感觉到一股无名的敌意,大皇兄他要做什么,是摆明了要跟自己抢云岚,若真的被抢走了,自己还算得上一个男人吗?在这流言蜚语漫天飞舞的大华皇宫,他可不想自己天天被无数个宫女太监们扯嘴皮子说自己是绿帽子二殿下。 “谢过大皇兄的关心,臣弟的伤势早已全好了,你看臣弟现在可是又能蹦又能跳的,压根儿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大皇兄有事还是先走吧。” 风静玥开口说道,直接给月溟初下了一个逐客令。 就这么走了,也太便宜风静玥了,为何在狩猎场之时,自己派人就怎么没把他拿箭矢射死了呢? 究竟是为什么,大殿下月溟初一直想不通,他更想不通,他派去的那个手下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禀告,难道真的遭遇到什么不测了,又或者是被二皇弟洞悉了内情?不能吧。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自己派去的手下屡次执行任务都没有落入下场,难道仅仅就这一次不能保证生还了么? 看着慕容云岚满是得意和鄙视的眼神,大殿下月溟初的心,似乎被什么洞穿了似的,极为难受。 风静玥说完了先前那一句话,就直接带着慕容云岚离开此地,也不再理睬大殿下月溟初是否再加阻拦了。 184.第184章 【追求云岚】 二人直接就是越过月溟初,一直往御花园的深入行去。 一路上采集枯枝败叶的太监宫女们纷纷避让。 月溟初愣了许久,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被风静玥二皇弟和慕容云岚二小姐老早得抛在后面了。 慕容云岚,本殿下此生一定要得到你,到了最后再把你狠狠抛弃! 那一颗恶毒的心剧烈得颤抖,大殿下月溟初咬着银牙,他知道自己到了一种陷入深深痛恨且无法自拔的泥潭之中,他想要疯狂得占有慕容云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深爱着慕容云岚,而是他太过仇恨这个女人,想要剥夺这个女人的终身幸福来满足自己的超乎变态的邪念,那邪念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要对慕容云岚她的灵魂上的摧残。 也许这是一种出乎报复的心里吧,至少在大殿下月溟初的心里,他现在希望云岚是自己的人,此生此世,永远都是,占有着她,却不爱她,叫她痛苦一生。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 回过神之后,大殿下月溟初又问了过往的宫人打听到云岚的下路,又继续追了上去。 …… 御花园极大,一路上绿荫繁茂,说得出来的,说不出来的花卉团簇,一个一个样儿,慕容云岚是极为羡慕的,曾不想自又能够见到这些东西,恍然前世太过遥远,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却依然能够见到这些灿烂的景色,只是没有了之前的那一份心境,时过境迁,指的就是这一种情况吧。 “云岚,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你,同样的,你也很能招人喜欢,不止我,大皇兄对你也有意思。” 不知道风静玥二殿下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作何感想的呢。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大殿下喜欢我,你很不高兴么?” “当然,我很不高兴。比我知道他就是那个用孔雀翎箭矢伤我的幕后黑手的时候还要不高兴!” 满满的花径落英之中,风静玥嘟着嘴儿,活像一个还没到糖果吃的小稚童。 他那么天真,那么活泼,这样的男人或许不适合当夫君,却也无疑能够成为一辈子的知己良朋,慕容云岚瑟然一笑,“你的脾气真怪,你大皇兄要伤你的性命,你一点都不生气,他喜欢上我了,你却不高兴?难道我的人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 “我就是觉得你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风静玥秋波盈盈,犹若掠过江心的鸿鹄,轻轻得叫唤一声,轻轻得挥动双翼,残留的只是一道冷冽的光影,如此而已。 他再三表白,慕容云岚觉得自己的心始终还是能够坚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蔚然叹息道,“你知道的,你我之间的是不可能的,以后别说这般的话。” “怎么?莫非你喜欢上了大皇兄不成?”风静玥对上她的目光,云岚的眸在逃避他,不敢面对他,风静玥愈发焦急了。 慕容云岚却没有马上回答,喜欢上大殿下月溟初,前世已经是自己有眼无珠了,难道今生又要重蹈覆辙么?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不会的,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喜欢上他了。”慕容云岚旋即也对上他的眸,很是认真的说。 就着枯败的落叶坐了下来,风静玥凝望着蔚蓝如洗的明净天空,满怀惆怅得问,“如果要你在大皇兄和我之间,你选择一个,云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会选择谁?” “你和他之间,我当然选你了。”慕容云岚的话还没有说完,那风静玥的嘴角早已漾出清澈如水的笑容,那笑容淡淡的,浅浅的,叫人看了很舒心很温和,至少是世间大多数女子所希冀未来夫君的那个模样,不过慕容云岚终究是没有太多的感觉。(..info) 不过风静玥二殿下笑得太早了太早了,慕容云岚话锋一转,“可惜啊,不单单整个大华京城,哪怕整个天下,世间上的男人们,又不止你和大殿下二人,我又有了一层的选择,既然有那么多选择,我何必在一棵树吊死呢,就好像你们男人嘴里所说的那样,天涯何处无芳草呢,这芳草到处都有呢。” “是呀,可知心的却又有几人呢?” 风静玥手一用力,拔出一个狗尾巴草含在嘴中,轻轻一咀嚼,苦涩的味道侵入喉中,如此这交杂着的五味之人生,却是一种无法道明的东西。 风静玥这句话,果然命中慕容云岚的心坎深处了,对呀,知心的却又有几人,有的人命运多舛,可怜糟透了,这一辈子都没有找到知音,伯牙和子期的故事很美,只是太少太少了。 遇上一生一世对的人,就是比知己还要少的了。 两人寻了一块好地处,对着头,躺了下来,抬眸凝着如洗过的跟蓝宝石一样的天空,看着天上飞行不多的鸟儿,它们也在努力寻找自己的窝,阳光暖暖得泄在他们脸上的身上,却仿佛忘却了时光。 真真没有想到,在充满着波折云诡的深宫内廷,竟然也有一处可以看透天空的好去处,幸好没有看到高高的宫墙,不然被遮住了视野,那种感觉无论如何是极不好受的。 从万老太妃处回来,红菱和白霜她们竟然别过长公主,听北玥宫殿的宫人讲,二殿下带着云岚小姐往御花园去了,红菱和白霜就开始往御花园深处走去,可是这里实在太大了,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完的。 一时之间,红菱和白霜颇有点儿迷路的迹象。 “红菱姐姐,你说二小姐现在会在哪里呀?” 白霜心里头很是焦急,暗暗埋怨着,早知道刚才就不跟着长公主去万老太妃哪里了,乖乖得留在北玥宫殿可好太多了。 一旁的红菱却是想着御花园内环境清幽,恐怕二小姐云岚和二殿下风静玥幽会于此呢,再怎么的,肯定干出好歹的事儿来。 几经僵持,红菱和白霜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之时,陡然大殿下月溟初出现在她们的跟前。 “你们可是云岚跟前的丫头?” 大殿下月溟初不知道何时支开了小太监小元子,只身一人往御花园的深处,不了却撞到了云岚小姐身边的两个美貌婢女。 “大殿下万福。”红菱和白霜屈膝行礼,对于大殿下月溟初自是熟悉不过了,大殿下经常和大公子慕容夜在一起,出入相府不下几十次了,来来回回的,都极为熟悉了。 大殿下月溟初嘴里却说,“原来是两位丫头姐姐啊,你们是想要找你们家的小姐吗?哦,我记起来了,云岚小姐如今在我的长溟宫呢,要不你们二人随我去长溟宫吧。” 闻此言,红菱和白霜二人乍喜,心道,大殿下月溟初身为大华朝的嫡长皇子,难道他会骗人么,无论如何,他都是将来极有可能登上皇位之人了呢。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旋即一同福了一福,“如此甚好,请大殿下代为引路。” 你们两个臭丫头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叫本殿下引路,本殿下骗你们二人去长溟宫,只不过最终是想把慕容云岚这个贱人骗到本殿下的长溟宫罢了,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大殿下月溟初心里头气得犹如炸毛了似的,不过脸上依然洋溢起一股明媚的笑容,“好,两位漂亮的丫鬟姐姐,随我来吧。” 三人经过众位宫女身侧之时,宫女们五内沸腾,只不过是外边高门大户的丫鬟而已,按道理说是,哪里比得上宫女呀,可大殿下对待她们这两个丫鬟就是要比宫女们还要好呢。 谁不知道大殿下如果碰到一俩个宫女干了他不顺心的事儿,大殿下肯定是大发雷霆的,可怜的小宫女们挨几个小板子也是轻的,再重了一点,那直接要了性命,也没有人敢于过问,大殿下,指不定未来就成了大华国的皇帝了呢。 待红菱和白霜抵达长溟宫,进入内殿,却迟迟见不到慕容云岚二小姐和二殿下风静玥的声音,二人自然是心惊胆寒,虽然大殿下月溟初外貌儒雅,可惜人们都说大殿下他喜怒无常,如果真的被他杀了,下了地府,恐怕也找不到人儿哭诉去呀。 白霜素来胆子大,她多少会点武功,不过在这大华内廷,有那么多的侍卫们,正所谓双手难敌四手,这可难办得很呐。 这事儿还是由红菱来问,红菱极为优雅得在大殿下月溟初福身道,“大殿下,您不是说,二小姐和二殿下在长溟宫吗?怎么看不到他们二人呢?” 此刻早已到了长溟宫门,小太监小元子连忙跑过来,给大殿下月溟初打圆场,“谁说不是呢,二小姐和二殿下奴才我呀刚刚看到他们经过这里的,只是现在没有看到,应该是往别处去了呀,两位姐姐,我看你们还是先到我们的长溟宫内休憩一番,你们说可好?” 大殿下早已背过双手去,背对着她们,丝毫不理睬她们,他是尊贵无双的嫡长皇子,红菱和白霜她们是什么?充其量就是相府里头的一二等丫头,这丫头再怎么样,还是个丫头呢! 白霜偷偷拉着红菱的袖子,轻声道,“红菱姐姐,怎么办呀?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185.第185章 【这般是身陷囹圄么?】 红菱倒也不是个蠢钝之人,大殿下如此含糊解释了一番,还真没把她自己和白霜妹妹两人忽悠住。.info[] 换了别的高门大户里边的丫头们,早已经吓得三魂不见七魄,哪里堪堪镇定犹如红菱和白霜此二女? 尽管白霜妹妹很想对红菱姐姐说一句,她们如今这般是身陷囹圄么?可就这么一句话儿,仍然不敢低声说出来的。 放心吧。云岚二小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红菱冲白霜重重得点点头,一直以来,红菱和白霜没什么事儿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二人早已做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对方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不用说,单单凭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方都能够做到心领神会。 “我说二位姑娘还是往长溟空里边坐着吧,吃一些茶,等候片刻,说不定云岚小姐就来了呢。” 小太监小元子堆下了笑,沉浮深宫内苑多年,他还真真对付不了俩丫头,倒是奇了怪了。 既来之则安之,不然该怎么样,红菱和白霜自觉她们已成为瓮中之鳖,这里可是大华皇宫的大殿下的宫苑长溟宫宫门门口,说白了就是人家的地盘人家的领域。.info 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他们皇家,想逃走,到底能逃到哪里去。 退一步说,大殿下月溟初目前还不会对红菱和白霜她们怎么样呢。 俩丫头作无声,只是细细道了一声“有劳了。” 大殿下月溟初舒了舒长袖,背对着她们二人,她们难以看到月溟初嘴角噙着一丝掩盖的笑意。 月溟初心中念道:云岚啊云岚,你贴身近婢在我这,你还不亲自来一趟本殿下的长溟宫? 想想之前慕容云岚可是婉拒自己的,月溟初那霸道野蛮的性子还是和前世那样,如果不成,他一定会想出各种方法,只要是方法,不管有多么卑鄙,能够执行就成,就像现在这样,近乎软禁红菱和白霜两人,就是让慕容云岚自投罗网而已。(..info) 躺在御花园花圃之上小憩一会儿,慕容云岚渐渐睁开眸子,那天色恍如青冥了几分,也是的冬日里头昼短夜长,这还没有多久呢。 另外一头的风静玥二殿下却浑然不觉得似的,难道他睡着了? “二殿下?你快醒醒。” 慕容云岚伸了一个懒腰,呼吸了一口带着清凉的水仙花的花香味道,当真的泌人心脾,说时候,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云岚还真的想多呆一会儿呢。 他,依然闭着眸子。 好哇,你个风静玥竟然偷睡。 慕容云岚假装没有看出来,她在身侧折了一根柔软的细草茎子,拨弄着风静玥的鼻孔。 猛得,风静玥打了一个哈欠,装作初醒那般,脸色极为不悦,“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静玥。” “在月溟初的面前,当然可以,算是例外。” 慕容云岚嘟嘟得说了一句,骤然间,风静玥掀开他的眸皮,两颗黑琉璃宝石的眼珠子就这么一瞬,仿佛这天上的云层光华瞬间失去了颜色,很美很美,或许这样的字眼跟本就不应该用在男人的身上,不过慕容云岚还是忍不住用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二殿下风静玥的心陡然一灼,好像被什么生热的东西碰了一下,说不出的苦滋味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气他,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喜欢他。” “二殿下,你想太多了。”慕容云岚起身,拍拍裙尾的草木泥土碎屑,展颜一笑,“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北玥宫吧,红菱和白霜肯在那等着我呢,我得早点出宫去,否则就不方便了。” 未嫁高门之女是不得在宫廷之中留宿的,传出去也不好听,如果被人议论,名声肯定要削去不少呢。 风静玥缓缓启动朱唇,回报于云岚的,始终是他那充满着标志性的宠溺一笑,“好,我们走吧。” 待到了北玥宫,慕容云岚和风静玥听北玥宫殿的宫人们说红菱和白霜这俩丫头起初是寻他们来着,后来又跟着大殿下回长溟宫去了。 可恶的月溟初,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平白无故得把本小姐的俩婢女红菱和白霜扣押在长溟宫,真是—— 这种烂人,慕容云岚实在是想不出别的什么词句来说他。 反之,慕容云岚眼底堆满了淡然凛冽的情绪,“二殿下,我看还是带我去长溟宫吧。” “走吧。”二殿下风静玥折身愈走,那小太监小允子从别的宫苑办好了事情正好与他主子遇见,二人耳际不知道说着什么话儿,然后继续向前行去。 慕容云岚当然是紧随着。一边走,一边想,慕容云岚真想把大殿下月溟初的四肢百骸一根一根得拆下来,这个人太无耻了,真不知道该说他点什么好呢,有这么死乞白赖的人么? 上一世,慕容云岚觉得自己怎么就瞎了双眼看上这个男人了?也是的,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人,很难逃脱命运的牢笼,这个别人说不得也劝不得,得靠自己去领悟。 哪一天顿悟了,虽然不能够实现得道升天,但是至少可以明辨是非。 …… 红菱和白霜在长溟宫中大大方方得吃着香茶,吃着相府里头难以做成的皇家御点,这皇宫里头的梅花酥和桂花糕就是跟外边的不一样。 做的精致倒是其外,却是非常之好吃,红菱和白霜一口一口得吃着吃着,完全都给停不下来了。 倘若被她们的小姐看到了,指不定会责骂她们二人,乐不思蜀。不过红菱和白霜她们铁定不会是乐不思蜀的。这东西好吃是好吃,不过是属于大皇子殿下长溟空的东西,又不是她们相府院里头的云岚水榭的,再好吃也不是自己的,现在就是能吃尽管吃着,管它九出十三归呢。 正当红菱和白霜吃得不亦乐乎之时,真的,长溟宫宫门外就传来了人脚步声的嘈杂之音。 被人的脚步声,或许红菱和白霜两人认不出来,这二小姐的声音,她们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的。 直到小太监小元子在外头唱道,“二殿下、云岚小姐到。” 这一声,直接敲定了红菱和白霜心中的那一颗悬挂在心口的大石。 186.第186章 【要人来着】 通往长溟宫的这一条路,慕容云岚再熟悉不过了,前世自己是嫁给月溟初的,单单是跨过那一道雕刻着极美纹饰的门槛,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跨了多少倍。 这一点,二殿下风静玥非常之好奇,按道理说云岚她这不是今天第一次进宫廷么,怎么就如此熟络起来了,就没差把皇宫当成自己家了。 风静玥二殿下心中很想问,可他又憋着,怕一问,云岚就不高兴了。她如果一个不高兴,以后不再理睬自己,那可就糟了,毕竟女人的到底是一个说变脸就变脸的喜怒无常的生物,至少在风静玥看来,云岚的确是这样的。 不过慕容云岚可不敢苟同。 她来到长溟宫的宫门门口,却浑然不见那渣男月溟初,只是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元子在一旁守候着。 二殿下风静玥身边的小太监小允子是小元子的死对头,他们两个小太监在不为显露之处互掐着眼珠子鼻子的,不过这般异常的小小举动,被慕容云岚尽收入眼底,看来他们两个不管今生来世,都是一对冤家对头。 奇怪了,那个贱人呢? 月溟初你是不敢出来见本小姐了,是不是? 慕容云岚心中很是鄙夷月溟初这种做法,她这是做什么,以皇家嫡长子的身份跟自己耍流氓吗? 怎么会碰到这种人渣?慕容云岚强压着怒火,明眸皓齿一扬,旋即对小元子道,“请问公公,大殿下他人在哪里?红菱和白霜两人是否就在长溟宫内?” “这个?”小元子始然于小允子鼻子眼珠子相斗之中抽身而出,翘起了阉人的招牌动作兰花指,颤巍巍一笑,“大殿下说了,要你和二殿下在此等候。”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堂堂的二皇子殿下,你月溟初还未曾登上大华皇位已经颇具皇者威严了,这无论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二殿下风静玥堵了一肚子的气,“这样吧云岚,还是先回北玥宫去,时间不早了,就在宫中留宿一晚,我想到时候大皇兄会把红菱和白霜送过来的。” 风静玥这么一说,小元子叫无比焦急了,大殿下可是吩咐了自己一定要想着法子把云岚二小姐挽留在长溟宫,这要是在北玥宫殿留宿,这岂不是替他人做了嫁衣,小元子跟着大殿下,可明白他心里头的那点子心思了,这是万万不能的呢,而他自己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还没等云岚有所表态,小元子就非常焦急了,“且慢,且慢,不急不急,云岚小姐难道你不想见到红菱和白霜俩丫鬟们,她们就在长溟宫内,请你随我一同去吧。” 还真的把红菱和白霜软禁在此处,真是变态! 慕容云岚心中自是一腔怒火,真想不明白月溟初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儿,他自己倒是先遁了,留了一个阉人当做挡箭牌,云岚想着还是先忍着吧。就义无反顾得步入长溟宫的深处。 云岚进去了,二殿下风静玥和小允子肯定要跟在后头。 谁料,小元子竟然当众横扫拂尘于二殿下风静玥的跟前,“二殿下,不好意思,大殿下说了,只能让云岚小姐一人进去。” “大胆!放肆!你一个小小奴才,竟然敢阻拦二殿下的去路!你莫非是不知道了这宫规了不成?” 小允子赫然大斥,吓得小元子手中的拂尘差点滚落在地上。 旋即,小元子瓮声瓮气得道,“奴才就是再大胆,也不敢阻扰二殿下的去路,只是小允子你没有资格在咱家面前大吼大叫,我可是大殿下身边的一等太监,你……” “怎么?他是我身边的小太监就低人一等么?” 二殿下风静玥极为不悦,有道是打狗看主人,小允子性子柔弱,被大皇兄近身大太监小元子欺负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次,更是当着自己的面上,如此欺压小允子,若要是自己不在小允子身边的时候,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儿子! “不不不。奴才不敢。”小元子知道自己话里头欠缺分寸儿,这不是大殿下不在自己身侧嘛,如今人家小允子有他家的主子在跟前,不由不令小元子忌惮几分,他终是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奴才说错话了,请二殿下责罚。” 小元子的脑袋瓜转悠得很快,就自己跪在地上负荆请罪了,这叫过路的宫人们看到了,还以为二殿下趁着大殿下不在,欺负大殿下身边的近婢,借此来发泄往日的不满。 这大华深宫每天都有无穷无尽的流言蜚语,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慕容云岚懒得插手深宫阉人的争强斗狠,径直步入内殿。搜寻了几个宫室,终于在一处偏殿发现了红菱和白霜她们,看得出来她们挺悠哉得对着茶几上外面难以吃掉的美味果点大快朵颐。 一见到二小姐犹如天神一般伫立在她们跟前,红菱手里抓着的红枣糕掉在地上,白霜呢也险些吐出一口吖进喉咙的香茶,面面相觑,带着万般的喜色,异口同声道,“二小姐,你来了!” 慕容云岚故作生气,“好啊,你们,跑这里来享受来着,却忘记我的存在了。” 红菱和白霜纷纷跪在地上,脸上惨白,这罪过可着实大了去,“二小姐,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我们是……” “起来吧,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慕容云岚真拿她们没有办法呢,云岚就要一心为她们谋福祉呢,怎么能那么狠心责怪她们呢,她们也是迫不得已被骗来的,再骂她们也太不近人情了。 正当慕容云岚转身之际,大殿下月溟初面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他不知道何时换上了一件四爪金龙的浅蓝色银袍,腰间束着细细的玉带,上面点缀着来源不同国家进贡的玛瑙宝石和钻石,随便一颗都堪称倾国之价,修身的锦袍撑托的他浑厚无比的虎背熊腰,腰间挂着玉佩,移步之时,那闯入耳际的叮当之声,尤为他增色不少。 这般的男子,出尘惊艳,富贵多金,未来还可能登上大华皇帝的宝座,应该是天下未婚女子们眼中的最好的良配,当然那些是世俗阳光,在云岚眼底,却是如同沙子那般,半点在眼里容下不得。 更重要的是,慕容云岚之前早已暗暗发誓了,一定要泯灭月溟初登上大华皇位宝座的机会,对,一丝丝,一点点的机会,都不会给月溟初。 对了,二殿下风静玥和小允子呢,慕容云岚自己却先进来了,这才想起他们两个应该还被小元子纠缠挡在长溟宫外吧。 这个该死的小元子,慕容云岚觉得,此太监不可小觑,大殿下月溟初很多的坏事,都是靠着这个小太监去执行,那就拿上一世来说,慕容云岚喝的那一口雉鸠,就是小元子听从月溟初的命令送到自己嘴边。 不要说,小元子当时也仅仅是因为听从月溟初的命令,身为月溟初身侧第一大太监,单单凭借这一点,慕容云岚就以为,小元子应该要死一千遍,一万遍,那才会解恨的呢。 不顾慕容云岚的意愿,月溟初握住云岚的手,对红菱和白霜喝道,“本殿下与你们小姐有话要说,你们给我安静留在此地,听见没有?” 大殿下月溟初施展淫威,红菱和白霜本想反抗来着,可她们都收到云岚的眼力见儿,云岚告诫她们要暂时委屈求全。 见俩丫头很是乖巧停留在原地,大殿下月溟初拉着云岚的手,二人到了长溟宫某一处极为偏僻的幽境。 这个地方,名唤百草园,当然现在并不是这个名字,慕容云岚来到故地,竟然想起昨日种种,想当初这个境地还没有什么名字,百草名是当时云岚嫁给月溟初之后的几年之中,为了跟随月溟初东征西讨,巩固大华帝位,每天杀戮,死伤在所难免,慕容云岚在那个时候,不单单通晓医术,就连种植药草她都会,所以她在这所名唤百草园的境地,遍植了草药。 而这个地方,也正是大殿下月溟初告诉云岚,他会一生一世爱自己,可后来呢,只是一指笑谈,而慕容云岚到最后的下场却是极为悲惨! 谎言,一切的谎言,一切的甜言蜜语,所有的一切,月溟初对慕容云岚说的那些话,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难道,今天,月溟初要重施故技么?是呀,月溟初他是不知道,可慕容云岚呢? 慕容云岚感慨了一番,极为镇定得看着月溟初的脸,看他能说出什么好歹来。 “你有什么事儿就快点说!不说的话,我可要走了。” 慕容云岚连看都没有去看他一眼,声音极为冷冽,犹如一道道寒冰插在人的心窝窝。 男人的声音鬼魅又温柔,“云岚,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比你二皇弟更适合你,我需要你这样的女人,同样的,我你也应该适合我这样的男人。只要你协助我成全霸业,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大华的新皇后。未来,你可以母仪天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可听明白了?” “皇后?云岚何德何能呢?”慕容云岚冷然一笑,“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先行一步。” 187.第187章 【拒绝】 慕容云岚这是在拒绝他,冰冰凉凉的,不夹杂一丝一毫的热度。(..info好看的小说) 从小到大,大殿下月溟初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要不是他生母刘氏乱政身遭连累,他也不会成这般模样,踏上大华皇位,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不管怎么样,月溟初身体血脉深处流着大皇族的血,那是代表着皇权至高的,金贵的,高雅的,神圣的。 大殿下月溟初他都是从来去拒绝别人,哪里轮得到女人来拒绝他呢。 月溟初咬着银牙,如星钻般的俊美眸子陷入愁云惨雾的迷象之中,他的舌头在发颤,整颗心似乎也都给调起来了,他用那比平日里高度哦三倍的声音喊道,“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二皇弟了,为什么你喜欢他,不惜我?” “是呀,我就是喜欢二皇子,不好意思大殿下,你我呢有缘无分,我看你今后少把功夫浪费在我的身上,大殿下你再这样的话,恐怕嫡长姐仙歌她可要伤心不已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嫡长姐到时候会如此伤心。再说大殿下平素里对待我嫡长姐亲昵的很,现在又跑到云岚跟前说要与我,脚踏两条船的阴险之事,我劝大殿下还是收手,这天都在看着呢,因果循环,自有报应呢。” 慕容云岚一句紧接着一句冷嘲热讽着,丝毫不给月溟初半点机会,待把他驳斥得哑口无言,慕容云岚趁机离开此地,长溟宫的地理环境,云岚还是很清楚的,上一辈子的亏她还是没有白吃着。 等大殿下月溟初回过神来,已然发现慕容云岚消失个无影无踪,想要再追,却不知道从何追起。 红菱和白霜此时此刻还呆在内廷,慕容云岚到了红菱和白霜跟前,把她们两个带走,走到长溟宫宫门外,发现二殿下风静玥和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允子仍然被小元子这个可恶的太监围堵着,当然单单凭借小元子一人是无法做到这些的,长溟宫还有一众爪牙,这些人眼里毫无风静玥二殿下,对他们来说,长溟宫的主子唯独有一个:那边是大殿下月溟初。 “这些个狗奴才,还是跟以前那么难缠。” 慕容云岚心中狠骂一句,真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些个狗奴才之时,突然她想到腰间小袋子还挂着一幅装满天沟草香料的锦囊,对了,这天沟草香料里边满满的烧烤香料品,火辣辣的,撒一点在他们眼睛里边,叫他们尝一尝。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云岚把天沟草香料分给红菱、白霜她们,三个人就挥撒着天沟草香料,满满的空气里边都是那香辣的粉尘,小元子等人的眼睛接触到这些,叫得那稀里哗啦的,流眼泪的流眼泪,擦眼睛的擦眼睛,喷鼻涕的喷鼻涕,反正就是乱糟糟的一团。 慕容云岚笑颜逐开,朝风静玥他们道,“趁乱,咱们赶紧走哇,快点!” “云岚,还是你有办法。”风静玥重重得点点头,云岚可真厉害,这都被她想到了,要是刚才也用天沟草香料糊弄小元子等人的眼珠子,指不定他们早就跟了进去了。 二殿下风静玥身边的小太监小允子笑得更为欢乐,还真别说,小元子一直以来是小允子的死对头儿,见小元子又是擦眼睛流眼泪的,小允子肚子都笑疼了,这好不容易见到可恶的小元子倒大霉,他还不高兴得疯了? 暂时间的,慕容云岚带着俩丫头跟着二殿下来到北玥宫,就在北玥殿宇的外边,慕容云岚陡然停止脚下的步伐,两颗眼珠子一瞬一瞬的,似乎有什么话儿想要说,可委实说不出口。 “云岚,怎么了,快进去吧。”风静玥是想要让云岚进去,最好能够留宿北玥宫,天色已晚,女孩子家家的赶夜路多危险呐,还是留在皇宫里边较为妥当。 这二殿下摆明了是想要挽留自己在这里,高门庶女大晚上留宿二殿下殿宇是咋回事,还顺带俩丫头,这不合乎规矩吧。 慕容云岚摇摇头,语气极为坚决,“天色太晚了,再挽留极是不便,还是早早回府中。” 根本不等二殿下说什么,慕容云岚就想要扬长而去,红菱和白霜在后边紧紧跟随上来,一边紧跟着,一边大喊道,“二小姐,天色朦胧,我们有没有令牌,如何出得了宫呀,实在我们是跟着长公主进宫,可长公主探望完了万老太妃,如今应该也不在宫里边了。” “云岚,你还是留下来吧。留下来,我会照顾你的。”二殿下此番的口气,早已抛下了他贵为大华二皇子的尊严,本王二字的尊贵称谓,他再也没有说出来,眼珠子紧巴巴得凝着云岚傲决的背影。 缓缓的,慕容云岚转过身来,璀璨的眸色陡然生出光华,“二殿下,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让我出宫?” 见风静玥依然有一些犹豫,慕容云岚的脸上直接毫无色彩了,“好,如果你不送我们主仆三人出去,我们就坐在长溟宫的宫门口,哪里都不去,就这样坐一夜,待第二天天明,我们自己出宫。” “那行吧。随我来吧。”二殿下风静玥还是臣服了,云岚她刁钻了,太要强了,简直跟一个男人似的,她骨子深处里边藏匿着的那一份傲骨,丝毫不逊色大华朝最为优秀的勇士,如果慕容云岚身为男人,她的画像定会描绘到凌烟阁之中,供大华群臣子民争相膜拜。 二殿下风静玥他可是畅通无阻的出入皇宫,当然在必要时段也要以贴身令牌出入宫禁,比如宵禁时段。就像现在这个时候,宫廷是不准开的。 有了二殿下风静玥作为护身符,慕容云岚却是毫无疑虑得出了大华皇宫。 要不是自己一再坚持,恐怕自己还停留在皇宫里边,留宿一夜,那可是闺阁待嫁之女的禁忌,名声极为不好听的,在大华这个重视声名比性命还要严厉的时代,慕容云岚觉得,没有必要的时候,触犯那一条道德底线。一是云岚觉得真心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二是云岚也不想惹什么麻烦事儿,她就想这么静悄悄安生度过余生,当然有个问题就是,有人别想触犯到慕容云岚。 宫门外的马车早已准备了就绪了,二皇子风静玥当然是不放心云岚和她俩丫头就仅三人返回相府,天色这么晚了,他觉得还是很不安全的。 大华皇位目前暂且空悬,皇帝继承人之人选还没个头绪,大华皇朝表面上看起来民丰物庶一片繁荣景象,不过说起来,那只是表面的,暗地里,便是一派波涛暗涌,先不说远一点的,周边邻国几大国几虎视眈眈,就说大华境内流氓草寇也是不少,趁机作乱起义,夺取大华政权是他们的当务之急,为了维护大华安宁,所以曾几何时皇宫各大宫门施行了宵禁。 马车之内的云岚听着红菱和白霜二人说起她们跟着长公主去万老太妃那里的事儿,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慕容云岚前世对万老太妃的事迹,也仅仅知道那么一点点,万老太妃在先皇在世的时候,曾经帮忙着照看过长公主和五殿下月羽宏,他们两个是一母同胞,怎奈生长公主和五殿下月羽宏的生母温太妃不幸早逝,而万老太妃和温妃是情同姐妹,久而久之,长公主和五殿下月羽宏就把万老太妃当做是亲生嫡亲娘亲一般来侍奉。 也难怪呢,长公主一进宫,就往万老太妃哪里跑着,原来是这个理儿,慕容云岚又听到白霜说万老太妃那里的有一种茶点叫做蝴蝶膏,非常好吃,软软糯糯的,酸酸甜甜的,里边又有一股西域马奶酒的味道,这种味道很是奇特,说着云岚还真想亲自去尝一尝,想那万老太妃也是一个正正经经本本分分的老妃子,要不然凭长公主和五殿下人品那般出众的人儿,也不会舍着心思儿来侍奉她老人家的。 见红菱和白霜提及了老太妃,宽大马车里边,紧靠着风静玥二殿下的小太监小允子笑容可掬得道,“万老太妃人很好的,她老人家德高望重,对待我们这些个小奴才们,那也是很好的,有一天万老太妃如果,看到敬事房的花公公教训一个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小叶子,万老太妃见小叶子被打得屁股都开花流血了,就跟花公公求情来着,花公公听是万老太妃的命令,立即就给停了下来,小叶子方能保住了一条性命呢。” “嗯。万老太妃,我前两天却是刚刚见过她老人家的,云岚,你啥时候想见,我带你去。” 风静玥的眸子全然在云岚的身上。 是吗?你风静玥是想要把本小姐关在皇宫里边么?进一次宫,关一次,慕容云岚脸上挂着淡然笑意,两眼空隆隆,尽显慵懒之意。 云岚一个吭声都没有,风静玥知道云岚有些不快了,旋即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允子安静下来了,红菱和白霜互相看了一眼,也着实安静下来,就听着马车外边飞奔的马儿哒哒哒得凌厉马蹄声,声声惊破空气,一股风顺着马车的帘子卷进来。 慕容云岚一闻,那味道好生熟悉呀,岂不是极为浓重的天沟草的香味么?一定是呀,定然是如此啊! 188.第188章 【答谢】 “停车!停车!” 慕容云岚凭借自己的灵敏的鼻子,这不是来到天香大酒楼大门口吗? 马车座位对面的风静玥眸子一撇,小允子低眉顺眼得掀开帘子,公鸭子嗓子朝那车夫喊了停。 俊马儿的马蹄嘎然停歇,云岚在红菱和白霜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果然是天香大酒楼,酒楼门口早已围满了不少客人们。 “哎呀,生意竟好成这个样子呢。”白霜心情很是激昂,前几次她都是替小姐来给天香大酒楼少东家楚阳公子送香料来着,可前几次的生意并没有像这般红火呀。 看见在二小姐的香料起作用之下,天香大酒楼宾客满座,外边还排了长龙,真真是个不错的兆头呢。 慕容云岚看到如今天香大酒楼的架势,心情极为欢畅,对着风静玥道,“二殿下,你快看看,这就是我当日所希冀的场景,如今却是实现了,真高兴,太高兴了。” “可不是?这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你再看看对面的这家。”风静玥不知道何时手掌中出现了一把流金川扇,随着他的摇动之下,轻轻风劲儿袭来,一股淡淡的清风拂到云岚脸上。 在风静玥二殿下的指引下,慕容云岚可看的清清楚楚了,对面那巍峨大楼,牌匾上,赫然写着“一品居”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这招牌飞扬跋扈,可跟它酒楼门口的冷清成一个非常巨大的对比。 “原来一品居没生意呀。”红菱说出云岚想要说的,她的眼珠子时不时得瞥到风静玥二殿下的身上,二殿下他的一举一动,红菱皆落到了心坎处,却不知怎么的,也就那么看着二殿下,看着看着,红菱不禁脸颊绯绯。 白霜拉着红菱的手,“红菱姐姐,你脸干嘛脸红,人家一品居没生意,你脸红,这,也太怪异了吧。” 红菱紧嗔一句,拿葱白玉指捏了一下白霜的瑶鼻,“小蹄子,胡说什么,等会儿我叫二小姐把你卖给这家店!” 两个小丫头你来我往得互相嘲弄着,倒把风静玥贴身小太监小允子逗得捧腹大笑。 没一会儿,天香大酒楼的少东家楚阳公子就出来迎接风静玥和云岚二小姐了,“两位大恩人,快请进,快请进,快请进呀。” 楚阳公子自然是把红菱和风静玥一众人请到了酒楼雅间之中,好酒好菜尽管上,慕容云岚品尝了几口,这眼前一盘盘的美味可口的菜肴加上了天沟草香料之后,不禁让人齿霞留香,大增食欲,就拿红菱和白霜她们俩丫头,还有那小允子,吃得那叫一个停不下来。 还好慕容云岚可以控制住吃食欲念,忍了忍口水,将就吃了那么一点点,风静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顾着埋头吃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大家风卷残云得消失完桌子上的一切菜肴之后,楚阳公子并没给云岚算账,反而他要把这个月的分红给云岚。 慕容云岚觉得奇怪的是,“如今却是月中,还没有到月尾呢,怎么这么快就给本小姐分红了呢。” 这该得,慕容云岚是一个铜板儿都不会错过的,这不该得的呀,慕容云岚是一分钱都不会贪心的。 贵为天香大酒楼少东家的楚阳公子哈哈一笑,极为客气得对云岚道,“云岚小姐客气了,这虽然是月中,可分红早已超过两百两了,这里是五百两银子,你先收着,月尾再派一个丫鬟姐姐来取便是了,云岚小姐放心,这五百两纹银,楚某是多一分没有,少一分,也没有,刚刚好的。” “好,我收下了。”慕容云岚接下来了它,并没有问楚阳公子这个月盈利多少,看目前宾客满座的业绩情况,每个月好歹几千几百两的进项,这五百两的银子沉甸甸的,慕容云岚想,有时间的话,紧着给母亲和老祖母买一些使用的东西。赚钱了,该是想想身边的人儿,至于红菱和白霜她们每个月自己这边的额外月例银钱,那管叫一个仔儿也不会少她们的呢。 至于二殿下风静玥,他堂堂一个二皇子会怕没没有什么零花钱么。 当然了,为了教风静玥能够顺顺利利得等上大华皇位,一拔头筹,慕容云岚深深知道他如今需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兵器,那相府南院天井的东西,就全部是他的。 慕容云岚拿过银钱,又和少东家楚阳公子聊了好一会儿,就回相府去了。 在云岚水榭之中,慕容云岚和风静玥提及何时把南院天井下边的武器尽数运走的事儿,风静玥却说来日方长,慕容云岚却觉得,此事夜长梦多,如果相父慕容征和大殿下月溟楚他们早自己几步取走了那些兵器,以作他日之用,到时候可就为时已晚。 二殿下风静玥沉思片刻,眸子的色彩愈发沉沉,“如果把兵器偷偷运出天井之外,未免太过引人注意了。” 他思虑的没有错,兵器这东西,重得很,南院天井地下好几箱,搬出来,那铁定好几箱呢,铿铿锵锵的,吵醒大家就完了。 慕容云岚摇摇头,极为冷静得道,“不可能。我猜想,环海山谷应该有通往外界的地方,如果把这些兵器通往那个地方,再通往外界,不就没有人发现吗?再说相父和大殿下根本就不知道薛蛮人的存在……” “对啊。”风静玥极为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他似乎想起什么更好的办法来了。 “我们可以借助薛蛮人的力量,一起搬运这些武器,他们靠着山海藤切断外界与环海山谷的联系,我想他们也一定有办法搬运这些武器。却不知道薛蛮族人愿意不愿意帮助我们呢。” 慕容云岚倒也说出风静玥二殿下心中的疑惑。 旋即,风静玥二殿下沉吟了一番,璀璨如星的双眸满满光华,“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况且那薛蛮族的老族长对你我还算不错,他手底下多的是像阿大阿二阿三这般身强力壮的壮士,一定可以的,我想,他们一定是愿意的,云岚你说是吗?” “希望如此吧。”慕容云岚点点头,看着风静玥的眸,一阵风袭来,令他的轮廓愈发清明了些许。 189.第189章 【嫡姐身边多了个人】 数日之后,慕容云岚在万寿园老祖宗处听到嫡长姐慕容仙要回归的消息。 难道她的疯病好了? 慕容云岚仔细想了想,然后蔚然叹息道,“也是啊,终日囚禁在疯人塔也不是事儿,老祖宗他们再把嫡长姐派回来,看看她疯病好些没有,如果还没有好,就直接囚禁在疯人岛了而不是疯人塔,疯人岛是自生自灭,这辈子别想踏足大华境内半步,这疯人塔可不同,好歹人为看守着呢。” “二小姐,你说大小姐会关在疯人岛吗?能关上是最好的呢,到时候,相府就清净了。” 看着云岚脸色很是笃定,白霜却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心里头想着什么尽一股脑儿说出来。 与白霜不同,红菱眸底堆满了一层睿智的神色,“红菱始终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说回来就回来,之前来个预先通知都没有呢。二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话虽不错,可也是老祖宗告诉我的,难道老祖宗会说谎不成?” 云岚这话并不是在质问红菱,倒像是在质问自己。 不管怎么说,嫡长姐慕容仙歌从疯人塔回来,却是事实。 接近傍晚时分,相府早早掌上了灯,冬日的白昼特别短暂,虽是黄昏,街道上冷冷寂寂的早已没什么人儿了,倒是相府门口热闹了些,三五个妈妈们围在那里,慕容云岚自是早到的,嫡长姐慕容仙歌回来了,要不出去迎接,被喜欢饶口舌的人说了去,到时候可就变成了云岚的不是了。(..info无弹窗广告) 拓跋氏和相国慕容征在大门内等候,云岚站在老祖宗的后边,假装得跟老祖宗一样担心,到底慕容仙歌是老祖宗嫡亲的长孙女,哪里会不疼,只是之前对慕容仙歌做的太多的错事伤心失望罢了,她老人家心地善良,心中还是紧系着和那嫡长姐慕容仙歌的祖孙情谊。 大公子慕容夜下体受了伤害,不出半月便可以下地行走,不过云岚听闻他仍然不肯接受已是太监的事实,终日躲在白夜轩的某处哭哭啼啼的,犹如女子一般,还有大夫人瘫痪状态之下,再加上被云岚还有几个毒辣的姨娘们惩治得瘦骨嶙峋,真真受到了报应。 马车嘎吱嘎吱而来,慕容云岚探头凝视那并不显得豪华的马车车帘一轩,一身素袍的女子弯腰,屈身下来,身上盖着大红斗篷,柳絮般的白雪落在她的螓首上倍显削瘦,看得出来她在疯人塔的那段苦辛日子,她两颗眼珠子空洞无神,却也十分内敛。 她才下了马车,就对门内的老祖宗和相国道万福,声音轻轻细细的,依然是那么优雅动听,她似乎没有看到了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想,这个妖姬,肯定是故意当做没有看到自己! 慕容云岚却也不说话,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的,恰恰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呢。 这慕容仙歌嫡长姐看上去面貌清雅,并没有前些段日子的疯疯癫癫了,看来老祖宗和相父他们是有心把她接回相府教她安生生活。 如果慕容仙歌觉得云岚会教她在相府继续安生生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上一世的血海深仇,慕容云岚觉得慕容仙歌的惩罚还没有到头,永远永远不可能到头的。 慕容仙歌既然能够给老祖宗和相父道万福,那就说明她的脑袋是清醒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被慕容家从疯人塔那样子的地方接过府中的。 嫡长姐的俩丫头,珍儿和熙儿死了,老祖宗打算给她指了两个一等丫头,这两个一等丫头是从二等丫头里边提拔出来的。 谁料,这样的好事儿,慕容仙歌当场拒绝了老祖宗。 “老祖宗,我身边有人了,她叫徐妈妈。”慕容仙歌语气淡淡的,螓首略略频动,一个老妈模样的人儿堆着绵绵的笑迎了上来。 慕容云岚看此人穿着浅青色的比甲,外边是一等妈妈才会穿的新棉袄,头上的发髻梳得亮亮的,明明是有五十左右之龄,看起来却相当年轻,只不过四十出头,和慕容仙歌很匹配的,就是这个妈妈穿戴什么的,也极为素净。 “老祖宗,相爷,各位小姐公子姨娘们,万福万福。”徐妈妈倒是眼明清亮,还没等慕容仙歌嘱咐几句,就上来行礼。 旋即,慕容云岚细细打量着她,捋了捋前世纷沓而来的记忆片段,这个徐妈妈,分明就是长房夫人上官玉瑶的娘家指派的人呐,对,就是她,徐妈妈,无所不用其极的徐妈妈,她的手段儿恐怕跟兰依依有得一拼。就是兰依依倒霉了点,那么早遇见自己,不是死还能是什么,徐妈妈这会子来,倒是挺幸运的,不过这个老货恐怕也是命不久矣的,这点,云岚可以保证。 慕容仙歌,你这次想要搞得风生水起吗?此时此刻,慕容云岚真心觉得慕容仙歌这个可恨的嫡长姐真心没再疯了,这要是再疯,可就不好玩了。 这位徐妈妈眼珠子突然瞥到了慕容云岚的身上,貌似端详了一会儿,也就是那么一瞬的功夫,旋儿她的眼珠子瞥向众人之时,又极为温顺得低下去。 外边的人,不知道,还以为徐妈妈她真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奴婢呢。 一切,只是表现罢了。慕容云岚太清楚,太明白了,目前就由着她,待到云岚想要杀死她的时候,管叫她半点求饶救命的声音浑然喊不出来,就这么去了,慕容仙歌还真的以为她从母系娘家人哪里搬来救兵,那是没用的,要死的就一定会死的,慕容云岚可不会给她半点存活下去的机会。 老祖宗说了,有了这个徐妈妈,就顺了慕容仙歌的意愿,就不再给慕容仙歌再派几个丫头了,唠嗑了几句,大家伙也便进去了。 慕容仙歌自然回她的留仙暖阁去,回相府的第一件事,她就是在秋梧院和白夜轩俩处奔走,大夫人瘫痪在床,大哥不能人道,已经算不得一个男人了,这堪称巨大的双重打击轰击在慕容仙歌的身上,直教她无法正常得喘气。 190.第190章 【大哥暴毙】 翌日,还没什么动静。(..info) 慕容云岚就在栖静院和生母杨氏吃着早饭儿,红枣清粥就着大白馒头吃,还挺香甜的,至少云岚和娘亲吃得津津有味。 前夜在天香大酒楼处,云岚从少东家楚阳公子那得到五百两银子,一并给了娘亲,杨氏开心得手舞脚蹈的,虽说相府家财万贯,可这万贯家财何时会轮到自己拥有呢,别说拥有了,就连管一下也是一种极为奢侈的事儿,五百两呐,可不是小数目,杨心澜捧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感觉特别开心。 娘亲开心,云岚自然也是开心的。 杨心澜向周边的丫头们提及慕容仙歌大小姐的情况,慕容云岚也乐意听着,这些事儿,丫鬟与丫鬟之间是最有优势的了,什么事儿都是紧好打听得到。 白霜和小梅香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都说了,然后红菱作了一个总结给云岚。 云岚大意了解道,这个嫡长姐慕容仙歌回到相府之中,却是规规矩矩的,一回府中就去了两个地方,秋梧院和白夜轩。 “对了,二小姐,听闻大小姐现在还在白夜轩呢。”白霜这才想起来,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话儿没有说完。 现在还在,慕容云岚惨淡一笑,这会子时间,嫡长姐慕容仙歌没有在长房夫人榻前好生侍奉着生母,却跑到哥哥跟前去了,还停留这么长时间,莫非她带来了什么良药,要给大公子治愈子孙根么? 慕容云岚虽然是猜想,却冥冥之中猜中了。 …… 白夜轩。 “哥哥,这是春草复苏散,有助你恢复人道!我取一杯热水,你快快服下吧。” 慕容仙歌手中已然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茶盏,她的另外一只手的手心安安静静躺着一颗绿油油的药丸子。 本来心意消沉的慕容夜闻之,突然心意大动,此刻的慕容夜似乎有点点狂喜,盯着慕容仙歌,“什么?此话当真。” 他现在就是废人,称不上是真正的男人,如今却又一个方法,教他重新做一个有心有力的男人,慕容夜如何会不振奋?他想自己还青春年少,世间的美女那么多,他肯定要永享此等艳福的,断不能…… 说时迟那时快,慕容夜抢过慕容仙歌手中的药丸一股脑儿得吃下去,顿时间觉得丹田内的无名欲火四处乱窜,似乎好像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感觉,他喜道,“妹妹,看来,是真的有效!” “谁说不是呢?想我之前被扣押在疯人塔,疯人塔之中,我遇到了一个癫狂高人,他虽然疯疯癫癫的,可他着实治愈好了我的腿上的疤痕,如今褪了疤痕,我又恢复了大华京都一等一的美人呢,哥哥,癫狂高人是不会骗我的,他也一定是治好你的!” 慕容仙歌又给慕容夜继续送水,谁知道慕容夜仍然觉得欲火高昂不可自拔。 刚才那是一丝丝,气若游丝般的弱态,久而久之,欲火在体内四处乱颤,看着慕容仙歌,慕容夜几乎有些发狂了,“妹妹,我怎么会这样?你想要办法救救我!” “救你,如何救你?”慕容仙歌后退几步,还好她闪避的快,不然就会被慕容夜环腰紧抱着。 天呀,哥哥他失去常性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慕容仙歌心中大骇,她想可能哥哥恢复人道了,所以一时之间需要女人的身体来辅以发泄,想想也对,慕容仙歌出去,在白夜轩里边找一个正在给花卉施肥的三等丫头,虽然容貌差了点,可体格看上去应该足以哥哥这样的人物。 慕容仙歌就设计谋,叫那个三等丫头进入服侍。 紧接着,哥哥养病的屋子内,传来了一声声堪称挠人心肺的裂帛声,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咆哮声,还有男人一下一下的喘息声。 慕容仙歌离开白夜轩之时,紧紧锁住门,叫里边的人出不来,外边的人儿也进不去。 那个可怜的三等婢女一阵一阵发出有如杀猪般的痛苦吼叫声,直接叫慕容仙歌无法直视了,她现在已经很肯定哥哥的不能人道之疾是有救了,不过母亲的中风之病,慕容仙歌也拿出奇药给母亲,可惜终究是没有用了。 按道理,慕容仙歌在疯人塔之中认识到的那一位癫狂高人给的奇药,一份是治愈她自己大腿根部疤痕的药剂,一份是治愈哥哥不能人道的药剂,第三便是治愈母亲中风的药剂,关键的是,大夫人可以治愈的,只是癫狂高人所给的药和慕容云岚之前暗暗偷下的断肠草药剂起着加重反药效的作用,也就说,没有癫狂高人这一副药剂,大夫人可以活到百日而亡,现在却是加速了灭亡的进程了! 可以说,大夫人到时候的死,就变成是嫡长姐慕容仙的罪过了。 慕容云岚自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好奇的她早已偷偷来到白夜轩,到了白夜轩听到那一阵阵稚童小儿不宜的声音之时,还看到慕容仙歌匆匆忙忙得离开此地。 嫡长姐肯定给慕容夜吃了什么,要不然他一个早已不能人道的废人,如何会振奋非常,于房内与某个丫鬟酣战连连呢。 奇怪,太奇怪了。 慕容云岚觉得,嫡长姐慕容仙歌的自尊心那么强,她难道忘记她的大腿上永久性得留下不可治愈的疤痕了吗? 难道她的疤痕好了? 如果好了,也不用这么快,她去疯人塔这段时日,难道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还有,那个徐妈妈,是什么时候来到慕容仙歌身边的,种种谜团等着云岚去解开呢。 不行,不行,慕容云岚想着,现在得先检查一下嫡长姐大腿上的疤痕还在不在了? 慕容云岚正打算不再隐匿之时,突然看到面对面来了一个小厮,他手里拿着一桶白油漆,这可是好东西呀。 慕容云岚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身穿深色二等家丁服饰的男子停下脚步,朝她跪拜道,“二小姐!” “嗯。”慕容云岚娥眉淡淡一轩,气质清雅高贵,“你手里的白油漆是要送往哪里去的呢? “回二小姐的话,玉清园的栏杆刮花了,需要白油漆涂一下,是五姨娘吩咐的。”二等家丁极为恭敬得答道。 慕容云岚笑了笑,“给我吧,我也正好有事儿找五弟呢。” 这一说,那个家丁很是惶恐,“使不得呀,二小姐,使不得。您是尊贵之躯,如何做此等差事,还是让小的来,小得会做好的。” 不由分说,慕容云岚直接抢过来,然后沿着那条慕容仙歌走过的路,却把二等家丁抛在身后。 家丁有些慌乱的喊道,“二小姐,玉清园不在那里,那是往大小姐留仙暖阁的住所……” 慕容云岚何尝不知那个地方是往大小姐留仙暖阁的住所呢,她就是摆明了知道了,就是手提着一桶白油漆往嫡长姐慕容仙歌的身上泼去。 哗啦一声。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慕容云岚终于达成了目标,心中窃喜,脸上却依然极为无辜的神情,“哎呀,大姐,不好意思,云岚不是故意的呀。” 哭笑不得的慕容仙歌转身之际,本想狠狠瞪着慕容云岚,却不曾想,慕容仙歌一脸笑容得对云岚道,“没事的,二妹,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回阁楼洗一洗,便可以了。” 哟,你慕容仙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贤良淑德了?真是奇怪了?还捡着上一世的那一套伪善的伎俩来玩一玩吗?慕容仙歌你太天真了你太嫩了,你以为你这么一说,本小姐就会放过你么? 慕容云岚脸上却是款款笑意,“大姐真是大度呢,大姐如此天香国色,无论如何蒙尘蒙漆都不会影响你原有的天生丽质的呢,若是大姐因为这般毁了容貌,到时候可就二妹的不是了,还好大姐不计较,二妹谢谢大姐了。” 一口一个大姐,二妹的,慕容云岚心里是巴不得就把白油漆泼在慕容仙歌的头上,身上,最好浇在她的脸上,叫她一辈子也无法洗掉那上面的漆呢,这才痛快呢,不过众目睽睽之下,施展毒手,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如今以一个不小心的借口弄电油漆给她吃,却是不错的选择呢。 “二妹,你回去吧。大姐也回去洗一洗。”慕容仙歌的脸上仿佛开放着千朵万朵的迎春花儿,迎风招展的脸色涟漪,真真叫人心中想要呕吐。 不过慕容云岚却道,“这样吧,大姐,我与你一同回留仙暖阁好吗?” 慕容仙歌哪里肯让这个诡计多端的庶妹跟回去,连忙拒绝,“二妹,你看看大姐我现在脏兮兮的,怎么好生招待你呢,过几天,姐姐我去云岚水榭看望你,如何?” 慕容云岚嘴里应着好儿,假装回转,等慕容仙歌走远了,慕容云岚偷偷溜上来,趁着没人,旋即也开溜进了慕容仙歌的澡房,那里一口大大的浴桶摆着呢,只见嫡长姐一丝不挂,大腿根部光洁如羊脂美玉,一点儿被烫伤的痕迹都没有。 天,果然和自己所预料的那般,嫡长姐慕容仙歌她,却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慕容仙歌,你是究竟有什么奇遇呢? 慕容云岚很是好奇。 随着嫡长姐洗了没多久,在屏风后面头看着的慕容云岚听到外边有人在哭,“大公子暴毙了,圆儿也死了。” 慕容云岚猜想那圆儿,定是那之前和大公子慕容夜在房中享受鱼水之欢的女人吧。 191.第191章 【假药】 嫡长姐慕容仙歌在闻到噩耗的第一时间,奔往白夜轩,她可能太焦急了,衣裳未曾整理好,就狂奔而去。 没有想到大哥竟然会如此英年早逝,慕容仙歌自是伤心崩溃,慕容云岚也只能感叹慕容夜竟然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下,还是女人的肚皮上。 报应,此乃报应呀! 很快,相府乱作一团,无数的丫鬟妈妈婆子家丁小厮护院们奔奔走走,极为忙碌的模样,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声音穿梭在相府内的各大院小院子,旋即老祖母拓跋氏、相父和众位姨娘们闻讯赶来,目的地都在同一个地方,白夜轩。 听闻亲生儿子死讯,相国慕容征第一次来到现场,见儿子慕容夜赤身裸死在一个叫圆儿的丫鬟肚皮上,二人不着寸缕,表情很是兴奋,看来是在极度享受的情况下死去的。 丑闻,这简直就是丑闻呐。 老祖宗和几位姨娘们抵达现场,却是不忍闻视,如此伤风败俗,慕容家的家声全都给败了光。 云岚在慕容仙歌赶过去没一会儿,也早早得到了。 “怎么会这样?说!”相父当然是毫无不知情,莫非相国不知道了,就连老祖宗也不知道大孙儿的死法为何是如此吓人? 对了,相国父亲她还不知道是嫡长姐慕容仙歌拿药丸去给大公子吃吗? 既然他不知道,云岚觉得也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云岚跺着步伐,走到人群中央,气态嫣然,凝视着近前那脸蛋毫无半点血色的嫡长姐慕容仙歌,“云岚之前听到圆儿丫头说,大姐她自从疯人塔回来之后,不知道给大公子喂了什么药丸,听说大公子吃了,能够再次恢复人道,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谁料――” “云岚,此话当真?”慕容征的眼珠子犹如寒星绽放,冷冷得凝视着他的二女儿,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二女儿欺骗自己。 被慕容征质问的慕容云岚未尝开口表态,老祖宗拄着青竹拐杖在梨妩的搀扶之下,孱弱的身子有些颤抖,眼角湿哒哒的满是泪痕儿,“我相信云岚所言非虚,仙歌,你二妹说的可是真的?” 这个时候,老祖宗终于把矛头指向慕容仙歌,她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恰恰命中云岚的意愿,就是要让慕容仙歌坦白说出一切,只要她说一切,便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也不知道何时被二妹洞穿了此事,慕容仙歌觉得再蛮也无济于事了,只能坦白实情,“我给大哥服用了春草复苏散。这种药丸对于治愈不能人道一定是很有效的,仙歌也不知道大哥他竟然会暴毙,死于非命啊,呜呜,我的大哥啊。” 慕容仙歌哭得自然成了泪人,这一哭直接叫慕容征肝肠寸断,好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日后还以为他慕容夜能够替自己维系慕容家的香灯,谁知道自己最最亲近的儿子竟然被同样也是自己一手宠爱到大的好女儿慕容仙歌给药死了。 慕容云岚就冷冷得旁观着,虽然也要装作一副极为沉重极为悲痛的神情,瞧瞧那些个姨娘们,她们脸上表情有的比云岚更甚,猫哭耗子假慈悲这种把戏,似乎是她们与生俱来的能力,要怎么煽风点火就怎么煽风点火。 “老祖宗,相爷,大公子死得这么惨,一定要找出真凶替他报仇啊。” 四姨娘赵慎儿的女儿慕容雅扶虽然嫁出去了,不过对于嫡系,她还是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才好呢,眼底堆满了悲伤,却难免心中存着狠辣之想。 至于其他姨娘们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反正每个人可以表现出有多悲伤就有多悲伤了。 身为云岚生母二夫人,杨心澜倒是显得宽和了些,虽然大夫人之嫡子慕容夜向来是借着淫威之势对相府中的庶系没几个好脸色,不过乍然听他年纪轻轻就死在女儿肚皮上,这下场也实在太过惨烈了些。 “大姐,没有想到杀死大哥竟然是你呀。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呀,你竟然如此狠心药死了他,你可真狠心呀,这般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弑兄之事,你都可以做出来,实在是有违天意呀!” 慕容云岚也不知道算的上还是算不上落井下石,反正就是自己眼中所见,那还有假的么? 弑兄,可是天地不容的大罪! 经过云岚孙女儿一提醒,老祖宗拓跋氏猛地惊醒,“仙歌,你有什么好解释?真没有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竟然弑兄的手段都可以使出来,日后还不弑父,弑祖母,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呢。” “不,老祖宗您误会我了。”慕容仙歌扑通一声跪下来,早已哭成了泪人,刚刚沐浴好的衣裳卷上了细密的汗珠,眉黛眼上的妆扮也纷纷花了不少,取代那一张倾城绝色的面孔是一张长满了油污的脸孔。 拓跋红玉冷哼一声,带着苍凉无匹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个没有人伦的小畜生!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误会你的。” “仙歌,你今天要不好好解释,休怪作爹爹的我无情!你大哥死了,我是一定要找出真凶的!”慕容征随着老祖宗的话音刚落,马上帮腔。 当慕容征那冷淡无比的目光凝视到慕容仙歌的身子上,是那么冰凉,是那么冷酷,是那么无情,就好像,他从来不曾疼爱过慕容仙歌一样,就把她当做一个可怜的陌生人还不如。 慕容仙歌跪在低声连声哀吼,说自己关押在疯人塔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绝世高人,他不但替自己治愈好了大腿根部的疤痕,还给自己一包叫做春草复苏散的药丸,说能让失去人道的男人重振雄风云云。 此等不雅之语,就是老祖宗听了,也不免面目耳赤,可硬要生生听下去。 相国听了此言,愈发勃然大怒,“仙歌,你好大的胆子,如果你真给你哥哥吃的是真正的治愈药丸,为何他会暴毙于此,还死在一个三等丫鬟的肚皮上,当真是毒药呢!” 相父,你说的对呢,正是毒药呢,若不是毒药的话,慕容夜会那么死么?慕容云岚不禁偷笑道。 192.第192章 【可能不是完璧之身】 还好慕容云岚知道如何克制自己,按道理来说,大哥慕容夜的卵蛋春袋早已被相父一脚踢爆,早已毁坏了根基,用药物之疗效可以重振雄风? 太可笑了?这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就好比一个被挑断脚筋手筋之人,要他跟当代绝世高手比武,很明显不能赢取比赛一样,这两者皆是同样的道理。 慕容云岚觉得嫡长姐慕容仙从疯人塔那个所谓的癫狂高人带来的春草复苏散的药可能是真的药丸不错,可慕容夜这般大病初愈之人,一下子进补了如此凶猛的药效,也可能说虚不受补,虚不受补的下场就是,欲念一下子犹如井水式喷发,找三等丫头圆子****,可能是因为****太过剧烈,叫大哥慕容夜彻底毁坏生命根基,从而猝死也说不定呢。 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嫁给月溟初之后,少隔一年,多则数日就要往大华边境行军作战,那时候的敌军为了战胜大华皇朝,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春?药和大力丸之类的违禁药物在我方军队中盛传,这些呢,当然是敌军派间谍夹带入我方军队之中的。好几次我方军士就是不停找女娃儿来发泄,有的是发泄太猛,精疲力竭而亡,有的是找不到发泄对象,活活憋死,所以对于此类的药物或者是人所表现出来的症状,慕容云岚再熟悉不过了。 俗话说久病成医,慕容云岚也是帮士兵们看病看得久了,总算也知道那些病症到底是何种病,该用哪种方法治疗,不过对于大哥慕容夜这般,他早已气绝身亡,哪怕华佗在世,也根本不可能救活他的。 “夜儿,我的孙儿呀。”老祖母拓跋氏本想憋住自己的恸意,可是慕容夜可是自己的长嫡长孙,如今却这样去了,作为人家的祖母焉能会不伤心呢。 相国慕容征脸上也满是泪痕,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可他偏偏把亲生儿踢成了太监,一心疼爱的女儿慕容仙歌又乱用药把慕容夜送到黄泉,他一直以为慕容夜不懂如何做人,自己偶尔对他拳打脚踢也是为他好,如今他却死了,永永远远再也无法苏醒过来了。 不禁怎的,慕容征头皮上的青筋爆凸而起,两颗眼珠子犹如钢刀那般,狠狠凌了慕容仙歌一眼,“仙歌,你说你在疯人塔遇到那个癫狂高人,药物也是她所赠予的?那么这个癫狂高人呢?他现在身在何方?是否还在疯人塔?” 不提起这个,老祖宗拓跋氏还没有如此痛心如此难过,“仙歌啊,一个区区的癫狂高人,你怎么就那么轻易相信他,接受他赠予你的药啊,那是毒药,那是催魂药啊,要不是没有它,你大哥一定可以活下来,虽然不能人道,可他还是会存活下来的呀,你这个不孝女呀,害死了你的大哥,你于心何忍,于心何安呀你!” “祖母,仙歌真的不知道,那位癫狂高人送我的雪花凝路膏,我都擦好了大腿上的疤痕,所以我以为他也一定能够救活大哥的,谁知道,大哥他――” 慕容仙歌不停得在冰凉的地砖上磕头,那雕刻着精美牡丹花纹的青砖上满是慕容仙歌哀戚削瘦的倩影。 这个女人哭得时候还是如此柔美,慕容云岚不禁感慨,这就是为何上一世的月溟初会深受慕容仙歌的美貌所迷惑,原因不过尔尔呀。 拓跋红玉听此言,大概也知道慕容仙歌恐怕也会好心做坏事,不过不管怎么样,嫡子长孙慕容夜已死,大错已经铸成,要想自己原谅慕容仙歌,恐怕这一辈子也都不会原谅她的。 相国当机立断朝在场的贴身书童文棋,掌事院福伯命令道,“你们速速去疯人塔,把那个所谓的癫狂高人给我抓来,不得有误,知道吗?多带相府之中身强力壮的护院们前去捉拿。” 慕容征吩咐了一遍还不够,还指使了相府之内的众多护院们。 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看家护宅的护院们这个时候就发挥他们的作用。 众人在白夜轩大厅之中,相爷早已叫人拿白布从头到脚掩住慕容夜的尸首,还点起了沉香,不叫蛇蚁虫兽啃咬尸身,几位姨娘们合着老祖宗哭泣声连连,嫡长姐慕容仙歌跪在地上,整张脸苍白无血,要不是她身边的徐妈妈搀着她起来,此刻她依然跪在冰凉的地上。 这个徐妈妈的动作挺麻利的嘛,刚才她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哪怕慕容仙歌嫡长姐哭得死去活来,也不见她有什么行动,却是等慕容仙歌哭好了,她才行动,这个老妈子的心性沉稳之程度,恐怕比大夫人之前委任的嬷嬷们还有来的有手段,慕容云岚可以想象得到,有这个徐妈妈在,恐怕相府之内又要少几分安宁了,虽然大公子慕容夜去世,不过大夫人瘫痪着,更重要的是,慕容仙歌还没有死呢,这可是云岚的头号劲敌,慕容云岚丝毫不敢懈怠。 过了一小半个时辰,书童文棋、掌事院的福伯还有护院们,他们竟然两手空空的回来。 慕容征勃然大怒,以为他们一定会把那个所谓的癫狂高人这厮绑架回来,谁知道却是―― 掌事院福伯面有难色,“回相爷的话,据疯人塔看守的衙役所言,癫狂高人于前三个时辰人间蒸发了,他们说他们明明看守得很严,连一只苍蝇都无法爬进去,更别说一个大活人,还是七尺昂藏的大活人了。” “小得们还听那衙役们说,癫狂高人似乎是个用毒高手呢。”其中一个矮小的护院,长得膀大腰圆,嘴角下有小痣的,两颗眼珠子极为精明,他抱拳说道。 昂藏七尺,擅长用毒?慕容云岚虽然说不上精通医术,可是对江湖上的高人也隐隐有些认识,之前有人提过江湖上的鬼医,对,就是鬼医,可曾记得大夫人就是服用大公子慕容夜的冒牌的涤毒天心丹才一直中风不起的。 慕容云岚还记得这个鬼医极为变态,求救于他的人,男的一定要献出自己最为心爱的女人给他享用,女的呢就奉献出她的处子之身。他才能够把解药送给求救之人,而大公子慕容夜当时就是献出他心爱的女人林清音,才勉勉强强得到一颗又似真药又似假药的涤毒天心丹。 如果说疯人塔那一位,慕容仙歌嘴里所说的癫狂高人,是江湖中恶名昭彰的鬼医!那么慕容仙歌拿到的解药,至起码她拿到治愈大腿根部伤疤的解药,肯定是已经自动献身给了鬼医。 也可以说,嫡长姐慕容仙歌,此时此刻,已非完璧之身了。 慕容云岚越想越觉得此中纠葛,如果疯人塔的癫狂高人不是鬼医,那么试问,普天之下,有哪个神医能够把一个大腿有疤痕的女人恢复得犹如初生的婴孩那般,拥有着细嫩洁白无垠的肌肤? 刚才偷偷跟着嫡长姐,慕容云岚在慕容仙歌沐浴之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着呢,她大腿中央洁白无瑕。 像慕容仙歌这一类的女人,她重视自己的美貌比她的生命,又或者是比她自己的贞操还要更甚,如果说慕容仙歌没有因为成全自己的洁白无瑕,没有献身给鬼医,哦,应该是那个所谓的癫狂高人,哪怕慕容云岚相信明日太阳东升,她也不能够不相信嫡长姐慕容仙歌不会因此出卖自己的贞洁。 慕容仙歌,她一定是不是处子之身了。 这个狠毒的妇人,慕容云岚心想,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拆穿她,正道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听闻癫狂高人早已远离疯人塔,在座位上位哭累的慕容仙歌仿佛眼眸之间清明了几分,她两颗拳头紧紧攥着,一想起在疯人塔的第三天,鬼医威逼利诱自己说,如果他要走了自己的清白之身,一定会让自己大腿上的疤痕重新恢复洁白无瑕,追求完美追求京都第一美女的称号,慕容仙歌想,清白这个东西,如果能够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如果不得已拿出来作为一种条件,一种筹码又何乐而无不为呢。 可惜,慕容仙歌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自己大腿根部的伤痕却是好了,可是大哥慕容夜却枉死,心想鬼医当时给自己的一定是假药,可她又想起来。 鬼医这个人,向来给人解药之时,药效是一半真一半假的,也可以说是一半是解药,一半的毒药。 鬼医天性嗜血和杀戮,人命对于他来说,就好像水上的浮萍那般孱弱,他做事从来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出的条件又是灭绝人性的。 试想一下,稍微不曾泯灭人性之人,也不会送上自己心爱女人的清白或者是自己的清白,得以交换解药,这实在是太过荒唐的一件事,不过还是有人深信不疑。 就好比死去的慕容夜,又或者是失去清白之身的慕容仙歌。 真是可悲可悲,慕容云岚细细端详着慕容仙歌面容,其中十之八九的事,她都可以猜得出来,只是不明白,慕容仙歌追求美得代价也太过惨烈了,倘若被人知道堂堂京都第一美人失去贞洁,到时候大华京都的王孙公子又做任何感想呢? 193.第193章 【这一次是疯人岛】 再怎么样,这一切,仅仅是慕容云岚自个儿猜疑罢了,要不要验出嫡长姐慕容仙歌是否是处子之身,总不能在街上随便找一个男子和她洞房吧,当务之急,慕容云岚觉得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些。(..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嫡长子慕容夜是的的确确被慕容仙歌从疯人塔带来的致命药丸给吃得暴毙了,顺带儿连着那个名唤圆儿的丫鬟也是身遭不测,此情可叹可恨呀。 “来人,将这个毒妇遣送回疯人塔吧。”老祖宗娥眉一扬,眼眸中分明那丝丝,那道道无法割取的剧痛在胸间心脏为圆形在身体周遭散播开来,不能还不行呢,“你竟敢从疯人塔那里边的疯人手里带来的药丸给你哥哥吃,如今你哥哥暴毙,你身为妹妹的还有颜面呆在相府吗?” 老祖宗是声泪俱下,就算不疼爱慕容夜,可他好歹是慕容家的长子嫡孙,他就是该死,千刀万剐,甚至永生永世也要到地狱的刀山火海走上一遭,也轮不到慕容仙歌这个忤逆女拿毒药对她的亲哥哥施以极刑。 “不,老祖宗,不要啊,仙歌此生此世再也不回那疯人塔去,那个地方就是人间炼狱,我不要,我不要去,那里全都是疯子,我不要跟那些个疯子在一起,否则,我也会变成疯子的,老祖母,仙歌可是您的嫡亲孙女儿,您是那么疼爱我,老祖母,求求您,我不要去,我死都不要去。” 喊叫得惊天动地的慕容仙歌,她忽然间素雅的面容涕泪交加,不知何时螓首上的青丝凌乱成了鬼样子,胭脂白粉横成,她到底在脸上施了淡淡妆粉的,只不过哭哭啼啼之下,花残粉褪,看得不禁令人恸腕,抑或者是伤心还流泪。 这一出苦恼的苦肉戏码作得当真是极好的呢,慕容云岚浅浅一笑,嫡长姐该不会是那么天真吧,以为她哭哭啼啼,老祖宗和相爷他们不会再次把她送到疯人塔么? “拿疯人塔之中的疯人的药丸,活生生咬死了长子嫡孙,也就是我们大哥慕容夜,这弑兄的罪过着实大过了天,有道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云岚觉得还是应当把嫡长姐送往疯人岛静思己过吧。不然,大哥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若时大哥阴魂归来,迟迟在相府逗留,不肯转世投胎,死人不得安生,我们更不能安生了。” 慕容云岚当着众人说这几句话的,一个词一个句都似乎落入大家的心口上去了,每一句都是极为贴切的,每一段都是极为走进人的肺腑的,声音凄厉,包含着亡兄的无比哀悼之情之外,更表现出云岚的睿智和英明。 除了相国慕容征,所有人包括老祖宗不禁点点头,赞同云岚的说法。 特别是老祖宗,她老人家就觉得云岚的想法是对的,如果不替长子嫡孙慕容夜报仇,给弑兄罪名的慕容仙歌已给严惩,试问,慕容夜亡后走得如何会安生呢,这亡人安生不安生不知道,这活人肯定是要求安生的,倘若真如云岚所说的,大孙儿的鬼魂一直停留在相府,那可是大忌之中的大忌。 死者已矣,老祖宗拓跋氏觉得往后的日子还是要正正常常得过下去。 不得儿子慕容征表态,拓跋红玉再次对堂下的护院喝令道,“来人,给我遣往疯人岛去!” “不,我死都不去!”慕容仙歌豆大的泪珠重重滚落而下,在京都范围之内的疯人塔她都不肯去,那远在千里之外的飘渺孤岛――疯人塔,慕容仙歌更是不肯去了,那个鬼地方,长年风浪,倒上的人大多长时间忍不住挨饿,幸运一点的就这么死了,不幸的呢死了之后,尸体还要被没死的疯子吃掉了,血淋淋的满口都是血浆,这些,自是慕容仙歌之前在京都之中听来的,谁曾想得到自己被自己构陷于此中惨况,那曾经卑贱的庶妹慕容云岚,此间正是她冲自己落井下石,当真是有苦无处诉说呢。(..info无弹窗广告) 疯人岛,是比疯人塔还要更为恐怖的存在! 如果说疯人塔是人间炼狱,那么疯人岛,则是比人间炼狱还是惨一万倍的地方。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咬着鲜红的嘴唇,那洁白的贝齿嘎吱有声,如果慕容仙歌嘴里咬得正是一块硬邦邦的牛肉,定会被他撕咬极其细碎,愈是这般,才能够显露出慕容仙歌心里头的怒火千丈。 “去不去,恐怕还容不得大姐呢。”慕容云岚愀然一笑,转而对相父慕容征道,“父亲,在大华庙堂,您是高高在上的丞相,攘外安内,诸事都做的井井有条,作为辅政大臣自然也是把国家治理得有条不紊,如今大姐弑兄,相信父亲一定会禀告办理的,哪怕是至亲骨肉,您也不会有所偏颇的,哦?” 慕容云岚心底不禁窃笑,这一下即将法,你慕容征还不上当么,相父向来是把自己的慕容家声名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不管怎么样,慕容征到最后一定会做出抉择的。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好好惩治于慕容仙歌,那么以后他这个大华的丞相当得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儿子死了,大女儿也要面临着被永生扣押在疯人岛上的命运。 相府的嫡系儿女的大厦似乎在一夜之间崩塌,着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真的深究为什么,还不是自己同眠共枕那么多年的发妻教导他的儿女们变成这样,男不成男,女不成女,竟是污脏叠垢之物,堪如粪土,不堪一击。 怎么样也不能够教大女儿仙歌去疯人岛那个鬼地方呀,去了,那肯定是一辈子都无法见上一面的呀,这一辈子的父女情分恐怕到了今时今日得以结束了吧。 “父亲大人,还是请您速速下决定吧。大姐要不去疯人岛,大哥的灵魂将会不安,到时候慕容家宅恐怕是永无宁日了呀。” 慕容云岚一脸明然大义,她浑然就是一派为了大家舍弃小家的俨然气态。 众位姨娘们看在眼底,她们心中皆是一暖,云岚是作为庶系的代表,一定要将慕容仙歌此等孽障嫡系狠狠踩早脚底下,这么多年的怨气,庶系姨娘们也着实受够了。 就那四姨娘赵慎儿以代表,她呢可是喜到了心坎里去,不过害怕被人看成破绽,她脸上装作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儿,毕竟嫡长姐犯错事了,老祖宗和老爷的心情肯定不好,这会子谁笑了,还不找死么?所以心里头偷偷乐着,也便好了。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我慕容仙歌对你有什么不好?你屡次向父亲大人挑拨我于他的父女关系,你到底有何居心。我就是犯错了,有什么资格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庶女给教训本嫡姐,你给我滚下去!” 慕容仙歌知道自己这般软绵下去,丝毫不会让父亲和老祖宗他们把自己送往疯人岛的决定有所改变,索性她就破罐子破摔,你们不是见不得我好嘛,那么干脆叫你们全都没有好日子过。 嫡长姐呀嫡长姐,你就好比一只在渔网里头挣扎的,可怜巴巴的频临死亡的鱼,你以为你还是当日那一个清贵无双的嫡长姐么?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去了疯人塔并没有好生修身养性,回府第一件事就把自己的嫡亲大哥给药死了这还不止,还想把这些责任通通甩别人的身上?云啦心里头愤怒激扬道,慕容仙歌你休想! “不错,妹妹是庶系,哪里比得上大姐身份是嫡长姐的清贵。难道庶系的人命就不值钱了么?难道庶系的人就没有明断是非之能了吗?如果一个人连最起码的明断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还能枉为人么?” 无疑这一句话,是话中有话儿,慕容云岚这话也许是说给嫡长姐慕容仙歌听的,也许呢是说给相国慕容征听的,这慕容征要是不好好惩罚慕容仙歌,那就是失去了明断是非之能,这堂堂相爷失去了明断是非,还谈什么治理国家大事,当然,云岚也说了,明断是非是一个成为人的最起码的教养,如果相国慕容征做不到,莫说是枉为人了,恐怕连人都不配当的,那说白了,就是连人还不如,比人还不如是什么,那只能是畜生了。 慕容云岚巧妙得指桑骂魁,别人行为正端无错漏的人自然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浑然不会自我得代号入座,固有私心的慕容征当然觉得云岚说这句话无疑是讥讽自己,饶是如此,他心中有怒意却发不得。 试问众目睽睽之下,会有这么一个在众人面前坦诚承认错误的人么/ 顾忌自己是当朝丞相,慕容征也只能忍痛明断,捋直了胡须,语气森严,心中却怒火翻波,“云岚我女说的不错,好啊,来人呐,就把慕容仙歌大小姐遣往疯人岛,今生今世再也不能叫她踏足京都半步!”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心中那个畅快呀,众位姨娘们神情闪烁,多半之人表现得那股子窃喜,云岚是尽收眼底。 谁知外面突然喝叱一声,“且慢,我看谁这么大胆,竟然欺负我外甥女!” 194.第194章 【仙歌外公】 慕容云岚定睛一视,却是那慕容仙歌的亲外公,老尚书上官浩,他一举一动尽是威严神色,大红的尚书官袍在他身上极为得体。 “岳父大人!”相国慕容征立马过来,给上官浩见礼。 老尚书大人冷哼一声,剑眉起轩,鼻孔猛然出气,斜睨他一眼,“哼,混账东西!还有脸叫我岳父!” 这话,直接叫慕容征在众人眼皮底下,眸目无关,当真是极为迥异,无论怎么样,在慕容征的心里头,老尚书好歹说发妻上官玉瑶的亲生父亲,如果上官玉瑶身体瘫痪躺在床上, “亲家何出此言?”老祖宗心中虽然悲痛万分,可也不能一个劲儿沉浸在里头,老尚书大人到,她自然要是给他见礼的。 上官浩顿然无声,他双眸沉沉黑了下来,声音有些哭腔,“夜儿没了,为何不来通知与我,要不是家中小童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混账东西,连你的亲生儿子都要害死!” 顿时,上官浩双眸猛得一凌,旋即挥起手掌来,狠狠打了慕容征一个耳刮子,慕容征后退几步,一只手捂着唇口,身子差点撞到大柱子上,近侧的二夫人杨氏赶紧扶了一把,要不然相国的脑袋儿可真要撞在上面呢,到时候造成血崩可就难免了。 “岳父大人,女婿正是要通知与你的。”慕容征浑然不是滋味儿,再说,他凭什么说亲生的儿子被自己的害死的,不是仙歌拿药丸儿药死了他大哥? 老祖宗还想说什么,却被上官浩一个狠辣的眼珠子瞪回去,“亲家母,你到底是怎么管教你的儿子的,哪有亲生父亲踢得儿子再也无法人道了,还把亲生女儿往疯人塔送去,仙歌这几日在疯人塔的日子那叫人过的日子么,若不是我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赶紧在疯人塔里边给她身边指了一个徐妈妈,指不定仙歌还不能够活生生站在你们面前呢。” 原来徐妈妈是上官浩得知大小姐慕容仙歌被关押在疯人塔的三日后送过去的,难怪呀,慕容云岚瞅着慕容仙歌近旁的徐妈妈,虽然这个老妈子不哭也不闹,眼眸里边赫然有几分笃定的神色,摆明了这个老妈子心有踌躇志气,并不像前几任老妈子老嬷嬷们那般,只懂得耍一些小诡计小阴谋,这个徐妈妈如果要耍诈的话,肯定要闹起千倾惊涛骇浪。 听到慕容征的解释,老尚书上官浩自然是不依不饶,当着老祖宗的面,直接扯开了眼皮“如今先皇仙逝,大华国一日国君,朝纲动荡,你慕容征是老夫女婿,是当朝相爷,和老夫同为大华朝臣,大华庙堂四首位顾命大臣,你我却占了两席之位。你如此伤害我的外甥,老夫也难以把你当成我的女婿了!” “老亲家,这话可着实严重了些啊。”老祖母何尝不知,大华如今的局势,是大华无国君,国家继承人还没有在五位皇子之中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却有着四位顾命大臣,一是当今丞相慕容征,二是老尚书上官浩,三是边关甑总兵大人,四是张太尉大人,四个人犹如大华朝臣的肱骨,却是谁也离不开谁的。 老尚书上官浩冷哼一声,背过身子,却不多做理睬于拓跋氏这位堂堂一品诰命夫人。 气得老祖宗就地抡起了青竹拐杖,怒气轰轰得说道,“听此言,老亲家是打算来插足我们相府对吗?我拓跋氏虽然夫君早逝,可我膝下还有儿子,孙子孙女,老身在大华朝也是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看来老亲家是不把我看在眼底了,也罢,也罢。” 两位老人皆气得哆嗦,慕容征也唯有在中间做个好人,在府内,老祖宗是他的生身母亲,万万不可忤逆,而在府外,上官浩是他的老丈人,同样也是大华四大顾命大臣之一,同样也是悖逆不得,一时之间叫慕容征苦无了主意。 难道他们就这么拖延着,不把嫡长姐送到千里之外的疯人岛吗?那也太便宜慕容仙歌了吧。 这慕容仙歌的母族堪称强大,谁让她的亲外公是老尚书上官浩,是大华之重臣,同样也是顾命大臣之一,这权力堪堪举手遮天的,何其了得,和相府慕容征在大华朝的实力,很有一拼,也可以说老尚书上官浩早年为先皇太傅,门生遍大华天下,大臣同僚们之中也有超过一半的人,是老尚书上官浩的门生。 可见上官浩的权力爪牙是深深的,深深地植根于大华的权力根据命脉,也是因为如此,相国慕容征才会对他忌惮三人,而不仅仅是因为上官浩老尚书只是慕容征的岳父而已,也就为什么,慕容征当年会选择和上官浩府邸中的嫡长女上官玉瑶联姻,这无疑是一场巩固对方政权的联姻方式罢了。 事实如此,只是慕容征每每提起,他就痛不欲生,只是因为每次看到上官浩,他都要老老实实得不止说一声岳父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慕容征要对这个岳父委蛇以对,否则可要危及慕容征在大华的权力关系网。 一心醉心权力的慕容征,他当然不会蠢钝得要忤逆他的岳父,令岳父心存怨怼,那就不好了。 “岳父,莫生气。”慕容征堆满了笑意,第一时间,他竟然没有想着先去安慰母亲,反而想到的却是怎么去安慰岳父大人。 这一点,老祖宗着实看在心里了,她很生气,很愤怒,可有什么用儿,儿子早已是别人的儿子了,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反对呢,天底下哪有慕容征这般忌惮岳父的衰人呢? 慕容云岚两世为人,当然看得比谁都要透彻,这一点点的道道,慕容云岚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相父慕容征到底会如何惩治嫡长姐呢,这慕容仙歌药死了他亲生大哥,都是众目睽睽发生的事儿,难道就凭借老尚书的一句求情的话,就如此不了了之么? 不,不可能的,一定会是这样的。 195.第195章 【庶女出面】 看相父有些服软,慕容云岚觉得相国父亲一定会向老尚书妥协。.info[] 慕容仙歌她为长女嫡姐天生就荣华无限么,凭什么,从嫡母肚子里跑出来享尽清贵还不止,她犯了错就这么掩盖过去,还真当自己是金贵无双的天生仙女般的人物么,呸! 想到这里,慕容眼眸底深处浮过一丝极为凌厉萧杀的神色,蓦地,她以风驰电逝之速迈开莲步,犹若惊鸿饮水,俏脸倨傲恍若神女,句句击中老尚书、相国、老祖宗的心门,“嫡姐她手段残忍,亲手药死了大哥,尊敬的上官尚书,您可是俩朝元老,更是大华朝的兵部尚书,执法威严,难不成要让这个凶手逍遥法外么?” “这……”老尚书猛地一怔,他上官浩贵为两朝元老,大华皇朝四大顾命大臣之一,曾几何有人如此顶撞自己,哪怕相爷和老祖宗也要冲自己礼让三分,忍不住皱了皱眉,心中洋溢着无名怒火,“好哇,好哇,又是你这个卑贱的庶女!” 一个官本位的老尚书熟读三纲五常,大华皇朝礼法森严,何曾轮的到一个小小的庶女来教训自己,她慕容云岚还知道老尚书他官拜兵部尚书,执管大华严科厉律,可以说是天下律法典范执行者。 “不错,正是云岚小庶女我。” 慕容云岚不卑不亢,气态俨然,若是外人不明就里,还真真以为慕容云岚二小姐她是一品诰命女呢。 威严气态,丝毫不落于下乘。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话?”上官浩冷然一嗤笑,“你个庶女不图个安分守己,还妄自评论仙歌你的嫡长姐,她是嫡,你是庶,你个该死的东西,有你这么怂恿嫡长姐去疯人岛的么?真是疯了,真是疯子,我看去疯人岛的人应该是你慕容云岚,你是什么东西,呸!” “是呀,我慕容云岚是相府最为卑贱是庶女,是没有资格与您这位权倾大华的俩朝老臣说大道理,这大道理呢,我也是不懂的。不过酝酿岚我虽然蠢钝如猪算是听出来了,身为长子嫡孙哪怕杀人放火也依然有福永享,身为卑贱庶系哪怕做尽好事也依然永坠奴籍!是吗?” 慕容云岚惨然一笑,嫡为尊,庶为贱,从古到今尤是如此,谁也无法阻挡这样不公平的历史车辙碾向每一个人,两世两人她看得还透还不够么? 老祖宗一听,急了,站起身子来,两只手杵着青竹拐杖,眉眼泛酸,“云岚我的好孙女儿,永坠奴籍这话不吉利,以后切切不可再说了。你放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话音刚落,拓跋红玉杵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上官浩面前,“好你个上官浩,我拓跋红玉敬你三分,你却对我怎么了,你对我孙女儿怎么的了,云岚她就是再贱也是我慕容家的血脉,是我儿子亲生的女儿,更是我的嫡亲的孙女儿,仙歌她身为嫡长女从小受尽宠爱和呵护,远远不是云岚这般位份可以比拟的。可是,仙歌她身为嫡长姐不好好珍惜她的荣华富贵,竟然一手加害嫡长子夜儿!上官浩,我告诉你,你亲外甥女害死了我们慕容家的长子嫡孙,请问,这笔账,该如何计较?” 老祖母一字一句得逼问,上官浩这个老货脸上无光,每一句的质问都落入他的心坎深处,好像一条带刺的铁鞭鞭打他胸内的那一颗心,刺破了个伤痕累累了的。 老货上官浩老脸一黑,两只手紧紧握住腰间的玉腰带,沉声不语,他是无言以对。 没消停一盏茶的功夫,上官浩瓮气说道,“那些话,也算是亲家母你有自知之明,身为庶女远就不能对嫡出长姐指手画脚,安安分分,这才是一个庶女的样子。” “云岚是卑贱庶女,该要安分守己才是。不过云岚以卑贱之身,也依然要奉劝老尚书一句,您老人家也要安分守己才是。” 慕容云岚原本已经很大的眼珠子,就这么一瞪,愈发显得滚圆如桂圆,晶莹剔透,很是俏皮,不过并没有因为俏皮而失了半点的沉稳之态,不等老尚书回应,云岚旋即添砖加瓦得说道,“这件事儿好歹是我慕容家的家事,轮不到你尚书府这个外人来讲!” 这个卑贱卑微的庶女还了不得了,竟然一手指着自己叫自己安分守己,上官浩就差气得岔过去了,这回尚书府邸之后一定要喝几大锅的去火汤才能够好生把腹内的怒火平熄。 “好啊,我是个外人,我可是死去的夜儿和仙歌的外公,我是外人,我竟然是外人?” 如果可以,上官浩一定会扬起巴掌,给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女好几个耳刮子吃吃,要不是云岚躲在拓跋氏身后,他早就开打了。 “您既是仙歌的外公,那就是外戚,还不是外人?”慕容云岚眉头一挑,若换做寻常女子,早就被上官浩几句话儿给逼迫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一定找到角落里猛哭吧,可慕容云岚她没有,她的心始终是那么决绝,始终是那么俏皮,对一本正经严语相向的上官浩,她就是压根儿不把他当做一回事儿。 老祖宗咳嗽了两声,声音平平淡淡,仿佛在说着家常,看了一眼慕容征,再看看上官浩,说道,“亲家公啊,我家云岚说的对,你到底是外人,这相府家事你本来是不该管的?” “亲家母,这是哪里话,这威胁到我外甥女的生死大事,我岂能不管?” 上官浩一个焦急,肩膀陡然一颤,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平生第一次被人驳了个哑口无言,他姓上官,相府一家虽然也是复姓,却是姓慕容。 这个老货一个焦急,旋即就把目光落在相国慕容征的肩膀上,“相国女婿,你倒是说说,你岳父我,是不是外人,说,是不是外人?” “外戚者,外人也。”慕容征碍于老母的脸面,他自然是要实话实说。 外戚者,外人也,这放到哪里都可以说得通的,怎么上官浩老岳丈人就不明白了呢。 说完,相国慕容征的眸光故意瞥到别处去,没去看上官浩了。 196.第196章 【暂且禁足】 索性,上官浩直接扔下一句话,就耍袖而去了,“好哇,老夫是外人,不过我倒是看看谁敢把我的仙歌外甥女送到千里之外的疯人岛,谁做主,我就今生今世与他周旋,老夫这个外人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慕容家的人!” 慕容云岚并没有像相府之中那些个内宅姨娘们那般,会被老尚书的官威吓倒,可要知道,云岚心间的内敛程度,比在座的人都老练了许多。(..info) 那个所谓的嫡长姐慕容仙歌坐在梨花香木椅子上,垂着长袖,闭上美眸,一副芊芊弱质的玉美人儿那般。 刚才慕容仙歌他外公上官浩为他做主,她却一点儿委屈的悲戚都没有,恍若静默如常人那般,还有她身边的那个老妈徐妈妈,真真儿是个人物,也是一声不吭。如此乖觉,不禁叫人心中揣测度量。 或许其他人会觉得慕容仙歌大小姐和她贴身徐妈妈这么做,应该是意思到她们自己的过错了,不过慕容云岚却不堪堪如此想象,可曾看到上官浩这个老货出门之前,可是狠狠凌了一眼徐妈妈,至于这其中打眼色的涵义是什么,云岚目前尚且还不知道,不过慕容云岚觉得,这个涵义日后将会被自己给揭开。 慕容征和老祖宗也在顾虑上官浩那一方会采取的行动,不免有所忌惮。 相父就派人直接叫丫鬟们还有那个徐妈妈,把慕容仙歌禁足于留仙暖阁,却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取消这个禁足禁令。 对于这些,慕容云岚自是没有过问,她考虑到老祖母的难处,慕容仙歌到底是她的嫡亲孙女儿,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慕容仙歌嫡长姐的母族太过强大,相父自从年轻时候就在大华官场之中摸滚打爬的,须要知道和老尚书府对着干到底是何下场,若不是因为老尚书府这个前任太傅的身份,若不是他的门生爪牙遍地于大华天下,慕容征当时怎么也不会娶上官玉瑶。 相父心爱之人,可是上官浩的养女,上官玉娆,为了巩固俩大簪缨家族的权力,是该娶嫡亲的女儿,还是收养的便宜女儿,此间曲折便不必多说了,反正这么多年来,相国就娶了上官玉瑶,同床共枕这么多载,又不是一年两年,其中情分自然浓厚。慕容征表面上虽不说,可他也曾去秋梧院看望发妻上官玉瑶有数次了。 大家仿佛就是约定成俗了似的,纷纷散去。 不过慕容云岚知道,老祖宗和相父这会子没把嫡长姐慕容仙歌送往千里之外的疯人岛,把她禁足在留仙暖阁之内,也并不代表就这么原谅她了,相反,这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想来今后嫡长姐的日子可万般不好过的。 说到底,这也是云岚咸吃萝卜淡操心,这关自己什么事儿,说真的,要不是上官浩这个顾命大臣来府搅上一局,老祖宗和相国他们还真会把慕容仙歌送往疯人岛惩戒一番,谁叫她不好好在疯人塔好生思己过错? 接下来的几日,便是大公子慕容夜的丧事,一家人皆披麻戴孝还不凄清。 府邸之中,几多丫鬟小厮老妈子嬷嬷们虽然眼珠子噙满泪珠儿,可心底里欢腾着很呢,他们这些个下人之中,没少吃大公子的亏。 慕容夜向来把虐待家仆当做好玩的事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慕容夜一死,大家就感觉自己逃出生天了那般,就好像古时秦朝****,秦朝灭亡,天下苦秦久矣,终于得到喘一口的机会了。这叹一口,也顿觉得整个身体都是轻轻松松的。 这会子的慕容云岚一身如素,头顶上戴着素净的花色,配合她内敛的面容,堪堪犹若出水的清荷花,一颦一笑,乃是出尘身姿,不比慕容仙歌她是美得太过妖艳,太过倾国倾城,如此女子势必是红颜祸水般的人物。 而云岚不同,她冰肌傲骨隐匿常人之中,是极为旺夫的,慕容仙歌就好比一时璀璨的烟花,乍然看之绚烂风华,却难以长久,云岚却不同,幽幽馥韵隐匿其中,愈久弥新。 大家都加紧操办丧事,离大公子死后还要一段日子,这几天相府请来万象寺的高僧请来做法场,就是清一清府内冤魂的戾气,多一些祥福气态,乃是当务之急,就连万寿园的老祖宗也不落于下层,她也是吃着斋戒,手里一天到晚拿着佛珠在手里头捻着,一口一口得念着往生咒,希望慕容夜早早身登极乐。 身登极乐这种事,也是要看人的,慕容云岚觉得,这个世界无非两种人,好人亦或者是坏人,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虽然是天下黎民百姓之中口以相传的,不过坏事做得多了,定然是要坠入无边地狱,永生永世煎熬油锅之苦的,就好比慕容夜此人,肯定是要刀山油锅里边翻腾,要不然下一世投胎之时,他如何会增长记性了呢。 慕容云岚走在云岚水榭通往秋梧院的路上,辗转来到假山石后,却看到一个僧侣模样的人物正和着某个大丫鬟在纠缠不清呢。 恰好红菱和白霜紧随鱼岚身后,云岚还没有发话,白霜嘴巴却闲不下来,“哎呀,好生大胆呢,这不是万象寺的和尚么?” “二小姐,瞧见没?好像是那空芯和尚?”红菱拉了拉云岚袖腕,生怕慕容云岚没有看到呢。 慕容云岚定睛一看,咿呀,还真的是呢,这十六岁的小和尚不是万象寺的空芯小和尚还能是谁呢。 空芯小和尚不是暗恋梨妩吗,怎么着,他借老祖宗请来万象寺的和尚们给死去的大公子慕容夜做法事就趁机与府内的丫头们搞个不清不楚的,这怎么能行呢,这要是传出去多难听呀。 谁知道红菱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看那身影好生熟悉呀,这不是梨妩姐姐么?” “是呀,白霜也看清楚了呢,是梨妩!”白霜极为肯定得点点头道。 慕容云岚就没差吓了一个大跳儿,当真是梨妩呢。 …… 假山后。 “我说你这个和尚怎么样呀?干嘛挡住姑奶奶的去路,快让开。” 梨妩满脸羞赧,要不是老祖宗叫自己给那些来府内筹办法事的僧侣们准备白烛等作法事等物件,她也不至于会再次遇到空芯小和尚。 “梨妩,我是……我是真心喜欢你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等我两年,两年后我出家了,一定会娶你的。你要相信我。” 那认真的神情,空芯就恨不得给梨妩跪下来了。 你说娶我,我就嫁给你么?梨妩嗔笑道,“说你还是个出家人呢,六根尚且不清净,还当什么和尚你说,你肯定也吃酒了,也吃肉了,是不?” “梨妩这是什么话儿,我作和尚都是规规矩矩的,滴酒不沾,上一个月我二师兄在后院偷抓山下人的一只狼狗烤着来吃,狗肉可香呢,我都忍着没吃,你可别冤枉我。” 空芯小和尚两颗眼珠子可怜巴巴的,就好像是一个犯错事儿的小孩子,他单纯的竟然不知道梨妩在逗他呢。 遇到如此好戏,慕容云岚和身后的俩丫头都是喜欢看热闹之人,她们偷偷摸摸得走过来,生怕惊动了假山后面的空芯和梨妩,却不想听到他们二人如此滑稽的笑语,竟然忍不住开怀笑了出声。 当然了,笑了出声,却是头一个人白霜,紧接着才是红菱,最后才是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憨笑连连,责骂红菱和白霜道,“好你们俩个蹄子,本小姐没有先笑出生来,你们倒是先笑出来,这道地上作何道理呢,真是岂有此理呢。” “哎呀!二小姐。”梨妩满脸羞红,她马上感觉到自己与小和尚空芯的玩笑落入她的耳中,却是一直求饶道,“二小姐饶命,求求你别告诉老祖宗啊。” 这个丫头想哪里去了,本小姐会告诉老祖宗么。 慕容云岚就不会告诉老祖宗,也不会在脸上表示出来,却瓮声瓮气道,“还敢说呢,空芯,你这是作何道理呀?” “二小姐万福。贫僧……贫僧再也不敢了。”空芯白白净净的脸蛋上满是局促不安的神色,还有他那浅青色的僧袍承托他的秀雅的骨骼,这若是还了俗家,肯定是一个俊俏郎君呐,当然是属于梨妩的俊俏郎君。 红菱和白霜听着空芯他一口一个贫僧,笑得前胸贴着后背,太逗了。 “二小姐,饶命呀。”梨妩见慕容云岚一言不发,便感觉到有什么不好,便马上就要跪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云岚伸出手去扶住梨妩,不叫她跪,却说道,“你未嫁,他未婚,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可记得空芯说他自己两年后还俗就会娶你的。” 说到“娶”这个字,梨妩的霞飞双颊,嘴里满是甜,心里也是甜的,根本说不出口来,更是不可能去反驳的,只有梨妩真正不愿意的事情,她才会以死抵抗。 如果要梨妩嫁给慕容家的二老爷慕容伐作十八房姨娘,她一定会选择灭亡! “二小姐真的很了解我对梨妩的心意呢,对,两年后,我定然会还俗娶梨妩的,只要梨妩愿意,开开心心的,我也就……” 空芯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低下头去,还偷偷瞧了梨妩一眼,旋即他们二人四目相对,眸中写满了浓浓烈烈的情意。 197.第197章 【你到底放不放?】 话说这俩人还真是大胆呢,当着云岚二小姐、红菱和白霜三人的面儿上,眼波传情,这要是落入别人的眼底,肯定是讨些苦吃。(..info) 低调,才是王道。虽然两情相悦无罪,但是也要看情况,空芯小和尚说要还俗,那也要等到两年期满,再说他现在仍属佛门弟子,须要恪守清规戒律,而梨妩身为老祖宗身侧的一等大丫头,定要比寻常丫头更为拘谨才是。 这些个理儿,慕容云岚觉得梨妩和空芯小和尚他们是懂得。 似乎是被云岚一直瞪眼瞧着,他们两个觉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梨妩红着脸静默无声,空芯小和尚一直说着哦米拖佛之类的,反正很逗,云岚和红菱白霜她们看得也很欢乐。 希望天底下像梨妩和空芯这一对爱侣都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慕容云岚当然也希望找到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牵手走过繁华俗世的如意郎君,不求他多金多才,只愿符合自己的心意。 云岚思虑得深了,假山向西北延伸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人身着深褐色锦袍的中年大叔往云岚等人的方向走过去。 白霜是最不老实的一个人,眼珠子就随意瞟着瞟着,突然瞟到那个中年大叔过来的发现,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啊?是…是…是二老爷呀。糟了。被他看见了。” 突然的,白霜眼里满是惊恐之色,须要知道二老爷慕容伐一直垂啖梨妩的美貌,曾经屡次三番去老祖宗那里求把梨妩收过来冲作第十八房姨娘,慕容伐二老爷性本好淫,几乎是日日****,夜夜****,试问哪个年轻幼嫩的小姑娘可以受得了呢,说起来,这个慕容伐二老爷不但好色,而且变态,好在****途中拿鞭子抽打胯下之女。(..info) 慕容云岚眉目一瞬,也着实看到了,慕容伐这个荒淫无耻的二叔正往假山之地赶过来的,他所在的西北方向是通往澹台院的,这二叔去澹台院做什么? 谁人不知道相府府内的澹台院是八姨娘东方雪嫣的住所? 说起八姨娘东方雪嫣,慕容云岚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三年前八姨娘诞下庶次三子慕容澈,按照辈分排行,是慕容云岚的八弟,这个八弟在满月的最后一天无缘无故病死了,想当然的,这一切的手段都是大夫人上官玉瑶使出来的。 不过上一世,慕容云岚从来没有听说过二叔慕容伐和八姨娘有染呀,这只是云岚自我猜测罢了,不过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话,为何大二叔会在这个时候从澹台院出来呢,相府虽然不似大华宫廷那般门禁森严,不过作为叔叔的可不能到嫂嫂的院子里边逗留,这可是要坏了规矩的。 云岚心想一定要查清楚,孰料二叔慕容伐就站在他们的面前。 “二叔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慕容云岚的礼貌中规中矩,虽然对这个品行卑虐的二叔素来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还要对他行礼,怎么说人家都是长辈,待到他明确有失德行为,恐怕云岚想要尊敬他老人家也尊敬不来。 固然就是这么个理儿。 云岚乖巧的见礼,其他婢女和空芯小和尚的万福,慕容伐也不曾放在心上。 二叔冷哼一声,他那双阴鹜的目光冷不丁得直射向梨妩,不顾梨妩花容失色的模样儿,语气之中带着一股无比的威严在质问,“梨妩,此人是谁呀?” 话虽然是问着梨妩,可慕容伐的眸珠可是轻蔑得瞥着空芯小和尚。(..info好看的小说) “他是……”梨妩正想要说,声音柔柔弱弱的,很是惹人怜爱的模样。 空芯小和尚摸了摸脑袋,万象寺的老主持一直跟自己说,只要你常常对施主们笑口常开,他们也会回报你一笑,人们之间的交往,贵在心诚。 见梨妩结结巴巴有说不得,空芯连忙说道,“我叫空芯,是万象寺的小沙弥,老祖宗请我们来为贵府大公子做法事的!” “呸!”慕容伐冷不防得直接给空芯小和尚一脚,这一脚慕容伐可是用尽了全力了,好在空芯在万象寺的时候每天都起来练功,还算是有点儿内力,他只是一直往后倒退着,光秃秃的脑门还差两尺就要撞在尖锐凸出的假山石上,试想一下,若是一般无内力的男子,这一脚足以叫他踢到假山石,那尖锐凸出的部分贯穿脑袋,落了个脑浆迸出的悲惨下场。 红菱和白霜吓坏了,梨妩她眼中都快要急出泪来,还好空芯命大,要不然还真就这么死了。他要是死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该托付于谁呢,托付给慕容伐么,还不如就地死了好些。 “二叔,你太过分了~!好说歹说空芯小和尚是老祖宗请来做法事的,你要是把他打残了,如何向老祖宗交代?” 慕容云岚的怒意还是有的,不过她已经很好的克制了,这说打人就打人,有事好好说不行么?不过自己这个侄女,二叔肯定是不会害怕自己的,就直接把老祖宗搬出来,老祖宗可是二叔的亲生母亲,连丞相亲大哥都听母亲的,他难道比那丞相大哥还了得是怎么了? 被慕容云岚这么一个质问,慕容伐吃不消了,瞪着红目,“一个小秃驴正经法事不做,竟然跑来假山后面和一众女眷耍嘴皮子,说说这传出去好听么?看我不教训你这个没爹没娘的小秃驴!” “谁说我没爹没娘的,我的家乡在湛州,我出生之时生辰犯克,必须在万象寺修行满十六岁,才能好回家与父母团聚。” 说着,空芯红唇白牙的,怒意铮铮的模样,很像一个小男子汉! “好呀,你既然说你是犯克的,还敢来我们相府做相府,这不是触我眉头吗?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给宰了。” 二叔慕容伐又把毒手身伸过来,想要重重一拳打他的耳光,打聋他。 这一回,慕容云岚却是不让他打了,双手犹如高空之中飞行的小鹰似的,紧紧抓住了他。 任凭慕容伐大喊大叫,竟然无法松动。 在旁的人们都讶异极了,慕容云岚二小姐也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女,力气竟然出奇之大,紧紧抓住一个正常成年人的手,可慕容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慕容伐黑这脸,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还被自己的侄女教训了,这个侄女还是自己一直看不起的下贱庶系,没有想到却被人家掌控得死死的。 这一下,更引得周边更多的仆系前来。 “死丫头,你到底放不放开?” 一时之间被这么多人围观,慕容伐心里头极度不爽,一个小小的十二岁的女孩子就这么一拳狠狠握住了,自己却一丝一毫脱去的力气都浑无,老脸巴拉着,咬着口牙狠狠咔嚓咔嚓的,就恨不得扑过去把云岚咬成肉酱,谁叫她令自己如此丢份? 慕容伐的怒吼,丝毫没有换来慕容云岚的让步,她声音尖尖,细细,锐锐的,“放开可以?不过大叔要答应我,以后不准打空芯还有梨妩的注意,否则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嘻嘻嘻……” “哈哈哈――” 两旁围观的婢女家丁们笑得前俯后仰的,二老爷慕容伐为人狠辣无情,大家都知道,如今却被堂堂二小姐云岚制肘了,他们心底也是极为痛快的,不过这真的太逗了,大家猛然哄笑不已。 慕容云岚当然也是开怀大笑,这个二叔再不检点,迟早要把慕容家的家声给败光了的,老祖宗不管,父亲大人也不管,那么只好自己来管束管束这个不懂事的二叔父了。 在僵持下去的话,后面肯定有陆续的耻辱纷沓而来。 “好,我不打他们的主意,不打主意……”慕容伐黑着脸,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这么多人看着,像个什么样子,如果可以,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慕容云岚,可这看上去十二岁的臭丫头力气太大了,远非自己所能想象的,看她被长房大嫂虐待成什么样子,肯定不经常吃燕窝此等好东西的,体格怎么会淬炼得如此之好,力气比得上一个成年男性,太可怕了~! 众目睽睽之下,二叔服软,慕容云岚嘻嘻笑道,“如此甚好,你跟空芯道个歉吧。” “什么?我堂堂慕容府二老爷,老子跟一个小秃驴道歉?”慕容伐杀死云岚的心都有了,这个臭丫头,是要自己的人品败光呀。 当然了,慕容伐他实际上已无什么人品可言的。 慕容云岚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道歉嘛,随便大叔爱道不道,反正你不道呢,休想云岚放开你的手?” 云岚二小姐对空芯太好了,梨妩拿眼珠子感激得看了一眼二小姐,再看看红菱妹妹,还有那白霜妹妹脸上都是堆满了笑意,还有那空芯,脸上浑然就是受宠若惊的神色。 好你个臭二叔,不说是不是,行呀,慕容云岚冷笑一番,抓住二叔手腕的手加重了两分力道。 嘎查…… 隐隐约约有骨头碎裂之前的蠢蠢欲裂的声音,慕容伐吓得面无死灰,“对不起了,空芯小和尚!” 198.第198章 【大夫人殒】 “这样才是好二叔嘛。” 慕容云岚得意洋洋得拍拍两手,放开慕容伐的手之前,她对着众位仆婢家丁们说道,“大家可听到了,如果二叔再追究空芯和梨妩的话,那就是乌龟王八蛋,是二叔自己承认的哦,还希望二叔秉承诺言呢。” “哼。”慕容伐甩脸而去。 众人嗤笑了几番,也旋即离去了。 “空芯,梨妩,你们再谈谈关于法事要用到的烛火等器具之事,好生聊聊吧,红菱,白霜,咱们去秋梧院看望大夫人。” 慕容云岚直接把红菱和白霜这俩电灯泡叫走了,至于云岚话中之意是意思如何,也唯有空芯和梨妩知道,二叔慕容伐悻悻败走,云岚知道要他善罢甘休,根本不可能,二叔是铁了心要把梨妩收为十八房的。 假山后边,唯独剩下空芯小和尚和梨妩说着话儿,说到情深处,空芯竟然促不防亲了梨妩的额头一下,倒把梨妩吓走了,也应该是往福伯所在的掌事院多要一些法事上用到的器具,至于空芯自然是先回到法事场所。法事场所设定在院中的一片空地之上,僧侣们临水做着法事超度,木鱼颂声时不时随着清风扬到府内到处都可以隐隐约约得听到。 也就两天多一点的时间,慕容云岚没有来秋梧院看望大夫人了,她身体瘫痪,也极为可怜劲儿的,吃倒是没吃多少,整个人头发凌乱像老鬼一般,瘦下去足足俩圈了。 慕容云岚接过红菱和白霜给自己的滚烫清粥,就这么滚烫的直接撬开大夫人的嘴,生猛得灌进去,她的喉咙深处早已是千疮百孔自不必多说,就算她可以下场行动,恐怕不能言语,早已是哑巴了。真真是有苦说不出呢。报应,这是报应!还有她身体几多处化脓未见痊愈的伤口,糜烂不堪,还有那肥白的咀虫都长出来,相当可怖,这一点是还是多亏了云岚对外宣称大夫人感染了难以治愈的伤寒,谁人一接近她势必要被传染的,这么一来,没一个姨娘敢来,那些个奉命的三等丫头婆子们,更是不会好生对待这个失势的大夫人了。 看着大夫人一双犹如母老虎一般的眼珠子狠狠瞪着自己,慕容云岚此刻想,这个老贱货一定是在心里头骂自己这一个狗杂种把她害得着惨吧,不过大公子慕容夜的事情,她应该还不知情吧,现在整个府邸都在为着大公子的丧事奔走,谁还来顾得上她呢。 “老贱货,你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儿子慕容夜死了,现在府中大家正在奔走庆祝为他办丧事呢。” 慕容云岚俏皮一笑,就好像说着一件玩笑话儿。却着实把上官玉瑶这位曾经清贵无匹的嫡母逼出眼泪来。 夜儿,我可怜的夜儿,你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那么狠心把亲娘丢下了呀你。 大夫人不能动弹不能言语,好在喉咙里头可以咕咚咕咚,她是想要说话,可是说不出来,两行眼泪不停从眼睛里溢出,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不过慕容云岚此刻的心坚硬如铁,这是她今生今世应该得到的报应,谁叫她上辈子害了那么多年,今天就是要叫她品尝一下骨肉被人戕害至死的那种挖心裂肺的剧痛。 “对了,你知道你儿子是被谁害死的么?当然不是我慕容云岚,我一个小小庶女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呢,是你的亲生仙歌呀,她从疯人塔以牺牲她自己的贞操为代价,从一个叫做鬼医的好色江湖人手里拿到春风复苏散以为可以治愈她大哥的不能人道之症,可惜呀,直接就这么个药死了,我可没有害他,你说说你们嫡系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哈哈哈哈……” 慕容云岚哈哈大笑,告诉她不知道的一切的一切,恐怕上官玉瑶还一直被蒙在鼓呢,告诉她的目的,就是要她的精神和灵魂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有得人,砍掉她的手和脚,亦或者是舌头,即使痛了她都不会感觉到痛,可是灵魂要是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摧残,真真比死都还要难受一千倍一万倍,这个时候她自己都毫无求生欲念,随时都可以离去。 其实长房夫人前些日子服下慕容云岚偷偷灌下的断肠草,身体自然是每况日下,她卧病榻这么些日子,滴水没吃进去,整个人瘦下来已经不成人形了,昔日满头插着金钗玉簪的丰盈贵妇人早已没有了,而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儿。 “红菱,白霜,服侍完了大夫人,我们该走了。” “是,小姐!” 慕容云岚等人扬长而去。 唯独大夫人上官玉瑶躺在床上,眼珠子暴突,她虽然手脚无法动弹,可眼珠子可以动,她想要大喊大叫,可外面的人都在为大公子丧事奔走忙碌哪里有时间理她呢。 到了傍晚时分,才有陆续几个负责给她换洗衣裳的三等嬷嬷进来,却不知床上赫然躺着一具冰凉是尸体。 “大夫人没了!” “大夫人没了!” “大夫人没了!” 府内的婆子,丫头,妈妈,小厮们争相奔走相告。 在留仙暖阁内被禁足的慕容仙歌听到此等噩耗,顿时觉得头顶上的整片天全部轰塌下来,紧接着哗啦啦,天空之中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早上还微微下起小雪,晚上便是大雨滂沱。 慕容云岚坐在水榭内设起的新凉亭,喝着暖烘烘的香茶,手里头抱着瓷暖炉,脚底边燃烧着烟烟袅袅的兽炭炉,温暖得犹如三月,这雨呀也是三月初时节的雨水。 黑夜之中,一个小丫头撑着油纸伞,脚底踩着泥泞,很是小心翼翼。 无须定睛一看,慕容云岚知道此人便是白霜,刚才就是叫她去打探消息的。 红菱在云岚身侧小心伺候,看到白霜回来了,心情仿佛一颗大石头放下来了。 “怎样了?”慕容云岚未问,红菱却先问。 白霜喝了一口云岚小姐亲自给自己倒的清茶,“大夫人真的死了,没有错,小姐您猜得真准呢。” 这大夫人一定是脑血管爆裂而死的,一口气堵在心口上,又不能动弹,更没法子开口说话儿,肯定是气死了过去。 199.第199章 【恶心的嫡女!】 慕容云岚嘴角噙满笑意,她并没有亲眼见到大夫人之死状,不过她却可以预料得出! 一个瘫痪之人,胸中一口闷气,却怎么吐都无法吐得出来,那却只能深深闷死在那头了。 抿一口香茶,温香的茶气泌入心肺,慕容云岚五内不禁一荡,这茶吃的也倒舒心,看见白霜也饮毕了茶水,双眸满是期待,“万寿园的老祖宗可曾听说了。” “这乃大事儿,整个相府之内的仆婢女小厮们都乱套了,纷纷奔走相告,自然是惊动了。” 白霜瞧瞧凝了一眼在座细细品茗的云岚二小姐,再看看腹诽里似乎有话的红菱姐姐,她们二人眉目传达,自然是对大夫人之死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不过这些日子,白霜自然没有少跟着云岚前去秋梧院问候问候长房夫人,那问候的手段还不一般呢。 白霜本是洁白无瑕之人,如今紧随着云岚二小姐,并不觉得云岚小姐生性狠辣,倒是觉得,这是一种求生之手段尔,倘若你出手晚些,那么死的,便是你自己了。 慕容云岚抹了抹唇角边的水迹,目光狠得一凌,还有那慕容仙歌,嫡母上官玉瑶的死对于她来说,可以说是切心之痛吧,这种人就该要好好尝一尝此等恶果! 想到自己在大夫人死之前,慕容云岚亲口告诉老贱货她宝贝女儿慕容仙歌失贞之事! 女儿名节,重于泰山,比生命尤为重要,真不知道大夫人在奔赴阴曹地府,弥留人生之际,她是否觉得她的亲女儿是一个****荡妇呢。 恐怕上官玉瑶就一定会猜到慕容云岚会把她亲生女儿慕容仙歌失去贞洁之情传颂得满大华天下皆知,所以她才就这么不甘心死不瞑目得命归黄泉吧。 也是,慕容云岚和红菱白霜动身前往万寿园的时候,一路上听到那边从秋梧院奔走过来的丫鬟们在窃窃私语,说大夫人的死相很惨烈,两颗眼珠子是暴突着的,就好像那个白白的眼球随时随地都能够掉在地上似的,还有她的眼,口,鼻,耳朵各种腔道都有不同程度得渗血,反正是要多惨就有多惨。 慕容云岚其实也不信那些个死丫头们乱嚼舌根,肯定是添油加醋的,谁知道在往万寿园的半路上,她老远看到了老祖宗。 拓跋氏由着梨妩大丫头搀扶着,她老人家远远的,就在那里拿着绢子抹着眼睛,眼睛通红的,到底是自己的嫡长媳妇,又嫁进慕容府邸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德,也有劳呀。拓跋红玉终究不是铁心石肠的人儿。 “老祖宗,母亲怎么说没了便没了,哎呀!”慕容云岚走近老祖宗,第一句话说得便是这一句,云岚做戏倒是很逼真,偷偷拿着唾液润湿眼角,装过一副伤心欲绝的惹人模样儿。 老祖宗瞧了,手里头下放的青绿色江南一等丝绢子抹着鼻翼,“我才刚刚停下,云岚姐儿你又来招我,这无端端相府去了两条人命,天呀,这是作孽呀,哎哟哟,我的老天爷呀――” 慕容云岚当下不做声,老祖宗她是真的伤心,便和梨妩一起搀扶着老祖宗,身旁一众三等,二等的丫头们在前边掌灯。 灯笼在昏蒙蒙的雨夜之中飘移,那风雨之中的亭台楼阁就好像即将要轰塌了那般,那哭声震耳欲聋,的的确确是从秋梧院传出来的呢。 秋梧院上房。 房间里边的精美家具成了摆设,里面的女主人死了,意味着她所拥有的附属品也立刻失去了原有的金贵身份,连屋子里边的器具都成了这般光景了,更别提秋梧院那些个下人们了。 老祖宗和云岚一跨进门槛,就看到床头立着一个中年人,深色襦裳,夜里下着雨如此凄寒,他的背影在影影幢幢的烛光之中略显憔悴,表面看起来,真是一个痴情的男人呢。 想不到慕容征这么早就来了,和长房大夫人真乃伉俪情深,佩服佩服! “征儿。”老祖宗不忍直视儿子的背影,更没法直视在尸体上横陈的妇人,那是老尚书家的女儿,自己的嫡长媳妇,上官玉瑶。 猛地一怔,慕容征缓缓转过身来,他眼眶通红,之前很明显得哭过的痕迹,他声音接近嘶哑得吼了一声“母亲”,旋即扑过来,跪倒在老祖宗的膝下,算是沉沉得一个跪拜。 “请了苏老太医了不曾。”老祖宗厉声叱诧道,她希望苏老太医前来可以救活上官玉瑶长媳妇。 慕容征摇摇头,满是无奈,“不曾。” “那还不快去!”拓跋红玉显得声嘶力竭。 慕容征还没有开口,却是云岚满眼皆是泪痕得嘱咐外边的人,去把苏老太医请过来。 按道理说,大夫人死讯,第一时间,一定是传到相府药房了,苏鱼源苏老太医怎么还没有来呢,还有嫡长姐慕容仙歌,这可是她的亲生娘亲死了呢,她却无动于衷,一点也不着急呢。 作为庶出二女的慕容云岚,泪眼朦胧,相府下人们看得极是感动。 试想一下,云岚二小姐早年没少受到大夫人的虐待呢,鞭子毒打,跪荆棘缠绕的板凳,蜡烛油烫手,哪一个不曾遭到。 大夫人对她如此不堪,而二小姐慕容云岚却能够以德报怨,却是极为难得。 房外的二等家丁本打算去相府药房禀告,谁知道慕容仙歌领着苏鱼源苏老太医来了,她依然是那一件极为标志性的嫡长女的正红长袍,承托着她的入骨妍妍的妩媚态度。 “慕容云岚,你这个卑贱的庶女,你害死了母亲!苏老太医可以作证!” 旋即,一声尖锐叱诧的娇音飘入众人耳膜,满室之人不由一惊,天,慕容仙歌嫡长姐这是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没了吗?更要命的是,不似云岚二小姐穿着一身素雅沉稳的裙赏,她却是一袭极为喜庆的大喜日子的服饰。 真是太恶心了! 也不知道慕容仙歌是不是专门跑过来恶心她母亲上官玉瑶的呢,哈哈,真是太逗了。 慕容云岚心中好笑万分,一脸仍是极为委屈,“大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母亲死了,你却以盛妆出席,还有,你是不是挟持苏老太医不让他来看母亲呀,仙歌你的心真狠,如此对待你的生身母!” 话音刚落,就那么一瞬间,老祖宗拓跋氏,相父慕容征的眼珠子犹如万把钢刀似的狠狠插向慕容仙歌的胸膛,“仙歌,你太放肆了!” 开口的,自然是慕容征,他的两眼通红,嘴唇剧烈颤抖着,咬牙切齿得,就恨不得要把慕容仙歌一口吞进肚子里去,就当做永远没有生过这个好女儿,嘿嘿,真的是好女儿吗? 慕容仙歌刚才去相府药房,遣散了苏鱼源苏老太医的徒儿们,在封闭的房间之内,慕容仙歌威胁他说,要他保证他会指正庶妹云岚加害中风之中的母亲,如若不能,慕容仙歌就说苏鱼源苏老太医好色,要走了慕容仙的贞操。 其实,慕容仙歌在疯人塔之时,早已将自己的贞操,向疯癫狂人,也就是江湖上有名的淫贼鬼医换取治愈大腿上疤痕的神丹妙药,还给大哥带来了春风复苏散,也造成大哥他恢复人道不成,反而赔上了自己年轻的性命。 反正,慕容仙歌已非完璧之身,如果说夺取她贞操的人是苏鱼源苏老太医,也肯定会有人相信的,没有一个好女子,能够把自己的贞洁拿来开玩笑的,慕容仙歌早料到苏鱼源苏老太医一定会应了她如此毒辣的要挟。 慕容仙歌听到相府到处传来关于母亲死讯的消息,她以为一定是母亲在作怪,借以此番事件,希望可以挽回相父慕容征的心,还有老祖母的心,不过现在看起来,母亲的死是真的了。 而慕容仙歌穿着正红长袍,在满满一室内的素白一片,形成一个极为鲜明的对比。 这个不孝女儿呀,实在是太不孝了,如果大夫人在世的话,恐怕被气得又要死第二次了。 众位姨娘们接踵而来,她们脸上或许带着无比的惊慌,惊讶,悲恸。 唯有八姨娘东方雪嫣她的脸上毫无表情,三年前,她那早已取号名子的儿子慕容澈在满月的最后一天无端暴毙,虽然最后查不出是谁干的,可东方雪嫣知道,那人并没有谁人,正是大夫人,如今这个她天天梦魇的女人终于死了,她的心中突然空落落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喊着,娘啊娘,儿子的仇人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各人心中万千事,不过大家现如今的视线完全聚焦在慕容仙歌的身上来,她穿的实在是太过扎眼了。 人家是嫡长姐,自打出生那天算起来,人家就是实实在在的嫡系,不过嫡长姐这次也太荒唐了吧,这可是她的亲生母亲呢。 不单单是姨娘们在议论,上了年纪的老妈妈们婆子们更是议论不已。 慕容云岚好奇慕容仙歌是一个拽着苏老太医前来的,那么徐妈妈呢,这个老妈子到底滚哪里去了呢。 谁知,苏老太医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悲怆,“老祖宗,相爷,老朽给你们跪下来了,大夫人她两眼发黑,真真切切是已无生机的,我告诉你们吧,刚才是仙歌小姐来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陷害云岚二小姐,仙歌小姐就诬陷老朽奸污了她自个儿!” “什么?”老祖宗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200.第200章 【慕容家的败类】 慕容仙歌,你也太恶心了吧。 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呢,慕容云岚极为无语! 慕容征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身子奔向苏鱼源苏老太医这边,大家原本以为,相国大人一定会狠狠锤打苏老太医一顿,谁知那一个手掌狠狠击打在慕容仙歌娇嫩的脸蛋上,啪的一声,嫡长姐嘴角都泌出血迹来。 “父亲,不是我的错呀。” 慕容仙歌眼底满是泪痕,奸计拆穿了,原本以为自己已非完璧之身来威胁于苏老太医这个老不死,谁知道,这个老东西骨头这般劲硬。 “你母亲没了,你还要闹腾吗?”老祖母老泪纵横,已然不知所措,这个嫡长女呀,以前真的是对她宠爱过度了,如今她如此乖张,毁了她自己不说,更是毁了相府。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得叫外人知道,慕容征背过手去,面色阴沉,先前的悲痛之色在他脸上丝毫见不到,有的只是冷漠和无情,“仙歌说威胁苏老太医的话,如若有人胆敢对外泄露一个字,我定然叫他死无全尸,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这个恐吓,实实在在的恐吓,若是被外界之人知道慕容仙歌如此丧德败行,荒淫无耻索求无度也便罢了,连一个老太医后这么个老头子也不放过,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了,再说,慕容征这个相国还有脸面立足于大华庙堂吗? 不单单是慕容仙歌她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相府,整个慕容家族的耻辱。[..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哪怕远在大漠的拓跋氏族,也要因此而蒙羞,老祖宗也要落一个教孙女失德行的罪名。 恶心的仙歌大姐,你恶心自己也便罢了,还把这么多人,整个慕容家族为你一个败类的子孙做陪葬吗? 滚得远远的吧。 慕容云岚也真不知道大夫人上官玉瑶生前是如何调教出这么一个丧德败行的大小姐来,不过想来,反正上官玉瑶下了阴曹地府的时候,是带着万般的厌恨死不瞑目走掉的,如此也是雪上加霜罢了,谁叫她有了这么一个好女儿呢,对了,还有慕容夜这般的好儿子,真真是天上无,地下也没有的人物。 “如此丧德败行,你母亲没了,你不好好来送她最后一层,还穿的如此艳丽,是打算嫁出去么?还是嫁给老太医?还妄图嫁祸你的庶妹云岚,云岚可是我的好孙女儿,要不是苏老太医作证,恐怕她还真的会被你害死。” 说到这里,老祖宗拓跋氏实在不想多说了,眼不见为净呐,面对着慕容征道,“儿子,你做主吧。” “这个不孝女儿!就当我从来没有生过她吧。不是叫她一辈子禁足于留仙暖阁么?那么就留在那里一辈子吧,一辈子都别想出去,若是出去,坏了我们慕容家的名声。” 慕容征冰凉的声音,极为死寂那般,敲击着慕容仙歌的心门,她脑袋顿时觉得混沌不堪,也不知道怎么的,慕容仙歌瘫软在地上,竟然无力得膝行,跑到大夫人的尸体身侧,撕心裂肺得哀吼道,“母亲,母亲,您快醒醒呀,是仙歌呀,大哥去了,您也舍我而去了吗?父亲和老祖母再也不疼我了,这个相府再也没有人疼我了,母亲啊,您快醒醒啊。” 她本来不相信母亲死亡的消息,慕容仙歌还在做梦的以为,上官玉瑶还活着,谁知道一切都太迟了! “慕容云岚,我恨不得吃你的血肉,啃噬你这个贱人的筋骨,啊!” 慕容仙歌疯了一般,两只爪子扑向慕容云岚,身为庶妹,难道嫡长姐就这么推过来她要反抗不成。 当然了,明着是反抗不得,不过暗地里就成。 慕容云岚偏移身子,慕容仙歌毫无意外的,眼看就要倒趴在地上,摔成了狗吃屎,谁料到一个穿着藏红色夹心袄子的老妈妈上前扶了慕容仙歌一把。 旋即慕容云岚定睛一看,这不是徐妈妈吗?和慕容仙歌一道儿从疯人塔那处回来的徐妈妈。 对了她刚才去了哪儿,怎么到现在才来呢,难道她也不知道大夫人死亡的消息?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慕容云岚心中暗暗思忖道。 徐妈妈这个老妈子,实际上老,却显得年轻,再加上手腕显得极为有力儿,就凭借她刚才屈身扶住大小姐慕容仙仙歌的那一个刹那,如果换了其他妈妈或者是婆子们,肯定会落了个,一同跌落在地上的危险呢。 命大,真够命大的呢。 慕容云岚腹中早已翻滚着笑的巨波,慕容云岚脸上表情愈发是无辜和委屈,“大姐,母亲没了,我知道你心情不痛快,可你也不能在妹妹这里置气,我们都很难过呢。特别是老祖宗她老人家都哭成了泪人,还有父亲大人,他和母亲二人是伉俪情深,你怎么能够在此间大悲之日,身穿艳红,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可曾有对母亲半点尊敬之情?” 不曾。几乎所有人的眸光之中传达出来的意思是如此的。 “啊!你这个贱人!”慕容仙歌知道母亲之死,一定跟云岚有莫大关系,可她就是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证据,她就那么乱抓乱挠的。 慕容云岚闪避得快,躲到老祖宗的身后,拓跋氏大喝一声,叫上几个胳膊手壮的老妈子把慕容仙歌大小姐强行绑着,然后拖到留仙暖阁里头。 “不乐意的话,留仙暖阁也别住了。”老祖宗却是一锤定音,她知道仙歌她实在是太过离谱了,真真想不到面貌如此姣好之人,竟如此得败行坏德,心里叹息道,却不是她那个已故的亲生母亲上官玉瑶教的,又是谁人,再看看众人之中唯唯诺诺毫无声音的二夫人杨心澜,她就是云岚的生母,为什么一样米养百样人,人家二夫人就谦厚又加温柔善良,又不似嫡长媳妇上官玉瑶那般虚伪,生的女儿身为嫡长姐,竟秉承她母亲的遗志,真是令人够头疼的了。 京城的雨渐渐沥沥下个不停,相符,乃至于整个京都,一派陷入死寂景象,谁也猜不到谁的未来在何处? 发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201.第201章 【威逼慕容家陵】 慕容家府邸,已薨主母上官氏,夭折大公子慕容夜发丧日期是十二月初进行。 大华皇城,夹道相迎着很多百姓们前来围观。 高高白杖举起,相府一众仆婢家丁护院们皆然披麻戴孝。 老祖宗劳累多度,只能倚门相迎。 走到前头捧着的灵位的,却是五公子慕容玉玺。 大公子慕容夜没了,大夫人没有嫡系长子送终,只能从庶出儿子中挑出来年岁较长者,却是慕容玉玺了。 而紧紧走在慕容玉玺身边的,却是慕容云岚,相府庶出二小姐。依次是几位年纪稍微小点的庶女庶子了。 大家都叹息道,“可怜哪,几夕之间,相府一门,死了两位嫡系,唯独一嫡出女儿慕容仙歌却不曾送她亲生嫡母最后一程,真是不孝!” “不止呢,还有她大哥慕容夜呢,他们两二人一母同胞,怎么就如此无情了呢。” “听说仙歌大小姐犯错,被相国囚禁在深深庭院。” “能说一说犯的什么错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人群之中,不乏好事者对此品头论足,好像人家里头死了人,是一件多么多么的光彩的事儿似得。 也难怪京都的百姓们会心中腹诽不已,到底慕容仙歌是嫡长姐,该替死去的大夫人捧灵位的,当乃她一人,何时能轮到庶系呢? 看似黑压压的人群们,对慕容仙歌此女谩骂的话儿,直接可以淹没整个大华皇城。 仪仗的队伍陆陆续续得到达西郊,那是相府慕容家族世代先辈的陵寝所在,总之来说,比大华的皇帝皇陵少三倍而已,占地面积啥的,不过相府陵寝也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慕容家陵。 大华先皇当年有感于慕容光既当朝宰相慕容征的父亲,所以把西郊一带尽数划给慕容家当做家族陵寝,慕容家陵寝,在各种规格方面只是略少于皇家,仅此而已,其他都差不多。 这个,对于整个慕容家来说,当然是至高无上的光荣,代表着大华先皇对慕容家的荣宠和恩德。 到了西郊,有专门的陵墓管事在那里,等会儿要把大夫人和大公子的棺材安放在墓坑之中,然后再好生堆上土,再把做好的墓碑立上去。 一切完毕之后,便是姨娘们出场的时间了,她们一一跪在坟头,也是披麻戴孝哭着姐姐。 四姨娘赵慎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几乎都快要把过路砍柴的樵夫激动地不行,这分明了就是一个节妇模样的女人嘛在哭啼。(..info无弹窗广告) 还有八姨娘慕容雪嫣,她跪坐在四姨娘赵慎儿的下层,也是眼珠子水汪汪的通红,一副我见尤怜之感,不可否认她就好像是一朵隐匿在墙角的奇葩,无人问津的时候觉得她并不出尘,待到她出现于人的视野之时,那当真是一瞥惊鸿。 留意到这些个姨娘们的眼中各异神态,慕容云岚旋即看看那些个僧侣们,空芯小和尚在墓碑处朗诵往生咒,佛珠在他的手里颤着,他光秃秃的脑门儿,一副俊秀的面孔极为白皙,像女子那般。 还有二叔慕容伐,他的眼珠子竟然全部盯着收拾元宝蜡烛的梨妩,那双眸子发射出那一股欲焰,如果梨妩是一朵香花,早已被摧残成灰烬了。 来了一个恶心的嫡出大姐,又来一个猥琐二叔,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慕容云岚料想,虽然二叔对梨妩还心存幻想不死心,对于空芯小和尚他自然是想要狠揍一顿儿发泄心中苦闷之气,但是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毒手吧。 要知道相国父亲在哪里站着呢,想来叔父是几位忌惮父亲的,恐怕他这会子只能选择隐忍,不过后边儿却不敢说了。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了,大家烧好了元宝蜡烛就准备离去。 空芯小和尚自然是忙里偷闲像一只偷腥的小猫咪往梨妩身上凑去。 梨妩自然是守法之人,万万不敢与空芯小和尚有越轨行为,。 二人自然是在小树林里边说着贴己话儿,慕容云岚觉得偷听不好,不过始终掩盖不了他的好奇心。 五少爷慕容玉玺发现二姐不在自己身边,他就焦急了,突然看见貌似二姐的身影往小树林去了。 反正相爷早走了,其他的家丁丫鬟老妈子们也走了大半,慕容云岚觉得他们两个也着实大胆了点吧,这还不算是幽会吗? 真是的,慕容云岚悠悠笑了一笑,却不说什么,掩着嘴儿就是了,突然感觉到腰肢处有人扯着自己的香荷包。 慕容云岚冷不丁往下看去,“姐姐我道是哪个小色鬼呢,原来是你呀小色鬼!” “玉玺哥儿才不是小色鬼呢。”慕容玉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旋即也就冷静下来了,指着远处,“二姐,你快看,小和尚似乎要跟梨妩姐姐玩亲嘴巴。” 什么?慕容云岚调皮的蛾眉一皱,这算怎么回事呢,空芯这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这摆明了再欺负梨妩嘛,说亲就亲,把梨妩当成啥人了呢。 再说,梨妩这丫头还挺能扭捏的呢。 “哎呀!”空芯小和尚猛烈地吃了一个痛。 慕容云岚也着实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奔出来好多个身强力壮的护院来。 “空芯,你怎么样了?!”梨妩害怕的嗓子都发麻了,都丝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似的。 一个为首的中年人挂着淫笑出来,他模样和相国有七八分相似。 二叔,真的是二叔,慕容伐! 慕容云岚早已预料此间情况,原来是报复死情敌来了。 “来人呐,与本大爷狠狠打!”慕容伐上来就是耀武扬威地指着身边的小随从扑上去打空芯。 顿时间,梨妩都吓哭了,慕容伐威胁道,“梨妩,如果你不希望你的心爱男人受到伤害的话,速速宽衣解带与我去小林子里边,让我好好疼疼你,否则我必定要杀死这个秃驴!” “梨妩,别管我,快跑,快跑呀。”空芯小和尚大叫,这个慕容府邸的二老爷肯定无恶不做。 几多威逼之下,梨妩真的动了心思,要跟去小树林里边。 慕容伐旋即拉着梨妩的手,正准备伸手去摸她内里的肚兜。 202.第202章 【兰陵武士】 梨妩为了空芯,她可以饱受慕容伐的凌辱,不过她思来想去,做着极为强烈的思想斗争,如果被这个禽兽二老爷得逞,还不如死了呢,到时候以残破之躯还妄图着两年后能够嫁到湛州嫁给空芯吗? 不!!! “不要,你,你别过来,否则我――” 被拖拽着的梨妩顿时间甩起胳膊手臂儿,她要反抗,尽全力反抗着,她不甘心沦落如此。(..info); 女人愈是反抗,愈是挣扎,慕容伐心里头就更加抓心挠肝痒痒的,吃吃大笑道,“哈哈,梨妩,你真够味的,想不到你这么辣,老子我今天就是要生吞活剥你,叫你心甘情愿当二老爷我第十八房的姨娘,你不愿意也罢,愿意也罢,你今天别想掏出我的手心,嘿嘿,来吧,美人儿,二老爷想死你了,相信二老爷,到时候二老爷白天给你吃香喝辣的,晚上嘛二老爷自然是好好慰劳你,这不是很好嘛。” “无耻!”梨妩柳眉倒竖,想不到慕容伐他如此丧心病狂,他觊觎自己的美色,已然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这无人之际的西郊更是展露他人性无比贪婪和罪恶的一面,老天爷,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要委身于这个畜生,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慕容伐一个咬牙切齿的,伸出魔爪来,把手伸进梨妩的内兜里准备去解开里边的暗扣,这个慕容伐平日里养了那么多小妾,这女人穿肚兜的门道儿他可是通晓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没几下,就把梨妩肚兜缓缓脱落到酥软的香肩,露出白白嫩嫩光艳可人的肌肤。 如此美人,慕容伐看得更加性急,张开长满乱须的脏口,就要一吻吻在那香肩之上。 梨妩惨叫。 慕容云岚身后不知道何时追上的红菱和白霜也陡然惨叫,六岁的五公子慕容玉玺紧紧拽着云岚的手臂弯儿,“二姐,还不想办法救梨妩姐姐,不然她就要遭殃了!” “还用得着你说?”说这话,慕容云岚目光一滞,二叔如此丧心病狂,这不是硬来吗?也是因为父亲大人没有在场吧,所以二叔才如此恣意妄为的吧。 慕容云岚正准备踏出左脚为第一步,打算灌输狐岐道于丹田之内,飞步上前,不管怎么样,今天一定要好生在二叔虎口救下梨妩妹子。 嗖―― 一声类似锋利的锐气穿过幽幽空谷的声音,那声音令人望生胆寒,丛林之中隐隐有些闪动。 有人,小林子里边有人!慕容云岚竖起手指头在唇瓣作了一个噤声,红菱、白霜、五弟极为配合着云岚,当下什么声音也不敢发出来,却怯怯望着竹林深处惊响过后,二老爷慕容伐惊悸狂叫,哀啕一声,手掌被不知道何种锐物中招,溃烂之极,顿时间整只手掌化为无形,成了……断掌! 好生厉害的武器呀。慕容云岚不禁讶异,到底是何人?此间冲二老爷慕容伐发射的暗器,堪比唐门!难道的唐门宗族的隐世大才出现于此?不可能,那独门暗器看上去应该是由玄铁铸成,尖锐的头端是无比锐利的三个箭头,后尾大大的好像一种雀鸟的尾巴,好怪异呀,饶是前世的云岚,也万万没有见过如此狠辣之物。 “难不成是鬼呀!啊!”白霜一脸惊秫,这难道还不是鬼吗?凭空伸出一把锐器击中二老爷,这不是―― 红菱心里头极为害怕,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知道自己一害怕,小姐等众人就愈发犹如惊弓之鸟,到时候腿都软了,还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吗? 白霜说的话,却把五弟弟玉玺脸部吓得铁青。 一个六岁的稚童堪堪如此,眼看那些个跟随二老爷的护院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扎堆围在二老爷身侧,不停叫唤道,“二老爷,二老爷,你怎么样了。(..info)” 看见二老爷的右手化为无形,整只手掌连骨头都没有掉了,很是吓人,说实话这些个护院们也是万万不敢靠近二老爷慕容伐的,不过他们可不想在这里遇到“鬼”没死,再回到相府,二老爷直接给他们定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那罪过更大了,无论怎么着,都得死。 “哎呀呀,痛死老子了,你们这些个废物,还不把我送回相府,你们难道想死吗?” 慕容伐眼泪都出来了,这凭空一下直接没了手掌,凝望着手掌上的无名暗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众位护院们本想好生看一看二老爷向相府第一大丫头梨妩施暴的香艳场景,谁知道就被隐匿在丛林深处的鬼魂施展毒手于二老爷,就等他这句话了。 一说起跑路,护院们倒是非常之在行,没一会儿功夫,全都一溜烟跑了。 慕容云岚本想跑去施救的,没有想到隐匿在丛林深处的人的身形手法却是极为厉害,如同雷电厉厉,所到之处,毫无影踪,也倒是,如此轻功,一点破绽都没有,是让那些个护院们以为此间有鬼魂。 “梨妩,你怎么样了?”慕容云岚上前,梨妩早已拉上肚兜,险些惨遭二老爷侮辱的她总算及时被那个鬼魂所救下。 梨妩抱住云岚的身子就哭道,“二小姐,梨妩今天是被林间鬼魂所救。” 当事者梨妩也这么说,看来此事是真的。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想要说什么,却仿佛有什么卡在心口却说不出来。 这时候的五弟慕容玉玺扶着鼻青脸肿的空芯小和尚过来,他满眼都是泪光,疯狂得抱着梨妩,“梨妩没事了,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刚才没有人发现吗?我是看到一个戴着五彩斑斓面具的人从林间穿梭而过,那击中二老爷手掌的利器,应该是从五彩斑斓面具人身上的弓弩发出来的。” 空芯这么一说,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不过慕容云岚更为讶异,我怎么刚才没有看到呢,对了,想想空芯小和尚在小树林之内,而云岚是在外边,视野之差,看不到也很正常。 “二姐,你说戴着色彩斑斓的面具该不会是真的是鬼魂吗?”慕容玉玺一说,除了云岚之外,所有人都感觉汗毛一根根得倒竖起来,这也太令人害怕了,再说这可是西郊慕容家陵。 慕容云岚缓缓摇头,“这里是我们慕容家陵寝,我们生是慕容家的人,死也是慕容家的鬼,按道理说,在地下黄泉的慕容先辈们是一定会保佑我们么,尚且保佑我们还不得,还有生出鬼魂来加害于我们吗?再说这鬼魂之说,本小姐根本是不相信,这戴着色彩斑斓面具人,一定是生生的活人,只是可能他们因为某种原因不方便露面罢了,看到梨妩这么一个弱女子差点被一个畜生强暴,所以才施手救了梨妩,既能够救了梨妩,那对方不仅不是鬼魂了,更是一个大活人,一个生生的大好人!” “我说的没错吧,一定是人。”空芯摸着光光头,脸上一派欢喜的模样,看到梨妩没事了,这才最最重要的。 听到空芯所言,梨妩呸了一口,“就你知道!二小姐,你看他多得意呀。” 那酸酸的味道,慕容云岚听了好不释怀,瞅着空芯小和尚,旋即再看看一脸俏生生双颊飞霞的梨妩,“梨妩,还真别说,空芯刚才为了你,也遭了一顿打,而你又是为了救他,所以才想着答应委身于慕容伐那个畜生!”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来,慕容云岚早就不会认这个丑陋的二叔了,太无耻了,说起相父慕容征作为慕容家的大老爷,在这点上,父亲不知道强他多少倍,再怎么样,父亲他也是位极人臣,对于女人方面的事情上,他讲求的是两情相悦,细细观察父亲所纳的姨娘们,好像哪一个都是服服帖帖的,对父亲死心塌地的,云岚生母杨氏便是如此。 云岚小姐这么一说,梨妩和空芯深深对望了一眼,他们觉得谁再也离不开谁了。 “空芯,我看你现在还是回万象寺去吧,至于梨妩那边,我会保证不让二叔碰她一根汗毛,你可安心离去。却莫在出现在相府附近,如果再被二叔看到你,就不是一个死字那般简单了。” 云岚的嘱咐,空芯小和尚听到心坎里头,深深凝望了一眼,很大家作别,很快的,空芯抄小路,往万象寺去。 梨妩的眼睛红了。 大家和空芯分道扬镳,云岚等人正准备回相府,谁知道,红菱、白霜、五弟慌忙尖锐叫唤一声。 慕容云岚心里头一滞,抬头一望,天,他们怎么都被挂起来呢,想不通此中小林子机关丛丛。 “那朵花儿好漂亮,我们想要栽,没有想到就直接被脚底下的暗绳勾起来了。”红菱两只手抓着可以透气的渔网,她和白霜玉玺一个样,都是被埋伏了。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感觉到一声声的马蹄飞奔踏地而来。 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场震慑了云岚,抬眸间,一位戴着五彩斑斓龙纹面具气质卓绝的男子骑着一匹纯洁无匹的白马,戴着五彩斑斓面具的武士打扮之人立于两旁。 “曹木,刚才你射出我们的兰陵雀子救的那个女子,可是他们之中的一个。” 龙纹面具男子飞舞着长鞭,身法干净利落,丝毫不脱离带水,他一举一动,极为邪魅。 那龙纹面具额眼之间那一对眸子,静谧的,彷如天阶星云皓月都为之失色。慕容云岚心中蓦然浮现一抹难以明喻的感觉。 “回禀大王,正是。”那称作曹木的人极为恭敬得回应道。 203.第203章 【兰陵萧大王】 马上的男子又拿出兰陵雀子,甩出手掌心,蓦然间,三三两两的丫头们从渔网的破洞之中掉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她们跌在沙地上,哎呀得叫了一声,旋即都站起来,纷纷围在云岚和玉玺身边。 看起来曹木此人,应该是龙纹面具男人亦是他们这群人之中的王的贴身侍卫。 龙纹面具男的一举一动颇具风流,他那一双明亮深濯濯的黑玛瑙石似的眼球透过肃杀的面具,高高在上凝视着云岚等众人。 那服侍,那口音,极为古怪,不似那中原人士,却是哪里人氏呢,真叫人好生奇怪。 “小姐,这些人到底是谁呀?” 白霜如果手中持着一把宝剑,她也不敢贸贸然杀上去,这些人的衣着太古怪了,好像远在西域的蛮人一般。 红菱自幼熟读兵书兵法,对人文地理书籍也略有涉猎,对此类的异族也是不知一二。 此间的云岚哪里有空回答白霜的话语,却瞪着一双明澈的杏眼和对方干上了。 萧子都奉旨世世代代守护西疆,而小树林此处就是大华边境和西疆划线之地,他带着一队精兵在此地巡逻,却不曾想听到嘈杂的人声,只见一个少女被一个中年恶霸欺诲,贴身侍卫曹木在得到他的命令之下,得以用兰陵特制的独门暗器“兰陵雀子”救下女子。 萧子都当即跳下洁白如雪的战马,身材昂藏,头盔还放在马背上没有取出来,身上披着一套银色重甲,脚底踩着金战靴,就静静得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气场尽现。 只是他戴着龙纹面具,似乎不轻易示人。 见这个身长八尺的男子接近二姐,五少爷慕容玉玺忍不住了,站出来,阻挡那人的去路,“何方神圣?切莫伤害我的二姐。” “哦,哈哈哈哈――” 萧子都哈哈大笑,年仅六岁的稚童奶声奶气得说着话儿,很是逗人开心,他素来是极喜欢孩子的,也从来没有一个孩子敢于在他的面前如此质问他。.info 一般来说,恶人杀人之时,都会大笑一番,只是不知道此间的铁甲男是不是这种人呢? 红菱和白霜两颗眼珠子闪烁个不停,她们俩人手拉着手,担心极了。 “五弟,你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姐姐,他也不敢。” 慕容云岚俏眼横波,两世为人,什么样的男人她没有见过没有遇过,就是没有见过气质如此超绝,面貌如此干净的男子,不过这仅仅是云岚自个儿感觉罢了,至于面貌干净,需要他摘下面具再作验证。 “好大的口气!”萧子都旋即喜转为薄怒,森森寒冰的目光陡然从他的目光流离而出。 如果心脏不强大一点,估计会被他看一眼,也会昏死过去,恐怕世界上最为嗜血的杀手也没有他那般冷漠,可他又不是单纯的杀手,身上不仅仅有果断的英明,还有一副书卷气的儒雅,决然不同的两份气质在他身上徘徊,谁也离不开谁,云岚也就看得不太透了。 “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他们也太大胆,竟然一点也不畏惧他,他可是堂堂的…… 萧子都身侧的护卫曹木拔出身边的佩剑,剑体出鞘,点点寒芒闪烁,大声呵斥道,“岂有此理,看见兰陵大王,都下曾下跪行礼,这是要死吗?” 一直静默无声的梨妩,突然跑出来,跪在那个侍卫的面前,头压得低低的,语声碎碎叨叨,犹如蚊呐,“你刚才救我一命,是奴婢的救命恩人,也请你别伤害我家小姐少爷!如果可以,奴婢替他们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梨妩,你果然是有情有义啊。慕容云岚深受感动。 谁知道,红菱和白霜也双双挽手,跪在梨妩身后,虽然心中极为惊恐,但是她们为了云岚小姐和玉玺少爷,她们觉得这是一种无比的荣幸,哪怕死了,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悔恨之意。 “如果你杀了她们,我便杀了你,管你是兰陵大王,还是西陵大王,还是东陵大王,还是南陵大王,还是北陵大王的?” “什么?你这小女子莫非见过本王的大哥,二哥,三哥?” “不认识,也不懂你说什么!” “……”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僵持着,谁也听不懂对话在说什么。 一脸木讷的曹木突然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兰陵大王萧子都守护西疆,也称为西陵王,所谓的东陵大王,南陵大王,北陵大王分别是我们们兰陵大王的大哥,二哥和三哥,我们大王排行最末,怎么你不知道我们鼎鼎大名的兰陵王吗?” 其实慕容云岚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上一世,她的一颗心皆在月溟初的身上,对于其他男人,她自然是没有兴趣知道了,她为了月溟初关闭了所有通往天堂的大门,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而月溟初只能算得上人渣中的极品! 在慕容云岚生活的前世,就是月溟初和嫡长姐慕容仙歌幸福生活十余载之后,由于月溟初腐败乱政,被西疆的兰陵王所灭,旋即不到二三十年,兰陵王人到中年之时,又灭掉了诸国,以一个不知名的小西疆统领了整片天下,实现了真正的统一! 在世为人,慕容云岚不同的人生轨迹,也遇到了这位将会名垂千年的王。 命运在冥冥之中主宰,慕容云岚这一世,是要做王的女人。 “你是萧子都?兰陵王?抱歉我真的没有听过?”慕容云岚也不知道是讥讽还是嘲笑。 不过这时候的萧子都满是不在乎,“你没有听过也很正常,我掌管的这块小西疆,西以大华边境为界,东以大风国为界,南以大火国为邻,北以大雪国为邻,这里一年四季常春,说起来目前也只是你的大华皇朝的西陲小国罢了。” 见兰陵大王跟二小姐谈起天地来,红菱、白霜和梨妩旋即站起来,围在二小姐身侧,再加上此间林子的气候极为古怪,却不似京都皇城般寒冷,难道是因为靠近西陵的缘故? “那么你们的国家是不是叫兰陵国?或者是西陵国呢?”五弟慕容玉玺猴头猴脑,眼珠子瞪得特别大,似乎忘记了兰陵王是不是一个具有危险性的男人。 曹木面无表情得道,“我们这里没有兰陵国,也没有西陵国,只叫兰陵郡!” “怎么,不杀我们了吗?” 慕容云岚感觉到曹木对他们没有恶意的,特别是对五弟玉玺,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不过可以感觉出来那股子暖意。 还有那个所谓的兰陵王,远远凝望着他是尊贵无匹,身上超绝的气息是比最为高傲的杀手还要冷艳,可是靠近他,渐渐感觉他的气质如此恬淡,就好像天上清清的风,飘着着幽幽的云朵,鲜有人能够给自己带来这般温润的感觉,看着看着,愈发觉得兰陵王温润如玉,虽然云岚心里头这么想,可她依然跟他保持若聚若离的感觉,不了解这个男人,所以多少还是有点抗拒。 “给我杀了她们!”萧子都下令曹木挥起手中利剑。 除了云岚之外,所有一随众人都吓坏了,这一剑砍下去,肯定会死得很惨。 可慕容云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想得到去闪避。 玉玺等人都吓坏了。哇哇直叫,就害怕剑身到了脖子上。 萧子都溟了溟,终于,他的嘴角咧开,浮现一抹浓浓的暖意,他的贴身佩剑比起曹木手中的那把,不仅重了,剑身花纹也是极为好看的,剑身上还有一只雀摸样的鸟儿,隐隐约约和那刚才射伤二叔慕容伐的暗器上的图腾极为相似。 而兰陵王就用这把剑挑了曹木刺过来的剑刃,不满道,“本王是开玩笑的,你还真动真格的,说你木头你就是木头!” “属下该死。”曹木依然木无表情,活像一个木头,他似乎连笑都不会笑。 慕容云岚和玉玺听到兰陵王所他身边的侍卫像木头,其他人都笑了,不禁三个丫头们,连兰陵王身后紧随的侍卫们都笑了。 “你们走吧。以后再也不能闯入我们西疆边界了,知道吗?本来大华皇朝之人闯过此间境地,而没有令牌的话,是杀无赦的!还有,这个留给你傍身,可以一解兰陵雀子上的秘制毒液。” 兰陵王从怀中掏出一瓶翠绿的瓶子,空投给云岚,云岚拿手接过,那翠绿的好看瓶子稳稳当当落于掌心。 萧子都旋即跨上马背,他强而有力的手臂就这么一挥,后边的队伍浩浩荡荡得挤入丛林深处,旋儿不知道去向。 他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慕容云岚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味似的,也不它当做一回事儿,红菱和白霜拍着胸脯说她们和云岚福大命大,遭遇到西疆之人,却能够平平安安的归来。 梨妩还是觉得很庆幸,要不是那个曹木侍卫,恐怕自己早已被二老爷慕容伐侮辱了,到时候失去了清白之身,不死也没有用了。 还好慕容家陵距离相府不算太远,大家走着,就把它当做一次出游,再说,云岚,玉玺,红菱,白霜,梨妩,结伴同游的机会实在是太少太少,一路上就聊着刚才那个兰陵王。 慕容云岚觉得他的龙纹面具极为邪魅,不知道摘下来的时候,他是如何的一个人,是面若潘安呢,还是丑得没法见人了呢,不过说心里话,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他的内心。 对于女子来说也是一样的,如果一个女人空有好相貌,却一副蛇蝎心肠,一心想要害人,好比慕容仙歌大姐,又能好得哪里去? 204.第204章 【兰陵雀子的威力】 慕容云岚等人一回到相府,主母薨,大公子没了的时候,二老爷慕容伐都没有哭得如此凄惨的,倒是因为他右手中了兰陵雀子的毒,刚开始是没了整只手掌的,如今大半个胳膊也快要没了,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右臂整条没了,只是意料之中的事儿。.info 二叔他人品素来极有问题,云岚是知道的,谁叫他差点把梨妩给侮辱了呢,也好啊,该是给他一个教训。 见二老爷被苏老太医等人包扎好了,送到他暂居的相府别院里头。 随着老祖宗紧跟着老太医身后,慕容云岚有些不忍,老祖宗她生了相父慕容征,还有一个不孝儿子慕容伐没少给她增添麻烦,有道是手掌心是肉,手背儿也是肉,慕容伐不成才一天到晚专营在花街柳巷,对于女人他可是威逼再利诱,和他亲大哥慕容征,根本就不似亲兄弟,若不是两人身材和相貌有七八分相似,恐怕没人知道他们的兄弟。 二叔品性卑劣,坏事儿没少干,可把老祖母愁苦了。 相府池塘一端瞧见了老祖母前往二叔所在的清坤院。 云岚祖父慕容光在世的时候,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慕容征,居住在清乾院,二儿子慕容伐,居住在清坤院,到了慕容伐娶妻之龄,便搬到外边的小别院住去,所以平时清坤院就成了慕容伐住在相府的暂居之所了。 云岚和梨妩搀扶着老祖母。 拓跋红玉听下面的护院说,二老爷是被小林子里头的“鬼魂”所伤,还听护院说二小姐云岚当时也在场,所以就问云岚,“你可知道,是谁伤了你二叔的?” “老祖母,我也不知道是谁,不信你问梨妩。”慕容云岚瞧了梨妩一眼。 梨妩摇摇头,大大的泪珠儿滚落下来,看得好不凄清怜人。 紧随在云岚其后的白霜和红菱,一个人说了一句,“二老爷是欺负梨妩,硬是要把他抓到林子里侮辱了去。” “好像有好心的过路高手,施展暗器,救了梨妩,伤了二老爷!” “原来是这样!这个畜生!我遭际料到了!” 拓跋氏不禁感到一阵痛心,二儿子慕容伐爱好拈花惹草,眠花宿柳这般在外头,早已是臭名昭著了,想不到这个畜生,还真的把魔爪伸向梨妩。 如此荒淫无耻,真是叫人无从诉说,拓跋红玉拄着青竹拐杖,脸色铁青,“他的大嫂和大侄儿没了,如今却是发丧之期,万万想不到此等畜生竟要此间行淫,孽障!孽障啊……” “老祖母切莫伤心,一切都过去了,梨妩现在也好端端的不是,再说为了这事儿,二叔也着实尝到了教训。” 慕容云岚嘴里虽然说着要老祖母宽恕二叔的话儿,可深信老祖母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她老人家向来宽厚待人,严律于己,平时她对二叔慕容伐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可梨妩是自己最心爱最疼爱的贴身婢女,这个无耻二儿子竟然要奸污梨妩,还好未曾被她得逞,不然拓跋氏心想可要永远得失去梨妩。 梨妩这丫头在老祖宗这跟前侍奉了多年,对于她的品性,老祖宗是极为清楚的,这梨妩外柔内刚,这个小妮子一旦刚强起来,性子凛冽,恐怕一万匹汗血宝马都拉不回来的,她到时候肯定会选择自戕。 “梨妩,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老祖宗拿手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的玉掌,梨妩是谁,哪里容得别人来伤害他,亲生儿子慕容伐也坚决不可以。 很快的,梨妩擦了擦眸泪,也全然不避忌,随着老祖宗和云岚小姐往清坤院去,还是要看一看他的伤势。 一来到小院子门口,云岚等人就瞧见了苏鱼源苏老太医。 “老太医,我二叔怎么办了?”慕容云岚心里头痛恨得慕容伐要死,不过这么多人在场,偶尔装一装很是为二叔焦急的模样,却是不可缺少的,倘若有一天慕容伐死了,还以为是云岚作的手脚呢。 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苏老太医沉声道,“古怪呀古怪,你二叔不知道中了一种什么毒药,刚才你们送进府邸的时候,整只手掌都溃烂,在送进相府药房之时,大半个胳膊没了,如今却是一整根胳膊都没,如此发展下去,说不定整个人都没了。” 听到此言,慕容云岚也被那个属于西疆的独门暗器所惊吓,太厉害了,如果把那东西射击在头上,岂不是须臾之间,整颗头都不见的都有可能吗? 太吓人了。 “苏老太医,您可要救救伐儿。” 老祖宗双目珠帘滚滚,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十月怀胎的,成器的是自己的儿子,不成器的也是自己的儿子,亲生血脉哪得选择呢。 老祖母如此伤心,慕容云岚于心不忍,对老祖宗道,“祖母,云岚有一法可以解救二叔,不过你要答应你我,你叫二叔今生今世永不侵犯于梨妩,也不加害空芯小和尚,就这个为条件!” “好,我答应你!云岚你真的有办法?”拓跋氏眸中有了一丝希望,“如果治愈好你二叔,如果他再敢如此,我就跟那畜生永断母子关系!” 慕容云岚对老太医道,“苏老太医,你把平时的解毒药给我,我自有妙药。” “这寻常解毒药嘛,我多的是。”苏老太医指示后面的学徒们抱上来一个大大医药箱,里边大大小小的瓶子,医用针线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万花筒的存在。 苏老太医从医药箱之中取了一个解药瓶子递给云岚,不禁皱着眉头道,“只不过是寻常解药而已,那二老爷中的毒,是没法用此解药来治愈的。” 这个云岚当然知道,一切仅仅是障眼法罢了,慕容云岚到时候会把身上的翠绿瓶子偷偷倒点解药下去,这样人家以为是寻常解药也能解二老爷慕容伐的毒。 慕容云岚也不敢保证药是不是有效,不得只管试一试,如果二叔因此死了,也说明是老天要灭他而不是自己,云岚此举,无非是不希望老祖母伤心难过,要不然管他去死呢。 慕容云岚就拿着寻常解药,入了院子,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把翠绿瓶子的内的药粉偷偷洒在寻常解药瓶中。 很快,慕容云岚就把杂合着兰陵王给自己的药粉,倒在慕容伐的伤口上,才那么一会儿工夫,慕容伐停止了痛苦了,那伤口满满延伸到了肩膀上就停止了,也就说慕容伐的右臂全都没了,不过却是没有往颈脖处蔓延,保住了性命。 205.第205章 【盗嫂之嫌】 若不是房中女人哀吼,一直细心把药粉撒在二叔胳膊伤口的慕容云岚还不曾发现她呢。 回眸一看,哎呀,这哭得极为伤心的女子不是八姨娘东方雪嫣吗? 按道理说,为慕容伐病况哭得再伤心,也应该是二叔府外的妾侍们,何时轮到相府内相父慕容征的妾侍对着二叔哭哭啼啼的。 难不成二叔慕容伐还真的有盗嫂之嫌? 还真是奇了怪了。 “咳咳,八姨娘,你也在这里呀。” 云岚故作咳嗽几声,只是想要提醒她切不可不无个避忌,人家都说叔嫂关系,瓜田李下,你这般岂不是要给相父当绿帽子呢。心里想着这般,慕容云岚倒不是真的想为无良相父出头,再怎么样这也是关系到慕容家的家声,相父再怎么埋没名声不打紧,到最后老祖母可是要跟着伤心的,云岚可不希望老祖母伤心。 “二小姐……”八姨娘东方雪嫣立马拿出上等江南丝绢儿擦拭眼畔泪痕,清了清嗓子,眸子依依稀稀得瞥了云岚一眼,算是见过礼了,说真的,要不是云岚提醒,她还真的一直啼哭,忘乎所以,被人误会便不好。 她如此作态,显然是和二叔慕容伐有点暧昧,想想这个二叔还真够大胆的,竟然给相父慕容征戴上一顶日久天长的绿帽子,之前大夫人和她的娘家表哥叶春海在秋梧院私榻交欢,这绿帽子也不差这一顶了。 待云岚收好了药瓶子,清坤院子外边传来更为尖锐的哭叫声,“老爷,您这是怎么样了?都不来通知妾身呐,老爷啊――” 听这声音,却不是二婶婶么?慕容云岚眼珠子一瞬,这相府之内的清坤院是二叔慕容家未曾娶妻的暂居之所,他成年之后在外头是有自己专门的小府邸,虽然比不上相府高门大院,可是装修也极为气派,上一世,慕容云岚去过一次,至于因为什么才去的,云岚便忘却,只是隐隐约约得记得那外边府邸,二叔在嫡长房尤氏死了之后,新继上了一个女子严氏,听说这个严氏是母老虎,对待下人们极为刻薄,堪堪是个母老虎,二叔被其管得服服帖帖的。 慕容云岚极为肯定的是,这却是二叔新继不到三年的二婶婶严氏进相府来着,料想她也是才知道二叔被小林子鬼魂戕害没了胳膊的消息。 清坤院的寝室偏门被推开了,严氏一脸泪痕得倒腾进来,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是麻利的,却脸上长满无数雀斑,鼻子塌陷,左眼斜,右眼扁的丫头。这个丫头应该叫余夏儿,如果云岚没有记错的话。 传闻二叔所在的外府邸中的丫头们,紧随严氏身边的余夏儿算是最漂亮的,至于最丑的,云岚却是万般不敢恭维。 想来这也是母老虎二婶婶严氏防止她身边的丫头被二叔染指,对着一个丑丫头你还能心猿意马吗,别说通奸****的,对于男人来说,那话儿硬起来也是相当之困难。 二婶婶,这招,绝! 慕容云岚不禁叹为观止,打量着这位二婶婶严氏,她穿着一件白丝素净袄子,外边罩着一层厚厚的貂裘,肩膀上还有些许白若柳絮的雪花儿,螓首上插着银丝凤衔环钗,走起路来,叮当响彻不已,瓜子脸,眉眼上布施了一层淡淡的粉黛,看上去不仅不会令人感觉到半点的轻浮,相反,还有一股子的凌厉之色,特别是她的倒竖的凤眼珠子,腮边泪光点点,好不凄凉,不过眼底却难掩一丝薄怒之态。 “二婶婶来了。”慕容云岚微笑道。 严氏素来很少来相府的,上一次宴会,她是病倒了,卧病数日,云岚跟她没个照面儿。 严氏点点头,心中一慌乱,连忙道,“云岚姐儿,听说你刚才给你二叔治病来着,你二叔现在如何了?” “却是好的差不多,剩下的便是安心静养。”慕容云岚再细细打量着严氏,她虽然对自己下人们非常之刻薄,可她对相府内的庶系还是不错的,严氏以为她居住在外边的小府邸就是依附相府而存在的,相府中的不管是庶系还是嫡系还是要讨好的,不过对于二老爷慕容伐,严氏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 慕容云岚和严氏说着话儿,后头老祖宗和苏老太医也进来了,严氏如此莽莽撞撞,老祖宗一点都不怪她,到底是自己家丈夫,丈夫受伤了,她难免激动,忘却礼数,就任凭她不等自己就先进来了。 慕容云岚见老祖宗进来,连忙拿着凳子与老祖母坐下。 这时候的苏老太医给二老爷慕容伐瞧了一遍,两只手恭着老祖宗,“老祖宗,二老爷真的好了,脸上气色也红润了,调养数日,便会行动自如,只不过右手臂就……” “哎,保存了性命便好,便好。”老祖宗眼畔不禁挤出几滴泪花儿,就一眼感激得凝着云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云岚说她能治愈二儿子的伤,谁知道这苏老太医就过来直接对自己说需调理数日便好,这可是喜讯呀,大儿媳妇没了,大孙子也没了,相府的人再也不能少了,从今往后,一个都不许少。 老祖母紧扣着云岚的手,云岚含笑不语,任凭老人家她拽着,老祖母的手干巴巴的,皱纹犹如老树盘根儿似的,很是粗糙,不过却很温暖。 在二叔那头伺候的严氏狠狠瞥了一眼下座的八姨娘东方雪嫣,那意思好像是说,慕容伐是我的丈夫,你一个相爷八姨娘在此间凑什么热闹,虽然不知道相爷八姨娘在这里做什么,严氏也很少会对相府庶系甩脸子看,不过这一次,严氏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遭受了一场危机,说道外边的小府邸和着自己,慕容伐已经娶了十七个妾侍,听说还要娶第十八房妾侍进门,第十八个姨娘原来说是梨妩,不过这事儿久久不曾落实下来,难不成说,叔娶嫂,慕容伐这是要娶相爷八姨娘东方雪嫣为第十九房妾侍么? 身为尖酸刻薄工于算计的女人,严氏不免多想,不过她想得却是对极了。 206.第206章 【心虚】 被上首的女人狠狠凝了一眼,八姨娘东方雪嫣,她脸上惨白一片,不禁后退几步,到底她心虚,这眼前的女人可是府外慕容伐的继室夫人,好歹是正牌夫人,有她在,哪有东方雪嫣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相爷八姨娘在的立场? 东方雪嫣趁着众人不注意瞧瞧退了下去。 就连老祖宗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八姨娘东方雪嫣之前来过,云岚却是看到了,却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严氏看来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心里头一直有疙瘩,如今老祖宗在,她也不便发作,对着床榻上昏迷的慕容伐小心啜泣。 “好了,二嫂子,也别太伤心了,苏老太医不是说过嘛。这病得好好养上一阵子便会痊愈嘛。我都没哭,你哭作什么?” 拓跋红玉这话半是嘱咐半是说教的,说的严氏立马拿丝绢擦拭眼畔的湿痕。 接过梨妩捧上来的香茶,老祖宗轻轻抿了一小口,旋即拿眼睛看严氏,“府外一切可安好?” “回老祖宗的话儿,府内一切安好。自家姐妹相处得倒也和睦。”严氏一边说,一边向老祖宗这边走过来,脸上含着无惊无波的面容,极为低眉顺眼的,惹人怜爱。 在云岚看来,此间的严氏可一点儿也不似那专门会骂街的泼妇呢。 慕容云岚笑看这个尖嘴猴腮的别样美人也有她温良恭顺的一面儿,却是老祖宗跟前这般,到了慕容伐处,决然是不一般的惊涛骇浪。 人家耍的一副好手段儿,这一点,暂时与云岚没有什么大的利益冲突,云岚也懒得理她,但听她说笑罢了。 老祖宗也叫严氏坐下,唠嗑着家常,问一些严氏在府外持家的情况,也好好缓解对于大长媳妇和大孙子的哀思之情。 过了大半日,大家都忙碌好几天了,云岚劝老祖宗身体要紧,把她老人家催回万寿园休憩去了。 严氏是自然留在清坤院,一留大概要留好几天,一直到二叔慕容伐完全调养好了身体,然后两人一同回府外的居所去。 五日后的下午,慕容云岚刚刚用完午膳,觉得肚子撑得紧,遗留了红菱和白霜在云岚水榭之中,自己孤身一人在相府之中随便逛逛,却不曾想到遛弯到澹台院附近,这是八姨娘东方雪嫣的住处。 慕容云岚还想进去看一看,到底重生之后,她从来没有进去过,谁曾想,隔着高高的篱笆墙,听到里边有男人的声音,而跟这个男人说话的女人,正是八姨娘东方雪嫣。 …… 澹台院中。 八姨娘东方雪嫣抚着渐渐隆起的腹部,“慕容伐,你是没用的男人!我肚子里头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余了,你究竟打算如何安置我们娘俩?” “时间尚早嘛,现在不是还没有看出来。”慕容伐这几日养好了身子,趁着严氏在清坤院,就立马与东方雪嫣幽会。 咬了咬火红的朱唇,东方雪嫣俏脸一滞,“呸,敢做不敢当!我看你是害怕严氏那个母老虎胜过害怕相爷吧。” “这,严氏是我的继室,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不肯也要肯的,只是大哥那边,我看你我之事一旦被揭露,相国大哥一定绝不会放过我的,要不雪嫣怎么打掉这个孩子罢。这样,你我都不会有事。” 慕容伐本想两只手抱住东方雪嫣水嫩嫩的腰肢,可惜右臂日前被西郊小林子里边的“鬼魂”无端端吃掉,只有左手一根胳膊可以行动自如,颇为惋惜。 他要抱,东方雪嫣哪里会肯就范,她不禁破骂道,“你个混账东西!两个月前,你宿酒回相府,路过我澹台院,见我院中的贴身丫头回乡,无人在旁,强行抱我到后卧,我又害怕被人听到,我才不会无动于衷任你凌辱致孕,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如今要了我的身子,却不打算负责任!” “雪嫣,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我一夜夫妻,我怎么会舍得不要你。只是此时需从长计议,如果被大哥知道,你我二人定没有好下场。” 慕容伐拿手捏着八姨娘的光洁如莹的下巴,轻轻得吻上一口,胡须巴子蹭到女人细嫩的肌肤上,东方雪嫣感觉硬扎扎得难受极了,心中顿时浮现那一晚上的难当燥热,旋即立马推开了他。 “我知道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你根本不喜欢大哥,我是知道的。”慕容伐抱起她,任凭东方雪嫣如何锤打,他还是径直把心爱的女人抱入卧房深处,成全一桩好事儿。 谁知道这些话,尽然被慕容云岚撞见了,二叔慕容伐自那西郊小林子回来,奸污梨妩不成,反倒是失去了一只右臂,仍然不知道悔改,却是变本加厉的,这若是被父亲大人知晓了,她们二人到底有没有活路倒是很难说。 相父慕容征那里的一关不知道能不能过,不过眼前这一关肯定是过不了的,因为慕容云岚瞧见二婶婶严氏怒焰冲冲得往澹台院赶过来。 也不知道她哪里的消息如此之灵通,相府之内肯定也有一两个是严氏自己人的眼线也说不定。 见严氏怒火万丈,脸上神色极为难看,就好像吃了一万头苍蝇和猪血似的,云岚眼珠子一转,连忙迎上去,故作惊慌失色,“二婶婶你来了,可不能进澹台院,不好,还是叫人禀告八姨娘再作打算吧。” “我好歹是二老爷的继室,我何时会怕她一个大老爷的小妾?”严氏面目狰狞,那薄薄的嘴唇,尖锐的腮帮,顿成了一个极品母夜叉似的,大有一副见人就咬,见人就骂的架势。 重重推开了云岚,严氏眸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云岚姐儿,这是大人的事儿,不许你插手!” 你叫本小姐不插手,本小姐还很乐见其成着呢,捉奸捉奸,这是最好玩的把戏呢,怎么会错过呢。 严氏后面跟着的,竟然是十多位姨娘们,都是外府慕容伐的妾侍,如果二叔慕容伐娶了梨妩,那便是添了第十八位妾侍,若是娶了东方雪嫣,啧啧,那就是第十九妾侍,这也太能够享受艳福了吧。作为大哥的慕容征也不过才八房罢了,这做弟弟的却是十七八九九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这话也形容得不够贴切,应该说小巫见大巫。 等一众姨娘们入了澹台院,慕容云岚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也许是女人的天生鼻子的敏感度就比常人好了不仅仅是一点点,严氏一进院子,就闻到上房主卧床第之上,翻滚着两具白花花的肉体。 严氏掀开白色蚊帐,那八姨娘东方雪嫣衣裳不着寸缕,真可谓是鬓歪钗横,一条青葱玉臂被慕容伐枕着拿舌头舔氐,男人的粗喘声,女人的呻吟娇痴声,声声不绝于耳,人家酣战淋漓,却被严氏打破了一切情调。 “哎呀!稚童不宜,稚童不宜呀。二叔和八姨娘在床上玩摔跤游戏么?” 所有人都屏息不敢大声开口说一句话,而慕容云岚却及时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紧接着,是严氏施展她母夜叉的一面,狠狠揪起慕容伐的耳朵,狠狠甩几个耳刮子,揍得他鼻青脸肿的相当可怜,还有那连肚兜都来不及穿上的东方雪嫣,严氏更不会放过了。严氏带来的众位府外姨娘们,个个抡起袖子,掏出粉拳,这看起来虽然是粉拳,可足足十余双的粉拳皆落在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头上,而且每个女人下拳的时候都是卯足了劲儿,并不比一个正常青年男人下的铁秋拳要轻几分。 “打死你这个贱人!死狐狸精!” “不得好死!” “众位姐妹们,给我狠狠打!” 严氏合着那十多位姐妹们,对着床上不着寸缕的可怜女人一顿暴揍,这种桃色纠纷,慕容云岚并不想插手,有道是是自作孽不可活呀,有什么好可怜呢,谁叫她贪图一时的欢乐,却完全不考虑后果? 过了足足三碗茶水的功夫,八姨娘东方雪嫣满脸是血,下身也有一滩的血迹涌出来。 “哎呀,严姐姐,东方雪嫣这个小贱人原来是早已和丈夫私通,怀有身孕,如今却是落胎了。” 其中一个姨娘们顿了顿首,指着东方雪嫣下身流淌的一片腥臭的猩红道。 严氏眸间毫无半点想要就这么平息是意思,“打,继续打,狠狠得打,老祖宗那边,我自有理论!” “你们疯了,无论如何,也是我的孩儿呀。”慕容伐痛哭无泪,才上一个月他才知道东方雪嫣怀有自己孩儿之事,谁也想不到,外府那些个婆娘们,十余个,个个是凶狠手辣之徒,以继室严氏为首,最最铁石心肠,外人戏称她为母夜叉,这些年来,慕容伐无不受她制肘,活得痛苦万分,眼看她就这么戕害他的亲生孩儿,他膝下却无半点子嗣,只是因为他贪花恋色,筋肉精髓日渐耗费,久而久之,很难再有孩儿了,刚才对雪嫣说要打掉孩子,岂能真的打掉它? 造孽,造孽啊。慕容伐眼泪都出来了,他拿着衣裳遮住重要部位,蹲在角落里,今生他最大的错误便是娶了严氏这个狠毒的母夜叉呀,在老祖宗面前一套,自己跟前又是另外一套,还变本加厉。 慕容云岚想不到荒淫无耻的二叔慕容伐竟如此惧内,真是叫人大跌眼珠子。 207.第207章 【再娶】 八姨娘东方雪嫣经过一场惨无人道的暴打,胎死腹中,下体愈发渗出越多的血渍来,慕容云岚才想到上前帮衬她一把,孩子都没了,总不能把八姨娘性命也赔上吧。 “二婶婶,你再打下去可就一尸两命了!”慕容云岚走上前来叮嘱道。 开始是失去理智的,现在尤为清醒,严氏等人额头上的冷汗直冒,“该……该怎么办才好?” “请太医吧。”慕容云岚能想到的,那就是全身而退,此间已经完全不需要自己留下的必要了。 那慕容伐外府的那些个姨娘们,骤然间乱作了一团子苍蝇似的,这东方雪嫣再怎么的,也好歹是相爷的八姨娘,在堂堂的相府里头行凶,这哪里是把当今相国慕容征放在眼里呢。 严氏自知和众位姨娘们犯了大错,就这么仓皇离去,老祖宗势必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再说相国也不可能就如此放过她们。 倒不如负荆请罪! 严氏她们似乎是善良好了的,一同赶往万寿园去,云岚觉得困乏,八姨娘东方雪嫣和慕容伐之间的那点破事,她一点插手的兴趣浑无,还倒不如上云岚水榭好生睡个懒觉。 躺在竹榻之上,慕容云岚睡得无比愉悦,大夫人死了,大公子也没了,这相府里头主要能够翻起波澜之人,死了几个,云岚觉得是无比的快慰,不知道相国父亲身边的那些个姨娘们的心情跟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吧。 相国父亲身侧的那些个姨娘们,可没饱受大夫人上官玉瑶的气,云岚也听说老尚书上官浩听闻他爱女和外甥儿已死,伤心欲绝,卧病不起,看来想起来,一定要耗费不少时日来好生平复一番心情,还有大姨妈上官玉娆,大夫人死了,也不见她来拜则个,她们两个不是姐妹情深么,怎么到了这节骨眼上,她都不来拜祭一番,还有死去的大公子慕容夜可是她的亲外甥呢。 嫡长姐慕容仙被囚禁在留仙暖阁,不用想,这辈子,没关上个三五七年的,她就别想出来了,出来也是丢人现眼的,重声名比性命还要重要的相国哪能会让大女儿仙歌再放她出去犯傻。很明显,她失宠了,严重失宠,爹爹不疼,祖母不爱,连唯一对她爱个贴心置腹的老母亲也远离了她,还有她的哥哥,慕容仙歌她一下失去了两只强而有力的臂膀。 前一世,嫡长姐慕容仙歌就是依靠这两只左膀右臂排除异己,把慕容云岚一步步逼入万丈深渊,老祖母在万寿园祈福归来途中落轿而死,生母杨心澜被大夫人诬陷和衣锦绣通奸致死,还有二殿下风静玥惨死在军营之中……还有很多很多,慕容仙歌她的罪行罄竹难书。 不过怎么样,慕容云岚这一觉回忆到慕容仙歌和嫡母上官玉瑶是如何惨害自己的,如今却想想她们的下场,是那样的平淡如常,恶人就该有这般的报应和下场呢。 睡了一个时辰,云岚也便醒来,一醒来便听到红菱和白霜对自己,八姨娘东方雪嫣怀了二老爷慕容伐的种已有两个月余,此事不但被老祖宗知道了,相国也知道了,那打死八姨娘腹内的胎儿的严氏等人,老祖母下令慕容伐全都休了,并且终生不得再娶。不过严氏哀声祈求之下,老祖宗就把严氏留下来,其他十多位姨娘纷纷扫地出门,别说以后偌大的相府他们进不得了,就连府外府邸这些个可怜的姨娘们也万万进不得的。 “对了,八姨娘如何处置?”慕容云岚就想知道相国父亲会如何安置这么一个不守妇道,令她颜面受损的姨娘。 白霜略显无奈,这种事儿,没几个人会有好心情的,“这会子应该是没了。一个时辰之前,老爷曾派人给她的澹台院送三尺白绫,叫她自行了断。” “妾侍犯了****之罪,按照大华律法,是该怎么惩治没有错。”红菱不但熟读兵书,而且还对大华的律法极为精通,要不是她今天说出口来,云岚还不知道红菱隐藏得这样深。 慕容云岚想要说,红菱可惜你却不是男子,若是男子的话,恐怕你比这世间上的每一个男子都更为出色,我们大华皇朝尚未有女相一职,如果有的话,红菱当乃鳌头也。 发生了这档子事儿,最伤心的人,莫过于慕容征,一下子死了嫡妻和嫡长子,如今下边的妾侍又和弟弟有染还身怀有孕,这顶大绿帽子着实戴紧,云岚听红菱和白霜还说,相国对于二叔慕容伐的惩治,只是把他赶出去,并没有作实际行动上的处罚,有道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不过到底慕容征是看在母亲拓跋氏的面子上,那慕容伐好说歹说也是自己血肉相连的亲兄弟,难不成要把他打死么,再说八姨娘东方雪嫣也就是一个区区的妾侍,还是被慕容征娶回来之后,不怎么宠爱的过气妾侍呢。 慕容征当然不可能会在这个失贞的女人身上耗费太多的精力。 慕容征现在的心情犹如死灰那般,八姨娘的事无非是雪上加霜罢了,除了内心犹如裂开了那般,本是伤痕,却又见是伤痕。 相府的白不绸俨然挂起来,既森严又肃穆,大夫人死了,云岚自然是要守孝的,也就说未来的三年,云岚是不能谈论婚事的,至于那慕容仙歌嫡长姐也是万万不能的,不过慕容征却是可以再娶! 距大夫人死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相府就传来相国大夫人要续娶正室的消息。 连慕容云岚也被蒙在鼓里头,这事儿老祖宗知情的,可她老人家并没有告诉自己呢。 一个月后的一月初三是适宜嫁娶的日子,相府的白布黑布一律换上了恢弘大气的红布,慕容云岚和府邸内的丫鬟们都换上了颜色艳丽的服饰。 这,是老祖宗吩咐下来的。 一切都太仓促了,弄得慕容云岚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太令人匪夷所思,嫡母上官玉瑶去世才不到两个月了,父亲慕容征又迎娶新人了,按照老祖母的说法,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妻。家中妾侍众多,云岚生母杨心澜便是其中一位妾侍。 可是,妾,永远是妾,妻,永远是妻,妻位份之高贵,不是一个区区的妾侍可以差拟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而妾侍也永远不可爬上嫡妻的宝座上,这是大华皇朝铁一般的规矩,如果真想要一个正妻,那只能是重新娶一个女子。 婚礼当天,新娘一天盖着红盖头,至于这位新娘的来历,老祖宗是知道的,依然是上官家的最小养女,众人皆知,上官家的亲女儿只有上官玉瑶一个,还有一个大养女,年纪比上官玉瑶还要大,不过这养女总所周知,却是上官玉娆无误,不过小养女,自然是小养女,那肯定不是上官玉娆,人家小养女的闺名名唤作上官玉漱! 老尚书上官家无端端出了一个前所未闻的小养女上官玉漱,慕容云岚满眼鄙夷,这个女人莫非是从天底下掉下来的,两世为人,慕容云岚对嫡母上官玉瑶的娘家家谱知道的太清楚不过了,尚书上官浩膝下就上官瑾一个孙子,上官瑾的父母皆殁了,上官浩的老伴前朝也是一个诰命夫人,不过中风死了,上官瑾的爹妈便是前大夫人上官玉瑶的弟弟和弟妹,上官玉瑶是上官浩唯一一个亲生女儿,上官玉娆是在玉瑶很小的时候,被上官浩领养进府的,如此之外,上官府邸便无其他人。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小养女叫上官玉漱,他这是骗鬼了,可以真正得说,相国父亲他以为他会骗过老祖宗的法眼,就算骗了过老祖宗的法眼,骗了全天下,还能骗过慕容云岚吗? 慕容云岚心中有了主意,等今晚上洞房花烛夜过后,一切就自然知晓。 今天晚上是相父的小登科,慕容云岚担心娘亲会不开心,便吃了晚膳,带上白霜和白霜去栖静院,步入其间上房,娘亲杨心澜还真的在朦胧的灯案上抹泪呢。 “娘亲,别哭了,为了一个如此花心男人掉眼泪值得吗?”慕容云岚连连安慰娘亲,心想慕容征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位极人臣的破丞相嘛,有必要如此伤害一个善良的好女人的心吗?这个无良的相国爹爹,他的良心老早被狗给吃了个干干净净的。 旋即杨氏愀然一笑,那丝绢子擦着眼珠儿,泪水仍然止不住涌出来,“云岚孩儿,娘亲没有哭,只是傻子进了眼睛了,感觉有点痒罢了,你别担心我了,用过晚膳了不曾。” “不曾用过。”慕容云岚撒了一个谎,她知道娘亲如此伤心,肯定是睡也睡不好,更别提吃了,看她的脸蛋儿如此削瘦,肯定这一整天都怎么进食了。 杨氏立马来了精神,吩咐旁边的小梅香下去,“去把厨房的饭菜热一下,端上来,我与小姐一起吃吧。” “是,二夫人。”小梅香很是乖巧得退下去。 红菱和白霜也极为知趣得帮她的忙。 第209章【指鹿为马】 云岚在这里,会让杨氏觉得虽然老爷不再宠爱自己,不过今生今世还好有云岚在自己身边,她如此想想倒也踏实,心情也便好了些。 翌日晨醒。 继室大夫人上官玉漱去了万寿园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拓跋氏一看到此人面容,顿时怒火攻心,却不好发作,可如今有什么法子呢,再不同意,都娶进来了,难不成要打死抬着她出去么?! 至于老祖宗为何会如此动怒,慕容云岚却是不知道呢,她和娘亲杨氏收拾了一下,准备去秋梧院给新夫人请安,半路上遇到其他诸位姨娘,除了过世的三姨娘和八姨娘,都到齐了。 慕容云岚和二夫人刚刚踏入秋梧院上房,眼珠子瞪了个滚圆极为吃惊。 竟然是上官玉娆这个贱人?杨心澜心中万般惆怅,她不是一直以来相爷最想娶的女人么,如今却是真真正正得娶到了手里头,看来相爷以后一定会把所有的宠爱加诸于她的身上吧。 至于云岚,虽然是微微一个错愕,不过这和她昨晚上的心里想法是一致的,慕容云岚早就知道老尚书上官府邸不会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小养女,这上官家的养女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官玉娆,如今改了一个名字上官玉漱就可以登堂入室,不得不说老尚书或者是大姨妈的手段真是高明。 一个大姨妈在嫡母死后,摇身一变,变成了相府的新任大夫人,想想那日里在秋梧院花厅偏厢和相国父亲翻云覆雨,慕容云岚就感觉到一阵子的恶心,他可以同他的妻妹乱搞男女关系,却不允许他的妾侍勾引弟弟,不过这却是一个位极人臣的相国该有的权力,普天老百姓要想这般,比登天还难。 慕容云岚想着,这个大姨妈,哦,不是,是新嫡母想必一定先给老祖宗请过安了的,老祖宗这会子肯定生着气呢,吃肯定也吃不下去的。 真真是个好手段的。 “四妹给大夫人请安。”四姨娘赵慎儿眼睛明亮嘴巴更快,第一个上去作了一个福。 然后是二夫人,五姨娘,六姨娘,七姨娘她们。 云岚是为庶女,她呆呆立在一旁,始终不肯行礼的模样,却招的这位新任嫡母一个白眼儿。 “怎么着,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嫡母,怎么还不给我见礼呀。”坐在上首的上官玉娆,哦,不,应该是上官玉漱,人家现在可是有一个新名字,借以瞒天过海,最起码骗过了整个大华京城的人,今天大华京城的人以为相国真得娶了一个老尚书府邸里头身世清白的小养女上官玉漱。 出来卖的,就别想着立一个贞节牌坊了,慕容云岚感觉亲眼看到有人在吃着一碗的粪坑苍蝇,差点没有昨晚上的隔夜饭一股脑儿得全吐出来。 “是这样的母亲,仙歌大姐还没有出来,作为庶女的云岚的,是万万不敢越礼的。”慕容云岚端端正正得得体一笑。 她一个卑贱的庶女,不给老娘行礼了还有礼了,这礼还很不错呢,硬是把上官玉漱气了个不清。 慕容云岚说的没有错,相府嫡庶有别,旋即慕容玉漱凌厉一笑,“云岚姐儿知道便好,如此懂规矩的,母亲以后一定指你一个如意郎君,不过可要等候三年,为什么你知道吗?” “哦,是这样吗?还请母亲教教女儿。”慕容云岚乍然装过一副蠢钝如猪的样子,原配嫡母薨,自然是要守孝三年,等三年期满就可以嫁人了,不单单云岚如此,身为嫡长姐的慕容仙歌更要如此。 看慕容仙歌觉得她这般年纪的女孩儿应该差不多都嫁出去了,再等三年岂不是要成了老姑婆了? “仙歌拜见母亲。”慕容仙歌一身素净的衣裳,缓缓步入上房,那亲热劲儿,仿佛眼前的,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那般,难道慕容仙歌忘却了她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难道不是吗?难道她看不出来眼前的女人,是她的大姨妈吗? 上官玉漱美丽的眸底洋溢着笑意,“乖女孩儿,快起来,快起来,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不可如此多礼的。” 她对慕容仙歌如此宽厚,令在座的姨娘们真心感觉到一股一股的恶心,霸占了仙歌母亲的位置,还妄图以大姨妈的身上取代她真正的嫡母位份,这种女人实在是不知道说她点什么好。 姨娘们心里头有话,可是万万不敢搭在嘴边上说,这要是出了什么祸事,那可不是谁都能担当得起的。 慕容云岚旋即也在慕容仙歌作福之后,也上去行礼,这再怎么厌恶一个人恨不得把这个人杀死的心情都有了,可礼法不可废,如果在众人眼皮底下不尊敬这个嫡母,往后还要被上官玉漱破脏水呢,凡事还要从暗地里施展手段,叫敌人在无声无息之中没了性命,慕容云岚可以保证,如果上官玉漱敢于对娘亲杨氏有什么不利,她一定会让她死得比大夫人惨一千倍一万倍,哪怕相国父亲再疼爱她,也无济于事,这高门内宅妇人的手段,一个大男人如何参和得进来。 再说,相国素来对再繁忙难办的国事都有一手,对于家事他可就头疼了,哪怕相父再怎么想把魔爪深入内宅后院,无论如何也不是云岚的对手呢。 “好啊,都是一家人,别太客气了。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和我一同去翡翠轩听大戏去,中不中?” 上官玉漱看起来兴致非常之好。 不过慕容云岚觉得她非常无脑,这前大夫人和大公子的丧事过去了还没有三月,就在府内大施管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的脑袋被驴脑袋给踢爆了呢。 “听戏正好呢,相府好久没热闹过了。”四姨娘赵慎儿就恨不得她的热脸子贴到新大夫人的冷屁股蛋儿去。 杨氏和一众姨娘却是不说话,心底极为复杂,虽然以前大夫人对自己不怎么样,可上官玉瑶在人头人后,也是一个端庄知礼的良家妇人,这个新大夫人看上去虽然并不比前大夫人年轻几岁,可媚态十足,少女心性也是极为爱玩,连云岚这般的丫头都比她沉稳得体的多。 “仙歌,你喜欢看戏吗?”上官玉漱嘻嘻得凝望着她。 慕容仙歌心内在滴血,大姨妈,外公之前与我飞鸽传书,说你以尚书府邸小养女的身份掩人耳目不惜骗过老祖宗和整个京城的人嫁到相府,要联合自己一起对付慕容云岚,谁知你却作出如此侮辱死去的事来。 嫡长姐慕容仙歌脸上怆然一笑,“喜欢,很喜欢……” 208.第208章 【翡翠轩】 翡翠轩之所在地,历来是相府戏班弹唱之所,因为那里搭着着一个大大的戏台,距离相府各大房的主院极为偏远,环境自然是清幽。 若是老祖宗想要看戏,她老人家一般就设在万寿园之内了,也懒得挪地儿,不过人家这位新任夫人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可热衷于此。 上官玉漱不就是想要人知道,相国父亲要多宠爱这位继室嘛。慕容云岚心中极为不耻,这个大姨妈上官玉娆改了个名字,就上登优雅之堂,拜天地的时候还把老祖母也给糊弄了过去,可怜的老祖母恐怕也是今天早上上官玉漱去她老人家跟前问安之时,才知道原来上官家的小养女充其量就是大养女上官玉娆了。 被蒙在鼓里的老祖宗如何不义愤填膺,可是她又发作不得,云岚和众位姨娘们被新夫人说到翡翠轩看戏去,万寿园的老祖宗早就派宁赵二家的去清乾院找大老爷慕容征。 “好啊,这么些年来,你对我是阳奉阴违,是不再打算把我当做你的亲生娘了吧。” 万寿园上房,坐在上首座的老祖宗双目沉沉,面庞浮现一抹黑色,看着堂下站着那一堪称为自己亲生儿子的中年人,她不禁痛心起来,这个慕容征是自己的亲生儿吗?为何看着看着,愈发觉得他陌生不堪。 听闻此话,慕容征心中一痛,两只手攥紧了,就恨不得把手捶到门上的铜环,“母亲,是儿子对不起您,这件事,我逼不得已,如果我不这样做,岳父大人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胡说,你岳父好歹也是当朝兵部尚书,是一品太傅,为什么人家会不放过你?” 拓跋红玉无比痛心,万万没有想到儿子慕容征的巧言善变到了如斯境地,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最为信任的儿子就只剩下他一个了吗?小儿子慕容伐太不争气了,被赶出相府了,永生永世就不把慕容伐当做亲儿,可是慕容征也太伤害自己的心了。 母子二人谈话,早早把一众丫头屏蔽出去。 见四下无人,慕容征双拳抱紧,很是为难的样子,“母亲有所不知,玉瑶已经死了,未免岳父大人发作,我是非听不可他老人家的建议了,一定要娶上官玉娆为妻,母亲,说时候,孩儿也不想的,可是岳父大人一直威逼着我,那庙堂上的老臣子们,有很多是岳父大人的爪牙,如果孩儿不不继续和上官家保持联姻状态,恐怕我这相国之位置可就危险了。” “你不是要顾及着这些,难道你就不顾及你的老娘亲了么?亏我含辛茹苦把你拉扯这么大,叫你秉承你爹爹的衣钵,谁知道你却是一个……唉!” 后面的话儿,拓跋氏说不下去了,虽然知道这件事很大一部分是那个上官玉漱促成的,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只能乖乖得选择接受? 慕容征长叹了一番,然后道,“请母亲原谅,儿子答应母亲,以后一定会叫玉漱好生伺候您,如果她犯了大错儿,您姑且打她骂她,一定要狠些,这样她才能够长长记性,以后定能够一直记挂着母亲您呢。” “……”拓跋氏却不做声,静静喝着手心里的香茶。 见母亲无动于衷,慕容征对着老祖宗跪下来并且拜了拜三拜,每一拜都是极为虔诚之模样,叫人的心好不容易软了几分。 一直疼爱的慕容征的老祖宗自然又训斥和叮嘱了几句,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如果不承认,家里以后岂不是要闹了个鸡飞狗跳的? 老祖宗想,儿子慕容征是自己的,而上官玉娆,现在应该是上官玉漱,说穿了是别人的女人,如果有一天自己惹她生气了,到时候她不认自己,那可咋整呢,不过有一个惯常的手段儿,老祖宗觉得自己还没有完全派上用场,那就是先发制人!一定要先跟儿子来个约法三章,不然以后准后悔。 “征儿,你之前对我说过,你和你那所谓的新夫人一定会好生孝顺我的,这句话儿我总算没有听错吧。” 老祖宗的眼底满是睿智的光芒,她都活了大辈子,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有看透。 欢喜的慕容征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儿子和新媳妇怎么敢欺骗母亲呢,如果新媳妇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老祖宗一定要秉承家法才是。儿子素来忙碌大华庙堂之事,这府内的大小事务还是要拜托母亲了!” “好,你可不要忘记你所说的话。”老祖宗眉心一定,谁也不知道也看不透她老人家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一些什么,至于在想什么,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个儿,没人知道。 老祖宗又与相国嘱咐几句,慕容征便出去了,他要回到清乾小别院去,案牍上还有很多公文等着自己去处理呢,大华皇位空悬着,积压的公文犹如大山似的堆满了整间书屋,幽州黄河水患,云州又闹干旱,人们皆以骨肉分食,情况相当之危及,都需要自己这位相国作出一系列英明的决策。 …… 相府翡翠轩戏台。 大夫人和大公子的死丧似乎在她们眼底无足轻重似的,这俩人才没了没多久,相府之内就如此之快行管弦之乐,当然了这还不止管弦便罢了,还紧着敲锣打鼓着呢,相府之内吵吵闹闹的,倒是破除了这几日的死寂。 不知道其他几位姨娘是作如何感想的,云岚生母二夫人杨氏心中满是不安,到底原配夫人上官玉瑶和长公子去世没多久,新夫人就率领着众位姨娘、庶系小姐公子们前来此间听戏,也不知道上官玉漱这个新夫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莫非她不知道她自己这般所作所为,倘若被老祖宗知晓了,她老人家一定会不高兴么? 再怎么说相府好歹也是诗礼传家,上官玉漱的脑袋比起前任的大夫人不知道要蠢钝多少倍呢,慕容云岚和娘亲对视了一眼,旋即心中腹诽道,她们两个母女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似的,都知道对方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 “姐妹们,你们说紫钗记好不好?还是游园惊梦好些呢?” “要不然梁山伯与祝英台吧。” “牛郎和织女的唱段也是极为好听的,要不就听这段好吗?” “你们真是俗不可耐,还是唱一唱石头记吧,那个好。” 上官玉漱一派作威作福的样子,令慕容云岚极为恶心,她明明是向大家伙这边询问意见的,等大家伙给出了意见她又全盘否定,叫了她自己喜欢的戏目。 好啊,上官玉漱你如此喜欢看戏,为何不把老祖宗也给叫来了呢,难道她是因为忌惮老祖宗会以大夫人和大公子丧事未过许久为由取缔相府之类的娱乐活动。 要知道,相府一下子没了两条人命,老祖宗的心情是极为差的,大儿媳妇没了,长子嫡孙没了,是双重之打击,别说敲锣打鼓震连天了,哪怕一点点的敲击之声也不得发出来。 慕容云岚心中有了主意,趁着上官玉漱等人还在沉浸在对于优美婉转的戏曲之中,她偷偷溜走了,连二夫人杨氏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到,暂时由红菱坐在云岚二小姐的椅子上,而白霜代为望风。 跟老祖宗禀告这件事儿,慕容云岚并没有消耗太多的时间,老祖宗刚才还对相国他这个好儿子说教他那新娶的夫人,谁知道竟出了这档子事儿。 来到万寿园的第一件事,慕容云岚就是和盘托出所有的事情。 “岂有此理,我说相府外头还有什么办喜事的呢,原来是从翡翠轩传来的,这个不知道死活的妇人,以来我真的不敢收拾她了,生前的玉瑶是老尚书的亲生女儿,我尚且把她当做亲生骨血来疼爱,如今征儿新继的正房是上官浩的小养女,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教教这个蠢钝儿媳了。” 说时迟,那时快,老祖宗生起气来,却根本不叫梨妩或者是云岚搀扶着她,最重要的是,老祖宗另外还叫贴身老奴婢宁赵二家的去寻了一个家法过来,却是一个极为锋利的长藤条,不过上面挂满了刺,上一次慕容云岚可没有少受如此苦楚,至于打穿皮肉之处有多痛,他今天可要生猛得感受一番。 按道理说,万寿园距离翡翠轩挺远的,拓跋红玉是上年纪的老人家,感到目的地的时候一定是气喘吁吁的,谁知,人家一点也不感觉吃力的样子,倒很是游刃有余的了。 慕容云岚只是听到周边想起一阵劲力极为强大的风,她心中讶异不定,老祖宗手里不知道无故有了一把带刺长鞭,冷不丁得,就把这一根带刺的长鞭鞭打向翡翠轩的某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相国慕容征娶来还不到两天的女人,大姨妈上官玉娆,哎哟,又错了,应该是小养女上官玉漱。 “如今我大儿媳妇和大孙子才没多久,如此之快就沉浸在双陆牌九看戏之中了吗?” 老祖宗这句话落了下去,那长鞭自然而然也落了下去,正好打在新大夫人的脸上,刮出一条长长的又很难看的血痕。 遭到如此不知所措的一招,上官玉漱舌头都几乎僵硬了个不成人样的,要说她像似在地底下生存了几百年的活化石也没有人知道,因为上官玉漱在遭一鞭,她以为自己中毒,谁知道过了好一会儿,后背火辣辣得刺痛差点没有把她给痛死了。 进府还没两天,给老祖宗端上去给她请安喝得香茶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上官玉漱就被给老祖宗给惩罚了。 “老祖宗,媳妇有什么过错,为何要打媳妇儿?!”上官玉漱忍着肩膀背上的痛楚,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两颗眼珠子水汪汪得泪水噙着,叫人我看产生一种怜惜之意,当然此等马戏,云岚两世为人太清楚不过了,有时候眼泪和哭声也是一种强有力的武器。 老祖宗活了一辈子,她老人家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上官玉漱看来还是不打算认错的样子,当着所有庶系的面上,挥起带刺长鞭,一鞭一鞭打在上官玉漱的身上,她痛苦得两片嘴唇都发麻,身体呢自然是发疯发狂得乱抖着,不一会儿,上官玉漱的衣服上已然出了几个大的,小的洞,更重要的是,这些个洞口附近都布满了不大不小血的痕迹。 “老祖宗,救命啊,好痛,好痛啊。”上官玉漱疼得满身大汗,还记得儿子慕容征刚才不是已经叫过自己了吗?如果新媳妇做错事儿的话,一定要好好严惩,叫她今时今后有所受戒,不然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拓跋红玉是相府最大的掌权者,谁敢多问一句,那就是往火上面扑过去的飞蛾。 慕容云岚和几个丫头们在老祖宗的身后看着新夫人的狼狈样儿,别说那些个姨娘们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就跟冻僵了似的,也倒是今天并没有多么冷呢,倒是前几天很冷还差不多,至于台面上的戏子们是大夫人今天刚刚请来的,一看到相府里头最为年长的人物发了飙,他们自然是在戏台上连着戏服跪扣下来,“给老祖宗请安。” 指引他们说着这一切的,自然是靠近戏台边上的宁赵二家。 “请安倒是不必了,你们通通散去吧。”宁赵二家连忙开口了,这点小事儿她只好自己管了,可不好劳烦老祖宗了,她老人家如今在气头上,要说砸了这一间店面也说得通。 上官玉漱捂着胸口和后背,哭得那叫一个惨,那叫一个花枝乱颤着呢,“老祖宗,妾身不敢了,请老祖宗饶过我这一回吧。好痛,真的好痛,再打下去,我真的是会死掉的,老祖宗求求您老人家高抬贵手呀。” 这个新媳妇的声音哭得再悲怆,拓跋红玉更不会因此多看几眼的,“你现在却是知道错了?好啊,我且问你,你错在哪里了?” “玉瑶大姐和大公子不在了,我是不应该此刻在翡翠轩听戏。” 上官玉漱就差没有后悔死了,无端端逞什么威风看什么戏呢,如今却落了个这般光景了,那些个姨娘们暗地里还不吓得牙齿都掉了? 尽管上官玉漱她就算死了也无法忘却了这般耻辱,可问题是,这般的耻辱恐怕要持续很久,因为老祖宗此时此刻并没有叫她先起来,看来上官玉漱还有受着耻辱好久,才能使老祖宗罢休。 拓跋红玉此版对上官玉漱,不但可以消除了之前的闷气,还能够正大光明得对道德败坏的新夫人上官玉漱小惩大诫,还真别说,知情的人一个支持上官玉漱的人都没有,就恨不得把她绑起来浸猪笼再打狠狠再打一千遍一万遍。 不过上官玉漱的罪名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再严重一些也是极为不合理的。 “老祖宗,是不是该收手了。”慕容云岚偷偷在老祖宗跟前说这番话儿。 这话说的老祖宗心头一亮,想当然以为慕容云岚应该痛恨与她生母杨氏抢走同一个男人的女人们,却万万想不到云岚如此宽宏大量,竟然主动要求自己放过上官玉漱。 难道不是云岚跑到万寿园跟自己说要赶过去秉公办理吗? 老祖宗极为困惑,云岚孙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想了很久,旋即她也明白了过来,不禁脸上满是笑意,“云岚,祖母我呀知道了,祖母知道你心地善良,是希望阖家平平安安,从此以后再也不起什么纷争了对吗?” “是的,老祖母,这确实是云岚的本意。”慕容云岚不禁莞尔,这其中深意,恐怕能懂得,也只有自己了吧,云岚怎么可能会对新夫人上官玉漱好?云岚恨不得立马把她给杀了,不过目前尚且不得,只有虚以委蛇罢了。 说起来,拓跋氏的心情真真好了几分,可当她老人的眸子凝向跪在地上的新夫人的时候,她脸上又变得不大好了。 慕容云岚及时赶过来帮腔,“老祖母,你看看母亲哭的如此伤心,也是知道错了,不然你叫她抄写一万遍的往生咒也便罢了,一来呢,可以为逝去的前夫人和大哥祈福,二来也可以保佑我们慕容家家宅平安,老祖母您说呢。” “好,此意甚好,云岚真是老祖母我贴心暖袄呢。”旋即,老祖母对着上官玉漱眸色狠狠一凌,犹如一万把钢刀似的狠狠射向她的身体,“玉漱,你可愿意?不愿意的话,你就没有资格成为我们慕容家的媳妇,听见了吗?” 这件事儿,肯也罢了,不肯也要肯的,老祖宗都下了最后通牒了,上官玉漱要是真的想死的话,那么她就尽管反抗着吧,反正从此以后她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在这个相府的高门大院里头,想要得罪老祖宗,那就是一个字:死。 不单单姨娘们有了借口疏远了她,相府上上下下的奴才们也不会再把她当做正常的大夫人看待的。 许久呆在角落里不曾说话的嫡长姐慕容仙歌突然眼泪狂流,只见她跪了下来,“老祖母,大姨妈有任何过错,由仙歌我一力承当吧。” “放肆,你说什么?”老祖宗盛怒,当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这大姨妈可是乱叫的? 上官玉漱她现在改名了,不再是上官玉娆了。她是通过掩人耳目进来的,要叫的话,也得叫小姨妈。 209.第209章 【山贼来了】 新夫人上官玉漱惹怒老祖宗不说,此刻的嫡长姐慕容仙歌也把老祖宗惹恼了,这上官家的人真是堪称惹人的主呢。 慕容云岚就纯当做一场热闹戏看着呢,这翡翠轩台上的戏码恐怕都没有此间的戏好看呢,悄无声息得走到娘亲杨氏的身侧,云岚朝娘亲调皮得吐吐小舌头,背对着大家作了一番鬼脸,杨氏不曾说什么,都到这时候了,女儿云岚她还是这般顽皮呀。杨氏自然是云岚女儿宠溺对视一番,旋即觉得心情畅快了许多,并没有因为老祖宗责怪新任的大夫人有所变动。 有道是何必叫别人犯的过错影响了自己的心情呢? 嫡长姐慕容仙歌被老祖宗一个冷斥,原本的心早已掉进了万丈冰沟里头,如今却是短短被泼了超级冰冻的水,她的心渐渐失去了依仗似的,这府邸之内再也人懂她,怜惜她,也只有她那死去的母亲上官玉瑶对她知心知肺,如今最为亲近的人,却是死了,死的时候是那样的悄无声息,直到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也只有把此般想法寄托到上官玉漱的身上,须要知道,她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要说取代上官玉瑶的身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看着在场的人面目阴沉,老祖宗的面容也愈发暗沉,她拄着青竹拐杖在翡翠轩走了一圈,“你们给我快点如实说,是谁,是谁提议到翡翠轩听戏的?是谁,到底是谁?” 敢情老祖宗还不知道呢,上官玉漱把心狠下,她似乎忘记了自己是上官玉娆是曾经慕容仙歌和慕容夜最为亲近的大姨妈,她看了一眼云岚,再看看跪在地上默默泣声的仙歌,“老祖宗,这事儿可不能赖妾身,是仙歌这孩子的主意。我也曾与她说了,你母亲去世了,近日里头可不敢打兴管乐的,仙歌向来是喜欢大戏的,所以也就敲锣打鼓得喜欢上了。” 怕老祖宗不相信呢,上官玉漱连忙拉住云岚身侧的生母杨氏说道,“二夫人,你可是听见了,你快点与我作证呀。” “这?”二夫人杨氏头皮都麻了,这新夫人做的是什么事儿,难不成自己要和她同流合污吗,如果答应了她,岂不是要为虎作伥,一同欺骗老祖宗?这可使不得,老祖宗可是相府里头最有威严的事儿了,如今沉默不做声是最为明智的举措。 见二夫人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出来,哪怕她说了,这样的话,老祖宗铁定是不相信的,那么四夫人,上官玉漱就盯上了四夫人! “无耻贱人!明明是你……你却要赖别人,云岚孙儿提议你抄一万遍的往生咒,你真心觉得少呢,好啊,你给我抄十遍往生咒,以谢其罪,去吧。” 老祖宗丝毫不给面子,手臂一挥,宁赵二家身后跟来了四五个老嬷嬷,摆明了新夫人再是不听话的话,就强行遣回秋梧院! 此刻的老祖宗脸部表情完全是黑色的,她那种神色分明是生气到了极点,惹怒老祖宗生气,上官玉漱又是跪下又是磕头的,只好静默得点点头,并不敢再反驳什么,唯老祖宗的命令是从。 “岂有此理,都散吧。”拓跋红玉把翡翠轩满满的一轩子的人都遣送出去。 云岚和杨氏过来挽着老祖宗的手腕儿,一人一句说着,老祖宗别生气,是新大夫人的不对,老祖宗何尝不知道,只是老祖宗道,“你们放心,只要有我老婆子在的一天,嫡系欺压庶系这种事情,我是要坚决杜绝的,我们慕容家定是要诗礼传家,不管任何人,谁逾越礼法之事,我是一定要揪出来,狠狠对待与它。” 虽然大夫人换了一个人,面临着重新洗牌,不过老祖宗到底是相府的老宝,只要她在,慕容云岚可以少动点心思,不过老祖宗她老人家也真心觉得云岚提议大夫人抄那一万遍的往生咒是真真好事情,当然了,刚才大夫人上官玉漱恼怒了老祖宗,又被加了九千遍,就一共是十万遍了。 几个可怜的戏子们好不容易在京城之中的某茶楼处唱戏收赏钱,如今在相府的翡翠轩,戏还没有开始出场亮相没多久,就被取缔了,这赏钱还是要给的,老祖宗叫梨妩拿些赏钱给他们,不过叫以后都不准来相府了,戏子们收到赏钱自然是高兴,不过这赏钱却是老祖宗吩咐掌事院的福伯,从每月给大夫人派发的月例银钱那里头扣。当然了,大夫人暂且还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恐怕又是鸡飞狗跳的。 慕容云岚陪同老祖宗去了万寿园,留在那里用膳,用完膳又给老祖宗按摩了一会儿,然后离开去娘亲那儿。 栖静院。 “女儿,你说刚才之事,我会不会得罪新大夫人呀?” 杨氏在相府这么多年,素来循规蹈矩的,她无比生怕大夫人会因为自己不帮她说话的事儿,而开罪了她。 坐在梨花凳上的云岚眼波之中满是笃定的味道,“管她呢,娘亲你且放心,不必担心的,你想想看,前任大夫人没死之前,你不是也没得罪她吧,可人家天天来骚扰你来得罪你呢,这位新夫人是她的姐姐,从小在尚书府养着,二人姐妹品性会相差哪里去,你且安生得生活吧,无须担忧这些,你要记住你就算不去犯人家,人家也会来犯你的。到时候她再来寻你的麻烦,我云岚自然会保护娘亲的。无非就是火来水淹,兔来我将挡罢了。” 看着亲生女儿云岚啥事儿都说着玩儿似的,一丝丝的宠溺油然而生,杨心岚感觉欣慰的是,以前以为自己能够好好保护女儿,谁知道今日,却是女儿在保护自己,这样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可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自己实在是老了,可女儿却年轻着呢,如果再过个一两年她长开了,该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娘亲,你在想什么啊?”慕容云岚看娘亲一愣一愣的样子,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呢。 杨心岚面容盈盈一笑,那笑的时候梨涡尽现,“我在想什么时候该给云岚配一个良婿呢。” 良婿?慕容云岚俏脸不禁一红,心头突然浮荡一个男人的影子,这个人不是二殿下风静玥,更不是前世渣男大殿下月溟初,而是在西郊小林子遇到的兰陵王萧子都,不,不,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也不过是一个小小西疆的小国主而已,哪怕在《天下山河志》上找不到的一个小地方的帝国,哪怕熟读兵法卷宗经纶的红菱她也不知道此人的来历。 而《天下山河志》则是标注着天下诸国的地理环域的情况,各个地方的风景人情也有记载,云岚有时候看过,这本书是极为流行的,只要是天下人没有人不曾看过这本书的。 “云岚,你肯定有心上人,你看看你自己脸都红了。”杨氏又是宠溺一笑,这女儿真的是长大了,以前哪怕是自己再怎么说,云岚她这个小妞儿都不会脸红,如今她脸红却像是个红苹果似的。 慕容云岚缄默了好一会儿,旋即道,“没有!” “回答得挺快速的嘛。”杨心岚嘻嘻一笑,“知女莫若母,你休想欺骗为娘。” “我才没有,那个,娘亲,我回水榭了。”云岚就仓皇出逃,回到那个装满修竹的居所,这个才是她的地方。 …… “大王,曹木求求您,快回去吧。那个姑娘肯定不会来的。” 西疆第一勇士曹木搞不懂他眼前这位兰陵大王,为什么他要一直停留在此地,怎么叫他都他都不肯回去。 “你要回去的,你便回,别来打扰我。”萧子都的眼睛望向丛林之外,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曹木很不放心,“大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了,还是回去好吗,我们现在处于大华的边境上,如果——” 眼看大王的马蹄就要踏进大华的边境,曹木仓皇大叫,“大王三思,再越过几步,便是大华边防,被大华巡边军士察觉的话,会以为我啊西疆有意侵犯大华边境,到时候会引起战祸的……” “迂——”萧子都一个警觉,往回拉了拉马脖子上的缰绳,胯下的烈马往后面拔回,幸好前面来往了一匹大华边境巡逻卫士没有看到他们入侵的痕迹。 “太危险了,大王,还是回去吧,咱们改天再来,您看看,刚才差点引起了战祸,可不要成了西疆的千古罪人呐,大王!”曹木本来是一个言语不多的木讷之人,可今天话着实太多了些,毕竟这关乎数万西疆之人的生命安全,他不得不多出口劝勉大王。 兰陵王趁着大华侍卫们没有看到他们,就拿手拍着马屁股,窜入丛林深处,丛林的无边尽头,便是那传闻之中的小西疆。 国土虽小,而是萧子都的一个天下,若不是六百年来兰陵王的先辈们世世代代凭借天险,早就被邻边诸国分割了。 在云岚水榭,躺在竹榻上的慕容云岚第一次感觉到心生不安宁,也许是适才白天娘亲的一番话,自己到底是不是有了心生人了。 那个萧子都,兰陵王,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他是一个不知道何其小的西疆的一个小小国主,到底有多小,云岚不知道,可那不重要,重要的这个人,竟然使得云岚在危机四伏的小林子感到密不透风的那股子安全感,听有人说,如果你在一个适当的男人身边感觉到了安全感,那么这个人便会是未来一直陪伴你身边命中注定的男人! 这话有点太扯,云岚自然不会相信。 云岚水榭到了夜晚,寂寂无声,那泉水也都结了冰,唯独几处的温泉还在湍湍不绝得流淌着,云岚想想反正自己睡不好,何不起来泡一泡温泉,如此晚了,风静玥二殿下应该是不会来了,也许是之前对他说的几番话,叫他断绝了念想。 见周边寂寂犹如深渊似的,当空的月色令人看起来那些个嶙峋怪石有点像妖魔,不过慕容云岚并不畏惧于此,而是坦然得脱下了外衣中衣就留下亵衣下了温泉。 温泉不大不小,宽约一丈,长约俩丈,白天红菱和白霜是断然不敢下水的,如果被人偷看了怎么办,到了晚上天色如此凄清,两个小丫头更是不敢了,红菱和白霜她们又爱发困,也现在只有云岚一人独自享受着温泉着洗涤,周身都是那充满着硫磺气味,这种感觉很是舒适,硫磺是驱除蛇虫蚂鼠蚁的宝物,对人的健康也有好处。 泡了约莫半个时辰,云岚起身穿好衣服入了屋,果然风静玥那个人没有来,太好了,要不然他来,无端端被偷窃了春-色,可不是云岚心中所意愿的那样,当然了,不知不觉得云岚深处似乎有一点点的疙瘩似的,她觉得心中稳稳当当得藏着一个人,为了这个人,云岚说什么不单单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这个神秘的人守身如玉,再说这也是全天下的女人所应当做的事。 为所爱之人,守身如玉,是理所当然的。 慕容云岚甜腻得想了想,旋即睡着了,云岚以为重生的第一天是自己睡得最好的一次,谁曾想得今天晚上睡得更好了。 …… 翌日。 西疆小林子边境。 “大王,我们回去吧。” “要回去,你自己回吧。” 第三日。 “大王,我……” “闭嘴……!” 第四日。 一直到第九日。 西疆兰陵王萧子都每天某个特定的时间段,他一定会出现在那里,为的就是能够云岚再见一面。 而这个特定的时间段,便是他第一次遇见慕容云岚的时辰点。 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初衷是为了什么,萧子都的心里很模糊,反正他就是想做,不由自主得跟随了心中的想法然后付诸行动,他或许不明白,可情爱这回事无非就是仿佛一场博弈旁观者清,虽是木讷的贴身侍卫曹木但是却比萧子都他自己看得还要通透。 这个时候的萧子都就是一牛皮灯笼怎么想也想不通。 一连九日,慕容云岚晚上泡一泡温泉睡得香甜,可白天就感觉心烦意乱,这就好像有什么憋在心里头似的,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虽然娘亲杨氏是自己的生母,按道理有什么事儿应该跟她说道说道,给自己出出注意啥的,可娘亲杨氏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这九天来天,听说相国爹爹一直往栖静院,和新主母上官玉漱早亲昵晚亲昵,大夫人上官玉瑶在世的时候,父亲都没有往秋梧院跑得勤快呢,到底换了一个媚到骨子里头的那种女主人,这就是不一样! 杨心澜以为大夫人没了,相国老爷一定会把心分一点给自己,谁知道把上官玉漱请了门儿,这愈发纠缠着老爷子,反倒是变本加厉了,以前老爷子还能够去清乾院的书房里头看公文,这下子书房的那些文件堆得比五少爷慕容玉玺一般高了,相国老爷始终还是不肯罢手,就一直留在秋梧院陪上官玉漱的,还听秋梧院里头几个丫头说,相国老爷还帮助新夫人抄一万遍的往生咒,这想啊,这叫新夫人抄往生咒可是老祖宗的命令,这不是阳奉阴违么? 娘亲与相国父亲的这点事儿,云岚想管也着实轮不到自己管的,这男人的心要是不在女人身边,何必多做努力?做了那只是一种犯贱罢了,倒不如自我快乐过活的好,当然,娘亲的想法不会像云岚这般,她是朴朴素素的女人,哪怕对方把她吃得死死的,杨氏也不会多嘴说一句的,逆来顺受,低眉顺眼,就是娘亲的八字真言。 呆在相府十足没趣儿,云岚旋即带上红菱和白霜往西郊去了,也许是心血来潮的缘故,恰好白霜驾驭马车的技术是极好的,比一般的马车车夫强太多了。 相府往西郊,并不算太远,可是云岚觉得此间一去仿佛要往百里之地似的,怎么着也到不了。 慕容云岚她是心里感受,她是觉得远,催了坐在在马车前边的白霜不下百遍。 白霜终于发飙了,“小姐,我们这马车又不是天上飞的,可没有翅膀,我已经是最快了小姐!” “是呀,小姐,我的屁股都还疼呢。”红菱早已花容失色,这一次肯定是极为难忘的经历,马车太快了,如果是一个老太在车上,肯定要颠了身上几百根的骨头呢。 慕容云岚看着红菱很难受的样子,红菱还用手捂着胸口,“小姐,能慢点么?红菱我……我快……快吐了。” “你别吐。我叫白霜慢点就是了。”慕容云岚坐到红菱这边,拿手轻轻替她揉着后背。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外边的白霜松了一口气,“什么慢点呀,都到了,你看看,这就是我们九天之前来过的小竹林呢。” …… “大王,瞧,那边来了一辆马车。” 曹木的话点燃了萧子都心中的希望。 跳下马背,萧子都隔着不到百米的地方,双眸透过稠密的杂草终于看到一辆马车,外边坐着一个白衣的女子,这女子他很熟悉,是那个魂牵梦萦的那个女子的丫鬟,不对呀,一群包着绿色头巾的是谁? “哎呀不好,大王,她们也把山贼给招来了,那里是大华边境的区域,我可不过去!”曹木道。 萧子都眼眸一凌,“她们有危险,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兰陵王踏出大华边境线,悄无声息得靠近马车等处。 “好一个绝色美人呐,大哥,今儿个我们艳福不浅呐。” 为首的一个额头长痣的持着砍刀的强盗道。 坐在马车外边的白霜惊秫道,“小姐,红菱姐姐,你们别害怕别出来,白霜保护你们!” “哟呵,里边还有两个人,这外边是个丫头,贼老天,丫头都这么漂亮了,里边的小姐更是绝色佳人,哈哈哈……兄弟们上!” 十来个山贼们摩拳擦掌得上来。 坐在马车内的云岚心头一滞,这个白霜真不知道该说点她什么好,她不知道让她这么一说,直接就告诉山贼们马车还有俩人么?这智商呀…… 慕容云岚没多想就跳出马车,喝斥道,“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210.第210章 【英雄救美?】 为首的山贼看起来像一个七寸丁谷树,肥胖的肚皮下甩动着三层肉,若不是颈脖以上的两颗眼珠子泛着淫邪的妖光,一闪一闪的,慕容云岚等人还真的会把他当做一寸树皮儿。 “哟呵,兄弟们,我说的没错吧,马车里边的小姐更是倾国倾城呢。” 丁谷树皮流着哈喇子,眼珠子都绿了,“美人儿,我劝你还是乖乖顺从我,叫你和你的两个丫头们好好服侍我们兄弟们,若不然,哼!享用完了你们,直接把你们先奸后杀了,全尸也不给你们留!” 这一说,毫无武功底子的红菱还真的有点畏惧,不过她往白霜身后缩了缩,两颗眼珠子怔怔得凝着那个人,“放肆,我们小姐可是相府家的二小姐,你们胆敢乱来!” “就是,不怕当今相国把你们活剐了吗?”白霜倒是不怕,打不了直接就拼了吧,可对方有十几号人,一旦火拼起来,说真的,双拳难敌四手,打不过人家咋办儿。 大家闺秀向来的隐匿在高门大宅之中,曾几何时候会像云岚这般孤身主婢来到西郊呢。 丁谷树皮摩拳擦掌,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哈哈,你们说你们是公主,老子也相信呐,就算你们是公主,老子今天和兄弟们也要剥光你们的衣服,看看你们身上到底跟我们平时打劫的那些个良家妇女有没有一样!” “大当家的,你没有听说过吗?这女人脱光了衣服,横竖都一样!”丁谷树皮旁边一个独眼龙长相狰狞,极为骇人,他说的话引得大当家和身后十几个兄弟们狂笑不已。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心道,今天肯定是死定了,竟然落入了这群淫贼的手中,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机智果断的红菱立马在慕容云岚身边附耳道,“小姐,对方人多势众,我和白霜留下来引诱他们,你寻个机会驾驭马车先回相府搬救兵再来救我们吗?” 如果云岚真的先往相府里头搬救兵再赶来的话,恐怕为时已晚,这些给贼人显然是好久不曾碰到过女人了,只怕那时候自己赶来之时,红菱和白霜早就身遭不测了。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 红菱和白霜她们都很乖,随时随地想着她这个二小姐,安全留给云岚,危险就留给自己,云岚深受感动,试问自己又怎么能够一走了之呢,再说云岚压根儿就不必走,因为这些个山贼对自己来说,实在是太过渺小了,想想当初大夫人身边的第一爪牙元嘉还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中,难道他们会比元嘉更厉害么? 二小姐这么一说,红菱和白霜热泪盈眶。 “小美人们,伤心做什么呢?后头快乐的事情还等着你们和我的弟兄们一同完成呢,等下保准你们欲?仙?欲?死,叫你们以为没有没有白遭来到世上一趟,你们会感觉到作为女人的乐趣。” 丁谷树皮一边说着孟浪之语,一边解开腰带,正准备掏出身下的家伙,然后扑向慕容云岚。 这个贱人,还真的不怕死准备过来了? 慕容云岚娥眉一皱,没有办法,这丁谷树皮一过来的话,可别怪自己施展断子绝孙腿,到时候丹田之处上腾无尽真气于四肢百骸,内力充沛的情况勾起大腿施展这一狠辣招数,叫他卵蛋子爆裂,永生永世再也无法侵犯别的女子。 “放开那位小姐!” 一声浑厚嘹亮的嗓音穿破林子上空。 慕容云岚心一滞,这不是连日来自己一直期盼的声音么,如今却是好生熟悉呀,是他是他就是他,小西疆边陲小国的兰陵王,萧子都。 那个男人果然出现在云岚的视野之中,这回他不再是盔甲加身,而是一身古朴玄色上衣,下身是紧绷绷的皮质裤子,腰间的兽皮缠绕着黑色玛瑙玉带,整个人看上去威风凛凛,就好像救世主一般。 红菱和白霜意识到这个男人会救小姐和她们自己,顿时心情愉悦许多,也极为兴奋,她们知道天降福星,一定会有人及时救了她们,可不曾想,这个男人岂不是上次救过她们一次了吗? 矮挫丁谷树皮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脑门儿怎么突然来一个被人往下重力压制着,那力量直达千斤叫自己好生畏惧,他颤抖了一下,裤裆里边一股尿骚味射了出来。 “哎呀,好臭呀。”红菱和白霜俩丫头不禁身子一侧,脸上满是嫌恶的神情。 这才那么一下子直接就给尿裤子了,足以侧面烘托萧子都的气场多么宏大? 曹木也紧随而上,见丁谷树皮旁边一个自称二当家的面露狰狞,正准备抽出腰间的匕首偷袭兰陵大王,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得让他偷袭成功,索性抽出兰陵郡的独门暗器,兰陵人世世代代年轻子弟都会使用的兰陵雀子,随着兰陵雀子在空气之中是那样的无声无息得涌动空气阻力,一步步紧逼催扣二当家的心脏。 不过在此之前,慕容云岚趁着大家伙不在,早已捻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扔了过去,命中二当家的右膝盖部位,那小小的石子洞穿了过去,穿成了一个血窟窿。 明眼人一看,那速度极快的小石子可是洞穿了膝盖骨,然后穿过整条大腿,最后那一颗小石子带着猩红的血液砸在二当家后边不远处的一根高大的杏树木桩之中,深深得内陷其中,不得而出。 此间的场面太闹,曹木等人都无暇顾及了,更别提有人看到了。 最后的结果便是,曹木护卫的独门暗器兰陵雀子还没有抵达二当家的身处,他整个早已因为膝盖被洞穿痛苦得栽倒地上,痛得死去活来,紧接着兰陵雀子也正好击中他的右边膝盖,时间一长,直接把他的右腿消融殆尽,也直接把云岚射击他右膝盖造成的洞穿伤口也化没了。 隐隐约约的,二当家没了右腿,右大腿根处,雪白森森的骨头可以看到。 “啊!好可怕!”红菱再也忍不住了,太可怕了,她都不敢去看那个山贼队伍里边的二当家,他完全就是被当做靶子一样的人物。 这事儿还没有完呢,萧子都一只手扣住那个大当家丁谷树皮的脑门,就好像把玩一个珍品似的,旋即他的手指一用力,丁谷树皮的头盖骨发出吱吱作响,“以后还胆敢冒犯这位大小姐么?” “不敢!,不敢!”丁谷树皮想死了心都有了,没有想到猎艳不成,看来还被人当做了一个玩物,最为关键的是,对方不把自己玩死了,似乎还不过瘾,曾几何时,都是他这个绿林鼻祖去玩弄人家,诸如良家妇女,稚童小儿,或许是身上毫无半点银钱的老媪他也不放过,打劫又劫色,男的通通杀掉,女得留下来奸污,顺心的就留下来,不顺心的直接杀了尸体给扔掉这里的悬崖峭壁之下。 萧子都英梧的眉目一凌,冷笑道,“不敢?你这绿林老贼我在小西疆的边防线上犯的事儿太多太多,昨日在丛林深处我们发现一个少女肮脏不堪的裸尸是你所为的吧。前天,你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往城外采买渔具的渔妇,三日之前你杀了一个这附近的村民,是不是?” “大侠,你……你怎么知道?”丁谷树皮卵蛋吓得都皱缩下去,汗水不停得往下面直冒着,声音略有些发抖。 慕容云岚看着萧子都无比正义的那张脸满是杀伐之气,这是一种对于敌人的杀伐之气,与他看向自己时候的表情的是迥异不同的,云岚心中有了悸动,倒也真想知道萧子都他是如何…… “哼,我在西疆边陲留意你很久了,只是苦于我身为西疆之人,无法越过这大华边境线,造成不必要的争端,如今你却欺负这三个小姐,就是不行!” 萧子都猛烈扣动手指头关节,顿时间中指毫无意料之中得插入对方的喉头,丁谷树皮好像癞蛤蟆一般,抖了一下,然后死了过去,或许他死的不甘心,根本搞不清楚杀死他的人是谁,翻着白眼儿,死不瞑目! 那二当家旋即也被曹木给灭了。 其他的山贼们闻讯纷纷溃散。 曹木恍然大悟似的,这才知道自己和兰陵大王犯了一个禁忌,那就是两只脚踩进了大华边境线的范围之类,这里时不时有大华驻守官兵巡逻着,如果被发现,那可就糟了。 “抱歉,让三位姐姐受惊讶了。”旋即萧子都深深凝了云岚一眼,眼中饱含深意,“特别是这位小姐,你没事儿吧。” 白霜眼珠子调皮一流转,挡住云岚的跟前,两只手时不时捻着头上的小辫儿,“特别是这位小姐,我家小姐是很特别,那我问问你呀,我特别不特别呢,你说,你说呀。” 这么一问,白霜明显把人家给吓。 “哦,没……什么特别的。”萧子都打战倒是在行,不过也难敌此间一个看起来极为刁钻的丫头。 红菱嘻嘻一笑,旋即对小姐云岚道,“小姐,你听见没,人家说你没什么特别呢。” “你们两个胡说什么?”慕容云岚轻轻嗔道,旋即对那位玄服男人道,“再一次感谢大王的救命之恩。” “兰陵大王,不好了,我们被大华边境巡逻军士发现了!” 曹木焦急得瞪着滚圆的眼珠子。 211.第211章 【闯入大华边防者死】 “好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闯入大华边境!” 为首的一个巡逻军官,大概二十六七,腰间配着战刀,脚底踩着五品侍卫官鞋子,满是威压之气。 云岚知道,这里是西疆和大华边境线上,是一个堪称敏感的地段,很多误会就是此间地段传来的。 “我们是……”萧子都正想开口说话,他的手渐渐摸向后腰,正想拔出一根兰陵雀子,再不济也就火热开战吧,如果这一次战斗爆发,那么西疆边陲小国很快会陷入和大华强国的鏖战之中。 敌强我弱,大华国地广物博,民丰物富,堪称天下兵家必争之地,有道是谁得到大华皇朝,谁就得到了半个天下,因为大华皇朝未处于天下之中心,如果夺走大华皇朝,那么周边诸国假以时日便会全部落入囊中。 曹木虽然木讷,可眼间形势严峻他怎能不知,他使了一个眼色给萧子都,“大王,此刻是不可妄动,要知道战争一旦爆发,受损的还是西疆的百姓们,大华是强国眼畔事实之下,也只能是虚以委蛇,不能妄动干戈。不到不得已的时候……” “这位官爷,这是奴家的未婚夫婿,湛州人氏,家族是做丝绸生意的。(..info好看的小说)”慕容云岚上前,两只双手臂犹如八爪章鱼似的贴近萧子都浑厚的胸膛上大吃豆腐,如果不这样,带头的巡逻官兵们如何会相信他们没有不轨之心? 二十六七是官兵见慕容云岚面貌娇俏,旁边的两位贴身侍女也是大美人儿,身上的穿戴用度飞比寻常人家可以,她这么一说,指着站在萧子都旁边的曹木,“那么他呢,又是谁?” “他是奴家的男人,他本是姑爷的书童,如今是小姐和姑爷把她们许配给我了。”白霜这时候变得极为精明,竟然主动对着曹木这个木讷的木头勾肩搭背,意图帮助他们蒙混过关。 西疆小国人踏入大华边境,那可是入侵国土之罪,罪犯杀头的,虽然眼前的巡逻兵才这么一波,不过谁能保证不会来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呢,到时候整个边防线上的军队们都如同马蜂窝似的黑压压得下来,这可好生抵抗的住? 慕容云岚见他们不信,连忙从兜里拿出几十俩银钱来,就这么半推半就,给推到那个年轻的军官手里,“这点银钱不成敬意,其实,昨天前,我和未婚夫婿来到此间林子狩猎游玩,谁知道半路上跳出绿林大盗,挟持了我夫君,为了救他,经过家奴报信,听说只要送上足够的银钱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还不止呢,听说最近绿林大盗们都给制服了,应该是眼前的俊哥哥制服的吧,哥哥你好威猛哟。”美丽的红菱凭借自己端庄优雅的相貌,猛猛得给对方灌了一个超级大的迷魂汤。 这红菱本是正经女子,云岚也不知道她竟然会媚到这般形状,只怕钢铁般男子也无法抵挡如此的诱惑。 那军官不禁红了红脸,“这位姑娘说哪里话,这是我们的职责……应该的,应该的。” 后面的士兵们也开始手足舞蹈的,美人嘛,天生就具有杀伤力,特别是对于他们这些个远离家乡,远离家小,日日夜夜守护在大华边防的士兵们,女人,那可是一件奢侈品,可今天呢,还是一个如此出众如此俊俏的三美人儿。 “敢问姑娘家住何处?”年轻军官虽然看上去俊朗不凡,不过在红菱看来他的骨子里头充其量不过就是一个贪花好色之徒,他对自己的眷恋那只是一时的,而空芯小和尚对自己的好,那可是一生一世的。 红菱俏生生一笑,继续虚以委蛇,“军哥哥,奴家住在京城双溪巷前面白马路,你可记得了,到时候可上门提亲去,我可等着你呢,好不好?” “好,当然好,当然好。” 二十六七的军官早就已经忘了人五人六的,脑袋热作一团,也不去想红菱说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红菱和白霜对视一笑,萧子都眼底也浮现一抹之深意,也只有木讷的曹木不懂了,他认为,听说大华皇朝的女子不是挺保守的么,难道也像西方某国那般豪放,遇到一个长得过眼的男人就说要嫁给他,唉,世风日下呀。 曹木哪里懂得红菱的良苦用心呢? 等红菱笑盈盈跟年轻军官许偌,年轻军官还屁颠屁颠送他们几个到马车,马车一骑绝尘,消失不见了。 突然,年轻军官旁边的一个小兵满腹狐疑得问道,“头,绿林大盗一直顽劣的很,是这片地儿的土老虎,我们什么时候给把他们一锅端了,我们咋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这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什么都有,也可能是乙对巡逻队的兄弟们把这群强盗给杀了,也说不定。”年轻军官对那个美貌如花的红菱抱有幻想,他满脑子就是与那位美娇娘洞房花烛,然后来年抱上一个大胖小子,这不他还尚未娶妻吗,能娶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可是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啊。 大华边境巡逻军官共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一天十二个时辰之中,几乎每隔一个时辰都会轮岗一队,剩下来的另外两队有时候要补充睡眠,晚上就双倍人数这样子的巡逻,毕竟夜黑,很多窜入边境的不法者。 当然这一群无疑是乌合之众,如果他们真的衷心卫国的话,也不至于叫那些个绿林大盗贼在光天化日泯灭了那么多口人,死的死,遭奸杀的奸杀,抢劫财物的还是要抢走。 到了轮岗的时候,年轻军官就四处向其他九队询问有没有人捕获绿林大盗,谁知道他们都说,很多都说没有,更有人说刚才那些是骗子。 年轻军官不相信得点点头,“那位年轻女子如此美貌,我不相信她会骗我,她不是跟我说过,她住在京城双溪巷白马路吗?我走一遭便是了,如果我发现她骗我,哪怕翻遍了整座京城,我也要搜查出来,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他们无疑别国细作,对于细作,我陈剑可是从来不心慈手软的,不管你是多么好看的女人也好,通通杀掉!” 212.第212章 【满城搜查】 萧子都和他的贴身侍卫曹木上云岚的马车,一骑绝尘,生怕少走几步,被后面的巡逻卫兵追上。 到了相府正门的时候,云岚吩咐白霜应该从后门走。 总不能在众目睽睽的氛围之下,云岚领着两大陌生男子进入相府吧。 下了马车,白霜脚程快,先跑到府内掌事院偷来两套下等家丁的衣服给萧子都和曹木二人穿上,随即和云岚、白霜、红菱三人堂而皇之得进入相府后门。 慕容云岚鬼使神差得把他们领到云岚水榭深处去,一直到了云岚水榭之时,慕容云岚才恍然醒悟,自己为什么会令这两个男子进入私闺之所,不过想一想,他们是西疆之人,并没有得到大华皇朝边境的通行证来到此地,倘若被发现了且被当做西疆细作,到时候可就插翅也难飞了。 相府之人以为新面孔的俩家丁是云岚二小姐刚刚买来不久的,碍于云岚二小姐如今的势力,他们断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萧子都立于竹林之中,挺拔的身姿映入结冰的寒潭深处,宛如谪仙那般。 云岚悄悄走上去,萧子都感觉到女人渐渐向着他靠近,他嘴唇如同蝴蝶的翅膀动了动,“真没有想到你是大华皇朝的丞相之女!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是什么?”慕容云岚不由很感兴趣。 云岚的追问,萧子都缓缓转过身来,深邃若漫天星辰的眸光聚拢在她的身上,潋滟又充满无限光华,“我之前只是以为你的高门大户的名族望女,却没想到小姐你竟是一个位极人臣的丞相之女?!” 是呀,生身父亲切确是大华丞相,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有什么用? 慕容云岚在这个无良爹爹丝毫感觉不出父爱,哪怕他是皇帝,又有何用?~! 见自己眼间的少女脸上浮现一层阴暗之色,萧子都不禁问道,“你怎么了,有心事?” “没有?”慕容云岚并不想太多。 看她不想说,如果她想说了,就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萧子都旋儿笑道,“听说大华皇朝素来繁华,我却是不曾来过,你能带我去京城里边转转吗?” 其实在萧子都五岁的时候,在世的父亲曾跟自己说,邻国大华诸国地域广袤,人情丰富,名胜也是极多,如果有一天统治了整个天下,到时候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才是一个真正的兰陵王! “难道你不担心边境巡逻军队追上来么?”慕容云岚有一种预感,就是之前遇到的那些个难缠巡逻兵,他们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什么。 萧子都满是不在乎的摇摇头,“你看我这不是换上了家丁衣饰,可见云岚小姐你早有先见之明了,竟然如此,那……” “那就转转吧。你可是我们家丫鬟的救命恩人呢。”慕容云岚觉得萧子都比二殿下风静玥有一点好的地方,就是萧子都不会追问自己不想说的话,这个人很有趣,当然,交情也不是很深入,云岚觉得还是有所保留就好。 水榭之内,是红菱和白霜伺候着曹木喝着清淡的茶水和一些红菱做的红豆沙包,曹木从来没有离开过西疆边陲,自然是不曾吃过这些。 云岚打发红菱和白霜众人出相府,好好逛一逛大华京城。 可巧梨妩这个时候给云岚送来几个宫廷花式样,是宫中万老太妃给老祖宗送的一些,老祖宗舍不得用就给云岚送来了。 梨妩手上拿着托盘,却赫然看到两个家丁模样打扮的男子出没在云岚水榭,不禁心中讶异不已,等梨妩凑近一看,原来,其中一个正是当日搭救自己的曹木侍卫,还有另外一个器宇轩昂宛若天人的美男子,却是兰陵王无疑。 “二小姐,这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梨妩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却不等云岚等人开口,满是感激得对萧子都和曹木福道,“想起数日之前的救命之恩,奴婢无以为报,还望……” 梨妩说着一番感激的话,云岚轻松一笑,“梨妩你来了,一起陪他们逛一逛大华京城吧,西疆边陲可远远不如京都内城之繁华呢。” 这话儿说的是理儿,哪怕慕容云岚不曾去过西疆,不过她也知道,在《天下山河志》的天下版图之中找不到的鹅卵小国,能繁华到了哪里去? 梨妩心中满怀感激之情,自然是满口许偌。 大家的心情是极好的。 萧子都和曹木一身相府家丁模样的打扮,堪堪最低等家丁的服饰呢,当云岚一行人经过本是相府高级家丁的面前,几个高级家丁们口里满是碎碎念,为什么自己在相府干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小姐们还是一等二等丫鬟们从来没有给他们笑过,可如今这两个新来的下等家丁,就得到如此高的礼遇,真真叫人望尘莫及! 羡慕嫉妒恨!莫名的情绪在府内每一个家丁的心里充斥着。 云岚心道他们又如何知道这两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家丁的真实身份呢,再说萧子都卸下当日的兰陵战袍,穿上最为低贱的家丁服,虽然身外衣着不怎样,可是穿上仍然可以展现王者气质,还真别说,有的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是太子。 大华京城热闹无比。 东南大街新开了一家大酒楼,酒楼门前舞着大狮子头,鞭炮声震耳欲聋,无数的百姓们围在那里欢呼雀跃,还有几多西域的客商,他们用孜然、茴香、葡萄干、羊肉串还有名贵异国香水在街道贩卖。 红男绿女,萧子都沿街道闻到都是馨香的女子香,远处画船暖阁的笙箫渐起,酷寒的天却着实感到一丝丝人气的暖意,如此繁华如此喧嚣远不是西疆可比拟。 “好玩吗?”慕容云岚回眸凝了萧子都一眼,“可比你的故乡好?” 萧子都连连点头,连忙应声道,“的确有乐不思蜀的味道。” 再往前面,慕容云岚瞧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叫红菱上去买几根,云岚自己拿一根,把另外一根递给萧子都,“见过这个么?” “是一种好吃的果子么?”萧子都咬了一口,“嗯,很甜。” “冰糖葫芦就是很甜的,里边就是用果子制成的,外边辅以冰糖,脆脆的,甜甜的,老少皆宜。” 云岚嘴畔浮现一抹优雅的笑容,使萧子都的心头浮现一抹春风的滋味,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突然觉得慕容云岚更好看了,真真好看,可他却不敢多看,生怕唐突了人家可不好。 木木讷讷的曹木可没有少吃的,吃的满下巴的胡须渣子都是冰渣儿,惹得云岚等几个女子们嘻嘻笑起来。 曹木打仗行,可少遇到此等情况,脸皮薄,顿时间就红霞一片。 在云岚看来,一个满脸绯红的胡须男子极为违和,不过更显得他更可爱了,当然了,更可爱的自然要数兰陵王萧子都。 云岚又带着萧子都看了杂耍,这些个杂耍是远自西域诸国,他们都有大华官方颁布的通行证来往贸易需要来于此,而萧子都他们则不同,是偷偷入侵大华边境来此,性质不一样。 云岚这时候看向萧子都的时候,心态极为复杂,刚才在那个巡逻军官的面前,云岚可是当着人家的面说,说自己是萧子都的妻子,只是为了不让巡逻的人起任何怀疑。 众人不由来到双溪巷口白马路。 红菱惊叫一声,“二小姐,不好了,快看呀,边境巡逻队的人!” 那个为首的军官,大家都认识的,旋即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红菱惊叫,不禁云岚和萧子都都听到了,更要命的是,那个巡逻军官陈剑也知道了。 陈剑军官可以说是对红菱是一见钟情,牢牢记住了红菱的样子也便罢了,还记住了红菱的声音,所以他很快把目光扫向云岚这边,果然看到两个形迹极为可疑的家丁打扮的两个男人,还有一个小姐,三个丫鬟。 “好啊,来人呐,给我追!可不能放过这两个西疆细作!” 军官陈剑拔出战刀,在闹市之中横冲直撞,小贩子摆放的古玉器都被弄倒了,摊贩们叫苦不迭,口里说着官爷手下留情,谁知道陈剑军官根本就无视老百姓的呼喊,脚底踩着战靴,咚咚作响。 萧子都和曹木面面相觑,心中腹诽这可真难办,被发现了,被抓到了以西疆细作论处,血溅五步沦为被砍头的下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虽然萧子都曹木武艺了得,身怀独门暗器兰陵雀子,可如何躲过满城的追捕。 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慕容云岚拉住萧子都的手,“大家,快点回相府,此地危险!” 被云岚紧握住双手,萧子都心中浮现万般暖意,看这架势,云岚二小姐是要力保自己呢。 红菱、白霜和梨妩不予余力得紧随,曹木在最后面掩护他们。 陈剑军官在后头狠狠追赶大骂道,“好啊,你们竟然骗老子~!格老子的,等老子抓到了你们,一定把你们碎尸万段!” 陈剑军官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那个女人会欺骗,她说自己居住在双溪巷口白马路,谁知道那里的人家早已搬走了,或者说根本没这号人家,大呼上当。如此耻辱,他可受不下去! 213.第213章 【西疆细作】 约莫两盏茶水的功夫,慕容云岚叫其他人先进相府,唯独云岚和梨妩留下来。 相府大门。 陈剑军官拔刀正欲进入,守在大门的护院大骂道,“相国府邸可是你们这些兵子说闯就闯的吗?” 一见是相国府,陈剑军官略得停了片刻,见眼前清贵的女子和旁边一个如花美丽的丫头,其中一个他自然是认识,不过丫头他是不认识的,“我可是驻守边防的五品巡逻官,我劝你们速速把闯入相府的西疆细作交出来,就算是相爷也不能容忍一个通番邦的卖国罪名吧。” “哼,你哪只眼睛看到有西疆细作闯入相府呢?”慕容云岚嗤嗤以鼻。 陈剑大怒,“识相的,速度把他们叫出来,不然老子可不客气了!” “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堂堂相国二千金!真是大胆!竟敢用这样的口气跟我们小姐说话!”梨妩怒气铮铮,就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人家梨妩都不放在眼里了,慕容云岚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了。 “滚!相府不欢迎你,如果有需要的话,本小姐可以叫相国爹爹出来与你对峙!”慕容云岚冷然一笑。 相国爹爹?这个女人竟然称相国为爹爹,看她穿的如此清贵,陈剑军官愈发怒气滔天,不过他冷静想到,“据我所知,相国大千金不曾许配给你,你堂堂二小姐何来未婚夫婿,你可不要跟我说你的未婚夫婿不是西疆细作!” “我的未婚夫婿是谁,与你何干?与我滚你的大华边境吧。” 慕容云岚正准备带着梨妩走进相府的深处去。就这么把他晾在门口儿,他们想要呆多久就让他们呆多久吧。 谁知道,陈剑愈发大胆了,“为了保障大华的安全,就算相国责怪,我陈剑也要进去搜查!现在满城都在搜查之中,相府也不例外。” 西疆细作闯入大华内中,陈剑已经叫人飞鸽传书给当今大边关总兵甑义远甑大人,如果慕容云岚细细回忆上一世,就可以知道陈剑如此大胆妄为,就是因为他是甑义远的亲外甥,可要知道甑义远统领天下兵马大权,是当朝四大顾命大臣之一,身份和当今相国有得一拼,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官。 “你敢?~!”一辆楼空雕花的极品马车疾驰而来,两根纤长的玉指伸出帘外,俊美的容颜映入云岚的眼帘,马车车夫竟是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允子。 二殿下风静玥,他来了。 风静玥腰间扣着皇家皇子独有的龙纹玉佩,还有一包上等的织绣香囊,不但可以发出叮当悦耳的声响,而且还能浮动着暗香。 小军官陈剑恍如转过身子来,身体僵硬了,面部也呆滞了,小允子怒斥道,“该死的奴才!仗你的舅舅甑总兵的势力,竟欺压到相国府邸,难道二皇子殿下来了,你也不行礼么?!” “小的……小的拜见二皇子。”陈剑大大行了一个大礼貌,救救甑义远官再大也大不过二皇子殿下,他腰间的龙纹皇家玉佩就是身份标记,此人身着高贵无匹,随身的马车也是这般,那小太监分明就是二殿下贴身的小允子,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风静玥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快给二小姐慕容云岚道歉,否则本殿下要对你军法处置!” 二殿下发怒了,如何不敢不从,陈剑对着云岚跪下来,连连磕了三个响头,“二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请二小姐您海量汪涵,属下例行公事,也是逼不得已,到底威胁了我大华皇朝的安全问题,请二小姐还是让属下进内搜查一番。” “混账!”风静玥踢开长腿,挑了他的身子,陈剑飞出了数丈之外,呈一个狗爬式,真是叫梨妩心中好笑不已,这个恶人当有二殿下磨。 陈剑吃了一口痛,嘴巴满是血,门牙掉了一颗,含着血吞下来,心中默念,我舅舅甑义远可是先皇遗命下来的四大顾命大臣之一,风静玥难道你以为会一直这样顺顺利利得当上大华皇位吗?呸,你毒打我,舅舅甑总兵一定会倾向大殿下月溟初,到时候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陈剑知道自己敌不过,旋即败走。 “云岚,你怎么样了?怎么会惹得边疆防守军?”风静玥极为好奇,要不是他今天来找云岚,指不定云岚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也不知道。 一个陈剑好解决,云岚自以为凭借丹田深处的狐岐道持身足以应付,不过关键是陈剑后面的一队小兵,人多势众,并不好解决,相国爹爹此间并不在府里,要是闹腾了老祖宗可万万使不得的,谁曾想,二殿下风静玥就来了。 “谢谢你。”慕容云岚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梨妩眼里也是满满的感激,“幸亏二殿下及时赶到,要不然真不知道成什么样子呢。” “走,咱们回云岚水榭吧。”风静玥二殿下竟然没有和云岚一同一起,而是一个人先走。 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吗?慕容云岚无法想象风静玥二殿下见到自己窝藏俩“家丁”的时候的脸上的表情。 说来也巧,风静玥二殿下就在云岚水榭的入口处,便看到虽然家丁打扮气质却极为超绝的男子,旁边的一个应该是他的随从,他们眉眼深处凹陷程度比大华人要多的多,这无疑是异国人,听外头传言,西疆细作陷入大华边境意图不轨。 这到底是关乎大华百姓的生命安全问题,风静玥自然是要关心不已。 风静玥想,云岚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儿,她应该不会做出那种通番卖国的事情,当然这是其次。 风静玥觉得云岚怎么可以让一个男人随随便便出入他的云岚水榭,如果云岚说他们是家丁肯定不会相信的,试问相府里头哪个家丁像这个样子的? 趋步而上的云岚想要说什么,却后面听到有男男女女的声音。 “大殿下,仙歌真的没有想到云岚庶妹竟然会把西疆细作收藏于云岚水榭之中。” “是吗,仙歌小姐,这消息可靠吗?” 大殿下月溟初和嫡长姐慕容仙歌也往水榭赶来。 214.第214章 【栅栏外的疯狗】 “偌,大殿下,你看!他们果真在这里呢!” 慕容仙歌脚底仿佛踩着一朵五彩云朵,烟渺飘之而来,她脸上不可一世的面容,在云岚的心里,这慕容仙歌堪堪到了禽兽之境,她生母上官玉瑶死了没多久,她就如此得意? 这个贱人此番来,无非是听到什么风声,敢情是不把萧子都和曹木不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见大小姐来了,红菱和白霜心里头是厌恶不已,嘴上却说不得,光光瞪着双眼,不声不响,怒意满怀。 慕容仙歌和大殿下月溟初并肩而来,月溟初黑珍珠般的眸子凝向云岚这边,“云岚,仙歌说的可是真的,水榭之中可有西疆细作,就是他们两个?” 终于,月溟初把手指指向萧子都和曹木他们,目光狰狞的样子,就好像杀之而后快。 现在的萧子都的面部表情平淡如常,你且认真看他,他似乎毫无表情,一派淡定自若,哪怕现在有人拿着利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就此撼动分毫。 至于曹木他惯常的脸上是木讷,此间更是木讷个不行。 “就是他们!他们就是西疆细作,刚才边境巡逻卫队陈剑将军都找到相府门口呢,要不是二殿下阻扰,细作们早就被抓去,根本不会出现在云岚水榭!” 好不容易当着两位殿下的面总算找到了云岚的把柄,慕容仙歌想着这一次一定会把庶妹云岚连根拔起,直接给她一个通番卖国的大罪,叫她无所遁形,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连累相府,会连累整个慕容家吗?通番卖国可是一件株连九族的大罪! 慕容云岚是知道的,这个嫡长姐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唯一能够知道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获罪等待死亡,云岚拿眼睛看二殿下风静玥,“敢问二殿下,您曾看到了有西疆细作出入我们相府吗?” “不曾。(..info无弹窗广告)”二殿下风静玥淡淡得摇摇头,风静玥看向云岚的时候,心里头多了几分猜疑,不过他的心始终在云岚身上,无论云岚做什么,他都相信云岚肯定有什么苦衷。 大殿下月溟初皮笑肉不笑道,“二皇弟可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毕竟这匿藏番邦细作的大罪可不是身份尊贵的皇子子弟可以承担的,大皇兄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谢谢大皇兄提醒,不过二皇弟真的没有看到任何西疆细作之人进入相府。”二殿下风静玥依然是那一番说辞,就好像经历了千年的磐石依然能够不动摇如泰山。 云岚愀然一笑,“大姐,大殿下,你们可是听到了,我们云岚水榭并没有什么细作,一定是你们消息来源出了错。” 旋即,慕容云岚万分痛心得对慕容仙歌说道,“大姐啊,还请你拿足了证据再来吧,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这样做,老祖母他会伤心的,父亲大人也会不安心的,你这么做,九泉之下的母亲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慕容云岚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把刚刚死在泥土地里的前嫡母上官玉瑶搬出来说。 慕容云岚这是要戳一戳嫡长姐慕容仙歌的痛处,谁叫她发难于自己呢,发难于自己那可就是给仙歌自个儿寻一条死路,这条死路更是永不超生,看着嫡长姐仙歌脸上愈发笼罩着苍悲死灰的情绪,云岚心情大为舒畅,“大姐,你可要三思呀,不然母亲真的会死不瞑目!” “你……”千言万语咒骂慕容云岚的恶毒之语,慕容仙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她是太过愤怒,太过气愤,太过激动,却化作了一个字“你”,那庶妹云岚的表情愈发显得平静,平静得犹如万顷波澜下的流深静水,这股感情压制着慕容仙歌喘不过气来,从小到大,她慕容仙歌是嫡,云岚是庶,有什么好东西,母亲生前都紧着仙歌,不好的东西都是叫慕容云岚这个贱人承受着,如今却是逆天反过来了的,沉重的落差沉沉得压制在她的心口,叫仙歌喘不过气息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二小姐!”大殿下月溟初深吸着一口气看着慕容云岚,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倘若能够拿走她的心,叫她永生永世为自己马头是瞻前,何愁大事不成?身拥江山,坐享美人,的确乃人生一大事儿,良久他才开口,“你说他们不是西疆细作,那又为何看到我们来了,这两个所谓的小厮却没能给我们行礼?” 这……的确是很致命的!慕容云岚看了萧子都和曹木他们一眼,旋即萧子都和曹木用极为流利的大华语,以家丁之礼见过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他们。 慕容云岚从容微笑道,“云岚水榭所属家丁失礼,真是罪过,请大殿下和大姐别见怪。他们是新来的,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架势,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才是。如果大殿下和大姐没有别的事儿的话,就请离开吧,本小姐乏,请恕不远送。” 随之,慕容云岚还真的转过身子去,不留任何情面给他们,是呀,该做的礼仪,该有的礼数,通通都上了,那么完了之后的确是没有什么事儿了。 “阿大阿二,你们下去给我砍伐几个竹节作栅栏,这几日云岚水榭无缘无故来了几条疯狗,未免这几条疯狗再来,得好好用木栅栏防防,你们可听明白了?” 慕容云岚一声令下。 作为兰陵郡堂堂的兰陵王萧子都心甘情愿得躬身下去,沉稳内敛得道,“是,小的这就去做!” “是的,小的一定办好。”曹木依然是那一张木讷到了极点的脸,可她的心内是充斥万顷波涛的,云岚二小姐好个架势,神不知的鬼不觉的,就连名字替兰陵大王和自己都娶好了,一个叫阿大一个叫阿二,这说出去,肯定会令人忍俊不禁的。 二殿下风静玥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慕容云岚新晋的家丁的俩家丁是何许人也,更不知道云岚为何要这般袒护他们,只是云岚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算了,这一次先把大皇兄他们给安抚了,日后私底下要盘问于云岚,就不怕这个小妮子不肯说。 曹木熟练十八般武艺,平平凡凡砍竹节之事,怎么可能会难得了他,当然更不会难给兰陵王萧子都了,他的武功气劲恐怕是强过了在场的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不知道多少倍。 不消多久,萧子都和曹木二人天生神力,却是砍伐了不少竹节下来,的的确确可以做成一联排的栅栏。 二殿下风静玥知道大皇兄月溟初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骂他为疯狗呢,这可是一件以下犯上的事,这倘若换了寻常人,早就被月溟初拔出腰间佩剑,就地正法了,至于慕容仙歌她早已是气晕了,疯狗,疯狗,不单单她自己被骂了,连大殿下也被骂了。 月溟初暂时保持风云不动,云岚只是知道,他们二人是想要找一个机会爆发,然后以各种罪责给自己定罪,他和嫡长姐慕容仙歌是一丘之貉,云岚又岂能不知? 当下,萧子都和曹木当着月溟初他们的面,把栅栏做好了,而栅栏的分离处,栅栏里面也就通往云岚水榭深处的,恰恰是慕容云岚、二殿下风静玥,还有红菱白霜她们,而栅栏的外边,便是嫡长姐慕容仙歌和大殿下月溟初他们! 云岚刚才可是说了,要把疯狗们隔离在竹栅栏之外,此间,明眼人一看更是如此呀! 疯狗……这两个字,红菱和白霜两人对视一眼,须要知道什么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此间深意便是如此。 “慕容云岚,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骂你的嫡长姐疯狗!”慕容仙歌并没有像大殿下月溟初那般沉稳冷静,她心内早已怒海反波,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突破口,找不到爆发口罢了。 慕容云岚冷冽一笑,“大姐,请你自重!疯狗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云岚可没有说!” “你……”慕容仙歌气得快要吐血了,云岚身侧的红菱和白霜早就忍不住了,哄笑声连连,还有二殿下风静玥他眉目之间也有喜色。 这一下,带给慕容仙歌是极为重大的情感冲击,曾几何时,慕容仙歌一直倾慕的人,是二殿下风静玥,如今他却笑了,是笑自己的蠢钝如猪吗? 大殿下月溟初无从发声,如果自己开口了说出不满,岂不是也成了“疯狗”,而像慕容仙歌这般不打自招,不承认自己是疯狗,还能是什么?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慕容仙歌破口大骂道,完全丧失了理智和矜持。 说实话,慕容云岚真心有点同情她,嫡长姐这么可怜的人,在大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二人,暴露了她原本的性情,毒辣,泼妇的一面,完全是继承死去的嫡母上官玉瑶的“优良”血统,是呀,如此“优良”血统是该要好好保存下来呢。 云岚心中好笑不已,嫡长姐慕容仙歌她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本殿下有事,还是先行告辞。”月溟初折回,再留下去岂不是任凭人侮辱有什么意思,好歹他是大华最为尊贵的大皇子殿下,岂能受此等侮辱呢? 215.第215章 【新年庄上】 两个月后,便是大华新年。 为了让相府的上上下下过个好年,新任嫡母上官玉漱带着掌事院的福伯忙来忙去的,还颇有点当家主母的风范儿。 慕容家所属的庄家佃户们驾驭着车子,送来了今年养起来的鸡鸭鱼肉,袍子兔子穿山甲熊胆血燕狐狸皮猎豹皮等等各种山珍,海味有海参,鲍鱼等等,前前后后十几大车子,都送往相府后院来。 往年都是二老爷慕容伐给那些个佃户们过称的,如今他被大老爷慕容征撵出去,已非真正意义上慕容家的人了,所以就上官玉漱和福伯来做这事。 相府一片闹哄哄的,喜气洋洋的,今夜便是除夕夜,该是一大家子围在火炉旁边夜话团圆的好日子。 慕容云岚坐在娘亲杨氏的栖静院里头,与红菱、白霜、小梅香剪裁新年的窗花,云岚剪的年年有余,红菱的是梅花,白霜的是兰花,小梅香剪的是六月的夏莲,小梅香她说她喜欢热情似火的夏天,池塘中的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莲华像极了矜持的少女,可喜欢了。 二夫人杨氏手儿巧,还教她们几个丫头几种新花样儿。 云岚一边裁剪着窗花,一边细细回忆着日前嫡长姐慕容仙歌和大殿下月溟初败兴而回的场景,她不禁想着想着笑出了声音,虽然到了最后萧子都和曹木秘密潜回西疆,云岚水榭凭空消失两个新来的家丁,慕容仙歌她极为怀疑,但是她也无济于事,一切都时过境迁了。 再说嫡长姐生母去已世,往年相府的上上下下的操办,都是上官玉瑶一力承当的,上官玉瑶可是什么都紧着给慕容仙歌的,就比如压岁银钱可是在相府之中嫡庶系之间最多的,这也便罢了,其他的东西也一律是顶尖儿的。 不过云岚听闻,这仙歌大姐的前嫡母上官玉瑶没了,这上官玉漱,私底下说是仙歌的大姨妈,可到底不是亲生母女,这哪能有亲生孩子的待遇?仙歌没了贴身丫鬟心腹,上不了掌事院子讨来好烧烟味不大的供暖煤,她那留仙暖阁已非往日,到处是一片冷冷清清,更可悲的是,嫡母薨,仙歌大小姐要守孝三年,方能出嫁。 而慕容云岚也是如此。 慕容云岚想到此处,她的手略一停顿,手中的剪刀一斜,差点戳到手心,还好被身侧的杨氏来止住了。 娘亲杨氏嗔了一声,“云岚,你这是做什么,多危险呀刚才?!” “没呢,我没事的,娘亲。”慕容云岚脸露尴尬想要粉饰过去。 杨心澜沉吟了一番,“你是想着玉瑶夫人死了,你要守孝三年,方能成亲吗?” “什么?”慕容云岚着实愣住了,这娘亲也太厉害了,这都能猜了个通透,骤然间整张脸蛋红透了跟红苹果似的,当下低下头去。 红菱和白霜她们几个,嘴皮满是浓浓的笑意,却着实不敢笑出声音,害怕云岚小姐会责罚她们,当然真说不上责罚,到时候云岚给她们饶痒痒可就糟了,特别是红菱最怕这个。 见岚儿闭口不语,脸色犹如闭月羞花,杨心澜拿手抚着她的肩头,轻声说道,“知女莫若母,云岚,这件事娘亲会帮着合计,到时候三年后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君,未可晚矣。” “娘亲,你说哪里去了,我不跟你说了,对了红菱,白霜,你们陪我去庄上看看吧!” 慕容云岚觉得这个时候,屋子里头的气氛完全变了味道,这再要呆下去,云岚觉得心里头那股子羞意一定会把人给熏死的。 提及了庄上,杨心澜知道女儿这是有心避开她,不过想想庄上还是不错的,“这个时候,庄上一片白茫茫的精致,成群的小羊羔牛犊子还在棚子里,只能听几声咩咩叫响,那些佃户们如今忙碌了一整年了,也该是好好过个年了。云岚去了可早点回来,如果除夕大宴你还没有回来,老祖宗和老爷会生气的。听见没?” “知道了,娘亲!”慕容云岚欢喜得一个劲儿冲了出去,后面紧跟着红菱和白霜,也乐开了花儿,小梅香只能干羡慕着,她不能去,她要服侍二夫人。 云岚走出相府大门的时候,往庄上的那条路一定会经过相府后院,就看到前前后后几十辆车呢,车上都载着各种山珍海味,云岚想到底自己出生在高门大户啊,这朱门酒肉臭的出生确实不能够自己选的。 “红菱,你说这么多,老祖母、父亲、母亲姨娘们他们能吃得完吗?”慕容云岚也就那么随口一说。 红菱笑了笑,“我记得往年都有不少存货,要不送人,如果是熟食,又吃不完的,直接赏给下人们吃。” “可不是?去年我在万寿园,吃了血燕红枣糕,可好吃了,老祖宗都没吃完,赏给我们二等丫头们的。” 白霜舔了舔舌头,似乎在回忆那日的美味。 云岚想啊,这血燕可是名贵之物,平日里丫头们的吃不到的,也只有主子们赏下来的,才能吃上一块两块。 “白霜妹妹你还说呢!前大夫人咬了一口的血燕红枣糕,你也全吃了,一点也不怕吃她的口水呢。”红菱一脸嫌弃。 她到底是洁癖之人,云岚听了也觉得好笑,却听得白霜不满的说,“不就是口水嘛。好吃可不能浪费。再说前大夫人都死了,吃了她一点口水算是拜祭她老人家了。” “就是就是。”红菱扑哧一笑,旋即拿眼睛看云岚。 慕容云岚抬眸一望,望望远处不到百米之地,便是庄上了,隐隐约约得看到一个妇人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拉拉扯扯的。 “哎呀,是福伯他,福伯他在打庄上那个妇人呢!”红菱大叫起来。 这农妇是佃户打扮,平素的青衣青裤,看上去穿着极为单薄,慕容云岚不知道为什么管事院的福伯会在这里对她拳打脚踢的,便马上要上去询问一番。 慕容云岚大步流星得走过去,旋即挡在那个妇人面前,冷冷得凝着福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16.第216章 【佃户纠纷】 这管事院的福伯这时候不应该跟嫡母上官玉漱在相府后门清点货物吗? 福伯上这里来做什么? 慕容云岚就觉得奇怪,她眼珠子冷不丁得望着福伯,福伯躬身道,“二小姐!我刚刚在相府后门点数货物的时候,听一个佃户说有人想要自杀在庄上,所以我特地跟大夫人说一声,就刚上来瞧瞧,想不到原来是……唉!这佃妇蛮不讲理呀。(..info)” “二小姐,您可要给民妇做主啊。”青衣妇人给慕容云岚跪了下来,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您不知道,今年开春,我夫家给见工看牛,不晓得他打了个盹儿,民妇给他送饭到坡上,因为怕饭菜冷了,民妇就用平时的红色包头巾盖住饭菜笸箩,谁曾想上坡风劲过大,红色包头巾飘到夫郎的头上,把他整张脸盖住了,民妇眼睁睁得看着夫郎被牛顶到了山坳下面去,连尸首都找不到了,呜呜呜,可怜我的夫郎啊。我现在一文钱都要不到啊,民妇还有三岁的儿子啊,这可怎么活呀。” 还真别说,这个青衣妇人住在一间茅草屋,身上打满补丁,日子却真是凄苦,她平日里也就种几亩包心菜等应时蔬菜供应相府,她丈夫摔下山坳没了之后,便完全失去了依仗。 慕容云岚有点同情这位大嫂,到底是穷苦人家,冷不丁那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声音,“阿娘……阿娘。” 云岚身后的红菱和白霜也着实见到一个三岁大左右的小男孩,身上也是打满补丁,步履蹒跚得向青衣妇人跟头奔过来。 妇人自是如活至宝般,把小男孩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石根,我们娘俩以后要饿死了,慕容家不给我们工钱!克扣我们工钱,这是要把我们母子俩往死路上逼呀!” 她悲悲戚戚的声音,引得云岚等人无比动容,云岚心想,牛看到红布便会极为兴奋,兽性难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佃户因此被牛抛到山坳去,陨落了性命,那是意外!说到底,相府应该给她赔偿的。 “哼!无耻妇人!休要这里哭哭啼啼,若是我禀告大夫人,到时候准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掌事院的福伯终于露出一张无比张狂的狰狞面孔,这样的面孔慕容云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概是因为他隐藏如此之深。 不禁令红菱和白霜有些动容。 那佃妇一听,更是无力瘫倒在地上,掌事院福伯声色俱厉,不过二小姐看着亲和无比,她紧紧抓着云岚的手,“二小姐,二小姐,求求你给我工钱吧,我种了前前后后五亩白菜,应该给我十文钱的。” 慕容云岚还未开口,福伯两只手狠狠拽着佃妇的手,“卑贱民妇,小姐的手也是你可以轻易触碰的么?你说给我前前后后种了五亩白菜,烂了上百颗,这笔帐我又如何与你算计?” “白菜被邻佃户陈氏父子豢养的本地猪给拱了,要是我先夫在,他们肯定不会这样做,无非就是看到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好歹给我十文钱工钱,我先夫的工钱我不要了,你给我种植五亩白菜的十文钱就行。” 想起被邻佃户欺负,孀寡的佃妇伤心欲绝,要不是因为三岁的儿子,她早就跳下山坳跟着去了,也好过这活活受人糟践。 五亩菜园,要一个人来完成,工作量实在大了些,云岚觉得当初娘亲被先大夫人上官玉瑶惩去菜园浇灌粪便,多么辛劳的活计,相比之下,虽然这位佃妇不似娘亲般弱质芊芊,到底是一介女流,终究是太过残忍了。 “你这个贱妇!十文钱?想太多了吧!我就给你三文钱,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掌事院福伯就从钱袋兜里掏出三文钱,仍在地上,一副佃妇她爱要不要的态度。 佃户这么可怜,红菱和白霜都看不下去了,两个人正欲发作。 慕容云岚嘴角浮动,脸一绷,“福伯,把钱捡起来,双手给她!” 二小姐很少会如此厉色,福伯一听,不得不听,到底人家虽说是庶女,好歹也是主子啊。 见福伯捡起来,慕容云岚亲自扶佃妇起来,“你说我们相府应该给你夫君多少工钱?” “今年三月份开工到现在,应该是三俩银子。”佃妇破涕为笑,一咕噜站起来,心想着二小姐一定能给自己公道。 可是今年三月份刚刚开工的时候,她家夫君就被牛拱到山坳去,没了性命,算哪门子的开工啊,福伯忍不住了,“二小姐,这样不行!她家丈夫死了,压根儿没给我们相府开工。” “福伯,她是我们相府雇佣来的佃户,难道死了,就没有任何保证了吗?以后还有谁帮你办事儿?”慕容云岚眼珠子狠狠一白,旋即夺过管事院福伯的钱袋子,从里面取出三俩银钱给那佃妇,又额外取出五十俩银钱,说,“你夫君已矣,这五十俩是你夫君的殓葬费还有你儿子以后的赡养费用,省着点用,你们离开这里,去外头开一间凉茶店铺,或者是豆腐花店铺,就不会饿死的,好比作这个强!” 没等云岚话音刚落,福伯两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那钱袋子的钱可是大夫人给分配好了的,要给那些送货人的银钱,谁知道被二小姐一共拿走了五十三俩零三钱,这回去该怎么交代呀。 红菱和白霜心中无比快慰得,看着那妇人朝云岚二小姐跪下来,满是感激,“二小姐大恩大德,此生若有机会,哪怕牺牲我贾秋兰的性命,贾秋兰也在所不惜,石根儿,快跟二小姐磕头,快给姐姐们磕头,磕三个响头,阿娘和你一同磕……” “大嫂切莫如此,快快起来吧。”慕容云岚示意红菱和白霜连忙把她拽起来,此时此刻掌事院福伯的眼珠子完全绿了。 福伯在想,这要是回去,可咋跟大夫人交代呢。 慕容云岚懂他的意思,“福伯,大夫人那边,我自然会亲自去说,如果说不通,我顺便去万寿园,问老祖宗。你说呢。” “是,是,云岚二小姐要亲自说才好呢。”福伯皮笑肉不笑得道。 217.第217章 【银钱少了】 慕容云岚回来的时候,顺便也把贾秋兰佃妇送下庄子。(..info无弹窗广告) 他的孩子石根儿很懂事,红菱与白霜一路上拿红枣给他吃逗他笑,一路上洋洋洒洒着欢声笑语。 倒是走在最后边的掌事院福伯脸上阴晴不定,他想着这么回去该怎么给新任大夫人上官玉漱交代呢。 慕容云岚帮助了贾秋兰,待到他日七国****之时,贾秋兰母子将会给云岚无比巨大的帮助,这事暂且搁浅,不提。 …… 慕容云岚回到相府,正欲走进相府大门之时,也在同一时刻,大夫人刚刚在相府后门算好了货物品数,本想叫揣着银钱袋子的掌事院福伯算一下账,谁知道走着走着,却在这里看到他,还跟庶女云岚站在一起,当下她的心情极为不快! “福伯!你老人家好歹是相府的老人了。难道想提前退休了不成?佃户们送来的货物还全是我一个人的点数的?你是主子,还是本夫人是主子,啊?” 上官玉漱骤然间杏目圆睁,一股威势使她的锦绣长袍因风自鼓了起来,她就好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不过在云岚心目中,她不过是一个背着贞节牌坊的****,那日在秋梧院花厅后厢和父亲大人干柴烈火的成全好事儿,脸上可没有这般严肃的表情呢。 “对不起大夫人!庄上有事儿,奴才去处理了一下,谁知道……”接下来的话,掌事院的福伯不敢说了,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银钱少了,她还不暴跳如雷?二小姐她肯定也会被骂惨,这骂还是轻的,惩罚什么的应该是免不了的。 到底是一个察言观色的能耐之人,上官玉漱老瞧到了福伯不对劲儿,一个眼珠子总是时不时瞥着钱袋儿,莫非钱袋子少了? 上官玉漱一声不吭夺过那钱袋子,拿在手心里掂量了一下,“混账!钱袋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短缺了五十多俩,福伯莫不是你偷了不成,还是哪个下贱的庶系偷盗的?好啊,我们慕容家竟出了家贼了,慕容云岚,是不是你,别怪我这个继母心狠,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到老祖宗面前问罪!” “好啊?!本小姐倒要看看!夫人你是如何把我拖拽到老祖宗跟前问罪!老祖宗问是问起来,这银钱如何少的。本小姐便说,大夫人你无视佃户性命,不给佃户应有的工钱,这些工钱是大夫人自个儿收起来自己用了,本小姐只不过是把该得银钱还给佃户罢了。” 慕容云岚这么一说,上官玉漱满是错愕的模样,她哪里知道云岚两世为人,按道理说相府雇佣来的佃户,如果在劳作过程之中有了什么意外或者是死亡之事,这区区五十俩也没什么多的,再说那工钱,佃夫三俩银子,佃妇十文,本是他们应得的,这些细微之事,云岚再清楚不过了。 旋即,掌事院的福伯又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给当家主母上官玉漱说了一遍。 上官玉漱极为讶异云岚的做法,她过个年,就满十三岁了,可腹内竟如此的沉稳,颇有当家风范,如果叫这个偌大的家担子让她挑在肩膀上,她肯定是会挑得稳稳当当的吧。 思及此处,上官玉漱不禁严肃起来,她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一定会被云岚这个卑贱的庶女架空,到时候别说相府管钱的权力,就连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要被人制肘,一想到如果那一天真得会来临,上官玉漱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一样。 “母亲,走吧,去老祖宗跟前评一评理吧。” 慕容云岚可不畏惧上官玉漱她的好手段,要说好呢,上官玉漱比死去的前任嫡母上官玉瑶厉害得多,至起码上官玉漱真生气的时候,她是不会显露在人前,而上官玉瑶便不同了,她几乎什么都是写在脸上的,所以云岚对现如今的嫡母上官玉漱可是半点不得放松的。 这个小庶女是万般不得小觑的,不然妹妹上官玉瑶就是自己的下场,上官玉漱忽然想到了什么,旋即面部表皮轻笑了笑,“母亲何尝不知道云岚呢,云岚姐儿是万般不会做这事儿的,你给佃妇她五十三俩十文银钱,也是她该得的,没错没错,外头冷,快进来吧,真是母亲的好女儿呢!” 听闻此话,不知道云岚吐了没有,反正红菱和白霜都快要有呕吐的欲望,恐怕连昨天,前天,大前天的隔夜饭都通通的从腹倒腾出来,这新任大夫人的脸上一阵红脸一阵白脸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如果说这京师有谁最最最厉害的变脸师傅,那么这位新任的嫡长房夫人上官玉漱排在第二,无人敢排在第一了! 上官玉漱的虚情歹意,云岚自然是看在眼底,可脸上却是一副恭敬端详的模样,她懂得生存在相府后院,要比大夫人更懂得装才行,前世为鉴,小心翼翼使得万年船才是。 凝着云岚背后的身影,上官玉漱恨得咬牙切齿,她一双柔荑狠狠掐着银钱袋子,就恨不得将银钱袋子撕烂了,那可是好大的一包,作袋子的布可是上好的蜀锦,怎么掰都没办法掰裂的,这下子可着实使得钱袋子底部崩掉了,大粒小粒的碎银钱一股脑儿掉在地上。 这少说也有三百两银子,在旁的家丁丫鬟们都看傻了,路人白丁更是一辈子都没有瞧见这么多的银钱,当然他们是不敢去捡的,这性命还要不要了? 上官玉漱焖着一肚子气回到秋梧院,这前大夫人死了,这秋梧院自然是要落入她上官玉漱的手里,一脸绷绷得问上前迎接的小丫头画扇,“肉角儿蒸好了不曾,老爷等会回来吃的。” 这肉角儿是拿韭菜,袍子肉,熊掌脂膏,金鲟蟹黄等物包成的,极为珍贵,上官玉漱就做了足足四十个给慕容征等会儿来吃。 画扇极为低眉顺眼得低下头去,“蒸好了,夫人。” “嗯,拿我看看。”上官玉漱旋即坐在狐裘皮毛铺垫而成的明黄梨花木的贵妃躺椅上,脸色悠然,看着画扇端上来的肉角,放眼看了一遍,明明是四十个的,怎么少了一个,变成三十九个了? “画扇,这肉角儿,我做了四十个,怎么变成三十九个了?”上官玉漱嘴角洋溢着一抹冰冷。 画扇瘦弱的肩膀颤抖了一下,嘴皮子嘟了嘟,“许是夫人数错了,是三十九个。” “嗯,很好,你把脸给我拿过来。”上官玉漱阴测测得说道。 218.第218章 【除夕宴】 等画扇整张脸凑近上官玉漱处,上官玉漱直接就是一巴掌,一巴掌不够,两巴掌,两巴掌仍然不觉得厉害,又第三个巴掌下去,啪啪啪,一连三声,声声彻耳,几个正拿鸡毛掸子擦拭花瓶的小丫鬟们脸都吓绿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她们还好,脸色只是变绿了而已。 画扇可惨了,三个巴掌下去,近似猪头的那张脸简直令人无法直视了! 上官玉漱刚才可是尽了全力打下去的,俯身看着跪在地上牙龈咬着赤血的画扇,“破皮小****!明明是四十个,如今却只剩下三十九,不是你贪嘴偷吃了一个,还能是谁?想诓姑奶奶我是吧!” “大夫人!画扇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只手捂住红肿的脸蛋儿,画扇吧嗒吧嗒的委屈的泪水流了一地,使劲儿哀求了一番又一番。 “小****贱胚子!是你自己偷吃了,何曾赖我数错!”上官玉漱拿手扶正了头上的金凤翡翠朱钗,斜长的凤眸横凝,旋即又道,“好,知道错了是吗?好,再把脸凑过来!” 这一下,上官玉漱叫来人上托盘,托盘上是新请工匠镶嵌的羊脂玉内嵌的黄金指甲套,她分别套在左右手的尾指,无名指,然后对着画扇已是红肿的脸蛋狠狠得又拧又掐的,直到出了血的划痕,隐约有血迹横陈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停住,叫画扇滚下去。 画扇的脸伤极为严重,怕是一时三刻也养不好的。谁叫她得罪如今的大夫人呢。 拿鸡毛掸子擦拭古董的小丫鬟们见识到了这一切,无比心惊胆战,对她们来说,相府大院就是一个不见硝烟却充斥血腥味道的战场,壮士死的壮烈可以追封爱国烈士,可有人在高门宅院死了,那么死了也是白死。 上官玉漱抖了抖一对精致的黄金指甲套,猩红色的血滴一滴一滴得滚落在地上的波斯红毯上,叫人拿来上等丝绢擦了擦,一脸傲慢得自言自语,“小贱人!竟然欺我!也不看看本夫人是谁!敢惹怒本夫人的,本夫人一定叫她吃不了兜着走……慕容云岚总有一天也会死在本夫人的手心里……” 后面的话,上官玉漱越说越小声,她这样对可怜的画扇发脾气,无非是出一口闷气,云岚在相府大门当众叫她难堪,上官玉漱哪里会就此罢休,虽然大夫人脸上挂着笑,但是她幽暗的心底是一直想要致慕容云岚这个庶出二女于死地。.info 想起今晚还是除夕宴,上官玉漱贴身丫鬟画扇不能伺候了,又叫年老嬷嬷们从三等小丫头堆里提拔出一个一等丫头来,名字都取好了,上官玉漱唤她画屏。 又过了一会儿,老爷慕容征便来了,上官玉漱满脸堆笑,在慕容征的面前无疑是一个知书达理端庄温柔的小女人,上官玉漱吩咐屋内服侍的一众丫头婆子退下去。 关上门来,上官玉漱嘴对嘴喂了慕容征几口肉角儿,肉角儿明明是咸咸的,慕容征却说甜如蜜糖,就好比上官玉漱的小嘴般甜润。 秋梧院上房屏风内卧响起一阵阵的孟浪欢语叫未经人事的小丫鬟们脸不禁红彤彤的。 年纪大了点的婆子们深谙其事,却没说什么,互换眼波,其间深意自然不必多说。 写满吉祥喜庆的挥春贴满相府各处,就连不起眼的小柴房都贴了一个大大的福字儿,傍晚时分,相府各院掌上五彩斑斓的灯笼,有鱼型,象征年年有余,有金元宝的,象征招财进宝,还有迎春花的图样儿,富贵牡丹花样也有,好看极了。 除夕宴设在万寿园。 慕容云岚提着一个年年有鱼的花灯偎依在堂中央的老祖母的跟前,长长的桌子并了起来,上首是老爷慕容征,紧挨着大夫人上官玉漱,依次下来是分别各个姨娘们小姐少爷们,座位排行井然有序,等级极为森严,小五少爷慕容玉玺很不老实,不管他生母李清萝如何唤他,他仍然坚持要和云岚坐在一起。 上首的慕容征脸上极为不悦得对小书童文棋道,“怎么了?仙歌她还是不肯出来?!” “是的老爷!文棋通知了徐妈妈,徐妈妈说仙歌大小姐无论怎么样也不要出来!她说,今生今世再也不想与……” 文棋说到一半,后面的话便不敢再说下去了。 慕容征见今天是除夕夜,再怎么不高兴,也尽管忍着,“说,我倒要看看他想要说什么!” “大小姐说,今生今世再也不想与贱人同桌!”文棋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撞见慕容征怒不可遏的目光。 拓跋红玉心中纠了一下,算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嘴上却淡淡道,“今晚是除夕晚宴,仙歌她也许是不舒服了,大家该吃的吃,该喝得喝,有她饿的时候,宁赵二家的,等会你去带上一些吃食给她送去。” “是的,老祖宗。”宁赵二家唱了一声诺,静静得站在拓跋红玉的背后。 掌事院福伯领了梨花班的戏子们在老祖宗跟前唱几段儿,谁知道老祖宗心情早已不快,好歹云岚懂得行酒令和猜枚游戏,惹得老祖宗呵呵大笑。 整个过程,大夫人上官玉漱自然是紧着陪着云岚,哄着老祖宗开心,骤然间一派母慈女孝的场景乍然浮现众人的视线之中。 之前对于慕容云岚甚是不喜,不过慕容征见她如此讨得老母亲欢喜,慕容征认为自从玉瑶死了之后,宝贝大女儿仙歌性情大变,已非是一个大家闺秀,本以为好生培养着她嫁给皇室继承人,日后好巩固自己在大华皇朝的权位,谁知道竟令他太失望了,再说看云岚此间的落落大方,虽然云岚的相貌比不上仙歌大女儿,但是她沉稳内敛很会讨人欢喜的性格,无疑是权力推手的绝佳利器呀! 反正是自己亲生女儿,慕容征开始打起了云岚的主意,她最近跟二殿下风静玥走得挺近,风静玥是大华最为热门的皇位继承人人选,可慕容征的心底,他早已认定了大殿下月溟初,他想着该用什么办法叫云岚喜欢上大殿下呢。 219.第219章 【死在云岚怀里】 前半夜,拿到压睡银钱的慕容云岚陪着老祖宗守岁,小五少爷玉玺困觉了自然是要去先睡的,其他姨娘却各自的房里守岁之外,红菱、白霜和梨妩凑上云岚打马吊,云岚的手气特别顺,赢了不少窗花贴纸,玩钱特俗气,以窗花贴纸作为赌注实乃雅俗共赏,老祖宗也乐意得很。 宁赵二家未敢合眼呢,她刚刚去了一趟留仙暖阁给大小姐慕容仙歌送吃食。 慕容仙歌大小姐自然是一直躲在暖阁中心,宁赵二家的也不知道她在里边做什么,报告老祖宗的时候,宁赵二家说她是把吃食交予徐妈妈。 和云岚孙女儿几个香茶过数巡之后,听到宁赵二家如此一说,拓跋红玉的心里头空落落的,到底往年这个时候,都是玉瑶媳妇和仙歌大孙女儿陪伴在左右,心情倒也爽利,今年却也不似那往年。 老祖宗虽然心中抱有一丝遗憾,不过好歹有云岚二孙女儿陪在自己身边,倒是可以减少落寞。 万寿园花厅异国石英钟指向了寅时一刻,这是后半夜了,夜特别冷,云岚和梨妩服侍着老祖宗进寝卧先行睡下,旋即云岚在红菱和白霜二人的簇拥下也离开了,得回云岚水榭好生睡一觉,明日是大年初一,得早早起来,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可不能懒惰。(..info好看的小说) 途经留仙暖阁之时,慕容云岚看到阁里黑漆漆的一片,想必大姐慕容仙歌早已睡下了,也不知道她连家族除夕宴会都不来参加躲在房间里边干什么,云岚自然是不想理睬她的,可冷不丁得突然钻出一个老嬷嬷,倒把身侧的红菱和白霜吓坏了。 白霜强忍住心中的惧意,左脚上前一跨,两只手插在腰间,“大胆!何方贼人!” “二小姐……是老身……徐妈妈我呀。”那老嬷嬷颤颤巍巍的得说着,弓着身子,两颗眼珠子就凝着云岚这里足足三秒钟。 慕容云岚没有说什么,手拿灯笼的红菱拿它仔细一照,看她的面容,头上梳着老妈子髻,发髻稍显凌乱,丝毫不似被此间的黑夜劲风所吹的。 该不被慕容仙歌虐待成这般模样的吧,慕容云岚嘴角浮现一抹冰冷,旋即合上眸子,等眸子绽开之时,瞬间璀璨惊华,语气不冷不淡得说道,“红菱,白霜,咱们回去吧。” “二小姐,请留步。请您去看看大小姐吧。大小姐她快……快不行吧。” 徐妈妈哽咽着心中欲滴的泪儿,果真是我见堪怜呀,不过可惜呀,这样的把戏云岚是不会上当的,这明天一大早便是大年初一的吉祥大日子,无端端说大小姐不行,哟呵,难道慕容仙歌这个贱人还死了不成? 任凭徐妈妈说破了嘴皮子,慕容云岚也是万分相信不得的呢。 慕容云岚直接转过身子去,傲然把徐妈妈这个狗奴才遗留在夜风之中叫她吹了个够,老贱妇,谁叫她站错了队,站错队了呢,就一定是要死的! 慕容云岚说时迟那时快,正准备打道回水榭,谁知道一个北风呼啸,硬是把红菱手中擎的灯笼熄灭了过去。 “小姐,灯笼被风吹灭了,咱们还是往回走吧。”红菱道。 “红菱姐姐你去老祖宗的万寿园借火,点上则个,我和二小姐在这里等你。”白霜拉着云岚的手儿道。 “可是,我……我怕黑。”红菱看看通往万寿园的那条路径,又是巍峨如鬼魅的假山石盘桓着,又有无声的深水在沟渠流着,日前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一的大丫头珍儿和熙儿曾经双双铭陨此地,这可怎么去呀。 没等白霜说什么,慕容云岚却笑了笑,“白霜你就陪你的红菱姐姐同去,我在这里等你们,我是不会害怕任何牛鬼蛇神的。” “不可以呀二小姐,我和红菱姐姐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呀。多害怕呀,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往回走吧。” 白霜知道云岚小姐的心性与别的娇气的小姐们不同,不过她也是极为担心的,红菱也是极度关心的。 还好月色朦胧,慕容云岚一个眼神就让她们二人鸦雀无声得折回。 等丫头们走了,徐妈妈一头凌乱的头发,两颗眼珠子阴鹜得盯着云岚,她以为月夜昏暗,云岚丝毫不察她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这个老婆子在深呼吸,尽量掌控自己的情绪,“二小姐,你大姐真的是不行了,赶紧去看看吧,难不成云岚二小姐您一点都不顾恋姐妹之情么?” 姐妹之情,可笑,太可笑了,正是因为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太顾及姐妹情谊,所以才会被嫡长姐慕容仙歌砍成人彘,那种切骨切肌之痛是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如今却是叫慕容云岚顾念姐妹之情,这徐妈妈可是打得一手好感情牌呀,恐怕此间慕容仙歌她主仆二人又在施展什么恶毒的诡计不成。 “有诚意的话,有请徐妈妈把大姐叫出来吧。”慕容云岚不禁冷笑道,心里头是极为鄙夷她所说的那番话。 徐妈妈苦口婆心道,“二小姐这是哪里话儿,您仙歌大姐是真的不行了,她怎么可能会出来呢。” 徐妈妈她以为云岚感觉不到吗?慕容云岚身怀狐岐道,十丈之内敌人的任何举动,她都可以用耳朵和鼻子闻得出来,如果自己没有料错的话,那慕容仙歌应该现在就躲在徐妈妈右侧的假山石后不到九丈的距离。 至于她躲在后边做什么,谁知道?! 如果不是等红菱和白霜她们,慕容云岚压根儿不会在原地等候如此之久,半盏茶水的功夫,云岚的后边是红菱和白霜她们举着大红灯笼过来。 这边,慕容云岚却听得惨叫一声,那粗鄙的声音不是徐妈妈发出来的,还能是谁,她竟然倒在云岚的怀里,很快,云岚触手碰到徐妈妈的胸口,却发现腥热的东西沾满了双手,奈是红菱她们挑过来的灯笼一照亮,才知道徐妈妈满身是鲜血,胸口有硬物凸起,云岚定睛一看,是剑刃的一头! 如果剑刃再进三寸,便可以抵达云岚的心房,到时候慕容云岚也是有性命危险的。 “啊――”红菱花容失色得大叫。 白霜眼明手快把倒在云岚怀里的徐妈妈推倒在地上,徐妈妈现如今就是一头死尸,气温如此之低,早就变成了冰人。 220.第220章 【嫡姐要自尽?】 徐妈妈的血液溅了慕容云岚一脸,使得她的脸在灯笼晕红的灯光照耀下,愈发显得鬼魅出尘,好似那修罗美女鬼魂。 从袖中抽出锦蜀手绢擦拭脸上猩红的斑斑血迹,慕容云岚的眸眼冰冷得好比寒潭的水,阴深幽暗,叫人看不清猜不透。 慕容云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对红菱和白霜二人道,“回去吧。这件事与我们云岚水榭的人没有半点关系,知道吗?” “知……知道。”红菱嗓子眼似乎被梗塞住了,支支吾吾的说着,换了以前她早就吓晕过去,跟着云岚二小姐这段日子,已让她的心性强大了不止一点点。 至于白霜她脸上的表情是接近云岚小姐的,白霜接着说,“对,对,二小姐说的对,这事儿跟我们云岚水榭没有半点关系!” 说的无比肯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慕容云岚便是白霜这小妮子的信仰,云岚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慕容云岚是要走的,不过她转身之际依然是停滞脚下步伐,并不急着快步走,因为她在等一个人――慕容仙歌! 早就看出嫡长姐慕容仙歌一直藏匿在九丈方外,难道她是故意藏起来躲猫猫的么? 慕容云岚是不信的~! 果然,还没等云岚众人迈出几步,徐妈妈的死尸延伸后边所在的锦簇花团阴影处晃动着如恶鬼的身姿,直怪那个恶鬼身姿太过清绝,如此妍妍身姿不是嫡长姐慕容仙歌,又会是何人?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连我唯一的亲信徐妈妈都给杀死了!你这个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娼妇!我慕容仙歌今天一定要跟你拼了!” 慕容仙歌杀过来,谁也不知道她的手中到底有没有握着匕首之类的武器。.info 还好云岚眼力比常人敏锐了几分,慕容仙歌手中的武器并不是匕首一类的东西,而是长尖竹节,这把尖锐的竹节一端极为锋利,足以切割人的肌肤旋儿渗透到内脏,直接叫人开膛破肚的。 “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小娼妇!”慕容云岚回骂了一句,那慕容仙歌硬扑过来也无济于事,因为云岚手腕使劲儿,早已牢牢得钳住嫡长姐的皓腕,月色明媚映衬着她那一张堪比神仙玄女的脸蛋儿,美得令人窒息,可惜这样的美,与慕容仙歌时至今日的举措极为不相称,这样的不相称早已是命中注定了的,在云岚重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红菱虽然害怕,却也示弱,举着大红灯笼,霍霍得道,“大小姐,明明徐妈妈是被你拿剑刺杀推向我们小姐的,我们小姐如何成了凶手?这不是胡诌吗?” “就是,别当我们俩丫头是瞎子,剑刃那么长,你是想来一个一箭双雕,以徐妈妈的性命抵我们二小姐的性命!” 白霜表情极为肃穆,无比正色道。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慕容云岚从现在才知道红菱和白霜在徐妈妈扑过来之前,可是没有在这里的,是往万寿园借火去的,谁曾想得到她们竟然说出这般话来。 有些东西,不必亲眼看到,只是根据现场的一切,就能判断得出来。 毫无疑问,红菱和白霜还真不是盖的。 慕容云岚有这两个好丫头,倒也觉得快慰无比,看向慕容仙歌之时,她眸眼浅浅,显得无比淡然,“慕容仙歌!你这个疯狗!插向徐妈妈胸口的那把利刃是向着她的背脊,我在徐妈妈的前面,我如何扬起这把利刃倒插?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过了,不要以为你一直躲在花影后面,遁着夜色本小姐就不知道了!” 什么,慕容云岚她都知道?太可怕了!慕容仙歌咬着一口白嫩森冷的银牙,如果可以的话,她大想要一口咬断慕容云岚的喉咙,叫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慕容仙歌脸色犹如石草灰,慕容云岚呸了一口,旋即转身叫上身侧的红菱和白霜离开这个破地方,什么留仙暖阁,留鬼暖阁吧,也只有慕容仙歌这般尊贵无匹的丧亲母丧亲兄的嫡长姐才有资格住在这里呢。 “我们走吧。别理这个失贞的继承她母亲荒淫无耻的嫡大小姐!”慕容云岚愀然一笑,她一颦一笑在慕容仙歌看来是那般风轻云淡,可在慕容仙歌的心中铸就了无比惨重的伤害。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并不是死,而是活着要遭受死人的苦累!亲生母亲死了,同胞哥哥也死了,那可是慕容仙歌的骨头至亲,血脉相连的呀,不比和慕容云岚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要不然以前得势的慕容仙歌也不会万般排挤慕容云岚了。 这番话,慕容云岚没有说错,她慕容仙歌难道不是继承她母亲上官玉瑶的荒淫无耻么?她母亲上官玉瑶勾引叶春海行其好事儿,以为人死了便一了百了的么,人在做,天在看,欠下的孽障,慕容仙歌是一定要偿还的。 还有,慕容仙歌大腿根处的伤痕得到根治,压根儿就是用她自己的贞操跟江湖鬼医换来的,这还不是荒淫了个无可救药之境?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我好后悔!后悔以前母亲在世的时候,你身为相府北苑的砍柴庶女,母亲没有把你弄死,遗留了你这个祸患!母亲是你害死的吧。我说的没有错吧。” 慕容仙歌眼泪汪汪,两只手秉着尖锐竹节,就要插向云岚的心口上,她难道忘记了,她握住尖锐竹节一端的手腕被慕容云岚紧紧扣在手心里,半分动弹不得,难道还想使劲么? 仙歌这个贱人,想得太过美好了!慕容云岚凤眸一凌,扣住慕容仙歌手腕的手指节一使劲儿,吧嗒一声,慕容仙歌吃痛一声,手腕经络交错,硬是生生得垂了下去,云岚力气倘若再大一点的话,恐怕慕容仙歌的手腕儿真的会断掉。 “无耻贱人!你何时有了如此气力凌辱于我,我是杀不了你,可是你也不能阻止我杀了我自己,我死了,你慕容云岚也活不成了,我慕容仙歌就是死,也要你陪葬~!” 果真,慕容仙歌一个狠心下来,当真舌头一紧,在慕容云岚看来,慕容仙歌她就要瞬间要掉她自己的舌头了……咬舌自尽?她倒是真想死啊。 221.第221章 【耍得一场好把戏】 嫡长姐慕容仙歌真真是耍了一场好把戏,云岚却是无畏惧,见招拆招,送来了徐妈妈这个活人陪葬品还未可罢休,这下子换仙歌她自个儿亲自上阵,玩咬舌自尽,糊弄谁呢? 慕容云岚就直接把慕容仙歌晾在那里,还真的恨不得脚下踩了风火轮离开,谁知道嘎达一声,慕容仙歌还真得咬了舌头。 汩汩而流的猩红液体从慕容仙歌的口腔之中泌了出来,红菱和白霜吓得倒退一步,可她们两个人的双手却是紧紧拽着慕容云岚不放开。 想不到慕容仙歌如此决绝,看来她是真的想要结束自己的性命了? 未免死得也太痛快了吧?慕容云岚眸光在浑晕的凌晨初光之中愈发显得璀璨若明珠,哂笑道,“大姐是黔驴技穷么?你杀死了徐妈妈,把罪责推到我身上,你死了,顺便也把我害死你的罪名加诸在一起吗?” “真是个丧心病狂的恶心人!”红菱倨傲的俏脸上满是鄙夷神色,她鄙夷了一眼,旋即却看二小姐云岚,二小姐云岚也是这般,她心中有万千话语,却只说这么一句来,若是不说,把这话儿深深隐匿在心底,非得给憋死了不可。(..info) 白霜脑袋极为冷静得对云岚道,“小姐!事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被老爷和老祖宗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以为是二小姐您伤害了大小姐呢!” 看着大小姐咬舌自尽不遂,她那殷红的血水不断从她的喉咙里头一滴一滴得往外面渗透着,不禁叫人作呕,可那又如何,慕容云岚想慕容仙歌真的是想要以自己的性命然后落得众人的垂怜,当然了,垂怜中的人并不包括慕容云岚。 可慕容云岚深深得知道这样一个道理,那就是众人都相信自己亲眼所看到的东西,任何人见了此间场景,一定是以为慕容云岚对慕容仙歌这位大小姐作了什么,她才会这个样子的,这般道理,慕容仙歌何尝不知道呢。 所以慕容仙歌就干脆把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了! “哈哈哈,贱人!只要我死了,看父亲和老祖母还会不会继续疼爱和庇佑你!” 满口血水的慕容仙歌根本就不在乎,她打算再咬一下,把舌头根部尽数咬下去,这样的话,大家都以为一定是慕容云岚的错,而把更多的关注力集中在她自个儿的身上,重新夺回以往贵为嫡长姐的时候所拥有的万千宠爱的尊严! “想死可以?不过请不要在我面前死去!”慕容云岚手中玉指轻弹,嫡长姐慕容仙歌紧握住的尖锐竹节以超过风速的速度刺破黑夜空气的宁静,吧嗒一声,听其声音,那尖竹节应该是插入石壁三分的声响。 还有慕容云岚的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头狠狠扣住慕容仙歌的喉头,略往上提了一提,叫慕容仙歌的上颌牙齿和下颌牙齿无法契合开来,也就无法咬断舌头自尽了。 如果慕容仙歌真有心咬舌自尽,按道理来说她咬一次便会死,可是慕容云岚从扣住她的唇齿的时候看见了,慕容仙歌只是咬了舌头前端的某个小部分,并不及根部。 慕容云岚根本不知道慕容仙歌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不过说真的,慕容仙歌愈是痛苦,慕容云岚就愈是开心,愈是快慰,两世为人的云岚要好好抒抒前世的闷气,想起大姐慕容仙歌和倾世渣男月溟初那点破事儿,就感到无比恶心,云岚有时候巴不得慕容仙歌现在就死去,只不过她现在死,没有经历过一番痛苦,那也太便宜她了! 慕容仙歌这么做充其量,便是那苦肉计罢了。 如果造成不在场的证据,那一切不就是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么? 慕容云岚趁着慕容仙歌没来个防备,挥起空拳,在她脑后重重一拳,慕容仙歌直接昏死了过去,她叫红菱和白霜两个人一起把慕容仙歌拖到阁楼里间,直接叫她躺在阁楼的地上,并没有撑她到床上去,没有把慕容仙歌弃在原地叫她冻死,对慕容仙歌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当然,并不是慕容云岚无缘无故发善心,只是慕容云岚哪怕要她死,也要叫慕容仙歌死个不明不白,不会叫人怀疑到自己的身上来。 慕容仙歌弱质芊芊,她是极美的女人又重视身材,平日里吃的倒没有多少,红菱与白霜二人托起来,倒也不吃多少气力,倒是那躺在地上的徐妈妈,却是笨重的很。 搬起徐妈妈尸体的时候,慕容云岚是先把插在她后背的利剑拔出来,然后拿荷花潭的黑泥土抹干净了,至于那具憎恶的尸体是直接按照上次毁崔嬷嬷的尸身那般绑上大石头,沉潭深处去了。 不就是一个老妈子么,想想这相府内宅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有谁会注意一个不得宠的嫡女的贴身老妈子,死也便是了了。 干完了一切,慕容云岚带着俩丫头回了云岚水榭,洗净了手之后,慕容云岚觉得正月初一干这档子事儿极为不吉利,也就重新泡上美美的温泉澡了,温水刺激的整个肌肤酥麻绵软,慕容云岚舒服得呻吟出声,想着未来一年的打算,碍于上官玉瑶老贱妇死了要守孝三年,这三年之内,相府之内凡子女不得妄动婚嫁之念的。 该死的,慕容云岚倒不是想着自己早点出嫁,只是她不愿意不愿意遭那无良前大夫人的制肘,上官玉瑶这个贱人死了也不得安分的,还要连累自己,真真是要死的。 沐浴了一番,慕容云岚净了身子,赶紧儿躲在温暖的锦被之中,美美睡上三个时辰,天明,鸡开始打鸣,红菱和白霜早早起来忙碌早饭来,水榭小厨房起了一片片烟烟袅袅的炊烟,那可口的饭香很是刺激云岚的感官,想着好像是面条的味道,真香呐。 果然是细细密密绵软的面条,云岚和红菱她们一块儿吃了,香喷喷的。 白霜提议说大年初一去街上逛逛或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222.第222章 【宫廷风云】 大家伙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红男绿女的倒也喜庆,先皇驾崩,太子储君之位尚且没有确定,慕容云岚觉得潜藏的一股朝野动荡危机并没有叫大华上下臣民觉得一丝丝的清醒,相反他们都沉醉在新年伊始的美梦之中。.info 红菱和白霜俩个丫头没心没肺得逛着,街道小贩们拍卖的泥潭人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物们极为吸引这些雀笼鸟儿们的目光,说她们是雀笼鸟儿并不过分,换了以前她们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得出了相府到外头晃悠去,前大夫人上官玉瑶在世的时候,没有挨几个板子还算是轻的呢。 这下子,慕容云岚可以带她们出来,二小姐深受老祖宗们的喜欢,自然那些个看护门庭的狗奴才们大为高看了几分,再也不似从前的目光。 那当然了,一个庶女,能否深受长辈们的喜欢,就注定了在高门大宅之中的地位,毫无疑问,现如今的慕容云岚牢牢抓住了今生今世的命运喉咙。 慕容云岚走到天香大酒楼,少东家楚阳公子帮她选择了一个雅间,在这里,可以看到京城便是在自己的脚下,而相隔八百米左右的远处便是耸起了一座座的天阙,巍峨高拔的红色宫墙,宫墙上端金色飞檐的琉璃瓦,今晨起了好大雾,白茫茫的一片,望过去,一座座,彷如蓬莱仙境。 那边是大华门庭,万民朝拜的大华皇宫~! 前世的慕容云岚与它太多太多纠缠不清的因素缠绕着,哪怕慕容云岚很抗拒,不过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注定要纠缠到这一场宫廷惊变的漩涡之中。 而慕容云岚的感觉是如此之真切! 少顷,一对精兵个个手执长戟往东西方向奔走而去,而精兵出来的关口,便是那大华宫禁大门之一的朝阳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当年初一喜庆之年,却无缘无故来了如此之多的精兵从宫门而发,势要包围整个京都似的。 酒楼下的百姓接踵相望,议论不停,有人说这是大殿下月溟初的所属军队,须知道大殿下在他所在的长溟宫深处演练了一系列精兵,每一个精兵的肩甲上都绣挂着孔雀翎标志。 而极为重要的是,慕容云岚看到那一群军队的肩甲部位果真是绣着那标致整齐划一的图案,上一世,月溟初是慕容云岚托付一生的丈夫,慕容云岚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这一切来临得太快了。 怪不得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见到月溟初,原来他是想要干这一出,糟糕,相府南院天井下边的武器,慕容云岚还没有叫人先搬运走了,到最后,倘若相国父亲真的与月溟初联手,那么,那么大华天下肯定就成了月溟初的囊中之物,不可以!慕容云岚绝不允许上辈子的惨痛经历再次重演! “怎么这么多官兵呀?” “小姐,我们要怎么办呀?” 红菱和白霜的眼底下写满了慌张二字。 按道理说,朝廷宫禁大门往外派兵,无非是两种可能,一是往别的官家处执行抄家皇令,先皇驾崩,新皇未立,又没得半点可能;二是屯兵造反,这造反……可就难说了! 白霜这丫头武功底子不差之外,耳朵也是极为尖敏的,“小姐,下面的人在传言说大殿下要举兵造反呢。” “可不是?我们邻桌的人也在议论纷纷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呀。”红菱这丫头手拿着一杯茶还没触及唇畔,下放于前,两颗眼珠子极为肃穆得凝着云岚。 看来月溟初却也着实大胆的很呐,难道他不知道这朝中另一大势力制肘着他么? 众所周知,朝廷一分两派,月溟初为中心的保嫡派,风静玥为中心的江湖派。 说真的,慕容云岚还真的不相信了,拥护二殿下风静玥那边江湖派的朝廷重臣都是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叫月溟初的保嫡派如此作威作福? 慕容云岚站起来,匆匆下楼,一长排的卫兵过去了,迎头是身披金甲胄,两眼皆是傲人和悲恸的神色,他一身四爪太子龙袍加身,声音却悲悲戚戚,惹人伤怀,这个男人,正是前世渣男月溟初。 “时至今日,本太子不得不说的是,二皇帝风静玥为了谋夺皇位,事先毒弑万老太妃,此事被本太子还有当今的长公主殿下月长安知晓,如今这个风静玥狗贼却不知去向!先皇驾崩,身为父皇的儿子,本太子只好排除中医登上太子之位,匡扶大华……” 月溟初满是慷慨激扬的模样儿,他坐在雪白的马背上,神色是那么痛不欲生,可在云岚的眼底,他就好比一堆臭狗屎,他在妖言惑众,那脚趾头想一想,慕容云岚都知道万老太妃子死一定跟月溟初有关,至于长公主殿下月长安,不,不可能,她一定是被挟持了。 万老太妃年轻时后抚养过长公主和五殿下,月长安不可能会站在月溟初这边的,不可能,如今月溟初在这里,他那属于长溟宫的军队据守在皇城内外,也就说大华禁宫实际上被月溟初控制住了,二殿下风静玥逃到哪里去了呢。 听闻此讯,红菱眼眶都红了,因为怎么如何,她都不会相信二殿下风静玥心狠手辣到了要毒弑万老太妃,当年刘氏谋夺大位,害死了不少先帝嫔妃,万老太妃可是从当年那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万老太妃不单单对从小抚养的长公主月长安和五殿下月羽宏好,还对别得妃子生的孩子也是一视同仁的。 摆明了,是月溟初毒死了万老太妃,然后把屎盆子扣在风静岳的头上,叫风静玥二殿下失去了大华民心,这样毫无疑问是,大华储君的人选就落入月溟初的手中,而现在,月溟初自封为大华的太子殿下,只要彻底铲除了风静玥,他可就是大华新皇了! 这个贱男人!慕容云岚狠狠得咬着贝齿,若不是她一身平素的服饰隐匿人群,要不然被月溟初发现了,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四大顾命大臣呢? 慕容云岚想到是就是这四个人! 223.第223章 【白霜被劫走】 之前京城大街满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如今俨然是冰窟似的沉静,对,是沉静,贩夫走卒白丁们脸上满是可怖的神情。 一夕之间,大华宫廷变化之巨,怎不叫喜庆心情沉入万丈寒渊。 月溟初骑在大雪马身上,执戟重兵为他开道,俨然帝王出巡之状! 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皇帝了?慕容云岚嗤之以鼻,时至今日,得先联络到二殿下风静玥才是正经之事,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有没有身陷囹圄,不过看月溟初在京城境内以告万老太妃之丧,变相得四处寻找二殿下风静玥。 月溟初找不到他,说明二殿下风静玥现如今的处境极为安全,这一点,红菱恰恰跟慕容云岚想到一块儿去了。 只是万老太妃薨了,是白霜和红菱无法接受的事实,那日子她们两个陪伴云岚入宫,随长公主月长安去的万老太妃那,谁知道,那第一次的一面,竟然成为了永世诀别,所以人生变化无常,谁也无法知道下一秒发生的即将是什么? 白霜擦了擦眼角湿润的泪痕,偷偷得拽着云岚的手腕,“二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是要回相府吗还是……” “……”红菱眼珠子发愣,从表面看来,红菱真的很担心二殿下风静玥,似乎是超过了云岚。[..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岚当然也是极为担心二殿下风静玥的,只不过不是出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朋友之义,兄妹之谊。 周边耳目众多,慕容云岚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再说吧。” 慕容云岚的做法是明智的,大街上再热闹,喜庆的氛围早已被铁甲重兵们的马蹄踩踏得泯灭犹如死灰,何不回到相府?最起码相府安全。当然,云岚并不是畏惧,而是她想到的是,如此凶险局势,看样子大殿下月溟初肯定四处搜查风静玥的下落,风静玥之苦境看忧! 京城大街,人满为患,更多的那些天生爱看热闹爱看八卦的百姓们,一朝天子一朝的时代变更对于百姓来说,天下兴亡,百姓皆苦,谁当上皇帝并不重要,重要是那位皇帝能给足他们饭吃,让他们过上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如果换了是前世的云岚,此间此景,慕容云岚一定深信月溟初,然后间接成为帮凶,害死了风静玥了,可是现在,慕容云岚一开始就洞悉月溟初的虎狼之心,他势必要找出风静玥斩草除根,为了斩草除根,任何威胁他皇位者,杀无赦,五殿下月羽宏处境看来是相当危险了,至少在所有皇子之中是最最危险的一个,因为五殿下月羽宏跟二殿下风静玥走得太近了,月溟初都看在眼底的,至于长公主殿下月长安,想必此刻应该是被软禁起来了。 这些都是慕容云岚个人猜测罢了,不过一路上听到的,林林总总的,多半是牵扯到这些,云岚觉得月长安长公主殿下被软禁之事十有八九了。 风静玥,你在哪里?慕容云岚凤眸转瞬未瞬。 前面,不出十步,便是一条长长的胡同甬道,必须穿过这条甬道,转个转弯,便是通往相府的后院的路了。 慕容云岚可不想从相府正门走过去,那太招摇,外边都是月溟初的兵马,这家伙可没有安任何的好心呢,云岚自己可好好提防。 令慕容云岚没有想到的是,一切来的太快! 甬道似乎早早被人控制了。 蒙面者的轻功高得可怕了,慕容云岚十步之内都无法洞悉他们,直到身入甬道才知道,可惜为时已晚,一片白粉洒下来,洋洋洒洒,犹如天鹅的鹅毛似的。 白色粉末之中,凌空跳下三五个蒙面者,三个人形成了一股架势,反扣住白霜的左后臂,就这么被挟持着,又跃上高墙,遁走了! 此刻,唯独剩下云岚和红菱呆若木鸡似的滞在原地。 慕容云岚捏着鼻子,尽全力挥去白色粉末,那呛鼻的粉末是面粉夹着一种硫磺粉末,极为刺鼻,一般人来说,眼睛要隔一会儿才能睁开。 “小姐,白霜……白霜被劫走了!”红菱吓得躲在云岚的身后,捏着琼鼻,显然她也是被此间的白色粉末给呛到了。 慕容云岚沉默不作声,细细打量这个甬道,墙壁上都有他们的痕迹,墙顶也有白色粉末下来之后遗留的黑色粉袋,想来是装白粉末用的。 不能否认刚才遭到偷袭了,要不然,慕容云岚凭自己的实力,也不可能就白白的这么让白霜被歹人劫走,蒙面者武功明显高过自己,轻松飘忽不定,无影无踪,不过这黑色的袋子,对,拿下它,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不成。 由于墙太多,慕容云岚叫红菱走开点,捡了一块小石子,对着墙顶的黑色袋扔过去,咔嗒一下,装白色粉末的黑色袋子连着风劲掉下来,慕容云岚捡起来它来,定睛一看,这上面赫然绣着某种字体。 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却不曾注意到这样的鲜有的字体,慕容云岚把黑色袋子给红菱看,红菱这丫头自小熟读兵书古籍,说不定她知道呢。 “红菱你看看吧!这些蒙面者留下来的,说不定凭借这个,就可以寻到白霜妹妹的下落呢。”慕容云岚把黑色袋子递过去。 须臾之间,红菱捧着黑色袋子,拿手抚摸上面的异种文字,不禁讶异得出了声,“这是前朝大周朝,最后一任皇帝呼延浩丰下令颁发的周朝文字,这样的东西是当今朝廷禁制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既知道这是前朝文字?上面写着什么?你知道吗?”慕容云岚凤眸潋滟出万千广波澜,目不转睛得凝着红菱,生怕红菱不回答。 红菱徐徐抬起头来,薄而红嫩的唇瓣轻轻启了启,而后道,“这上面写着四个字,月缺则吉!” “月缺则吉?”慕容云岚脑袋混混沌沌的,结合前世的记忆,似乎记起来不少。 “小姐,你怎么了,难道你知道这四个字中的真正含义?” 红菱好看的娥眉蹙起,她看到云岚二小姐启开朱唇,二小姐她要准备说了。 224.第224章 【月缺则吉】 “月缺则吉,说明一个【月】字少了一部分,又加了一个【吉】,你说说会组成什么字?” 慕容云岚早已知晓此间含义,却待红菱她恍然醒悟。 二小姐的提醒无疑是极有帮助的,红菱眨巴下眼珠子,接着云岚的口气说道,“这【月】字中间少了一部分,加上一个【吉】,不正是大周朝的【周】字么?” “正是。”慕容云岚点点头。 之后,云岚和红菱二人就没再多说,白霜五岁那年在相府南院天井被神秘人劫走之后,今时今日又重现十年前的戏码。 …… 慕容云岚带着红菱赶快回了相府的云岚水榭。 只有这里才是最为安全的。 红菱忍不住了,她这一路上憋到嘴边的话都可以化作一条河了,“小姐,十年前,年仅五岁的小白霜被神秘人劫走,如今却又是……前朝余孽如此猖狂!我们该不该告诉老祖宗她们呀!” “不行。外边这么乱,老祖母会担心的。我一定有办法找出白霜的下落,并且会保证她的安全。” 慕容云岚知道前朝余孽为了培养少年杀手,在这些人中包括白霜在其五岁的时候,在他们的身体里饲养冰封记忆古寒蚕,如今大华皇朝因夺嫡子之争造成混乱不堪,前朝余孽大周朝显然是要反-华复周! 而像白霜这般的杀手无非是他们的筹码,慕容云岚结合前世的记忆,知道的是,这些个前朝余孽无非是要唤醒白霜等人身体深处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等寒蚕一复苏,便是白霜人生之中被掳劫的一段记忆苏醒的时刻……或者换一句话可以说,白霜到时候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敌人! 二小姐虽然承诺她一定会救白霜的,不过红菱知道,二小姐也许是在安慰着自己。 “你说,白霜现在真的安全吗?” 红菱打小就卖身相府,与白霜是同一批进来的童婢,更是情同姐妹,谁也离不开谁。 “是的,红菱,你别太担心了。”慕容云岚却真不是在安慰她,试想一下,白霜在她五岁的时候就被劫关押密室走进行疯狂的武道训练,拿冰封记忆古寒蚕封住她的记忆,十年之后,待到大华皇朝****之时再把她抓走,从这点看来,前朝余孽组织无非是想要白霜苏醒她的记忆,然后沦为前朝余孽组织的侩子手,一个无坚不摧的杀人工具。 白霜即将沦为他们反-华复周的杀人工具! 慕容云岚未曾说出来的话,红菱这丫头又不是太笨,很快她也猜出了几分。 在红菱丫头的心里,慕容云岚小姐倒也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自从跟随了她,小姐何尝食言了,是的,一次都没有。(..info好看的小说) 竹林深处,有叶子频频晃动的痕迹,慕容云岚知此异况,旋即叫红菱先回水榭内阁休憩,她倒也是累了,也受了不少惊吓,云岚便以叫她煮沸几碗定惊茶,借此支开她。 慕容云岚知道那隐匿在竹林深处的人,那个男人,肯定是二殿下风静玥,他或许被逼迫无奈所以…… 当他的身影显现出来之时,慕容云岚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她的眸子就好比结冰水潭的下层,静水流深,是那么静谧,是那么深入无波,叫人无法洞悉她心内的方寸世界。 “云岚,你知道是我?”二殿下风静玥略显得狼狈,他头上的金玉簪子都插斜了,衣袖上蒙上尘垢,裤管略显得凌乱,或许是他出逃仓皇,鞋底满是污泥,叫人无法直视。 直视慕容云岚一点儿都不介意,她淡然的点点头,“大殿下他在追杀你?同时也软禁了五殿下和长公主,是不是/” 真没有想到,慕容云岚她一下子都猜对了! “云岚,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说,我……”风静玥想要继续说什么,却是被慕容云岚的眼神给逼退回去。 慕容云岚风轻云淡得道,仿佛这个世界老老实实得掌控在她的手里,“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一切。反正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大殿下月溟初搞的鬼,就连和蔼近人的万老太妃,也是他下毒弑杀的!” 说到万老太妃,风静玥狠狠咬下唇瓣,就差泌出鲜血来,他的心该有多么痛楚啊,万老太妃为人那么好,却平端无辜遭受如此之大的下场,下毒弑杀他老人家的,简直比虎狼还要恶毒! “昨晚上,我还去了一趟万老太妃处,想不到却成了永世隔绝。我就纳闷了大皇姐为何不去探望,她和五皇弟都是万老太妃一手带大的,却不见他们……而大皇兄一见我就四处召唤御林军,他下了一道格杀毋论令,是无论如何也要取我的首级!我……” 风静玥逃来逃去,他就以为相府的云岚水榭最为安全,他深深得相信云岚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永远不会! 而事实也是如此。 “二殿下切莫惊慌,我是绝对不会叫月溟初这个畜生伤害你的。我一定会帮助,哪怕赔上整个慕容家!我也一定要这么做!你相信我么?” 慕容云岚又问了他一遍,哪怕云岚知道他的心是怎么想的。 二殿下风静玥叹息道,“我若不信你,便不会找你了。” “好,如今月溟初在京城之内派遣重兵搜查与你,我想不久之后就该轮到相府了,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查到这相府,我想云岚水榭他们也不会放过的!要不,你去投靠一向拥护你的大臣吧。” “云岚你的意思是说朝廷四大顾命大臣?” “正是!” “你想一想,兵部尚书上官浩,边关大总兵甑,张太尉,还有我的父亲慕容征丞相,这四大顾命大臣各自拥护着谁,你知道么?” “兵部尚书刚正不阿,应该是站在我这边,边关总兵是大殿下的人,张太尉这个人不清楚,相国应该是站在我这边……不……” “相国应该站在月溟初那边,兵部尚书上官浩虽说是相父的岳父大人,不过二人意见向来不合,所以说上官浩老尚书是二殿下您的人,张太尉是墙草两边倒,擅长中庸之道,此人需以利诱方能成为事,甑总兵裙带关系的五品边关守将陈剑,陈剑对二殿下您的态度您也看见了,如此判断的话,甑总兵便是月溟初那边的人。” 慕容云岚短短几句话,便把敌对阵营分得清清楚楚,有时候贵为一堂朝臣的人,也没有云岚分析得如此透彻。 相国,甑总兵是大殿下的人,只有确定兵部尚书上官浩一人是风静玥的人,可惜的是,兵部尚书并未掌控实权,真正有实权的,当乃天下兵马大总兵的甑道远。 225.第225章 【交接】 天下兵马掌握在甑总兵甑道远的手里,大华内政权力也十足握在云岚相国父亲慕容征的手掌心,两人一文一武,实乃联合了最为强大的壁垒,看样子,大殿下月溟初是真的要稳坐大华江山了! 做梦! 慕容云岚嗤之以鼻,倘若自己没有两世为人,那也便罢了,可如今不同,慕容云岚有一颗敢于推翻命运之轮的决心~! “二殿下,我知道您现在需要我的帮助,希望事成之后,您能答应我一件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云岚眼波毫无异动,她就仿佛说着一件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儿。 心上人都这么说了,感动之余的风静玥大有慷慨之意,“别说一件,就是一千件,一万件,你知道,我都会答应的!” “事成之后,希望您饶我父亲一条性命。他是站在您大皇兄月溟初的对立面,与你为敌,不过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只要您饶恕他的一条贱命即可,饶恕了性命,随便二殿下您怎么惩罚他都可以!” 慕容云岚这么说这么做,无非就是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娘亲杨氏会伤心,到底那个无良父亲和娘亲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虽然相父并没有固守初衷,对娘亲好点儿,但是他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没得选择,云岚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这个没有问题。相国说到底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明白的。”风静玥看着云岚的眸,显得是那么富有情愫,他也不知道自己对于云岚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难道这种异样的感觉真的是男女之间的爱么? 有时候,风静玥也不知道他自个儿陷入了一个怎么样的境地。 他说会放过相国父亲,慕容云岚是绝对相信他的,就凭他前世为了自己而死,哪怕在他的生命最后一刻钟想到的也是自己,云岚就相信他,彻头彻尾得相信,没有一丝一毫的退怯。 “南院天井下面的兵器,趁相国父亲和月溟初未尝有觉察之前,得找个机会运送出去,我想有必要叫薛蛮氏族中人帮我们一把!” 慕容云岚她看着风静玥的眼,真的想要帮助他登上皇位,如果二殿下风静玥登基为皇,他一定会施行仁政的,无论怎么说,肯定比大殿下月溟初来得强。 前世的惨痛经验,换来今生今世最为明智最为正确的选择。 “云岚,昨晚上除夕之夜,我就察觉到大皇兄有异样,我就连夜赶来相府,趁着无人跳下相府南院天井,已经知会了薛蛮氏族的老族长,老族长派阿大,阿二和阿三他们,把我们的兵器运往山河谷内部,谷中有一狭道是通往外界,也就是相府后山坡,我已派人接应好,把这些武器藏在山坡下面的猎户家的茅草屋,这间茅草屋是一些猎户在严冬之时盖得建以狩猎避寒,不过这几天是正月初,猎户应该不会上山所以应该会比较安全。(..info无弹窗广告)” 令慕容云岚直傻眼的是,风静玥一句一句得说了他早已实施的计划,一切是那么顺利,见云岚发憷,二殿下风静玥还以为云岚生着气儿。 “你别不高兴,我是想要告诉你来着,可你当时在万寿园和老太君一同守夜,我也不好……” 他一个堂堂的二殿下,竟脸上有些急促不暇的样子,挺逗人笑的。 “你做的很好,这正是我所希望的那样。不过你真的比我想象中得要沉稳内敛的多,我想要吩咐的事儿,你却一股脑儿办好了。” 慕容云岚倒是很替他高兴,她早就说了,一定要把相国父亲和大殿下月溟初在相府南院天井下面的兵器尽数送给风静玥的,这是慕容云岚答应了的,有了兵器,风静玥才能有更大的把握,把大华皇朝的储君之位夺过来。 这手握精兵的数量比别人少,这武器却是万万不能比别人少了,若是少了,还拿什么跟人家斗,有了武器,那么接下来便是四处招兵买马了。 这月溟初无非是凭借他长溟宫日夜操练的数千精兵,他才会有如此猖狂的底气,倘若他没有,恐怕他比风静玥,哪怕是一堆烂泥还要撂倒,若不是慕容云岚前世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无休无止得帮助他,直到他登上了一国之君,待到兔死狗烹,连她自己也不能够幸免! 慕容云岚的眼眶通红,她并不是哭,而是心情不顺。 风静玥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云岚,你放心吧。为了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我一定会击败大皇兄,成为大华皇朝的太子殿下,明日将会是大华皇朝的储君,你……你放心好了!” “云岚谢谢你,为了表达我对你的谢意,我……” 趁着云岚不备,风静玥主动拉着云岚入了怀抱。 男人的怀抱极为温暖,在这般严酷的天气之下,愈是如此,不过他到底不是自己的菜,慕容云岚想要推开他,可终究无法抗拒他的诉求,他只是在表达着感激之情,并无其他。 可其他人便不这么想着,这个人是红菱。 红菱咬着红唇,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对于云岚二小姐她不敢怪小姐,小姐说他不喜欢二殿下风静玥,要把这个男人让给自己,可天底下的好男人那么少,而二殿下更是一等一的好男人,云岚小姐怎么可能会真的让给自己呢,她一定是在安慰着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红菱眼眶中的眸泪愈发犹如泉水般汨汨而流,小姐喜欢的男人,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拥有呢,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怪小姐她呢,这些日子要不是跟着小姐,红菱想自己也老早不知道在哪里了。 总算,慕容云岚推开了风静玥,这一下的拥抱是足够了,而风静玥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刻的拥抱。 之前,风静玥拥抱慕容云岚之时,都是出自内心深处的渴求与冲动,可这回真的是告别,如果再有后面的拥抱,风静玥知道云岚的脾气,他以后也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对了,你该想办法叫老尚书上官浩交接你的兵器了,如果被发现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慕容云岚很是小心翼翼得说道。 风静玥的事儿下一步有了几乎,可是白霜呢,白霜到底身在何处,这是慕容云岚现在担心的事儿。 226.第226章 【解封冰封记忆古寒蚕】 南郊荒坟,墓碑之下,通往地下地宫。 这是当年白霜五岁之时被掳走的地方。 地宫某黑暗密室之中。 白霜一众十二人皆眼戴黑罩,双手反缚绳索,双膝跪在冰寒的妆扮上,一副人为鱼肉的模样。 “放开我,快放开我!” 白霜是十二个被遣送过来的杀手之中,是最为胆大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却牙口极为狠戾,绑架她的人早就已经被她骂遍了十几二十遍的祖宗十八代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泼辣货儿,哈哈哈哈……本宗主很喜欢!” …… 听那声音,是无比苍老的,可笑声却是如此之年轻,就好像有两个人的灵魂在一具身体里边发出来似的,身侧寒气幽冷,白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里默念着小姐小姐什么时候来救白霜呀。 之后,白霜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脑后拨弄着,似乎要替她解开眼罩,待眼罩一松,映入眼球的,却是一座冰寒的地下宫室,终年不见阳光那般,坐在上首座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不,错了,应该是一个年轻人! 此人面向极为怪异,左脸是遍布老态不堪的老人斑的脸,右脸却极为年轻有实力,看上去只是二八华年,配合着苍老的声音,他实际年龄应该是极为年长的,姑且称他为老者,他身穿血纹青衫,腰间束着周朝流行巅峰时期的珍珠翡翠玉带。[..info超多好看小说] 前朝大周皇朝多用珍珠翡翠为玉带,在中央綉成一个倒挂的【月】字型,寓意大周朝永垂不朽,日月交替,大周朝千秋万世,同日月同辉! 可惜,大周朝终究被大华所灭,一瞬,数百年了,只是前朝余孽尤不死心,十年前更是在全国各地抓去五岁孩童充作杀手,同时给他们吞下冰封记忆万古寒蚕,就是要控制他们,为他们大周朝的统领者所用! 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竟然自称为宗主! 对于五岁那时候被抓去的历程,白霜和其他十一位杀手都无从记得,他们早已忘却了,只是因为古寒蚕的缘故,只要他们吞下解药,苏醒了记忆,那么便会变成一个嗜血如命的可怕杀手! “大胆!你们看到宗主都不下跪吗?”站在老者右侧的矮胖男子喝叱道。 老者左侧的高瘦男子面目狰狞,“十年前,你们刚满五岁的时候,是我们大周朝的人,十年后,你们更是我们大周朝的人,你们要向老宗主磕头,这是命令,也是你们杀手世世代代的使命知道吗?” “什么大周朝?现在是大华皇朝!我为何要向你这个老恶鬼下跪!休想!” 无论怎么样,倨傲的白霜也不会下跪的。 只是她的倨傲,惹得那位老宗主极为不满,他老人家狂怒不已,冷哼道,“白霜,你这个臭丫头!你没有资格骂我!你在五岁那年,亲自教你武功的,正是本宗主,难道你忘记了,好啊,你忘记了正好!这也是我把你们一个一个从民间各个地方抓过来的原因!” 话音刚落,老宗主飞身跃起,他身形移动之快,就好比水底畅快的鱼儿,只是他的身法太过迅速,迅速的程度叫在这个神秘的地宫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了。 “啊——”白霜惨叫一声,对于飞身而来的老者,她一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她太弱了,老宗主的武功太过高深莫测,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高手,传闻他是时隔一百多年的前朝的“绝世阴阳药圣”,这当然只是一个江湖上叫天底下不知道多少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名号。 一百多年就如此威名显赫了,可想而知,这个所谓的老宗主肯定是活了超过一百岁了。 时过百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他叫欧阳圣通,是一百多年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域万毒谷万毒神君的爱徒,后背叛师门,自立门户,传闻他修炼了阴阳返童术得以使得自己的容颜半老半少,外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服食了什么仙丹妙药不成。 当然这一切,欧阳圣通是懒得告诉白霜等人,他要做的便是从怀中掏出一粒蚕醒丹,叫白霜等一众十二名杀手吞下,使它们完全得苏醒过来。 哼,哈…… 杀伐,屠戮。 屠戮,杀伐! 白霜等人被开启了十年前的明智,在他们的脑海深处无穷无尽得显示着堪比修罗炼狱般的可怖场所,每天除了无休无止的杀伐和屠戮,就是屠戮和杀伐! 而供他们杀伐和屠戮的,有野山鸡,夜猫,老鼠,马,刺猬,毒蛇,还有活婴儿,更有大活儿,多半都是乡野之人被他们掳到此间成为他们的箭靶和刀靶子。 一吞下蚕醒丹,白霜头痛欲裂,痛不欲生,古寒蚕在她的身体深处苏醒了,召唤着她封印在体内十多年的武功秘法,现在她就是一个杀手,而此时此刻,白霜的身材足足拔高了一尺,看上去犹如壮汉一般。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养兵千日用兵一朝,想不到我欧阳圣通,也有反-华匡扶大周的契机!正值大华五皇子夺嫡的****之际,我势必要搅一搅这大华的江山,很快,这大华江山,便是大周的天下了!哈哈哈哈哈……” 古墓深处,响彻着惨绝人寰的声音,而此时此刻的白霜口鼻皆然是血,面目狰狞,两只手肌肉暴起,她看上去再也不是一个温柔的小婢女了,而是一个杀手,一个毫无热血的杀手,冷冰冰的傀儡杀手。 …… “啊……白霜妹妹,你别死啊!”在偏厢睡觉的红菱突然做起了噩梦。 慕容云岚闻声跑去,给红菱倒了一杯茶水压惊,“做恶梦了吗?” “小姐,我梦到白霜他遭到不测了。”红菱泪水狂涌,一想起白霜妹妹被掳走了接连几天,关于她的音讯,是一丁点儿都没有,红菱真的想这么替她去死。 227.第227章 【刺客是白霜!】 白霜被蒙面者掳走之后,作为姐姐的红菱可谓是天天睡不好觉。 一连几日下来,慕容云岚的睡眠情况可想而知,她既要顾着安抚红菱,又一颗心记挂在二殿下风静玥施行的计划上,当然了,正如慕容云岚意料之中的那样,兵部尚书上官浩真的是“江湖派”最为铁杆的组织者,他不单单把二殿下早先叫薛蛮氏族人搬运到山坡下茅草屋的武器屯回了一个秘密基地,还暗地里帮助二殿下在全国各地偷偷招兵买马。 没有了云岚的帮助,大殿下月溟初就好失去了丰满尾翼的老虎,再怎么彪悍和厉害,也终究无法查出招兵买马的事儿。 虽然上官家有慕容云岚极度讨厌的人儿,不过存在就是合理的,上官家与慕容家相比,绝对有得一拼,好歹也是高门望族,招兵买马的资金,根本就不是上官浩所应当担心的事。 一直困在相府之内,慕容云岚觉得无法喘过气息,她觉得一定要出去透透气,可没有想到刚刚出了相府大门,便看到月溟初所带领的军队往自己这边来了,看来月溟初真的是想要好生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 大殿下何尝不知道,慕容云岚跟二殿下风静玥走得极近,就看看慕容云岚有没有窝藏二殿下,如果有,那太好了,一同治罪,也许是月溟初早早看到了慕容云岚,他的唇鼻高高轩起,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叫人心中好生厌恶。 月溟初,你现在是很得意,总有一天,本小姐一定会叫你狠狠摔下马来,叫你知道什么叫做痛,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二小姐,我看你要速速交出……”月溟初话音刚落。 从天而降三位肩甲绣着“月缺则吉”四个娟秀大周古文字的蒙面者,其中一个人,她的那一双眼睛,慕容云岚哪怕她烧成了灰烬,云岚也不会不认识她,她可是白霜,她的身高果然是增高了一尺,犹如健壮的男人一样。果然与上一世的大周朝的余孽刺杀组织派来的杀手一模一样。 传闻被抓走的人,走出来成为杀手的,同样一个人,身高会高出一尺来,这是他们体内古寒蚕在疯狂得生长带动机体也极为凶猛得长开来。 从而可以推断,白霜她已经被吞下了解药了,解开了记忆冰封,那古寒蚕是西域万毒谷的至毒之物,想不到百年之前在万毒神君手里失传了,一百年后的今天却又重现江湖了! 慕容云岚可以清楚得看到,白霜乔装成的杀手的攻击目标,是当今大皇子殿下月溟初。 杀死了月溟初,接连再杀光其他皇室继承人,那么大周朝复国就有望了! 果然,这正是中了大周朝余孽的下怀了。 “周一脉尚存,必灭大-华!” 此声号令一下,是白霜带头呼喊的,她的剑极为锐利,剑端是呈现紫黑色的,明显是沾满了毒液,肌肤随便碰触,都可能造成见血封喉。 而白霜的剑尖直指向月溟初。 月溟初大骇,他原本以为大着大批人马来相府巡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乱党,谁知道,却在半路上遭到刺客的截杀,岂有此理,他月溟初何曾怕过什么人么? 月溟初跳了起来,白霜伪装的杀手拿剑重重往下面一劈开,白色雪马瞬时间被劈成了两端,马的鲜血爆射了一地,内脏轰隆隆得涌泄而出,围堵了街道,玷污了相府门口的俩白狮子头儿。 “兄弟姐妹们,杀了大华统治者!为我大周朝正名!”白霜两眼发指,在躲在狮子头后边细细端详着这一切的慕容云岚来说,白霜根本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除了她的身高高了一尺,她的眼睛没有变之外,就犹如判若两人似的,太可怕了,她的魔! 不过慕容云岚倒是乐见其成呀,到底白霜现在对付的人儿可是月溟初,他可是自己的仇人,慕容云岚巴不得这个渣男挫骨扬灰。 白霜的武功太高了,慕容云岚目测应该在之前胡同甬道处那几个蒙面者之上,想不到这世界还有这等绝世武功,就连身拥狐岐道的云岚也不禁望洋兴叹,无论从白霜的轻功上,还是她的剑法上,都恍如上了一层极为高深的境界。 这其中剑法的深邃,白霜练得是剑法合一,是以剑人合一,神魂合一的至高剑法神髓。 月溟初被打得步步退后为营,他胸前的黄金甲都被挑烂了,白霜下去了,又有两个蒙面人围攻上来,凭借他们的轻功手法,慕容云岚深信他们两个就是在胡同甬道偷袭劫走白霜的人之一。 月溟初从小练习古武,也抵不过三大高手的痴缠! 白霜的步步紧逼,叫月溟初无所适从,白霜的利剑一直紧追着他,月溟初一直倒退着,剑与身体就好像中间隔着一层障碍物似的,白霜要做的是,随时随地等着刺穿这个障碍物,叫月溟初一命归阴。 正是慕容云岚看得心情大好的时候,却不曾料到,月溟初左右方跳出几个死士来,一个接着一个挡在月溟初的跟前,一个接着一个都死在白霜的剑下,剑是有毒的,一时之间,无数死士化作无尸首的孤魂野鬼,毒液是相当厉害的,连尸首和骨骼都足以融化得掉。 有了死士阻挡一会儿,月溟初趁机败走,他要逃,不逃,便要死在这里,他骑上死士的快马,一路狂奔,奔入皇城内部,旋即锁上护城河的正门,就把皇宫与境外隔绝开来。 月溟初倒松开了一口气,这下子,换做月溟初站在城楼之上,拿着西洋望远镜,看到追杀自己的神秘刺客拿着有毒锐剑刺向大狮子头后面的慕容云岚。 什么?白霜要杀自己?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云岚不可置信得看着一步步紧逼而来的变高一尺的白霜,她真的会杀了自己么? “白霜,你难道忘记了吗?我是云岚啊,我是云岚呀!” 慕容云岚现在要做的,就是唤回白霜的意识,因为云岚知道白霜现在被体内的古寒蚕控制住了,所以她才会变得如此嗜血,变得毫无人性! 228.第228章 【目标是二小姐!】 不管怎么样,白霜手执着有毒利剑正要刺向云岚的胸口,慕容云岚根本就不相信白霜她真的会刺过来,可是事已愿为,白霜早已泯灭了人性,可以说她现在根本不知道云岚是谁,跟前要刺杀的人是谁! 其他两个杀手早已消失不见了,唯独白霜却极为执著得要杀掉慕容云岚。(..info无弹窗广告) 此间形势极为危及,红菱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岚水榭中心跑出来,挡在云岚面前,对白霜道,“白霜!你回来了!你好生大胆!你竟然拿剑指着小姐!快放下!不然你会……” “挡我者,死。”白霜冷漠之极,她的话语也是如此短暂。 平日里她可是有说有笑的,嘻嘻哈哈,无话不说,无玩笑不开,可是现在,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只是两个人眉眼轮廓是一样的,若不是红菱和白霜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能知道蒙面着并且无端平白高出一尺的少女,是白霜妹妹呢。 白霜的剑法很快,应该是延续着前朝某某名将的高超剑法,只可惜太快了,这剑法竟然恩将仇报杀害她的小姐,她一直小心翼翼服侍的二小姐呀。 白霜的剑法太快了,连慕容云岚想要拉住红菱也猝不及防,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铿锵一声,一柄带着无名鸟兽的羽毛的尖锐箭矢钉住了白霜手中的带毒利剑,白霜觉得被剑体震动发疼,下意识得扔掉手中长剑,同一时间,那尖锐箭矢也掉在地上。 这一下,慕容云岚看得好真切,这不是兰陵王萧子都的兰陵雀子么? 他人呢,怎么会在这里,他这个时候又是如何越过大华边境线,从西疆而来的? 慕容云岚对萧子都的兴趣,也许是与生俱来的。 还好有人出其不意得抛射暗器,阻止白霜的错误行动,如果白霜清醒了,知道她自己误伤了不管是二小姐云岚还是自己,她一定会终身愧疚,甚至会寻死! 红菱心里头这般想着,无疑是知道白霜的性格,她当然知道白霜这会子早已被歹人控制了心智,她现在是另外一个人,不是白霜妹妹。 “挡我者,死。”白霜又重复了上一句话,想要捡起地上的长剑,如果这个时候被她捡起来,就在白霜面前的红菱死亡的机会是非常之大的,还好一颗石子飞过来取代了兰陵雀子。 吧嗒一声,白霜昏死了过去,倒在地上,她的身高似乎也萎缩少了一尺。 红菱像是之前丢失了性命那般,两只手抱住昏迷的白霜,哭着喊着,“白霜,你终于回来了,如果叫我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一定把那个人千刀万剐,生吞活剥的,白霜妹妹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啊!小姐,白霜回来了,我们的白霜回来了――” “红菱,你冷静了一点,只怕她回来了,又会恢复了她刚刚回来之时的神智。”慕容云岚说的话是对的,这也是事实,前一世她就熟读了天底下的医学典籍,知道百年前万毒神君苦心炼制的古寒蚕在这个世界压根儿就没有解药,传说是这样,至于真的有没有解药,慕容云岚却是不知道。也许有解药也说不定。 白霜都这个样子了,慕容云岚是不能不管的,她叫府内的家丁们把白霜抬回云岚水榭。 不过慕容云岚却是赶往那兰陵雀子飙来的方向追踪去。 一直追到了南郊荒芜坟地,慕容云岚心中不禁寒凉万分,怎么会追踪到这里来,难道刚才施射的兰陵雀子是鬼魂投掷的不成? 不,一定是他,是他萧子都,慕容云岚一直都很挂念的男人,有时候感觉,慕容云岚相信感觉,道不清说不明,一直使她牵牵绊绊的。 白天。一个时辰。俩个时辰。三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 慕容云岚竟然还在等,她两世为人,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见过,倒也习以为常了,想想前世跟随月溟初去大华各个边境开战,死去的将士马革裹尸,连个墓碑都没有,难不成还害怕这个有墓碑的? 她这么做,无非就是等投掷兰陵雀子的男人出来,至于为什么要等她,云岚心里想要说的就是,她要亲口感谢他救了红菱和自己的性命。 快到酉时的时候,慕容云岚仍然在等候。 就在此刻,一座恢弘的墓碑开启,一朵亮光从地上以裂缝的形态绽放开来,隐隐有人的脚步声,这样的场景,很是相似那一天,慕容云岚在南院天井看到相国父亲和大殿下月溟初在那出没的光景。 “小心被人发现了!”慕容云岚身后感觉到一声极为酥软的男人的细语,这个男人拿手轻轻捂住云岚的唇鼻,他的手带着西疆的国花郁金香的清雅香味,很是令慕容云岚迷醉且沉醉其中。 慕容云岚任凭她捂住自己的唇瓣,她在他的手掌里说,“告诉我,你是不是萧子都?” “正是本王。不过云岚小姐,现在的你需要安静,欧阳圣通那个老不死的,把大周朝的秘密基地设在这里,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我们都要遭殃的,你明白吗?” 萧子都的口齿紧紧贴住云岚的耳畔,他每每说的一句话,慕容云岚都听在耳里,更何况男人浓烈的雄性气息,使得慕容云岚的心也酥酥麻麻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难道是…… 慕容羽岚不敢多想,继续听萧子都道,“你知道吗?这个欧阳圣通无恶不作!有人告诉我,十年前,他在天下七大国家之中分明抓来不同的五岁孩童,有男孩,有女孩,用来做杀手傀儡,而你家的奴婢白霜很明显是其中,七大国家之中,也有大风国的,大花国的,诸国都有,其中一个,还是七国之一的公主殿下呢,大花国公主殿下花瑶光就被掳来了,充当前朝余孽组织的杀手傀儡!”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慕容云岚不禁感慨,这个萧子都对于自己来说,真是愈发神秘了,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子呢。 229.第229章 【花瑶光公主殿下】 “嘘——” 萧子都作了一个噤声,他并不是不回答云岚的话,而是此时此刻那诡异的墓群深处,看起来一身奇装异服的人在数位蒙面黑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info 原来是萧子都口中所说的那一位无恶不作的欧阳圣通他走出地下地宫,慕容云岚当然知道无论怎么样也不能发出声音,只是见这个所谓的欧阳圣通,腰间配挂着珍珠翡翠玉带,中心绣着“月缺则吉”的图案,如果说他不是大周朝的余孽还真是叫人无法相信呢。 正当萧子都单手扣住云岚的双肩,要云岚往树枝下面躲藏而去,谁知道云岚一个不经意间踩踏到了空枝,使得干枯败落的中空枝条碾成灰垢,旋即的咔嚓一声,无疑是打破了古墓群的宁静! 听觉无比灵敏的欧阳圣通闻到外敌来犯的气息,大叱道,“何方小儿?速速现身,否则本宗主将一把火烧了整片树林,叫你们活活烤死!” “云岚别出声,他很快便会离去的,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别担心!我会保护你周全的!” 萧子都紧紧地搂住云岚的肩膀,唇齿启动,在云岚的耳边呵着热气,叫云岚无所适从,这一世的她鲜有机会跟男子如此贴近独处,其中的暧昧叫云岚说不出道不明,她知道萧子都抱紧她是为了防止被那个欧阳圣通罢了。(..info无弹窗广告) 外头传来的,却是欧阳圣通旁边的一个刺客道,“大宗主,也可能是夜猫野豹也说不定。” “你再说一句,本宗主顷刻要你的性命~!”欧阳圣通狠狠瞪了一眼他的属下,很明显,他根本不相信他的属下所说的什么夜猫野豹,这十里方圆的丛林野径,他早已事先下了一种神奇的西域异香,名唤阴阳合欢香,野兽们闻到此种异香是万万不敢心生靠近,所以说十里之外要想有夜猫野豹出没,就连老虎出没那也是比登天还难,不过这阴阳合欢香倘若被人闻到了,那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阴险狡诈的欧阳圣通何尝不知道小树林深处藏匿着年轻男女? 欧阳圣通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罢了,时间过得愈久,那阴阳合欢香的药效就会一点点得通过鼻息,转而进入人的血脉深处,一丝一点的浸润内脏和骨髓,体内就滔滔不绝涌动烈火,好生叫人无法抵挡。 顿时间,慕容云岚觉得口干舌燥,双眸迷离,她半昏半醒之间,两只手捂着萧子都的脸颊,浅浅得吻了下去,口中呜呼一声,内脏像是要被灼热了一般,竟然心生邪念,叫云岚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云岚别这样……”萧子都到底是心怀天下血气方刚的男子,美人主动投怀确是一个极为难以抵却的诱惑,不过他还是收敛心神,万般不得放松,如果一旦沉迷了,肯定会对云岚在这荒野郊外作禽兽行为,他干涩的嘴唇在颤抖,两只手扣住云岚的肩膀,叫她不能往过来分毫,“云岚,你要坚持住,欧阳圣通这个贼人太过狡猾,竟在树枝洒下西域异香,这等迷乱人心神等邪物,传闻百年之前早就绝迹中原,谁曾想竟然又……” 远在西疆的萧子都有一个鲜有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年少时,体弱多病,西疆名医叫他从小泡在一个药罐里头,药罐之中集合了数目堪比天上繁星的天下奇药,诸国,西疆,西域,东域,南荒……才使得他的体质渐渐强壮起来,再加上萧子都他自己日耕不辍,方练就了一具好体魄! 正是因为如此,萧子都体内对于阴阳合欢香的抵御程度,明显要比慕容云岚好得多的多。 当然欧阳圣通炼制的阴阳合欢香此间加了一道他苦心炼制的药引子,殊不知又强横了多少倍。 很快,连萧子都的体力也无法支持得住了。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的神智迷乱不堪,别说跟人鏖战,恐怕连站起来的气力浑无。 慕容云岚迷乱之中,听得外头有人用公鸭子嗓子的声音叫道,“来人呐,给我进去搜!” 草丛间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欧阳圣通身边蒙面黑衣人的脚步声。 “回大宗主,他们果然在这里!”黑衣人之中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慕容云岚听得那是女孩子的声音,年纪应该跟白霜差不多,迷迷糊糊间想起了白霜,不知道这个可怜丫头如今醒来没有,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毒性是否又发了不曾? 云岚和萧子都二人早已没了意识,完全被黑衣众驾了出去,旋即欧阳圣通冷眼一番,“两个小贼人,竟然洞悉了我大周朝的秘密基地,好啊,把他们扔到地下地宫囚室,待他们体内的阴阳合欢香沸腾,颠鸾倒凤之后,便是合欢人药炼成之时!” 欧阳圣通号称绝世阴阳药圣,他最擅长的便是对药物的控制了,不论是解药还是毒药,当然了,欧阳圣通是西域万毒谷万毒神君的曾曾曾代的关门大弟子,他对于炼毒方面有一番极大的造诣,比如说人药就是欧阳圣通练到巅峰的圣药。 人药,顾名思义,以人炼药。 欧阳圣通就是要把闻噬阴阳合欢香的年轻男女颠龙倒凤之时,耗尽元力,待两人的肉泥混合一起,再通过丹炉炼制成肉丹,便可以得一颗人药,这人药吞食下去,便会叫欧阳圣通永葆青春。 而欧阳圣通的脸,一半是老人脸,一半是年少脸,真是因为当年他不小心走火入魔所遗留下来的,如果他继续吞服一千颗人药,便会把脸上的那张老人脸完全褪去,变成一个俏丽无双的公子哥。 欧阳圣通心内所想,就连他最为贴身的徒弟也不知道,看着两个男女被扔下地下宫的囚室,他欢喜不已。 那第一个走进小丛林的娇叱的女黑衣人,她时不时得看着萧子都,阴云笼罩之下的她的嘴角微微起了一丝异动,她年岁与白霜不相上下,她便是大花国的公主殿下花瑶光,是大花国未来储君花辰御的亲生胞妹,这位花辰御是七国第一美男子,而他蒙面妹妹花瑶光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只是这一切云岚不知道,她现在地下囚室和萧子都耳鬓厮磨…… 230.第230章 【卿卿我我】 “给我……” “快给我……” 慕容云岚浑身燥热,她早已失去了理智,两只手抓着萧子都不放,若不是萧子都从小到大泡惯了药罐子,恐怕他此刻也是无法抵挡体内四处乱颤的欲火。 苦于被囚禁的地下宫室之中找不到半桶凉水,要不然萧子都肯定会把装有凉水的桶浇在慕容云岚的身上,使她清醒过来,可究竟还是没有。 “云岚,你醒醒?我们中了欧阳圣通的阴阳合欢香了,你一定不可以这么做,知道吗?” 咬着牙齿,萧子都深深得看着慕容云岚,他挤尽体内的气息说着话语,那该死的阴阳合欢香在体内滞留的时间愈长,说明中毒愈深,到了最后恐怕连萧子都这个药罐子都无法避免和她肉帛相见。 虽说萧子都自打第一眼看见云岚,就打算今生今世真心实意呵护这个女人,但是并不代表他要趁人之危,要了她的身子,为了时时刻刻警醒自己的意识,萧子都连唇皮都咬得泌出猩红的血斑来。 哪怕慕容云岚神智迷乱将萧子都紧裹起的衣襟扯出一口子,萧子都也坚持抗拒着。 萧子都往后挣扎几寸,慕容云岚亦是扑去几分,如果萧子都稍微有几分懈怠,恐怕慕容云岚早就坐在他的身上了。 “云岚,你别过来,你醒醒啊。别中了欧阳圣通的诡计呀!”萧子都声嘶力竭,阴阳合欢香的异药毒性早已冲击他的大脑,令他的神识昏昏沉沉,几乎撑持不下去了。 眼看慕容云岚缓缓得爬上萧子都的上身,火热且湿润的蔷薇舌送进萧子都的嘴中,很快二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不!我不会让这个男人落入别的女人的手里!”在密闭囚室的闸窗口看见了这一切的蒙面女黑衣人,取出贴腰秘钥,拨弄几下,囚室铁门打开,谁曾想那个女人跨坐在男人身上,二人亵衣松松垮垮,仿佛不着吹灰之力,便会脱落一般,这是将要成就颠龙倒凤好事的前戏! 蒙面女子花瑶光趁着大宗主欧阳圣通和众位杀手们走远,她借机留了下来想要救走萧子都却没有想到他正要和别的女人……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熟不知道那个女子的葱白玉指欲往男人的下身探索! 大宗主近年来炼制的阴阳合欢香愈发神妙了,区区一颗,贞洁烈妇也变成****,花瑶光何尝不知道这些的,她小巧的唇瓣勾勒一丝若无若有的邪笑,拿手从怀中掏出一瓶莹白透明的琉璃瓶子,上面写着“清风扶苏”四个大字,她上前推开了骑坐在萧子都身上的女子,剥开瓶塞,其间飘出辛辣难忍的白雾侵入萧子都的鼻窦深处,顿时间萧子都脑海一片清明。(..info) “这是解药!你是何人?为何要救我?”萧子都隔着花瑶光的黑衣面罩,只是洞悉了一双春河也似流淌的明眸,那明眸又寒又冷的,叫人摸不着边际。 花瑶光背过身子去,冷漠之极,“你快离开这里,否则我会杀了你的。” “你的大花国公主殿下花瑶光?你黑靴子底下绣着大花国的国葩,不会错的。” 萧子都像是发现了什么世界大陆似的,他又是惊喜又是惊讶,江湖传闻大花国公主殿下在她很小时候被前朝余孽组织捉走了,近日又流出消息说花瑶光公主殿下在宫中被神秘人劫走了,其实萧子都也不知道花瑶光公主殿下到底是哪一位,不过公主殿下脚底的黑靴子模样暴露她的身份。 萧子都看看花瑶光,再看看一旁面色酡红的云岚,她身上几乎仅着寸缕的亵衣,还好确定花瑶光是女子,如果是别的男人,萧子都一定不会去顾及身上的毒性去把这个男人给杀掉。 “你手中的清风扶苏是解阴阳合欢香的解药吧,你尚且救了本王,不妨发发慈悲,也救了云岚吧。如果她因为中毒太深不愈,本王也绝不会苟活!” 看向花瑶光的时候,萧子都两颗瞳孔里写满了恳求二字,并不是因为刚才他和云岚有肌肤之亲,而是萧子都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午后,他一见钟情于云岚,看不到她的笑容,他会心生嫌隙,会不安,会彷徨,听不到她的笑声,他会促狭,会暴躁,会忧心忡忡。 “你是我一眼就看上的男人!我不准你对别的女人有心。想我救她,也可以,请你以后把她忘了吧。” 花瑶光一直不说话的,这个时候她步履一动,纤细的小蛮腰一摆,她又从怀中掏出莹白透明的琉璃瓶子,上面的“清风扶苏”四个簪楷小字极为秀雅,这是她自己写的字,这清风扶苏可以解除宗主欧阳圣通的数种毒性,不单单有阴阳合欢香,还有北冥鹄香,暗冰转轮香,七海香,天澤香,每一种毒药的药名都有一个香字,可却其毒无比,必须要手中的清风扶苏来化解。 这个?她叫本王忘记云岚,莫非花瑶光公主殿下看上自己不成? 萧子都心头炽热,却不为所动,只是想到,姑且答应她,叫她先救下云岚再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你先救下她吧。我答应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花瑶光得到萧子都的一句许偌,如获重宝,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宝物没了依然可以用高价买回,这个男人可就说不定了。 语动身不动,花瑶光的凤眸如若冰水般的光泽凝着他,似乎是想要确认的意思。 萧子都上前走了几步,两只手抚住花瑶光的腰间,款款而笑,“美人儿,我怎么会骗你呢?放心吧。你救了她。我一定会忘记她的……!” “好。”花瑶光拿着清风扶苏在慕容云岚的鼻间蹭了蹭。 一股呛鼻的恶心味侵袭入鼻,慕容云岚脸庞涨得通红,咳嗽了几声,缓缓得感觉浑身有了气力,最为重要的是,四肢百骸深处那股子烈焰似乎被雨水冲刷得平平淡淡,脑海深处说不出来的空明舒畅。 慕容云岚清醒了意识,发现自己竟然身着亵衣,好好亵衣松松垮垮遮挡住了一丝的重要部位,她三两下收拾了衣服,站起来,看见蒙面女子打眼色给萧子都,说不出来的暧昧感觉。 只觉得心头一酸,慕容云岚晙了萧子都一眼,问道,“子都,这个人是谁?” “子都现在是我的男人!以后除了我,谁也不准叫他子都,你,更不可以!你体内的阴阳合欢香毒是我解的,你要对我感恩戴德才是! 这一次,花瑶光是抓住萧子都的手,万般不舍得他离开一般。 还真的把萧子都当成她的夫君了?慕容云岚心内一冷,不错这个女子是救了自己,可救了自己不代表着要把萧子都让给人家,再说自己跟萧子都并没有什么。 一时之间,慕容云岚无所适从,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什么,来缓解此间的尴尬。 还好萧子都的一句话冲破了此间的尴尬意味,“欧阳圣通说来就来,你竟有了钥匙打开囚室大门,那你也一定有办法帮助我们俩逃离这个地方,等到达安全之地再说吧。可以吗?” 萧子都的话很是玩味,特别是他轻声细语的模样儿,叫慕容云岚心中长了一颗肉刺那般,只是这话萧子都竟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其他女子说,可慕容云岚又如何知道此间的曲折呢。 男人的许偌,对于花瑶光来说,无疑是能够欢欣好一阵子的。 花瑶光很小时候就被掳来充作杀手,如今冰封记忆古寒蚕毒在她体内复苏,她也忘却了她的身份,当今西方大帝国大花国储君胞妹花瑶光公主殿下,所以萧子都之前说花瑶光她是公主殿下的身份之时,花瑶光整个人是愣住了,这是因为蚕毒苏醒,已经叫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脑海之中的记忆停留在被抓来的那个时刻。 这其中窍门,慕容云岚也是不知道的,她现在仍然担心白霜,白霜也属于欧阳圣通培养的杀手之一,只是白霜暂时得昏倒了,身材恢复了常人,短时间之内她是没有攻击性的。 “你们跟我来。”花瑶光转过身子去,慕容云岚紧追了上来,就和萧子都肩膀并着肩膀而走。 萧子都趁着地下宫室灯火昏暗,偷偷告诉慕容云岚关于眼前黑衣女子的真实身份,慕容云岚大吃一惊。 云岚想不通的是,堂堂西方大帝国大花国的公主殿下也被掳到此地,看来大周朝的余孽所操纵的杀手们早已遍布了整个天下,七国不单单是大华王朝,其他国家也是极其危险的。 七国纷争,在所难免! “你给我过来~!我不准你跟其他女人靠得如此近乎!” 花瑶光很是不满慕容云岚的肩膀和萧子都的肩膀密合得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你快过去吧。”慕容云岚嘴角一个冷哼,身侧的萧子都就给她推到花瑶光的怀里。 萧子都拿一个极为无奈得眼神瞧云岚,他心里头默念着,云岚你这是做什么?要我跟其他女人在你面前卿卿我我么? 231.第231章 【喜欢就拿去好了】 慕容云岚如黑墨点漆的瞳孔看也不再看萧子都一眼,而是眸光汇在那个所谓大花国公主殿下花瑶光处,云岚一句话都没有说,不过她的眼神却是表明了一切,无不是对花瑶光说,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与我无关。 这连日来对云岚暗生情愫的萧子都落个不自在了,他对花瑶光一点意思都没有,可云岚的意思是要他和花瑶光在一块儿? 这点,萧子都真的无法接受,他不是一个滥情的男子,以前不是,现在也不会,将来更不会是,他希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别无其他。 “她把你让给我了,你一定要跟我走。”花瑶光抓住萧子都的袖子,恨不得立马就带着这个男人远走高飞,若是再迟一步,恐怕大宗主欧阳圣通回来之时想走就走不了了。 萧子都的眼睛只容得下云岚一人,哪里还容得下其他女人,他径直甩开花瑶光的手,径直得走到云岚根处,径直的凝着云岚,“要走,我也是要和云岚一起走的,公主殿下你还是一个人先走吧。” “你叫我什么……不是!你应该跟我走的!” 旋即,花瑶光身体深处潜伏着冰封记忆古寒蚕,除了地下地宫的情形,所有的一切她还没有开封记忆,听到萧子都喊叫她公主殿下,她迟疑了一番,不过她并没有多作深究,只是听到最为重要的一句,这个男人竟然亲口对自己说,她要带走对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叫云岚,这云岚二字应该是她的闺名,想不到叫得如此亲热,看来他们二人的关系不浅呐。 花瑶光脸一沉,“你这个臭男人,竟然欺骗我,你刚才可是答应我了,要带我走的,出尔反尔,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作所为么?!” 却不曾经一个被掳来地下迷宫充作杀手被蒙蔽心智的人儿对于这方面比任何一个女人还要精明,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云岚是和佩服她呢,同时也觉得很好笑,不时地,慕容云岚嘴角浮现一抹森冷的笑,这抹笑意如同静谧秋水的涟漪随着姣美酒窝一圈圈得在脸蛋上漾开,极致动人,不说谁,就萧子都他看见了如斯,亦变得痴呆了好一会儿。 “臭男人,你还对这个女人着迷,你可是答应我的,好!我干脆杀了她,以后你就会全心全意的对待我!” 动了杀机的花瑶光一声大吼,她双眼充斥着炽热的火焰,目光无人那般,仿佛她眸中的火焰可以把所有人焚烧成渣,她右手紧扣的青色长剑,剑锋凌厉无比,尽力一挥,夜空下起的微雪也被劈成两瓣,落在地上之前早已变成雪水了,剑身挥舞摩擦空气,产生的热力足以融化剑稍上的雪迹。 了不得了,看来花瑶光公主殿下身中蚕毒,有关大花国的全部记忆被冰封了还不止,她和白霜一样,完全被冰封记忆古寒蚕激发了体内潜伏的毒性,威力恒在任何国家的大内高手之上。就算是慕容云岚也难以匹敌,哪怕她身上的狐岐道加身也无济于事,当然萧子都可不一样了。(..info无弹窗广告) 现在的萧子都闻到清风扶苏的解药,体力早已恢复了十成十,他虽然从小泡在药罐子,不过这么多年来,日夜苦练武,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萧子都的武力远在花瑶光公主殿下之上。 这一点,慕容云岚从萧子都为自己击挡花瑶光刺过来的夺命剑招就可见一斑,每一招每一式,花瑶光毫无招架之力,除非萧子都故意让花瑶光三招,否则是不可能让花瑶光越过萧子都,来取走云岚的性命。 剑刃在寂寂森森的古墓群深处相互撞击,铿锵不绝于耳,若是当前有一方黄梨木雕花锦杌,慕容云岚倒是可以坐下来,看看一男一女在风雪之中忘情舞剑,又或者有一杯温温热热特佳贡品武夷山峭壁之上的大红袍捧在手心里,那将是一个绝美的享受,也许慕容云岚这么想,纯属的自我调侃而已,说真的,云岚见到萧子都和别的女人在风雪之中舞剑,无情间乍还有情似的,换做是旁人,也会起醋意的,当然了,像萧子都这般心怀乾坤的男子这世上并不多见。 “云岚,我们快走。” 随着啪嗒嗒数声,慕容云岚亲眼看到花瑶光身后的那一颗树干被插入五六七不等的兰陵雀子,若不是花瑶光闪避得够快,恐怕她这会子早已扑在莹白的雪地里了,流了一地的血水了。 萧子都挽起云岚的腰肢,趁着花瑶光失神,运用他脚下如同蜻蜓点水的绝妙轻功,跃过几番粗壮的枝桠,再没有多久便离开了荒芜的坟群。 这一切仿佛一瞬间,眼间的林丛在黑夜之中飘忽远去,要不是慕容云岚听到耳际边传来男人低低呼喊的耳语“到了”俩字,慕容云岚说不定还沉溺在神仙的境界深处,待云岚抬头眸珠来,却看到自己抵达相府的后院门墙内,再走几步,便是云岚水榭之所在了。 “没有想到你竟然会飞的?”慕容云岚万万想不到萧子都的轻功身法到了如斯炉火纯青之境,一转身就到了相府后院门墙之内,也不知道是何时跃过相府的高大围墙,谈及跃过相府高大围墙的,还有一个人可以办得到,那就是风静玥二殿下了。 漆黑的苍穹深处,落下一个月白色长衫披身的男子,宽肩窄腰,看不到他的脸,可他的气息,慕容云岚可以感觉得到,可以知晓,不由的,慕容云岚的心内暗潮涌动。 “你是谁?”月白长衫男子吼了一句,抱住云岚纤细腰肢的大手松开了,萧子都跃过高墙,了无踪迹,月白长衫男子本想追,却被云岚阻止了。 慕容云岚满怀愧疚和不安得凝了一眼月白长衫的男子,“二殿下,别追了,子都是好意送我回来的。” “什么?你认识他?”风静玥眼底满是讶异,云岚还称呼他子都,叫的如此亲热,难不成云岚喜欢上他了吗?要不然不会叫他如此亲热,若云岚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至今还叫自己二殿下,而不是静玥呢。 万般情愫在心头,风静玥也不好质问云岚什么,毕竟云岚喜欢哪个男人,这是她的自由,这是她的权力,她又不是自己的未来王妃,哪怕以后自己身登大宝,风静玥也知道云岚也不是喜欢自己的,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沉闷,很难受,不知所措得吟喃了几声,风静玥才道,“云岚,你没事就好,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你快躲起来吧,怎么在这里呢?如果被大殿下知道了,他一定会对你赶尽杀绝了的,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都在他的手里充作人质,这样的人,就算他当上一国之君,绝非大华百姓福祉,所以云岚希望二殿下你能保障其身,躲避这一场纷争,我再想办法助你上位!” 慕容云岚猛然抬起头来,如果情势太过危及,来不得让云岚继续保持隐忍了,得赶快把大殿下月溟初打垮,帮忙把大华江山推送到二殿下风静玥手中,这并不是云岚一个人的私愿,更是大华百姓的愿望,月溟初太过残暴了,真的叫他身登大宝,大华子民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的。 “谢谢你的好意。你担心我,我也正担心你呢。白霜此刻已经醒过来了,她一心想要找云岚你呢。” 二殿下别过身子去,让开了道,叫云岚先行。 一听到白霜苏醒过来了,慕容云岚开心都来不及了,满眼都是喜悦之色,“白霜醒来了?太好了?我得快要回水榭去。” “可不是,她刚才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说到这里的时候,风静玥却不做声了,因为他想起了那个抱着云岚又跃过府内高墙遁走的男子,他本不该问的,可是他又控制不住他自己,“云岚,你能否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西疆刺客……” 慕容云岚一路疾走,一路说道,“不错,就是上次二殿下你阻挡了边防军官陈剑进来搜查相府想要搜查的人,不过我可以保证,他不是?萧子都不是刺客,他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大华皇朝,你放心好了。”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莫非云岚你早已是他的人了?我大华皇朝内乱,其他六国虎视眈眈,虽说西疆是弹丸之地,难免他妄图称霸天下的野心,云岚你要是帮助他吞灭我大华皇朝,本殿下也无话可说!” 说完最后一个字,风静玥面容阴沉,他不该去想,可萧子都好歹是兰陵大王,地处边陲,可地下并不代表着没有野心,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云岚对那个萧子都明显比自己这个大华皇朝的二殿下来得推心置腹的,要不然云岚也不会叫他子都如此亲昵,云岚不喜欢自己,单纯意义上只是朋友关系,难道普天之下,会有一个女人,她不帮她的夫君登上天下至宝的皇帝宝座,会成全一个单纯意义上说白了就是一个伟大友谊层次上的朋友来获得君临天下的机会? 一个人再蠢再笨,慕容云岚也都明白他的话中含义,“风静玥,你把我慕容云岚当做什么人!本小姐虽然是女子,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不管你信不信,萧子都他的野心我也看出来了,不过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伤害大华!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对于你们皇家子弟夺嫡子事,本小姐会一概不管的,如果二殿下愿意的话,从今以后,你我可不再交集!” “云岚,不要!我当然相信你!”风静玥看到云岚如此生气,他知道刚才是触犯了她,按道理说他是尊贵的皇子殿下,用不着对云岚低声下气的,可不管怎么样,风静玥就是一如既往得相信云岚,再说现在他属于势单力孤的情势,也不得不相信云岚了,否则还有谁可以相信? 慕容云岚沉默不做声,何必多作口舌呢,清者自清,以后他就会知道了,自己到底会不会这么做,不过云岚现在想的关心的,就只有她的丫头白霜了,也不知道这个丫头醒来之后好了没有? 云岚水榭的竹影深处枯黄的怯了翠色的竹叶迎风摇摆,若不是水榭内阁透出的一丝一点的亮光,慕容云岚还真不好摸清水榭内阁的方向,阁门前,有人影颤抖,像是有人推推搡搡。 “红菱姐姐,你让我找二小姐吧。你不说我刚才发疯了,想要小姐她的性命吗?我想知道,小姐到底有没有事儿,如果有事的话,白霜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白霜哭着喊着,夜色这么深了,她是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声响的,不过好在紫竹林空旷,地域较为偏僻,此间时分,府内仆役除了打更的多半休息了,可白霜无论怎么忍也忍不住的。 慕容云岚三步并作两步,不消片刻,跑到白霜跟前,两只手抚白霜的额头,“白霜,怎么不好好在阁里休息,这么冷跑出来做什么?” “小姐你回来了。”红菱眼眶都湿了,白霜这个傻妹妹自从刚才醒来之后,一直在自责说她自己差点伤害了小姐。 云岚笑了笑,“白霜,别担心我了,我没事,不信你问二殿下?” “二殿下?”白霜一脸困惑得,等了一会儿,听到云岚小姐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过她的精神并不主意到二殿下有没有来,拉住云岚的手腕,浑身瞧了一遍,”红菱姐姐跟我说,我刚才得了魔怔似的,竟然想要伤害小姐,如果白霜真的做了伤害小姐的事儿,请小姐一定把握我处罚了吧,处罚还不够,小姐把我杀了也行。” 风静玥走来,红菱一心记挂在他的身上,偷偷看了他几眼,却不再说话了,他一身月白长衫落入红菱的眼中,如此挺拔毓秀的一个男子,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红菱不免觉得有几分娇羞,便低下头去,只是觉得脸颊烫烫的,心里有话可说不出。 一方面慕容云岚知道白霜体内肯定有不寻常的东西在作祟所以她才会失去常性的,心疼和安慰白霜都来不及,怎么忍心去责怪她去,另一方面,慕容云岚把红菱和风静玥二殿下暂时性的留在外头,变相得是给他们机会独处。 这么一个宽宏大量的小姐,除了慕容云岚谁还能做到呢? 说到底,慕容云岚对风静玥没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当慕容云岚站在萧子都的面前,云岚可以全身放松,因为她知道哪怕自己完全没有警惕之心,也不会受到伤害,有一个人有能力并且一定能够保护他,这种紧紧密密扎扎实实的安全感很能感染云岚的心,可在风静玥二殿下完全是找不到的,反过来的是,风静玥二殿下倒是需要云岚的呵护和保护,决然不同的两种位面,不可同日而语的。 在内阁里,慕容云岚给白霜亲自伺候了一杯洒了大粒的红枣茶,白霜感动得留下泪珠来,都说婢女天生服侍主子来着,可谁曾想她一个小小婢女要小姐来服侍呢。 “小姐,对不起,白霜总是给你惹麻烦。”白霜满怀愧疚,两只手捧着红枣茶,温温热热的,就好像感受到小姐对自己的那一颗心。 云岚宠溺一笑,“傻丫头,别说这些,赶快喝吧,既然你总是给我惹麻烦,那么这一次听我的话,把这个喝下去,人暖和一点,等你好了,我还要你服侍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小姐。”白霜的眼泪依然吧嗒吧嗒得往下流淌着,好几滴都落入了甜瓷彩釉的茶盏之中,巴巴得凝了云岚好几眼,咕咚咕咚,把掌心的茶盏内的红枣茶喝个精光,顺便把枣子也给吃了。 看着白霜很乖吃完,慕容云岚就把白霜扶到厢房中休憩,虽说白霜刚刚醒来,但她的体力始终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云岚知道她平素那么柔弱,有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不过一下子身体深处的潜力武功被唤醒了,到底吃不消,肯定要好好休息一番才可以的。 红菱和二殿下风静玥在外头说了几句话也到了屋内,相比外面而言,屋内优质的炭火兽炉袅袅腾起的熏香和白雾,很是令人有一种置身于暖春的错觉,不过再几个月春天真的就来了。 慕容云岚还没有叫红菱给风静玥二殿下泡茶喝,这个小妮子就去给沏了一壶,多放了几颗大粒红枣下去,这些个红枣儿云岚并没有见过,听泡完红枣茶的红菱说,两个时辰之前,梨妩姐姐来过一趟,说是老祖宗给的红枣,是什么地方的,便不知道了,只是听闻是二老爷给老祖宗的。 二老爷慕容伐不是已经被赶出相府了,怎么又有他的消息了?难不成他是想要通过给老祖宗送大粒红枣借以回来的理由,不对呀,老祖宗怎么说也不会这么快叫这个无良二叔回来吧。 再说相国父亲他肯吗?父亲他明明知道其中一个姨娘和二叔不清不楚的,叫二老爷回来,是嫌弃绿帽子染得不够绿还是怎么的,是想要把顶上那绿帽子再染深一些么? 232.第232章 【相国暴怒】 翌日,慕容云岚听闻清乾院书房的父亲大人怒发冲冠得,几乎把书房之内历代名家字画撕毁得干干净净,就比如书圣东晋王羲之《兰亭序》的珍贵临摹孤本都付诸金貔貅兽炭炉之中,化成不值钱的草木灰。.info[] 那可是父亲大人最为心爱的物件,慕容云岚真的不明白相国父亲怎会暴躁到如斯境地,难不成二老爷慕容伐真的回来了,还是慕容伐得到老祖宗的首肯重新回到相府,父亲才会如此生气的? 慕容云岚不由得多想,这些事情,都是她身边的一等丫头红菱告诉她的,红菱今儿早上出了云岚水榭,恰好遇到那些个从清乾院出来的仆役们才打听到的,这些个仆役可辛苦了,沦为灰烬的字画,还有破破碎碎的精美花瓶,还不忙里忙外得打扫干净了。 不过眼下,白霜这丫头昨晚上休息了一整晚,起来的时候身子也极为利索,还给云岚梳了一个当今京城极为时尚流行的少女髻,再插上鎏金珍珠翠玉簪子,按道理说原配嫡母上官玉瑶刚死不久,慕容云岚尚且处于守孝期间适宜素净的发饰,可整天都是素净的发饰岂不是触了新年的眉头?想着等会儿还要给老祖宗问安,得穿好些,所以慕容云岚挑了一件藕荷色蓝底百褶裙,外肩罩着轻薄的白狐狸小氅子,往万寿园去了。 慕容云岚问红菱昨晚上二殿下风静玥是几时走的,她却说不上来,红菱她说昨晚上她给二殿下续了第三杯红枣茶,看着二殿下喝着喝着,红菱感觉自己的眸皮也愈发沉重下去,待抬眸的时候,发现小几上的红枣茶还有一半没有喝完,尚有余温,二殿下却走了,当然红菱这丫头的担心和忧虑都写在脸上,云岚笑了笑,也不挂在心上。 进了万寿园,昨晚上下起的微雪刚刚消融,今儿个又起了阳,路上还有点儿滑湿,云岚却看到梨妩仔仔细细搀着老祖母在花坛边上散步,沉吟笑了笑,“老祖母,小心点儿,雪才融,要注意脚下滑溜呢。” “云岚姐儿来了,我刚才来念叨你来着。”拓跋氏见云岚来了,旋即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砌了慈祥的笑意,“对了,昨儿个我差梨妩丫头给你送过去的缅甸大枣,可中吃吗?” 记得前世时候,缅甸这等似西疆的边陲小国总会向大华皇朝进贡一些特别的大枣,当是十分难得,慕容云岚却没有想到老祖母这竟然也有,连忙答道,“谢谢老祖母的恩德,中吃,很甜又多汁,吃多了又不腻歪的。” “是呀,是你二叔亲自给我的。唉……”拓跋氏唉声叹气道,无论怎么说不成材的慕容伐依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血脉相连,无论如何都是没法子选择的。 果然是二叔慕容伐拿这些东西来收买老祖宗的! 慕容云岚嗤嗤以鼻,看来二叔自被父亲赶出相府之后,他和所谓的嫡妻严氏肯定过得不是很好吧,要不然也不会巴着脸子来个老祖宗送这些劳什子的东西。 慕容云岚一个眼神儿,梨妩主动让开一个空子,换上云岚牵拉着老祖宗的手腕儿,试探得问,“老祖母,莫非父亲大人知道了这件事才勃然大怒的?” “你说什么,你父亲勃然大怒?”拓跋氏看着云岚的眼神几乎陷入了发憷的境地。 什么?看老祖宗的样子,她老人家摆明了是不知道呀,云岚有点后悔了,却听得老祖宗说一句“云岚你说,你父亲怎么会这样?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当老祖宗把眸光瞥向梨妩的时候,梨妩两腿吓得发抖儿,跪在地上,连声说着不是。 “老祖宗,对不起,是梨妩不好,请您原谅梨妩吧,梨妩不想你老人家担心。” 梨妩跪在地上,胆儿快吓得跳出来,她知道这么做到底有失妥当,不过她真心觉得老祖宗听到这些,她会焦急,一旦焦急过了头,那么老迈的身体如何能够承担此番过于沉重的情绪呢,之前大公子慕容夜之死和前媳妇上官玉瑶不幸的事儿,老祖宗一直没有缓和过气来,实在不忍心再因为其他事儿再让老祖宗担忧。 看得出梨妩是真心关心老祖母的,慕容云岚会心一笑,旋即叫随身的红菱和白霜帮忙扶着梨妩站起来,旋儿对老祖宗道,“老祖母,梨妩她也是一片孝心,请您原谅她吧,父亲的事儿,还是让孙女儿替你去打听一番,我想父亲生气的话,应该跟二叔没有关系,毕竟父亲还不知道二叔给您送缅甸大枣,也许是因为朝廷之事……” 偌大的相府虽然看起来像一块静谧无波的天然淡水湖,不过相府之外的一片京城早已陷入了一片无休无止的喧嚣****之中,老祖母深处内宅,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也是自然的,不过她老人家也不是蠢钝,到底也听到了不少的风波,云岚这么一提,老祖宗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行,云岚,我担心征儿,我得去清乾院看看,要不然我也不放心的。”老祖母极为坚决。 慕容云岚想着老祖母既然如此坚持,那么再阻拦也没什么用,毕竟老祖母的个性云岚她是知道的,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可内心之中韧性非常,往往就是决定了事情,任何人也不得阻扰的。 这种性格,慕容云岚觉得跟老祖母挺像的,到底云岚的身体里流着拓跋族的血液。 没等老祖宗走几步,忽然之间,老祖母觉得眼前一黑,感觉到花坛都在剧烈旋转,若不是慕容云岚及时搀住她,恐怕老祖宗早就倒地上去了,“老祖母,您怎么了,您怎么了呀?梨妩,红菱,白霜快帮忙搀老祖宗进去……” 老祖宗就在自己眼皮下险些晕倒的,梨妩担心了个不行,心想老祖宗可不能倒下,要是倒下了,以后谁才是自己的依仗呢,如果可以的话,梨妩愿意自己减寿十年,为老祖宗寻求片刻安稳。 大家七手八脚把老祖宗安置在沉香木雕花描金贵妃榻上,宁赵二家的去仓库里做好了事儿赶过来,也是慌张个不行,赶紧给老祖宗的后背枕靠一个花开富贵牡丹稠样云纹软枕。 梨妩两颗眼珠子都通红通红的,赶紧泡了拿鎏金玉胎底茶盅给老祖宗伺候了几口下去,先前毫无血色的老脸上渐渐有了红润血色,老祖宗缓过来了。 慕容云岚担心个不行,两只手抓着老祖宗的枯藤般的老人手,“老祖母,您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这个慕容家还是要靠您老来支撑着,您要是有个万一,我们慕容家可就垮了。” “云岚,我知道你丫头心疼老祖母,放心,我只是听你父亲肯定遇到什么事了,我过于担心,只是觉得眼前一黑而已,没事,等我休息休息也便好了。” 老祖宗的话尽管说的很慢,不过她的气色真的缓和过来了,还真的要把云岚给吓死了,老祖母要是有个万一,新取来的继室上官玉娆还不把整个慕容家搅个天昏地暗的? 不过目前得先好好安抚老祖宗的心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可不能再让她担心了,云岚拉着老祖宗的手,缓缓得道,“老祖母,你也知道云岚心疼您,您更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云岚知道你关心父亲,这样吧,我替你去一趟清乾院,了解一下情况,一有什么,云岚回来再与你说道说道。” “可是云岚,祖母不放心……”拓跋氏顺势借力抓住云岚的手,她老人家瞳孔深处的那抹子担忧,慕容云岚又岂能看不见? 慕容云岚抬头,深深凝着老祖母一眼,“祖母放心,我到底是爹爹的亲生女儿,爹爹总不能把我给吃了呀。” 俗话说虎毒不食,再说慕容征那个无良爹爹都死了一个亲生儿子,难道还要慕容云岚这一个亲生女儿的性命么? 云岚如是想,老祖宗也只得放她走了,红菱和白霜陪着云岚,拓跋氏好歹放下心来。 …… 饶过了深水渠一路走来,远处的亭台阁楼隐隐约约没在初晨的曦光之中,如斯好的天气,指不定等会儿下起皑皑白雪来,也是说不定的事儿,可谓瞬息万变呐,就好比如今的大华格局。 慕容云岚带上红菱和白霜走到清乾院的斗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铿锵啪嗒的声音,是有金铜玄铁琉璃瓷器类的东西狠狠摔在地上造成的声音,这声音算不上好听,好挺叫人心中倍感险恶,紧接着便是女人的哭声。 “老爷,玉娆好心来为你端参茶来,你却是一口都没有喝,就把玉娆赶出来,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亏你昨晚上在枕侧对我甜言蜜语的……” 上官玉漱后面的话简直叫人再也听不下去了,别说是斗门口的云岚等人,就清乾院书房一件名贵的西方石英钟哐当得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就摔在现任大夫人的脚底下,如果再近两寸的话,大夫人的脚趾头就算是报废了。 “母亲这是怎么了?被父亲大人遗弃了么?”慕容云岚嘴皮冰冷一笑,随之上官玉娆转过身子来,就看到慕容云岚,当然红菱和白霜就在云岚此人的后面,这两丫头脸上挂着欲笑非笑的面容正给她自个儿行礼。 哪有一个端庄稳重的嫡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昨晚上慕容征在她耳边独属于男欢女爱的枕头风都给吹在这青天白日里的地面上来,真够无耻的!慕容云岚很倒胃口,也不知道父亲的脑袋到底被哪一条母驴给踢过似的,竟娶了一个如此德行有碍观瞻的妖妇回来! “你给我住口!放肆!竟然这般与你的嫡母说话!慕容云岚,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得有教养!” 上官玉漱眸色狠狠一凌,就差没有把慕容云岚活生生吞到肚子里好好消化,见慕容云岚一声不吭,她就恨不得扑过去,拔出头上的鎏金发簪狠狠刮这个庶出女儿几道血印子,“你父亲正生气着呢,如果老爷没有空管教女儿的话,可别怪我这个继母心狠!” “哟,你的心可别不狠!谁都知道母亲你的美名远播着呢,旖旎午后,秋梧花厅,良辰美景奈何天呐,我想母亲不可能忘记当日美轮美奂的绝色精致吧。” 随之,说完这句话的慕容云岚愀然一笑。 换来的却是上官玉漱的花容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时到今日,慕容云岚仍然拿这件事儿来要挟自己,这内宅之中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流言蜚语,上官玉漱进门之前是仙歌大小姐的大姨妈,名唤上官玉娆,诰号燕国夫人,是赫连将军的遗孀,为了嫁给慕容征,她不惜改名上官玉漱掩人耳目,如今和慕容征那日秋梧院的午后花厅旖旎艳事被慕容云岚此女撞破,沦为把柄,真可谓是上官玉漱一生之中仅有的憾事,可她又极为畏惧云岚会在外头拔舌根,把这件事闹得相府上上下下皆知,到时候她慕容家大夫人的威严何存,又有何脸领导府中的姨娘们呢? “你……”上官玉漱俏脸一红,红霞飞飞,就好像熟透了红蜜桃似的,这无疑对于慕容征那样的男人来说,是充斥着无边的诱惑的,可对于云岚来说,那就是恶心加恶心,恶心透顶。 罢了,再跟她纠缠简直降了自己的身份,慕容云岚清了清嗓子,“我想母亲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回秋梧院去吧,父亲今日心情不佳,既然母亲都无法宽慰父亲大人,那么让云岚试试吧,虽然云岚没有母亲那般好手段儿,但云岚相信父亲肯定会听进去的,当然,云岚今天是替老祖宗来的。” 上官玉漱心里头咒骂了慕容云岚无数遍的贱人之后,腹诽道,既是拓跋氏那个老不死的叫云岚,再说自己又把把柄落在她的手上,何必与她一般见识,还是暂且离开比较好。 “哼……”上官玉漱对慕容云岚轻蔑得冷哼一声,旋即对书房内的老爷子道,“老爷,别太生气了,晚上到妾身屋子来,妾身好好给你按摩按摩,啊。” 她本以为这句话能让慕容征心生对她的垂怜之意,谁知道,上官玉漱的脚边多了一块上好的青州澄泥砚,价值不菲,也向来是慕容征的至爱,上官玉漱可是亲眼见此砚被丢出书房的。 心有余悸的上官玉漱悻悻而去,留下满嘴嬉笑的云岚等人,红菱和白霜更是忍不住了,太逗了,大夫人上官玉漱她这个样子是自作自受,谁叫她都身为了大夫人了,还把属于她套的狐媚子功夫施展出来,真是叫人作呕。 对了,上官玉漱那贱人的贴身的丫鬟画扇呢,也不见得画扇跟随她左右,慕容云岚正奇怪的很呢,不过也不想呢,她正愁着该对父亲说什么,父亲才会放自己进入书房。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有一个明显压抑着悲愤的恸声召唤着慕容云岚入内,“老祖宗对你说什么了,你给我进来再说。” “是,父亲。”慕容云岚把红菱与白霜遗在书房之外,自己一个人进去。 慕容云岚推开书房门儿,却看到父亲大人满眼血丝,他头顶上的“积厚流光”的描金牌匾歪到了一边,两旁的古董架子歪斜得程度极为厉害,地上满是琉璃瓷片,一不小心双脚踏上去,非给刺出血来不可,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征他如此愤怒,更严重的是他的双瞳,简直像是走火入魔了。 “快说,说完了,给我滚回去!”慕容征始终压抑着愤怒,若不是慕容云岚在外头说她是替母亲来的,慕容征根本就不会叫她进来,更别说其他什么了。 慕容云岚清了清嗓子,脸上满是平淡之色,“祖母与我说,她老人家不放心,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回去回她,就是朝廷之事,内宅妇人不必过问。”慕容征这句话是冲着老祖母说的。 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慕容云岚心中愤懑,可有什么办法,慕容征到底是她的父亲,可不管怎么样,老祖母也是父亲的母亲,什么内宅妇人不必过问,这么一说,老祖母岂不是更加伤心么? 不管怎么样,慕容云岚觉得还是把老祖母目前的近况告诉他知道,“父亲你可知道,老祖母适才晕倒了。” 慕容征猛地一抬头,“什么,你说什么?” “老祖母的话,女儿已经带到,女儿告辞了。”慕容云岚不想在此多留一步,至于要怎么做,那是父亲要做的事儿,跟自己无关。 慕容云岚转身离去没有多远,迎面看到大殿下月溟初,他面容匆匆,看到了云岚,也仿佛看到了其他什么陌生人似的,待他走进书房内,就大呼大喊道,“相国,你派我进宫就想通知我,南院天井下的兵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了!我想,肯定是你自己脚踏两只船,要拥护二皇弟才是真的把!” 声音不大不小,对于红菱和白霜二人听来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儿,她们更不懂此间的含义。 可云岚总算知道了,父亲生气,原来是发现了相府南院天井下的兵器不翼而飞了,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 慕容云岚畅快得笑出了声,脚下的步伐愈是快了几分。 233.第233章 【可疑的鸽子血】 还好慕容云岚走路不缓不急,听到相国父亲因何缘由苦生闷气,原来却是南院天井下的兵器失窃之事。 这件事儿只有慕容云岚和二殿下风静玥知道内情,悉数兵器安安稳稳得停放在老尚书上官浩的管辖之境,除了上官浩没有人可以撼动这些宝贵的兵器分毫。 南院天井下的兵器向来是父亲看守的,如今兵器没了,大殿下月溟初自然是要将罪责落在慕容征的肩膀上,要不然找谁哭诉去。 慕容征更是含冤莫白,无端端兵器没了,就好比一夕之间出了鬼怔似的,他彻夜偷偷派人搜查了一个晚上,别说对方一个蛛丝马迹,就连一根汗毛都没有。 从清乾院出来,慕容云岚自然是回到万寿园老祖宗处走一趟,跟老祖宗说好了的,父亲那边有什么情况要如实汇报,一进门,慕容云岚并没有把父亲开口所谓的那句“内宅妇人不必过问”云云之类的大逆不道的话说给老祖宗听,老祖宗身体孱弱的很,她刚才还晕倒过一次呢,如实说了,她老人家难能吃得消了? 相国父亲他也是口不择言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才那般说。 慕容云岚自然是捡捻一些好听的,给老祖宗说,其他不好听的,闭口不提。 “云岚你说,你爹爹真说是因为做恶梦了,所以才会如此生气的?” 慕容云岚为免老祖宗担忧,就说父亲大人是因为昨晚上的梦魇所今早才如此怒火攻心,闹得整个相府都着实不安宁的。 云岚向来在老祖宗处是朴实的,半点谎言都无,老祖宗自然是相信的。 “是的,老祖母。”慕容云岚看着老祖宗的眼眸,眼下也只好这么说了,老祖宗的身体要紧些,谁似慕容征那个无良父亲,他只管自己的便好了的,如此自私之人,慕容云岚前世难道还没有领教够了?笑话!慕容云岚是真的看的比别人通透了。 捧起翡翠胎底掐丝珐琅浮纹茶盏,拓跋氏慢吞吞啄了一口凝神养心茶,饮了之后,梨妩一边拿绢制的绢丝儿给她擦嘴儿,一边拿手抚她的后背帮老祖宗顺气儿,老祖宗才道,“既然云岚这么说,我也便安心了,不过是梦魇罢了,等我身体好些,我去庵堂念念经书,求菩萨发发慈悲,给我们慕容家消怯困厄。” “老祖母,切莫太过操劳,如果可以的话,孙女儿替你效劳好吗?”慕容云岚伸出手去,紧扣住拓跋氏的手,轻轻得抚她的的干枯手掌,很是不忍心。 云岚的话,拓跋红玉却是宽心了许多,她心里头想到底眼前正正经经担心自己的,也就膝下云岚一人呢,作为云岚的爹爹,她的儿子征儿却总是叫她担心。 云岚陪着老祖母说了一会儿话,等老祖母乏的时候,也便带着红菱和白霜俩丫头离开万寿园上房。 一直小心翼翼伺候的梨妩瞧瞧替老祖宗放下藏青色薄稠纱帐,老祖宗等好好休息一会儿,先前的晕倒,可没吓着梨妩呢,想想她之后的日子全都依仗着老祖宗,她就希望老祖宗一直好好的,什么事儿也没有。 出了万寿园,慕容云岚跨过深深的沟渠,那沟渠深处倒影她宛若天上浮云飘动的裙摆,她颇感心虚不宁,叫红菱和白霜先回了水榭内阁去瞪她,她一个人想要在此中呆一会。 从沟渠往外延伸,便是相府后花园,林林总总的假山群落,这里一群,那里一簇的,此间尚处于冬日,若是春夏之交,假山上爬满郁郁青青柔软滑湿的青苔,就好比给假山群落披上了绿色的衣裳似的,满眼一片绿色,景致也是极好的。 哎呀,这里怎么会有一趟血迹呢,地上还有莹白细软的羽毛,慕容云岚好奇得蹲下身子去,捡起来摸了几把,像是鸽子毛呀。不过这里怎么会有鸽子毛呢,太奇怪了,慕容云岚没做他想,继续前行。 慕容云岚就这么漫无目的得走着,却看到不远处留仙暖阁的栅栏小门虚掩,这两天一直纠葛别的事态,慕容云岚差点把慕容仙歌这个嫡长姐给忘了一干二净,想想那天晚上慕容仙歌鲁莽的行径,就跟泼皮没什么两样儿,不过好歹再次扫除她的得力手臂徐妈妈,慕容云岚想慕容仙歌她该暂时拿自己没辙吧。 看着大房渐渐败落,慕容云岚复仇的怒火不但没有慢慢减弱,反而愈是燃烧熊熊,慕容仙歌她承受的这些,对于她这般狼心狗肺的人来说,慕容云岚觉得,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还有渣男月溟初,他不是很想当皇帝么?可不能叫他得逞! 慕容云岚看着留仙暖阁的栅栏小门,就感觉到无比嫌恶,她正准备抬足离开此地,却不想后面有金靴踏地的暗沉声响,猛得一回头,却见月溟初往这边赶过来。 看样子月溟初是想要进留仙暖阁的,慕容云岚偷偷转身低伏在假山脚下,幸好月溟初没有看到自己,再瞧瞧瞄他的脸色,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悻悻之色,反而有几分欢喜的模样。 不会吧,月溟初就算是为了赶过来见慕容仙歌,也不至于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吧,不要忘记了月溟初进入相国父亲所在的清乾院的时候,月溟初的面部表情就好像是他的皇帝爹爹驾崩了似的,问题是,皇帝驾崩的事儿早就过了很久很久了,不过他又换了一张面孔是怎么回事,关键是他还笑得如此奸邪! 一定有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秘密! 难不成是有奸情么?慕容云岚心内猜想,就决定一路上趁着无人在旁,尾随大殿下月溟初的后尘,悄无声息溜进嫡长姐仙歌的留仙暖阁的内寝,正如云岚所预料的那般。 慕容云岚躲在牡丹花开仙鹤呈祥的万花屏风的左侧,听到其内有不堪的衣帛撕裂的声音,男人的粗壮的喘息声,女人绵软至骨髓的呻吟声,嘈嘈杂杂,却是叫通晓男女情事之人,心内不免躁动。 两世为人,慕容云岚早已通晓了人事,如此香艳场景,看他们在忘我沉浸在激情的世界里,云岚不想看的,那简直是要闪瞎自己的眼睛的,不过云岚为了确定,到底为欢行乐的是不是真是那一对狗男女。 慕容云岚两只手抓住万花屏风的扶摆上,两颗眼珠子挤成了一条线,看到大殿下月溟初亵衣宽松,露出精壮的上臂和背脊,而那慕容仙歌堪称玉肌仙肤,洁白粉嫩的肉体横陈,说她的妍妍容颜欺霜赛雪也是着实委屈了她,等他们翻云覆雨了一阵子,二人瘫软在地上,堪称两团肉泥似的看,真是叫人呕吐三尺。 越看月溟初越觉得恶心,慕容云岚打死了自己都不会相信前世的自身如何会看上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当然了,云岚现在对于他,只是充斥着一股子挫骨扬灰的恨意,并无其他感情! “仙歌,没有想到你真的是处子之身!你放心,我会娶你的,一辈子会好好疼爱你的!” 水银为眼,秋波为睛,酣战之后的月溟初满脸都是汗水,他赤手赤臂抚着慕容仙歌的玉体,掏起慕容仙歌玉股的纯洁锦帕,那猩红的梅花般印记,便是那落红痕迹。 …… 慕容云岚摇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慕容仙歌她从疯人塔回来之前,为了治愈腿部伤痕,早已把贞操献给江湖鬼医了么?怎么还有,莫非一个女人在一生之中在洞房花烛夜可以出现两次落红? 答案明显是不可能的,除非,那落红是假的! 慕容云岚猛然惊喜方才漫无目的行走之时,赫然看到一撮鸽子毛,后花园的花径上还残留鸽子血呢,莫非这血是来自鸽子的?也就说嫡长姐为了取得大殿下月溟初的信任,叫月溟初对于嫡长姐慕容仙歌拥有的完璧之身毋庸置疑,所以才把鸽子血置放下体充作初夜落红? 恶心! 太恶心了! 慕容云岚拿手捂住口鼻,一股反胃感侵上喉头,就差点没吐出来,这就是嫡出的正牌大小姐慕容仙歌,当日名满京都的第一美人儿,真是怪物,无所不用其极的大怪物! 但凡正常些许的良家女子肯定不会这么做,嫡长姐慕容仙歌与京城娼寮里边的那些个头牌们有何区别,早已非处子之身的娼妇们拿鸽子血充作落红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可慕容仙歌却甘心用这些。 真是尊贵无比的名门嫡出大小姐呢,慕容云岚心中满是冷冽和恶心,如果这事儿叫老祖宗知晓了,她老人家还不气得两腿一蹬?当然了,恐怕那死去的前大夫人上官玉瑶都会从棺材里爬出来呢。 不过慕容云岚总算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前世慕容仙歌能够把自己击溃了个体无完肤,关键是人家无耻,今时今日连这种辱没家门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试问慕容仙歌她还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的? 终究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小娼妇!还什么嫡出的相府大千金!慕容云岚真心觉得身为她的庶妹,也白白辱没自己了。 慕容云岚还是很有耐心往下听他们二人的床第之言。 “大殿下,仙歌已经把女人最为宝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得献给您,您可不要负我,今生今世,仙歌谁都不嫁,仙歌只要大殿下——” 慕容仙歌说完,还真的流下清泪数行。 惹得“多情种子”月溟初搂住她的小蛮腰,又是亲吻她白皙的颈脖,又是那好言相劝着,“你放心,等我登基了,仙歌你就是皇后了,如果得到了你二妹就更好了!” “哼!”慕容仙歌媚态尽露得轻轻推搡了月溟初一下,拿媚眼弄他,“没有想到大殿下你心中还记挂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我……” 焦急的月溟初连连安慰道,“仙歌你不知道,云岚在相貌比不上你,不过我欣赏的是她的精明和才智,助我登上皇位的,她将会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助力!可惜她的心不在我这,要不然,等我登基为皇,利用完了她,立刻把她如弃敝屣,你放心好了,云岚又岂能比得上你这娇俏的小摸样儿……” “说了半天,原来是人家拒绝了你,你才跑到我这里来。”慕容仙歌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月溟初的肩膀上,平生咬了淡红的口印来,看着月溟初倒吸了一口凉气吃痛几声,慕容仙歌心里头才痛快了不少。 “没有,真的没有。仙歌你可别冤枉了我。”月溟初拿手抚她的耳垂,轻轻捻动着,暧昧露骨的场面自不必多说。 反正慕容云岚也看不下去了,真是一对狗男女呢,前世的云岚心境太过柔软,太信任月溟初了,如果慕容云岚能有一丝一毫的警觉,就好比今日跟着月溟初,撞破他和仙歌大姐的奸情,也不至于落了一个被砍成血淋淋的人彘,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才知道真相的可悲下场。 见他们二人还在缠绵,对了,一不做二不休,慕容云岚想,何不多叫相府的上上下下前来围观此间肉戏,可要知道相府后宅的八卦功能可谓是非常强大,一波掀起一波更大更宽广的浪潮。 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二人缠绵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结束了呢,慕容云岚想自己得把握好时机,赶紧退出百花屏风,这一次,慕容云岚是着实提了丹田内不少的真气,叫狐岐道真气灌溉之下,蹑手蹑脚,竟一丝的声音也没有。 慕容云岚见留仙暖阁自从上官玉瑶死了之后,新夫人上官玉漱对她又极为苛刻,连最为贴身的老妈子徐妈妈都死了,这阁内除了膳食时分会给仙歌送来吃的,其他段时间都是没人的。 慕容云岚一路冲冲,在清风亭下看到有两个男子在纠缠不休,一个头儿极高,还带着银面具,一个是六岁左右的稚童,看他们的衣服样式,就是二殿下风静玥和五弟慕容玉玺呀! 这个风静玥也太大胆了,也不怕月溟初出来撞见他么?长公主月长安和五殿下月羽宏还在囚禁之中等待施救,他怎么能够在这里? 好险呢,清风亭地处空旷,周边又有假山遮掩,行走往来的丫鬟仆妇们很少有机会到此间纳凉之所来的。 “五弟玉玺,你在做什么?” “二殿下你怎么会?” 慕容云岚冲过去,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在做什么。 看着是自己二姐来了,一直抓着风静玥腰间玉腰带的慕容玉玺不依不饶道,“二姐,你可来了,我抓住他了,我抓住了他,这个贼人我明明看他跳进高墙,现在还想跑掉呢,亏我抓住他的腰带……” “云岚,是我!”风静玥摘下银面具,面色极为尴尬,“你弟弟扯着我的玉腰带呢,要不是看在是你弟的份上,我早就——” 慕容云岚瞥见二殿下风静玥玉腰带有断裂的迹象,如果真的断了,内里亵裤可就难保了。 “哦,原来是二殿下,你干嘛戴着面具呀,还不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我还以为是那个小毛贼呢。” 好不容易充作一次小男子汉的慕容玉玺有点失望,原来是二姐的朋友,还是当今的二殿下,不过玉玺也听说了,京城内外的御林军都在搜捕二殿下呢。 风静玥很担忧他的亵裤会不会掉下来,慕容云岚噗嗤笑道,“好啦,你们的误会清楚了,留仙暖阁还有一出好戏,希望你们可以帮我!” “二姐,什么好戏啊?”慕容玉玺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是留仙暖阁的好戏,那么自然与大姐有关了,玉玺想起自己是生母被前大夫人欺负的惨况,慕容玉玺就更希望慕容仙歌大姐倒台。 平复了一下心情的风静玥拿眼睛瞟云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好戏是也事关我大皇兄吧。这样也好!如果大皇兄因为某些事缠身,自然就会放松了其他事儿的警惕!这样的话,我也有机会救出大皇姐和五皇弟了。” “对了,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被软禁在哪里,二殿下知道吗?”慕容云岚看着风静玥,这可是当务之急的事儿,顺便叫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丑事传遍京城,实乃一箭双雕的事! “之前有暗报说是皇宫的冷宫,不过就在昨夜,大皇兄连夜将他们扣押在京城的林宅,这是前大周朝大贪官林云之的老宅,不过已经荒废很久了,这些都是暗报内线人冒着生死给我消息的。” 风静玥面色阴沉,每每说的一句话都落了云岚的耳朵里。 “二殿下,既然知道了长公主和五殿下的所在,何不去解救他们呢?”慕容云岚说了之后,马上后悔了,这二殿下肯定是因为对方人多所以才折回的,旋儿看着五弟慕容玉玺,“玉玺,你认识的江湖朋友多,你帮二殿下摆平这件事,二姐求你了。” “没问题。”慕容玉玺对木讷的风静玥冷哼一句,就马上从相府后门走去,而风静玥是从高墙跃过的。 不对呀,二殿下风静玥早年游弋于江湖,若说起江湖人,他应该认识得更多呀,他一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想要跟自己说吧,慕容云岚想要说什么,可二人都走掉了。 一盏茶功夫,慕容云岚折回云岚水榭,叫红菱和白霜出动相府所有人,前去留仙暖阁观戏,而云岚是去清乾院向父亲大人禀明事实,说大殿下月溟初在嫡姐的寝室里边……却没有说他们俩在干什么。 234.第234章 【败坏名声的嫡长女】 虽然慕容云岚并没有说清楚,但是任凭是一个稍微有点明理的人何尝不知道,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更何况是明锐的相国大人慕容征,他两条横陈的剑眉剧烈得颤抖着,不用想也知道留仙暖阁之内孤男寡女在进行着苟且之事,在慕容征狂怒声之中,桌子上的毛笔竹筒散落一地。 瞧着老父亲沉稳的步伐飘出门缝之外,慕容云岚无不感觉欢欣和快慰,看来嫡长姐身败名裂的一场大好戏即将要开始了。 到底强将手底下无弱兵,红菱和白霜早慕容云岚好几条街了,在相爷抵达留仙暖阁之时,留仙暖阁早已围着一大波紧跟着另外一大波的,里里外外,前前后后以一种威压的姿势,饶是相国大人抵临的时候,各方各院的三等二等丫头婆子们才开始让出一条小道来,旋即给慕容征和慕容云岚行大礼。 而那留仙暖阁内中已是门禁紧闭,貌似里面的人早已知晓东窗事发,慕容征瞅着满阁内外的丫头婆子们无不抿着嘴儿,目光窸窸窣窣的,慕容征哪里容得下这些,当下趋步来到紧闭的阁楼门前,伸脚狠命一踢,咔嗒一声,阁楼门两块门板儿顷刻间从两端断裂开来,随着内里的万花屏风也倒了下去。 堂堂大皇子殿下月溟初衣衫不整得趴在慕容仙歌的身上,慕容仙歌也是****隐隐半露,耦合粉色小肚兜滑落长而白的玉颈之下,如此香艳,实在是叫人看了还想再看,还好多半是留仙暖阁多是小丫头和婆子们,那些被阻挡在外的小厮和护院们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欣赏一番嫡长姐慕容仙歌的绝佳酮体。 “你们……你们真是恬不知耻呀!” 相国慕容征觉得目光无关,他万万想不到昔日那么疼爱的嫡长女竟然背着他和大殿下没有行过三媒六书四书五礼就猖狂行此不且。 月溟初他之前听到外面喧嚣不已的吵闹声就觉得非常奇怪,打起了警惕关紧了门户,准备与慕容仙歌穿戴好衣裳,就算被撞见了,月溟初也可以辩解说他是因为有事所以才来慕容仙歌大小姐来一叙的。可惜现在的问题的是,月溟初衣衫不整,他腰肢上的金玉带才系上了一半,胸膛上的暗扣没有扣紧,露出一寸半寸的胸肌来,这叫外人如何信服? 如果说他们两个没有什么,此话去跟鬼说去,恐怕鬼也是不相信的。 “父亲——”慕容仙歌咬牙,满脸的委屈,她此般的梨花带雨不禁令慕容云岚觉得更加恶心,莫非嫡长姐还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父亲邀怜么,太无耻了吧,都作出了这等事情,相府的上上下下的丫头婆子们都知道了,想要瞒那也是瞒不住的。 慕容征根本是失去了耐性,他目光狰狞得狠狠瞪着慕容仙歌,“无耻贱人!我慕容征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样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还有你大殿下!真没有想到你是一位君子,却对我我女作出此等事来,本相国看来是重新考虑是不是要继续辅佐大殿下您了!” 相国的这句话,无疑是要挟月溟初,你做出了此等伤风败俗的事儿来,他就要考虑是不是继续支持月溟初登上大华皇朝的皇帝宝座了。 事已至此,月溟初单膝对着相国跪下,“岳父大人,请您一定要把仙歌嫁给我,我若为皇,一定会单独为仙歌建造行宫,好好疼惜她,不让她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只要你答应我,我答应相国的一切要求!” 歪打正着这四个字,在月溟初的脑海深处是这么想的,到底月溟初觊觎仙歌的美貌不是一天两天了,迟早是要把她纳入后宫的,这些,慕容云岚怎么会不知道,那也只能说明月溟初是无耻加上无耻。 如果今天这事儿没有拆穿的话,月溟初恐怕是一边对着慕容仙歌说着甜言蜜语,一边追求云岚得到她这个贤内助的活智囊,利用完慕容云岚干干净净之后,再狠狠将她抛弃,这一切是月溟初心中的计划,可惜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儿,月溟初他自己与慕容仙歌行苟且之事,也只好拿婚事来堵住悠悠众口。 这段时期可是关键时期,大华皇朝的皇帝宝座是众位皇子们竞相角逐的重要阶段,为了拉拢大华百姓们的民心,月溟初必须这么做,倘若他不这么做,一旦以始乱终弃的罪名落在肩膀上,还是大华臣民心目中认定的好君主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眼下没得他法,现如今的最好办法也莫过于此了。 慕容征叹息了一口气,十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儿,他倒是有想过要把大女儿慕容仙歌嫁给大殿下月溟初,像嫡长女慕容仙歌这么好的一颗棋子,慕容征并不想这么快就浪费掉,他也不想大女儿就如此卑贱得嫁掉,可惜现在? “好!大殿下,请务必在三日之内,迎娶仙歌入你的长溟宫,天下悠悠之口众多,防不胜防,事态有多严重,你应该知道的!” 说完,慕容征摆袖而去,临走之时,还把慕容云岚叫走了。 从开始到现在,慕容云岚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切都好像是在走过场,看看而已,不过慕容云岚还是挺开心的,她的目的达到了,无论如何明日一大早,嫡长姐慕容仙歌与大殿下月溟初的艳名将会远播,相国父亲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慕容云岚深信,还有更为严峻的形势等待着他们,而这件事更是大殿下月溟初登上大华皇朝皇帝宝座的绊脚石,不信就等着瞧吧。 显然易见,慕容云岚是胸有成竹的。 …… 京城前朝大贪官林云之的荒废林老宅。 慕容玉玺早已联络好几十个江湖人士,个个都是正义之士,武艺高强,丝毫不逊色于皇宫大内高手,更重要是这些个江湖人极重义气,不像某些亡命杀死只会看中给的赏钱的多少,这些有义之士平时都多多少少受过慕容玉玺的大恩和小恩,又因为慕容玉玺极为重视和爱护他们,换来他们的舍命相随。 早年前行走江湖的二殿下风静玥,他其实并不想依仗江湖人来获得便利,到底江湖和官场是决然不同的两种体系,风静玥顾虑得东西很多,所以慕容云岚很奇怪风静玥的是,他明明是位江湖人,却貌似从来不施用江湖上的人脉。 不下十枚的夺命飞镖落下去,站在林宅大门口的守卫一个跟着一个倒下去,顿时间大门一开,更有无数的守卫团子黑压压涌过来涌过去,把风静玥和慕容玉玺为首的两人还有身边不下数十个蒙面义士通通围住,顿时间森严无比,这个时候恐怕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办法飞进来。 “好大的狗胆儿!殊不知这是大殿下吩咐下来看守的地盘,大殿下不日便是当今皇上,你们若是胆敢闯入,杀无赦!” 其中一个守卫头领模样的人拿着长剑,嘴里满是森冷笑意,看来他是打算要把风静玥和慕容玉玺俩个为首的给击杀了。 这些守卫们无不是长溟宫大殿下月溟初的人,出入进宫的守卫们如何不知道风静玥的真正身份,他们这么说,摆明了是不把风静玥放在眼里了,也就说这些人是想要风静玥的命了,所以他们才不敢贸贸然认风静玥为二皇子殿下了。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一位可是尊贵无匹的二殿下风静玥,莫非你们不认识不成?我可是相国的五公子,识相的话,速速把长公主和五殿下给放了,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慕容玉玺年仅六岁,年纪虽小,可挺有架子,这架子貌似比风静玥这个堂堂的二皇子殿下还大,风静玥有些忍俊不禁的样子,不过当风静玥的目光聚拢在这些歌无良的守卫人身上,他心中不用狂涌着厮杀的决心。 谁知道那个守卫头领趾高气扬得说道,“什么二殿下,这个贼人分明就是冒充二殿下,大胆刁民,竟然贸认皇家子弟,该诛不赦!来人呐,给我杀,给我杀,给我杀——” “是……”后面的人,还有后面的人,左边的人,右边的人,轰涌而上得压上来,使得叫人无法正常得喘息。 慕容玉玺气得什么都不顾了,叫身边的义士们使出飞镖,正开口说这话的守卫头领颈脖中被扎进一枚飞镖,骤然间猩红的液体喷射出来,如同木头人一般倒下去,鲜血喷在另外一个想要上前的守卫。 二殿下风静玥见慕容玉玺身为云岚的五弟竟如此干脆,大有云岚的刚烈的性子,他突然很高兴,很快就加入了战斗之中,这些人明明认识自己却假装不认识自己,以下犯上,此等大罪十恶不赦,哪怕诛杀了一千遍一万遍,恐怕也不够的。 霎时间,林氏老宅一片腥风血雨,无数人惨叫得依依呀呀倒下来,断了腿的,没了胳膊的,肠子流了一地的,眼镜被利剑刺破的,心肺被挖空的,堪称人间炼狱,如此老宅之内的惨况是如此之凶险,倘若整个国家发生了暴动,还不成为了人间炼狱? 任何人都没有想这么多,自管自顾着厮杀厮杀再厮杀…… 慕容玉玺带来的数十个江湖义士那个豪气干云呀,很快就把那些个守卫冰剿灭得干干净净的,不过算来他们应该是反剿,正统来说,是守卫兵们灭了江湖义士们才能说得上剿灭。 慕容玉玺清点了人数之后,旋即风静玥步入内堂,抓住一个半伤不死的守卫兵威逼说出长公主和五殿下二人的下落,终于不堪威逼之下,这个守卫兵说林宅的佛堂下面有一机关密道,下面的铁房子就关押着他们。 这个铁房子本来是前大周朝林云之关押一些不听话的仆役和低贱的妾侍的,谁知道却被用来关押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 风静玥见到大皇姐和五皇弟,他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大皇姐,五皇弟,你们受苦了,你们从来都没有受过这般的苦楚,却是太为难你们了,二皇弟我搭救来迟,请你们原谅我吧!” 说着,风静玥就对着铁房子内的月长安跪拜,月长安满眼也是泪痕,“二皇弟快快起来,若不是你来搭救,恐怕我和五皇弟早就饿死在这里了!” “这里每天送来的饭菜都是发霉的,老鼠都不吃,我们把饭菜倒了,爬过去偷吃的老鼠都死了,二皇兄不信你去——” 五殿下月羽宏就怕风静玥不相信,拿手指去指那些个呗毒死发紫发胀的老老鼠,这些老鼠恐怕都死了没有两天,也有三天了,按照如此推理的话,每一顿都不曾进食,大皇姐和五皇弟两三天干饿着肚子了。 絮絮答答的脚步声,却是慕容玉玺一边从怀里掏出豆沙包子吃,一边从那边走过来,吃吃得道,“二殿下,快砍掉铁索,将他们救出来吧,我猜想你大皇兄的救兵快要到了,倒时候我们想要走,就都走不了了。” 风静玥仗剑一挥,顿时间铁索碎成两半,门哐当一声,铁房子开了,月长安一头凌乱得步出铁房子,两颗眼珠子紧紧锁住慕容玉玺手里的豆沙包子,还有月羽宏他的口水如同白色线条似的,一直往地下猛掉着,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猪哥看到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一般。 还好慕容玉玺懂得人情世故,“你们就是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吧,呐,这是我们家二姐麾下的小丫头红菱姐姐做的豆沙包,我平时是充零食吃的,如今你们好几天不曾吃过东西吃,都拿去吧。” 话音刚落,慕容玉玺就从怀中掏出四个包子,叫月长安眼珠子都暴突出来,没有想到包子个头这么大,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六岁小孩子的怀中隐藏得那么密实呢,真叫人怀疑呀。 五殿下月羽宏恶鬼投胎似的,接过包子,自己两个,旋即又给大皇姐月长安俩,大口大口得吞咽着豆沙包子,连声说好吃好吃,可嘴巴始终没法子停下来的,“这包子真好吃,对了,我叫月羽宏,你可以叫我羽宏,你救了我和大皇姐的性命,你就是我和大皇姐的救命恩人了!” “是呀,谢谢你,小恩人!”月长安掩袖吃下豆沙包,香甜乱糯真的很好吃,她这么一个吃过皇家御膳的主儿,感觉今儿个吃这么一个豆沙包,却是觉得是人间顶级美味,。 那当然了,饥不择食,就感觉什么都好吃的,这个道理,慕容玉玺也是极为了解的。 趁着大殿下月溟初的救兵还没有到,二殿下风静玥和慕容玉玺带着长公主,五殿下还有众位江湖义士离开此地。 再过了半个时辰,月溟初就匆匆赶到这里,却看到到处都是他长溟宫属下的卫兵,死得死,亡的亡,前前后后点算了一下,一共有一百五十人,全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可恶……到底是谁!是谁干的!”月溟初盛怒之下,他的拳头狠狠撞击在门上的铜环之上,由于用力过猛,拳头擦破了皮,猩红的血水涓涓得流淌着,顺着他明黄的太子袍袖往内里流淌着,整片袖子都是猩红的一片,叫人作呕。 大殿下月溟初的脸上表情更加难看,就好像先皇弟再度驾崩了一般。…… …… 三日之后,嫡长姐慕容仙歌出嫁。 嫡氏女儿出嫁,按照约定成俗的规矩,相国老爷慕容征应该要给慕容仙歌置办一份丰厚的嫁妆,当然了,这嫁妆是有了,不过相府上上下下的下人们嘴里不说,可心里头着实把慕容仙歌唾弃歌不行。 要不是慕容仙歌没有被老爷发现她正在暖阁内和大殿下私通,慕容仙歌大小姐的杏期又怎么会如此迅速,可要知道,前大夫人上官玉瑶去世还没有满三年了,按道理说是要满三年,嫡女庶女们才有资格谈婚论嫁的,可慕容仙歌却开了这么一个头,此为大大的不孝!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根本无法遮挡京城内外的悠悠众口啊。 连相府的下人们皆是如此,更别提京城外面的人了,酒楼茶馆里无比传颂着相国千金嫡长姐慕容仙歌艳名,说什么想男人想得疯癫了,就迫不及待就想和大殿下行鱼水之欢,当然了,更难听的也有。 这事儿也传到月溟初的耳朵里,大殿下想要以武力镇压,可是说的人太多太多了,阻了这个,还能抵挡其他人的嘴皮子么? 其他姨娘不知道,慕容云岚知道娘亲对此事缄默不言,只是无奈得摇摇头,她曾听娘亲说,如果前大夫人若是知道了,她在九泉之下恐怕也难得安宁。 不过慕容云岚还是担心老祖宗,老祖宗这些天气得连嫡长姐慕容仙出嫁当天,也觉得没有脸面出来,称病卧榻,梨妩在里间小心伺候着,半点也马虎不得的。 还好有梨妩随时会告知云岚关于老祖宗的情况,要不然云岚可就不安心了,云岚心里骂道,慕容仙歌这个死娼妇,和她母亲上官玉瑶一个样儿,害人又害己,往后肯定是不得好死。 235.第235章 【沦为京都笑柄的回头轿】 大殿下月溟初为了安抚人心,为了不让他自己过往的敦厚贤良高德遭到一丝一毫的破坏,月溟初早已穿戴好了猩红如血的新郎头冠服饰,一路上吹吹打打,那排场简直是京都之中燃烧起来了熊熊火焰那般,万人空巷。 披着盖头的嫡长女慕容仙歌由喜娘搀扶着,仔仔细细得入了轿子,月溟初心中还是极为高兴的,他和慕容仙歌之间的喜事多多少少冲淡了林家老宅囚禁的长公主月长安和五殿下月羽宏被劫走的不快,都第三天了,月溟初仍然追寻不到二人的下落,月溟初想着肯定是被在外逃窜游离的风静玥给救走了,不管怎么样,月溟初还是强行压下怒火,到手的仙歌是自己的,一想起夺走慕容仙歌的第一次,那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呐,月溟初心里倒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倨傲。 可是这般想法并没有在月溟初心内维持多久,就在慕容仙歌踏入花轿子那个瞬间,月溟初只听得耳边嗖得一声,他打了一个警醒,突然发现他的耳际处多了一只纸鹤,纸鹤很小,淡淡的水墨刻印而出,月溟初仓皇之间,四处观望着,大喊一声“刺客”,群排的长溟宫精卫兵们执起长戟来,拿目光四处搜寻,却发现一只苍蝇都没有。 月溟初极为懊恼,就两只手撕开纸鹤,看到令他无比惊心动魄的一行字,那是大华文字,说不认识的那也只能是畜生了:慕容仙歌大小姐送往疯人塔时,已失身,以鸽子血李代桃僵就…… 更为要命的是,月溟初摊开纸鹤的最后一角,竟然有浓厚的鸽子血! 月溟初哪里会就此罢休,他一定要找出事实的真相,男人对于这方面的执著就好比夸父追日般至死方休,他特地命令贴身小太监小元子过来,仔仔细细得在小元子处附耳一阵子,旋即小元子拖着拂尘跑进相府,而月溟初继续一路上敲锣打鼓得行着,他派遣小元子去探寻事情真相,而他保持队形是因为不能耽误了吉时,倘若耽误了,也定位沦为他人的口舌,到时候登上皇帝宝座就更加是困难重重了。 …… “云岚,你怎么知道大皇兄一定会相信纸鹤上所言的?” 风静玥躲在茶阁一隅,位置极为隐秘,这个地方,他的视野可以把大街上所有的事态收于眼中,不过反过来,由于视野有限,根本无法察觉到二殿下的所在。 站在风静玥左侧的慕容云岚嗤笑了笑,“二殿下您就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你投掷给大殿下的留言纸鹤,大殿下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表面上敦厚淳朴宽厚仁德,内里阴险狡诈又多疑,试想一想,他自封为太子殿下了,是大华皇朝国君的不二人选,他可以纵容他身边的女人给她戴绿头巾么?” 不管慕容仙歌有没有失去贞洁,反正月溟初肯定会彻查这件事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吩咐上小元子那么匆匆忙忙得跑进相府内,想必那小元子现在留仙暖阁周边搜寻鸽子血的下落。 而慕容云岚为了让小元子更快得找到鸽子血和鸽子毛之物,她趁无人之际,又在通往留仙暖阁的后花园花径上洒满鸽子血,使其分量多了几分,这一切,无不是为了让鸽子血更多更好早罢了,至于慕容云岚为何会这么做,因为她早已猜想到了。 看着茶楼下的迎亲人马即将要脱离视线,慕容云岚嘴边浮起一个动人的弧度,她一双濯濯绽光的星眸满是玩味的意味,“不出我所料的话,等小元子过去禀告,大殿下一干人定会折返。” “云岚的言下之意是,慕容仙歌会坐回头轿?”风静玥明白慕容云岚的意思,不过他知道一个女人坐回头轿子回来那将会意味着什么,出嫁半个时辰都没有,就被夫家遣回娘家,这是活生生打相府的脸面,打慕容仙歌脸面,无疑是一个女人最为残忍的耻辱! 慕容云岚眸中仍然发散着神采,却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在静静等待着。 顷刻,慕容云岚品尝了一口上等的碧螺春,两颗眼珠子凝着光滑的雕刻五福天降暗纹瓷盏,茶水舒舒卷卷,宛若睡美人一般,浅浅抿了一口,继续道,“长公主和五殿下在上官浩老爷子处还好吧。” “还好,吃穿用度是不愁的,也挺安全的,大皇兄肯定搜查不到的。”二殿下风静玥眼眸深处也有了明亮的光芒,能够安全得把大皇姐月长安和五皇弟月羽宏解救出来,还是多亏了云岚的五弟慕容玉玺,要不是她们俩姊弟的帮衬,恐怕这会子大皇姐和五皇弟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风静玥和慕容玉玺带着江湖义士闯入林老宅解救月长安和月羽宏,暂先安排在上官浩老尚书府邸处,这个主意也是云岚想出来的,要知道上官浩虽是慕容征的亲岳父,可二人政见不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翁婿二人在分庭抗礼的“江湖派”和“保嫡派”派系中,各自有不同的席位。 果然,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只见小太监小元子命也没了似的,哭丧着脸从相府东门跑到大殿下月溟初处。 极速奔跑之中,小元子都摔了不下数十下,摔了,又起来,再摔,继续起来,继续跑。 好不容易拦在月溟初的马蹄前,眼泪汪汪得奔涌如河,“大殿下不好了!大殿下……仙歌大小姐她真的……” “失贞”二字,小元子不敢当着夹道相迎的热情洋溢的老百姓们面前说出来,他是偷偷告诉月溟初知道的。 初初听闻这个,月溟初耳边犹如九重天神雷雨电轰啪啪得狂舞而下,他霎时间失去了依仗那般,竟从那马背上摔下来,心口捧在地面上,一片钻心的疼痛,可这也罢了,他还是很快起来,也不顾头上的新郎冠蒙上泥垢,冷汗簌簌而下,随之他的脸完全是被暴怒给代替了。 几乎全京城的老百姓们就在这里了,月溟初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发作,可是他他又如何把一个失去贞洁的破鞋娶回长溟宫呢,竟然以鸽子血李代桃僵落红,真真是普天之下,也只有淫·荡妇人才会想到的偏门法子,要不是那突如其来的纸鹤告密信,说不定这头绿冠是要彻头彻尾得叫月溟初他自个儿,从头到尾得,染上一层浓浓的绿。(..info) 这个贱女人!月溟初咬牙切齿,却不能说什么,他贵为大华的皇子殿下,娶了这么一个女子,他日被人揪出事实真相,可真真是辱没了皇室之尊严,瞅着数以万计的大道两旁围观的老百姓,怎么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月溟初娶了一个失贞的太子妃吗? 休想! 月溟初收拾了衣冠,重新跃上马背,他脸上冰寒无比,执起马鞭,朝着担着凤辇的轿夫狂吼叫,“本太子命令你们把凤辇迎回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把凤辇送往长溟宫!” 轿夫们都是宫里边的太监们,他们纷纷唱了一句诺,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人,月溟初说什么,他们也只得老老实实得遵命就是了,其他的,就不想了。 凤辇迎回去,还能迎哪里去,自然是相府了。 凤辇内的慕容仙歌听此言,疯狂的她摘下喜帕,两颗好看的明眸颤抖着,隐隐有泪水涌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嬷嬷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大殿下他怎么会这般对我?”慕容仙歌掀开凤辇窗纱,轻轻拿着玉手一拢,眼底充斥着不可置信的绝望之色。 充当喜娘是宫廷的老嬷嬷,她大饼脸上满是无奈,“仙歌小姐,我们也不知道,许是大殿下不喜欢您了,让您坐回头轿了。” 先前还一口一句太子妃前,太子妃后的,喜娘嬷嬷顷刻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已经上了花轿子的慕容仙歌唤作仙歌小姐,再也不是太子妃了。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月溟初不是还没有当上皇帝么? 慕容仙歌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心内无比绝望,可她又极度不认命,她泼妇似的两只手扯着窗纱,冲外头大喊大叫,“大殿下,为何您突然不要仙歌,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仙歌到底哪一点对不起您……” 任凭慕容仙歌怎么哭喊,月溟初仍然坚持扬长而去,回头多看一眼,就代表着恶心多一分。 “一身红妆的慕容仙歌大小姐好漂亮呀!” “漂亮有什么用?大殿下都不要她了!” “你看看就跟一泼妇似的,真是白白糟践生得那么好的相貌!” …… 路人的声音或多或少听到了喜娘嬷嬷的耳里,可是慕容仙歌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听到似的。 嬷嬷劝慰道,“仙歌小姐,事已至此,您还是给自己留些脸面吧,或许大殿下之后还会来接你的,如果大殿下不要您,您依然可以嫁给别人,可是你现在……还是消停吧。不单单对您所在的相府,对皇家也是好的。”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喜娘嬷嬷的意思是说,慕容仙歌再哭闹下去,就不是叫整个慕容家蒙羞了,也大华皇家也给辱没个透透彻彻。 慕容仙歌闻言,心中懊恼极了,可她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跑出去凤辇,跪着求着大殿下月溟初,就算是这样,可月溟初人呢,他早已驭马飞奔回长溟宫了,还要找谁去? 慕容仙歌别无他法,那些个轿夫是听大殿下月溟初的命令,太子殿下的旨意是不能不从的。 锦绣凤辇招摇过市得经过慕容云岚的眼帘,此时此刻的云岚吃着茶,差点没有喷出来,谁都知道慕容云岚在强行压抑着笑意。 “云岚,果然如你所料,仙歌大小姐的凤辇被遣反,说真的,本殿下还真的没有听说过京都之内,哪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坐轿嫁人之时,还没有入新郎的府邸,就……更何况慕容仙歌可是昔日的京都第一美人呐,没有想到下场却是如此……本殿下倒也想不通大皇兄为何要这么这么做,他不是一直很喜欢仙歌么?怎么?” 二殿下风静玥疑窦重重,眼珠子巴巴得凝着慕容云岚,就恨不得云岚她不要再卖关子了,最好就是什么事儿一股脑儿全都给说出来,半点也没有藏私,那才好呢。 “一言以蔽之,他们二人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慕容云岚笑着,茶盏中水落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也不成曾剩下来。 由此可以看出来慕容云岚是该有多么高兴。 云岚她不想多说,风静玥向来是不强迫云岚的,只要云岚愿意说,他也愿意听着,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 ……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门墙,慕容仙歌大小姐被遣返的丑事霎时间就街知巷闻了,随之京都满满的一片骂声,有的说大太子殿下无情无义,有得说慕容仙歌大小姐肯定出了岔子,不然大殿下不可能会无缘无故不要他的。 相府也知道了这件事。 上官玉漱气得七窍生烟,原本以为慕容仙歌嫁给了大殿下月溟初,不等多久,仙歌很快成为当朝国母了,而上官玉漱一跃飞上枝头,成为当朝国母的嫡母了,位份何等尊荣和荣耀,可是没有想到美梦却是完完全全落了空,就好比天上的美丽天鹅,霎时间落入了粪坑里头。前者荣,后者辱,势利的上官玉漱肯定是选择前者,哪怕上官玉漱是慕容仙歌的亲大姨妈也无用。 凤辇置放相府的两幢大雄狮子门口之时,轿夫驾起凤辇就走了,喜娘嬷嬷也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慕容仙歌前脚踏进相府大门,摔了一脚,挺重的,两旁的带刀护院也视若无睹,关于大小姐的丑闻早就传到相府了,如果去帮她一把,岂不是给自己没事找罪受吗? 慕容仙歌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她生生哀吼逝去的生母上官玉瑶,可是相府里头向来是捧高踩低的,哪怕是小小丫鬟们也躲避得远远的,慕容仙歌她就像是一个瘟疫似的,谁也不敢靠近。 慕容仙歌想不到现在哪里有地方可以再收留她,她也只能再回到留仙暖阁,那是她未曾出阁入住的地方,虽然徐妈妈殁了,但是还有三等仆妇可以使唤着。 谁知道,慕容仙歌正准备推开留仙暖阁的栅栏,就被后面一个威严的喝叱声给震慑住了。 “这是先前未出阁的大小姐居住之所,你一个已嫁弃妇来此作甚?快滚吧!” 上官玉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她一身的浅蓝蝴蝶纹喜鹊戏枝梅图案夹袄,外罩着洁白的袍子裘,银错金双如意同色稠裙,两只手抱着红宝石镶嵌掐丝珐琅手抱暖炉,指甲上了朱,娇小的唇瓣上也有一丝的艳丽,看起来,着实比慕容仙歌打扮得还年轻些。 不过如此妖娆的妇人,真看不出前身未曾改名换姓之时竟是慕容仙歌的大姨妈,逝去原配夫人上官玉瑶的义姐。 “母亲——”慕容仙歌泪水涌了出来,“大殿下他独自回了长溟宫,他总有一天会接我回去的。” 旋即,上官玉娆冷笑了笑,两只瞳孔发射的无名怒火,“他会接你回去?算了吧!他当着整个京都老百姓们的面儿,遣返你回了娘家,你以为娘家就是你能呆的地方吗?快与我出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你是专门辱没我们慕容家的,你难道还有脸面留在这里,也不觉得脸皮臊得慌,倘若玉瑶妹妹在的话,恐怕也要把你扫地出门!” “不!我亲生母亲永远不会这样对待我的。”慕容仙歌忍不住了,双眶并出眼泪儿,双膝瘫软在地,“母亲,您为什么这么早便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呀!您不是说过了吗?要亲眼看着我出嫁吗?母亲,母亲——” 年纪大些的老嬷之,确实是看着慕容仙歌长大了,前大夫人年轻时候嫁过来,她就在府邸里做事了,人多少还是有点恻隐之心的,这些老嬷子们虽然不忍心,可也不敢上前去拦着一把,现任大夫人可是有着威严的,她们可不想临老了,还不能有个安分的晚年。 所以就算是如此,也有人敢去拉慕容仙歌一把。 慕容仙歌身边的亲信,还有她死去生母的亲信,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若是珍儿和熙儿还在的话,她们可是第一个跑过去搀扶着慕容仙歌起来,又或者能够陪着慕容仙歌一起跪,可惜她们都不在。 珍儿,熙儿……慕容仙歌想到了她们,心内无不感觉到剧痛。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仙歌模糊的视线渐渐出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脚步沉稳,不是那慕容云岚又是谁人。只见慕容云岚嘴角含着无边的冷漠,就好像她在等待这一天,等候了好久好久。 慕容云岚抵达这里,给上官玉漱恭谨得行了一个礼,“母亲,您也在这里呀?” “你来做什么?”上官玉漱眼睛,冷冷得一瞥慕容云岚。 她愈发显得恭敬了,慕容云岚不卑不亢得对着跪地的慕容仙歌道,“我是来搀着大姐起来的。” 236.第236章 【未婚有孕?!】 谁都知道长女慕容仙歌和次女云岚向来交恶,慕容云岚又岂会因慕容仙歌一时之落魄,而就此消除间隙。 上官玉漱才不会相信工于算计的慕容云岚会愚蠢到如斯境地。 嫡母不信,慕容仙歌她更不会相信了,只是慕容仙歌的双眸明明满是愤懑之色,也因为她受了大殿下月溟初拒轿的刺激,所以当慕容云岚走到慕容仙歌的跟前,真的搀扶起来了她,待慕容仙歌挺起腰膝挺身之际,慕容云岚却详作不小心扶偏了,骤然间,一声惨烈得叫喊声之中,慕容仙歌整个人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似的,下巴,鼻子,额头,嘴皮子浑然与青泥地来个亲密接触。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慕容仙歌两只手满是泥巴,扑倒在地上的身子也少了再次挺起的气力,磕断的葱白玉指甲勾指着慕容云岚狠狠骂道,“本小姐就知道你这个卑贱庶女没有这么好心!” 是呀,我就是没有什么好心,慕容云岚心内坦然一笑,脸上却满是愧疚的小摸样儿,“哎呀,真不好意呀,仙歌大姐你可不要误会妹妹我,实在是对不起,云岚真不知道仙歌大姐你近日身体吃重些,倒让妹妹力不从心,所以才让大姐摔倒的……这样吧……妹妹我再帮持你一把如何?” 慕容云岚嘴角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这冷不丁的笑意转瞬即逝,除了慕容仙歌,没得其他人看到。 哪怕是死了,本小姐也要死命得抗拒!慕容仙歌心里头想到,两颗门牙咬噬得紧扣,就恨不得吃了慕容云岚的血肉,挑烂了慕容云岚的筋肉,叫她不得好死! “滚开!该死的庶女!被碰我,你有什么资格碰我!”慕容仙歌不顾她嫡长姐的威严叱诧狠骂道。 不过慕容仙歌她好像忘记自己如今的身份了,是当今大殿下月溟初的弃妇了。 慕容仙歌她愈是生气,慕容云岚心内愈是快慰,前一世她令慕容云岚生不如死,这一世,慕容云岚要十倍百倍加偿给她,也让她尝一尝这无尽的痛苦! “大姐,云岚妹妹我是没有什么资格,不过我好歹是慕容家的二女儿,云岚妹妹我搞不清楚你这么一个头天嫁过去便乘了回头轿回了娘家的弃妇有什么资格入住相府?” 话音略停顿了顿,慕容云岚拿眼睛瞄向现任嫡母上官玉漱,“母亲,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意味是什么,云岚想母亲您不会收留一个弃妇来辱没我慕容家的门楣吧。” “哼。这还用得着你说?”上官玉漱虽说一直也看不惯慕容云岚,不过有句话说得好,战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慕容云岚这一次给慕容仙歌罪受,到底上官玉漱也挺乐意的,到底上官玉漱以往受了上官玉娆生前不少的闷气,这母殁了,母债女偿,上官玉漱自然要对着慕容仙歌施展报复手段儿,谁知道慕容云岚也来横加一杆儿? 捧高踩低,自古就是高门后宅一般能干的事儿,这事儿就好像是种本能似的,不用教也能学会,想当初慕容云岚落魄那会儿,连相府最为低等的糟践婆子小丫鬟们也来欺凌她了。 “画扇,画屏,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弃女扔出相府去!” 上官玉漱真真是个狠辣的嫡母样儿,说好点儿为了相府的名声,不让一个辱没名声的嫡长女入阁,就连相府大门也要与慕容仙歌隔绝。 看不出来上官玉漱扮演着一个狠辣继母的角色如此惟妙惟肖,不,这就是她本人了,慕容云岚只顾着冷眼旁观着,看着慕容仙歌曾经清贵无双犹如母?狗一般赖在地上,硬是不肯起来。 画扇和画屏是新提拔上来的俩丫头,虽然说聪明伶俐,但是毕竟年纪小,身体都还没有完全张开,力气偏小,上官玉漱几个眼神,围堆在她左右的俩大老嬷嬷们,看过去,一个比一个手臂粗壮,想必是乡下从事农活的那种妇人,慕容仙歌平时手指头拿拿纤细的毛笔或者管萧吟诗作对什么的还可以,哪能杠得过俩个身强力壮的老嬷子? 简直就是鸡蛋碰骨头。 没一会儿,慕容仙歌整个人都给拽起来,她头上的凤冠霞帔凌落于地,被画屏和画扇仓皇之间,踩烂了,压扁得模模糊糊,宛若地上的血红花瓣,看起来总是惹人垂吊,可是在慕容云岚看来,好戏应该刚刚开始吧……难不成大家没有注意到嫡长姐慕容仙歌胯间流淌着猩红的血…… 慕容云岚眼睛尖锐,是第一个看到的,紧接着,在慕容仙歌跟侧的画扇惊呼起来,“不得了了,大小姐流血了,不得了,大小姐流血了!” “啊!好多血!好可怕!”画屏素来冷静却也忍不住大喊大叫。 留仙暖阁外的,内的,还有别的院子的,都涌来相府中的仆役,几乎相府的仆役全都在这里了,下到四等丫鬟,上到一等嬷嬷,凡且是恰好路过此地的,就不免过来看一看,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这么多丫头婆子仆役里头,万寿园老祖宗处的宁赵二家的也在其中,她打从昨儿个开始,老祖宗批给她一天假,这宁赵二家的六媳妇儿带着小孙子墩子从乡下来京都看她,宁赵二家的还没有到晌午就入了府院,却不曾想撞到此间的一幕。 仙歌大小姐的事情,宁赵二家的来路的时候,也便多少听到一些,她本来还不信来着,这一下可相信了,却赶紧到万寿园告诉老祖宗去。 “你们在做什么?”威喝声中,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 这无疑威严且叫人心口上冒着冷飕飕寒气的声音,不是相国父亲又是何人? 慕容云岚知道无论怎么样,这件事一定要撇开得干干净净,到底跟她一点事儿都无半点关联的,她就老老实实得站在原地,静等着老爷子大驾莅临。 慕容征那一声威喝,是冲着胡乱抓起慕容仙歌的两个孔武有力的老嬷子的。.info 那俩个老嬷子是相府里头的老人了,这相国都是在她们两个人的眼皮下长开的,看着他娶了上官玉瑶,又续娶了上官玉漱,一个接着一个,老爷子一个威吓,老嬷子们纷纷跪了下来,沉着老脸,“相爷。” “父亲。”慕容云岚也给慕容征福了一福,虽然慕容征没拿正眼看她,不过云岚知道父亲大人是听到了的。 旋即,慕容征像看怪物一般看上官玉漱,“你这个嫡母怎么当的?仙歌她纵然有错,可你这么对待她,难道你不感觉一丝一毫的羞愧吗?玉瑶在天之灵,恐怕也不能原谅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吧!” “义妹……”上官玉漱嗓子口咕隆了一声,龙眼般大的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心中想要说的话,却被无形的压力堵在口上,剩下也只有两只手两条腿在颤抖着。 慕容征痛心得凝了慕容仙歌,到底是他嫡亲的大女儿,当下慈父心肠便万千柔软,蹲下来,抱起仙歌,“仙歌我儿,怎么样了?还疼吗?” “爹爹,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慕容仙歌把螓首埋入父亲怀中,吼咆大哭。 慕容云岚心中一滞,心里似乎被千把刀往把刀插进去流了无数道口子,她的心曾经也是如此温热的,可惜如今却再没有一丝丝的温热了,慕容云岚的心已死了,看着相国大人宠溺他的嫡长女慕容仙歌,就恨不得把慕容仙歌揉进他怀里,慕容云岚恨不得杀了他! 同样是他生的女儿,想不到慕容征却对一个庶出的次女如此冷漠,在慕容云岚被砍断双腿双脚的时候,也没见相国大人如此伤心过,而慕容仙歌也只不过是流了一点血罢了。 对了,这个卑贱的嫡长女怎么会下身流血呢?慕容云岚稳住了心绪,难不成是葵水来了?不可能,一个女人出的葵水不可能会流出一大滩,淋湿了亵裤,紧接着也把中裤外裤也淋了个透,如果不是天葵来临,那么唯有最后一个原因了,这个原因,只能推着慕容仙歌步步走向灭亡的进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看看当朝宰相慕容征还会不会对一个藏污纳垢的嫡长女继续保持疼爱! 答案,果然是慕容云岚所猜测的那样。 而留仙暖阁内的慕容征恍如遭受一场晴天霹雳似的,旋即他也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大殿下月溟初不要慕容仙歌了,原因却是那个令人无法启齿的能够给慕容大家族带来无尽蒙羞的…… 慕容仙歌她怀孕两个月了,孩子是从疯人塔回来之前就有的,这个孩子不是月溟初的……苏老太医秉承着高湛的医术和超尘的医德诊断出来的结果。 慕容征痛心疾首得,泪流满面,一句一句得说,“从今天开始,仙歌啊你可真是本相的好女儿呀!本相把一生的希冀寄托在你的身上,没有想到你却是如此报答我!” “父亲,对不起!不是我的错。仙歌为了治愈腿部的伤疤,在疯人塔之时,有个同样被关押在那里的江湖鬼医对我说,只要我能够献出处子之身,他就能治愈我的疤痕。父亲,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抓着锦帐的玉指狠狠紧扣住,几乎都都拧出血来,慕容仙歌鬓乱钗横,姣好的脸蛋混合上好的绝品胭脂,看起来是那么凄绝,如此好的胭脂还是当日慕容仙歌十三岁生辰之时,相国大人当着庶女云岚的面,送给慕容仙歌的,可没有想到,如今看起来充斥着万般的讽刺。 慕容云岚忍不住了想要说,父亲大人,仙歌大姐可是你一手调教起来的好女儿,你这个好女儿给你赢得了赞声一片。身怀有江湖鬼医孽种的仙歌大姐,可真真是好样,不但能给相国父亲长脸,而且也给大殿下月溟初长脸子了,这一切的一切,真是造化弄人,这人终究是慕容仙歌了,再也不是慕容云岚。 “贱人!你就死在留仙暖阁里吧!”慕容征他万分痛心,没有想到嫡长女这么一颗好棋子就这么毁掉了,还毁得干干净净了,这月溟初看来是不会再要慕容仙歌了。 临走之际,慕容征狠狠看了慕容云岚一眼,云岚一滞,内里清明,脸上装着一副无辜的小摸样儿,那仿佛是说,父亲这事儿可跟云岚我没有半块铜钱的关系,别没事儿拿眼睛看我。 苏老太医叹息了一声,吩咐大夫人身边的俩丫头之一的画屏去药房取十三太保,回到暖阁的时候,这药却被画扇推搡撒了一地,“画屏妹妹,大夫人可说了,仙歌大小姐可怀得是孽障,你这是做什么?” “画扇姐姐,我也不知道,是苏老太医吩咐的。苏老太医他说,仙歌大小姐这是先兆流产,如果调理不好,流产了,伤及元体,以后有可能都不可能再怀了。” 画屏倒也是实话实说。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慕容仙歌她自个儿都是不会要的! 慕容云岚见暖阁之内,一个亲侍奉的丫头儿都无,颇有几分可怜慕容仙歌呢,“怪不得我之前搀扶姐姐的时候,发现姐姐的身子沉甸了不少,原来是有孕在身呀,怀得还不是大殿下的龙种,哎呀大姐,不知道溟初大殿下知道他的未来太子妃怀有江湖鬼医的孩子,你说他会不会杀了你呀!” “你这个天杀的贱人!我恨不得杀了你,慕容云岚,你……你不得好……”慕容仙歌杵在金贵雕花的拔步床上,由于太过用力,金线织成的锦帐摇摇欲坠,没过一会儿,还真得垂下来了,砸在慕容仙歌脑壳上,点点滴滴的血从额头渗出来。 站在原地不动的慕容云岚“好言相劝”道,“好姐姐,我劝你快消停些,倘若你再用力摇晃,帐杆落下来,搞不好可要一尸两命的哟,真是太可怜了,你腹内的胎儿可没有等出来这个世界,就魂归幽冥了!” “贱人!贱人!慕容云岚!你记住!我今天失去我腹中孩儿也是拜你所赐!我当然也不会让月溟初发现我怀的不是他的龙种!” 咬着血牙,慕容仙歌狠狠一个厉色,伸出手来,用力一扯,金丝错银丝的帐钩子被扯下来,慕容仙歌拿较为尖锐的一端,狠狠插入肚脐处,狠狠搅鼓一下,渐渐的腹内的已成型的胎儿化作了浆糊似的血肉,而更多的血水从慕容仙歌下身涌泄出来。 如此丧心病狂的一个女子,慕容云岚冷眸依然冷却,她为了得到月溟初的信任,希望重新回到月溟初的身边,她不惜使用这一招终结了腹内孽种的生命。 好可怜的一条小生命,不过谁叫它命不好呢,却要生在慕容仙歌身子骨里面,再说那也是一个孽种,是慕容仙歌为了完美无瑕向那无耻鬼医献出贞操的代价! 终究是慕容仙歌孩子,慕容云岚不相信她真的不心疼! “大小姐,您亲手弄死腹中的孩儿么?” 跑进来的,是被画扇扔掉十三太保药的画屏,她来就是想提醒大小姐一声,“苏老太医说,不能流产,如果流了,您这一辈子永远都没有办法再生育了,可您……” “你说什么?请你过来一些,我没有听清楚。” 慕容仙歌强忍住悲恸,她假装没有悲伤的时候,依然的桃腮粉目,依然是那么美人,如果不知道她的那些肮脏丑陋的东西,还真的会把她捧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画屏敛了敛眉黛,见慕容仙歌的神色恢复了很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仙歌手拿着铁钩钩进肚子,待画屏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感觉到脖子上一凉,旋即又麻又辣又滚烫的东西堵住她的嘴唇和咽喉,还有轰击着脑海深处的痛意。 慕容云岚看着画屏被慕容仙歌从她怀中拔出来的铁钩子贯穿颈脖而死,尸体倒腾在慕容仙歌身侧,只听得慕容仙歌魔魔怔怔得尖锐怒吼,“孩儿呀孩儿,有这么一个丫头给你在阴间作伴,你应该不会太过寂寞!你相信,母亲一定会亲手杀掉你的亲生父亲鬼医,母亲也一定能够如愿嫁给大殿下,你就安心得去了,瞧瞧,那个是你的小姨,以后也一定会步画屏的后尘的!” “慕容仙歌,别以为你杀死了你腹中的胎儿,还有画屏你就能够有一丝的快慰!这样,只会让你徒增无尽的罪孽和业障!你肯定是不能够善终!不信,等着好了……” 待慕容云岚话音刚落,随之进来,打算唤画屏去给大夫人端血燕的画扇看到眼前一幕,两只手掩盖住口鼻,凄厉大喊,“死人呐死人呐,画屏被大小姐杀死了!” “大姐这一次真是好手段儿,连嫡母的身边的一等丫头都敢杀。”慕容云岚拿着锦帕拭了拭口鼻,这里间腥气太重,多呆一分钟也是晦气,还不赶紧回去罢。 只留下慕容仙歌一个人,哀吼,痛不欲生……不可以……决不能这么算了~!慕容仙歌心里呐喊道。 237.第237章 【未来国丈不好当哟】 杀腹中骨肉,杀死婢女,这一切都在慕容云岚眼皮底下,慕容仙歌干的事儿! 这倒也符合慕容仙歌的性格,慕容云岚却当作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折回云岚水榭,老祖宗那不必去了,如果老祖宗愿意看慕容仙歌作的破事,她老人家早就来了,之前云岚还看到宁赵二家没过晌午就回了府院,想必一股脑儿都告诉老祖宗知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来相国父亲从此以后也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来关心和疼爱慕容仙歌这位嫡长女了,想想她之前所得到的那些荣宠,再相比她现如今给相府带来的狼藉声名,真是令人臊得慌。 …… 云岚水榭一片祥和,慕容云岚膝下的两位婢女红菱和白霜在后厨房做着豆沙包儿,慕容玉玺缠着云岚糊弄着面粉玩儿,好像留仙暖阁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似的,不过说真的,还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慕容玉玺听云岚二姐说,大姐仙歌那是活该,自己造得孽当然自己去承担,有什么理由把家人拖下水去,该怎么着还是在着。 “五弟,红豆沙包你叫红菱蒸好了一笼了,怎么你还要呢?”慕容云岚满是宠溺得凝着这个调皮的五弟,虽说红菱做得豆沙包很好吃,但也不是这个吃法,吃多了难免撑着肚子,到时候可怎么好。 喃喃嘴皮子,慕容玉玺肉呼呼的小手掩住小嘴巴,“我一个人吃够了,可是长公主殿下也要吃的,她说她在上官府很想念我给她的豆沙包的味道呢。” “嘘——”慕容云岚赶紧打了一个噤声,外面满大街的卫军都在搜寻长公主月长安,二殿下风静玥,五殿下月羽宏的下落,被听见了,还要不要命了? 可慕容云岚仍然想不通怎么长公主殿下会喜欢豆沙包呢? 慕容玉玺一脸得意得把那日给长公主他们豆沙包吃的事儿,完完整整得小声说给云岚听,听着听着,不单单云岚笑了,就连红菱和白霜也是嗤笑不已,太逗了,一个堂堂的公主殿下竟然也被区区一豆沙包迷倒了。 也是呢,哪怕是天上的玉帝饥不择食的时候,如果吃到人间贫苦人家的梗米粥,也会觉得是天上人间绝佳的美味呢,恐怕比琼浆玉露还要好一百倍一千倍呢。 “好了,五弟我们知道了,小声点儿,别再说了。豆沙包蒸好之后,你该不会要亲自送到上官府邸吧,这肯定会被发现的!” 当然了,身为二姐的慕容云岚一定要为五弟玉玺好好想想,可不能叫他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胡作非为。 玉玺咧开嘴皮一笑,“放心吧,二姐,到时候会有江湖高手帮我把这些豆沙包安全送达目的地。” 既然五弟打了包票,慕容云岚不禁会心一笑,却什么也不说,要知道,五弟手底下那些个江湖义士总能在最需要的情况之下,现身且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什么纰漏,慕容云岚对于五弟玉玺的信任可不是一点点。 不一会儿,豆沙包第二笼蒸好了,这下子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可有的吃了,痛痛快快得吃一顿也应该够了的。 由于分量太多会引起注意,所以慕容云岚吩咐丫头们拿下几个备着以后自己吃,其他的就送去了。 慕容玉玺做这些事儿的时候,是极为神秘的,他去竹林高墙下轻轻得喵喵得叫唤两声,墙外突然跳进两个蒙面的江湖义士,由他们带走豆沙包,再潜入上官府,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 瞧着五弟麻溜的样儿,慕容云岚真是打心眼里感到佩服,当然不仅仅是佩服五弟慕容玉玺,还要佩服一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身处危险之境,还有心情吃豆沙包,真乃神人也。 …… 大华皇宫。长溟宫内。 月溟初气得七窍生烟,拿着盛着银耳羹的托盘上来的宫人还没有把饮品端上来,就被月溟初连人带托盘飞出三丈方外,这个宫人的时运不济,她的脑门正好顶在金碧辉煌的殿柱上一命呜呼,那血也是染成一片碧。 一个宫人死了,月溟初自然不会挂在心头。 主子发怒,其贴身太监小元子膝行至月溟初的面前,“太子殿下请您息怒,慕容仙歌她就是一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不要也罢,这一朝国母岂是她能当的?太子殿下何不在其他侯门望族之中另寻良配,能够贵为太子妃之尊的并不是只有相府的嫡千金,您说呢?” “你以为说换就能换的吗?慕容仙歌这个贱人!竟然以鸽子血李代桃僵!啊——!” 重重得一锤檀木金丝嵌圆墩桌,月溟初也不顾拳手的肿痛,他好想把慕容仙歌碎尸万段,以正他的尊崇,如今月溟初已经让慕容仙歌乘上回头轿子,这么一来,颜面扫地是慕容仙歌,而不是他月溟初。 更可气的是,月溟初至今都找不到二殿下风静玥和长公主月长安等人的下落,他就犹如五内俱焚,没能找出他们,意味着阴谋尚不能真正得得逞,大华江山的宝座同样也坐得难以安稳! “慕容丞相到——” 门禁森严的长溟宫外,有值班小太监唱声道。 小元子一听到,顿时躬身道,“大殿下,相爷来了,要不要叫他进来?” “这个可恶的老匹夫!这么晚了!还来做什么?难道他还不嫌他的大女儿仙歌如何丢本太子的脸面吗?这个不得好死的老匹夫!真想找个机会把他给斩了!” 月溟初暴怒之下,英俊的面容涨得通红通红,两只手拳头顷刻间扣紧得嘎吱嘎吱响。 闻言,小元子立马慌了,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儿,可到底大殿下是在盛怒之下,只好宽解道,“太子爷您要息怒!日后您掌控大华江山,可没少得依仗相国大人之处!他可是大华的肱骨之臣,大华没了他不成,如果太子爷真想处置他,得等他扶持您坐稳了江山,再处置他也不迟呀。你且看看他来了,意义何为,我们再决断后面的对策!” 到底小元子是自己身边的人,月溟初心内的幽幽怒火降了下去,广袖一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侧过脸去,淡淡道,“你让他进来!” 小元子浮起拂尘,公鸭嗓子叫了起来,声音亮堂又刺耳,“相国有请。” 一进入长溟宫,相国大人就上前给月溟初跪下,“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溟初默不作声,神色倨傲,既没有叫相国大人起身,也没有其他的举动。 月溟初心里头鼓着一团火,就看看慕容征这个老匹夫嘴里吐出什么象牙来。 见大殿下沉着脸,神色极为不悦,慕容征双拳抱着,尽量使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慌张,“微臣不知犬女哪里地方得罪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明示才是!” 慕容征明明知道大女儿慕容仙歌坐回头轿子,可能是因为太子殿下知道仙歌失去贞洁之事,不过慕容仙歌到底是他的宝贝女儿,慕容征最好做了最后的努力了,他叫相府中人的上上下下隐瞒了慕容仙歌先兆流产乃至最后慕容仙歌用帐钩子戳死了腹中胎儿,大夫人身边的丫头画屏被杀死的事,慕容征一句都没有说,毕竟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太子殿下是没有亲眼所见的,月溟初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慕容征足可以用来作文章,他可是一手遮天的相国大人! 如此奇耻大辱之事,月溟初咬牙都不会说出口的,他仍旧沉默,不过脸上愈发难看了,就好像撑不下去了,若不是刚才有小元子嘱咐自己,月溟初现在早就爆发了,或者,就恨不得把慕容征拖下去砍了。 “太子殿下,其实微臣来了,还有一件事情是要禀告太子殿下您!”慕容征见月溟初剑眉心有所异动,不禁加大了火焰,“微臣已经找到长公主和五殿下的下落了。他们就在我岳父上官浩的府邸之中!” 长公主月长安是知道害死万老太妃的真正元凶是月溟初,一心要把大皇姐他们活捉,是月溟初一直夜不能寐的事,如今终于可以终结这个噩梦了! 月溟初一想到掌握到了大华江山,再也没有舆论的阻力,他的心口的鲜血不禁沸腾了起来,月长安和月羽宏一死,再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毒害万老太妃,还有二皇弟风静玥,此人不死,月溟初今生今世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相国,你不会欺骗本太子吧?”月溟初音调拉高,两颗眼珠子犹如深空翱翔的雏鹰,是那么锐利,是那么犀利,看着慕容伐的心口不禁发颤。 慕容征拳拳道,“太子殿下哪里的话,老臣就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敢欺瞒皇上您呐!” “你说什么?你叫本太子什么?”月溟初不可置信得看着慕容征,再看看身侧的,也是一脸极度兴奋的,未来将会成为太监总管的小元子。 看着月溟初的神情愈发浓重,慕容征再次拳拳道,“试问,老臣怎么敢欺瞒皇上呐,相信太子殿下不日就可以登基皇上,到时候还不是一国之君吗?老臣也是迫不及待先叫一声皇上,算是老臣练习练习嗓子了。” “好,就凭你带来的讯息,朕就答应相国大人即刻迎回仙歌皇后!” 月溟初心里头对慕容仙歌依旧充斥着无比的厌恶,不过慕容征相国能够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当然是要给这个老贼子一点甜头了,到时候帝业江山稳固了,再把他们父女一脚踢开,犹未晚矣。对了,还有慕容云岚,这一位经天纬地的女中豪杰,倘若能够一并收入后宫,作自己的左膀右臂,那么别说一个大华了,邻边的六大诸国也将不日落入朕的囊中,妙绝!妙绝! 太子殿下已经自称为朕了! 相国慕容征心中却不是滋味儿,不过大殿下到底答应了马上会迎接仙歌入宫,慕容家多多少少可以挽回一点声誉了。 …… 很快,太子殿下月溟初作了两件事儿。一是派兵围住上官府邸。二是派凤辇接慕容仙歌回宫。 前来接慕容仙歌的仪杖堪称声势浩大,慕容云岚看着嫡长女慕容仙歌前一刻还是要生要死的,腹内没了胎儿,她也不知道哪里来了气力,硬是穿戴好宫里送来的太子妃规格的凤袍凤冠,苍白无力的嘴唇涂得艳红,看起来是落落大方一个大家闺秀,不过细心的人都知道慕容仙歌此刻的脸毫无表情,就好像千年古尸一般,看着碜人。不过不管怎么样,慕容仙歌依然保持她的那一份落落大方,宁死也服输。 想必是相国父亲进宫给月溟初说什么,要不然月溟初不会这么快改变主意了。 家里的稍微有辈分的,都要出来送慕容仙歌回宫,她现如今到底是太子妃娘娘,云岚自然是要行礼的,就连老祖宗也不例外,老祖宗面目无神,就好像慕容仙歌是一个外戚生养的外女那般。还有那嫡母上官玉漱前一秒还要扬言作死慕容仙歌,替画屏丫头报仇,到了这一刻,礼数什么的都极为周全,上官玉漱还拿锦帕擦着泪儿,“仙歌,我的嫡亲乖女儿呀,去了宫中当太子妃,可要好好伺候太子殿下,日后就是大华国母,也是我们相府的荣耀。” “哭哭啼啼的作何样子,今天是大喜之日,应当喜庆满室!”老祖宗看了上官玉漱一眼,上官玉漱霎时间没了底气儿,就看着慕容仙歌走进凤辇之中,仪仗队伍堪称奢靡惊华,围观的百姓们可比上一次的人数要多的多,不单单是京城之内的百姓们前来围观,京城比邻的小城镇亦或者是大城镇的人们也争相来引颈观看,生怕错过了这么一场。 待凤辇离去相府数百米,即将要抬入大华皇宫的楚西门,慕容云岚觉得事有蹊跷,跟着仪仗队伍之中,突然六岁稚童抓着云岚的裙摆,红菱和白霜也惊呆了。 “五少爷,你怎么来了。”白霜眼里满是诧异。 红菱也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儿,跟完全被吓傻的人儿没什么两样。 瞬间出现在慕容云岚面前的,除了慕容玉玺还能有谁。 “五弟,怎么了?”慕容云岚不问五弟怎么来的,就直接问他什么事儿。 慕容玉玺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可疑的人,才道,“二姐,不好了,刚刚我遣江湖义士给长公主他们送豆沙包不是吗?” “是呀。”慕容云岚头若鸡啄米似的。 “大殿下派兵包围上官府邸了。已经是重重包围住了。”慕容玉玺耷拉着脑袋,似乎极为颓废。 慕容云岚看着红菱和白霜,心中顿觉得不好,“那长公主他们岂不是陷入困境了吗?” “二姐,不用担心。”慕容玉玺嘻嘻一笑,“我耳目众多,早就知道大殿下回来包抄,所以在长溟卫兵抵达之前,我已经叫江湖义士们把长公主和五殿下转移到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恐怕你也想不到的!当然了,我还看到之前银面男子!” “风静玥?”慕容云岚凤眸一挑,差点吓死了,以为真的被包抄了,到时候长公主他们可是凶多吉少,还好玉玺够聪明够机智,云岚本想夸赞他几句,谁知道慕容玉玺又道: “二姐你知道吗?在大殿下月溟初派兵来之前,二殿下正好和长公主、五殿下在一块儿,如果这个事儿被发现了,我想他们三个人就犹如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了的,好险呐,若不是我给他们送豆沙包去,我还不知道……” 说完的玉玺拿手抚摸着胸口,回想刚才真的算得上一场惊险的游戏呀,如果一不小心,就等着随时挂掉。 这次还真的多亏了玉玺啊,慕容云岚感激得看着五弟,然后拿眼珠子看着红菱和白霜她们,“从今天开始,咱五弟喜欢吃多少豆沙包,你们都给做,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知道了,二小姐!”红菱和白霜嘻嘻笑道。 …… 大殿下月溟初派他的长溟宫卫兵去上官府邸搜查,却不曾想上官浩老尚书嘴硬得要命,几乎要让月溟初崩溃了,相国大人也在场的,却没有想到几乎把整座尚书府邸翻了个底儿朝天,终究没有长公主殿下等人的踪迹。 届时,月溟初狠狠给了慕容征一个耳巴子,大骂道,“老贼子!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的岳父大人的份上,本太子早就把你砍了!” 月溟初怒气冲冲而起,他一回到长溟宫,到时候肯定会遇到同时间乘坐凤辇的慕容仙歌回宫,到时候慕容仙歌迎来的可是他的一顿毒打……这些慕容征都想过了。 慕容征打算离开上官府邸,却听到岳父大人上官浩在他耳际嘲笑道,“被大殿下打了一巴掌的滋味如何?征儿你可是未来的国丈大人,你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如果被本相国查到你窝藏通缉犯的证据,到时候可别怪女婿我对岳父大人无情!玉瑶死了,没有人可以帮你求情了!” 说完这一句话,慕容征甩袖而去。 “是吗?未来国丈大人可不好当哟……”悠长取笑的声音在慕容征的后面又响起来。 238.第238章 【这是她的家!她的国!】 慕容征听到岳父大人上官浩讥讽的笑声,这下子他原本僵硬的表皮就愈发起了一层皱皮子,叫人不敢直视,心里却是犹如寒冰里的孤舟那般,无所依仗,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如此落寞过。 …… 大华内苑。长溟宫内。 “贱人,给我滚!快给我滚!” 案几上的那只手堪称冻结了似的,月溟初脸上的濯濯星眸早已化成一股子寒冷冰窟子似的,没了半点璀璨星子,大骂着夺门而入的那个糟践的女人——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眼眸间挂着眸泪,“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是您接你回宫的,如今是想要把我……” “不错!你这个肮脏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你那老贼子的父亲说什么上官府邸有藏匿有长公主他们,本太子会迎你回宫?做你这个贱女人的千秋大梦去吧!” 长袖一挥,顺连带着周周的空气也为之震动,慕容仙歌生怕月溟初会做出什么,眼眸子万万不敢直视他,低声道,“纵是错,也是家父的错,何苦要牵连与我?” “贱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疯人塔与那江湖鬼医勾搭成奸致孕!你今天在留仙暖阁之内先兆流产,紧接着你用金钩刺破羊水,叫你腹中孩儿夭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牵连到一个婢子的身上,叫一个婢女命唤画屏也魂归阴曹地府,本太子说的对不对……对不对……哈哈哈!“ 肆虐狂笑的月溟初万分鄙夷慕容仙歌的所作所为,可是他又如何知道这件事呢,这条足以叫慕容仙歌致命的消息明明是被相国大人慕容征封锁起来,谁知道消息终究传到月溟初的手里。 在月溟初匆匆赶回宫廷之时,他接收到来自不明方向的兰陵雀子,重要的是,这只兰陵雀子暗器并不是降落在月溟初的身上,否则他早就中毒身亡了,这只兰陵雀子是射中月溟初胯下的那一匹雪白的千里马,千里马倒地而亡,而兰陵雀子却写着关于慕容仙歌的丑事! “太子殿下,您说什么?!您可千万不要误听外面什么谗言!臣妾没有做过!请太子殿下饶恕我!臣妾真的没有做过呀!” 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慕容仙歌深信凭借自己的相貌,一定会打动月溟初,旋儿把他打动了,那么尊贵至上的太子妃她照样当,不日之后,月溟初他为皇上,她为皇后,从而幸福得生活下去,一辈子就这么下去,长长久久,无灾无难。 可是慕容仙歌她太过愚蠢了,她以为月溟初也像她这般愚蠢,以至于还对她深信不疑。 此时此刻,慕容仙歌她娟雅的相貌,并不是她的优势,而是她的催命符。 想想慕容仙歌所说的话,月溟初心中满是作呕之感,她这么一个好看的女人,能够完壁无瑕得从疯人塔归来,之前听闻慕容仙歌的大腿烫伤留下伤疤的事儿,可当月溟初与她欢爱之时,那腿根部洁白晶莹,毫发无损,不禁想到那神秘暗器投射过来的书信揭穿慕容仙歌的丑事,应该是有其实,如若不然,慕容仙歌腿部伤疤何以痊愈? 众所周知,被热汤浇灌肌肤残留的伤疤,就算是大华内宫之中最为年老最有经验的医师也没有办法根治的,而慕容仙歌却好了,再者,大殿下月溟初又听闻,传闻有一个江湖鬼医,医术精湛堪称天下第一神医,可人品卑劣,性格离奇,此人有个不成文的无耻规矩,说想要求医者,施者一定要献上他的女人,若施者是女人,那么不管年老体衰还是青春少艾,这个荒淫无耻的鬼医他无所不拒,江湖中人和凡间的老百姓都不知这个鬼医的真实姓名,却只知道鬼医二字,也应当是那人的绰号了。这些信息,月溟初也曾听好事者说过,本来并不相信,如今却发生在慕容仙歌的身上,却不得不信。 想到这里,月溟初闭上双眸,表现得异常冷静,慕容仙歌感觉到月溟初身旁聚拢的那股子冷意,就愈发感觉到肯定会有什么悲剧降临到她的身上,对慕容仙歌来说,这个时候的美貌已经不起什么作用,她凄凄厉厉得喊着月溟初的名气,可太子殿下却无动于衷。 直到月溟初开口,却说的是,“小元子,即刻将这个贱人打入冷宫,永生永世不得放出来!” “不!太子殿下!臣妾哪里做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臣妾可是仙歌呀!溟初……臣妾是爱你的……” 在慕容仙歌悲怆的叫声之中,小元子唤来三五个孔武有力的小太监把慕容仙歌拖出去宫门,她脚底下的凤穿绣花鞋满是不甘心得刮在地上,她就算死了也不肯承认她在疯人塔与江湖鬼医苟合才化解她腿上的伤疤。 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极为致命,哪堪是在礼法森严的大华皇朝,所以慕容仙就算是死了,她也是万般不得承认!只能一味得否则,这样才能够在未来换来一线的生机!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定是你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了什么,否则他不会…… 努力得抗拒着,可慕容仙歌力气哪有孔武有力的小太监们来得大,没过一会儿,慕容仙歌就昏死过去了,像一头死狗似的,被小元子扔进了偏僻湿冷的冷宫内,关上门,然后再锁上。 这个冷宫,便是慕容仙歌前一世囚禁慕容云岚之所在地,冷宫殿堂前倒扣着一口子大瓮子,便是云岚前世呆得那口子血瓮,而慕容仙歌就倒在血瓮子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仙歌隐隐约约感觉到瓮之中底部有一股子寒气幽幽生寒得从里面透出来,阴幽可怖,各种不安烦躁恐惧迷乱不甘寒冷的情绪纠缠着她,隐隐约约慕容仙歌似乎可以从那口瓮听到慕容云岚的声音…… “啊——救命啊!不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错了!我错了!” 慕容仙歌绝尽全力呐喊,可是外边关上门锁的小元子一行小太监们捂着嘴偷笑,面面相觑,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他们心里却是想着,不日之后,他们的太子殿下就会成为大华新皇,古谚有云,陪王伴驾就好比伴君如伴虎,因为你远远不知道的是,上一秒你还哄着皇帝高兴,下一刻你的脑袋已经搬了家。 此番在云岚水榭之内品茶的云岚,却极有兴趣得打量着同首位的男子,他也是坐着,细细品着茶水,这个男子却不是二殿下风静玥,却是另外一个人,他下巴浓稠的须发,刀开阔斧的俊朗面庞,如电的双眸时不时勾兑着隐隐霞光,很是令人着迷。 “子都,刚才要不是你的兰陵雀子,我想从茶楼那么远的距离,肯定是射不到月溟初身下的白马~!” 当时,慕容云岚没有记错的话,月溟初早已骑着白马进入宫门,而萧子都的兰陵雀子是从茶楼射进高大的红色宫墙之内,再反射到月溟初胯下的那匹马,无论是距离,还是角度,隔着一道厚厚的围墙,却能够算计得如此精细,这该需要多么强大的能力呢。 萧子都眉毛微扬,淡然一笑,“我说云岚小姐也是一个明察秋毫之人,你与二殿下在茶楼上,唯独你却看到茶楼下的我,我好歹也是精心乔装了一阵,没有想到还是叫你看出来,是你叫我上了茶楼,是你以最快速度写好了揭发慕容仙歌大小姐的丑事的书信,然后以我的兰陵雀子发出去……” “好啦,你们都别互相夸赞对方呐,不管是二小姐,还是萧大王,你们都是好样儿的。” 推着门儿送上来一盘子豆沙包的红菱咧开嘴角笑了笑,她脸上笑着,道,“不过二殿下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大殿下已经派人去包抄上官府了,他还敢与二小姐您在茶楼上再次品茶,也恰好看到茶楼下街道,正在乔装行走的兰陵大王。” “可不是,风静玥也太大胆了!”旋即门又被推开,大家一惊,不过很快大家都笑了,那小小的人儿,肉呼呼的小手还能是谁,慕容玉玺。 慕容玉玺手拿着豆沙包,吃得满嘴都是豆沙渣滓,“刚才站在大街上,是谁说口渴了,要去茶楼来着。” 之前慕容玉玺是见过萧子都的,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感觉到奇怪。 “是我,是我,总行了吧。”竹门儿又是轻轻一推,来的是白霜,她面上带着愧疚,“都怪我,都怪我!” 这个丫头,红菱宠溺一笑,旋即问白霜,“二小姐吩咐你做的事呢?” “二小姐,我去打听了,这会子功夫相爷从上官府回来了,白霜我见他脸黑黑的,按道理是应该扑了空,被大殿下……不,应该是太子殿下臭骂了一顿儿。” 白霜看着一脸沉思不语的云岚二小姐,再看看红菱。 萧子都把杯中的红枣茶一饮而尽,喉咙咕咚了几声,“太子殿下?嘿嘿?月溟初那小子也太抬举自己吧!这个太子殿下无非是他自个儿封的!将来有一天,他一定会落在本王的手里!” “我也相信有这么一天!”慕容云岚却咕隆得插了一句,却惹得红菱和白霜面目飘移。 红菱和白霜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头都有话儿咕咕:我们二小姐云岚该不会是喜欢上小西疆的兰陵王了吧?~!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慕容云岚假装咳嗽了几声,旋即对白霜和红菱道,“你们两个猜猜,仙歌大小姐现在的处境会发生怎样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云岚这一招借刀杀人,的确是胜人一筹!”兰陵王萧子都虽然不知道云岚与她的嫡姐有什么瓜葛,不过能让云岚想要杀掉的人,肯定是云岚的仇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子都第一眼看到慕容云岚的时候,他就选择要永远得相信这个女人,毫无保留的完全相信。 红菱眼眸狠狠一厉,“二小姐做的对,倘若不这么做,到时候死的可是我们了,与其我们死……” “倒不如叫她先死!”白霜眸光对上红菱,也是一股子得丝毫不退让。 这样的决心,叫慕容云岚好生诧异,白霜性子冲突也倒罢了,关键是一直绵软的红菱却也这般刚硬,到底是在自己手底下培养出来的大丫头,随便哪一个走出去都能够干大事的材料儿。 萧子都用了茶,红菱正准备给他续上,他却拒绝得看着云岚,“不了,云岚,我该走了,我此次来,就是为了好好欣赏一下大华的湖光山色,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西疆去,虽说是边陲小国,可也有不少的杂事等着本王去处理。” “好,我送送你。”慕容云岚把红菱和白霜留在水榭之内陪着五弟慕容玉玺。 行至半是冰半是化开的寒潭,慕容云岚的眸波也似这寒潭的水隐匿有深意,“子都,你绝非是要好好欣赏一下大华的湖光山色,你的志不单单在于大华皇朝,恐怕天下诸国统一才是你的心愿吧!” “你……”萧子都沉默不做声,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她既然可以一眼洞穿他的霸业雄图的野心。 还没有等萧子都回过神来,慕容云岚又继续道,“当然,知道兰陵大王你野心的人不单单我一人,无独有偶,当今二殿下风静玥也知道此事。” 当时,慕容云岚可是真真切切得记得,风静玥曾经质问自己,说自己如果爱上萧子都,那么一定会倾全力帮助萧子都夺得天下一统的霸业,当然是不会去帮助一个她本身不爱的二殿下风静玥了。慕容云岚也告诉风静玥,说她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叫萧子都侵吞大华国土。 更重要的,慕容云岚她自己也是身为一个大华人。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可是我根本不相信你会去给当今大·华·统治者告本王的密。” 萧子都从来慕容云岚的眸中,丝毫看不出慕容云岚想要背叛他的意思。 “除了大华以外的疆域,你都可以。”慕容云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看着萧子都的眼,她莫名得退怯了几分,她两世为人,却从来没有过这般仓皇无措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自己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了么? 爱情也许是没有疆域限定,没有时间空间的隔阂,哪怕是两世重生的云岚,她也是这般难以自抑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 女人毕竟在祈求她,云岚这么央求他,也是正常的,这,毕竟是她的家,她的国,一直以来我行我素,从小就准备励志穷毕生之日统一天下的萧子都,这一次是打他懂事以来,唯一的一次动摇了他的思想。 倘若没有把大华皇朝划入版图之中,那么得到的天下还能算得上是统一么? “抱歉,云岚,我做不到!”萧子都第一次认真得考虑,以前他都是贯彻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就做什么,他励精图治在小西疆这么久,无非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整个中原的王。 曹木是萧子都的贴身亲信,倘若被曹木知道了,他一定会骂自己这个兰陵王被女人冲昏了头脑,一想到这些,萧子都更加无措,因为曹木不仅仅是自己的亲信,更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曹木的心目中也有野心的,那就是他要成为未来的那一个统一中原的王的身边的第一勇士! 什么,他说他自己做不到?慕容云岚的心间寒了寒,倘若这话是问着风静玥,风静玥他一定会回答说,他一定会抛弃大华江山选择云岚的,他愿意抛掉锦衣玉食,和云岚平平淡淡得过一辈子,可萧子都依然执着他的七国统一的雄图霸业,半点不得让步! 爱美人,更爱江山~!至少在目前云岚的心里,她是这么想萧子都的。 很快,萧子都悄无声息得跳过相府府邸高墙,连慕容云岚也察觉不到他到底去了那里,只是那寒潭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离去的魁梧背影,天慢慢放了晴光,相比之前被乌云笼罩的天穹,慕容云岚的心境也陡然开阔起来。 这样心怀天下的男子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慕容云岚心中的想法愈发加重了几分,她仍然以为萧子都就是这一辈子的最佳人选,大丈夫当以国家为重,再者天下真正得实现一统也并不是一件什么坏事,货币共通,民俗文化统一,得来的好处并不仅仅是这些,倘若萧子都也知道云岚这个时候明白他的苦心,不知道他会有多么开心。 萧子都想要天下统一,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真真正正得为了天下诸国的老百姓们,只有统一了,天底下才能避免连年战祸,到时候降低百姓们的赋税,叫他们有充足的地可以耕种,有满仓的粮食可以吃饱肚子,还有华丽的衣裳可以裹身,开启一个全所未有的大盛世,那才是萧子都的终极梦想…… 239.第239章 【第二次打昏过去】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可以明白萧子都,那么这个人就是不折不扣的慕容云岚! 水榭外寒风渐起,拿着披风出来的红菱丫头瞥见云岚二小姐眉心蹙起,隐隐约约有什么心事般,云岚二小姐又不是什么外人,红菱倒也敢开口询问,“二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兰陵大王了?” “去。[..info超多好看小说]小丫头!你怎么也知道什么是喜欢了?”慕容云岚不免挖苦道,看着红菱一脸娇羞得给自己挽上披风,顿觉暖意加身,别提有惬意,倒是看着红菱愈发红彤彤的脸蛋儿,云岚倒是不好意思了,红菱丫头到底比自己还要年长个两三岁,却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能说她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这倒是自己不是了。 红菱俏皮一笑,“好好好,奴婢是小丫头。云岚二小姐才是大人!什么该懂得,什么又不该懂的,您都懂,这下总行了吧。” 这一激,红菱丫头倒把云岚内心深处隐匿的撒谎无赖性子给激出来,拿手掐着红菱的腰,“死蹄子,叫你笑我!” “哎呀!别这样!二小姐饶命呀!红菱再也不敢了。二小姐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喜欢萧大王的事告诉五少爷和白霜妹妹知道,我立马就去……” “好你个蹄子!看我今儿个不把你的小嘴撕烂了!” 主仆二人一逃一追,嗔怪嬉笑,好听的声音有如白鹅毛雪片片洒在云岚水榭之中,倒也不失为一方雅致,追着追着,也吵动了水榭内阁的白霜和慕容玉玺二人,他们两个也加入了云岚和红菱嬉闹的队伍之中,外边的鹅毛大雪下得愈发大起来,这恐怕是最后一场雪了,开春了,放晴的日子数着手指头儿就来临。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相府传来嫡长姐慕容仙歌被月溟初囚禁冷宫的消息。 恐怕这会子相国父亲心里肯定是不好受吧,慕容云岚却不会蠢到清乾院去安抚父亲,这是他应当承受的,谁叫他一直以来那么宠爱慕容仙歌,既然宠爱嫡长姐,那么就把嫡长姐带来的坏处也一块儿宠了去,好歹也是有始有终,云岚还会尊敬他老人家,否则叫一个什么事儿? 之前嫡长姐在留仙暖阁自用金钩导致流产之事,想必老祖宗也是知道了,还有这一次,虽说老祖宗对嫡长姐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到底是她老人家的嫡亲孙女儿,慕容云岚就担心老祖宗会想不开啥的。 待云岚赴万寿园上房的时候,见老祖宗正在大屋正中明堂里边跪在蒲团上拿着一串佛经在念,梨妩这丫头在身侧侍奉着,未敢远离,生怕老祖宗跪得累了。 慕容云岚心中喟叹一声,老祖母您这又是何必呢!慕容仙歌你愧为慕容家的嫡长女,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叫老祖母她老人家来担忧你,慕容仙歌你既然都被抓住了冷宫,如果要死,那么干脆死快一点! 看着老祖宗如此虔诚模样,慕容云岚心中隐隐不忍心,想要上前劝慰,却被梨妩止住了,梨妩瞧瞧到云岚跟前道,“二小姐,这个时候就不要惊动老祖宗了,或许这样子,老祖宗的心里头便会好受些,她时时刻刻念叨着慕容家不肖子孙太多,个个伤透了她老人家的心……” 听着梨妩所说,慕容云岚当然知道她说什么,个个伤透她老人家的心,指的还不是死去的慕容夜,嫡母上官玉瑶,还有现在的慕容仙歌,一个连着一个,都是大房的人儿遭了不测。 老祖母的寝室是在稍间,慕容云岚则去了次间,说起来就是两个大大的房间,中间隔着雕花的落地大屏风而已,云岚坐在次间一只黄梨花木椅子垫着的虎皮靠垫上,喝了梨妩送来的茶,接过温热的暖手小铜炉,抬头一望,便望见在抱夏的屋子里头,有一个老嬷嬷抱着汤婆子杵在门口,随时等候待命似的,这个老嬷嬷,云岚倒也认识,只不过还是那宁赵二家的罢。 伺候完了慕容云岚,梨妩又去了稍间陪老祖宗。 暖手小铜炉冷了,这会子红菱正准备给云岚加炭,白霜也在一旁帮忙,老祖宗那边也有了声音“是云岚姐儿来了吗”,云岚还没有开口回答,却猛然发现白霜的瞳孔里边满是赤红之色,白霜恍若变幻了一个人儿似的,抢过红菱手中夹炭用的取炭工具,就要把烧得火旺旺的炭火扔到云岚身上。 还好云岚闪避得够快,滚烫带着火苗得炭火丢到地上,接触得地上的冰砖都起了一片水雾子,吱吱作响,要是细细想一下,倘若这滚烫的炭火落到人身上,还不马上起了一块肉,干脆烤肉得了。 “白霜,你疯了吗?”红菱忍不住大叫,声音巨大,把稍间的老祖宗引到这边来,抱夏屋子的宁赵二家也仓皇跑进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儿。 当然在宁赵二家进来之前,慕容云岚在红菱惊讶得无可救药的目光之中,拿手掌狠拍白霜的后脑勺,使她晕死过去,云岚看着红菱的眼,小声得说,“好险。我看白霜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毒性又复发!” “怎么又复发了?最近不是一直好好的么?怎么会这样?还好二小姐您反应够快,要不然您的身上留下了烫疤,我看等苏醒之后的白霜恐怕万死也难辞其咎!二小姐如果要怪罪白霜妹妹,红菱也无话可说!” 刚才太危险了,红菱意识到,如果二小姐没有闪避得好些,恐怕那烧的滚烫的炭子丢到脸上毁容了,那可怎么办,一个女子最重要的莫过于容貌了,容貌都没有了,那么还有什么。 梨妩这会子去接老祖宗,还好没有看到之前的可怖一幕,要不然她会崩溃的,是真的会崩溃的。 闯进次间的宁赵二家的左顾右盼,看到从稍间进入次间的老祖宗,连忙迎上去,在老祖宗处躬了躬,“老祖宗,您没事儿吧。” “老太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倒是想进来问一问刚才是怎么了?”拓跋红玉松开了梨妩搀扶自己的手,两颗眼珠子一巡,落到云岚身上,旋儿又落到云岚身侧昏迷的白霜身上,忙问,“云岚孙儿,这白霜丫头是怎么了?怎么睡着了?” 还好,老祖宗她们还不知道事实真相,慕容云岚也得瞒着,毕竟白霜中了冰封记忆古寒蚕的毒这样的事儿也不是什么好事儿,“祖母,白霜她就是昨晚上帮我绣一条手帕,熬夜的缘故,今儿个也不曾好好休息,所以累倒的……红菱你说是不是?” “是,是,就是这样的。”红菱这丫头心神不定,看到云岚二小姐一直给自己使眼色,她才打起了精神,刚才真真是十万火急,二小姐云岚差一点就被炭火给…… 细心的宁赵二家的连忙去兽炭炉边处取来一个火钳子,夹住滚落到地砖上的黑炭,还冒着火星子热气呢,“哎呀?这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如果落了别处,可要引起大火的,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红菱连忙给老祖宗跪下,“老祖宗,请宽恕红菱一时不小心,是我把炭弄掉了。” “许是天气太冷了,红菱手冻了,拿铁夹子拿得不稳当。”慕容云岚马上给红菱解了围。 主仆二人一说一唱,倒是真给老祖宗糊弄过去,只是老祖宗缓缓得道,“以后可得担心,这要不是不小心落到那波斯毯子上,烧毁了波斯毯子不打紧,可若是大屋着了火,整个慕容府都要遭殃的,记下了吗?” “红菱记下。”红菱连连点头。 老祖宗闭了闭眸子,旋即叫道,“起来吧,地上凉,若是冻坏了,可怎么服侍你们的云岚二小姐呀。” “还有云岚你也真是的,这些天冻得紧,干嘛还要让你屋子里头的丫鬟熬夜绣手帕,你瞧瞧白霜给累的……” 说了一句,老祖宗又忍不住了,不过句句是为着人好,不管是云岚这个小姐,还是婢子,听了都会叫人心中感动暖呼呼的。 待红菱捡拾地上的炭火球子,然后又稳稳当当得给云岚续上暖手炉儿,老祖宗手里头的暖手炉的外罩是金丝勾嵌着域外国家的一种罕见的琉璃花样儿,又好看又不烫手,当然是梨妩给老祖宗伺候上的。 至于宁赵二家又回了抱夏屋子继续听候老祖宗的安排。 让老祖宗说完了,云岚才道,“老祖母对婢子尚且如此担心,云岚想着老祖宗心中无时不刻都在挂心大姐,云岚想说——” “别跟我提那个下流胚子!平白无故长了天上无地下无的好相貌,却如此糟践她自己!哎!定是过世的玉瑶媳妇娇惯她这样的,玉瑶媳妇啊你可真是好媳妇,你走了,还要害得仙歌囚禁冷宫,没个好前程吗?” 说着说着,老祖母的眼眸间不禁溢出泪花来,说实话,她再怎么不喜欢嫡长孙女慕容仙歌,可到底是她的亲生骨血,是她儿子的亲生女儿,单单这一份亲情,难能是随便割舍就能割舍的? 可是慕容云岚就不一样了,她重生以来,凡且在她身边所生的一切,云岚都是有一定的目标和方向的,更重要的是,云岚拥有着一个无比清醒的头脑,嫡长姐慕容仙歌和前嫡母上官玉瑶的心,早已没有了人的心肝,却是一副狼心狗肺虎肠,哪里是人,分明是伪装着人皮面具的野兽罢了,其实老祖宗不应该为慕容仙歌掉眼泪,那一次老祖宗若不是云岚的帮助之下,没有乘坐那一辆被动了手脚的轿子从万象庙回到相府,否则老祖宗早就陨落,哪能会如此乐天知命活到如今?她们是应该是死的……这不过这些真相,老祖宗她以后都不会知道,云岚要做的,只能是一如既往得保护老祖母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想着事儿,慕容云岚倒是忘记把昏迷不醒的白霜安置在软榻之上休息,不过云岚还是极为担心,倘若白霜醒来了,失去常性的她不免要对老祖宗作出什么,就干脆央求着老祖宗,不让白霜继续呆在这里,而是返回云岚水榭。 老祖宗倒是体恤云岚对待奴婢们的好,就对抱夏屋子的宁赵二家去外边寻几个粗胳膊大腿的壮老妈妈们,一同帮忙着把白霜丫头扶到云岚水榭去,临走之时,老祖宗还特意叫梨妩给白霜盖上一层厚毯子。 出了万寿园,慕容云岚庆幸得叹了一口气,前面有三五成群的老妈子一起帮忙搀扶着白霜,她在后边儿,一直和红菱俩个拿眼色交流着。 云岚道:太惊险了!我就怕白霜在老祖宗面前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误伤了老祖宗,到时候我想要保白霜,也保不了了。 红菱道:可不是嘛。二小姐吓死我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没法呀。有没有什么解药,可以解除白霜身体里面的蚕毒,如果能解开的话,到时候白霜就真真正正是我们的人了,到时候白霜一身隐匿多时的好武艺也可以得到真正施展的时候! 云岚:你心里想的,正是我想的。我会想办法的。放心好了。 红菱:…… 那些个老妈妈们天生就是孔武有力,不一会儿就把白霜搀扶到云岚水榭内阁之中的偏厢之中,这里向来是红菱和白霜睡觉的地方,老妈妈们不用经常过来,也是知道的,这都是相府的规矩,要守规矩,这相府下人才能当的久远。 待老妈妈们走远,慕容云岚瞧了昏睡之中的白霜一眼,满是无奈得对红菱道,“红菱,这样下去不行。你得去找几个粗一点的绳子,咱们先把白霜绑起来,以防她醒来的时候,蚕毒又发作了。刚才她蚕毒发作的时候,六亲不认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没有伤害得了老祖宗那是运气好了,可是每一次怎么可能都是运气呢。要是我不在的时候,免不要伤了你……” “可是二小姐,这样做的话,白霜妹妹会受伤的,绳索那么粗糙,我怕她割破了皮儿。”红菱到底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 云岚看了,也是十分感动,考虑了再三,咬了咬银牙,“红菱,你可以找起来软布先披在她身上,然后再讲把绳索绑在她的身上,这样白霜发作乱动的时候,也会避免割破了皮肤,怎么说伤害也是降到最低,同意吗?” “同意!谢谢小姐。”红菱眼中隐隐有泪光。 慕容云岚宠溺得捏了一下红菱的鼻子,“傻丫头,我告诉你,不单单只有你一个人把白霜当成了好姐妹,我慕容云岚也是把她,还有你,当成我的好姐妹,知道吗?” 听此言,红菱哽咽得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就巴拉拉得往下坠落。 到了晚上,云岚执拗不过困意,就去床上眯会儿,而一起跟白霜坠入梦乡的红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却看到白霜赤红得双目瞪起来,两颗眼珠子好像要吃人那般,她整个人比之前高了一尺,又变成当日那个高个子杀手了,脸上满是冷傲无情绝艳的神情。 白霜她举着房间内的一根尖竹节就要对准红菱白皙的颈脖处扎下来。 幸好红菱转了一个身,星星松松的眸子皮儿一掀,就看到如斯一幕,吓得这个月的葵水提前到来,也随着惨叫一声,“救命啊,二小姐快来救我!” “嗯哼!找死!我要杀你了!光复大周!我要杀了你!光复大周!” 白霜口中振振有词,面貌更显得凄厉和毒辣,这根本和之前的白霜判若两人。 此时的白霜就犹如被这个世间上最为恐怖的恶鬼给附身了似的,慕容云岚夺门而入,她的手中早已拿着武器,圆墩小杌,之前环顾内阁之中,一时之间没有什么拿的顺手,也只有这小杌子了,这一只是平日里的白霜最喜欢拿来放在云岚脚边坐的小杌子。 “白霜妹妹,我想你应该对这个小杌子还有一点点感情吧。这上面还有你一点点的屁股余温哦。你快过来,听话,你听话的话,二小姐就把这个小杌子送给你好不好?” 身中蚕毒的人早已没了人性,意识是很模糊的,恐怕这会子白霜的潜意识深处,都是那个妄图复兴大周朝的绝世阴阳药尊,欧阳圣通,就是这个人在始作俑者! 红菱看到慕容云岚像诱骗小孩子给它吃糖果似的,来诱骗白霜,想不到白霜还真的上了云岚的当了,还没有等到云岚的小杌子真的给了白霜,白霜的额头绽了一个大包。 显然是被云岚手中的小杌子拍击得晕倒过去。 红菱生怕白霜没了气息,把手指头伸过去,在倒地的白霜的鼻子上探了探,察觉到她还有鼻息,满是不安得凝着云岚,“二小姐,您这已经是打晕白霜妹妹两次了,如果第三次……” “第三次照打不误。当然我不会把她打死的,看来找到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解药之前,我都要这么做。”慕容云岚也很苦恼,“你瞧瞧,先前我们把白霜绑地那么紧,她还是自我解开了绳索了,除了将她打昏,我是想不出什么办法,难不成你有什么办法吗?” 240.第240章 【兰陵王妃?!】 探讨兵书神马的还行,至于谈及救人之法,红菱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关键她是笔杆子在行,武艺上面是相当之欠缺,云岚也知道红菱就是这个样儿,一会半会儿的,叫她想一个办法来,恐怕比登天还要难,倒不如叫她去看一看兵书来得自在和省力。 见云岚小姐转过身子去,没有在逼问着自己,红菱身体里面的一颗心脏再也没有那么生猛得噗通噗通直跳,倒也气色和顺。 慕容云岚沉吟了一番,貌似作了一个决定,“我得去找子都,说不定他身上有类似的解药也说不定呢。” 至于萧子都身上有什么,红菱这小妮子是不可能知道的,不过慕容云岚可清楚得紧,还不是那萧子都在花瑶光花公主殿下处拿到的清风扶苏,这个清风扶苏貌似是好东西,可以解除一百种毒药呢,说不定也可以解了白霜身体里滞留的蚕毒呢。 一定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连忙叮嘱红菱道,“红菱,我想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得出去一趟,这个小杌子给你,倘若白霜醒来之后,还是有攻击人的迹象,你依然像我刚才那般,敲晕她的脑袋,我很快回来!” “哎呀……不行呀二小姐……红菱害怕……红菱怕不能担此重任……” 红菱她咬咬笔杆子还成,这么暴力的东西确实很不适合她,虽说红菱比云岚还要大了个两三岁,可武力值根本就不是跟云岚一个品级的。 红菱最后还是被慕容云岚一个凌厉加鼓励的眼神之下,屈服了,眼睁睁得看着云岚二小姐出了云岚水榭。 这个时候云岚出了相国府邸,在门口的时候看到来福管家对那几个护院们说着什么“相国不准二小姐外出”“严禁二小姐出府邸”之类的云云,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倒也落入云岚的耳朵里。 咬牙冷笑,慕容云岚心中想到,慕容征那个老小子找自己做什么,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这个禽兽父亲一直以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穿的,都是紧着给大姐仙歌,如今仙歌大姐被大殿下月溟初囚禁冷宫,名义上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了,他还来找自己不成? 滚去吧……渣爹坚决不可原谅,哪怕慕容征就跪在慕容云岚面前,云岚也不会看他一眼的。 就这么的决定了,慕容仙歌等来福管家远离了之后,看着相府前门和后门守卫森严无比,看来相国父亲真的不肯让自己出去呢,怎么办,眼前一个老妈子模样打扮得人儿经过,她是推着一车子腌制好的酸白菜入了相国府的后门。 对呀,这个老妈子慕容云岚也知道,如今的继母上官玉漱可谓的父亲的新宠,只不过这位继母的口味也是一如既往的刁钻,她竟然喜欢乡下的那种腌制酸白菜,慕容云岚会心一笑,肯定上官玉漱打小的时候,苦小丫头的苦日子过了惯的,如今鱼翅燕窝吃了都会反胃,就唯独爱好这些寻常百姓家吃的东西,老妈子姓黄,是黄家村的人。.info 趁着无人,慕容云岚故意跟黄妈妈唠嗑几句,说她孙子几岁了,可曾读书了没有,还有她家的媳妇儿乖顺否,家中还有没有闹老鼠之类,对于黄妈妈来说,相国千金二小姐竟会跟她这么一个下人糊涂唠嗑这么多,不过人家黄妈妈也并觉奇怪,黄妈妈跟新夫人送来腌制的酸白菜,这无功也有劳在,相国里边的很多有等级的妈妈嬷嬷们,还有很喜欢与她亲近亲近,怎么说人家黄妈妈也是新夫人身边的人儿。 待慕容云岚把黄妈妈拐骗到一个无人的大树背后,猛地伸出拳头,狐岐道牵引丹田的真气,陡然间力气大了好几倍,猛往黄妈妈的后脑勺轰击而下,和刚才打白霜时候的部分,是一模一样的,不出所料的,黄妈妈立刻倒了下去,旋即剥离她的外套,云岚把自己的外狐裘给她盖上,叫她不至于在如此冷的天气里头冻死,然后云岚穿着黄妈妈的衣服出来。 慕容云岚之前是干过苦力,也感谢死去的大夫人上官玉瑶虐待她,云岚才能练就了一方好体魄儿,一车子的五坛子腌制酸菜,慕容云岚可是空手一个一个得搬好,放在靠墙的墙角边上。 当搬好了最后一个坛子,慕容云岚低头却看见一个丫头的小棉鞋,只听得那个丫鬟声音清脆悦耳,“黄妈妈这可怎么使得呀!这些粗话怎么能让您干呢。若是大夫人知道了,还怎么怪画扇我对黄妈妈你招呼不周呀。得了,让我来。” 听声音是大夫人身边新提拔上来的一等大丫头画扇,那个画屏命可没有画扇好了,早早被慕容仙歌杀死了,慕容云岚知道是她,却没敢开口说话,如果一开口,还不破音了去,到时候聋子都知道自己不是黄妈妈了,而是云岚二小姐。 慕容云岚一直勾着头,不敢抬头,这个画扇好奇心还挺重的,“黄妈妈,你是嗓子不舒服吗,还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还是画扇得罪了您,您才会这样……” “画扇姐姐,大夫人在催了,说血燕熬好了不曾,紧着热端过去,大夫人不让偷奸耍滑……”走来说话的,是秋梧院的三等丫头,名字叫兔儿,之前她的位份是和画扇一个阶级的,可一夜之间,人家画扇一跃枝头变成了一等大丫头,她还是小小的三等丫头。 敢情儿兔儿还是不把画扇当做一等丫头呢,气得画扇疾走过去,扯她的耳朵,尖锐得大骂道,“死贱人蹄子!什么偷奸耍滑,是说姐姐我偷奸耍滑呢,还是在说你自己呢!” “画扇姐姐,对不起,饶恕兔儿吧。兔儿知道错了。”画扇对于黄妈妈是一套,对于下等的之前还共事过的好姐妹又是一套,只怪兔儿没有画扇这么好命罢了。 慕容云岚懒得理睬她们,趁着她们二人争吵的时候,连推车都没有推走,就溜出后门。 等“黄妈妈”消失不见了,画扇才想起要找她了,可就看见了眼前空空如也的车子,再无其他,两只脚踩踏着,“哎呀,这个黄妈妈去哪儿了,推车也没有推走的呀。” “可能黄妈妈内急要出恭……”耳朵几乎被画扇扯开一道小血痕的徒儿,脸上扭曲的完成没了个人形,不过为了讨好画扇,她还是说道。 画扇狠狠白了她一道,“贱人蹄子,我何尝不知道黄妈妈出恭去了,用得着你说,以后你不要跟人说,我和你一起共事过,我现在可是一等大丫头,月例银钱可是压了你们好几倍,呸,你也配跟我比?” 画扇冲兔儿呸了一口,旋即腰肢若杨柳摆摆得浮进小厨房,这可是大夫人新建立起来的小厨房,没有与公中的大厨房设立在一起,人家新大夫人上官玉漱随时随地准备着要吃啥就吃啥,这不连日来的腌制酸菜吃完了,又想要喝一碗极品血燕润润喉咙,等喉咙舒服了,再吃那腌制酸白菜,这不黄妈妈就送来了。 …… 慕容云岚一路上走着,左顾右盼,就希望兰陵大王萧子都还没有走远,一旦走远了,或者是回了西疆,云岚想着,那时候该怎么办,要找他的人,岂不是大海捞针么,西疆虽然是边陲小国,可丛林瘴气之多,令多人止步不前,说说大殿下月溟初,他明明也知道兰陵雀子的暗器是来自西疆,可他迟迟没有派军队讨伐西疆,忌惮的,就是这一点。 京都大街那么大,慕容云岚转悠了一圈儿,连人带着马车儿,连萧子都一根寒毛都没有看到,云岚就愈发肯定了,这萧大王肯定回了西疆了的,毕竟萧子都之前能够呆的隐蔽茶楼酒楼,云岚都一一去过了,徒劳了几个时辰,也无结果,最后连南郊墓群也看了一遍…… 慕容云岚身上带着银子,干脆自己买了下马车,自己驾驭着马儿一直往西疆的方向去,在到达那个丛林附近,就听到一片厮杀的声音。 到处都是人血,头颅,断腿断胳膊,大肠小肠流淌的血腥场面,叫人作呕! 到底发什么事了,谁人在大华境内厮杀?莫不成是大殿下带领的人马血洗西疆,不,血战之中,一个身材魁梧挺拔的精壮男人映入云岚的眼帘,正是萧子都,他的对面那个高手,长褂明黄披风的阴阳老怪物,脸上皱皮一红衣白,就好是老人脸和娃娃脸的结合体,正是欧阳圣通。 “萧国主,你好生大胆,竟然叫你和那个相国之女逃走了,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欧阳圣通他是一百多年前,西域万毒谷万毒神君的好徒儿,他擅长的就是奇门遁甲之术,还有那害人不偿命的毒药。 话音刚落,欧阳圣通披风摆动,腰间隐隐鼓动着奇异的力量,怕是有什么毒物要喷射出来,慕容云岚大惊,她毫无犹豫得冲过去,挡在萧子都的跟前,呼得一声,慕容云岚咬牙大颤,身体四肢经脉到处,都涌动着一股奇寒灼感。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比杀了她自己,还要难受! “云岚,你怎么这么傻!你找我做什么?你看看现在你……”萧子都眸间满是对云岚的怜惜之意,云岚能够出现在这里,平白就表明了一个事实,云岚心中有他,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萧子都心间涌起了暖意,他揉紧云岚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只是希望云岚能够感受他的力度,借以御寒,他在云岚耳边道,“有我在,别怕。” 满脸狰狞狂笑的欧阳圣通咬着唇齿,激动得说道,“哈哈哈……本尊的北冥鹄香味道还不错吧。死到临头了还如此温存蜜语,是有打算再到阴间去做一个鬼夫妻吗?这一点,本尊可以答应你们,那就是等你们死了之后~!” “你这个老怪物!且吃我的兰陵雀子!”萧子都怀中抱着云岚,左脚踏着地上的枯枝,忽的弹起身来,整个人飞起来,跃过几颗大灌木丛,此距离西疆范围还有一小段路程,看着欧阳圣通狂笑之时,未免太过大意,他的左手无名指正好被中了一枚兰陵雀子。 随着欧阳圣通惨叫一声,奇异的灼热感觉燃烧着欧阳圣通的左手,看着无名指被染成了剧毒的黑色,他大骇,看来如果不割除的话,肯定是来不及了,欧阳圣通屏息一口,运用全身的内力,叫左手掌自爆,血肉横飞,洒在泥土地上,再晚上一步,终究会连一整根手臂都没了的。 欧阳圣通大骂道,“龟孙子,你的兰陵雀子却也真够毒辣,本尊的左手掌充其量给泥土当肥料了,有本事出来呀,别走啊!” 潜入了西疆丛林密道,这里瘴气之多,不过可以容得下一个人通行的密道,却是一点瘴气都没有,这么多年来,也正是外界一直无法侵入西疆的原因所在。 萧子都抱着云岚,把她放置在一块超级大的花岗岩石上,上面干干净净的,就好像雨水洗过似的,连一颗土都没有,“云岚,你休息会儿,喝一点水吧。” 随着,萧子都从腰间取来一瓶水,给云岚喂了下去,云岚喝了几口,胸内仍然感觉一股子灼热感。 “你中了欧阳圣通的北冥鹄香,我试试清风扶苏能不能清洁你体内的毒素……”萧子都毫无迟疑,就掰开晶莹玉一般的琉璃瓶子,其中一股子难闻的气味就飘入云岚的鼻翼深处,渐渐的,云岚意识开阔且清明,胸内的灼热感消失了,浑身又有了气力。 精神完好的云岚连忙起身,发觉自己躺在花岗石上,周边是丛林密布的环象,不过看起来很不正常,这是瘴气所致。 萧子都咧开嘴一笑,平日里冷峻的眸弯曲成两只月亮,温润且柔和,他的声音也那么温柔,“云岚你好了,太好了。” “这里哪里?”慕容云岚有些好奇,不过初次清醒过来,胸间灼热感不再,只是脑袋还是有点蒙蒙的。 “西疆国和外部的结界,这里到处是瘴气,等下你随着我的路数沿着往下走,不然中了瘴气,可就危险了,我怀里可没有那么多的解药。” 萧子都面部表情融和多了,不似以往那么倨傲如霜,他反问道,“我倒是想要问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走?” “你还没有走吗?我以为你走了?”慕容云岚也忍不住反问他。 这下子,萧子都又惊又喜,“你真的是来找我的,我原本打算回去找你,想要跟你说……后来撞上欧阳圣通这个前朝余孽头目……”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慕容云岚只对这个感兴趣,对于欧阳圣通,那是一点兴趣都无。 垂下头脑,萧子都第一次感觉到促狭,“这一路上,本王想了很久,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统天下的抱负,那大华江山,本王也不会觊觎一分一毫,如果你不愿意本王这么做的话……” 什么,萧子都他在说什么,慕容云岚记得在水榭之外,萧子都断然傲决得对云岚说“抱歉,云岚,我做不到”,可如今他又改变了主意,难道他是因为自己才改变主意,为的就是爱自己么? 慕容云岚懵了,手足无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胸怀有天下的男子竟然可以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了那些江山,名和利,家和国的重担,不可以,云岚摇摇头,萧子都他不能够这么做,云岚忍不住在心中呼喊。 见云岚面色惊慌,萧子都好看的薄唇轻轻颤了颤,以一个极为阳刚沉稳的弧度略略翘起,依然是那股子倨傲不羁,“云岚,既然你可以为了我,踏遍了京都任何一个地方,以至于为了挡下欧阳圣通的毒香,那么我又为何不能够为你舍弃君主之位,抛弃江山呢?” “子都,你怎么知道我踏遍了京都任何一个地方?”云岚说到这里,恐怕心肺都不知道如何去呼吸了,只想听萧子都他那温润玉色的声音震荡在空气之中。 萧子都蹲下身子来,无比怜惜得替云岚脱下她的金凤朝阳绣花鞋,两只手轻轻抚着莹白如月的玉趾,看着云岚的眼睛,“你看看这双鞋子布满了泥尘,你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地方的泥土质地是不一样的,南郊多是黑泥土,西郊多是红泥,你的脚趾头都磕出血来……” 听他说着说着,慕容云岚热泪狂涌而出,从来没有一个男子能够像子都这般细心和体贴,令云岚的心不禁像他靠近了。 很快,萧子都顺势把云岚揉进怀中,云岚感受到男人火热的胸膛,雄性的气味在她鼻端涌动,熏得她快要瘫软下去,萧子都的唇瓣轻轻得点在云岚的额头上,云岚感觉到一个灼热的印子,顷刻子都唇瓣又往下侵蚀。 就在这个时刻,丛林的叶子摇动,钻出一个铁甲兵头子来,“请大王和王妃回西疆再亲热也不迟呀。” 这话竟然是木讷得曹木嘴巴里说出来,萧子都和云岚哗得一下互相推开了对方。 云岚看曹木依旧木头似的,更是忍俊不禁,却也不好怪他,不过云岚打量着曹木,他竟然称呼自己为王妃? 难不成这个兰陵王妃要坐定了么? 241.第241章 【贱人去死吧!】 跃过弯弯曲曲的栈道,这个地方极为古怪,一定要循着一种古法来走,否认就会受到瘴气的侵蚀,正常人没有过一会儿便会顷刻步入殒命之境,堪称惊险! 慕容云岚就是萧子都抓着她的皓腕,踩踏过形形色色的杂草堆里,又要踩上各种奇异的木桩,方能通过,约摸一刻钟的功夫,走在杂草堆前的慕容云岚,两只手拨开,就看到数不尽的羊群,这里一蹙,那里一团,就好像在一望无垠的碧绿海洋上绽放的白云花骨朵似的,真真是美丽极了。.info[] “云岚,如果要你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你可愿意吗?” 萧子都深深的轮廓之下的那双璀璨若闪电的眸子,满怀希冀得盯着云岚,希望她能喜欢。 “好美……好美……”慕容云岚不禁惊叹,天底下难以抵达的奇观异景数不胜数,可没有哪里此般堪称人间仙境,古朴的毡包,喂着健壮马儿的男男女女也是身着兰陵服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如果要是一辈子就留在这里,恬静,安宁,慕容云岚上一世受尽了****、苦楚、罹难、悲怆和不幸,她如何不愿意?粗茶淡饭,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是她的追求,相比那锦衣玉食腐朽奢华深藏着倾世罕见的污垢,倒也干净许多。 得到云岚的回答,萧子都心生快意,心爱的女人说她愿意在他从小就生活的故土下扎根,如何不愿意,不禁拢紧云岚的拳掌,发着誓言,“云岚,只要你愿意,本王这一生一世就与你在这里共度一生,不顾外面世事如何变化,如何?” 看着兰陵居民们安平淳朴,就知道萧子都贵为一方霸主的政绩如何了,这样的人不一统诸国,做天底下唯一的王,给天底下的所有臣民带来安居乐业的生活,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不!子都,我很高兴你能为我而改变。看兰陵子民生活淳朴美满,我想……”慕容云岚话音刚落,眼看着远处近处的居民向云岚和萧子都两个人拥过来,若不是曹木在一旁督促秩序,恐怕他们会太过热情,吓着了慕容云岚。 那些个身着兰陵服饰的子民们纷纷跪下来,“参见萧大王!” “参见萧大王!” “参见萧大王!” “参见萧大王!” 愉悦且怀着无比感激的声音,此次彼伏,萧子都嘴角漫开一股威严且温和的笑,“大家都平生吧。本王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本王身边的这一位,是我的女人,是本王这一生之中唯一的一个女人。你们爱戴王妃要像爱戴本王一样,明白了吗?” “王妃万福金安!” “王妃万福金安!” “王妃万福金安!” 耳畔的声音,堪称潮起潮涌,慕容云岚有点燥,不过前一世是尊贵无匹的岚皇贵妃娘娘,这些虚礼她倒还能应付,不过第一次是接受到外邦百姓来贺,云岚笑着说道,“都起来罢。” 就这么成了子都的女人了吗?就这么成了兰陵王妃么?一切来得太快,慕容云岚似乎有点承受不住这般的热情,不过她还是选择大大方方坦坦然然得接受了,这里不比大华皇朝,每说一句话,每行一步路都要斟酌再三,生怕行差踏错,而这里,却浑然不必考虑那些,该怎样还怎样。 萧子都想要把慕容云岚扶进毡包内休息,不过云岚貌似还不想走,子都想要问她,却问不出什么来,略微顿了顿,云岚似乎在作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紧扣住萧子都的手,声音洪亮,“大王,兰陵之百姓如此爱戴您,妾身想你当以天下福祉为重,只要大王可以答应我,江山一统,好好待百姓,妾身会襄助你成就千古帝业!” 云岚说这话,说完了之后,慕容云岚并没有后悔,更不怕到时候与二殿下风静玥对峙,之前答应风静玥二殿下,云岚只是没有看到萧子都是如何对待他的兰陵子民,何况今天却是见识到了,并不是云岚出于私心,为诸国一统选择一个良主,乃是天下百姓之福祉,不能够论亲疏以待,否则祸起萧墙那将会是迟早的事儿。 “你说什么?云岚,你想清楚了?”萧子都原本以为云岚会不喜欢自己谋天下霸业,他也早已打算放下原有的志向,按照云岚的喜好去做,却没有想到云岚她…… 男人的眼愈发灼热得凝着云岚,当下,慕容云岚从容不迫得迎上去,堂堂正正得看着他,没有平素小女子会有的娇羞之意,“大王,您就尽管去筹谋天下老百姓们的福祉,妾身知道您也是天底下的黎民百姓,您去谋夺的这一切,并不是仅仅要登上帝国君主之位。” 慕容云岚说的话,叫萧子都心中好生感动,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能够明白自己,这无疑就是一种的幸福! 旋即,慕容云岚略有些激恸得凝着曹木,“曹木大将军,还须你扶持大王一臂之力!” “王妃请放心!曹木为了萧大王,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子子孙孙永为兰陵王家臣,此心不改!日月可鉴!” 曹木举起长剑,对着天上的太阳起誓。 萧子都听得更是心中热血激扬,他重重得看了曹木,云岚,还有围着的兰陵子民,“本王答应你们,一定会让更多的老百姓过上从此没有战争,没有苛捐杂税,没有黑暗,没有不公平,真正得实现天底下的一统!” “大王这可是您说的,我且先替老百姓们听着!”慕容云岚看着他,愈发觉得子都的胸中意气并不在于小处,她没有看错了他,两世为人,她看透看破太多太多的东西,没有人会比云岚还要懂得萧子子都此时此刻的心境。 云岚说完之后,兰陵子民们很是自觉得让开一条道,萧子都和云岚一并走着,走向主毡包,外面有兰陵武士守护着,再往往远处的练马场,约莫五千精兵,不过这精兵却不比大华内宫的那些个吃皇粮的士兵,这里,个个骁勇善战,他们等待就是攻下天下,实现真正得一统,这才每个人士兵心目中的目标。 萧子都把云岚安置在主毡包内,安排了两个长得黑不溜秋的丫头,一个叫喆喆,一个叫娜扎来服侍云岚,而他去的练马场操练精兵去了,精兵是每天都要在萧子都的亲手下操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用在一时,慕容云岚进入毡包之前就从练武场外围就可以看到那些个精兵骑着马儿甩枪互击,不过他们怕伤害对方,每一个招式都是点到即止,那大殿下月溟初的长溟宫殿也操练着一堆精兵以孔雀翎作标记,但不知这两对精兵,哪个更强一些,没有任何实战之下,真叫人无法猜想。 和云岚一样,喆喆和娜扎说着一口极为流离的华语,这个兰陵部族也应该有自己的语言,不过她们的兰陵大王也总算统一了语言,华语和母语她们都曾知晓。 喆喆和娜扎陪云岚说了一会儿,说西疆兰陵小国一年四季如春,这一点,慕容云岚也是很能感觉得到,就跟薛蛮氏族的人所居住的生活环境差不多,云岚不禁猜想,西疆兰陵跟薛蛮氏族会有关系也有可能呢,扯着天南地北的,云岚就说相府也有俩丫头红菱和白霜,连红菱喜欢做红豆沙包和看兵书也给说了,白霜她喜欢舞刀弄剑啥的,至于白霜中了蚕毒,云岚却没有说,也就是聊着的时候,云岚才猛然想起,自己来找子都的初衷,就说要他的清风扶苏来化解白霜体内的蚕毒。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娜扎惹着您不高兴了呢?”娜扎这小婢女很乖巧,就说皮肤黑了点。 相比之下,喆喆皮肤白了些,喆喆摇摇头,“我看王妃不像是生气,应该是在担忧,王妃到底有什么,可以跟我和娜扎听吗?” 摇摇头,慕容云岚嘴角吐了两个字,“没有。” 二人也不好打扰王妃休息了,退了出去,云岚就躺在金黄色绵软的大虎皮上,轻轻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酣睡起来。 连萧子都走进来也不曾知道,萧子都见云岚酣睡,心生怜意把手一挥,两丫头走远,云岚却是醒过来,却没有立马睁开眼睛,装着继续睡。 萧子都偷偷亲了一口云岚的脸颊,却冷不丁得云岚睁开眸皮,十足把云岚吓了一大跳,“你在做什么?再这样的话,我可喊非礼了!” “好……我就非礼非礼你这个王妃……”萧子都宠溺一笑,就准备掏出两只手来,要对云岚上下其手。 少顷,云岚坐了起来,轻轻梳理一下有着皱褶的纱裙,看着萧子都,“你把身上的清风扶苏给我,我要带回去。” “可以呀。不知道云岚你拿来做什么呀?”云岚说要,萧子都半点迟疑都没有,就立马给了她。 云岚淡淡得得道,“白霜中了冰封记忆古寒毒,我想这个可以救她?” 听及云岚所说的,她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只不过……萧子都把清风扶苏交在她雪白的柔荑上,“这个清风扶苏,我是从大花国的花瑶光花公主殿下那取来的,花公主殿下本身也携带清风扶苏,却也没能够接触她自己的蚕毒,云岚你确定这个有效?” “不错,大王说的对,不管好歹总得试试,白霜一共魔怔了两次,两次都被我发现,拿东西拍击脑后勺致使她昏迷,如果落到别人的手里,后果不堪想象。就那我父亲来说,他见了白霜丫头如此,一定会杀了他的……” 慕容云岚真的不敢想象相国父亲知道白霜的病症之后,会如何对待于她,站了起来,又不免为白霜担心,“不行,子都,我出来太久了,白霜到时候醒来,红菱这丫头没办法搞定她,到时候可怎么好?” “好,我护送你回去。”萧子都揉着云岚的香肩,意思要她放下心来,这么担心是不行的,旋即走到之前进入西疆的岔口处,前去外边路围打探消息的探子前来汇报说外边道路通畅倒也可以走。 曹木大将军不放心,就自己带队保护着萧大王和王妃二人前行。 不料走到半路,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区域有一对大华服饰的官兵在搜寻。 “陈大将军,这里曾经发生一场搏斗,是高手所致,我们循着这个血迹,肯定能找出他们?” 走在前边的,是打头军,长得是蟑螂鼠目的,对着一个陈大将军禀告。 这个陈大将军,慕容云岚和萧子都二人面面相觑,萧子都和云岚都知道,就是那个贱人陈剑,之前陈剑就是看到了欧阳圣通和萧子都混账,这小子胆小一直作壁上观,准备在最后来一个渔翁得利,想不到,不到一会儿功夫全都消失不见了,他们现在循着的血迹,很明显是欧阳圣通为了避免中兰陵雀子的剧毒,自爆左掌的血,欧阳圣通早已逃脱,不过血迹也是流了斑驳的一地。 “小心一点,一看到兰陵卫兵,就杀无赦,那个兰陵萧大王能活捉最好,大殿下说了,能够活捉这个萧大王的人,赏黄金五百万两!” “可是黄金五百万俩?睡了几辈子的金钗玉人坊的姑娘们,那可是绰绰有余的!” “花不光的钱财……” 一个一个搜寻的大华边防卫兵在做着青天白日梦儿,陈剑之前的那一口恶气本就难舒,还有今早大殿下颁发的通缉令,要杀了兰陵王的,他就更加卖命了,“格老子的,你们一个一个给老子检查清楚了,说不定兰陵贼头受了重伤,躲在那个丛林角落里头,也说不定呢,弟兄们可不要忘却这一次立功领取黄金的好机会,听见了吗?” “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轰天响彻着。 曹木面目沉稳有余,他的手一挥,身后的兰陵铁甲兵士立刻拨起兰陵雀子,只是听着一阵阵嗖嗖的声音,是兰陵雀子刺破长空的声音,顿时间先前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被可怜兮兮哀吼连连的恐惧声给代替了。 被兰陵雀子刺中右腿的陈剑大将军惊呼一声,声音堪称惨绝人寰,“啊……兰陵雀子……鬼啊……鬼啊……” “陈将军,兰陵雀子有剧毒,快砍掉右腿胳膊!快啊!否则毒气上涌,到时候将军整条命都可能没的……” 其中一个士兵见识过兰陵雀子的厉害,他的一个同胞兄弟就是惨死在兰陵雀子之下,当天他的胞弟的尸体就遣送回家乡。 “兰陵众武士们,给我上,叫这群废人尝尝我们的厉害!”曹木大将军这才挥舞着腰间的配剑,身后的兰陵武士下,算起来应该有五十多个,可是对方却有三百多人,可纷纷作鸟兽状,怕都怕没有命了。 萧子都自然是高兴的,曹木和自己调教出来了这么一般兄弟们,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这些人只能算是沧海一粟,那练马场的还有数千人,比这群兄弟厉害的,可多了去的。萧子都没有带出来而已。 护送云岚回相府的路程之中,所有的障碍都被曹木大将军给扫除了,听说那个陈剑大将军死了,头颅被曹木割下来,然后挂在大华边防的界碑上以示惩戒。 萧子都自是与云岚依依惜别了一番,旋即回了西疆。 这里终究是云岚的家,所以萧子都很放心,再者,云岚与他的关系,几乎没有人知道,兰陵大王就更放心了。 慕容云岚依旧走的后门,怀中揣着清风扶苏的琉璃瓶子,小心翼翼的,生怕掉了不能够解除白霜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 这一只脚刚刚踏进后院大门,慕容云岚就突然被隐藏在门后的老妈妈们制住了,心想,这些个老妈子力气这么大,又极为暴力,肯定是新大夫人身边的人,要不然借她们成千上万个狗胆子,她们也不敢,云岚大怒道,“放肆!我可是二小姐,你们敢对我这么无礼!” “哟,这不是二小姐吗?我和众位妈妈们等候多时了,相爷吩咐了,如果二小姐一回来,就把二小姐架起来,送到清乾院!” 走出来的正是画扇那个小贱人,她两颗眼珠子暴突着,极为嚣张,很明显是大夫人借了她的胆子,“二小姐可别责怪画扇,二小姐穿了黄妈妈的衣服溜了出去,大夫人要我代替她来好好教训你!” 这个无耻的蹄子,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慕容云岚森然一笑,肩膀轻轻得甩了甩,狐岐道滋生的真气灌溉丹田,顿时间压制云岚的几个妈妈们以极快得速度散开,其中有一个不走远,额头撞在门铜环山,嗝屁过去,死了。 慕容云岚雷厉风行之姿,扬起手掌来,啪啪两声,画扇的鼻梁骨直接被云岚打得裂开,门牙连着牙根都掉出来,重重得瘫倒在地上,一个发音都发不得,眼泪汪汪的,却是极为懊悔。 “好一个贱人!也给弄我!你们死了吗?没死的,给我扔进金钗玉人坊充当最低等的门娼!谁要不动手的话,我要它的狗命!” 慕容云岚一个威喝之下,没有昏死过去的几个孔武有力的老妈妈们魂儿都吓没了,这个二小姐两个巴掌就叫如今府中第一等大丫头画扇压根都没了,鼻梁骨都打断了,充作最低等的门娼恐怕贩夫走卒也不会花钱的。 当然,老妈子根本不敢不听云岚的命令,就只管照办了。 画扇原以为大夫人回来为自己出头,可是大夫人始终没来,就眼睁睁得看着被妈妈们抬到妓院,画扇想咬舌自尽来着,可牙齿连压根都没有了,根本咬不着,只能等死……等着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的折磨…… 242.第242章 【父亲的改变】 后面关于画扇的下场,慕容云岚拿腿肚子想一想,都知道那将会惨不堪言,须要知道画扇的鼻梁骨都被打断了,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个嫖客敢上前近他的身,也只有街边那几个三五年都不晓得肉味的邋遢乞丐会要她的吧,金钗玉人坊的老鸨收取乞丐们几个铜板,让他们把画扇拖到后巷就地正法,恐怕这会子吃得连渣滓都不曾剩下吧。(..info) 不过当大夫人赶到云岚面前,她脸上满是愤怒之色,牡丹图案的裙摆在风中摇荡,显得那么风骚动人。 上官玉漱到底是一家嫡母,却时不时流露风尘之姿,慕容云岚不忍侧目,“母亲来了,云岚给母亲行礼。” 礼数倒也不多不少,通通给上官玉漱做足了,就等着继母上官玉漱发飙了。 “好你个云岚姐儿!你把画扇弄到妓院了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吗?”上官玉漱面露凶光。 哎呀上官玉漱你发飙了吗?云岚等的就是继母你发飙呢,哈哈哈,云岚嘴角隐匿着淡淡的笑意,却说道,“云岚当然知道画扇此贱婢是母亲您的人,只是贱婢冒犯了主子,云岚想着也是到时候为母亲分忧的时候了,就把她打发到了金钗玉人坊了,当然,云岚这么做,可是为了母亲呀。我想母亲也不会为了眼睁睁得看着无良婢子以下犯上,这等没了人性的禽兽奴才污了我们相府门风,不是吗?” 见慕容云岚一口一句说得在理儿,什么事儿都往伟光正的层次上靠拢,还把相府门风搬出来,一时之间竟叫上官玉漱无口可辨,上官玉漱干瞪着眼珠子,云岚倒把她说得成了一个里外不是人的歹毒继母,这要是明面里不把云岚敷衍过去,恐怕上官玉漱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泼辣得只会惩治陷害庶女的坏心肠的继母,这怎么如何不能把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揽,沉思良久,上官玉漱把心一横,断断续续得道,“是,画扇那丫头以上犯下,是她该,云岚姐儿做的不错。” “多谢母亲宽宏大量,不计较,母亲的心可真善呀。不枉爹爹如此器重母亲。想想爹爹总会抽空去秋梧院花厅与母亲常聚,也该是母亲的造化……” 慕容云岚每次与上官玉漱交涉之时,都提到过那个所谓的“花厅”,如今的“花厅”俩字,恐怕已成为她的梦魇了,云岚是在无时无刻得不提醒上官玉漱,你上官玉漱和爹爹在花厅干过的丑事,可是历历在目的哟,如果惹我云岚不爽了,就要把它们拿到阳光下说道说道,恶心恶心你们,如果你们叫云岚我恶心的时候,也得叫你们恶心! 反观嫡母脸上的表情,自是青一块红一块,就好像青黄不接的稻色,看上是非常之耐人寻味的呢。 上官玉漱那莫样儿就差不多呆怔在一头,云岚启唇微微笑道,“母亲,如果没有别的话,云岚先告辞了?” 她早已被慕容云岚之言语刺激得喘不过起来,如何能听到云岚她在说什么,待云岚离去好久,上官玉漱才猛然醒过来那般,双脚踩在雕花砖上,窸窣作响,玉袖狂甩,神色惊恐就好像经受了百八十号的山贼们劫财兼劫色那般,孤立无援,“慕容云岚,你太大胆了!我是你的母亲!我没有叫你走,你去先走,是何道理?” 慕容云岚辗转了几道石桥,在云岚水榭的入口处,看到一脸慌张神色的掌事院福伯,福伯看到云岚,心中大喜,忙道,“二小姐您可来了,相爷在水榭等你半个时辰了,如今还没有等到你,就叫我去外头寻一寻你,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您,二小姐您快进去吧。” “父亲?他来找我做什么?”慕容云岚眉梢一寒,却不等掌事院福伯说着什么,就走进云岚水榭,这是云岚的地盘,走进去自然是一方如水行云般的,游刃有余,至少在云岚水榭,云岚才是唯一的主人。 糟糕,倘若父亲大人撞见了发魔怔的白霜,他会不会叫护院们把白霜给杀了,不过貌似父亲并没有带护院进去,也就说父亲还没有发现白霜有什么不对劲,还有水榭内阁还有一个正常的人,红菱姐姐,她为人持重,应该不会在相国父亲面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吧,对了,拜托白霜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犯魔怔,否则可不好交代的。 云岚心里还是蛮打鼓的,蹑手蹑脚得正欲走进水榭内阁,却不曾想,出来的一个魁梧的中年人险些把自己吓了一跳。 第一次和慕容征如此接近,慕容云岚都似乎忘却了父亲身上的味道,恍然抬头,却看不到慕容征的脸上一丝丝厌烦的表情,却莫名得多了几分讨好之意,云岚还没准备怎么开声,就听到父亲道,“岚儿,回来了?外面冷得紧,衣服穿得这样薄,等会儿爹叫掌事院的福伯多给你做两套千金狐裘。” 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和颜悦色得对自己说话呢,慕容云岚听着听着,索性让身上的任何一处鸡皮疙瘩不那么明显,促狭得抖动着身子,眼睛故意看向别处,“这个……那个……” “为父知道之前一直亏待你,不过看在为父今日特意过水榭来看望岚儿呢,爹爹是希望云岚姐儿可以原谅爹爹?” 说了这些,慕容征是一副自愧不如的表情,这个表情也不知道做给谁看,反正云岚是看不下去了,太假。 在慕容征的心中,他以为这么说,慕容云岚会深受感动! 慕容云岚冷漠得嗤笑了笑,“云岚需要的,不要的,云岚自然会去打理,可不敢叨唠父亲大人!” 冷漠的气息以一种无名的威压之势侵袭着慕容征,他的心不知道彷如被利刃割了一下,在万千落柳的寒风之中,料峭不已,想要说什么,却话意迟迟无法涌上喉头,沉默了良久,慕容征只觉得嗓子干涸,他从来没有像这般萧瑟,还是忍不住道,“云岚,以前是爹爹不好,现在爹爹想通了,你就原谅爹爹好吗。爹爹答应你,以后会厚待二夫人和你,如何?” “——”慕容云岚没有开口说话,就静静默然得凝着这个生身父,她在破落小院子砍柴终日,这个父亲的好心在哪里?前世深囚冷宫受苦,被仇人砍成血淋淋的人彘,他又在哪里,在生母杨心澜遗留之际,这位好父亲又在哪里,直到所有人魂归幽府,他又在哪里,如今慕容征看着嫡长姐慕容仙歌失势,再也没有能够成为筹码,又想到了第二个女儿的自己? 相国父亲,哪怕往上推三世,或下延三世,都不会原谅你!慕容云岚心中怨恨永远不会消去,除非她死了,否则恨会永永远远得加持下去。 慕容云岚对相国父亲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那些话,她会一辈子烂在腹中,再也不可能拿出来,至于他要想着怎么对二夫人,那是他的事! “云岚,爹爹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问你。”慕容征终于说出他的最终目的。 而慕容云岚等待他这句话已经很久了,脸上却洋溢着如三月春风般和熙温淳的笑容,“爹爹,你我又不是外人,请说吧。如果女儿可以做到的话,女儿凭最大能力帮父亲达成!” 见水榭之内,寒风料峭,除了他们父女之外,再无旁人,慕容征酝酿了一番,旋即道,“这件事爹爹希望云岚可以答应爹爹……那就是云岚嫁给大殿下为侧王妃?如今你大姐深幽冷宫,父亲希望你入了长溟宫,可以在大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这样你大姐可以少受一些苦楚,云岚你意思如何?” 好一个父亲,为了他破落户的大女儿,竟然要牺牲他二女儿的幸福。 说白了,无非是以牺牲慕容云岚为代价来成全大姐慕容仙歌! 这一招的确是相当之高明?想必父亲也知道如今的月溟初求爱云岚不成,所以跑到云岚这里来当说客了,无论是大女儿还是二女儿,只要能够得到大殿下这一位未来之君的信任,只要对相国他本身的仕途有利,那么女儿们完全可以沦为权色的工具,可以说,慕容仙歌和慕容云岚在慕容征眼中,就是一枚两枚这样的棋子罢了。 “父亲大人,对不起,请宽恕云岚无法做到……”慕容云岚声音轻轻的,袅袅的,就好像在自说自话,仿佛不曾当着这个相国父亲站在她眼前一般。 相国心中暴怒,可他还是沉稳着性子,细细打探道,“哦?说说看?如果云岚心中另有属意的话,为父还是劝你放弃此人,要知道大殿下月溟初将来便是大华的一国之君,你可能就是皇后娘娘,为父脸上也有荣光呀。” 呸,大华的一国之君又如何?!云岚心目中的爱郎子都可是要一统天下七国的盖世霸主,你一个区区的大华帝国算得了什么? 慕容云岚略有些抱歉得意味,“不是云岚不肯,只是云岚早已委身于心爱的男子……” “什么?”慕容征气得咬牙切齿,于先前详装的慈父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似的,叫人看得不禁感到讶异。 不过慕容云岚却是感觉到平淡如常,这个父亲她实在是看得太透彻了,什么慈父模样儿,压根儿就是骗人的伎俩,如果今生今世的慕容云岚,还是前世那一位,任凭父亲的几滴眼泪,几许暴怒情绪就可以易变情绪不问世事的女孩,如果慕容征真这么想的话,那么他肯定是大错特错了。 父亲瞳孔里满是愤懑的表情,连他的美男鬞也似乎翘挺而立,父亲愈是生气,云岚心中的报复欲望愈是如水涨船高得惬意,“也怪云岚自身难以把持,不过萧大王他的秉性太过纯良,女儿禁不起这般盖世英雄的人物的蛊惑才会如此,这种事情,女儿也无法控制,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了,望望父亲还是祝福我俩才是,父亲放心,云岚子都夫妇二人会好生孝顺父亲的……” 没等云岚侃侃而谈得说完,慕容征无比震惊得两只手狠握住云岚的皓腕,“你叫他萧大王?子都?莫非是前日闹到我们府上的西疆刺客不成,曾闻到,西疆国主,自封兰陵大王,也只有兰陵子民才会称呼他为萧大王,萧子都,他,他,他可是大殿下月溟初缉拿的对象,云岚你不想活了吗?” “嘘……父亲大人可小声点儿。担心祸起萧墙!这事儿倘若被大殿下知道了,云岚丢了性命一罢了,爹爹您还有志于官场的,若是爹爹因此被女儿拖累了,丢了头上的相国乌纱帽,女儿可吃罪不起,也找不到第二顶的相国帽子也父亲大人的头上戴去!” 慕容云岚是一语双关,那相国帽子代表是丞相之位,爹爹要是大华国混得不好,如果逃到西疆的话,恐怕萧大王也不会重用你的,到时候两边都不是好人。 听她一言,慕容征又气又急,原以为二女儿云岚可以代替大女儿慕容仙歌在月溟初跟前贴身伺候着,以巩固相国和太子殿下二人的合作关系,却不曾想,二女儿云岚却给自己唱了这么一出,这叫自己情何以堪。 相国不禁头冒着冷汗,先前大殿下月溟初骑着大白马刚刚入了内宫甬道,从天而降一个绝世暗器,幸好死的是马屁,这个绝世暗器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来自西疆的兰陵雀子。 这可是剧毒暗器! 所以月溟初一直通缉兰陵大王萧子都,可西疆入口之境多是有毒丛林瘴气设防,不知内中玄妙之人,根本无法进入,哪怕慕容云岚去过一次,如果叫她自己一个人再进一次,恐怕还没到抵达西疆内部所在地,已中毒身亡。可见是何等的厉害。 关键是相国慕容征更没有能力抓获萧子都,倘若再被大殿下月溟初知道,二女儿云岚和萧大王之间的密切关系,那么整个慕容家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苦厄等着,所以当务之急,慕容征是无论如何也可能把这个消息点透给月溟初知道。 而慕容云岚恰恰是算准了这么一点。 “父亲,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还是请您老人家去娘亲那坐坐,云岚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又或者您回您的清乾院去,咱们父女二人就当没有见过面?” 慕容云岚脸上满是低眉顺眼的笑容,却嘴里蹦跶这些话来,叫慕容征的愁苦只管往肚子里头吞咽去,他摆摆手,旋即出了云岚水榭,掌事院的福伯在那等他很久,应该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儿等着他处理呢。 慕容云岚打开门,便看到白霜两眼泛着红光,嘴角泛着一股子邪恶的意味,她虽然是嘻嘻笑着,但手里头去抓着一只带血的小杌子。 什么?血?白霜发病站着的,那么血该不会是? 想着,愈来愈多的不详预感充斥云岚的脑门儿,她提引丹田的全数真气灌溉手掌,重重推了白霜一掌,白霜眼底的赤色芒光并没有就此隐匿下去,却陡然有些雄大之势。 好呀,叫你不听话?!慕容云岚从怀中掏出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子,大步上前,几乎上前威逼着,把白霜逼迫到墙角去,正当白霜抡起手掌要把云岚拍飞出去之时,一股强烈的味道从琉璃瓶子散发出来,正是清风扶苏。 顿时间,白霜瞳孔的红色渐渐消退下去,可是并没有完全消尽,可隐隐有丝状方物包裹她的眼球。 见白霜暂时得被控制住,慕容云岚并没有就这么喘过一口气来,那白霜瞳孔中还有一点点红光,也就说明,清风扶苏或许能够解除一般的毒,并不能够把所有的毒消怯,看来萧子都早就看穿了这一点,要不然,那所谓的大花国公主殿下花瑶光,也不会自身有了清风扶苏,也没有办法解除她自己身上的蚕毒。 还有,红菱! 慕容云岚抱起红菱,手一摸,去摸到红菱的后脑勺湿哒哒的,猩热的一片,定睛一看,哎呀一声,“天呐,是血,是血呀,红菱你快醒醒呀,红菱,你到底怎么了?” 这样的感觉,慕容云岚很害怕,她前一世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生离死别,她再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闻到了清风扶苏,脑袋清明了一些的白霜忽然听到二小姐小声的啜泣声,却大为吃惊,当她走近二小姐的时候,同时也看到红菱姐姐的脑袋靠在二小姐的大腿上,殷赤的血迹染红了云岚烟笼般的美丽纱裙,看着摔在地上的小杌子,隐隐约约想起什么似的,骤然间,白霜大肆悲伤哭喊,“红菱姐姐,你可千万不能死呀。白霜还要吃你的红豆沙包子。红菱姐姐……” 慕容云岚抱着红菱,也伤心欲绝的模样。 渐渐的,白霜突然看到红菱右手无名指冷不丁得动了一下…… 243.第243章 【醒过来了】 慕容云岚欣喜之余,红菱她总算苏醒过来了,虽然红菱她的眸皮还没有真正得张开,但是她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代表她还没有死去。 只要还没死,就还有希望。 很快,慕容云岚叫身侧的白霜马上赶到相府药房去,请苏老太医前来看看红菱的伤势,苏老太医手脚出奇麻利得赶过来,这个时候,红菱早已安置在外厢的床铺上,苏老太医给她亲自诊脉。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老太医拿手捋着羊角须,面露出放松的神色,看着一直忐忑的云岚和白霜两人,“红菱这丫头总算是捡到了一条小命,小杌子倘若再入头骨三分,恐怕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堪称凶险万分,好歹红菱因二小姐的福缘才得以消灾解难,对了,往后可要让红菱好生休息休息,却不可叫她太过劳累了。” “多谢苏太医。”慕容云岚满怀感激,苏老太医一直在相府的药房里边为府中上上下下服务病症,可慕容云岚是从心眼里感激他,苏老太医的年纪早就到了可以回乡颐养天年的地步,可他没有,走出大华宫廷选择一直留在相府,对云岚更是和善。 之前并没有因为云岚是一枚庶女,而有所偏颇,慕容云岚曾记得,前大夫人上官玉瑶在世之时,慕容云岚的两只手生了极为严重的冻疮,翌日苏老太医经过,特意拿精心调制而成的化疮膏药给她,还是瞒着前大夫人,毕竟那时候,云岚和二夫人杨氏处于弱势,而上官玉瑶她风头正盛,当时苏老太医就这么做了。 难免,慕容云岚对苏老太医的感激之情多了几分。 白霜一脸担忧得随着苏老太医去药房拿草药回来熬煮,每隔两个时辰就给红菱饮下,这一切,慕容云岚自是看在眼底,想不出来,白霜丫头心中的愧疚竟然会如此深。 红菱丫头的药,一直是白霜服侍用下的,要知道红菱尚处于昏迷当中,压根儿无法自己服用药汤,每一口的药汤儿,都是白霜一口一口得喂给白霜。 半夜时分,慕容云岚都几乎困得想要先睡了,那白霜脸上还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儿,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哪里学来的此般悬梁刻股的本事来。 又过了两日,红菱依然是之前的模样儿,白霜心里头愁苦担忧,却表面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细心的云岚如何不能发现这些。 知道第三日,主仆二人几乎是轮流伺候着红菱,依旧是情同姐妹般的,之前白霜一直催促二小姐快点去休息,她说这些她一个人应付足以,当然云岚也极为坚持。 亥时,红菱突然睁开眼睛,她两双眼睛迷迷怔怔得环顾了四周,见二小姐云岚累得憔悴了不少,大冷天的竟在小杌子上睡着了,还有白霜妹妹,却在自己的床脚边上,就跟泥人似的,两颗黑黑的圆圈,深深得凹陷进去,叫人不忍直视。 “二小姐,白霜妹妹,你们――?”红菱话音刚落。 突然来的一声话,叫床脚边上的白霜吃惊了一下,旋即,豆大的泪珠儿滚落下来,白霜几乎瘫倒在白霜跟前,“红菱姐姐,你可醒过来了,天呀,谢谢满天神佛,谢谢你们叫我的红菱姐姐回来了。” 慕容云岚要不是被红菱的声音惊醒,也要被白霜这小虎妞的丫头给惊醒了,猛然一怔,却发现红菱真的醒过来了,苏老太医的药真的很有效呢。慕容云岚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慕容云岚眼看着白霜她压抑着自己这三天来的委屈和懊恼,就彻头彻尾得抱着红菱痛哭一场,“红菱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根本不会晕倒,都是我的!红菱姐姐你就打我吧。狠狠得惩罚我吧。如果白霜敢说一个不字,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这话儿,云岚正想说呢,倒被躺在病榻上的红菱抢了先,“白霜妹妹,你身中蚕毒,迷失了本性,这一次是你身体里面恶人白霜把我弄成这样的,又不是你,你不必如此。更何况,你是我的好姐妹,红菱姐姐如何会责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体内的蚕毒快点儿解清了,否则下一次,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过来呢。” 红菱丫头的一句话,几乎叫白霜破涕为笑了,可慕容云岚想到的,却是更为深沉的东西,看着红菱和白霜道,“还好这一次白霜拿小杌子打得轻,否则再进那么三分,红菱说不准真的一命呜呼了,白霜这辈子恐怕也要永远得生活在自责和内疚之中,本小姐呢,可要一次性失去两个好丫鬟,既然好了,就好好安心养好身子,红菱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呆在床上,我会叫三等丫鬟们来服侍你的,至于白霜体内的蚕毒,那清风扶苏的解药我肯定是已经解除了大半,不过体内还是残余微量的蚕毒,这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的。你们放心。这一次,我不让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受伤了!” 等慕容云岚说完,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神色明显得缓和过来。 之后,白霜又喂给红菱一些瘦肉皮蛋粥,在慕容云岚的注视之下,足足喝下去两个搪瓷小碗儿,红菱微微得打了一个饱嗝,却被三个主仆笑得不知道外面都已经很晚了。 第四天,又是晴朗的好天气。 慕容云岚陪着红菱在水榭内阁晒着太阳儿,白霜窃以为自己弄伤了红菱,叫她丢了太多的血,拼命得给红菱进补,什么桂圆红枣炖鸡蛋,枸杞乌鸡汤,西洋参汤,当然这一些,都是按照云岚二小姐吩咐的规格来炮制的。好歹白霜这么做,她这个小妮子的心会好受一点点,到底是真实本性的白霜,不过慕容云岚始终担忧白霜再来一次发病,到时候可怎么办。 红菱喝下白霜端上来熬煮的滋补汤药,连盅底都没有浪费一滴,旋即,白霜就冲着云岚跪了下来,眼眶通红,心中极大愧疚,“二小姐,您不该对白霜这么好。(..info好看的小说)是我发病害的红菱姐姐这般,您就惩罚我吧。可不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二小姐自是仁慈,可倘若是前大夫人在世,恐怕她早就把白霜活活打死了……为了避免白霜以后再发病,请二小姐您把白霜绑起来吧。拿更粗更糙的绳子来将白霜绑上,这样的话,白霜便不会再伤害府中的任何一个人。” 府中的任何一个人,白霜倒是惊醒了云岚,这次受伤的人是红菱,红菱是自己人,还好这一次红菱没有性命之忧,如果有那又当如何,又倘若,受伤的人是别人,比如是相国父亲,亦或者是今大夫人上官玉漱,更可能是老祖宗,那可又当如何呀? 说真的,慕容云岚真的不敢保证白霜不会犯事,就好像白霜发病魔怔的时候,谁也不能够保证她会去伤害人一般。 听到此言,红菱真心有些不忍,不过白霜是自己的好姐妹,若不是她身中蚕毒,她如何会如此对待自己呢,当然,红菱当她是好姐妹,可其他人呢,比如大夫人上官玉漱呢,肯定不会把她当做奴才,知道了,一定会把白霜往死里打的。 “二小姐,您真的要想想办法救救白霜,长此以往,就算是红菱自个儿也没有多少血可流的。我与白霜自打小情同姐妹,自不会责怪白霜,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不是我。” 红菱考虑到想到的人,到底是谁,慕容云岚细细领会一番,肯定会知道。 她们二人之间说的甚有道理,叫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该如何辩驳了,红菱和白霜是她的一对极为强硬的左膀右臂,哪怕这相府的奴婢们死绝了,也要保卫她们周全的,毕竟她们是依附自己而生存的,单单凭这一点,慕容云岚觉得自己一定要有必要处理这件事儿。 三位主仆说着话儿,须臾之间,却女子匆匆忙忙得脚步声走进这水榭竹林。 慕容云岚抬头一望,却是那小梅香,生母杨氏身边的人。 “小梅香拜见二小姐,见过红菱姐姐,白霜姐姐。” 小梅香微微作了一个福,旋即去关心红菱姐姐的伤势,知道她一点事儿都没有,方才放心。 然后小梅香又对云岚道,“二小姐,二夫人叫我来,让您去一趟栖静院。” “娘亲喊我?”慕容云岚心田一软,倒也是的,这几天都不曾去栖静院走动走动,倒把娘亲给舒服了,不过看小梅香身上展露的笑容,想必娘亲现在过的也很不错吧。 俗话说,物似主人形,说的就是这般。 没有马上得回答了云岚,小梅香俏皮一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三四天的光景里头,相爷隔一差三都会在二夫人房里下榻,今晨,二夫人睡得很晚,奴婢也是刚刚给二夫人梳了云鬓才出来的。” “你说什么?相国去娘亲的房里?”慕容云岚并没有表现得那么意外,至少在红菱和白霜的眼里。 真是日头从西方出来,在相府之中呆得久了,有点常识的老嬷子都知道,相爷是从来不去二夫人房里的,在云岚出生之前的头几个年头,相国是天天往二夫人的栖静院里头跑去,也许是贪图新鲜吧。等云岚出世了之后,相国就立刻找了三姨娘,十几年来都不怎么去栖静院,也可以说是,去的次数几乎可以化整为零,可是这一次,足足去了好几次,这样的节奏,好像是要把以往没去的空缺给补上似的。 “得,娘亲的话,云岚自是要听的。不过白霜,你就陪着红菱在水榭内阁晒太阳,哪里都不准去,知道吗?否则旧病复发了,白霜,我为你是问,听见了吗?” 慕容云岚详作生气,白霜嘟着嘴巴,连连称是,红菱本来想说要和云岚同去来着,可见云岚二小姐的态度如此强硬,也只得听从,半点不敢生出反抗之心,当然,红菱也不敢反抗来着。 …… 栖静院。 “娘亲,这是真的吗?相国爹爹来看你了……不还留在你房里头过夜!” 慕容云岚嘴角边洋溢着笑意,却一直把杨心澜抖乐了。 再怎么说,老爷留房过夜什么的,也尽不是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该开口说的话儿呀。 到底是自己知心的女儿呀,杨心澜一只手拉住云岚的手腕,脸上不免堆上了一层娇羞情绪,“你呀,没个正经的大家闺秀的样儿,这事儿也是你能问的,还有不要把相国爹爹,相国爹爹的挂在嘴上,他到底是与你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怎么说倒显得疏离,你要唤他爹爹,把相国两个字儿拿掉!” “娘亲,云岚可不依呀。以前我说死鬼相国爹爹都可以说的,也没有见过娘亲责怪过我呀。今儿个却如此一招……” 慕容云岚一句话就把二夫人逼得面生粉黛,娇俏不堪,明明是膝下已有即将要及荆之女,却依然青春少艾的豆蔻年华的少女一般妍妍态度。 二夫人也只好把矛头指向小梅香,捋出袖子想要撕开小梅香那小蹄子的嘴那般,笑骂道,“好你个小梅香,尽是给小姐胡诌咧咧的,信不信等会儿我叫掌事院的福伯给你配一个小子,早点生一个娃娃,当个热炕头的娘,看你怎么着。” 小梅香才多少岁,距离丫鬟发卖与人的年岁还有不少的年份,这一提,顿时羞答答得跑出院外,她心里知道二夫人是寻她开心罢了,也正好屋子内就她们母女二人,好生说一会儿话。 屋子里头空落落的,慕容云岚仔细搜寻一下,便可以看到堂中多了兽炭金狮子,这可是赤金打造而成的,那烟烟袅袅的好闻香味,不是价值万金的沉香又是什么? 沉香可是浸泡在海底万年的宝物,哪来作焚香最是馨芳怡人不过了。 这个东西可是相国爹爹一直很喜欢的呢,慕容云岚就奇怪了,怎么一股脑儿得出现在娘亲的屋子里头。 杨心澜知道女儿在看什么,却拉着云岚的手,轻轻道,“这是昨晚上你父亲在我这里下榻,掌事院的福伯事前叫小厮们抬进来的,是他喜闻的香,大夫人的屋子里也有一尊这样的兽炭金狮子!” “娘亲,这是好事儿,这就表明,父亲想要与你重修旧好。至少你现在他的心目中,是大夫人是地位是一样的。”慕容云岚反握住娘亲的手,看着娘亲温柔的眼睛说道。 慕容云岚这么一说,是极有道理的,相国那么多位姨娘,除了死了的前大夫人还有三夫人,其他不论是继室还是众位姨娘之中,就只有今大夫人上官玉漱和二夫人房子里头有这么的摆设,还是老爷子极喜爱的摆设,难道还不能表明一件事吗? 慕容云岚笑着,还是仔仔细细听着娘亲道,“云岚,你可要老老实实得告诉娘亲,你到底作了什么,你父亲才会改变如此之大,与之前,判若两人,也可以说,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这样的感觉根本就是娘亲我以前刚刚进入府邸的时候。” 二夫人话音刚落,作为她的亲生女儿的云岚,不免暗自伤怀,娘亲她期盼父亲能够再次给予她的爱,已经太久太久了,自打自己出生的十几年来,可想而知,她过的什么苦日子,这终究是一种不幸,可是如今相国父亲宠爱娘亲如斯,那到底依然还是不幸呢,还是幸呢。 这一点,慕容云岚也捉摸不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相国父亲一定是听了自己的那一番话,在相国父亲的潜意识里头,他要很好很好得讨好这个二女儿,只是希望这个二女儿可以成为他的棋子,甘心受他的利用! 这个渣爹!慕容云岚猛然想到这里,心中陡然升起一团无名怒火,可又不好在娘亲面前显露出来,云岚想,如果自己的态度依旧强硬,就和相国他对着干了,那么相国爹爹一定会对云岚的生母忽冷忽热的吧。 就算不是这样子的,云岚也明白,充当筹码的并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慕容征他曾经心爱的女人们,连他的妻女都可以充作筹码的人,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样的可信度,还有什么的人性可言? 父亲慕容征,充其量就是一头……慕容云岚不屑去想,更不屑去说,可娘亲眼底满是幸福满是希冀满是温柔的情怀,叫云岚一时之间无法给予娘亲真相,只好骗着娘亲,“娘亲,这样很好,看来父亲从现在开始,一定会您捧在手心疼爱的。云岚也相信,父亲会一直这样陪伴您到老的,您放心好了。” 慕容云岚话说完,不知内情的娘亲满怀喜悦,云岚心里却恍如钢刀划过,如果不出云岚所料,近日的相国父亲,一定会找到自己,直接跟自己摊牌,说出相国大人他所谓的条件,以价议价,慕容云岚发誓自己一定要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244.第244章 【仙歌嫡姐破了相】 与自己的亲生父亲作一场交易,恐怕是这世界上最为意想不到也似乎泯灭了人性的一件事,不过慕容云岚也毫无他法,是父亲的本性如此,莫能改变。 清乾院。 没多久慕容征就把慕容云岚叫到了清乾院书房,慕容云岚前脚踏入,就嗅到了一股子淡雅怡人的沉香,熏得屋子暖暖的,倒也不刺鼻,抬头一凝,却是堂中躺着的那一尊三鼎龟兽炭炉,和娘亲屋子里摆设的略高了一个品级,却是白金打造,外面再以珐琅掐丝耐高温的美玉内嵌而成,金银丝绦勾勒成花草林木飞鹤白猿,凡凡林总的虫鱼鸟兽,堪称绝世佳物,既可以当熏香用,又能够当古玩,此乃双绝。 云岚走到龟兽炭炉前,眼睛不禁在上面多多停留了几分,环顾相府上下,诸类兽火炭之中,唯有此尊极其贵重! 假意行写官案的相国抬眸见二女儿云岚如此欣赏那尊鼎炉,温和得笑意泄了出来,“乖女儿,你来了!呵呵。为父刚刚忙完。你喜欢这尊龟兽万物呈祥吗?喜欢的话,为父叫几个年轻力壮能抬的小厮送到水榭中去……” “女儿无功又无劳,弗敢受!”慕容云岚眼波横斜之间,满是淡然之色,她之前对那尊龟兽万物呈祥抱有欣赏的态度罢了,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它,这欣赏和想要占为己有,根本就不能够混为一谈。 慕容云岚直接拒绝慕容征的好意,看着父亲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里愈发痛快得笑了。 不管怎么样,她终究是自己的女儿,是流淌着自己的血脉,相国慕容征眸色飘移之间,一股隐匿的戾气隐隐幽居眉宇之间,这一点,云岚和他极为相似,放下书中的狼毫毛笔,相国笑道,“自己的父亲给心爱的女儿送东西,本就是平常不过的事,就是云岚你无功无劳的,就凭你是我的女儿,为父也要把好东西给你……” 呸,说的好听!慕容云岚嗤嗤一笑,父亲大人这话说的真好!以前慕容仙歌嫡长姐在家里的时候,可是有什么顶尖的,都给了她,慕容云岚只配拥有最贱最次的罢。今时今日却是反转过来了? “女儿觉得,父亲有什么好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得紧着给大姐吧。她如今在大华冷宫里头肯定没有这些。父亲大人大可送去内宫去,我想大姐一定会很高兴的,难道不是吗?” 慕容云岚莞尔一笑,相国父亲的嘴里还能吐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无非就是那几两样儿。 果然,正如云岚所料。 “云岚,你还不原谅爹爹吗?爹爹也是逼不得已,想你先嫡母在世的时候,为父为了忌惮上官家,不得不作出有所偏颇的事儿,如今玉瑶没了,仙歌她也落个这般田地,总算是应了得报应了的,难道云岚还不打算要原谅他们吗?云岚我的乖女儿,你该放下啦。听为父的劝,还是嫁给大殿下吧。这样你大姐也能落个好去处。” 慕容征说的恳恳切切,倘若没有经历前世的一场梦魇,相信云岚会不折不扣没有任何迟疑答应相父的请求,不过她到底两世为人,经历了腥风血雨的风波,有的东西看得比慕容征,抑或是老祖宗都还要透彻。 由是想着,慕容云岚却笑了,“如果父亲希望云岚嫁给大殿下,云岚答应便是了,不过父亲要明白,如果大殿下到时候不喜欢云岚,可不要责怪云岚,还有,父亲这几天为表诚意往娘亲那走动走动,云岚是看在眼底,还望父亲多多安慰娘亲,让她舒心。” 没有想到云岚女儿这么快就答应了,慕容征心底自是高兴,太好了,几番三言两语就把云岚给劝服得服服帖帖,去二夫人的栖静院多多走动几下,又何妨,这几个晚上都和二夫人共赴巫山云雨,多年不尝,却也快慰,慕容征脸畔满是蒸霞汽蔚,连连答道,“那是自然。只要云岚你好好按照为父去做,好好帮我们慕容家更胜一层楼,你就是我们慕容家的大恩人!” “父亲谬赞了,如果没事的话,云岚先行告退。如果大殿下想来见我,那就约他在明日傍晚清风亭见。” 慕容云岚嘴角弯起浅笑,就退了出去,也不知道这个相国父亲是怎么了的,竟然也就相信了,也倒是,不吝手段疯狂达到目的的人,还能考虑什么,慕容云岚记得自己曾跟相父表明,她自己与西疆国主萧子都定下山盟海誓,看来他是不相信呐,明日必定是要做给大殿下看,他才能相信。 翌日傍晚。 约摸再过小半个时辰,清风亭附近都会变得漆黑一片,慕容云岚选择在此刻时辰,是极有深意的。 慕容云岚屏退左右,在她跟前的,是萧子都,子都是云岚以飞鸽传书唤来的,他们二人早已约定了的,要以飞鸽传书互相联系,一见萧子都,慕容云岚就扑在他的怀间。 贵为兰陵大王在西疆万民处,他表现得是何等的威严,可是一刀云岚这里,他浑身百骸不听使唤似的,也只能本能得抱住云岚。 待距离清风亭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慕容云岚嘴角荡开一圈极美的涟漪,相国父亲早就在府中下令,说在这个时辰点儿,谁人都不能靠近清风亭一步,那么能来的,没有别人,当然也就大殿下月溟初了。 没等萧子都开口说话,慕容云岚锦鞋微微踮起,两只手捧起子都白净如玉的脸庞儿,认真得道,“子都,你是真心爱我的么?” “傻瓜。我当然是真心爱你的。只是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萧子都眼珠子瞪着大大的,想要再说什么的唇瓣被女人温热的齿舌顶了进去,软湿香滑,叫人好生沉醉,便不管其他了。 掐时间赶来的如风一般的美男子,顿时间好看的眸子茫然无光,他曾经是京都之中万千秀女梦寐以求追求的对象,胆子大的更是想要直接上这位大皇子殿下的床榻,可惜再优秀有什么用儿,眼前的慕容云岚还不照样当着他的面,和其他男子拥抱深吻,姿势暧昧,二人拥吻的愈发热烈了,直叫月溟初这个渣男不存在那般。 似乎在品尝完了绝世的珍馐,慕容云岚轻轻推开萧子都,眼波毫无任何愧疚之意,语气平平淡淡,语不惊人,“大殿下来了,也不知道大殿下在这里偷窥人家夫妇春闺秘事所谓何事?对了,大姐还在冷宫等着您呢,哦,对了,一定是大殿下想着今天晚上和大姐在冷宫里面洞房吧。” “你这个贱人!为了拒绝我!不惜这么对待我!好啊!真好啊!”月溟初脸上扭曲的肌肉满是怒不可遏的模样,显然易见的是,额头上青筋猛然暴动,似乎随时都可能炸裂了一般,他沉闷得吐了一口气,拔出腰间佩剑,指着云岚身侧的那位身材高挑魁梧的男子,“他是谁——” 他是谁?问得好啊! 慕容云岚心中大叫爽快,她就是选择这么一个时辰,只是因为接近办完,而日头只有一点点冒出头儿挂在西山,月溟初说他能看见,也大致看得出萧子都的大致轮廓罢了,并没有真正洞悉他的面容。 本来,慕容云岚想要随便拿一个男子当挡箭牌的,就是此间与云岚拥吻的男子,要比如说二殿下风静玥也可以,不过找静玥也太冒险了,再说他现在隐匿在一个神秘之地就是有意避开月溟初,再者云岚心爱的男人是萧子都,更不会想着拿风静玥挡箭牌了,干脆直接把萧子都叫过来。 “他是我的夫君,我的爱郎,我的男人。反正不是月溟初你这个奸诈恶心的渣男。” 慕容云岚嗤之以鼻,听得萧子都心中无比快意,气得月溟初双拳虎虎,手中的佩剑胡乱舞动,就是气了个半死不活的。 想他月溟初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的侮辱,今时今日,他为皇太子,想要嫁给他的女子,可以说是,从京都的望东门排到京都楚西门。何来这般的恶气受,那个高挑的壮男又看得极为不清不楚的,月溟初一怒之下,冲了上去。 这一次的月溟初是孤身一人前来的,他听相国说,云岚已经改变心意了,相邀清风亭黄昏后,他自是高兴,连贴身小太监小元子也不成曾带来。 几番交手之后,月溟初根本就不是萧子都的对手,夜幕降临,月溟初更是看不清了对方长什么样子,心中大怒,怒吼一声,却是对方一个个来势凶猛的拳头,都落在月溟初的胸口上。 “拿下月溟初!”慕容云岚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周周,对着黑暗之中的萧子都说道。 原来,这就是云岚的目的呀,拿下月溟初!拿下他,就意味着控制了整个大华了! 不单单萧子都明白过来了,月溟初也明白过来了,这其实是一招诱敌之计。 可月溟初太子殿下明白得太晚了,他已经被萧子都五花大绑起来,用的绳索是西疆的荆棘藤,这种藤蔓一般利剑根本劈不开,环环之中有暗扣相互连接,大华中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何解开这个荆棘藤,除非是西疆国人。 “啊!好疼……!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竟然联合外人,暗算本太子殿下!难道你不怕你慕容家上上下下惨遭灭门之祸吗?” 尖锐的荆刺刺入月溟初的肌肤深层,他多动几下,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的,有五六道的荆棘,由于他乱动,刮到他的脸皮上,勾出了几块面皮,疼得真叫一个钻心窝子的,荆棘也带有毒性,不过毒性很弱,不过却是叫月溟初脸上的伤痕再也无法治愈了。对,就算倾尽整个大华,抑或者乃至于整个诸国的太医们,也治不好了。要命的是,这种伤口溃烂的,还能传染。 荆棘上有毒性,萧子都自然是跟云岚说了,见月溟初被制服了,萧子都这才开口道,“云岚,如今他已经被我们制服了,要不要现在把他给杀了!” “现在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慕容云岚眸中冷然一笑,幸好黑暗之中,月溟初没有看到云岚脸上的表情,否则他会给吓出崩尿来的。 萧子都不做声,一切就凭着云岚定夺了。 有过一段漫长的时间,至少月溟初心理上是这么觉得,慕容云岚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他更加害怕,无声胜有声的环境,更是叫人无法淡定! “有没有一种药,让人吃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每到病痛折磨的时候,可生不如死。” 是慕容云岚的声音。 萧子都摆摆手道,“何必多此一举呢。他中了荆棘藤的毒素,这种毒素药性毒发的时候很烈,生不如死,浑身觉得瘙痒难耐,他就会拿手去抓,待他抓的千疮百孔觉得舒服之时,他的皮肤就烂了一分!” “有没有关于这毒素的解除之法吗?”慕容云岚摆明是要说给月溟初听的,也就说,云岚也是极为了解这种毒性的。 萧子都唇瓣弯了一个极为爽利的弧度,“当然有了,只要找一个深爱他本人的女子,把这个毒性过渡给他,那么毒性就可以减少了!” …… 说了一切之后,萧子都敲晕了月溟初的脑袋,夜深风高,把月溟初的双手双脚绑在一匹马的马尾上,然后萧子都跃上那匹马,在京城脚下的望东门,楚西门,锁南门,玄北门,来回骑着马儿游荡。 终有御林军和守城兵士发现了,萧子都就拿长剑砍掉马尾,月溟初此刻早已满身是血的躺在城门口,城门打开,自是守城将军哭吼声之中,把月溟初领进长溟宫。 醒来的月溟初想到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听到那个男子说,要想解除这个毒素,必须要找一个深爱他的女子,如今深爱自己的女子岂不是慕容仙歌么?在小元子的搀扶之下,一步步趋向冷宫。 大华冷宫的宫婢们有五六个正在冷宫之内,欺凌失势的慕容仙歌,慕容仙歌正是处于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怖之境,徐徐的宫灯照亮了冷宫陋室,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慕容仙歌挣扎得爬起来,呼哧几个耍弄她的宫婢们快点走快,听到公鸭子嗓子的小元子说着大殿下到了,隐隐的,是有男子来了,不过宫灯并没有照耀在月溟初大殿下的脸上,所以慕容仙歌看不到大殿下脸上鬼样子。 “爱妃,让你受苦了,来,让本太子好好抱抱你。”黑暗之中的月溟初伸开了双手。 闻言中的慕容仙歌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大殿下终于来见自己了,之后她肯定会是一个母仪天下的尊贵皇后,地位尊崇荣华,心想着要生生世世把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庶妹狠狠踩在脚底下,她的心莫名得快慰,站身子来,扑过去,把雪白如玉般的脸蛋儿在大殿下的脸上轻轻蹭了蹭,“太子,妾身好想你,妾身真的好想你。妾身以为溟郎不要我了。呜呜……还有,旁边这几个宫人,全都给烹杀了吧。她们对我无礼!” “好……”月溟初气若游丝,两颗眼珠子毫无神采,说真的,慕容仙歌她那脸蛋儿蹭着自己的脸时,真的感觉到身上的荆棘毒素有所缓解,当下月溟初大手一挥,小元子深谙其事得叫四下屏退出去。 看来大殿下今夜要在冷宫之内,与慕容仙歌成全欢好。 其实,不然。 冷宫殿门被死死关住了。 慕容仙歌以为大殿下要与自己颠龙倒凤,谁料,月溟初他只是那脸不停得往自己脸上蹭去,动作单一又重复,这根本就是正常的敦伦应该做的,难不成大殿下也有特殊的癖好? 也许是吧。慕容仙歌沉了下,心想着,忍一忍,便也过去了,要是忍过去了,以后的皇后娘娘的凤袍加身,那可是多好的事儿呀,到时候想要把慕容云岚和她的生母二夫人爱怎么弄死就怎么弄死,那继母上官玉漱,她的命也应该是要活到头了。 很快,天快要五更。天即将明。 一整个晚上,月溟初没有做别的事,就做重复一件事儿,大叫慕容仙歌心中怀疑万千。 只是大殿下急匆匆得走掉了,连最后一句关怀的话都没有说出口。 专门在冷宫之内服侍慕容仙歌的宫人们忽的殷勤起来了,她们皆以为,太子殿下如今在冷宫过夜,这慕容仙歌回长溟宫是理所当然的事儿,可就在一个丫头给慕容仙歌端洗漱水的的时候,一个宫婢惊呼“鬼”呀,旋即仓皇跑了出去。 然后陆续进来的几个宫人们更是如此。 慕容仙歌不解,兀自捂着有些不适的脸孔,缓步来到冷宫之中一口破旧得再也不能破旧的残铜镜前,之间镜中那个女子,脸上满是血污,要命的是,还有几道血痕纵横交错,跟蜘蛛网似的,好生可怖,往下看,大红袍子满是猩红的血迹,应该是被大殿下染的…… “啊——”慕容仙歌歇斯底里得大叫! 慕容仙歌她一生引为骄傲的花容月貌,破了相。 245.第245章 【吃紫河车的怪物女人】 如果是丑女也便罢了,慕容仙歌偏偏是享誉京都的第一美女! “为什么?怎么会?本太子妃堪称天姿国色,是谁要害我?不!是太子殿下……月初他害我!” 嘴中喃喃说着魔怔的言语,慕容仙歌两只手捂在满是血痕的脸上,看上去是那么丑陋那么恶心,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腹内紧迫得冲上喉头。 连堂堂的失宠太子妃尚且觉得如此恶心,更别提其他人了,一系列打水给太子妃洗漱的宫人们仿佛看到了魔鬼那般,仓皇无措得五步并作两步,跑出冷宫殿的殿外。 慕容仙歌从来没有想到在冷宫受尽苦楚的,竟然会是自己,一直以来,她以为受苦的一定要是慕容云岚那个卑贱庶女,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现在的受苦的却是自己,更为惊秫的是,向自己的脸蛋上下毒的竟是太子殿下月溟初。 溟初不是很喜欢我吗?他怎么会害我呢,莫非……莫非他喜欢上了慕容云岚那个贱人? 想到这里,慕容仙歌两只手疯狂得捶着胸膛,但愿就这么死去,化作厉鬼索取慕容云岚那个贱人的阴魂,她是嫡,云岚是庶,她慕容仙歌步步登上尊荣,那是顺理成章,顺从天道的,自古都是如此,这个世界就是以强人为准则,可是偏偏慕容仙歌目前的处境,与她的梦寐以求的处境,成一个极为鲜明的反差,这叫慕容仙歌真的无法接受,直到现在,慕容仙歌仍然不相信害他的人,不是月溟初太子殿下,就连呆在冷宫的人,也好像不是她。 慕容仙歌如今龇牙咧嘴的形态,早就吓跑了冷宫之内所有的宫婢,就连倒夜香的老宫人也不敢来了,一时间,冷宫空寂寂的,无边的幽暗,无尽的冷风从冷宫大殿的门缝里头吹了进来,万般寒意侵袭着慕容仙歌薄薄的中衣,她喊得,哭得,也累了,再也没有人会来了,她昏昏沉沉的,也便昏了过去,不人事了。 长溟宫。 太子龙榻上,明黄色双龙戏珠云纹软垫上,月溟初侧着身躺着,脸上罩着黑纱,叫人无法看清内中到底是什么模样儿。 只是,月溟初掀开一角,叫贴身小太监小元子上跟前,质问道,“小元子,本太子的脸怎么样了,是不是消肿了一点,疤痕是不是也少了一点?” “回禀太子殿下,却是比您刚刚回宫的时候好太多了。” 小元子躬着身,目不敢斜视,他心里想,太子殿下他现在除了腮边有两块淡淡的血痕之外,就再无其他了,也不知道在冷宫之内,大殿下对太子妃做了什么,并且做了能够解除脸上的疤痕,莫非是传说之中的采阴补阳之术,也怪自己是个阉人,不能人道,要不然小元子心想定要娶个美娇娘子好生行鱼水之欢,说不定也能够益寿延年呢。 想要闭门养神的月溟初突然瞥见小元子神色一阵阵的旖旎,喝叱道,“你这狗奴才心里在想什么?还不快给本太子送一盏茶水过来!” “是――”小元子公鸭嗓子唱了一声诺,旋即蹑手蹑脚得退了下去,很快就有宫人献上一个带托盘的水壶和茶盏,小元子拿着那白釉茶盏给大殿下沏了一杯茶,服侍他吃下去。 月溟初是隔着黑纱喝下那杯茶的,他现在这个样子生怕被人看见了,反倒污了他的盛名。 一个男人,脸上不过两道血痕就如此小心翼翼不敢见人,那么慕容仙歌呢,脸上的疤痕恐怕不下十多道,却还是一个惜美貌如命的女人,就凭这一点,足以对慕容仙歌造成致命的伤害! …… 清晨。 兰陵王和兰陵王妃屹立在水榭内阁一方化开的冰湖前,望着各处冰雪消融,水榭内阁春意盎然,好不惬意。 “子都,谢谢你。”慕容云岚的语气淡若烟尘,呼出的气息在这料峭春寒之中都化作团团薇薇的白雾,煞是好看。(..info) 男人听了,搂得云岚更紧了些,萧子都把唇瓣轻轻印在云岚的额头,“你我之间尚缺一纸婚书罢了,何曾言这些,这是为夫应该做的。” 慕容云岚甜蜜含笑不语,想子都夫君他彻夜不眠,把可恶的人渣月溟初抛在大华皇城之下,叫月溟初受尽屈辱,而子都功成身退赶回云岚水榭,和云岚她卿卿我我,竟然不知不觉就这么过了时辰。 想着太子殿下月溟初定会把脸上的荆棘藤毒素传染给慕容仙歌,云岚就好不畅快,看看嫡姐这个贱人以后还怎么作威作福,慕容仙歌大姐向来引她的超凡美姿为傲,如今相破了,她怎么还凭借什么来耍横,也该是她自作自受,想着先长房夫人上官玉瑶长眠地下,也一定会死不瞑目,哈哈,到时候魂归阴曹死了也不甘心投胎去,最好叫阎王把她打入十八层地位,永生永世永不超生,谁叫得罪她,慕容云岚呢? 这一世,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慕容云岚心中早早起誓,只要自身强大起来,把一切敌人碾压在脚底下,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云岚,我有些秘密不得不告诉你了。” 旋即,萧子都沉吟一声,气度沉然,双手与云岚的柔荑紧扣。 他的秘密,云岚还是很有兴趣知道的,便柔声道,“大王,请说,妾身洗耳恭听。” “早在一年以前,本王在大华皇宫内设置了西疆眼线,太监司有不少是本王的人,他们会按照本王的吩咐,给本王办事。本王也因此搞到一张皇宫路线图,所以从皇城的四大守门,乃至宫内的甬道,由甬道直通向皇帝寝宫,各妃嫔寝宫、殿宇分布组成的地图,本王都有了……” 还没等萧子都说完,慕容云岚马上接下去,“所以那一日,你的兰陵雀子明明相隔那么远,又隔着厚厚的宫墙,却能够把兰陵雀子射中已进入皇宫甬道的月溟初胯下的那匹白马身上!” “不错!王妃果真冰雪聪明!”萧子都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他忍不住道,“本王何德何能,竟然能娶你这位好贤内助,不假时日,莫说整个大华江山,恐怕诸国也要落入本王的囊中。” 萧子都庆幸他可以得到的云岚的心,他愿意开疆扩土,将得到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云岚,毫无犹豫的,半点不藏私的,全部献上,因为子都知道,这些远远比不上云岚对他的柔情蜜意,也只有这样才能和云岚和和美美得生活下去。 子都心里在想什么,云岚又岂会不知道,“子都,你有一颗一统天下的壮志雄心,我也同样相信,你足可以给天下的老百姓们带来幸福安康的日子,也许不比尧舜,不过云岚还是相信子都你一定会亲手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到时候,本王要王妃给本王多生几个?”萧子都嘻嘻笑道。 慕容云岚俏皮一笑,“是吗?那听大王的,应该要生几个呀?” “一个太少了。两个也太少。三个不多不少。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还是太少了。” 撕下了未来君主的尊严,萧子都满脸流露出来的,都是民间平平凡凡的夫君对娘子那种的情意,质朴的,素雅的,没有夹杂一丝浮华,也许这是一种平淡却又难能可贵的幸福。 慕容云岚详作生气道,“坏子都,你当云岚是母猪罢。” “未来就是母猪来着。”少顷,走出来的红菱和白霜不约而同得对视一笑。 “好哇,两个蹄子,我非得要把你们俩给……”慕容云岚作出一个想要打的动作,可红菱和白霜连闪避都没有,就站在那里,好像真的要等云岚过来打她们。 云岚哪里舍得打她们,疼惜还不来及,云岚对她们如此,红菱和白霜对云岚、子都更是如此。 见白霜脸上潮红,似乎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毒性有所减弱了,萧子都对云岚道,“白霜的蚕毒恐怕被清风扶苏抑制了不少,不过并没有完全化解,倘若真的可以完全化解,花瑶光公主殿下身怀解药,早就化解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子都说的有理。”慕容云岚走过去,抓着白霜的手,凝了一眼同样也是一脸担心之色的红菱,“看样子,一定要想个办法彻底清除白霜身体残留的蚕毒才是。” 听到二小姐关切的话语,白霜热泪涌了下来,“是白霜不好,总是拖累了你们!” “傻妞儿,说什么傻话。我们都是好姐妹。快别这么说。”红菱与云岚小姐,还有白霜,手攥得紧紧的,根本舍不得分开似的。 她们姐妹这般情深,萧子都心中不免感动,答应云岚道,“云岚你且放心,我会尽一切方法找到解药替白霜解除。” “可是这解药在欧阳圣通手里,他那日因你自爆一掌,又如何甘心把解药献上?子都,你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呀!” 慕容云岚眼帘之中流露出的担忧神色。 这抹子神色,白霜看在眼底,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云岚小姐。 …… 大华皇宫。冷宫。 破旧的空瓮倒在一旁,那个披头散发像鬼一般的女子一丝不挂得跪在冰砖之上,她的面前站起一个干瘦老态龙钟的老者,一边系上腰间的蛇皮腰带,一边心满意足得道,“慕容仙歌,自从疯人塔一别,贫道对你可是朝思暮想,看你刚才如此卖力得服侍贫道的份上,好,我动用我的医术,弄来几个新鲜的紫河车你吃下去,便可以恢复容颜,哈哈哈哈……” 望着鬼医干瘦的背影,慕容仙歌泪涌千行,如果可以,她一定要把他杀死,白白被他污了两次身子,可是为了恢复容貌,慕容仙歌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246.第246章 【相国来兴师问罪】 说起鬼医的消息真叫一个灵通,他轻轻嚊一嚊就知道慕容仙歌现在身在何处。(..info好看的小说) 前一刻,这个荒淫无耻的死鬼医还在大华管辖区域下的小青州躺在一农家小寡妇的肚皮上,下一刻,却准时得抵达冷宫威逼慕容仙歌与他欢好。 反正在疯人塔的时候,慕容仙歌为了治愈大腿根部的伤疤,不惜献出了最为宝贵的贞操,惨被大殿下月溟初抛弃坐回头轿子,这些惨痛的记忆,慕容仙歌不可谓不知道,可今时今日,慕容仙歌的面貌尽毁,鬼医说他知道一种秘法,就是拿产妇生产遗留的紫河车混上鬼医炼制多年的药粉熬制几番,只要慕容仙歌吃下,便可以重新恢复犹如婴孩那般细腻滑嫩的雪白肌肤,为了美貌,区区身体对慕容仙歌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不出三日,慕容仙歌脸蛋好似鸡蛋剥掉了鸡蛋壳一般,雪白粉嫩,比刚刚出生的婴孩的肌肤还要雪白滑溜,像慕容仙歌这般年纪的女孩,要不在鼻翼两旁或者脸颊侧生几点针头大小的雀斑,可慕容仙歌浑然没有,她的那张脸盘,宛如温玉雕成。 在冷宫服侍慕容仙歌的宫人们都吓傻了,一个接着一个在心里头诧异,哎呀,被废掉的太子妃娘娘的脸是怎么来了,三两日之内,却恢复得完璧无瑕。 这件事倒也传到长溟宫殿内,太子殿下月溟初知晓此事,马上派小元子前往冷宫接慕容仙歌回宫。 慕容仙歌可是倾城倾国的绝世妖华的女人,虽然月溟初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恢复了容貌,但是这么一个好看的女人,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堪称花瓶一般的摆设,放在长溟宫内更是玉堂生春! 若是慕容仙歌没有恢复容貌,恐怕她要永久得被月溟初弃在冷宫之内。 在月溟初把脸上的毒素过度给慕容仙歌之时,月溟初身上的毒素倒是清除了彻底,这件事恐怕连萧子都也无法想象得到。 又或者,毒素传给心爱的女子身上,好得更快。 像这般的恶毒招数,恐怕也只有月溟初能做得出来。 大皇宫关于太子和太子妃两人的消息不胫而走,就好像瘟疫似的传得越来越快,很快传到高门大户,堂堂相国府邸也是在所难免的。 …… 云岚水榭内阁。 “红菱,你说什么,皇宫传来消息,慕容仙歌一身锦绣凤袍,她的脸犹如鸡蛋壳一般,完美无瑕,太子殿下的病也好了。” 慕容云岚极不可思议得盯着红菱听这丫头从外边听来的消息。 一旁的白霜也忍不住了,嘴里吃的红豆沙包满是渣渣,“二小姐,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他们两个都有古怪!怎么一下子身体的伤势就恢复过来了……哎呀不好了!” “白霜你做什么,咋咋呼呼的做什么?”红菱白了白霜一眼。 这个白霜似乎想到了什么呢,慕容云岚且听听她想要说什么,“嗯,白霜你倒是说说看!” “二小姐,白霜担心是,太子殿下他们好了,会不会来报复小姐你,还有姑爷!”白霜蛮是认真得对云岚说道,云岚二小姐和兰陵大王尚且成婚,不过白霜早把他们看做一对了,这萧子都萧大王自然而然要称作姑爷了。 姑爷……这两个字挺有意思的,红菱也忍不住放在嘴边咀嚼一二,旋即笑了笑,不当一回事儿了,如果计较的话,恐怕云岚二小姐要羞赧个不行了的。 这死丫头可真会说话,慕容云岚听到“姑爷”,素净的脸蛋儿微微红了一下,旋即道,“白霜说的有道理!这月溟初可是一个阴险小人,他是不可能轻易放过我和子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过本小姐也是丝毫不畏惧他的!” 瞧着二小姐眼中的那股子隐忍,红菱心中好生佩服,连连附和道,“就是就是。” 突然,有男子在外边唤道,“二小姐在否,老爷遣文棋来,有话要与二小姐说。” 相国这个时候派人来是什么意思,哦,肯定是来质问自己的吧,慕容云岚颔首一笑,对红菱与白霜道,“你们俩个先帮我应付着,我呢稍稍就来。” 红菱和白霜哪敢不从,连忙跨脚走了出去,徒留下云岚一人在阁内。 好不容易等阁内没了人,慕容云岚就自己一个人想,嫡长姐慕容仙歌怎么可能在短短得数日之内治愈了脸上的血痕,莫非是鬼医重现江湖了吗?上一世慕容仙歌的大腿根部的疤痕也是如此治愈的,想必这一次也是如此……要不然这个天底下还有谁能够做到让一个本是满目疮痍的丑陋脸孔蜕变成一个新生儿般的脸蛋,除了声名狼藉的江湖鬼医,恐怕这个世上无出其右吧! 慕容云岚倏然间感觉到腹内一阵子的翻滚,一股呕心的强烈感觉袭上喉头,却是被慕容仙歌嫡长姐给恶心来着。 想着文棋还在外头,慕容云岚也就出去了。 听文棋所言,慕容云岚嘴角冷冽一笑,真真儿的,这一次,恐怕还是相国父亲寻自己兴师问罪来着。 老不死的,来兴师问罪嘛,好呀,我倒是要看看您是如何兴师问罪的。 慕容云岚跟前由文棋带路,红菱和白霜两个是陪同云岚去的,一路上大家屏气凝息的,当然了除了慕容云岚,她还是自顾自得大口呼吸春日里的新鲜空气,好不容易迎来了庶女翻盘的大好春天,莫辜负了美好的流年韶华。 还没进清乾院,慕容云岚就听到继母上官玉漱矫揉造作的温婉声音娇滴滴得哭诉着,“征郎,你太偏心了,这几日都不曾妾身的秋梧院,却一天到晚往栖静院跑去,这是作何道理?” “你给我走!一把年纪了,我可不想没了脸面。”清乾院中站在假山石下,着墨竹金线滚边的春衣中年人,面相无可奈何外带三分的不耐烦,他静静立在那里,嘴里却说着无情之言,如果相国父亲不说话,大家一定以为他是一个青春年少的贵公子。 上官玉漱手拿着丝罗云纹锦帕,眼泪潸然,“哎哟老爷,你现在是嫌弃我给你殁了脸面,你却是半点夫妻之情也不罔顾,新婚之夜,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你拉着我的手,说一辈子对我好的。咿呀……你却一夜夫妻情全给抛到脑后,不顾我夜夜守着空房我容易么我?” 堂堂的大夫人竟是如此,也不觉得臊得慌,红菱和白霜闻言,脸红到了脖子根,文棋是个小子,也未成家,哪里懂得这些夫妻之道,除了云岚以外,一个一个脸红脖子粗的,恰似从那茅厕刚刚出来一般。 原来大夫人哭诉的是这件事呀,慕容云岚笑了笑,打心眼里替娘亲杨氏高兴,试想一下,一个女人自从生下庶次女之后,老爷子不曾去她的房间走动,如今频繁得布施雨露春恩,想必这个时候的二夫人,红脸绯绯,幸福无比呐。 慕容云岚见父亲和嫡母仍然在一旁纠缠,就一脚进去,故意咳嗽了一声,旋即笑道,“咳咳,父亲大人和母亲也在呢。” 慕容云岚极为认真得给慕容征和上官玉漱施了一个礼,旋即云岚哪壶不开提那一壶,一直盯着上官玉漱红粉打了太多的洁白无瑕的鹅蛋脸上戏虐得看了看,“哎呀,母亲的脸是怎么了?想必是昨晚睡的不太好吗?黑眼袋都跑出来了,哎呀呀真真要命呢,鱼尾纹也有了,还比前几日多了两三根,天,母亲,您可要好好保养,要不然成了老太婆,到时候父亲大人可是不要你了,再娶几门小妾那可怎么办呀?” 今天这二女儿说的话,险些叫慕容征有点喷饭的冲动,想想他位尊相国,平日里都是摆着一个为官之道的严肃脸,听到这里,相国不免笑了笑,更如了相国的愿,大夫人冷哼一声,惊慌失措得两只手捂着脸,跑掉了。 见母亲跑了,慕容云岚快慰得很,看着上官玉漱身侧的丫鬟都是极为眼生的模样儿,看来都是近日提拔上来的。 相国慕容征转过身去,挥挥手,示意其他下人下去,见清乾院亲近了些,他摆出一副臭脸来,“云岚,你到底对太子殿下作了什么了?要不然太子殿下他也不会……” “云岚不知道父亲想要说什么。”慕容云岚鼓着气淡然说道。 “你就装吧!”慕容征瓮声瓮气道,“如果你没有对太子殿下作了什么?他这几天怎么没有把你接回长溟宫呢!” 原来月溟初在皇城门口受伤的消息,相国父亲还不知道呢,慕容云岚心内冷嘲道,这个看重名誉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的人渣,倒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慕容云岚接着他的话说道,“云岚也是按照父亲的去做了,只是云岚也万万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他根本瞧不上我,人家真正爱的,是嫡长姐慕容仙歌。” 是呀,听闻太子殿下把仙歌大女儿接回长溟宫殿了,相国慕容征想着,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听云岚来这么一句。 “父亲大人,云岚于你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了,太子殿下身边的位置有嫡长姐仙歌顶上了!如果没有事的话,云岚现在就先行一步了,云岚要去万寿园看望老祖母。” 慕容云岚淡淡道。 247.第247章 【牵连诸国】 这个大胆的女儿,他一个父亲所要质问的话还没有质问完,她就走了,是何道理,不免大怒,“云岚!大胆!给我站住!” “不知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慕容云岚声音愈发冷冽了,她算是对父亲已经很客气了,再客气的话,她可做不到,再说她说的那些,句句戳中慕容征死穴,管他受不受得了这些。 受不了,那也得受! 谁叫他慕容征前世欠下二夫人及二女儿一屁股债了呢,那么今生让慕容云岚讨回去,那也是经天纬地的事儿。 “好!你走可以!希望太子殿下不会为难我们慕容家!如果有一天,太子殿下寻我们慕容家算账,到时候可别怪父亲心狠,容不下你这个女儿!” 慕容征气得咬牙切齿的,云岚这个女儿堪堪忤逆,也许是从小对她疏离了管教,她才会变得那样吧,可到底是谁一手促成的呢? 慕容征不禁想到了自己,便眼睁睁得看着云岚的背影消失在清乾院,突然叹息了一口气。 一个月的午后,慕容云岚在水榭内阁散步,阳春三月,春光明媚,春风也是极为怡人的,慕容云岚早早换上了碧蓝色的春衫裙,看着湍湍急射的春水,心情美极了。 大夫人上官玉漱这段时间倒是没有来打搅云岚,每隔三五天就去万寿园看望老祖母,祖母身体尚且康泰,还有娘亲,相国父亲前个月频繁在栖静院走动,只是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而已,昨天就听闻娘亲说,她早床起来的时候,胃感不舒适,云岚就有点担心,想着去药房把苏鱼源苏老太唤来,给娘亲瞧瞧。 这不,慕容云岚带着俩丫头红菱与白霜进入栖静院的时候,就看见苏老太医一脸洋溢着喜气洋洋的面容,他抬着肩膀的药箱掂了掂,双手抱歉冲云岚报喜道,“二小姐,恭喜恭喜呀!你娘身怀有孕了,接下来可要注意休息休息,头三月注意稳当知道吗?” “什么?苏老太医,此话当真?”慕容云岚真心没有想到娘亲竟然有喜了,心想一下,时隔十二年了,父亲也是上个月偶尔在栖静院走动罢了,这就怀上了。 苏老太医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笑意愈发浓了,“这还能有假,这东西可以乱吃,话怎么能乱说。老夫已派小徒儿去通知相爷了,恐怕再等一会儿,相爷也就到了,我先回药房去,置办一些保胎药材,相府好久没逢上这等好事儿了,补胎药应该有所短缺,老夫还要提醒掌事院的福伯去外头采买一些回来。” 看苏老太医忙不过来的样子,慕容云岚忙对身后的红菱白霜道,“你们别忙着伺候我了,去帮帮苏老太医的忙吧,跑跑腿去掌事院福伯那说一声。” “哎!”红菱和白霜对视一看,心里头也是极为高兴的,瞧着二夫人这一胎倘若是男丁,哎哟这可不得了了,这二夫人的位置肯定还得拔高,反观入了相府大门许久的大夫人上官玉漱,莫说蛋了,就连一声屁都没的,恐怕这会子正躲在何处恨得牙牙痒呢。 来自栖静院的好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相府,长房为主的秋梧院上下充斥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上官玉漱身着薄软的春衣,柔软水嫩的腰肢靠在冰蚕织制而成的牡丹福贵化开的云纹靠枕上,上了春黛的凤眸满是不屑,听着新提拔上来的一等丫头惊喜说着二夫人怀有身孕的重磅消息,上官玉漱双股欲动,恨不得动身飞去杨心澜那,给她狠狠两个耳刮子。不过她听闻此消息还是要连忙赶去栖静院的,如若不然,还叫人说她堂堂一个正室竟看不得妾侍为慕容家舔丁。这可是大罪,要犯七出之条的,上官玉漱她可不敢。 万寿园的拓跋红玉一听闻宁赵二家的回报,马上那个喜上眉梢,就拄着青竹拐杖,由梨妩丫头搀扶着,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着,如果能飞,老祖宗她老人家早就飞过来了。 很快,栖静院上房围满了一屋子的人,老祖宗大夫人七八姨娘们,当然还有相国大人慕容征。 慕容云岚瞧着相国父亲对娘亲嘘寒问暖的,说着“好好安心养胎”“想要吃什么尽管说出口,别是什么寒凉食物便可”之类的云云。 杨心澜到底有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儿云岚,这怀二胎,她真当是没有想过的呢,也许怀抱着希望这一胎是男孩儿,所以二夫人心中不免红霞飞飞,恰似那刚刚怀孕的新婚少妇一般。 这个无比甜蜜的样儿,几个姨娘们都看在眼底,不敢说没几个人是完全是没有嫉妒的,就比如拿大夫人来说,上官玉漱她完全就是一张和蔼可亲的脸,可是她的内心无比纠结,这眼前心爱的男人却为其他男人牵肠挂肚,她就恨不得要发作,可是为了要维持嫡长房的威严,她也只是死撑,啥话也不敢说,极力陪笑道,“哎哟,心澜妹妹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呢,你可是我们慕容家的大功臣呐。” “二媳妇自然是慕容家的大功臣。”老祖宗脸上有喜色,却看向慕容玉漱的时候,脸上就不大好看了,“倒是玉漱你这个大媳妇,肚子倒是争气点儿,进我们慕容家门也有半年了吧。却一点喜讯也没有。该学学人家二媳妇。” 她人家当着所有姨娘的面上这般说道自己,上官玉漱隐匿在帕中的柔荑几乎互掐出血痕来,她何尝不知道要想自己的地位永固,就必须生个一儿半女的。 “可不是,大姐嫁进入门许久了,老爷子大多都在大姐房里过的夜,大姐的肚子还不见有喜呀。莫非是不能生?”四姨娘赵慎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她看不爽上官玉漱已不是一天两天,自打上官玉漱进门的第一天开始,赵慎儿恨不得她活着抬进来,死了抬出去,这下子还不紧着添一把火,“众位姐妹们,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其他的姨娘们纷纷掩着嘴儿,一双双的美眸满是讥讽的笑意,没有发出声音,不过想要表露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的了。 分明是在取笑上官玉漱。 “你——”上官玉漱狠狠瞪了赵慎儿一眼,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儿,恨不得撕烂她的大臭嘴,看她还敢如此大胆耍嘴皮子。 拓跋红玉一心注意着躺在榻上的二媳妇,她身怀着乖孙儿,哪里有空理睬她们的争斗,倘若换了平日里,她肯定要教训这些个泼皮的儿媳妇们。 还有相国慕容征,他已经是多个孩子的父亲了,不过长进的儿子不是死了,就是还没有长大来,想着慕容夜死了,也该找个人来代替他的哥哥才是呢,这不,二夫人的肚里就有一个。 也只有在这个时刻,慕容云岚可以看到相父慕容征脸上不多见的慈父表情,这样的表情云岚之前也领教过,不过那是相国假装出来,不过是用来迷惑自己,然后帮助他达到某种目的的,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相国慕容征对娘亲杨氏肚子里的孩子是真心得在意。 趁着娘亲身怀有孕,慕容云岚想着,何不趁此机会,给大夫人上官玉漱一个下马威呢,便脸上洋溢着真诚得笑容对老祖母道,“老祖母,您瞧,在栖静院里头,细心呵护娘亲的贴心丫头唯有小梅香一人,这也太少了。应该多一人来帮帮娘亲才是呀。” “云岚所言有理。”相国慕容征蓦地抬头看了一眼云岚,很是赞同她是说法。 老祖宗拓跋氏可是过来人,可知道了怀孕期间,多一个人搭把手是何等重要的事情,忙道,“儿子,你的女儿比你想的还要周到。” 老祖宗看了看相国,旋即拿眼光巡向众人,“这个人选很重要,一定是要平素里信任得过的呢,办事灵活,头脑机灵,细心,不粗心大叶的……” 在某个瞬间,老祖宗想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她指了指梨妩,“要不梨妩你去吧。” “不行的老祖宗。”慕容云岚两忙跑过来,双手搀着老祖母的手,“您身边可少不了这个体己人儿,我看了看,还是觉得大夫人身边新提拔上来的一等丫头惊喜不错,瞧她活灵活现的大眼睛,就好像一对黑玛瑙珠宝似的,一定会很体贴与人的。” 这个死丫头! 大夫人上官玉漱口牙气得丝丝作响,相府那么多位姨娘身边的一等丫头都不要,偏偏要老娘身边的惊喜,上一次画扇就是栽在云岚的手里,被她给扔掉妓院去做下等门娼去,还有画屏也死在现在太子妃慕容仙歌的金钩下,身边的丫鬟一个连着一个死于非命,今天慕容云岚要抢走她好不容培育的体己大丫头惊喜,难不成慕容云岚要对惊喜做什么吗? 须要知道培育一个丫头可不容易,尤其是随身待命的一等大丫头,需要的人力物力气力就不必多说了的。 “怎么,母亲莫非不愿意吗?”慕容云岚故意走到上官玉漱的身侧,睁着龙眼一般的大眼睛,戏虐得瞧了她好几眼,“也是呢,母亲是嫡出的,这一等一的好丫头自然要在母亲身边服侍才是。二夫人就算生出来的是儿子,那也是庶子,本不应当重视的!” 这话就好像一个屎盆子,死死得扣在上官玉漱的头上,叫她可怜兮兮得辨无可辨的样子,真真很是滑稽。 如果庶子有出息了,指不定还要这慕容家未来还要靠庶子来帮持着呢,这样的例子在大华皇朝实在太多太多,有些高门大户的,嫡系的看不起庶系,有天嫡系遇个天灾人祸没落了,人家庶系正水涨船高得往上爬,这个时候就算是嫡系也要朝着庶系磕破头儿,求着帮忙。 老祖宗的脸直接沉下来,“我们慕容家是簪缨世家,容不得分什么嫡系庶系的!玉漱大儿媳你倒是嫡系的,可给我们慕容家生一个男丁呀。哼!什么都不用说了,从今天开始惊喜就指给了二房。” 作为儿子的,怎么能够不听从老母亲的话呢,相国慕容征自然是不敢违背老祖宗的话。 上官玉漱也只好闭嘴了,垂着脸儿,弱弱得说了一句,“是。” 几个姨娘们眼底都有了笑意,这个泼辣的嫡长房也要因此杀杀气焰,总不是这般得趾高气扬的模样,真是叫人讨厌儿。 躺在黄梨木雕花美榻上的二夫人抬了抬眼眸,柔声对大夫人道,“大姐请放心,等小九少爷足月了,我就让老祖宗和老爷,把惊喜送还给大姐!” 这个死贱人?还真自己肚子里头是个男娃,还小九少爷,保不齐中途小产什么的,或者胎死腹中什么的,天有不测风云呢,上官玉漱嘴皮一撇,心肝毒辣,就恨不得是她所说的那样呢。 慕容云岚摇摇头,嘟着嘴儿,“那可不行。等弟弟出生了,娘亲还须要调理好身子的呢,老祖母您说是不是?” “玉漱,你自己再选一个便是了。以后惊喜就呆在二房,尽心尽力伺候二夫人,知道吗?”老祖宗对一个丫头道。 惊喜知趣得跪了下来,低眉顺眼的,瓜子脸,长相很不错,和梨妩有的一拼,当然可不能跟梨妩比,惊喜还需要多加时日来调教一番。 这个时候,慕容云岚就说道,“惊喜,你可要尽心尽力伺候二夫人。万一伺候不小心,或者粗枝大叶的,又或者二夫人有什么的,老祖宗,老爷,会责怪你。不单单会责怪你,还会责怪你背后的主人,听见了吗?” “是、是、是!奴婢遵命就是。奴婢会很小心的。”惊喜吓得整张脸都发汗了,哪怕在上官玉漱跟前,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紧张过,可到了云岚面前,再听云岚二小姐这一番极有深意的话,她胆汁都冒出来了。 慕容云岚的话中的意思,只要不是一个蠢钝之人,都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玉漱倒是听出来了,慕容云岚这话是冲着自己呢,说二夫人一有什么的,老祖宗和相国就会责怪惊喜,也会责怪惊喜背后的主人,上官玉漱她不就是惊喜背后的主人?如果到时候杨氏真的小产了,看来大家都会把矛头指向自己,难道不是吗? 天呀,这个小贱人,没有多大,心思竟然比本夫人还要缜密,太可怕了,简直跟小恶魔似的,太可怕了,以后概要怎么防着她呢,上官玉漱本想着要通过惊喜的手,向杨氏的补胎药里加藏红花,之前她是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嘛,她是再也不敢想了,谁都知道,这一下,二夫人的胎儿一没,所有人都会怀疑她本人的头上来。 这简直就是在找死呀! “母亲,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满头大汗的呢?”慕容云岚表面一副极为担心上官玉漱的样子,不过云岚知道,大夫人这次真的被自己的手段给吓傻了。 上官玉漱语无伦次,“没……没事儿。云岚姐不必担心。” 老祖宗沉闷着不说话,倒是拿眼睛看儿子。 慕容征收到母亲的信号,旋即给上官玉漱一个眼神儿,那眼神摆明了是在告诫上官玉漱,如果二夫人一有什么不测,这笔账,是要算在她的头上。 “好了。二媳妇也该累了。大家都散了吧。”老祖宗叫几个姨娘们都退下去,只留下云岚几个。 倒说这个惊喜也真够手脚麻利的,一起身就去小厨房准备保胎药去了,是和红菱白霜她们一同去的。 上官玉漱一回到秋梧院,又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上一次一下子没了俩贴身丫头,她就以为只培养一个惊喜在身边,这样的话,才一个丫头不怕被人抢走,又或者是不会发生什么不测,没有想到,惊喜在秋梧院还没有多久,就因为老祖宗一句话给弄走了,她偷偷得在心里骂了一句,拓跋红玉你这个老不死的老太婆,然后又很无奈,自怨自艾一番,说自己的肚子怎么恁不争气了。这么久了。蛋都没有生一个。 …… 南郊野外。 二殿下风静玥和长公主、五殿下他们隐匿在此处,不过这两天,风静玥收到东方大风国国主风虎威的密函,邀约风静玥来此相会。 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等夜幕降临,风静玥在南郊数百米之处,看到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骑着千里马,一路上雄赳赳而来。 等靠近风静玥不足五米的时候,夜行衣男子忽得跳下马背,扯下面巾,却见他方脸,卧蚕眉,鹰钩鼻,身长九尺,腰间佩剑着短金剑,如风般速度飞到风静玥的面前,“静玥,一年没见了,你还是依然那么俊朗啊,哈哈哈哈……” “义兄,好久不见。”风静玥眼里堆积起滚烫的液体,直接给风虎威一个熊抱。 “好兄弟!”风虎威重重得抱了抱风静玥的臂膀,旋即拉开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还是老样子,我想你已经收到我的密函了。没错这一次来,我是要杀了西疆国主萧子都——” 二殿下风静玥眼眸难掩一丝讶异,“义兄,你在密函中告诉我,你险些惨遭刺客的毒手,多亏皇后以身抵挡那暗器。” “有兰陵雀子为证?还能有假?如今皇后身死,朕一定会为她报仇的!”风虎威眼中满是肃杀的光芒,从袖中掏出一枚绝世暗器,却真是那兰陵雀子,旋即他又徐徐道,“我听闻,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也来到大华境内,当今大花国国主也在一夕之间命陨,也是命丧在兰陵雀子这枚暗器上,听闻,花辰御这一次,也顺便寻回他失踪依旧的胞妹花瑶光……” 在风静玥陷入一个不可思议的异象之时,却听得风虎威道,“除了朕的大风国,花辰御太子殿下的大花国,还有火、雪、冰、云四国都或多或少有人死亡,都是来自同一个暗器兰陵雀子!” 风静玥或许知道云岚最近与萧子都走得极为密切,却不知道云岚她是否知道萧子都一时之间竟牵连了诸国。 248.第248章 【嫁祸子都】 这兰陵雀子是西疆境域的东西,出自西疆兰陵王萧子都之手,不过再怎么样,二殿下风静玥都不愿意相信萧子都会这么做,这个男人,云岚与他走得很近,也算得上云岚的好朋友了,应该不可能是萧子都做的。 而云岚和萧子都之间的关系,风静玥还不知道,他至今蒙在鼓里,来自大殿下月溟初那方面的压力,风静玥和慕容云岚有隔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如今义兄风虎威都来了,风静玥觉得他一定要彻查此事,否则就不知道未来的局势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义兄,这件事容我好好追查一番,我不相信是萧子都做的!”风静玥眸中有一股坚定的神色。 在风虎威看来他是觉得无比讶异的,倘若之前没有结识义弟风静玥,那么他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就能够凭借方才的话,直接断定他是以兰陵雀子杀害大风国皇后娘娘的帮凶,可是风静玥他可是自己的义弟呀,风虎威不免惊呼,“义弟,莫非你认得萧子都此人?还有,难道说你有证据不是萧子都所为?” 风虎威产生的一系疑团,那也是正常的,毕竟风静玥二殿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和萧子都串谋的感觉,如果风静玥不是和萧子都串谋的话,他早就一声不吭帮助风虎威一起拿下萧子都为死去的大风国皇后娘娘报仇雪恨了。 风虎威要找萧子都算账,是迫在眉睫的事,眼前也只能拖一拖了,旋即风静玥对他道,“请义兄给义弟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我一定查出幕后凶手,倘若真是那萧子都,义弟和你一起手刃仇人!” “好!这可是你说的!就凭你叫我一声义兄!”风虎威重重得拍了一掌风静玥的左肩膀,任凭那沉稳有力的掌印啪嗒在肩膀上,缓缓得成了一股威压之势。 可以感觉到风虎威风义兄内心的暴怒和悲愤情绪,这一点是很容易理解的,风静玥出走江湖在大风国境内住过一段日子,当时遇上困难,多亏义兄义嫂在风静玥身边服侍,还赐风静玥国姓,这一切,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忘记的,那位义嫂,也正是风虎威青梅竹马的爱妻,当今大风国的国主,如今却惨死在兰陵雀子之下! 很快,风静玥把风虎威安置在南郊舍下,这里没走几步就有来到一簇茂密的灌木丛,拨开灌木丛,会发现有一个洞口,只能容得下一人进出,到了那个地方,直通达几十尺的地下,那里亭台楼阁,在这些楼阁的大后方便是操兵大校场,也有另外一方天地,这个地方,是前朝大周朝前天下兵马大元帅杨进修开辟的一所秘密基地,这个杨进修是个颇有野心的家伙,本以为开辟这么一块神秘洞天,日后谋朝篡位自己当皇帝,可惜计划未行,身先死,这个秘密连那欧阳圣通也不知道,是风静玥行走江湖之时,偶然间救了一个秘士的嘴里听到的惊天要闻,而那个秘士最终流血而死。 风虎威看到这个秘密基地,就握住了风静玥的手,“义弟,如今当今太子殿下月溟初这般对你,我想你会有用到义兄的地方,义兄可以借你五十万雄狮听凭你的差遣!” “在此谢过义兄弟,不过此事稍后再提。义弟我得先弄清楚是否是真的有人假借萧子都之名!对了,义兄,还希望把插在义嫂胸间的兰陵雀子给我随身带着,以待查证!” “好的,义弟,你快去快回!” 风静玥叫秘密基地内的长公主殿下和五殿下设宴给风国主接风,而风静玥等夜黑之后,就遁入相府的云岚水榭内阁。 月光若蓝纱似的笼在池塘下,听得几声蛙鸣呱呱,稠密的竹林迎风摇摆,月光被遮挡了不少,落下碎碎粒粒的玉翡翠般的斑驳光影,恰是好看。 风静玥跳进水榭的时候,脚不小心搁到一块枯败的竹节上,嘎吱一声,内阁的云岚唤红菱提着琉璃防风灯笼去外面瞧瞧是不是遭了耗子了,打量着明日里是不是应该养一只猫什么的。 哪只红菱这丫头眼尖儿,一下子就看到风尘仆仆而来的是二殿下风静玥,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削瘦,想必近日为了躲避当今太子殿下月溟初的追杀,他才堪堪如斯落魄的。 提着琉璃防风灯笼的红菱轻轻唤他,“二殿下,您来了,快请进吧。可别叫外人看见了!” 说着,红菱赶紧上前走几步,拽住二殿下风静玥的手,就往内阁走去。 竹门一开,慕容云岚正坐在精美绝伦的黄梨木材质的小杌子上,膝盖上盘着一个小小的木笸箩,里面有针线有套子等等女工的劳什子,而左边却是白霜那丫头坐在比云岚矮一点点的小圆墩子上面,替云岚拿着花样图案。 “二殿下来了!快请坐!”慕容云岚示意,叫他坐下。 而风静玥看了看左右。 慕容云岚很快明白过来了,叫红菱白霜去下厢房呆去。 想着云岚二小姐和风静玥二殿下肯定在议论国事,红菱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过她还是不敢违背云岚二小姐,和白霜去下厢房,不过耳朵却是侧着,几乎是竖起来听。 风静玥就着白霜刚才坐过的小圆墩坐下去,神态有些促狭,“云岚,你可告诉我萧子都的下落。” “子都,你叫子都作什么?”慕容云岚心想,难不成风静玥知道她自己与子都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要打萧子都一顿儿,再说萧子都的武功可比风静玥好太多,这个…… 这个风静玥摆明了心里头有事,瞧他眼珠子鼻子不是正位的,心慌意乱的,慕容云岚再也不想猜了,“风静玥,你倒是与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今日,大风国国主风虎威陛下找到我,说他在大风皇都的御书房险些丧命于兰陵雀子之手,可怜大风国的皇后娘娘,她为风虎威阻挡了兰陵雀子,却是不幸身亡!” 风静玥这边话音刚落。.info[] 慕容云岚眼皮翻动,讶异极了,凭她的直觉,子都不可能会做这等事情的,杀了大风国的皇帝陛下可以理解,可杀一个皇后娘娘她到底是女流之辈呢,这可不是某人的作风。可偏偏这个某人又是云岚极为信任的人。 也不管慕容云岚是不是能够一股脑儿消化得下去,二殿下风静玥继续道,“还有云岚,不单单是大风国,就连大花国的国主也身遭不测,据我所知,大花国国主的嫡继承人太子殿下花辰御,也来了大华境内,想要把西疆一锅端了去,还有其他四国,纷纷有人遇难,死的时候,都跟兰陵雀子这枚绝世暗器有关!” 什么?慕容云岚神经终于大条了,果然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这杀死大风国的国母尚且棘手,又牵连了诸国,并不是一个国家呀,这下死定了,该怎么办呢? 慕容云岚眼神满是闪烁,不行,一定要子都逃得远远的,不然这么多位国主抑或者是未来国主们亲自来击杀,纵使武功在世,也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完败这么多位…… “云岚,还是请你把萧子都叫到此间来对峙,我知道你对他的一门心思,不过我同样也希望你能够了解我。只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不开心,所以我才来这里与你商量。我也不相信萧大王会作出这样的事来!如果要澄清,就必须叫他现身。我与义兄风陛下说好了的,一定要彻查此事!” 风静玥很是掏肝掏肺的说,毕竟他喜欢着云岚,深爱着云岚,哪怕现在也一样,哪怕他知道云岚心里头没有自己的存在,哪怕他知道云岚她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男人……他要做的只是想要默默得等候。 他如此相信自己,慕容云岚更相信子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子都真的做了,却不敢来对峙,那么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用呢? 顷刻间,慕容云岚连夜修书一封以信鸽传达信息。 不到半个时辰,黑衣男子乘着轻功下榻,萧子都一脸的坚毅,凝着阁内众人,“云岚,你说的事,也也知道了。不过请二殿下出示证据吧。” 看着他不像是一个坏人,又加上,二殿下风静玥是极度相信慕容云岚的,所以他很小心得把还沾上大风国皇后娘娘血迹的兰陵雀子递给萧子都。 萧子都一拿到东西,就放在手心里掂量着掂量,突然眉心一皱,看着云岚、风静玥等二人,“这一个兰陵雀子是假的,根本就不是出自我西疆之物!” “何以见得?!”慕容云岚也来了好奇心,她与子都走得亲近,见过太多太多的兰陵雀子,可是看上去无论是色泽还是视觉感官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风静玥也是一脸讶异和不信任的表情,他风静玥的意思就是说,这天底下还有别的兰陵雀子,说到底,还不是萧子都他贪生怕死,所以才砌词狡辩。 既然不信,那么就拿出证据来叫他们信服,在下厢房偷听的红菱和白霜两个丫头,也不知不觉得走出来,竖起耳朵来大听特听,她们的眼珠子几乎可以当成大龙眼了,这两丫头来了,也不妨叫她们听一听,慕容云岚心想着。 “你们来看看,做个对比。”话音刚落,这萧子都也从袖中里头掏出一个兰陵雀子,是一枚和风静玥之前拿给他的,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俩个兰陵雀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般无二,你们摸摸这个弓弩小机关这块材质!”萧子都深深得看了风静玥一眼,然后道,“二殿下,你敢不敢过来摸一下。” 有云岚在这里,本殿下还会还会怕你么?风静玥表面上没有什么异样,却心内有一股子排斥,果真在那兰陵雀子小弓弩上凸起的金属部分摸了摸,还好不会喷射出什么机关之类的,要不然直接殒命的可是风静玥他自己了。 风静玥触摸了一番,觉得好像有一点点那么不一样,萧子都所属的那个,凸起的部分有点磨砂,而自己刚才的那个却是光滑无比,难道这就是其中的区别。 看风静玥能够过来触摸一番,萧子都倒觉得风静玥乃真汉子也,“静玥二殿下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既然相信萧某不会另设机关毒害……萧某非常感激!你刚才摸到的有点磨砂的部分,乃是我西疆正统的兰陵雀子,那是金乌和西疆的黑泥所制,这种黑泥唯独我西疆所有,哪怕是大华抑或者翻遍了诸国,绝没有这种材质的黑泥,所以制成的小弓弩金属部分是带有磨砂之感。反观二殿下你刚才给我的那所谓的‘兰陵雀子’,却是光滑无比,按我推测,这只是金铜所制的罢,若我没有估计错,这个幕后黑手为了仿造兰陵雀子,嫁祸我西疆,不惜在这个兰陵雀子上面上了色——” 上了色,到底是哪个地方上了呢?大家的心都揪起来了。 慕容云岚却看到子都他的大拇指在凸起的金属块部分用力蹭了蹭,竟然一大块斑漆落了下。 看得风静玥二殿下神色更是惊呆了,“看来萧大王所言非虚,果然是假的!但是到底是谁,要陷害诸国,陷你西疆于不义!” “普天之下,想要借助七国亡我西疆,恐怕也只有一人了,他应当是想要报那断掌之仇吧。” 萧子都的嘴角沉吟着嘲意。 子都所说的那个人,慕容云岚何尝不知,目光坚毅如磐,“子都,你说的是前朝大周朝的老怪物欧阳圣通!” “不是此人,还能是谁?!” 如果可以杀了他,萧子都就恨不得对着他的身体射更多的兰陵雀子,叫他好好指点厉害,可是目前欧阳圣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不过想着,接连下来,诸国都有人员伤亡,萧子都道,“这个贼人,肯定已经养好了手伤,一时之间走遍诸国,暗杀皇室,引天下诸国皇来亡我西疆!好毒的计谋!这样一来,欧阳圣通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那么他匡复大周朝就有望了!” “这个贼人,在我五岁之时掳走了我,我体内尚有蚕毒,他如此害我,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白霜也是一阵子咬着银牙咒骂,正是因为体内中了冰封记忆古寒蚕,她的性子变得异常暴躁,如果没有二小姐的话,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什么?”风静玥略一沉吟,旋即很快明白过来了。他想着兰陵大王萧子都说的话,再三细想之后,才道,“萧大王说欧阳圣通这个狗贼一时之间走遍诸国,我想没有那么简单,诸国各地散步天下东西南北,纵横千里万里,如果一一人之力的,也极不可能会干得出来!除非——” 慕容云岚马上接上风静玥的言语,“除非欧阳圣通这个狗贼在诸国各宫皆有眼线和细作,如我所料,这大华内宫也有不少是前朝欧阳圣通够贼子的余孽!” “云岚,你与本殿下想到一块儿去了。”风静玥心里头高兴了那么一下下,却看到萧子都脸上的神色不大对劲,他心里头就突得一下,滋味变得极不好受,他是兰陵大王,他的智慧和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不用想,云岚都会投入萧子都的怀抱之中。 想到这里,风静玥就更是肉痛了一下,索性沉下脸去,不去看他人。 慕容云岚可没有想这些男女之事,“当下之计,得让诸国国主们达成一致,冒充假的兰陵雀子伤害他们的,是前朝余孽欧阳圣通,并不是西疆兰陵王!” 看来云岚对萧子都真的可谓是情根深种,云岚看他的眼神是那么深沉,这是从来不曾对自己过的,风静玥的心门凉了不少,还是说道,“要想诸国国主们达成一致,还挺困难的,我也不知道他们愿意不愿意相信萧大王的一面之词!” “静玥你说什么?”慕容云岚是极为深信萧子都的,不过萧子都对于风静玥来说,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情敌,人家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大情敌所说的话呢。 萧子都倒是冷静的很,想了想,旋即道,“风静玥二殿下此话不假,就算你选择相信本王,其他国主们未肯相信本王,除非本王把欧阳圣通的首级双手献上,他们也许就相信了本王。” “不,这样太危险了。”慕容云岚深深得知道那大狗贼欧阳圣通毒辣非常,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良平凡之辈,要不然人家也不会历经十多年仍然在暗地里培育杀手,为的就是有一日,重新匡复大周朝了。 云岚到底是关心自己的,萧子都完全不放在心上似的,“如果不这么做,恐怕我这辈子永远都无法逃脱欧阳圣通此人的纠缠,诸国国主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突然的,萧子都转而对风静玥二殿下道,“不过本王还是希望二殿下如实向你的那位风国主义兄说清楚,毕竟可不能让真正的元凶逍遥法外!” 249.第249章 【七绝七杀丹】 “关于这一点,萧大王可以无须担心。(..info)”风静玥的声音冷淡之极。 如果说像白霜这般粗枝大叶的听不出来,那么至少红菱就可以听得出来,慕容云岚更是一眼洞悉二殿下风静玥心内的那股子硬气,这硬气无非是带有酸涩的苦味罢了。 说到底,西疆兰陵王萧子都是风静玥二殿下的情敌,这是毋庸置疑的。 “那就多谢了!”萧子都也淡淡说道。 这两个男人杵在这里,怎么说怎么别扭,慕容云岚也叫让他们两个呆一会去,然后很快叫他们离开,毕竟深居大华长溟宫的太子殿下月溟初有没有在相府周边安置眼线细作,这是很难说的。 风静玥走了,红菱蛮舍不得的,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很是想他,这才匆匆一聚,却又要走了。 男人们走了,红菱瘫软得坐在小杌子上,满脸惆怅。 白霜可不明白了,走过来,也拿着小墩子坐下来,目光飘逸,打量着红菱的上上下下,“红菱姐姐,这些日子你愈发的消瘦了!唉!真是春闺梦里人呐!” “死蹄子!乱说什么?!”红菱被逼迫得面红耳赤的,何尝有过这般经历,脸蛋羞赧一片,生生不敢去看白霜的瞳眼,更不敢把那俏生生似梦如醉的目光落在云岚小姐的身上,生怕被云岚二小姐看出任何端倪。 可红菱他愈是如此,慕容云岚就更加容易看出来了。 慕容云岚明明知道,却一个劲儿得装傻充愣,哄得红菱和白霜一愣一愣的,也就这么过去了。 慕容云岚和着春衫睡下,到了后半夜,空气顿时变得稠密黏合起来,叫人无法安睡,渐渐的,屋外的亮光一道接着一道,银灿灿的,紧接着天际的春雷beng得一声炸开,豆大的雨点哗哗啦啦得泄下来,蛙鸣雨声交织起来,组成一个热闹的戏班子,别说云岚了,红菱和白霜也醒来了,纷纷挤在云岚的拔步床上,静静得坐着到天亮。 天,放晴。彻夜的一场雨,天空都被冲洗得像一块清明几净的湛蓝色的玻璃似的,好看极了,阳光暖暖的,洒下斑驳的光晕,落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是非常舒服的。 慕容云岚叫红菱做了一些可心的糕点,一起送到栖静院去,白霜可没有闲着,二夫人的保胎药吃完了,她得和小梅香去药房一趟。 “娘亲,可好些。”慕容云岚替杨氏的后背垫了一个舒适的孔雀云纹靠枕。 杨氏嘴里甜蜜得合不拢嘴得笑着,“你父亲看完了我,刚刚才走的,他一来,我自是好些,身后的孔雀云纹靠枕也是他亲自双手抱来的。” 说罢,二夫人像极了一个备受宠溺的小女儿。 这样很好,慕容云岚会心一笑,已经太久没有在娘亲的脸上看到诸如此类的温馨可心的笑容,她怀着胎儿,应该多多笑笑,如此一来,不仅仅对自己好,对她自身也是极好的。 想丞相父亲慕容征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不过他对娘亲好,也是因为娘亲的肚子很可能是怀着小弟弟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云岚本来想着父亲的好的,却转念一想,这些好的念头没有,竟是一些坏的念头,这个父亲哪里会有什么好心,一切只不过是关心他未来砝码罢了,而娘亲肚子里的肉就是他未来的砝码。 算了,不去想他罢。慕容云岚也累了,何必拿别人不好的,消极的东西来自己找罪受呢,这二夫人和自己未来的路还遥着呢,也不知道谁才是能笑到最后的! …… 南郊某片空阔的境域。 “义弟,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兰陵雀子当真是假的,凶手竟然另有其人?不是西疆兰陵王?!” 突如其来的消息,叫不远千里之遥的大风国国主风虎威有点无法接受,谁能想得到原本以为知道杀死大风国皇后娘娘的真正凶手就是兰陵大王萧子都,谁又知道却是他人! 风静玥并没有因为萧子都是自己的情敌,所以一心要把他置于死地,若是全盘托出说出了事实,“义兄,是真的。那兰陵雀子是假的,真正的凶手是前朝余孽欧阳圣通!是他想要嫁祸给萧子都,希望你们诸国争了个你死我活的,欧阳圣通就坐享渔翁之利了!” “你是我的义弟,我是相信你的。你不会骗我!不过在两个时辰之前,花辰御太子殿下与我也在此地见面,他现在早已去找萧子都寻仇去了!” 旋即,风虎威作了一个你怎么不早说的眼神,拿目光凝了风静玥一下,又偏僻目光,看向别处去了。 糟了。 风静玥心里想的是,如果花辰御殿下不知实情,去找萧子都寻仇,如果萧子都受到伤害,云岚到最后一定会把账算在自己头上吧,到时候云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那可怎么办。 二殿下风静玥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再也无法平静了,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义兄,你告诉我,花辰御太子殿下身在何处,我一定要找他去,不然让他伤了兰陵王!” “静玥,你是怎么回事!”风虎威满是不耐烦得看着他,“你与他无亲无故的,干什么去帮他?听闻西疆国主俊朗不凡,莫非义弟你有断袖分桃之癖……咳咳……原来是这样,这也难怪。” 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还在开玩笑,风静玥有些无语道,“我并不是帮他,我是帮云岚,如果萧子都有任何不侧,恐怕云岚这一辈子也无法原谅我的。” “你说的可是大华相国二千金慕容云岚?”风虎威来到大华京都境内,倒也听到一些传闻,听闻这个相国庶女挺有本事的,连她的嫡姐慕容仙歌也斗不过她,她嫡姐可是名满京都的第一美人,风虎威倒是想要会一会这个神奇的女子慕容云岚! 听风静玥的言语,风虎威知道这个小子十有八九是喜欢上人家姑娘了。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风虎威也把肚子里那股子邪恶念头强行压制下去,当下之急得找出害死皇后的凶手欧阳圣通,才是要紧的事儿。 “现在都什么功夫了,你还来跟我打听云岚的事,我们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我们要敢在花辰御太子殿下之前找到萧大王,第二,联合大家之力,一起拿下欧阳圣通这个大魔头!” 二殿下风静玥这个时候极为冷静,连风虎威堂堂一国国主都有点拜服的意思,要不是皇后亡故,风虎威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想得到,要来到大华!这一切都是威势所逼,风虎威原本是想着孤身探入大华境内找到元凶之后,然后举大风国的所有兵力攻打这个元凶,万万想不到元凶另有其人! …… 大华边境。 自从巡防卫士头子陈剑死了之后,这里就换了另外一个人,是陈剑的堂兄弟****。照例在巡逻。 萧子都趁天气甚好,乔装打扮好,与曹木二人扮作砍柴的樵夫,越过大华边境线,接收新护卫头子****的检查,这个****根本毫无实战经验,他来此就想着混吃等死罢了,每个月能够领取丰厚的俸禄罢了。 也许是萧子都运气太好的缘故,也可能是****太过蠢钝,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对劲,就在关卡处放了他们。 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父皇被兰陵雀子害死,他和一众大花国的精兵护卫们皆是一身绿行衣,与夜行衣不同的是,绿行衣极为适宜在丛林草地上偷袭敌人。 如果叫慕容云岚知道发明流行宫廷的花辰指压技法鼻祖的花辰御太子殿下,在边境埋伏了几个时辰,就是为了要逮住萧子都兰陵王,然后再把他杀掉,到时候,慕容云岚指不定是多么疯狂呢。 “回禀太子殿下,有两个樵夫模样的人过来了。”一个鼻子粗大的精兵卫士头子对花辰御道。 花辰御他那一张俊脸都快要憋成了个没有人形的模样,龇牙咧嘴道,“不要轻举妄动!先要探究来人是谁,如果萧子都这个狗贼,伤了无辜也不好。若是真是他,也未免打草惊蛇,一定要捉活的,砍下他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先皇陛下。” 还记得自己陪伴在年迈的老父皇面前,父皇还说要马上把皇位让给辰御,他老人家自己要做太上皇,享一享清福,想不到顷刻间天人相隔,怎么不令人痛苦扼腕?! 想到这里,花辰御发誓一定要把害死父皇的真正凶手给抓出来,而那个凶手就是萧子都! 那个绿行衣精兵卫士头子又道,“可是太子殿下,我们如何知道他们是不是西疆人?” “这还不简单!西疆大王萧子都最为擅长的独门暗器莫过于兰陵雀子!只要他们以兰陵雀子作为傍身武器,那么八九差不离十就是他们,到时候本太子一声令下,你们给我杀无赦!知道吗?” 这个时候的花辰御面露凶光,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萧子都的人头,祭奠给大花国的先皇陛下。 花辰御等樵夫打扮的两个男子靠近,捡起脚边的一块鹅卵石,在鹅卵石注了真气那般,嗖得一声,石头射了出去,正要命中他们所背负的柴筐上。 倘若两个樵夫是一般人,这个石头只能落入柴筐里边,最多也只能是被一股子冲力,连着柴筐带到地面上,狠狠摔一跤罢了。 萧子都本打算对曹木说,先不要施展兰陵雀子,可曹木是个实心眼的,手中连发两道兰陵雀子,抵挡住了凭空飞过来的石,铿锵一声,石头和兰陵雀子钉扎在右侧一颗要足足十个孩童环抱着的大木桩上。 这么一来,无疑是暴露了踪迹! 绿行衣的精兵卫队的队伍里,有人示意:正是他们! 花辰御手一挥,叫人施展弓弩,十几寸长的利箭嗖嗖得直发,却被萧子都和曹木手中的利剑或者是兰陵雀子遮挡了不少。 花辰御看在眼底,愤怒至极,杀害他父皇的凶手就在眼前,如何叫他们逃脱了去! 花辰御干脆自己做先锋,腰间提着一把利剑,对着樵夫之中一个长得俊伟的,破有几分王者气焰的人刺杀起来。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刺杀与我?”萧子都也丝毫没有妥协,在柴筐里头隐匿的长剑被他抄了出来,抵着花辰御愤怒至极轰击过来的利剑。 兵器之间铿锵撞击的声音,在空气之中响彻着,如此之大的动作声音,倒是把大华边防巡逻卫兵引来了,是****为首带的兵马,这个****比他的同胞堂兄弟还要怯弱,毫无实战经验的他,马上败退而走。 兰陵大王和大花国太子殿下鏖战甚酣,丝毫不顾及****逃跑了没有,直到****跑到京都搬救兵去了。 西疆人和大花国的人在大华境内战斗的消息,传到了京都,这下可热闹了。 慕容云岚想要不知道那也是极为困难的,还有风静玥二殿下,隐匿在大华深宫多时的大殿下月溟初是以为这次是个好时机,可以好好拿下西疆和大花国,大花国可是拥有不少肥沃的好城池,叫它割地赔款,强大大华,真真可以谈得上美事一桩。 而身在局外的欧阳圣通则无比愉悦,他心里想着待他们斗了个你死我活,复国就有望了,到时候欧阳圣通他就是大周朝的新皇帝! …… “不行,不行,我要赶快去边境一趟,子都一定是赶来见我的,才遇上这个麻烦的!” 慕容云岚一边走,一边脸色局促,“这个风静玥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没有把真相转达给诸国吗?难不成他真的是因为太爱我了,所以对子都心存怨恨吗?” “不会的,二小姐,二殿下根本不是这样的人。”红菱也听到了消息,看见二小姐一边焦急得走出栖静院,也打算与云岚同去。 慕容云岚想了一想,红菱她其实说的是有道理的,不过她不想要现在就承认,“红菱,你和白霜呆在府内吧,哪里都不准去,太过凶险了!” “小姐,如此凶险,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呢?我不放心呀。”红菱使劲得拉着云岚的手,指了指刚刚从药房炖好了十三太保养胎药的白霜,“要不让白霜陪小姐去吧。虽说白霜体内的蚕毒还没去清,不过白霜现在也踏入一介高手的行列,保护你应该是足够了。” 慕容云岚点点头,就和红菱快步走过去,和白霜简略说了一下,白霜就把炖好的药坛子交给红菱,去后院唤来马车,一路飞奔赶往大华边境。 在赶往大华边境的时候,慕容云岚看到一路上大规模的仪杖摇摇摆摆得走在边境的官道上,看上面的旌旗,上面写着“甑”字。 白霜在马车外围,一边扬着长鞭,一边对马车内的云岚道,“小姐,甑道远甑总兵的车马也往边境赶去,我们还要不要去呀?被他们发现了该怎么办?” “继续前进。”慕容云岚在马车内微微闭着眸子,满是萧子都的影子,她就时时祈福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约莫半盏茶水的功夫,白霜又在马车外喊道,“不好了,二小姐,月溟初太子殿下也来了……官道上也有他的仪仗队……无数的官兵……好多好多……一点望不到尽头!” “什么?!”慕容云岚大骇,这个月溟初现在出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要一锅端了子都他们么?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叫他们得逞的!慕容云岚额头泌出了冷汗,一个人的武艺再高,也是双拳抵不过四个拳头去的,搭上功夫很好的白霜又有什么用呢。 …… “花辰御太子殿下,你父皇不是我杀死的。害死你父皇的另有其人!不是我。是欧阳圣通那个老贼子。” 萧子都一边躲闪,一边反击花辰御太子殿下扫过来的利剑,这个花辰御太子殿下太过难缠,他的武功在自己之下,按道理可以制服他,不过花辰御后面的绿行衣精兵卫队们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 听完,花辰御破口大骂道,“狗屁的兰陵萧大王。也是一个砌词狡辩的胆小匪类,明明凶手是你,还想诬赖在他人身上,本太子见过的无耻之人,何其之多,也没有见过像你这般无耻的!哼!兰陵雀子是你们西疆之物,还想——来人呐,给我剿灭了他们!” 花辰御身后的一众卫兵不依不饶的,萧子都和曹木陷入困厄,对方人多势众,一时之间又无法联系西疆中人,否则有他们做后盾,也不至于被他们逼迫到如斯境地。 “不好!太子殿下!大华军队来了!我们一定要趁早离开这里,否则,成了瓮中之鳖!”绿行衣卫队有人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回来了。 “是呀,太子殿下,快点作出决定呀。”又有一个人来报道了,依然是花辰御的人。 兰陵王对花辰御道,“花辰御太子殿下,你我之间的恩怨,改天再算,若是腹背受敌,这笔买卖怎么说都是亏大了,大华是你我的敌人,我们暂时成为朋友,还是……” “不!父皇之仇,本殿下是一定要报的!”花辰御突然死脑筋。 …… 丛林一角,欧阳圣通老贼躲在里边,捂着嘴角嘻嘻笑道:本宗主的七绝七杀丹,终于使得那些诸国统治者命丧我手,此药无色无味,杀完了他们,最后再把假的兰陵雀子放在这些尸体旁边,他们不认定萧子都是元凶还不行呢!萧子都!你逼我自断一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250.第250章 【出言调戏】 “再不走,就来不急了!”兰陵大王眸光一瞬,刺得花辰御有些睁不开了。 到底是西疆和大花国之争,倘若让大华国插上一脚,这件事将会变成一个无可收拾的地步了。 躲在丛林后的欧阳圣通怀抱侥幸之心,他以为萧子都会和花辰御继续僵持,直到大华大军莅临,到时候谁都逃不出生天去。 哪知道欧阳圣通觉得后脖子一冷,隐隐有利器硌到了似的,不可能啊,这周边皆是灌木葳蕤,何尝有粗壮枝条横陈呢,欧阳圣通以为脖子上碰到的又冰又硬的东西当作是枝条,可是枝条硬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会是冰呢,转念一想之间,却赫然看到一把匕首逼迫在脖子眼上,只要对方使力,没入喉头断然不是一件难事。 “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这里明明没有人的?”欧阳圣通哪怕他是制毒高手,碍于脖子间的匕首在前,他也不敢乱动一汽。 倨傲又机械般的冷漠声音喝道,“该死的老怪物!怎么会不可能!也抬抬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到底是谁?” 欧阳圣通汗津津得抬起狗眼,竟想不到眼前的那些人分明就是兰陵王萧子都,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二人,他们皆以不屑的眼神狂凝着欧阳圣通,更要命是,持着匕首的人,就是兰陵王萧子都身边的得力爱将曹木! 欧阳圣通痛心哀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得往下泄落,“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原来那个前朝余孽就是你呀。”花辰御冷酷一笑,“果然是一个老怪物,一张脸一边像极童稚小儿,另一边却是一张不折不扣的老人脸,你这张破脸当是你本来面目吧。傻怪物,当真以为我和萧子都在吵起来么!哼!你害死我的父皇!本太子要你偿命!” 原没有打算要多做解释的花辰御,扬起手中的长剑就要刺入欧阳圣通的心脏,叫他一命呜呼,怎奈欧阳圣通又诸多花言巧语,“花辰御殿下的轻功了得,可是千万不要上了萧子都的诡计,与你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是萧子都,可不是本宗主,若你放过本宗主,本宗主他日灭了大华皇朝,就将大华城池的一半疆域拱手相让大花国,每年岁岁朝大花国进贡,如何?你杀了本宗主可没有什么好处!本宗主古墓秘室可隐匿不计其数的死士,贵国小公主花瑶光也在本宗主手里,花殿下,可要想明白了!” “天杀的老怪物!竟是你在瑶光皇妹儿时,掳走的她!”气得花辰御霎时间要磨刀霍霍,谁能想得到欧阳圣通也是自封自己为用毒一脉宗师也开始在裤裆口泌出浑浊骚腥臭的液体,却是吓尿了。 曹木脸上长年没有什么表情,萧子都却难得看到曹木的唇瓣抖了一下,粗粗的卧蚕眉往上面挑着,应该是被欧阳圣通的尿骚味给呛到了。 看着萧大王忍俊不禁的样子,曹木打个眼色道:大王,还好你洞察了欧阳圣通这个老怪物的藏身之所,说服了花辰御太子殿下,要不然真中了欧阳圣通这个老怪物的圈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子都保持沉默,却看着曹木一眼,算是以目光回应了他。 这边,大华东宫太子殿下月溟初也赶来了,还有边关总兵甑道远都到了现场,却发现这里空无一物,只留下之前打斗的痕迹,却根本没有西疆或者是大花国人之类的踪迹。 “狗奴才,这就是你向本太子禀告的结果吗?”骑在高耸大马上的月溟初,恨不得将跪在地上的那个边防守卫兵叫****的家伙,给就地五马分尸了去。 甑道远跳下战马,单膝大大方方得跪地,双手抱歉,字正腔圆得说道,“太子殿下,也许是敌人闻到我们前来,事先遁逃也说不定,也不全然是****的责任!” ****是死去的陈剑的同宗堂兄弟,而死去的陈剑,却是甑道远的远房外甥,多多少少沾亲带故的,所以也就为他求了情。 月溟初极为不爽,大老远的,劳师动众的,以为能把萧子都此人活活擒住,谁知却是扑了一个空,顿时间震怒不已,“甑总兵,限你在三天之期间,务必剿灭西疆贼匪!” “这——”甑道远后悔了,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决不可能替****那个蠢材求情,如今自己却是踩了一脚的臭狗屎,谁都知道西疆入口极为隐蔽,就算找到了入口,那个地方也布满了有毒瘴气,进去的人非死即伤,在大周朝的时候,西疆兰陵境就已经存在了,且存在了数百年,就算仙逝的大华皇朝的先皇乃至太祖,也根本没有人拿下西疆这块神秘之地,就任凭西疆脱离版图,随它自生自长,实力也是渐渐殷实,再想拿下它,无疑是痴人说梦! 太子殿下月溟初都发话了,如果做不到,等待着脑袋搬家吧。 甑道远叹息道,“太子殿下,拿下西疆,非短短数日,或者是数月即可拿下的呀。想想之前……” “休要危言耸听!”月溟初叱诧道,“本太子殿下不日便是大华君主!哪怕你是坐拥天下兵马,也要以本太子马首是瞻,本太子叫你往东,你就要往东,本太子叫你往西,你就要往西,再多说一句,本太子要抄你满门!” 此言听得甑远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子,是呀他是坐拥天下兵马,可现在处于郊外,带出来的兵马又没有太子殿下得多,如果这个时候造反根本就是一个合宜时期,甑道远手握兵权,想要谋反已经很久了,在先皇驾崩之时,他就有此狼子野心。 “可容得微臣三个月,三个月后,微臣一定会铲平西疆!”甑道远誓誓旦旦得道。后面的话,甑道远没有说出口,格老子的,老子不单单要铲平西疆,还要把你月溟初一锅端了去!到时候逼宫,大华储君之位还不是本总兵的? 月溟初哪里会想得到甑道远的后招,见他如此誓誓旦旦,再细想一下,西疆数百年都没有拿下来,到底是因为丛林瘴气居多,又犯天险,却是不是三天两日便可以取得的,三个月,不长也不短,他立马就拍板道,“罢了,三个月之后,甑道远你要是搞不定,到时候提头来见!” “遵命!”甑道远老脸阴沉。 月溟初旋即快马飞奔,身后的仪仗队伍和大军们浩浩荡荡,马蹄嗒嗒声,踩踏的南郊边界尘土飞扬,上一世的月溟初也是像这般的嚣张跋扈,不过可惜,这一世,少了一个可以帮助他成就他一生如画帝业的重要女人——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和白霜的马车就停靠在山坳之下,事无巨细得看在眼底,云岚嘴边却流连着一丝冷意,没有人比慕容云岚更加清楚,月溟初这么做,无非是加快甑总兵甑道远造反的进程,倘若云岚没有猜错的话,三个月之后,便是甑总兵造反的日期,对于甑道远来说,把西疆兰陵萧子都萧大王一锅端可能会是一件极为棘手的事儿,可是大军一路高歌挥进大华内宫,夺取月溟初的首级,却是容易得要多的多。 归根结底,月溟初他太过自傲了,他以为不需要依靠朝臣的力量,就可以只手遮天,蔑视甑道远,待他渐渐发展壮大,无非就是月溟初的死穴,云岚无可奈何的笑道,没有想到渣男月溟初和前世一样的愚不可及,他表面上看来是那么的睿智,是那么的精明,腹内空空如也堪如草莽,大愚若智就是月溟初的真实写照,比起来二殿下风静玥而言,风静玥有点呆萌,属于大智如愚的那种。 两世为人,慕容云岚倒是洞悉了月溟初与风静玥二人之间的区别,如果前世,云岚不受月溟初爱情的牵绊,说不定她就不会沦为悲剧性的可怜女子,前一世,慕容云岚为了帮助月溟初巩固大华帝位,设计绞杀甑总兵甑道远于内宫御书房,当然,慕容云岚成就月溟初的皇帝宝座,让月溟初登上皇位一路上都没有任何阻遏,都是慕容云岚的功劳。这诛杀甑道远,只是其中的一个路数罢了。 今生今世,没有慕容云岚的帮助,看看月溟初这个渣男该如何蹦跶呢? 慕容云岚惨烈一笑,仿佛看到了月溟初最后身登帝位不成的惨状,嗤嗤得笑了起来。 “二小姐,您怎么了嘛?”白霜看着云岚二小姐魔怔得笑了好几遍,心里头害怕极了,在这荒郊野外的,到处都是古墓群落,甑总兵和月溟初太子殿下的大军都走得差不多了,而云岚二小姐又是这般,还以为是那个脏东西。 “什么?什么?白霜你叫我干嘛。”慕容云岚反问一句。 白霜扑扑可怜的小心脏,“哎呀二小姐,请你不要吓唬白霜,白霜什么都不怕,就怕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什么东西呀?” “啊!坏死了!二小姐又来取笑人家!” “有吗?白霜!本小姐可没有呢!” “……” 慕容云岚知道白霜这小妮子害怕,看在自己两世为人,心里层面上比她老太多的份上,也就放过人家了,再说现在的大军走得也差不多了,就是没有见到子都还有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的人影儿。 正准备踩踏上小杌子上马车的云岚,忽然之间,一股很独特的男子异香飘忽眼前,那人隐隐约约是身着白蓝相间的锦绣华袍,看腰间的纹饰物,不似大华国应有的东西,应该是来自大花国的图腾,前世的云岚在皇宫里可以见到来自大花国的上贡的玉佩,就是诸如此类的花纹。 “啊?时间竟有这般温婉可人的美男子。比梨妩姐姐的空芯小和尚强太多了。” 白霜倒是不怎么矜持的模样。 慕容云岚见白霜如此花痴,她恨不得捡起地上的废砖块朝白霜的额头上砸过去。 此间男子生着妩媚的桃花眼,也许妩媚二字寻常用在女人身上,可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一点儿都不违和,他真的很美,宛如置身在无边的桃花花海之中,听着蝴蝶在耳边吟唱,悠扬却悦耳。 奇怪的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呢,慕容云岚就有此幻觉了。 终于,他开口说话了! “梨妩是谁?空芯小和尚又是谁?可以介绍我认识吗?不对,你刚刚夸我呢,白衣小丫头,要不你当我的妃子吧。” 花辰御太子殿下一开口,直接就破碎了在云岚和白霜心目中刚刚建立好的温婉谦和的美男子形象。 这个流氓,比京都闹市的登徒浪子还要登徒浪子,白霜哪里吃得消了,连对方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对方还要自己当他的妃子,“滚开!你这个死登徒浪子!离我家小姐和我远一点。你以为你是皇帝吗?要我当你的妃子!做梦去吧!见过无耻的,都没有你这般无耻!凭空白了一张好相貌,却是空心大胡萝卜!” “白霜,为什么不是大白萝卜!”慕容云岚忍住强烈的笑意,笑得前俯后仰之时,紧接着看着这位男子身后走出另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子都! 花辰御他是大花国的储君,先皇被欧阳圣通害死,登基为大花国的新皇陛下,那是迟早的事儿,可他从来没有过被一个位份低贱的丫头骂过,“好大胆的丫头!本太子日后就是大花国皇帝陛下,竟对本太子如此无礼!从来没有一个丫头敢在本太子面前如此撒野!” “是吗?从来没有过吗?好呀,那本姑娘可要好好得撒一撒野,自吹自擂,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要是大花国的太子殿下,本姑娘就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话音刚落,白霜伸出长腿来,狠狠踩了花辰御一脚丫子。 如果没有记错,他就是花辰御吧,前一世的慕容云岚跟随月溟初攻打大花国,那时候的花辰御太子殿下早已的迈入中年行列的老男人,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唇红齿白的偏偏少年郎呢,看他衣着清贵,说他是大花国未来的储君,应该也……差不离了。 糟了,白霜这丫头莽莽撞撞的!慕容云岚刚想要制止来着,谁知道白霜早就对把花辰御踩得七荤八素的。 按道理说,花辰御太子殿下武功底子不弱的,可他到底对白霜这丫头一个戒心都没有,就直接跟她干上了,吃痛得大吼,“该死的丫头!竟行刺本太子!本太子要灭你九族!” “花太子请息怒,是白霜丫头不懂事。她是本王未婚王妃的贴身侍女。” 说话之间,兰陵大王萧子都上前,揽住云岚的香肩,满脸宠溺得深深得看了一眼云岚,“云岚,你快快叫白霜与花太子道歉,否则这株连九族,连你可都要连累的了。” “你真的是大花国的太子殿下花辰御,就是那个发明花辰指压技法流行各国宫廷的那个……” 白霜整个人都快傻了,糟糕,这下子可得罪了大人物了。 明白过来的白霜,张开樱桃小嘴儿,像一只受伤的小梅花鹿似的,躲在云岚的背后,无论花辰御怎么叫她,她也不敢出来。 “云岚见过花太子,还请花太子原谅白霜她的荒唐莽撞,不知者无罪。”慕容云岚开口了。 这个时候,花辰御才正眼看了慕容云岚一眼,“你就是名动大华京都的第一美人慕容仙歌异母胞妹,慕容云岚,长得也算是个美人儿。如果你不是萧大王的爱妃,本太子倒是希望你和你眼前的这个白霜丫头,一起收了。” “此有此理!”白霜之前还有几分畏惧的,可听了这个,白霜还是勇敢站出来,“萧大王,你没有听到吗?这个荒唐花太子竟然出言调戏您的未来王妃,我的二小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白霜也要与他周旋到底!” 就冲这一点火辣的性子,慕容云岚还是挺佩服白霜的,这丫头不赖呀,竟然丝毫不畏惧强权,一点儿也不像平素里头那些个侍女,稍微见到地位尊崇一些的,就恨不得跪倒在地,白霜可不同,夭夭其华,堪称一朵玉莲,清洁傲骨! 花辰御也被震撼了,多少女子见到自己也都是抱着仰慕的态度呢,可这个名唤白霜的小丫头胆子却这么大,他旋即嘿嘿笑道,“好泼辣的小丫头,很对本太子的胃口,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本太子现在就纳你为霜妃!” 他人都说大花国太子殿下为人风流放浪形骸,却是一个千金一诺的奇异男子。 “哦,想不到花太子还是当真了?”萧子都不可置信得看了一眼花辰御,再看看云岚,云岚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万分呆滞。 “白霜,你愿意吗?”慕容云岚看向白霜这丫头,脖子根处,红霞片片。 白霜重重得跺了跺双脚,娇羞得无以名状,探首之间,却看到不远处走来两个男子,惊呼道,“云岚小姐,风静玥二殿下和一个陌生男子向这边走过来了!” 251.第251章 【取了贼子的首级】 那些臭男人们取乐自己也就罢了,没有想到的是,云岚二小姐也是和他们一个劲儿得取笑自己,白霜心里别提有多无辜了。 白霜红润的脸蛋愈发是娇艳欲滴。 惹得花辰御这般浪荡风流的皇族贵胄亦是无法把持,“既然云岚小姐已有夫君兰陵萧大王,本太子也不好强你作妃,有道是婢代主责,白霜小丫头,你就替你家小姐,从了本太子殿下吧。” 花辰御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狂笑不已,就连平素里木讷个不行的曹木大将军这会子也笑出了声音。 “曹将军也会笑么?云岚还真把你当成了木偶了呢。” 慕容云岚挽着萧子都宽厚的臂膀,尽情说笑着,之前白霜说什么风静玥和陌生男子走过来的话,云岚是不信的,以为白霜故意在转移话题,可是现在……他们真的朝自己走过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二殿下风静玥看到云岚和子都紧贴的身子。 …… “云岚,你们…你们也在这里?!” 迎面走过来的风静玥不可思议得凝着云岚和萧子都二人,很明显风静玥二殿下眼里充斥着无边的落寞,到底是心中一直喜爱的可人儿,可他却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旁边的大风国国主风虎威第一眼看到慕容云岚,便被她超绝的气质所倾倒,“义弟,这位就是你口中的相国二千金,云岚小姐!” “正是。”风静玥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风静玥影响了,慕容云岚倏得一下,挣脱开兰陵大王的臂膀,脸色不大好看,这般窘迫的神色却落入大风国国主风虎威的眼中。 男人们一一作了介绍,慕容云岚看到大风国的国主风虎威陛下,满身皇族的高贵气焰,静静站在那里,就不怒自威,生的刀削斧阔,两轮星眸带一丝丝魅惑人心的紫色,很是奇异,通体的大风国的龙袍包裹着他精瘦的腰肢,腰间苍龙玉带似乎要随时耀武扬威得飞天九天,坐享云霓,他所散发的气质,与他的风虎威三个字不谋而合,当真是风火雷霆,虎虎生出无尽威严! 好一个风虎威!慕容云岚上一世陪伴渣男月溟初攻打大风国,与风虎威交战不下百场,他这个人,云岚自是了解不过了,战场大敌,战后知己,可惜前世慕容云岚一心为月溟初筹谋帝业,却疏忽了他的好人品,风虎威不似那月溟初,明面里一套,暗面里一套,风虎威却是表面如一,如假包换的……烂好人……说他是烂好人却不足为过,可惜云岚与他,双方敌对,上一世永无交情。(..info) “风国主,云岚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萧子都详作咳嗽了几声,目的要引起风虎威的注意,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得了另外一个男人的目光肆无忌惮得侵略他深深爱着的女人。 萧子都话音刚落,他和云岚小姐二人之前的甜蜜,风虎威也是知晓的,当下他剑眉微蹙,作出一个极为可惜的神情,“可惜呀可惜,世上竟有如此出尘的女人,可惜呀可惜呀,这般出尘的女人竟有了归宿……哎!” “义兄,你——”风虎威这么说,心中醋味泛起波澜的风静玥难免有些促狭,这云岚小姐何尝不是自己喜欢的呢,可惜云岚心中已有所属,又何必强求呢,真的爱她,就放手让云岚自己寻找和得到幸福。 男人们之间的话题,白霜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得说点儿正事吧,白霜开口道,“二殿下和风国主在同一时间赶过来,想必你们已经安置好了欧阳圣通那狗贼了。” 之前的事情,在风静玥和风虎威尚未过来的时候,萧子都已经对云岚和白霜二人说了,连细节都没有落下,本来说的事情,应该是曹木大将军来执行的,不过他实在是太过木讷了,哪里有兰陵大王说得绘声绘色呢。 “这个丫头叫白霜,挺聪明的!”风虎威点点头,“为何朕宫中皆是一群蠢钝如猪的宫人居多呢,多几个像白霜这样的宫人,就好了,也好为朕分忧解扰。” 风虎威答非所问,转向云岚,“不知云岚小姐手里还有没有像白霜这般聪明干练的丫头!” “怎么说呢?白霜是我们相府最为蠢钝的丫头,莫说红菱姐姐,梨妩姐姐,就连小梅香都比我聪明得要多得多。” 看来白霜是真生气了,至少云岚是听出来了,不过她自顾着掩嘴浅笑,却不说话,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众人皆是一愣,旋即白霜又道,“如果还想知道更多呢,就请风国主告诉白霜关于欧阳圣通老贼子的下落,他害我这么惨,我一定要亲手手刃仇人,这样,我才对得起自己!” “义兄,别拿白霜玩笑话了。”站在一旁的风静玥二殿下连忙制止了,脸上的神色看起来不太正常,“欧阳圣通老贼子已经下了蒙汗药,五花大绑在基地之下,我们随时都可以取他性命!” 这么一说,白霜倒是眼冒金光,双手拳拳,然后又紧握住云岚的手腕,“小姐,你听见没?我们随时都可以取他性命。” “取他性命固然重要!不过要首先叫他说出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解药!”萧子都满是威严得说,看上去,和风虎威的威严气态不相上下。 子都说的对,白霜身体残留蚕毒,虽然毒素清减了不少,不过日后还有复发的可能,只有找到解药,才能彻底治愈,慕容云岚想着点点头,旋即拿眼睛看白霜。 却不想白霜急促得大喊道,“糟糕!我们在说话,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花辰御太子殿下不见了么?” “花太子如此冲动,看来他是要找欧阳圣通那老贼算账去了!花太子的胞妹花瑶光可是被那老贼捉去的,现在岂不是趁着这个机会,灭了那老贼?” 睿智的风虎威看着皆然是完全愣住的众人。 “快,走!一定要赶在花辰御杀了欧阳圣通老贼之前,找到他,否则,老贼一死,天下之间,恐怕无人知晓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解毒之法了。” 紧跟着,萧子都拉起慕容云岚的手,向南郊丛林深处一个极为隐蔽的石洞口奔去。 这是风静玥二殿下他们的秘密藏身之所,是千万不能被月溟初知道的地方,否则,大祸将要临头了。 …… 南郊石洞基地。 慕容云岚在此处,见到了久远的长公主殿下月长安,还有五殿下月宏羽。 “长公主受苦了。”慕容云岚看着月长安这连日来削瘦不已,身子也清减了不少,怪心疼的,她一个深居长公主府邸的女人,死了夫婿,中年又要遭受如此波折,堪称是引人垂怜了的。 倒是五殿下月宏羽年岁稍小的缘故,兴奋得拉着云岚的手腕,“二皇嫂,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们?” 二皇嫂?兰陵萧大王听了,觉得心中一愣,不过细心想一想,如今大华国的二殿下风静玥痴心不改迷恋云岚,也难免会被他的一些皇弟们误会,旋即就伸出手去,环着云岚的纤腰一扣,宣誓主权。 看着一心认定的二皇嫂却在别的男人的怀里,五殿下月羽宏怒不可遏道,“无耻狂徒!快放开我的二皇子嫂?” “云岚是你的二皇嫂,本王没有听错吧。云岚可是本王的女人!西疆兰陵王妃!”萧子都嘴角浮掠一丝倨傲之色,到底是西疆国主,他又有称霸天下的野心,眼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沙子,哪怕这个沙子的背景很是强大,他也无所畏惧! 风静玥二殿下心中难免酸楚,看到五皇弟愤怒的眼神,大皇姐月长安不安和疑惑的表情,酸苦得说道,“云岚已有心上人的,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感情这回事不能够勉强。” “是呀。二皇弟,如今她心不在你身上,那便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大皇姐我当年和你的姐夫是经历了生离死别,才知道对方的情意,也算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算了,一切随缘吧。” 月长安长公主殿下经历了那么多多沉沉浮浮,心态早已看淡,她是极喜欢云岚这个丫头的,眨了眨眸皮,长公主还是伸出手去,握住云岚的手,“云岚呀,你若是当成了我的弟弟媳妇那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我还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怪你们有缘无分罢。” “谢谢长公主。”慕容云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长公主,世间实属罕见,真的,云岚真的希望会有这么一个好姐姐,时不时得感觉到身心疲惫之时,能跟自己说上几口体己的话儿,没有任何勾心斗角的争斗,没有任何的阴谋算计,纯纯静静,不需要多想,只希望平淡如君子之交那般,什么都不计较。 长公主月长安会心一笑,“如果你真心喜欢我这个公主姐姐的话,以后也随静玥宏羽他们唤我大皇姐吧。本公主也少有像云岚你这般讨人喜欢的妹妹呢。” “多谢大皇姐。”慕容云岚不禁感觉到眸中微湿,长公主她根本不计较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她的二皇弟,只是单纯希望自己快乐,就这一点,云岚觉得自己挺愧对长公主的,只可惜,感情的事,出于自己的心,半点不由人,如果有来世,云岚一定要长公主做自己的嫡亲姐姐。 通往另一道石洞大门蹿出一个士兵,是风静玥二殿下的人,“禀告大二皇子,花太子殿下杀死了欧阳圣通,同时把他的首级取下来了!” “云岚!我们好像忘记进来的目的了。”萧子都凝着云岚,再看看白霜,“可惜呀白霜,此生此世,你就别想清除你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毒了。” 慕容云岚深深一愕,天呀,还真的忘记了,就随着众人去了另外一间神秘的石室,果真看到花太子殿下举着欧阳圣通老贼子的人头,摆放在祭坛之上,又把刻刀在老贼子死去的头颅上画上图纹,这种图纹是大花国奴隶标志,叫做“血刻”,专门刻在死囚头上的。 252.第252章 【赤果果的威逼利诱】 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杀了欧阳圣通,还取下他的首级! 血淋淋的头颅还张着大大的瞳孔,看来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花太子,你杀了欧阳圣通,那我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毒谁来解?你帮我解吗?” 白霜狠狠得白了花辰御太子殿下一道,他这么做简直是把之前所有的希望泯灭了个连碎片都没有。 风虎威和风静玥面面相觑,大惊失色,没有想到花太子如此冲动,冲动是魔鬼呀! 甩了甩一身乔装而成樵夫短袖,萧子都满脸是无可奈何的模样,“可惜,以为活捉了他,一定能够从这个老贼子的嘴里说出解毒之法,如今却是没有了。” 慕容云岚也是大失所望,对白霜说道,“白霜,别担心,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体内的蚕毒。” “二小姐,你别来安慰我了。”白霜流着清泪,当真是惹人见怜,“欧阳圣通已死,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能够通晓解毒之法,我死定了。哎。我还有好多好多的梦想没有实现。” 没有想到白霜这小丫头平素里有点范儿再加上又有那么一点点鬼头鬼脑的,她竟然也有梦想。 她到底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亲如姐妹,慕容云岚也甚不忍心,“白霜你有什么梦想,快说出来,小姐我一定帮你实现和达成?” “真的吗?”白霜开心得仍旧哭着,“我希望以后能够买的起一座大大的屋子,几十个丫鬟们来服侍我,最好有一个疼爱我的却不花心的郎君,武艺呢一定要比我高强,不要求他多金房子又多,只要他人品好——” 扑哧一声,众人当中竟有一个笑了。 该死的,如此严肃的时刻,竟还有人笑了!白霜擦干眼泪,搜寻一下众人,却是那该死的花太子殿下花辰御在一旁嗤笑不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混蛋花太子,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花国的太子殿下,本姑娘就会怕了你,没门。你当真要杀了我的话,白霜也绝无二话。反正要命一条,要头一颗,本姑娘绝不会眨一下眼睛,不过本姑娘需要跟你声明的是,这件事是我自己一个人,不关二小姐,更不关相府的事儿,如果你——” 白霜一句一句得数落着。 却冷不防得,花辰御太子殿下桃花眼睛极力闪烁着,竟是从怀中掏出一本秘籍样式的书来,上面写着四个隶书字样,慕容云岚也瞧清楚了,便是“万毒真经”! “大家伙看看这是什么?”花辰御本是皇族,身上皇族高贵的纨绔气焰颇为耀眼,如今更是嚣张跋扈了个不得了。 众人众口再一次,“万毒真经!” 传闻是西域炼毒鼻祖,万毒神君的神秘宝典,后来他被本门的关门大弟子残害,这本秘籍也就流失了,没有想到却是在欧阳圣通老贼子的手上,如今被花辰御太子殿下拿走了。 “不错!正是犹如过江之鲫的江湖高手们挤破头,都想要拿到手里的万毒真经,无论是制毒还要解毒,这里一一注解了。什么清风扶苏,阴阳合欢香,北冥鹄香,暗冰转轮香,七海香,天澤香,还有百香倾城~!这里都是详细标注了,是由一百种有毒花卉提取的剧毒,至于其他毒素,应有尽有!哈哈——” 花辰御如获至宝,旋即拿眼睛瞄向白霜,“白霜丫头,想让本太子为你解毒么?可以。” 这个超级贱人的脸上满是耐人寻味的挑衅味道,白霜性子刚烈,“好,你现在就帮我解毒,否则,我就是死了,化成厉鬼,我也要纠缠你,一生一世!” “你最好能够纠缠本太子一生一世?”花辰御邪魅一笑,散发着桃色光晕的清明眸珠收起了那本万毒真经,看着白霜花瓣般的粉色唇,“只要你答应成为本太子的妃子。我就替你解毒!” 看来花辰御太子殿下如此浪荡不羁的人,竟是对白霜一见如故,一见钟情呀,慕容云岚马上替白霜答应了,“花太子,你的一诺千金可是享誉天下的?此言不虚?” “此言不虚!”花辰御邪魅的桃花眼满是玩世不恭得形色,也只有慕容云岚可以洞穿他那真实的坚毅之意。 “好!这桩昏事。我就替白霜答应下来了。”慕容云岚正色道。 白霜两只脚恰如蜻蜓点水那般,彷徨之极,再看看花辰御空空一个好相貌,却放浪形骸,行踪飘忽,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定下心来的男子,与这样的男子成婚,做他太子侧妃,荣华富贵倒是不担心,可是这个……实在是! 这看着大华长公主殿下月长安眼底也堆积了笑意,“这我大华皇朝,但凡高门大户的奴婢,主子们都有把她们发卖出去的权力,白霜丫头,你还看不出来,你们家云岚小姐对你可是推心置腹的。花辰御虽然形骸放浪,却是能够做到一诺千金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你能嫁给他,也算得上高攀了人家。你以后生了皇子,也就可能是大花国的下一任君主的。” “白霜,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嫁给花辰御太子殿下的生路,二是拒绝花辰御太子殿下的死路,你自己选吧。” 慕容云岚淡然一笑,她深知白霜心里头并不是真的不愿意,想必她看不惯花辰御的放浪形骸,看不惯他玩世不恭的,所以就想着与他作对,若是真叫白霜离开了他,恐怕白霜真的希望自己立马就死去。 自己家的丫鬟,慕容云岚太了解了,还有家里那一位红菱,朝思暮想着风静玥,成了白霜花辰御这一对,也要极力撮合红菱与风静玥,还有远在万象寺的空芯小和尚,再一年,他可就要还俗青州,空芯小和尚的俗家青州,也是高门大户,梨妩这丫头未来的少奶奶生活,也差不离。 最后就是自己和子都了,慕容云岚不禁想到这里,脸颊绯红,可要命的,却被长公主月长安洞悉了。 月长安笑看着云岚,“你们的云岚小姐好不容易帮你们牵拉月老线,你们要怎么报答人家呢?” 白霜也是一脸羞红,却是不说话。 轻咳了几声,慕容云岚打量着仍然是风流不羁的花辰御花太子殿下,“花太子已有了万毒真经,想花太子在杀死欧阳圣通之前,一定是早早打听到了你胞妹花瑶光的下落吧。你胞妹花瑶光也是身中此毒,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解毒之法,你应该有了,要不要先替白霜解毒?” “毒,我是一定会解的!不过本太子需要另外一间幽闭的石室,这样方便本太子替白霜姑娘宽衣解带运毒了伤!” 花辰御这么一说,在场的风静玥和风虎威有点促狭了,这个花太子还真是花花公子浪荡不羁呀,对着心爱的姑娘,连宽衣解带这四个字都敢说,敢说也就罢了,还想要做?真的是? 长公主月长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却还是说道,“不知如此的解毒的方法,是否真的是万毒真经所描述的那样?这个欧阳圣通老贼子看来也是一个荒淫无耻的老头!” “欧阳圣通如果不荒淫无耻,怎么能身怀万毒真经呢?”花辰御眼眸中满是妩媚之色,这妩媚看似是非好非坏,叫人难以判断内中情由。 白霜轻轻启朱唇,对着云岚二小姐跪了下来,眼眶已被眼泪包裹着,“二小姐,如果真是这样,白霜宁死不从!花太子这般,无非是想要看尽我的清白身子,之后肯定是……” “本太子可不是始乱终弃之人。”花辰御仍然言笑晏晏,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慕容云岚微微曲膝,拉起白霜,轻轻抚她的后背,“白霜,你放心好了,小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哪怕那个人是皇族贵胄~!或者是权势大过了天,小姐也会保护你的。” “谢谢小姐。”白霜扑进云岚的怀中,哭的像三岁的婴孩。 这样看起来搞的很像花辰御太子殿下在赤果果威逼利诱良家妇女一般,风静玥、风虎威、萧子都、曹木等人眼中无不闪烁过不屑的眼神。 花辰御不惜将怀中的万毒真经交予众人传闻,“你们看看,本太子殿下是否真的像你们所想的,那个荒淫无耻的坏人!本太子也灾愁,我胞妹花瑶光身困在古墓地宫,也中了冰封记忆古寒蚕毒,也需要全身赤裸运毒疗伤,可本太子是她的亲哥哥,本太子却不能够亲自帮他运毒疗伤,可愁死了本太子了。” “承蒙不弃的话。花辰御太子把令妹交给我吧。”风虎威见花辰御风流倜傥,他的胞妹应该也是人间绝色。 这一点,倒是不假,萧子都也见过花瑶光,这个大花国的公主殿下还死缠着自己不放呢,不过却也是一名绝色,和威严有余霸气侧漏的风大国主而言,实在是堪称良配,更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花辰御眼眸中依然是桃花泛滥,“若皇妹真心喜欢风国主,大花国和大风国永结为秦晋之好,也未曾不可。” 大花国和大风国结成秦晋之好,那么以后统一天下,岂不是又增设了防墙?萧子都不禁想道。 253.第253章 【宁死不从】 兰陵王萧子都的宏图霸业,在场的也只有慕容云岚知根知底,他们之间很少人会察觉到萧子都的野心,当然除了大华皇朝的风静玥二殿下。 所以慕容云岚一听到大风国主风虎威和大花国花辰御太子殿下有政治联姻的意向,慕容云岚自然而然得多注意子都脸上的表情,子都脸上充斥着淡淡的一股子忧虑神色,却是难以掩盖过慕容云岚敏锐的目光。 “如此以来,本王就预先祝福风花两国永结秦晋之好了。”萧子都嘴角最终浮现笑意,笑意颇具有玩味性子。 大家看萧大王面容和熙,也就没有想太多,特别是风虎威和花辰御自顾自得大笑一番,仿佛真的达成了某种协议似的。 “贱人花!贱人辰!贱人御!”前一刻还躲藏在慕容云岚怀中哭泣的白霜,这一刻却指着花辰御的鼻子狂骂,骂人也就罢了,还把人家的名字拆成三个字来骂,每三个字都加上贱人两字,看来白霜对花辰御的仇恨不仅仅是一点点呐。 慕容云岚有点无语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至少在白霜面前是很有耐心的花辰御两眼泛滥着桃花波,笑嘻嘻得道,“白霜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去另外一间石室,让本太子帮你去除体内的蚕毒?” “滚!白霜我就算是死!也不要叫自身的清白毁在你的手里!”白霜叱诧之时,双眸放光,看来是极为抗拒。 花辰御色心不改似的,一个劲儿得纠缠,慕容云岚这才站出来,眼波斜了花辰御一眼,“既然白霜不愿意,这件事就罢了吧,就怪白霜福气浅薄。” 虽然自己说辞方面欠妥当,但是花辰御却真的是一点儿私心都没有,要解体内的蚕毒,就必要赤手空拳去接触白霜裸露的肌肤,这样才有可能把蚕毒逼出体外,才有能捡回一条性命,倘若他说得没有那么荡漾,估计这事儿很快就成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看其他男人们,诸如风静玥,风虎威,萧子都,还有那个大木头曹木,他们嘴里无比噙着不怀好意得笑,霎时间竟然把风流浪荡不羁的花辰御的脸逼出桃花羞赧色来,花辰御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好,好,云岚小姐竟然对她的贴身婢女如此无情,本太子充其量是外人一个,此事和本太子无关,以后出了什么事儿,到时候可别来找本太子就是了。” “哼!丑八怪才会找你的呢。”白霜狠狠啐了一口,这个花辰御好歹看上去是风度翩翩的皇家子弟,却如此浪荡,他以为这全天底下的女人们就注定要接受他的欺压么?她以为这全天底下的女人们都要雌伏于他?这个混蛋!花心臭萝卜!休想! 白霜这丫头性子也挺耿直和执拗的,心里狠狠得立誓,可她不知道有一天她会自己打破自己的誓言! 这下子,花辰御难免生气了,冷冷哼了一声,甩了甩云纹太子锦袍,精美的华服掩盖住他那因为生气颤颤不停发抖的玉手,花辰御明明是个男子,可他的手简直是晶莹如玉,仿佛真的是由古朴美玉雕琢而成的呢。 再好看也没用,白霜对花辰御可是不屑一顾,这叫花辰御太子殿下抓心挖干的难受,这要是远在西方的大花国境内,白霜这丫头不是被大花国里的那些个对花辰御太子殿下怀有痴心妄想且至死不渝的女人们每个人吐一口口水喷死了,就是被她们一起动手给活埋了,各种可能性都有了,还好现在的一切发生在地下石室,否则后果可不堪设想的。(..info无弹窗广告) 莫说西方大花国,就连当今的大华皇朝的女子们,也有一部分对花辰御殿下怀有幻想的,毕竟这个多才多艺的太子殿下,表现出他非同一般君主的才能,以花辰指压技法来说,花辰御太子殿下是当今无愧的指压鼻祖,自从流入各国宫廷,神妙的指压技法也得以传承。 慕容云岚原本是不相信花辰御太子殿下会那么好心替白霜解除身上的冰封记忆古寒蚕毒,不过云岚想起了花辰御太子殿下似乎对指压走穴方面的知识堪称渊博,要不然他的花辰指压的技法也不会在各国宫廷形成一种潮流,想必花辰御太子殿下一定是想到了什么方法,再配合百年前西域万毒谷的万毒神君流传下来的万毒真经,这么一来,一定是可以解除蚕毒。 如此的观点,恰是与花辰御太子殿下不谋而合,当然,花辰御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要不是被云岚洞悉,恐怕还真没有人知道。 天呀,这么一来岂不是得罪了花辰御花太子殿下?慕容云岚有点担心,到时候花辰御不给白霜解除体内的蚕毒,待日渐深,白霜体内毒素堆积到一定地步,一定会化成一滩血水的。 清白与性命比起来,当然是性命更加重要了。 不过要毁白霜清白的,那个人是花辰御,试问这天底下有多少个疯狂的女人们希望自己被花辰御玷污清白呀,想到这里,慕容云岚不禁一笑,这般的想法也实在是龌蹉不堪,倒也是白霜的最后的选择,再说花辰御这个人也是不错,至少不像月溟初,他的心是不坏的,倒是为人浪荡不羁,也许,也许浪荡不羁是花辰御的外表? 再细细想想,花辰御既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那么白霜是他的心爱女子,花辰御就更不会对她无情了! 想明白一切之后,慕容云岚似乎是茅塞顿开,替白霜一直紧张的心也落下一块大石头,云岚还是忍不住笑了。 “二小姐,您在笑什么?难道你也要把白霜推入那个好色大灰狼的嘴里吗?” 白霜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会这么想,要问白霜为何会这么说,因为云岚的表情完全是写在脸上的。 “呵呵,白霜这丫头还真的挺宁死不从呢。本公主不曾以为你能嫁给花太子殿下是委屈了呢。” 一直循规蹈矩的长公主月长安脸上稍有不悦之色,一个丫头,主子还没有说话,她却一个劲儿得质疑主子,实在太不像话了,她是很生气,不过长公主的的性格温婉,语气却是柔柔的,外人听来,无疑是责怪白霜的不是。 碰到好歹的主子,打发奴婢直接发卖也就是了,发卖嫁给小厮,然后生出来的儿子还是小厮,生出来的女儿也是和小厮一个阶级的奴婢,如果奴婢福气深了,还能嫁给老爷少爷当通房当小妾什么的,也能说得上是捡拾高枝飞起来。 可到底慕容云岚不是这样的主子的,她对自己房中的丫头们是一视同仁的,更是把她们当做了好姐妹,她不单单要自己幸福,还想要姐妹们获得幸福。所以白霜的事情,云岚还是慎重得通过考虑之下,觉得白霜嫁给花辰御太子殿下是一个好选择,现在是侧妃,倘若白霜命运得济,母凭子贵成了贵妃,皇贵妃,皇后,以后就是太后,靠,典型的婢女的发家模板,到最后,云岚也替白霜高兴着呢。 “大皇姐。”慕容云岚幽幽一笑,她和月长安长公主殿下已结为金兰姐妹,所以叫她一声大皇姐也该的,“你也无须担心白霜的,这丫头就是叫人担心,也担心没个尽头的。” 云岚对于每个人都好,特别是她身边的人儿,这一点,月长安长公主殿下如何不晓得。 “对了,云岚啊,你知道五皇弟去哪了吗?”月长安突然鬼机灵得冲云岚一笑。 这长公主殿下看上去也就生母杨氏娘亲则个几岁罢了,慕容云岚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甚是奇怪,“对呀,所有人几乎都在这里了,宏羽他?” “我来了!大家来喝吧!”五殿下月宏羽在月长安的话音刚落之中,陡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身后也跟着一个个的兵士们,颇有几分阵仗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打仗,而是给大家送茶来了。 慕容云岚瞧了月宏羽递给自己的茶水,看着木盏里头幽绿色的汤水,闻起来还蛮清香的,这种异香,哪怕云岚两世为人,也是不曾见过的。 “是啊,好奇怪呀,这是什么茶?”风虎威极为好奇。 这东西,除了五殿下月宏羽之外,还还属二殿下风静玥最为清楚不过了的。 “你们想知道吗?呵呵,问我们二皇兄吧。这个茶是他在地下密室通往外界的山岭附近的岩石上找到的……” 月宏羽本想继续说来着,却被风静玥挡了下去,风静玥一脸笑意道,“这种长在岩石上的异种茶叶,我叫他绿岩子,因为当他们长满一整块岩石的时候,岩石表皮一片绿油油的,看上去就好像是梯田似的。” “怎么可能呢,二殿下,这岩石之中如何能长出梯田来着。”白霜很是好奇,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去看一看。 无疑,花辰御刺中白霜的死穴,好奇心害死猫呀,“白霜,想要知道吗?那就跟本太子来吧。” 254.第254章 【请问你哪里被我色了?】 “是吗?死骗子!贪欢好色的花太子,本姑娘才不会相信你的话。” 说话之余,白霜这丫头两只手插着腰间,胸脯气得鼓鼓的,颤得花枝招展的。 慕容云岚一愕,白霜到底还有完没完,依旧与花辰御太子殿下杠上了。 那边的花辰御哪里会肯依她,满是无辜得道,“白霜姑娘,你可以说本太子贪欢!人生朝露当及时寻欢作乐,贪欢享受,这是本太子并不否则,可本太子并不好色呀!你空口白牙说本太子好色,请问你哪个地方被我色了?” “你个死色狼!大****!大色鬼!大乌龟!大变态!”白霜脸红得跟母猴子屁股蛋儿似的,红彤彤的,躲着脚丫子,滑稽和可爱至极。 花辰御可不甘落后,回报道,“那你应该是,大母狼,母大虫,母色鬼,母乌龟,母王八!母夜叉!” “好呀!你这个花心臭萝卜花太子!你竟然比本姑娘多骂一个!你才是母王八!呸!你是公王八!” 骂到歇斯底里,白霜眼里只剩下泪花了。 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攻击,在场所有人都哄笑不已,除了长公主殿下月长安脸颊微红,如此糙话,她这般性子,这般家世的人,三年恐怕听到得也不会出过两个字,这下子却是听了整整一句,整得月长安嘴里呼着偶弥陀佛,非礼勿听非礼勿听呀! 慕容云岚促狭一笑,这二人真的是堪称活宝级别的人物了,说真的,白霜这方面的骂人功夫应该也算的上一个看家本领嘛,怎么平日里没见这个精灵丫头拿出来呢。 大家哪里管花太子和白霜二人的骂战,风静玥跑过来对云岚讲,“云岚去看看绿岩子吧。” “是呀是呀。云岚小姐,可好看了。”说话的人是五皇子月宏羽。 随之长公主殿下也欣然笑着,表示云岚该和他们同去,观赏一下所谓的绿岩子,这种尚未流传在宫廷和民间的罕见茶叶。 新的发现,无疑是一件刺激的事儿,慕容云岚欣然通往,倒是云岚身侧的萧子都颇有几分不自在,因为风静玥他们根本邀请自己,只邀请云岚去,气氛变得着实尴尬。 慕容云岚敏锐的目光一扫,旋即伸手,扣住子都的手腕,笑着道,“子都,我们也去吧。品着的时候,就感觉到绿岩挺香甜的,我看这种神异的茶叶生长的地方也很特别呢。” “也请萧大王去吧。不过说起特别还没有上次我和云岚在那里见到的薛蛮族香料的特别呢。” 相府南院天井之下的一片神秘的后山,隐藏在山海藤身后的薛蛮族,云岚和风静玥二殿下是见识过了,那时,只有云岚和风静玥在一起,那时候并没有兰陵大王萧子都的存在。 慕容云岚自是知道风静玥此刻说这些是意味着什么,却不是真心想要回忆起来,目的就是要说给另外一个人,那就是萧子都。 子都脸上充作不闻,当做没事的样子,“不知道你说什么。” 语气淡淡的,旋即子都都云岚道,“要不云岚,我在外头等你吧。你看好了,就与我离开这里。” “子都,那可不行。绿岩子,咱们一定要去看看的。”慕容云岚很是坚决扣住萧子都,力量有点大,着实叫萧子都无法挣脱开来。 大风国国主风虎威见此间的气氛迥异非常,本想开口问来着。 岂料,大华国五殿下月宏羽凝了长公主月长安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风静玥的脸上,“二皇兄,什么是薛蛮族人,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异族么?在哪里?薛蛮族的香料是做什么的,还有你那时怎么会跟云岚在一起?” “五皇弟——”长公主月长安见云岚脸上表情看上去不大高兴,就连连叫月宏羽停下来,再问下去,恐怕大家就提前散伙了。 慕容云岚的目光不偏不倚得锁定二殿下风静玥,目光说不出的冷意,这股子冷意,叫风静玥从头凉到脖子根处,他默默得垂下头去,不再语言,因为云岚真的生气了。 看到此景,萧子都心肉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很痛,看风静玥与爱妃云岚二人之前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以前肯定有什么不知道的故事,云岚现在是爱自己没有错,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萧子都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的心,不往坏的方面去想。 “好了好了,咱们去看看所谓的绿岩子吧,说实话,朕也是着实等不及了。哈哈。” 大风国风虎威这个时候拿出大风国皇帝威严还是挺有用的,仿佛一下子就把众人那尴尬的奇怪思维强行镇压下去。 慕容云岚仍旧挽着子都的手,去风静玥所讲的那个密室出口,果真看到一方十来人高,六人来宽的墨色巨岩,就好像一座小山似的趴在山阴处,奇怪的,岩石真的被一层层的茶叶包裹着,这个时候,白色的茶花星星点点得长出来不少。 “这些白色茶花好漂亮呀。”长公主殿下月长安是个爱花之人,梅花,牡丹,芍药,莲花,玉兰,她都喜欢,茶花是极喜欢的,特别是白茶花,淡淡的馥雅茶香,却是难得之物。 五皇子月宏羽取出一个小香包,采集了几朵白色茶花装在香包里边,和香包内原本的晒干的茉莉花瓣糅合在一起,韵味更为独特,芳香更为怡人,捣鼓了几下,就送了长公主一个,“大皇姐,这是给你的。” “谢谢五皇弟。”月长安浅笑嫣然。这个弟弟真是太知心了,知道自己近日睡眠不好,用上这个放在枕头旁,最能安神入睡了。 然后,月宏羽也打算给云岚做一个,“云岚喜欢吗?要不我也做个给你。” “云岚的,我早早做好了。还是让二皇兄给吧。”风静玥突兀得从腰间取出一个锦绣小香包,看上去,比殿下月宏羽送给长公主月长安的那个,还要精致呢。 到底人家是亲姊弟,送这个倒也无妨,可风静玥送给慕容云岚当什么一回事儿,竟然还敢着当着兰陵大王的面上,送给萧子都他默认了的兰陵王妃。 这,可是赤果果的挑衅! 萧子都倒是真想发作,可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方,是风静玥的地盘,如果自己发起任何异动,恐怕早已被制服了,哪怕曹木大将军也有护主子心,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慕容云岚直接拒绝道,“多谢二殿下美意。不过云岚不会接受的。” 一直以为云岚和风静玥有什么的萧子都,听了这话,不但不会觉得减轻了心中的疑惑,反倒是愤怒徒增了不少,可萧子都只能选择隐忍,他知道要成就大事,如果这一点都容忍不了,日后还怎么可能成就宏图霸业,还怎么一统天下! 风虎威国主却是在一旁冷笑,云岚这个女人的性格很对自己的胃口,不单单是风静玥喜欢,风虎威国主也喜欢,不过他不会像风静玥那般轻易得流露出来,因为云岚与萧大王之间的举动已经很明朗了,云岚对萧子都之间的情意不浅,否则他们二人肯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交颈扣腕的。更重要的是,慕容云岚的眼底不经历浮现出对萧之都的眷念之意,如果说看不出来的,那也只能说明那个人是瞎子。 可现在的风静玥好比就一瞎子。 不过在慕容云岚心里,现在的静玥很不近人情,自己明明告诉他,自己一直喜欢的人是萧子都,就算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他不蠢吧,也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如果可以,慕容云岚大可以当着所有的人,再认认真真得拒绝风静玥一次。 如果真是这么做的话,岂不是再伤害他一次么? 慕容云岚觉得这样做对这个好男人太过残忍,前一世的风静玥,为了成就自己与月溟初的幸福,他放弃了追逐大华的皇帝宝座,甘心作一个只有一个封号的北静王,为了逃离京都这个伤心地,风静玥更是远赴边疆杀敌,后来却惨死在月溟初的暗杀之下。 风静玥是为自己而死的,难道这一生还要他为自己……不……慕容云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子都毅然甩开慕容云岚,走了,应该是出了密室,或者是往西疆的路上奔走。 慕容云岚追了上去,追在云岚后面的人,更是风静玥。 在密室隐蔽的大门,白霜不可思议得尾随上来,一边小跑着,一边对慕容云岚道,“云岚小姐,萧大王怎么了?脸上一副很是不开心的样子。难不成是跟花太子一块去给花瑶光公主殿下解毒寒毒去了?” 什么?花辰御也跑出去了,寻找他的胞妹去了,这件事云岚并不关心,白霜的提问,慕容云岚自然是没有功夫回答,却反问道,“白霜,子都往哪个方面走的!” “往西疆的方向?姑爷怎么了嘛。干嘛要无缘无故得丢下二小姐您就走了呢。” 白霜真的很不明白,就好像慕容云岚不明白白霜为什么与花辰御吵得死去活来竟然还能感觉到那么一丝丝的痛快。 255.第255章 【看见仙歌吃人肉】 大华边境多是丛林灌木,更有野兽出没,这里可不是大华的狩猎场金岭苑,金岭苑的野兽一贯是圈养的,说了是边境,清一色的野生巨兽,随时随地都能够对人造成攻击! 慕容云岚倒是无所畏惧,为了追寻到萧子都,她愿意豁出命去,子都呢,子都你到底在哪里。(..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云岚心中默默念叨着,希望他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好。 进了西疆地界的萧子都听见慕容云岚在丛林灌木的外围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可他选择躲藏起来,她还来找自己做什么?这个女人不是还有一个风静玥吗?还需要本王么? 想起在那个石室里头,大华二殿下风静玥痴心于云岚,那脸上巨细的痴心之情,无不表露出来,萧子都是西疆兰陵大王没有错,可他也是男人,他现在就吃着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会吃的醋。 “子都,你出来呀,听我解释。我跟风静玥没有半点的关系。请你相信我。” 慕容云岚循着杂乱的灌木丛搜寻,上一次是萧子都带着她进入西疆地界,可这一次没了他,瞬时间此处的地域显得无比陌生起来,更可怕的是丛林之中有毒的瘴气滋生,再多处于一秒,就愈发是陷入凶险之中。 你快回去吧!不要找我!萧子都心中呼喊着,却迟迟不发声,他不想让云岚听到自己的声音,旋儿知道自己的踪迹。 信念坚定的云岚坚信萧子都不会那么狠心丢下自己的,他一定是一时想不开,误会了而已。 吼—— 一声狂震的虎啸震破丛林。 慕容云岚一个惊心胆战,豆大的汗珠不停得从额心泌出来,天,该不会还没有找到子都就成了丛林猛虎的盘中餐了吧。 猛虎的呼啸声震耳欲聋犹如浪潮般飞扑而来,慕容云岚一个趔趄,赫然踩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低眸一看,哎呀,这不是风干的人骨么?旁边零落带有血迹的长戟,还有破烂不堪也是充斥着血污的军服,看来猛虎在此地肆虐已久了,有一两个运气倒霉的,或者是走散落单的士兵,入了虎口。 不可以,慕容云岚可不想步这个死亡士兵的后尘,耳边老虎呼啸阵阵,低头一看,却见距离自己不足六丈方外的丛林有一个半人高来,腰粗腿壮的大猫,张着一血盆大口猛扑向云岚。 “你别过来!你要是过来,老娘就扒你的虎皮,抽你的虎筋!”慕容云岚恶狠狠得道,她心里头紧紧抱着那么一点点希望,希望子都立马现身,但是子都应该回了西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慕容云岚如是想着,丹田沉淀狐岐道的生猛真气,双腿双拳同一时间灌了生铅似的,就等着那个畜生过来,准备找机会攻击它最弱的部位眼睛,与它嗜血一搏。 也许云岚开口说话,激怒了大猫! 它扑过来,整个身形矫健犹如家养的大猫,大号了数百倍还不止呢,身形也是极为矫健的,尖锐的巨爪朝着天空一厮,毫无疑问,任何人要近它的身,肯定会被这个畜生撕裂成渣。(..info无弹窗广告)它的獠牙尖锐且长,粗壮得吓人,长开大嘴的一瞬间,吞下五个人应该是没有任何悬念,并同时把他们咬成两半! 这个蠢女人!这么要强!这个关头了还不肯呼喊出本王的名字来救她自己! 躲在西疆有毒瘴气结界的萧子都目光转瞬未瞬,云岚一路跟随兰陵大王飘忽的影子,来到这里,他是西疆大王何尝不知道,此境意味着有多危险,有毒瘴气,生猛野兽,哪一样都是极容易置人于死地的。 如果不是不放心云岚,萧子都早就离开了,但是又碍于之前的面子,他也不好现身,现在云岚有危险了,如此巨兽,云岚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摆平,只能出动兰陵雀子了。 该死的畜生~!萧子都拨动腰间的兰陵雀子,如闪电般得飞射出去,老虎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快若闪电的兰陵雀子。 嘭的一声,老虎笨重得身子犹如一座小山倒在地上,老虎肚内的脏器官都喷射出来,凄厉的鲜血喷射了慕容云岚一脸都是。 到底是谁在暗中出手相助呢? 慕容云岚自问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了准备,双腿驻扎得沉稳的桩步,灌溉真气的双拳如铁一般坚硬,力抵千斤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就等着猛虎嗜血狂扑而来,到时候重锤击中老虎的眼,两颗拳头没入虎眼,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着地上一滩的血水,可怜得老虎四脚朝天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颈部足足有五个空洞,鲜血不停得从洞孔流出来,再过一刻钟,老虎应该会成了一具干尸,如果可以再把它放在阳光下晒几天,老虎肉干也是不错的选择,至于穿过颈部的暗器,其中一个深深得没入高达数百米的樟树之上,慕容云岚看了好几遍,没错了,正是那西疆独门暗器——兰陵雀子。 慕容云岚正想搜寻萧子都的下落,这个男人表面上故意不出现,其实他应该担心得要死了吧。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要不是本王!你叫谁与你收尸去?” 跳出丛林不再躲藏的萧子都一脸愤怒之色,抬眸凝向慕容云岚的时候,满是无可奈何的神色。 这个臭男人明明很担心自己还在死撑,当一个冰山美男,慕容云岚听了清清楚楚的,却不答话,一个劲儿得笑,还冲萧子都笑。 猛虎是死了,可萧子都刚才可是着实替云岚擦了一把汗,就连现在的一颗心也在噗通噗通得乱跳着,生怕云岚有什么不测,老虎凶猛得扑向云岚的时候,想起来都是后怕不已的。 “你还笑?!记住!就这一次!以后可别想本王回来救你!”萧子都真想背过身子去,详作不再搭理云岚了。 慕容云岚却呆在原地,一动都不动,连老虎的血浆沾湿到她的鞋袜,她也不曾意识到,就连脸上的虎血,云岚也似乎忘记擦拭。 嘘嘘~ 茂密多枝叶的大丛林似乎还有什么异物,萧子都刚刚才转身,现在却转过身来,飞快得跑过去,搂住云岚的纤腰,屏气凝息的,却不曾说话,给云岚一记眼神,意思就是说,保持安静,说不定还有第二只猛虎也说不定。[..info超多好看小说] 到了后面,慕容云岚非但没有听到什么老虎的虎啸,而是那一阵阵被风吹拂过的腰间玳瑁玉佩还有金印撞击的声音,声音么如此动听悦耳,倘若没有算错的话,来人应该是二殿下风静玥。 慕容云岚把螓首深深靠在萧子都的雄健的胸膛上,轻柔得说道,“子都,我就知道你没有走远。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准离开我。” “……”萧子都心里满满想要说的话,这个时候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是深情得对上云岚的眼,两只手下意识得抚着云岚的后背,也不知道将要来的人是谁,却低头把带有强烈雄性气味的唇瓣深而有力得印向云岚的朱唇。 可以说二殿下风静玥不合时日得来到这里,看到云岚与兰陵萧大王深深拥吻的一幕,他也只好带着痛意离开,毕竟爱上萧子都并愿意跟随萧子都是云岚自己的选择,倘若这一切是萧子都威逼云岚的,那么一切尚有转圜余地,可是现在,一切是不可能了。 风静玥默然远去,紧紧跟随左右的小太监小允子满眼凄苦,小声得安慰着,“二殿下,不必愁苦,天下好女子灿若繁星,想找什么王妃没有,云岚小姐如今已有兰陵萧大王了,您不必再等了。” “你这个阉人!懂什么!”二殿下风静玥吃味拂袖而去。 什么?二殿下骂自己为阉人?小允子想死的心都有了,二殿下从来没有这般对待过自己,别说大声说话了,可今天二殿下是那么反常,一口就是一个阉人,想想自己是奴婢,跟随二殿下已经是何其幸运的一件事,也就偷偷抹泪,追着二殿下去。 …… “好了,跟本王回去,洗漱一下,看看你的脸。”萧子都捋了捋云岚散落的发丝,眼眸中徒添了几分怜爱之意。 慕容云岚眨了眨眼皮子,“怎么?看见风静玥走了,你倒是想起来,本小姐与他一点事都没有?这对我貌似很不公平哦!” 忍住笑意,萧子都搂住她孱弱的腰身的那只手渐渐加重了些许的力道,邪笑道,“你这是故意要气走本王么?别想了!女人,你这辈子别想逃离本王的手掌心儿。” “是吗?”慕容云岚戏虐得一笑,踮起脚尖,主动吻了萧子都光洁的额,“如果有其他女人也像我这般亲吻你的额头,你也会动心的吧!” “不会!”萧子都。 “会!”云岚。 “不会。”萧子都。 “会。”云岚。 待到二人的身体扭成一团,恣意拥吻,曹木带着一小队西疆精兵出来寻找兰陵大王的下落,却看到眼前的旖旎场景,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 慕容云岚早已意思到了曹木大将军来到此地,就吩咐道,“曹木将军,快把地上的老虎死尸抬回西疆吧。” “是,王妃娘娘。”曹木给慕容云岚一个跪拜礼,却装作没有看到萧子都那般,就下令身后的一小队精兵扛起老虎死尸,一行人根据一定的路数回了西疆。 一路上萧子都都挺纳闷的,看来云岚是真把自己当成本王的女人了,曹木等人更是大胆,竟然把自己当成不存在!什么都是听云岚的。 慕容云岚入了毡包,先前子都指派的两个乖巧听话的丫头们来给云岚服侍着洗漱一番,躺在贵妃躺椅上休息一会儿,慕容云岚又由着萧子都在天黑之前给送到相府。 不在西疆过夜,不是慕容云岚定下的规矩,更不是萧子都定下的规矩,这样的规矩貌似约定成俗那般,很重要的原因是,萧子都真心真意得把慕容云岚当做一生一世的宠爱的女人。 …… 大华长溟宫。 幽居深宫的慕容仙歌的容貌一日比一日还要鲜嫩,比婴儿的肌肤还要嫩滑,这得得益于紫河车的养颜美容的功效,再配上江湖鬼医精心配制而成的药粉,就这么血淋淋得吃下肚,可以永葆青春,丽颜常驻。 慕容仙歌偷吃着血淋淋的婴儿胎盘,亦名紫河车的时候,可不敢叫宫廷之中的宫人们看到,更不敢叫太子殿下月溟初看到,到时候一口血腥,谁见了,都足以把慕容仙歌当成魔鬼那般。 这一天太子殿下月溟初夜尿起床之时,就察觉太子妃不在身边,心中已经是非常奇怪的,路经偏殿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灯影幢幢,就想,这个时辰了,宫廷里是严禁烟火的,谁人会如此大胆的! 月溟初推开偏殿大门,就看到慕容仙歌背对着自己,啃噬着某种物件,更为要命的是,在灯光拉成的影子之下,慕容仙歌手中啃噬之物也看起来非常之触目惊心,到底是什么! 月溟初不免大怒,“三更半夜的,你堂堂一个太子妃就算是肚子饿了,吩咐宫娥太监们准备宵夜也就算了,怎么还来这里偷吃起来,成何体统!可不要忘记你是当今太子妃!代表着可是本太子的脸面!知道吗?这件事要是被外国使节知道了,我们堂堂大华国的颜面将要动荡无存……” 男人一边靠近慕容仙歌,一边说着,那慕容仙歌脸上的神情错愕,就恨不得寻找一块地洞钻进去,要是这满脸血腥被月溟初知道了,他还不把自己休了才怪。 不能!一定不能让月溟初看到自己这一副鬼样子,别说慕容仙歌这个时候她自己吃紫河车也不敢去照镜子,恐怕任何一个人看到此间可怖的一幕,都会把心脏跳出来吧。严重的,直接得了个失心疯。 “太子妃!仙歌!你连本太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太子殿下仍然不休不止得纠缠着,可慕容仙歌一直那她的背脊对着自己。 心高气阔的月溟初哪里会容忍慕容仙歌不尊从自己的旨意,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可是死心塌地对着月溟初,可月溟初偏偏如弃敝屣,今天换了另外一个人是慕容仙歌违背自己的意愿,月溟初就躁狂不安了。 不,本太子一定要知道你到底在吃什么!也许在吃着一种不能为常人所知的惊世骇俗之物~! 月溟初的好奇心越来越重,可慕容仙歌像是发疯发魔怔了似的,力气出气得大,硬是不敢转过身子来,最后月溟初终于想到一个办法了,“仙歌!你快看!你一直想要执掌的凤印在这里!” 说完之后,月溟初面露笑容,慕容仙歌她能够嫁给自己,无非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执掌凤印,成为母仪天下的大华皇后,皇后宝座可是全天下所有女子们梦寐以求的,就好像皇帝之位,天下好男儿有谁不希望自己称皇封帝,坐享江山,怀抱不尽的如花似玉的美女。 终究是上当的慕容仙歌猛然转过身来,满是血污的红唇看起来可怖非常,染成了猩红的白齿上还挂着一丝还没有完全吞入胃中的肉末,“真的吗?太子殿下!凤印呢!凤印呢!到底在哪里!本太子妃!哦,不,是本宫,本宫是皇后了!哈哈……” 正常人可以想象得到,月溟初目睹得慕容仙歌嗜血疯魔的一面,是多么可怕!她是一个魔鬼!一个恶鬼! “你在吃紫河车……你竟然在吃人肉!”月溟初喉咙咕咚一声,无力得瘫倒在地,双腿绵软不已,就好像被一股神奇的魔力施了法。 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当成一国之后的慕容仙歌恍然醒悟,什么凤印,根本就是月溟初太子殿下杜撰出来的罢,他只不过是纯粹骗自己转身看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罢了,三更半夜的,他怎么可能随时随地带上凤印,再说太子殿下距离他登基大典还有一大段日子,他还不是皇帝,怎么可以有权限拥有皇后的凤印呢,他连自己的皇帝玉玺也没有的,哪里的凤印? 被骗了!还被太子殿下看到自己如此可怖的一面!慕容仙歌跪了下来,“太子,请不要害怕。这不是人肉!是紫河车罢了,臣妾吃了她,可以使臣妾的容颜青春常驻!臣妾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太子!” “你都是为了我!你这个恶心的女人!都是为了你自己吧!”月溟初挣扎得爬起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点,“别以为你在疯人塔,你在冷宫发生的事情,本太子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吗?那个江湖鬼医!还与你在冷宫欢好一阵,他才答应帮你养好脸上的容颜是吧!” 什么他都知道了? 慕容仙歌无力得往后趔趄几步,“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说出来!” “本太子从大华边境回京都之时,有神秘人告诉我的。”月溟初大怒,“你这个不贞洁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月溟初就要走出偏殿叫人来的时候,突然月溟初倒在地上,紧跟着,一声声老人干巴巴嘶哑得笑声充斥着慕容仙歌的耳膜,慕容仙歌一颗心都被揪起来,听到这个声音,她就猝然生出无尽的梦魇。 这个恶魔的男子占尽慕容仙歌的处子之身,美貌是保住了,可是后来付出的代价一次比一次来得还要沉重。 256.第256章 高高瘦瘦的身影被偏殿四侧摆放的长明宫灯拉得极长,这个老者满腮帮都是干枯开叉的苍白胡须,连带着干瘪得嘴唇颤抖着。 他好歹也是江湖之中行走多时的老人了,却偏偏从他嘴里吐出无比怪诞的话来,“我的仙歌美人儿,通知月溟初的那个神秘人,正是老朽!” “什么?竟然是你!你这个天杀的畜生!本太子妃在疯人塔之时,已叫你污了身子,冷宫之时,我也是在榻上尽心服侍的你,你如今却这么做,到底是何道理?!” 慕容仙歌几近歇斯底里,难道之前自己奉献的那些,全都白费了么? “你这个小****!你为了可以保持容颜心甘情愿爬上老朽床榻的时候,可曾想过是何道理!嘿嘿。” 鬼医一边说着一边走着,在偏殿转溜一圈,近了月溟初的身子。 眼看鬼医就要把脚点在月溟初的脖子上,慕容仙歌吓得胆汁都快要冒出来了,这看样子鬼医是要杀了溟初吗?月溟初若是死了,恐怕自己这太子妃的头衔恐怕也要陨落了去,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别说满朝文武要清除根基,这后宫的女人们,命薄的陪葬,好命些的只能打发去尼姑庵堂,长年如素常伴青灯古佛旁。 慕容仙歌吓得手里的紫河车一股脑儿得滑落在地上,鲜血附着在冰砖上,在烛火的映衬之下,看起来极为得触目惊心,可慕容仙歌浑然不顾这些,“求求你,不要杀了溟初!他要是死了,我这太子妃之位也保不住了。” “放心。老朽不会让月溟初太子殿下那么容易死。老朽还要他成为我的傀儡。你的太子妃之位是要稳固,不过老朽要是要定了你的身子~!老朽要你生生世世作老朽的女人!” 江湖鬼医的话,一声声刻入慕容仙歌的脑海深处,等同于烙印,也就说慕容仙歌要永永远远成为鬼医的女人,慕容仙歌脸盘瞬间毫无血色,唇齿发出颤颤的尾音,“……生生世世成为你的女人!这……不!不!不!” “小****!你可以选择不答应老朽!老朽也可以选择让月溟初太子殿下死去!” 鬼医话锋一转,“倘若你选择跟老朽在一起,老朽可以答应你,太子殿下今日在偏殿之内的所见所闻,他会尽数忘去!” 一个看到东西,怎么会又很快抛弃脑后,怎么可能?难不成这个无耻鬼医又在欺骗自己? 慕容仙歌怀抱着要杀了鬼医的决心,眼中勾兑着幽幽怒火,可她又能够怎么样,还能怎么样,一次的一次还不是要依靠鬼医,才能够使得自己的容貌永葆青春。 慕容仙歌眼角泌出了泪,在幢幢的烛火照耀之下,更显得璀璨光华,犹如这个世上最为昂贵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放心,老朽苦练多年,我这里有忘尘丹!”鬼医还真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土褐色的小丸子,看上去不大不小的,就好比一颗鲑鱼的眼球那般大,继续说道,“只要老朽让太子殿下服下,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他会全部忘却!” 鬼医生性暴戾好色无耻,可不能够否认他的医术,这也就是鬼医为何被江湖中人所唾弃的一面,明明有一身好医术,却不想着济世活人,而是想着以高超的医术傍身,然后像求医者寻求关于有悖天理的以色交易。 他说的是真的,慕容仙歌想要扑过去,“快点,快给我~!” “给你也行。不要小美人可要答应我。白天你与你的太子做一对假夫妻,到了黑夜,你就要与老朽成就一对真夫妻,如若不然,我不单单可以叫月溟初记起发生的一切,你的太子妃之位从今以后别想当了!” 话都说到尽头,鬼医犹如一只生猛的狂狼那般,疯狂得撕碎慕容仙歌的衣裳,叫她全身尽裸于眼前,他抱住她,旋即压骑在慕容仙歌的身上。 接近四更之时,鬼医系上皮带,心满意足得离去,临走之前,在昏迷不醒的月溟初嘴里塞了一颗忘尘丹。 慕容仙歌收拾好凌乱不堪的已不再华美万千的太子妃袍,把那吃剩下的紫河车藏在偏殿内的废弃箱子里头,然后清洗了现场,搀扶着仍旧昏聩的太子殿下回长溟宫的寝殿去。 时过正午,慕容仙歌以为太子殿下醒来真的会把她再度打发冷宫去,谁曾想得的,真如鬼医所说的那样,月溟初一切如常,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对慕容仙歌更是满口甜言蜜语得关怀,嘘寒问暖的,就好比问慕容仙歌昨晚上她睡得好不好等等。 慕容仙歌的心有了侥幸,她以为长此以往,如果鬼医行事小心的话,太子月溟初一定发现不了的!所以每到半夜三更,慕容仙歌就会一边吃着紫河车一边等着鬼医前来临幸,鬼医的真实年龄,应该是属于那种行将就木的人,可他在那一方面却猛壮如少年,这也就是多咎于他擅长采阴之法,这冥冥之中,慕容仙歌的身体也是日渐消瘦,元气崩溃,这些短短日子并不会表现出多大的变化,不过时日一场,病态就多了起来,此乃后话。 …… 春日的正午阳光一点也不会叫人感到晒,慕容云岚就坐在清风亭的栏杆上,五弟慕容玉玺陪在云岚身边,一起看着从西疆飞过来的信鸽。 其实慕容云岚倒不是想给这个调皮的五弟看如此私密的东西,不过甚在五弟够痴缠,慕容云岚也执拗不过他去,也觉得信中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和他一起看起来,慕容云岚读到信中,子都他说自己差点被其他国的国主找上门来,不知情的四大国主们,就是冰火云雪诸诸国的国主们还不知道兰陵萧大王并不是真正的元凶,真正元凶是被花辰御砍去头颅的欧阳圣通。 大风国国主风虎威,还有大花国的花太子殿下花辰御可都知道真正的元凶是谁。 萧子都还在信中对慕容云岚说,多亏了二殿下风静玥和大风国国主风虎威当面调停,要不然这误会可要愈陷愈深了。 至于为何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没有帮助调停,慕容云岚得知信中说,花辰御太子殿下寻找他的胞妹花瑶光还没有回来。 按道理这些事儿应该是风静玥告诉自己才对,慕容云岚想着,子都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转念一想,却觉得子都很厉害,天下诸国有什么情报是子都他不能以最快最短的时间内获取呢! 嫁给子都,或许是慕容云岚重生的这一世最为正确的选择,没有之一。 信封的末尾谈及对云岚的日夜思念之情,慕容云岚脸颊酡红,简直跟红透了的红苹果那般艳润。 这才分开多久呢,还没有到一天吧,也就一个晚上罢,就如此挂心挂肺的,真是的,羞死人了。 小鬼头慕容玉玺吐着舌头,笑嘻嘻道,“二姐脸红了!二姐脸红了!” 站在两旁服侍着的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眼中潋滟着款款笑意,想必是那信封之中说了什么,也许是一些体己的话儿,反正就是那些相思之语,红菱跟白霜打心眼里头也好奇想看呢,可有什么办法,能够有特权参观这信封的,唯独有一人,也只有五少爷慕容玉玺了。 “我听宁赵二家的说,二小姐在这里,哎呀,果真是在这里呢。”梨妩笑盈盈的秋波一缕一缕,她脸上满是春色,仿佛这初春时节的春意都写在她脸蛋上,巧的很,梨妩手里也有一款信封,看来是另有玄机呀。 慕容云岚就站了起来,详作酸溜溜得瞥向梨妩,“梨妩,你手中的信封可是给我的?” 梨妩扭捏得摇摇头,忙道,“不,不,此乃奴婢的家书。老祖宗让我来传话,万寿园今日的午膳是太白楼的虾饺,皮薄陷足,极是新鲜的呢,老祖宗等着二小姐和五少爷起箸呢!” “饺子啊,我可喜欢吃饺子了。老祖母叫我们去。二姐,咱们快走吧。不然凉了可不好吃。” 慕容玉玺还没有吃,口水就流了一地。谁都知道老祖母近日口味不好,相国特意叫人添了一个原是太白楼退役的主厨,来给老祖母煮一些换换口味的佳肴来,这不,人家老人家还没有开始开吃,就遣着梨妩来唤云岚姐弟来了。 慕容云岚对吃的可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致来,倒是对梨妩手里的那么一封信函颇有几分好奇之心,“梨妩,真的是家书吗?能让我瞧瞧么?” “据我的印象当中,梨妩打童稚之年就发卖到相府来的,家中可没有什么人了。”红菱极力回忆着,连连摇着头道。 眼珠子使劲眨了眨,白霜也作很努力得遐想一番,可无论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嘴里嘟喃了几句,又那眼珠子凝了一下红菱,见红菱摇摇头,白霜说道,“就是呀。你,我,还有红菱姐姐,从小就在万寿园作活,亲如姐妹,可从来没听说过你家中有亲人的,如果有亲人,那也只是梨妩姐姐杜撰的吧。要送也只能是空芯那个小和尚送来的!” “哎呀!”梨妩一听空芯俩字,瞬时间好像被一股子羞答答的气息席卷了脚尖到脸脖子,太碜了! 天,白霜这丫头竟能一语道破,看来对于这些事情还挺有天份的嘛。慕容云岚看梨妩一副扭捏了不成人形,目光带有万般娇羞却又无法言语的慌乱,就好比她心中一头漂亮得小梅花鹿在活蹦乱跳着。 “好了,别取笑人家梨妩了!”慕容云岚走到梨妩近前,拿手轻轻揉梨妩的手背,叫她放松一下情绪,旋即把头甩向后边,瞅着云岚和白霜,“你们二人都是没有心上人。好,本小姐打从今天开始,不让红菱接触二殿下风静玥,白霜从此以后也别想见到花辰御太子殿下!” “别啊——!”红菱与白霜竟然异口同声得表示抗拒。 这下子换得梨妩正色道,带有大义凛然的态势,“好呀,你们两个!你们都有了心头上人,竟还来取笑我来着,两个小蹄子不得好死!” 这说的红菱和白霜纷纷掩嘴痴笑,“你个婆子猴子,敢咒我们!好呀!我们就咒你明天就嫁出去~!” “该杀的蹄!看我怎么撕烂你们的嘴!”梨妩可不遑多让,藏好那封特别的家书,抡起袖子来,就打算要把红菱和白霜两歌欠扁货胖揍一顿。 慕容云岚笑了,却不知道该说,过来的五弟玉玺摇头晃脑道,“哎,我看她们应该要去药房让苏老太医给瞧瞧,可不要放弃治疗才好。” 她们三个闻言旋之一怔,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然后依旧打骂起来。 打闹完了,众人也就赶着去万寿园了,老祖宗这会子可要急了。 在路上,梨妩总算承认了,是万象寺的空芯小和尚来派人给梨妩送信来着,信封之中,说着由衷的体己话叫梨妩的心都绵软了,空芯小和尚还给家里人捎信说明他与梨妩之间的事儿,家里人也同意了。 其实,慕容云岚很奇怪,像空芯小和尚将要还俗的家,在青州的地盘上,也是颇有名气的高门大户,怎么可能会让空芯娶位份是奴婢的梨妩呢,但是,空芯信中写明了,说他的家是青州虽然是个高门大户,可终究是靠着经营布绸生意的,也可以说是商户,在商户人家的理念里,等级森严还有那名声,并没有官宦人家要求得苛刻,在普天之下,遵循的等级制度士农工商之中,唯商排行最末尾,所以想到这个,慕容云岚倒也不甚奇怪了,在真正的高门大户里头,嫡子娶的第一位夫人,一定要与其相互登对的高门大户的嫡女,把妾侍姨娘提拔上来做正妻的,根本没有,就好比凤毛麟角了。不过在一些商户里,抬姨娘坐正室房,是很普遍的一件事。 在相府慕容家这样的真正的高门大院里头,相爷死了嫡妻,还是被当做无妻之人,所以还是需要另娶继室的,却不能够抬妾侍姨娘做正妻的,那是有悖于礼教的,当官的有很注意品性的,所以相国慕容征根本不会做出泯灭品性的事情,来阻遏仕途的发展道路。说白了,相国还是一个遵循礼教的人罢了,慕容云岚可不这么想。 为什么妾侍不能抬为正室,为什么二夫人有朝一日不能成为嫡长房夫人呢! 慕容云岚想到这里,心中猛然滋生了一个念头,让生母杨氏,以二姨娘的身份抬为正室,想尽一切办法叫如今的嫡母上官玉漱下台,让生母成功上位,当然,像慕容家这般的高门大户这样凤毛麟角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除非需要外力,而这样的外力正是云岚自个儿强大了,那么才有转机! 倘若娘亲杨氏腹中诞下男丁,那么坐上慕容家长房之位,恐怕也是不难的吧。 …… 万寿园上房里屋。 “云岚姐儿,快点吃呀。虾馅可新鲜着呢。不吃可就凉了。” 万寿园饭厅的拓跋氏又给慕容云岚夹了一块热乎乎的水饺。 慕容云岚愣了愣,要不是身边的五弟玉玺叫她,说不定云岚还在陷入自己的思虑之中呢,她连道,“哦,哦,谢谢老祖母。我吃。我吃。” “想什么呢,没个正神的。是不是昨晚上睡得不好。若是睡得不好,吃完了,可早点回水榭休息。” 拓跋氏的眼里满是对孙女的怜爱之情,她就希望云岚能够好好吃饭,最好啥都不挑食,多吃几碗,若是以后嫁人了,她的夫婿才不会嫌她弱不禁风呢。 老祖母亲自夹的,慕容云岚自然是全都给吃了,砸吧着嘴皮子,“嗯,好吃,很够味!” “那是,也要看看是谁指派的厨子呢。”拓跋氏憨憨一笑,“你父请来的这个厨子原是太白楼的主厨,按照资历上说嘛,与药房的苏老太医有的一拼。不过这话可不能苏鱼源那老头听见,不然他可要生气了。” 五弟慕容玉玺听了哈哈一笑,慕容云岚脸上也洋溢着笑意,老祖母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说着玩笑儿。 待云岚和玉玺不笑了,拓跋氏又给玉玺和云岚各自夹了饺子,又道,“二夫人怀了,得要进补些身子,云岚,你等会儿带厨子去栖静院,叫厨子做几样给你娘尝一尝,若是觉得好吃,就留下吧。我这老婆子这几天也吃得够了。” 慕容云岚吃着饺子,发现饺子里面得味道调得还真是不错呢,“可这怎么好意思呢,君子可不夺人所爱,这可是父亲给老祖宗寻的厨子。” “你父亲疼我这个母亲。我何尝不疼爱我那未出生的九孙子。罢了,吃好了,你们便过去吧。” 老祖宗放了著,接过梨妩递来的净嘴帕,忙对梨妩道,“梨妩临了去吩咐宁赵二家的,一起帮忙把厨子带到栖静院,知道吗?” “是,老祖宗。”梨妩含笑答道。 257.第257章 【原是旧相识】 拓跋红玉对二夫人腹中尚未出生的胎儿,自是极好的。 换了旁人,恐怕也没有老祖母这般贴心,这太白楼的厨子可是相爷给老祖宗请进府邸来的,厨艺有多么精湛,想必品尝过饺子之后的慕容云岚和五少爷慕容玉玺直到现在,齿霞之间仍有一股津味回流着。 不过相国父亲怎么没有想到给二夫人请个厨子呢,不知道娘亲肚子里怀着九弟么? 慕容云岚带着三三两两的丫头们走出万寿园上房,抚了抚额,日头这般大,体质稍微不好的人若是晒了晕倒,也是一件极为正常的事。 跟着慕容云岚走的,还有太白楼的厨子,原以为这个厨子应该是男人,想不到却是一个看上去一脸精明干练模样的中年妇人,通体湖蓝色的锦缎夹袄,下身着春日时节才会穿的襦裙,姿色中下,还过得去,既不好看,也不然叫人觉得厌恶,这样的人做厨子是最最适合不过了,不会担心与宿主家有染什么的,具体年龄大概跟二夫人差不多。 慕容云岚跟她搭讪几句,她叫沈默然,自打四岁就拜太白楼的老厨师学习手艺,在太白楼干了几十年了,眼看着岁月一恍而过,竟然到了这份上,别说有个一儿半女什么,连个外子都没有。 真可怜呐,然姨应该找个夫婿才是,这现在看起来是好的,可到了老的走不动的时候,晚景可就凄凉了。 沈默然为人干气豪爽,慕容云岚与她联络几句,也便熟稔起来,慕容云岚愈发热情起来,搞得人家厨娘很不好意思了,领进栖静院子的时候,小丫头小梅香正搀着二夫人在院中晒太阳,边晒边围着院子走一圈儿,看起来中气十足的模样儿。 “好姐姐!可认识我不!”沈默然站在院中看着腹部微微隆起满脸显示富态的贵妇人,她不禁眼眶湿润了。 最先诧异的小梅香,她以为二小姐领进来的那个中年妇人是叫自己,她也就是十几岁的年华,一个中年妇人叫自己是怎么回事?不可能―― 直到二夫人转过身来,小梅香这才意识到,敢情儿不是叫自己呢,太吓人了! “姐姐我忘记谁,也不能忘记老妹妹你呀。”二夫人杨心岚眼眶也是微微湿红,“我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就看不到老妹妹了。想不到你却找我着,当时我入了府,却不曾……” 后面二夫人的话,直接被沈厨娘一个眼神儿给逼退回去,到底在场不相干的太多太多,她们姐妹二人的私密事,如何叫更多的人听了去,便叫云岚去次间等等,而二夫人和沈默然则去稍间,那个地方隐蔽些,再者,二夫人平素里睡得床用饭菜的圆桌都在里边,等二人在里面坐定,小梅香去添上一副热茶,也兀自退出来,半点不敢去打扰。 真没有想到呢,原来娘亲认识这位沈厨娘呢,瞧瞧之前沈厨娘的模样,慕容云岚不禁心中有了一丝认同之感,怪不得觉得如此亲昵,怪是娘亲的挚友,也难怪。 有时候,人讲究一个缘分。 稍间。 沈默然审视一番,大对杨心澜房屋内的布置大为欣赏,就看看堂中摆放的金兽炭炉,升起股股袅袅不绝的青烟,这可是上好的沉香,一般家世的嫡房正室恐怕也不经常多见这种名贵的香料,她一个区区二夫人混到这个地步,三个字,够可以! “二十五岁那年,我出了宫,原以为我们姐妹俩再也没有相见之日,今日却……” 小声抽泣了一下,沈默然拿白兰花锦帕擦拭了眼泪珠儿,说道,“当时,记得姐姐你一心要嫁入丞相府,我出了宫廷,便在太白楼做起小学徒来着,谁想得到,我的厨艺比同门师兄弟们强出好多,如今算是太白楼的掌厨了!后来又觉得罢罢罢,就干脆给高门大户干起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我对外人一直说我从小在太白楼干,这样子,人们对我的手艺可不会抱着怀疑的态度了。” “妹妹倒也辛苦了。”二夫人杨心澜瞧她的锦帕湿透了,就把自己的贴身锦帕递过去,“想必出宫的日子也挺不容易的,老姐姐我也会偶尔想起当年我们豆蔻年华间在大华皇朝浣衣司的日子,虽然日子过得清苦,但也开心,我记得我们什么都不分彼此,默然还记得么?” 沈默然作了一个回忆的假动作,忍不住笑了。 提及这里,就要牵扯一些前世的史实,连慕容云岚也不曾知道的,上一世的云岚被囚冷宫,她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那个时候生母杨氏被大夫人毒死,在太白楼当掌厨的沈默然知道这件事,去找大夫人理论,谁料,沈默然被大夫人上官玉瑶派去的元嘉推到万丈悬崖之下,尸骨无存,死的时候,世上没有一个人知道!其间有多凄惨自然不必多说。 二人又聊了一些云岚还有肚子那个的近况,然后杨心澜又说道,“你去太白楼的时候,怎么不通知我,这些年,音信全无,要不是今天你……” “世事变化,我怎么知道深居相府的姐姐可曾变心。不好当我有这个妹妹了。”沈默然吐了吐舌,假装是一副吃醋的样子。 杨心澜白了一句,把小圆几上的热茶亲手递给她,“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来通知我来着?” 被问到了正着,沈默然呵呵笑着说云岚姐儿的事情,算是把话题转过来了,“云岚果不然是姐姐生的女儿,模样儿品性都是拔尖儿的,也只有姐姐这样的人才才能说得出来!” “你个破落货。你的嘴儿多么多年了还是那么嘴欠的。我想不起在浣衣司有多少日子都被你这般碎碎念,搞的混混叨叨的,也许是那个时候,我才胡乱嫁给了相爷!” 杨心澜拿手点了一下沈默然的额心,看她和以前一点变化都没似的,还是一样的爱说顽笑话儿。 这个时候的杨心澜忍不住说她,“老妹儿,你就愿意一辈子孤单如斯吗?快快找个老小子嫁了罢。改天相国来了,我就他帮忙撺掇着哪里有多金多俊的老小子来,给你傍身。” “你就欠嘴吧你――哈哈!”沈默然话音刚落,就和杨心澜两个人抱在一块儿大笑,声音倒是响亮。 要不是二夫人要顾及腹内的胎儿,要笑多生猛就有多生猛。 声音之巨,慕容云岚在偏厢和几个丫头们说着故事顽也能听到,看样子,然姨娘真心是娘亲儿时的好姐妹,要不然肯定不会像这般,开怀大笑,那种开心和高兴,是从内心散发出来,再怎么装也是装不出来的。 沈默然就这么住下来了,一连几天,做的菜肴都是太白楼的招牌名菜,什么太白红斩鸡,红焖冰糖肘子,芙蓉呈祥四喜鱼丸,凤冠火龙盘,七仙女云霓糕,百花迎春面,香菇翡翠汤,碧落碎玉羹……不下百种,每一餐不断新变着花样儿做着,慕容云岚也有口服,看上去那么稀奇古怪的菜肴,实际上无非就是用鸡鸭鱼肉鹅肉做的,可是吃起来就是堪称人间美味,太白楼真不是盖的。 可惜,太白楼在京都是没有的,要想吃到太白楼的镇店名菜,那必须去湛州,如今的京都可没有太白楼的分店! 二夫人一个人能吃得了多少,慕容云岚也吃不完,就把玉清园的五弟弟慕容玉玺抓过来一起吃,五弟也吃得满嘴流油,还好每一份的菜肴不单单美味绝伦且爽口,分量也是非常足的。 慕容云岚打了一个饱嗝,明明知道不雅,可是忍不住了。 “然姨,你做的饭菜如此可口,以后就留在我们栖静院吧。哪里都不许去了。” 慕容云岚似乎没有吃够本,又拿着红焖冰糖肘子吃了起来,还没有吃到就香味扑鼻一阵阵的,真的是天上人间的极品仙肴呀,说是佳肴恐怕要对不起盘中的食物。 喝着茶消消食的二夫人微微得看了云岚一眼,“你然姨可是老祖宗指给我的,娘也就是借用几天,就给老祖宗完璧归赵去,这是孝道知道吗?再说老祖宗她老人家的心意,娘也是知道的,等明日早起些,你搀着我去万寿园给老祖宗请好问安,知道吗?” “娘亲说的是。”慕容云岚点点头,这会子差点贪吃惹了不快,然姨到底是老祖宗指的人儿,总要还得不是? 别说,沈默然的厨艺真可是盖过天了似的,之前的前嫡母上官玉瑶尚渐在的时候,她秋梧院就有一个厨娘秋娘,当时云岚觉得秋娘亲的手艺在府邸里头算是顶天了的,想不到,一山更有一山高,沈默然的手艺更是胜一筹的。由于上官玉瑶死了,大厦倾覆,根本无完卵的,手下的人发卖的发卖,逃的逃,没的没,秋娘也早已淡出众人的视野。 见女儿如此懂事,杨心澜心情更好了,再加上这几日皆是春日和熙,相爷时不时得留在她屋子里,坐了很久,爱情和事业双丰收,二夫人的心情怎么不会好呢。 258.第258章 【惨遭发卖】 翌日,二夫人领着云岚、沈默然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躺在贵妃躺椅上,满脸笑意,一直叫着杨氏赶快过来,干枯的老人手不停得在二夫人手上揉捏个,一边说着怪可怜劲儿的,一边又说着睡得是否安好,肚子里边的孩子有没有踢肚子云云之类的。 恐怕如今嫡长房夫人上官玉漱生出嫡孙,拓跋红玉脸上浮现的惬意面容也是这般模样吧。 大家唠嗑了一会儿家常琐事,二夫人就说,“多谢老祖宗体谅。把顶尖好主厨送妾身院里几天,妾身想着,也该是归还的时候了,然姨饭做的是好吃,不过妾身想着老祖宗也应该喜欢。” “别执拗了。你不吃。我那九孙子可要吃的。”老祖宗拿手绢擦拭一下干涩得嘴角,眼睛里头满是暖意,“沈默然不单单是做糕点的能手,煲汤炖汤更是拿手绝活,你怀有身孕的这段日子,可要紧着吃这些滋补品,对了,干贝参茸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叫掌事院的福伯给栖静院分派齐全了,这也就免了两头奔走了。” 老祖宗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下堂中站成两对的丫鬟,“怎么不见惊喜丫头呢!这惊喜丫头不是大媳妇馈赠栖静院的么?怎么看不到她!莫非是叫大媳妇给叫回去了?” 是吗,惊喜丫头呢,慕容云岚也觉得奇怪,怎么惊喜不在栖静院里头伺候着娘亲,这个时候不在,一定有猫腻。 站在二夫人身侧的小丫头小梅香有点颤颤得说,“回老祖宗的话,惊喜曾跟二夫人告诉假,说大夫人连日来腹痛,秋梧院一个可心的丫头都没有,就让惊喜过去几天,等几天过去了,就回来。” “是呀,老祖宗,是我让惊喜过去的。”杨氏绵软得点点头。 怪不得呢,慕容云岚竟然没有发现到这一点,上官玉漱那个死贱人无非是看娘亲性情绵软,才想着这个法子吧,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上官玉漱压根儿就不是肚子疼,是装的,纯粹装得,装得还挺像的。 老祖宗眼里满是不悦之色,“真是肚子痛么?足足两天了,作为一个长媳妇也不曾与我请安问好。” 老祖宗微微闭上眼睛,肩膀靠在新换上的稻色金穗纹样的云锦靠枕上,鼻翼不经意间动了动,似乎有点翘首而盼的意思,这样面目表情,慕容云岚算是看出来了,老祖母这是在等人,至于在等谁,云岚不知道。 “回老祖宗,大夫人正在秋梧院的上房稍间吃着惊喜给她剥离得红苹果,腿还踉跄着呢,十足享受的模样!奴婢是偷偷派人去看的。” 来人是宁赵二家的,是老祖宗的贴身亲信,说白了,就是老祖宗的跑腿儿,只要老祖宗说想要去哪儿,宁赵二家腿脚麻利,去一趟也便是了。 众人听了,无不愣住了,敢情儿这才是大夫人所谓的肚子痛呀! “走!与我去拆穿这个不孝长媳!”老祖宗由梨妩搀着,手里拄着青竹拐杖就这样起身,云岚见状,生怕老祖宗有个好歹,也帮忙搀扶,娘亲自然也是去的,趁着肚子还没有大起来,多多走动,对胎儿是很有利的。 …… 秋梧院。 一众丫头们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股子兴奋全都写了脸上,看看丫鬟们的脸上,可写着欢呼雀跃。 “好孝顺的慕容家长媳!” 声音掷地,却还没有见个人影儿,赫然的老太婆声音叫上房里的那位翘着二郎腿儿吃着红苹果的上官玉漱连嘴都忘记擦拭痕迹,就匆忙起身。 惊喜是个机灵的,“糟糕,外头看守院子的老婆子们指定是打着瞌睡了,连老祖宗来了都没有来得及预先通知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说这个做什么,还不快把老娘手里的苹果扔了?!” 上官玉漱惊心动魄得想要把咬了十多口的苹果给扔了,谁曾想老祖宗她来得太正点了,直接给撞上了,幸运的是,并没有把老祖宗撞倒。 瞅着上官玉漱手里的大红苹果,只不过上面布满獠牙罢了,瓮声瓮气道,“玉漱媳妇真的是一个好儿媳呢,老身来是想要看看我那位肚子生疼的长媳妇,可不是你这个没了人伦的货!” “老祖宗,媳妇知错。”上官玉漱就挨着老祖宗的脚跟跪了下来,想一想她一个嫡长房,还要当着这么多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比自己低下太多的人下跪,应该也是挺能给这个老太婆面子了吧。上官玉漱心里头想着,脸上却是一副死了儿子死了相公的表情。 拓跋红玉发飙了,“你这个表情是要做给谁看!触我眉头是不是?” “不敢。不敢。儿媳不敢。”上官玉漱可不敢头上的鬓发朱钗零落了个没个人形,看这个老太婆如此劳师动众的,恐怕是有意要针对自己,当上官玉漱似乎还少看了一个人来呢,不,应该是两个人,二夫人杨氏,二小姐慕容云岚,这一对母女俩! 再看看一旁的惊喜,上官玉漱算是明白过来了,“老祖宗,儿媳真的是肚子疼,才迫不得已吃了苹果,这一刻儿媳的肚子真的不疼了。” 说完,上官玉漱狡黠得拿眼狠瞪惊喜一下。 “老祖宗,二夫人,二小姐,是奴婢的不好。”惊喜主动跪下来,承认错误的表情甚好,“大夫人真的是肚子痛,所以我就去!” 下作的蹄子!慕容云岚眼眸之中满是不屑,对于一个说走就走的死丫头,还能算得上是娘亲身边的贴身得力丫头么?不能!娘亲身边得力丫头目前仍然是只有一个的,那就是小梅香,如果小梅香的姐姐没有被前大夫人害成没了双腿的话,估计她们姐妹两个,可真真是栖静院丫头子里的佼佼者。 白霜忍了很久了,“请问惊喜,如果有人叫你去死的话,你是不是一定会去赴死的呢?” “就是!”红菱唇红牙白,眼中满是锐利之色。 看她们两个居高临下的那股子气焰,慕容云岚从心里头开心起来,自己的丫头就该有这样的气场! “我……”惊喜说不出话来。 跪在地上的大夫人回骂道,“红菱,白霜,你这两个贱人蹄子,敢骂本夫人的惊喜!不想活了是吧!” “大媳妇,一个丫头做错了,难得就骂不得了?”老祖宗脸色极为不好看了,“红菱和白霜俩丫头就是我万寿园走出的人,你骂她们,真真是好个当家主母的气魄呀。有那本事把我这前来糟践的老婆子也骂了去吧。有那本事倒是给我们慕容家生个嫡子长孙的呀!若是没有那本事,你充其量就是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说是母鸡也是抬举了你!你看看你自己,哪里还有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儿。我原本以为走了玉瑶媳妇,新娶进来的长房,在内,能够安心治理内宅,在外,能够挺着腰板儿,一同与相爷振兴家声,你倒好哇,尽作出这等无妄之事来!” 拓跋红玉一口一个骂的,直逼的上官玉漱的眼泪犹如爆泄的堤坝似的,洪水狂涌不已。 害怕极了的惊喜连连在地上磕头,“老祖宗饶命,老祖宗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奴婢以后会尽心尽力服侍二夫人的。” “晚了。”慕容云岚极其冷淡得说着,看着惊喜那个死丫头面惨淡如血色。 老祖宗坐在上房的软榻上,那眼睛去看宁赵二家的,“惊喜这丫头应该如何处理!” “按照相府规制,应该发卖到偏远地方,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京都半步。”宁赵二家说这番的时候,是淡然无痕迹的,身为相府最为元老的老人,没有之一,对于这些相府规矩,她都能够通篇背诵下来,老祖宗年轻时那会也是相府的当家嫡母,那时相国是慕容光。宁赵二家处理起来事情的时候,总会时不时想起陈年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一言以蔽之,宁赵二家发落的那惊喜,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惊喜小丫头惨无血色,“不,不,不,求求老祖宗开恩呐,奴婢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惊喜可有一个情郎小武哥在京都做点小生意的,原本想着再等几天就共结连理,如果自己被发卖到边疆去,这早早定下来的婚事不吹了才怪呢。 这一切都是惊喜自作的,怪不得任何人,慕容云岚就笑着看着宁赵二家指挥上来两个孔武有力的老妈子,拖着拽着惊喜,像驱赶猪似的驱赶到后院,要求她立刻马上就动身。 大夫人气得快要出血了,老祖宗今时今日是摆明了要给脸色看,摆明了要让自己的嫡长房的威严散落一地。 哪怕是前任大夫人上官玉瑶,也不曾受过如斯的待遇,站在一旁不敢发声的二夫人杨氏,心里甚是奇怪,老祖宗这么做,是不是太过火了些。 慕容云岚觉得奇怪之时,仔细想了想,也就觉得没什么了,想必这就是老祖宗的苦心了,这就是在告诉大房,从今以后有再敢欺负二房的,严惩不贷,直接揪出大房身边的亲信丫头来发卖!说到底,惊喜因为大夫人腹痛而不去服侍二夫人,到了最后有可能惊喜听了大夫人特别“嘱咐”,要加害二夫人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儿也说不定。 259.第259章 【好一个扶摇直上!】 拓跋氏一辈子吃得盐多了,眼皮子脚下的路走得更多,有些事情,她不用思虑太多,就知道大致会发生什么,有些事情,她老人家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在子嗣的事情上,必须要防微杜渐! 老祖宗的苦心,小一点的丫头们自然是不太懂得的,不过二夫人杨氏和云岚二小姐心里通透个铜镜似的,还有厨娘子沈默然,别看她一介女流,在冷宫那么多年,看惯了太多太多尔虞我诈的腥风血雨,不比杨心澜绵软的性子,沈默然最看不惯的是这个。 看着心爱的婢子惊喜,还是近日唯一一个好不容易做上自己的贴心心腹,上官玉漱想要杀死老祖宗的心都有了,可人家是相府辈分最为高声的人,忤逆她,那就是大逆不道,会遭天谴的,所以上官玉漱把恨意之矛指向二夫人杨心澜。 大夫人上官玉漱那个贱人想必是料定了,没有人看到大夫人刚才那股子狠戾的目光洒向二夫人,慕容云岚却是看得真真的。 却不知道上官玉漱此刻在腹内捣鼓着什么鬼主意。 很快,老祖宗就带着众人作鸟兽散,后面没给大夫人任何惩罚,也算是给她一点体面。 不过这样的体面,慕容云岚心想,上官玉漱那个****贱人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如果她善罢甘休了,那么上官玉漱还是上官玉漱么? 慕容云岚和沈默然一左一个右的,同搀二夫人归了栖静院,沈默然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老祖宗这是为了捍卫二夫人在慕容家的地位,也可以说是给大夫人那边狠狠下了一个下马威!就担心大夫人后续会不会作出伤害二夫人的事了。 这一点,沈默然倒是想到和云岚一块儿去了,云岚入了上房,服侍着娘亲坐在软榻上,她搬了一个小杌子给沈默然,再搬一个给自己,“然姨,如果后面大夫人不作一些对娘亲不利的事情来,大夫人可以不叫上官玉漱,叫上官善人得了!” “二小姐,我猜上官善人这个名字,大夫人永远是改不了的。”红菱嗤嗤以鼻,要大夫人改换性情,就好比叫狗狗不要吃屎一般,人家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谁料,红菱刚想着这茬儿,一旁的白霜妹妹却把这茬儿说出来了,“红菱姐姐,尽管说呀,没事儿!你不就想要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你读了那么多兵书,是我们相府的女诸葛,怕什么!” 红菱可不敢接过白霜妹妹的话,“女诸葛可不敢当。记胡乱读了一些兵书罢了。” 聊到了兵书,沈默然很奇怪,一个丫头婢子如何懂得这些,又不像那些个出将入相的男人们,不过要是能懂这些应该算得上一号很了不起的人物了。沈默然自己也就一厨子,还真的没听过兵书,就接过小梅香丫头陆续端过来白釉茶盏,内中的温热茶香酝酿着滋养肌肤的水汽,笑道,“我就炒了大半辈子的菜了,这山珍海味平时免不得要取几个雅致的菜名儿,所以有时候吟风弄月收集一些上好的诗集是常有的事儿,不过这兵书,你倒是给我讲讲。(..info好看的小说)” “好妹妹,你还来了兴致。”二夫人杨氏会心一笑,然后拿眼睛看云岚,“云岚你快瞧瞧,你的然姨也要成为第二位相府女诸葛了。” 慕容云岚笑了。 其他婢子们也跟着哄笑一团。 气氛暖暖的,与秋梧院相比,秋梧院可冷清得要多的多,自从慕容云岚重生之后,秋梧院仿佛被一个极为可怕的诅咒给控制了似的,这里边的丫鬟厨娘们,不是干的不久,就是失踪,抑或者更多的是,被惨遭发卖。 上官玉漱满脸泪污的从地上起身,在老祖宗走后,她还在地上住了足足半刻钟,整个人就好像是给魔怔住了,她倒也想起身,不过腿却是麻痹了,要不是外头的三等嬷子看到了,就上来抬了一把,要不然上官玉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来着。 起来的第一件事,上官玉漱就发下重誓,从今天开始,对于二夫人杨氏,上官玉漱在心里头默念着,“贱人!该死的贱人!今生今世,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可不是我的那个愚蠢胞妹上官玉瑶,本夫人有的是狠辣的手段和卑鄙的招式!听说怀孕之人最最受不得惊吓的了,如果二夫人无缘无故给吓得滑胎了,可不关本夫人的事!” 想到这里,上官玉漱就哼哼暗笑起来,笑容狰狞可怖之极,总角童稚小儿看见了,肯定会做噩梦!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成分在。 上官玉漱就把刚才那个搀扶自己起来的三等老嬷子抬了二等嬷嬷。 那老嬷姓元,姑且称呼她为元嬷嬷,入了相府几十年了,年龄与万寿园负责跑跑小腿的嬷子宁赵二家的有的一拼,可偏偏不受重要,混到这番光景了,仍是一名低贱的三等老嬷子。 要不然元嬷嬷今天撞了个狗屎运,无意间看到上官玉漱在地上,就冲上来作吃螃蟹的第一个人似的,第一个给大夫人搀扶起来,上官玉漱一个开心,直接抬了一级。 相府等级之森严,别小看,一等,二等,三等,或者是三等之下的四等,皆有着严格的泾渭分明,三等的老嬷子月例银钱也只不过两三贯,二等老嬷子可就不同了,月例银钱可是二三十贯,足足差了十多倍,每个月还会额外上次的珠花戴着,主人们也会赏给二等嬷嬷一些吃酒钱。既然升了二等嬷嬷,那就说明是至少主子们疼爱的奴才,福利神马的,比三等老嬷子们好太多了。 饶是这般缘由,所以元老嬷嬷受宠若惊极了,想不到她这么一个一脚快要踩进去烂在棺材里边的老婆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被主子赏识的身份,这个主子还是相府的当家主母,相国的第一夫人!何等荣耀呀。 元嬷嬷就差没有眼泪汪汪,哭着喊着求着上官玉漱,有什么脏的绣花鞋与元嬷嬷,元嬷嬷她会用嘴巴仔细舔干净的。 “奴婢谢大夫人大恩!”元嬷嬷跪在地上,鼻涕都流了一地,“大夫人的赏识之恩,奴婢无以为报,以后全听凭大夫人的!大夫人哪怕要我老婆子的性命,老婆子双眼一闭,绝不二话!奴婢肯定是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瞧着在自己脚跟处的地砖上连连磕着四五个响头,大夫人心中大叫一个满足,总算平复了一丝之前那股子愤懑的气息,上官玉漱正色道,“好!可是丑化说到前头,若是你事情办砸了,本夫人不但把你降回原级,还要你死了也没个全尸!若是办好了,这院子里头的一等嬷嬷就由你当了,秋梧院的丫头们任凭你颐指气使!” “大夫人,有什么事,请吩咐,奴婢一定照办,不管是上刀山下油锅……”元嬷嬷话说到了一半,却被大夫人个一个眼神制住了。 上官玉漱道,“你且放心,事情是轻而易举的,不需要你上刀山下油锅的,只要注意一切要掩人耳目,若是事露东窗事发,你知道后果是怎样的?” 为了日后的福利和权贵,元嬷嬷只好铤而走险,她早就看不惯每次经过宁赵二家的跟前,这个宁赵二家凭借着在老祖宗身边当差,身份金贵,可从来不给自己好颜色看,元嬷嬷再也不想受这个鸟气了,“奴婢记下了,奴婢一定不会叫人知道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事儿,还请大夫人示下。” 旋即,大夫人见四下耳目,便关上门来,对着元嬷嬷附耳一阵子,元嬷嬷讶异一下,心想,只有这样,大夫人以后的地位才会稳固,而自己的一等嬷嬷的位置也会稳当,做什么事情不是靠着风险换来的,如果干一些些有风险的事情,却能够摇身一变,手抓权力,对着每一个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们,颐指气使,倘若有一天,元嬷嬷她自个儿能对宁赵二家这样的大奴婢颐指气使,该是多么解气的事儿呀。 元嬷嬷终究是答应下来了,大夫人不就是叫自己在府外找一只流浪猫吗?然后趁着夜黑丢入栖静院嘛,这事儿简单。 二更时分。 秋梧院的大夫人上官玉漱躺在床上,心绪不宁,她在静等元嬷嬷的消息。 与其同时,栖静院的二夫人杨心澜在拔步床上酣睡,也亏了相爷送来的金兽炭炉,款款沉香袅袅而至,熏得屋子里头暖暖的,小丫头小梅香就在隔间浅睡,生怕二夫人半夜起来要喝水什么的,自从二夫人怀有身孕这些个日子,每天入了夜都要喝水。 就在这个时候,二夫人醒来讨水喝,就唤小梅香,小梅香拿着中衣披了一下起身,掌着烛火,谁料,纸糊的窗户突然袭来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就那么闪得一下,还犹如婴儿般的啼哭,骤然间吓得二夫人冷汗频频。 “小梅香,这外面是什么?”杨心澜眸间闪烁,轻轻拿手抚着肚皮儿,生怕吓出个好歹来着。 小梅香连忙把烛火凑上去,小巧的身板儿就坐在床榻上,小声得说,“回夫人,可能是寻常夜猫入了院。” 是寻常夜猫入了院么?相府高门大院的,可没有听说过谁家的院子养着猫咪,几位姨娘们可没有猫的,万寿园的老祖宗那,还有秋梧院的大夫人处,也无人见过有人养猫。 小梅香说了。杨心澜点点头,“真奇怪,没人养猫的,却有猫,真是奇怪。难不成是狐狸精变得狸猫?!” 一说到这个,小梅香就往二夫人的身边侧了侧,低低得道,“夫人,可不敢乱说。小梅香会害怕的。” “傻孩子,我就是信口胡诌一番。”杨心澜宠溺一笑,“你若是害怕,今晚就与我同床。” 二夫人人正好,小梅香连连摇头,“那可怎么使得,夫人怀着身孕呢,我怕压着您。” 这倒也是,相爷这几天过来,杨心澜也不是不让他睡到自己床上,怕他压着孩子了。 小梅香眼珠子咕噜一转,就道,“夫人,要不,我把我的小棉被抱来放在塌下,这样就可以跟二夫人作伴了,我也不会害怕的。” “那怎么行。夜幕清寒,小心遭凉。”杨心澜倒是很疼爱小梅香这个丫头,一想到她姐姐大梅香的不幸,杨心澜倒是想要对她更好了。 小梅香心生一丝感动,“没事,这地面上还有一层波斯地毯着呢,暖和着很,再说,老爷子的金兽炭炉就在那里,熏得温暖,寒气都被驱散了,就更觉得暖和了。” “还有,小梅香,以后唤还是唤二夫人,你唤我夫人,叫大夫人听了去,恐不免要生出空隙。知道吗?” “是。单凭二夫人的。不过在小梅香的心里,二夫人就是大夫人!嘻嘻!” “你个丫头!耍嘴皮子的猴!” …… 三更。秋梧院。 “放好了么?”躺在锦被之中的上官玉漱,对跟前的元嬷嬷道。 元嬷嬷谄媚一笑,“大夫人放心好了。我放野猫的时候,可没人瞧见的!还好大夫人给我的府院备用钥匙。”元嬷嬷拿出袖中隐藏的金晃晃的钥匙圈儿,三更半夜的,相府府院大多数的前院后门都锁了钥匙,一般人想要进去,特别是栖静院就必须持着钥匙才能进,栖静院四通八达,元嬷嬷选了一个极为隐蔽的角门,元嬷嬷举着的那一把钥匙,就是打开角门走向栖静院的钥匙。因为大夫人素来疼惜奴才,所以这个时分,春寒夜凉,守夜的人一个都没有,也方便元嬷嬷作案。 上官玉漱满意一笑,“继续的两天内,你就给我放夜猫,干好头三天,本夫人立马给你升职,升你一等嬷嬷,月例银钱可不是二三十贯了,别人家的嬷嬷月例是多少,本夫人不管。本夫人到时候给你十俩纹银。干好了,往后还有升的。” “多谢大夫人!”元嬷嬷深深一个鞠躬,十俩纹银呀,干了十年的三等嬷嬷恐怕也没有这么多。而她一等嬷嬷,一个月就有这么多,到时候别说吃酒不会少了,乡下那个无依无靠的侄儿正愁着没有钱讨媳妇买田地,到时候挑媳妇可要紧着漂亮的,丑的还不要!门第矮一些也不要,得要往门第高了去选。 一连两天下来,栖静院每到二更的时候,就会有夜猫窜到窗户下,前两天还觉得是个意外,想着可能是外头的野猫迷了路啥的,可不对劲的是,二夫人到了后半夜就盗汗,怎么睡也睡不好,后面就睡不着了,到了白天,就两眼发着熊猫眼了。 沈默然砸栖静院的小厨房给二夫人做吃的,直到沈默然送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她也奇怪这几天为何栖静院总有夜猫在叫,再看看二夫人面色不大好,就派人通知云岚。 听说娘亲这几日睡得不好,慕容云岚就问小梅香什么事儿,小梅香具体说了,慕容云岚就有点责怪二夫人的意思,质问她为什么第一天晚上出现怪异的猫叫,不通知自己呢。 后了一刻钟,红菱和白霜叫来了药房的苏老太医瞧了,苏老太医说是给吓的,失眠多梦,长此以往,腹内的胎儿随时会滑胎的,众所周知,头三个月最是要紧。 二夫人倒是个谨慎的人,说这件事还是不要惊动相国和老祖宗,只是寻常的猫叫而已。 慕容云岚懂娘亲的心情,也便按照娘亲的去做,可她却是丝毫不敢懈怠。 只是云岚无疑中听得红菱和白霜在聊天道,“元嬷嬷这个人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在相府混迹几十年了还是老样子。也真够可怜的。不过这两天貌似荣升一等嬷嬷了!”白霜道。 “听说和宁赵二家可以勉强比个高低。”红菱眼中满是不屑,“我还听说,挺拔她的人是大夫人!” “奇了怪了,她老家的那个侄儿,是个赖利头,竟然娶上了老家本村最富贵人家的女儿。买房又买地的,也不知道是突然发起了哪门子的横财,竟然傻人也有傻福。”白霜说。 红菱又说,“可不是嘛。元嬷嬷的侄儿是个瘌痢头也罢了,还是个傻子,当然了,看上去是很正常的,就是脑袋不灵光,逊于常人的罢。” 慕容云岚正当毫无头绪之时,没有想到自己一撩桃竹帘子,就听到红菱和白霜二人之间的谈论话题,“红菱,白霜,我且问你,一个几十年都毫无功出的老嬷子,竟然在短时间内连她老家的侄儿都紧着鸡犬升天,这可能是因为什么!” “兵法有云,事出反常必有妖!”红菱一脸自得得模样,正准备往下面说呢。 白霜倒是吓了一大跳,“什么妖呀!难不成是妖怪!难道说这几天都是妖怪作祟!狐狸精作祟!” “小蹄子胡说什么!”红菱看了看一眼同样是无语的云岚小姐,旋即骂了骂白霜,“叫你有空多多读读兵书了!我的意思是说,元嬷嬷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大夫人如此赏识,才会升官发财如此之快,正好比一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无阻无碍呀。” 好一个一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呀!慕容云岚不屑得嘲讽道。 260.第260章 【整蛊计划】 秋梧院的大夫人使人监视栖静院这边,得出最后的结果是栖静院毫无动静,大家都以为这两三日来是外头的野猫闯入宅院之中,实属意外。.info 这样的消息,当然是慕容云岚故意放出去的。 慕容云岚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待秋梧院大夫人那边放松警惕之时,便是她率领着红菱和白霜重重反击之时。 为了要请君入瓮,也为了不打草惊蛇,慕容云岚在一个宁静的午后,使了一个极为巧妙的掉包计。 新来的厨娘沈默然无论在身形,还是在行为举止上,极似二夫人。 这就直接打开了一个突破口,慕容云岚之前叫厨娘沈默然戴好深蓝色纱巾,刚好可以没过面颊的那种。沈默然端着做好的羹汤入了上房,不过一会儿,戴着深蓝色纱巾的沈默然出来了,溜进了小厨房,旋即又沿着小厨房的小后门出去了,整个过程,皆是极为爽利得在大夫人派过来安插的眼线们的眼底下发生。 丝毫破绽都没有,这一点,慕容云岚还是挺有把握的,只不过此厨娘,非彼厨娘。在栖静院上房呆着的那一位自然是真正的厨娘沈默然,而沿着厨房小后门趁着无人走向云岚水榭,是二夫人杨氏。 这个绝顶的掉包计,除了慕容云岚能想的出来,还能有谁?此计的目的有两个!二夫人赴云岚水榭安心养胎,避免栖静院周边的牛鬼蛇神,此乃其一;厨娘沈默然呆在栖静院上房之中,与云岚等人来个守株待兔整死元嬷嬷,此乃其二,可谓是一箭双雕!更重要的是要保存了二夫人杨心澜,怀有身孕的头三个月最忌动荡,安安稳稳,才能顺利诞下宝宝。 入夜,栖静院上房掌灯。 小丫头小梅香忙进忙去,一如既往得贴身服侍着,给外头的监视者一个错觉,叫她们以为二夫人和往常一般还呆在屋子里头,慕容云岚带着红菱和白霜早早得以狩猎状态围堆在栖静院的一处角门,这个地方位处偏僻,鲜有人会来此,除非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来罢了。这几夜,元嬷嬷就是拿着手里的钥匙,打开角门,赴往栖静院的。 二更。元嬷嬷仿佛应约而至,她手里果然抱着一只猫,两颗眼珠子在黑夜之中散发着绿光,恰似绿色鬼火那般,令胆小怕事者心生胆颤之意。 慕容云岚自然不会怕这些,至于红菱和白霜更是无所畏惧了,区区一只野猫罢了,况且胆子更大一些的白霜手里早已准备好了竹筒,小竹筒里边装了水。只要把水泼向猫,第一个先死的恐怕是元嬷嬷吧。 等元嬷嬷靠近,白霜趁着她东张西望之际,赫然将手中的竹筒一倾,竹筒中的水大部分泼向元嬷嬷的野猫,到底不是人养的畜生,野性难驯,野猫喵呜得一声发狂,那声音比家猫还要凄厉几十倍,听得正常一个人都足够冷汗狂飙后背,太恐怖了! 元嬷嬷大骇,正想回望到底是谁干的这档子事,那野猫凶猛得咬了一口她的手背,爪子一掀,更是把元嬷嬷的老人脸划下一道血口子,血口子的尽头恰恰在那眼睑处,再长那么几毫,恐怕眼珠子都要报废了,直接让猫给戳瞎。 慕容云岚心里自是痛快,无声得指使红菱和白霜拿事先备好的大簸箕,就着元嬷嬷的头死死套住,按住她的身子,就往下落去,然后用脚,用手,狠狠扭打,杀猪声,惨叫声,浑然是那个死贱狗奴才的声音,铺天盖地,可惜呀,角门之处地处偏僻,哪怕叫破了嗓子也没几个听得见,唯一可以多少听见一些的,要数栖静院的上房,可如今在栖静院上房,并不是二夫人杨氏,而是厨娘沈默然,沈默然听着杀猪般的惨叫,想要熟睡的人,却给吵醒了,旋即捂着嘴笑个不停。 那个死贱人蹄子也算她倒霉。沈默然哼哼笑着,毫无疑问,她可是全力配合着云岚二小姐的整蛊计划!虽然这一次只是云岚二小姐整盘整蛊计划的冰山一角,更厉害的,在后头呢。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红菱和白霜打得累了,直接坐在地上休憩起来。 慕容云岚直接留给打得半死的元嬷嬷一张纸条:走的夜路多难免撞上厉鬼!可要担心往后厉鬼自动来敲门! 字体是写得歪歪扭扭的,慕容云岚可不想叫上官玉漱那个死贱货看出字是她自个儿写的。走的夜路多难免撞上厉鬼!可要担心往后厉鬼自动来敲门! 被猫抓的血痕淋漓也倒罢了,还无缘无故遭人套上簸箕毒打,打得遍体鳞伤,元嬷嬷吐了两口血水,两只手捂着鼓起跟大包的嘴角,呜呼道,“那个王八羔子使奸诈使暗照毒打老娘,哎哟……还好老娘皮粗肉厚,要不然老娘可要死了。恐怕也不能够给大夫人交差了。” 元嬷嬷自言自语,叫苦不迭,说道使奸诈使暗招,自己这一番偷偷跑到栖息静院又是干嘛来着,想想也理亏,那野猫又跑了,今夜看来是放不成的,不过得赶紧回秋梧院回报大夫人才是,大夫人这会子肯定是彻夜未眠要听自己通报消息的。 秋梧院正堂间燃着小油灯,灯芯如豆,如果掌起通明的大灯,不免引人怀疑。 上官玉漱披着中衣,看见膝前跪着的元嬷嬷,喝着手中的清茶,茶水烫嘴,气得她直接摔裂手中的白釉茶盏,怒骂道,“好你个糟践是死老婆子!本夫人刚刚给你提拔了一等嬷嬷,你就开始涣散了!要不是本夫人,你那破路户的侄儿能买房又买地,还能娶上美娇娘!做你的千秋大梦去吧!本夫人能够让你身处高位,也能够把你一脚踢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 “大夫人!可不敢这样!不是老奴不尽心。(..info好看的小说)却是有人故意要整老奴。” 拿上好是丝绸锦帕擦了擦眼泪,元嬷嬷两眼泛着恶光,一想起之前大概有三两个人拿着簸箕套自己头上,夜太黑没看到是谁,不过肯定是恶作剧,她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叫老娘揪出那人是谁,那人就别想活了。 “好,我也听出来了。”上官玉漱摊了摊,面色很是难看,“以后注意一点。” 看着大夫人眸色有点缓和下来,不似先前那般怒态,元嬷嬷在大夫人的示意下起身,恭恭敬敬得站在一旁,生怕做错了什么。 大夫人自己走去拔步床上,褪了中衣,元嬷嬷手脚麻利本想去拿,却被上官玉漱喝叱一番,“拿开你的脏手!净去你的手罢。” “是。”元嬷嬷本想回自己的下人隔间,去洗漱一番,怎料大夫人的声音又从后背传来。 “对了,杨心澜那个贱人可在房里?”上官玉漱凤眸一挑,极为灵动的眼珠子转着圈儿,扯过丝滑锦襟,目睹元嬷嬷的背影,冷然道。 元嬷嬷把之前派去的眼线禀告的情况一一说了,想必大夫人也早就听过,再说一遍,无非是要核实一下。 待元嬷嬷走后,上官玉漱闭着眼睛,大骂元嬷嬷是个蠢老货,摆明了就是慕容云岚带头搞的鬼,倘若不是慕容云岚难不成真的是鬼么? 洗漱了一会儿,元嬷嬷才发觉袖子间藏有一个纸条,不敢不拿去给大夫人瞧,想了一想,觉得天色已晚,现在再进大夫人的上房,还不找骂来着,这事儿一停,就直接给忽略过去了。 秋梧院的白日春华煞是迷人,也难怪,大夫人是惜花懂花之人,满盆的玉兰是大夫人最喜欢的昂贵品种,那是大夫人初嫁入相府的时候,随着满满的嫁妆陪嫁而来。 慕容云岚浅浅一笑,嘴角浮现一抹淡然的笑意,不错她来了,来这秋梧院,这一切罪恶根源的院子,来给上官玉漱那所谓的正牌嫡母请安。说起来,云岚也好一段日子没来请安了。 今天,却突然来了,恰在元嬷嬷失利的当日欣然而至。 坐在主院上房软榻上的上官玉漱听闻慕容云岚来给自己请安,她眸间辣意频频,这个死贱人胚子还来作甚,慕容云岚来此,这不是告诉上官玉漱,她派元嬷嬷在栖静院的所作所为,人家已经好比在隔岸洞若观火么?看来慕容云岚这个名义上的庶次女来看自己笑话的呢,好呀,老娘会一会你,无论你慕容云岚说什么,本姑奶奶一问三不知,装傻充愣罢了,就算闹到清乾院,也不怕。 上官玉漱心中如是想着。 与其同时,慕容云岚携着俩得力丫头们进了上房,首先慕容云岚给上官玉漱福了一礼。 上官玉漱笑意款款,“哎哟,这不是云岚姐儿么?这些日子,你应该是紧着服侍你娘才是。不必与我请安的。我也正好要到栖静院去呢,这不,碰巧了,咱们就同去吧。” 思虑了一整晚的上官玉漱,她就愈发觉得栖静院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想要戳破慕容云岚此人的诡计,查出拿簸箕套住元嬷嬷的头,再把老嬷嬷暴打一顿的人到底是谁。 “娘亲昨晚偶感风寒,玉体违和,奉劝母亲还是改日登门造访吧。这要是不小心传染到母亲的身上,那可就得不偿失。” 慕容云岚的美眸闪过无人字处,是一片冷凌,当目光落到大夫人的肩膀上,却是一副祥和的气态,那表情那语气,叫外人看了,真的以为云岚二小姐真心关心大夫人呢。 这孕妇的伤痕可不得了,随时一尸两命的,去了可能被说是自己害死他们的,诸如什么嫡妻狠毒之类的,再者风寒真的会传染,上官玉漱很快接过云岚的话,“这样啊,我也是着实替心澜姐姐操心呀。我不去还好。去了,还叨唠你娘,那也是不好的。就依了云岚姐儿的就是了。母亲我改天再去。” 果真是怕死的怂货!云岚身后的红菱和白霜眼眸之中交递着不屑和鄙夷的神色,那股子神色是暗暗的,没有人知晓。 慕容云岚查看了一下上房的摆设,万紫千红的桃红艳绿,看起来叫人反胃,说大夫人年轻罢,也不尽然,说她不年轻吧,比云岚大了一轮,云岚这般年岁,可素净多了,堂堂一位正室,堂屋装潢得跟迎春阁还有那金钗玉人坊的大明堂一般,真心叫人恶心,若是男人来了,还以为自己到了妓院! 想想死去的前大夫人上官玉瑶,她可是中规中矩多了,至少在明面上,是一个贤妻良母,暗地里也尽一些狠辣手段招数儿。不过人家掩饰得好,这个新大夫人上官玉漱就如此奢侈荒淫,也太掉价了,整个相府因为她恐怕在京都所有在列的豪门大院掉了价。 娼妇就是娼妇,无论外面披着金缕衣还是玉缕衣,也无法改变她内中的骄奢淫逸的本性! “母亲别的事,云岚就告退了。”慕容云岚假意转身,旋即又突兀得转过身来。 那上官玉漱趁着慕容云岚转身之际,对着她的背狠狠白了几眼,再轻轻吐几口唾沫星子,岂料这个细微得举动,却被慕容云岚一股子收入眼底。 上官玉漱尴尬得那手拍着胸口,“这几日天干,母亲热茶喝多了,才会想要干呕。云岚姐儿可不要见怪呀。” “怎么会呢?”慕容云岚早已在心中画着圈圈诅咒她一千遍一万遍,这个老贱货,如今是开春,天气湿润,怎么可能还是天干呢,热茶喝多了也不至于干呕吧,明显是对着自己作吐口水的动作,被自己撞破罢了。旋即云岚的脸上洋溢着气度雍然的笑意,“你可是云岚的嫡母。就算嫡母失德无德,云岚也要把你当做亲生母亲一般尊敬的。只是云岚想要告诉母亲。听闻母亲今天没什么胃口,我就亲手了鱼子饼,请母亲尝一尝。” 鱼字饼是云岚亲手做的,只不过是云岚亲手吩咐红菱做得嘛,反正都是一样。 该死的庶女!卑贱的云岚,竟然说本夫人失德无德,这可把上官玉漱气个不轻,不过她在表面还是保持和气的脸色,不然再被慕容云岚把状告到老祖宗那边,老祖宗一定会发飙的~! 上一次老祖宗可把上官玉漱骂了个狗血淋头了的,什么有本事倒是生出长子嫡孙呀,句句都是戳中她的心肺的,上官玉漱可不想再来一次,“云岚姐儿的亲手做的,我自是喜欢。” 一旁不吭声的元嬷嬷如鬼魅一般漂忽到慕容云岚跟前,接过那红漆食盒,轻轻的,还有一股子鱼腥味,很浓烈。 这个贱人老嬷子,慕容云岚心中腹诽,她不来拿这个红漆食盒装的鱼子饼,还不知道她的存在呢。 只是白霜忍不住,看到元老嬷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疤痕,那被野猫划的那一道狭长的口子,用那狗皮膏药贴着,煞是叫人忍俊不禁,太丑了,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伤的如此丑陋。 伤得严重与否不是你的罪过,可像元嬷嬷这般如此丑陋出来吓人,就是你的罪过了!红菱嗤嗤一笑,掩嘴对视着白霜,两个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哄得一下,笑出声来。 再仔细想一想,元嬷嬷昨晚上那遭人狠虐的惨烈,慕容云岚笑着问道,“这位就是母亲新提拔上来的一等元嬷嬷吧。这脸到底是怎么了呢,整的跟大花猫似的,走的夜路多难免撞上鬼,以后要担心鬼来敲门!” 最后面的两句,岂不是更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元嬷嬷吓得魂儿都没有了,再看看慕容云岚二小姐此刻的眼神,那胆儿上面的毛尖儿都竖起来,上气不接下气,“老奴是…是…是摔的,不…不…不小心…罢…罢…罢了。” 这么一说,红菱和白霜吓得更是无法无天了。 上官玉漱咳嗽一声,小声喝叱道,“元嬷嬷不许在这跟前丢人现眼,给我闪到一边去。” “是。”元嬷嬷脸上无血色。 红菱,白霜,一左一右得紧跟着云岚二小姐消失在秋梧院的斗门,留下一脸郁闷的上官玉漱坐在上首。 见云岚二小姐走了,元嬷嬷连忙掏出纸条给大夫人。 上官玉漱一看,怒火攻心,拿着纸条狠狠甩在元嬷嬷的狗脸上,“老蠢货!不得好死的罢!就是她们!就是她们!和本夫人猜得不错!” “昨晚上真的是她们倒腾的老奴?”元嬷嬷有点不相信,“可是不对劲呀,大夫人!二小姐岂会那么蠢钝,故意留下纸条与我知道?” 这个实实在在的蠢老货,上官玉漱不想再跟她多费唇舌,原就是一个憨货色,怪不得她在相府几十年了,资历跟万寿园的宁赵二家持平的,可人家宁赵二家坐到了老祖宗跟前的贴心人的尊位,而元老婆子还停留在原地踏步,这,说明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上官玉漱提拔她,也只不过是看她那日第一个上前搀扶着自己起身的罢。 上官玉漱随意一瞥,却瞥到桌子上的所谓鱼子饼,指着元老嬷子的鼻子,“去,把那个东西充作花肥,本夫人不想看到她。” …… 入了夜,一道黑影闪进了秋梧院。 261.第261章 【太子妃姐姐何必行大礼?】 白霜怀里抱着竹丝笼子,笼中困着龇牙咧嘴的大猫,此种大猫平素游荡山岭野外,野性浪荡惯了的,凶狠非常,更重要的是,白霜听了云岚二小姐的吩咐,带了不止一条,足足三条! 这要是若它们逃窜竹笼去,该有多危险就不必多说了。(..info无弹窗广告) 她小心翼翼得揣着,拿鼻子嗅着,之前就打听好了,元嬷嬷把鱼子饼倒在兰花盆底,充作白兰花的花肥料,如今那股子浓厚的腥味还不停得从脚边的一盆兰花传出来。 就是这盆兰花了!也活该你这些可怜的兰花倒霉! 白霜打开竹丝笼子,三条野猫们犹如被囚禁了百年,疯狂得空降在兰花瓣上恣意踩烂,抓碎,待兰花被摧残了成了碎片,埋在泥土底部的鱼子饼一股脑儿被掏空,也怪红菱是顶尖的厨艺高手,别说这些馋嘴野猫们爱吃,这人也是爱吃的,这些个没人性的畜生吃了还想吃。 白霜屏气凝息得从腰间掏出一个布囊,这是事先备好的鱼子饼,还涂上了来自扶桑国的鱼子酱,鱼腥味绝对是一流!好在白霜有几分武功底子,以极快得速度抛去秋梧院的上房大门,由于白霜施展的力道极大,鱼子饼直接穿破纸窗,更是穿破红珊瑚,几块鱼子饼直接扔到大夫人的床榻之上。 野猫至爱之物鱼子饼外头的吃完了,循着鱼腥味就一只只跳入窗户,跳到大夫人的床头上。 不一会儿,上官玉漱在抓心挠肝的热辣痛楚之中惊醒过来,隐隐感觉有猫状的动物扑过来,朝自己的脸蛋狠狠滑几道,尽管她拼命得呼喊惨叫着,野猫们叼着了鱼子饼又跳出去屋外,眨眼间,什么都没有了。 在白霜一溜烟得离开此地没多久,秋梧院上房的灯开始掌起来。不过这等掌得实在是太晚了。 上官玉漱痛的死去活来的时候,在外隔间候寝的二等丫头碧酚挑了灯芯,随着灯光越来越亮,碧酚持着琉璃防风朝大夫人脸上照去,“哎呀!大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您的脸……”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说实话,上官玉漱也有一股子不怎么好的预感,刚才自己的脸蛋好像被猫的利爪给抓了,抓了还不止一下,不管怎么样,得要看看自己的脸。 碧酚这丫头实心眼,怕大夫人见了自己的脸蛋,肯定是给吓得晕眩过去,连连安慰道,“大夫人先别看了,要不请太医先来瞧瞧,说不定治愈了,不至于留下疤痕。” 什么,还留下疤痕,难道说老娘的这张脸蛋彻底毁了吗? 上官玉漱不相信,“你个贱蹄子可不要乱说!咀咒我脸上留疤是吗?好呀,我要是留疤痕,本夫人就在你碧酚的脸上,拿剪刀划你个百八十道的,叫你变成丑女人!听见没有?” 心眼又实,又胆小的碧酚可不敢逆大夫人的意思,勉强移动腰盘下早已颤得发麻的脚丫子,终于拿了金丝木材质的梳妆台上的一面小铜镜,这把小铜镜充其量也不过是五六斤重,可在碧酚的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落入上官玉漱的眼中,却是碧酚满是唯唯诺诺的扭捏气态,她哪里容忍得了,一把夺过碧酚手里的物件,叱诧道,“死贱人蹄子,不得好死!本夫人叫你拿过来,你还不拿过来!是不是想要死呢?!” 总算夺过来了,上官玉漱之前心里还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的,自己的脸蛋伤势应该没有伤得那么严重,要不然后半辈子可怎么着落,不比慕容仙歌,上官玉漱属于那种中上姿,气度雍容,也是堪称美人级别,只要是美人,都对自己的容貌的爱超越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上官玉漱拿起铜镜一照昔日娇羞的容颜,却想不到,竟是这般的……惨不忍睹! “啊……”上官玉漱凄厉得一声惨叫。 碧酚毫无注意,只能仓皇得走出去,去相府药房寻苏老太医。一是为了让老太医医治大夫人的脸,二呢,大夫人的面孔看上去极为恐怖的很,碧酚实在没有胆量与他共处一室。 三更。 相府药房,还有那秋梧院,彻夜灯火通明。 万寿园那边不敢惊动,等苏老太医给大夫人看了一半,清乾院的灯火也照亮了相府一方地域,紧跟着相国也来到秋梧院。 当慕容征看到上官玉漱第一眼的表情,就是纯粹的呕吐,然后就是呕吐,呕吐之后清醒了意思,慕容征才会为大夫人紧张兮兮起来,“苏老太医,能告诉我,玉漱她的脸上伤痕能不能治愈?” 这个问题,不单单是慕容征很是在意的,大夫人更是在意,她宁愿自己折寿二十年,也不要成了这般鬼样子,如果能够痊愈,那是最好不过了的。 “唉――大夫人脸上的伤是被荒山野岭的野猫所抓,山岭野猫生活在荒岭之域,众所周知,荒岭多有毒瘴气,所以这野猫的爪子更是带有微量毒性,如果伤口不深倒也无妨。可大夫人的伤口及肌肤内理,差几寸就深入肺腑,那时就有性命之余!”苏鱼源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面露一丝无奈的神色。 苏老太医这话并没有挑明了,聪明的慕容征知道苏太医的意思,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德,要想脸上不留下疤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尽管上官玉漱的心里知道想要治愈疤痕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她豁出命去抓住苏老太医的袖子,“苏老太医,请您一定要医治我脸上的伤,我不要疤痕!我不要疤痕!” “大夫人!保住了一条性命已经是上天最大的仁德!疤痕之事请恕老朽无能为力~!”苏老太医抱着医箱,无奈得摇摇头,两脚跨出门槛,紧跟随着的几学徒儿们医鱼贯而出。 清早,万寿园的老祖宗洗漱完毕之后,梨妩就告诉她老人家关于秋梧院大夫人的事,知道这事儿,她老人家就由着宁赵二家在前边带路,马不停蹄得赶过来。在秋梧院的时候,慕容云岚与老祖宗打了一个照面,云岚身边还有二夫人杨氏,厨娘沈默然,红菱、白霜、小梅香为首的丫鬟若干。.info 几个园子院子的姨娘们陆续也来了。玉清园的五姨娘李清萝带着五弟弟慕容玉玺,扶摇院的四姨娘赵慎儿等等诸位姨娘们也来齐了,不用多说,大家就是瞅着且踩着老祖宗的点儿,要和老祖宗一块儿来。因为大家都害怕会遭了大夫人的道,老祖宗她老人家在他们心目中就好比是一颗避雷针。 姨娘们入了秋梧院的上房,就使出各种猫哭耗子的段子: “哎呀姐姐这是怎么了!真够可怜劲儿的!好好的一张脸成了这般模样!” “姐姐好歹是长房夫人。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 “到底发生什么了!以后真的要留下疤痕了么?” …… 屋子里头的一团女人们,哭哭啼啼的,就好像要准备发丧似的。 拓跋红玉听着心里真心厌烦,这个时候不管治一下,恐怕众位儿媳妇们还不闹翻掀天去,旋即青竹拐杖狠狠杵在地上,冷声道,“通通给我安生一些!继续吵的,我叫老爷直接打发你们搬出府院住去――” 搬出府院,这还得了?众位姨娘们无不依附相府而生存,搬出府院意味着失去了根基,她们哪里还有活路,只能是等死着罢。 慕容云岚瞧着四姨娘赵慎儿,她可是哭吼最大的那一个,老祖宗发话了,赵慎儿不敢再发作了,不过她的眼里还是时不时闪着幸幸灾乐祸的芒光。 大夫人是多么美貌的一个人,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真乃是天妒佳人! 上官玉漱哭着吼着,只把深青色的面纱蒙起来,生怕被人看见,抓着相国的袖子,哀哭道,“老爷,你快把不相干的人给我轰出去,我不想见到她们!她们都是看我的笑话来着!如果她们还在这里的话,我…我情愿去死!” 说着,上官玉漱还真的作出要把头颅撞向旁边的拔步床的木柱子上。 这个木桩子细得跟牙签儿似的,也能撞死人,别逗了!慕容云岚嘲笑一番,却仍是摇摇头,勉强作哀伤的神色,“母亲她面容被毁,心情不稳定,老祖宗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慕容云岚把手搭在老祖宗的手腕上,贴身绵软的劝慰着,拓跋红玉愈发觉得这个庶出二孙女儿愈发中人意了,旋即点点头,“好了,大家都一块出去吧。” 出去之前,老祖宗只是说要仔仔细细得把府院之内的尽数野猫找出来一律清散,可说了野猫了的,能哪里寻得到它们的踪迹,野性难训,此刻早已回归深山老林,哪里还能停留在此?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了了之了。 大夫人上官玉漱也只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这野猫是她暗中吩咐元嬷嬷找来的,如今她自己的脸被野猫刮花了,那也只能责怪自己了。始终是大夫人自己把野猫引来的,这叫作茧自缚。 当然不知道这一切是慕容云岚派白霜着手的。 二夫人杨氏身怀有孕,不能在此地停留太久,就回云岚水榭去了,不,应该是回栖静院去,上官玉漱这么一来,应该是不会再使什么阴谋算计了,也没有必要再入住水榭,水榭地处偏僻,环境是整个相府里头最为阴寒的,说实话,真的不适合怀孕女子在此间居住。 这几日后,相府总算安静不少。 大夫人上官玉漱她自顾都不暇,何来再频出什么幺蛾子,元嬷嬷也是吓坏了,不过众人走了以后,也在同一时间,元嬷嬷被削职了,直接由一等嬷嬷降为四等嬷嬷,原先还是个三等嬷嬷,每月有两三贯的银钱,如今却被扣掉了,只剩下半贯,乡下那个傻侄儿的田地和房产全都被受回去了,娶回去没三天的美娇娘也跑了个没影子,又沦落为痴傻单身汉,境遇堪称可怜,如果可以的话,那个侄儿愿意从来没有过这些。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人把他捧得高高的,到了最后又亲手把他摔到谷底,上面的天堂,下面的地狱,反差巨大,令人痛不欲生~! 身在深宫内苑的大小姐慕容仙歌,从长溟宫那些个经常出入宫禁采买东西的太监口中得知,相府嫡母上官玉漱半夜被野猫抓破了美人脸,如此重磅的消息传入仙歌的耳中,仙歌嗤嗤一笑,心中暗想也该是上官玉漱活该,不过说到底,上官玉漱是她的亲姨母,恐怕这幕后一定有人,第一个人,慕容仙歌就想到了庶妹慕容云岚。 放眼当下,相府之内有谁敢这么做?除了慕容云岚,谁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得胡乱作为?亏还把相爷爹爹和老祖宗蒙骗在骨里,慕容仙歌心中大是不快,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如此道是逍遥自在,再想想她自己,一被月溟初太子殿下遣嫁,二被月溟初太子殿下囚禁冷宫,若不是她勾搭上名震江湖鬼医,恐怕慕容仙歌现在还在受苦着,又或者早早死去。 直到现在,慕容仙歌还是不肯服输! 看来,本小姐明天要抽空回娘家一趟,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湖鬼医给太子殿下月溟初吃的那一颗忘尘丹,月溟初早已忘记原本不应该看到的,月溟初继续对慕容仙歌尽情呵护,不管慕容仙歌现在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大原则的前提之下,月溟初都会一一答应的。 翌日,慕容仙歌终于回娘家,一路上并没有敲锣打鼓的,倒是身着一般官家小姐的服饰,生怕被人知道。 不过还是有太监先去相府通报一番,相府的人都齐刷刷出来迎接,慕容云岚搀着老祖宗,也在其列。 看着嫡长姐渐渐好转的面色,慕容云岚心中不禁一动,这个该死的贱人恐怕还不知道又在鬼医身上使尽什么浑身解数,竟恢复得如此完美? 想一想慕容仙歌恶心的勾当,慕容云岚真想有一天将她的丑事公之于众,上一次也算是公之于众,可惜不够彻底呀,这慕容仙歌的脸皮该有多厚呀,要不然她现在还活在世上? 打从慕容仙歌回府,她第一眼是看着相父慕容征,第二眼是老祖宗拓跋红玉,几位姐妹弟弟们姨娘们微微扫了一眼,对于云岚,怀着孕的二夫人杨氏,她是不打正眼儿瞧的。 这还是挺合乎慕容仙歌大小姐的性情,如果她的态度有所转变,那可是代表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祖母,父亲,母亲出了那样的事,仙歌听说了,就一时间赶回来探望。” 慕容仙歌强行挤出几滴眼泪,这么多人在场,这戏份儿总是要做好一些,要不然从今以后当她身登上皇后大宝,如何以仁德脸面母仪天下,再怎么不想做,也总得做做样子出来。 看着大女儿肯放下太子妃的身段前来,已属难得,慕容征眼中也极为不忍心的神色,“仙歌无须悲伤,你母亲服下了药好多了,你来了,那就去秋梧院看看她。” “去吧。”老祖宗不耐烦得动了动眼眸,就拿眼睛去看云岚。 云岚懂老祖宗的意思,就搀着她,一块儿去秋梧院。 这个该死的上官玉漱!慕容云岚是担心娘亲杨氏,肚子里头还怀着孩子呢,难不成这又要动身去秋梧院,虽说秋梧院和栖静院相距不远,可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实在显得长。 往前面走了几步的慕容仙歌突兀得回眸,冲二夫人一笑,“噢,对了,也曾听闻二夫人怀有身孕,可要担心着点儿,相府石子路多且滑,一不小心摔倒滑了胎可是万万使不得的,还得小心一点。” “谢太子妃关心。我会小心的。”二夫人杨氏性子如何绵软的人,都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这当着老祖宗还有相爷的面说这般话,这般话近乎咀咒自己了,却偏偏装出一副真的关心人的模样。 慕容仙歌嫡长姐恶心的事儿干得可多了,这个又算得了什么,慕容云岚却不冷不淡道,“二夫人自会小心的。不过请太子妃还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去母亲那边。母亲躺在秋梧院的上房,妹妹我怕大姐你会睹物思人,还有母亲脸上的伤疤我更担心会把姐姐吓坏了,要是姐姐一不小心想起些什么,可不好。” “谢谢妹妹的好心。不过本太子妃不需要!”慕容仙歌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狠狠一凌,几个姨娘们纷纷低眉顺眼得低下头去,半点不敢抬起来看当今太子妃倨傲之神色。 众人鱼贯而入了秋梧院。 慕容仙歌硬是要强行摘下大夫人上官玉漱脸上深青色的面纱,看到一张横七竖八的血痕,顿时间回忆起那日她脸上的伤痕也是如此,浑身冒出凄凄离离的冷汗,每一根毛孔都浑然立起来那般。 倒退不及的慕容仙歌往后退了几步,却被她脚底下的裙摆绊倒了,狠狠得倒了下去,瘦弱的尖尖下巴柯在慕容云岚的脚背上。 慕容云岚脸上满是不忍心的神色,“哟,太子妃姐姐怎么能给我这么一个卑贱的庶妹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呀。妹妹可不敢受~!”嘴上是这么说,可慕容云岚的心里头可翻腾着呢,就算你慕容仙歌给本小姐磕一千个一万个响头也不足以赎上辈子的罪孽! 262.第262章 【万马奔腾】 众人皆是一愕,堂堂太子妃给一个庶妹四脚朝地得行此大礼,虽然太子妃是摔成这般模样的,但是磕头行礼就是磕头行礼了。 慕容仙歌抚了抚头上也随之倾倒在地上极为凌乱的钗环,两旁的宫娥们赶紧过来搀,慕容仙歌好不容易微微整理了仪态,投眸的第一眼就看到庶妹云岚戏谑得眼神。 “你!大胆!竟然对本太子妃无礼!”慕容仙歌锦缎玉袖一甩,凤眸横斜,似乎要把这世上她所有看不平的事情,一一轰杀成渣滓都没有剩下。 她以为这样,慕容云岚就会怕了她?想得也太好了吧。 慕容云岚心中腹诽道,管你是什么太子妃还是皇贵妃的,哪怕有朝一日你慕容仙歌真的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未来的皇太后,在慕容云岚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粒尘埃,这世间上最悲哀最可怜的尘埃。 包裹的再好,也不过是好的金玉装饰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慕容云岚嗤然一笑,“云岚不知道哪里地方对太子妃姐姐你无礼了。如果说无礼,姐姐贵为当朝太子妃,竟给我这么一介卑贱的庶妹行礼?岂不是更无礼又失礼?大华皇朝的体统和脸面恐怕也被太子妃姐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吧。姐姐都不曾做到自身让别人信服,日后还妄图母仪天下!妹妹我这么说,无非就是希望姐姐秉承国母该有的仁德,我想太子殿下身登大宝的那一天,可不想身边站着一个小小市井泼妇般的妇人做未来皇后吧!” 当着众人的面前,慕容云岚给这个尊贵无双的嫡长姐说教,偏偏慕容云岚说得在情在理,不卑不亢,至少老祖宗听了是极为满意,相国父亲慕容征却是转过身子去,充耳不闻,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云岚二女儿她什么都站在道理上面,看来仙歌这个大女儿倒是有些蛮不讲理了。 慕容云岚说的话,叫慕容仙歌着实一窒,心中纵有万千怒火,可怎么也发作不得。 对于慕容仙歌来说,庶女云岚每句话都占据道理,上纲上线,又奈何她不得,慕容仙歌只得转身对拔步床上的大夫人道,“母亲该好好养着,仙歌可是日日夜夜期盼母亲能够早点好起来,到宫里来做客,女儿会好生款待母亲的。” 哟,嫡长姐不是今日才知道上官玉漱这般了,用得着日日夜夜期盼吗,这话说得实在太假,慕容云岚心中好笑,却不说,压根儿就没自己的事儿,管她呢。 不过慕容仙歌说言,仿佛又击中上官玉漱的痛处,什么到宫里头来做客,宫里头的美人可是世间少有的一等一,这去了宫里头,还不丢人现眼于前?人家没有笑掉大牙还是轻的。 慕容云岚在一旁冷冷得看着,嫡长姐慕容仙歌最后也呆了不久,回她的长溟宫去。 这一对狗男女相处的日子恐怕不长远了罢,如今看似相安无事,也只是一时。慕容云岚太了解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两人的个性了。 众人差不多离了。 慕容云岚却遣白霜留下来静查一切,白霜不知道二小姐为何要把自己留下来,直到约莫半刻钟,一直躲藏在秋梧院东侧槐树下的宫女在跟走过来的元嬷嬷交头接耳一阵,然后宫女也走了。 白霜当时就觉得奇怪,也难怪云岚二小姐为什么让自己留下来,想必是因为这档子事儿。 不禁佩服云岚小姐的聪明过人之处,白霜想要靠近那个宫女,听一听她和元嬷嬷说着什么,还没有听到,她们就走了,轻轻跺一跺双腿儿,咬着贝齿,白霜也赶紧赴往云岚水榭,报告云岚小姐知道。 云岚水榭。 “白霜,这两天,还须麻烦你多多留意秋梧院的情况。” 听着白霜的陈述,恰好戳中云岚心中的疑点,果然呐,嫡长姐慕容仙歌此行非虚,要不然她可不会区区因为大夫人脸上有伤了就回府一趟,她这个丧失人伦的人皮禽兽还有真情么?才怪!一定有什么阴谋。 最重要的是,那个宫女和元嬷嬷谈及的内容才是关键之处。 “是的。二小姐。您放心好了。白霜一定会留意的。这几天我就日夜打探秋梧院。” 白霜连声唱了一个诺,直惹得红菱吐吐香舌,红菱排揎道,“白霜妹妹,二小姐与我就全指望你了,办成了,你可就是我们云岚水榭的大恩人了。” 白霜听后冷哼一声,“若是办砸了,红菱姐姐岂不是要把我驱去云岚水榭去?” “到时候我可没有权力赶走你。不过二小姐有的可是权力!”红菱冲云岚作鬼脸一笑。 水榭内阁就剩下白霜一脸气鼓鼓的,“哼!放心吧!我一定会办好的!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白霜妹妹真的作出了一番想要往外走的样子。 如今天色不晚,这出去还不被人发现了去,更没法去秋梧院的。 旋即红菱和云岚对视一笑,呵呵笑着,不言语。 她们都知道白霜这会子应该在厨房找红豆沙包吃去,谁都知道主仆几个在开玩笑来着。 一到晚上,白霜就想办法跳进秋梧院,发现院子内漆黑一片,与昨日放猫的时候,看得出来,没有任何差别。 第二天晚上,仍旧没有什么动静。 第三天晚上,终于有动静了。 接近二更之时,元嬷嬷鬼鬼祟祟从下人隔间跑出来,呆在东墙下呆了良久良久,东墙下的一颗百年大槐树枝干甚是粗壮,横斜在东西南北各个方位的胡乱琼枝以天女散花般得傲立,无月只有一团团华盖般的乌云犹如鬼魅一般笼罩而下,周边的整个环境都显得阴森可怖之极,而那元嬷嬷鞠褛的身体就好像一只恶鬼,更为可怖的是,恶鬼还不止元嬷嬷一只……还有另外一只。 这个人身长七尺有余,灰白色长披风,尽管他轻功身法健锐,可他的神态气色早已是步入苍老之年。 怎么无端端出现了一个老头儿?太可怕了!这是想要做什么? 白霜胆子在相府所有的女性奴仆之中算是最大的了,恐怕还没有人敢于像白霜这般敢于夜探秋梧院,这可是大夫人的地盘,不想活了?正常人的思维,恐怕没有大夫人的召唤,一辈子也不敢近前一步。可人家白霜敢。 白霜眼睁睁得看着那个神秘的灰白色长披风的老者步入秋梧院的上房,还是元嬷嬷作为指引之人。 天呀,这是想要做什么,秋梧院上房的拔步床上躺着的可是大夫人上官玉漱,这是要? 白霜不敢相信,可是没有一会儿,元嬷嬷鬼头鬼脑得从上房走出来,还亲自关紧了门,探头探脑再三检查一番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奇怪,谁都知道向来在秋梧院上房守夜的二等丫头碧酚服侍着大夫人的,可见元嬷嬷这般,想必碧酚这丫头十有八九被调离出去,至少是暂时离开秋梧院的。 正当白霜狐疑之间,她打算离开这里的,突然一阵阵萎靡荒诞的男女呻吟之声传出来,这莫非要做那敦伦之事,是大夫人和那个神秘老者,这岂不是偷汉子?! 吓得白霜心惊肉跳的,竟有如此重大发现,当下她运用内力沉稳下盘,提起轻功离开秋梧院,倘若换了寻常丫头,一定会被发现了,被房中的男人追出来截杀,死无全尸不在话下。 灰白色长袍的人,还能有谁?! 一路上驾驭着轻功,白霜抵达水榭内阁的时候,终于可以吁出一口气,“真是不敢相信!红菱姐姐麻烦你给我一杯红枣茶,二小姐您一定要听我说……” 慕容云岚很是贴心得把黄梨木雕花小圆墩递给白霜,红菱红枣茶水早已备好,落在白霜手中,白霜喝了大半,等喉咙咕咚咕咚几声,心虚平稳了一番,才道,“大夫人她……她偷汉子了!” “偷汉子!不单单是年轻力壮的汉子那般简单吧。如果我没有预料错的话,应该是老头!” 说罢,睿智的光芒在慕容云岚的眼眸之间频频闪动,这么一来,可把小白霜吓得面无血色,皆是一片苍白,“二小姐您真真是天上的神佛下凡来着,这也能知道?不错。虽然今晚无月光啥都看不清楚,可我丹田之内储藏的那点子真气也倒是有的,要不然我一路上也不会懂得全程轻功返回了,但凭我的直觉,我相信这个汉子是个老头儿,他的步履步伐根本不似年轻人该有的那般稳健。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这一点哪怕他功力雄厚也无法遮盖得住。” “勾引老头?”红菱着实吓了一遭,不过她还是饶有兴趣得追问道,“还有呢还有呢?” 慕容云岚也是目不转睛得盯着白霜。 白霜把元嬷嬷前边怎么样,后边怎么样,全都给说了一道道,仔仔细细的,哪怕一个细节一个场景都没有落下。 如果有一天白霜不当丫鬟的话,又或者不当大花国的皇后娘娘,在酒楼充当说书人,也是一门适合她的职业,再说在酒楼充作说书人好歹也是足以糊口的正当职业,被观众们喜欢了,大家可是大把大把得打赏银钱的。 “想不到这一次还是那江湖鬼医!”慕容云岚眼中满是坚毅如磐的光芒。 红菱和白霜听了着实吓了一大跳,“二小姐,您到底在说什么?不会是那个荒淫无耻的江湖鬼医吧!” 也许她们两个很小就在一起了,情谊比真正的亲生姐妹还要更加深厚,说的话也是如出一辙。 江湖鬼医,红菱和白霜二人在与云岚小姐茶余饭后,多多少少得了解到还不止一点点,上一次慕容仙歌大小姐大腿上面的伤痕,无缘无故又好了,她们可听说了,这个鬼医何其变态,就不必多说了。 “慕容仙歌这个贱人!恐怕想要拉扯鬼医给大夫人治愈了脸上伤痕,彻底来把大夫人的把柄狠狠抓住,无非是想要对付本小姐!” 慕容云岚冷凝了远处的竹门,似乎她的寒冰一般的眸可以照耀通往秋梧院的那条小径,看见上官玉漱那个浪荡贱货和那无耻鬼医行那无耻之事! 翌日清晨,府院上上下下就是传来大夫人脸上伤痕痊愈的消息。 苏老太医以为是自己开的药方使得大夫人的脸上伤痕痊愈的,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昨晚上鬼医的功劳罢了,而那所谓的医药费,却是要上官玉漱与鬼医共度一夜为代价! 看样子似乎挺划得来,无论怎么说,上官玉漱也算是一名已婚少妇,初?夜不初?夜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当下也唯且有不备相国大人知道上官玉漱与鬼医的丑事罢了。 相国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雀跃得犹如少年心头鹿撞,现任大夫人的相貌可比死去的那位好看得多,作为相府的家眷已经很承托慕容征这个相国的名分,这下子终于可以随时随地把玉漱带出府院去。 而上官玉漱她自个儿更可以出入高门大户的女眷们举办的茶会花会,再也不用担心以深青色的面纱示人,她以后再也不是一个臭女人了。 万寿院子的老祖宗也是不信的,待她去秋梧院上房一瞧,哎呀,上官玉漱果真是完美无瑕。她的脸如此之完美,好像之前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般。 慕容云岚自然也是在场的,心中冷讥讽,脸上带着款款笑意,“苏老太医医术真真是昌明的,如花猫似的丑八怪的脸也可以变得如此出尘,似乎还比以前好看呢!真真美个仙女似的!” “是呀,怎么会这样?!”四姨娘赵慎儿颇为不悦,这大活人的,一张原本千疮百孔的糜烂脸蛋,却整得犹如天女一般,真真是太神奇了!难不成上官玉漱涂抹了什么灵丹妙膏? 四姨娘是个两头春风倒的性子,见大夫人面貌恢复了,想着大夫人日后相爷给她的宠爱肯定不会少的,就连忙凑上去阿谀奉承道,“不知大姐擦什么药膏了,脸恢复得如此之快?快与我些擦擦!妹妹我近日上火,脸上出了点水痘,得请――” “……相爷!这要多亏了苏老太医,要不然妾身的脸可要真的毁了……” 大夫人根本不管不顾凑上来的四姨娘,说白了,就是直接无视赵慎儿的,就只管着把螓首埋入相爷的怀中。 相国慕容征轻轻安抚道,“好了,没事就好。我会好好犒劳苏老太医的。” 相国深深得对了苏老太医作了一个揖,“苏老太医,这一次还是多谢您的。要不然玉漱她就――” “哼!”不就是众多之中的一个妻子恢复容貌了罢,至于这样嘛!老祖宗看上官玉漱那似乎风尘滚滚的风骚性子还对老爷那样,自是不喜,就赌气叫梨妩搀着先离开,她落了一句话,“眼不见为净。” 苏鱼源苏老太医连连摆手,“相国。这可怎么使得!上天自有好生之得,我也只是拿一些消炎止痛的药涂抹在大夫人的脸上,按道理这伤疤是不可能退的,也许是错有错着哇。医术领悟,老朽自问还上位臻及无人之境,还须要多多修习与研究,惭愧惭愧!” 慕容云岚可以听出来话中之意的是,苏老头是说,他这一次也是没有把握的,只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世事就是这般难料,无缘无故给治好了。 能无缘无故还真见鬼了!慕容云岚心中嘲笑,不就是江湖鬼医的好手段嘛,看他们一个一个都蒙在鼓里,当然云岚不会如此蠢钝得要揭开此中真相,要是说出来了,大家不但不会相信云岚的话,反而会狠狠讥笑她一番。 相府就是这么一块奇葩的地方,素来都有锦上添花的,雪中送炭的没几个,大家都好捧高踩低,落井下石才是要紧的。 …… 大华内宫。长溟宫殿偏殿。某夜三更。 鬼医狂抓着当今太子妃胸前粉红的蓓蕾,纵横驰骋,待他猛烈得作了最后一个穿刺,软趴趴得倒在慕容仙歌的肚皮上,鬼医叹曰,“仙歌有着少女的娇羞任君采撷的欲望,可是上官玉漱那少妇圆润成熟的身体更是我的追求……要不是你,我还品尝不到如此的稀世奇珍的美味呢!” “你可不要忘记了!那天晚上,本太子妃叫你这么做,无非是希望我可以抓住上官玉漱的把柄。只要她有把柄在我手,除去慕容云岚,那就指日可待了!” 脸上满是鄙夷之色的慕容仙歌,狠狠推开了鬼医,披上凌乱的凤袍,说起来这个鬼医还有非常之严重的异装癖,每天晚上,他都要求自己穿着清贵无双的凤袍来偏殿与他欢好,当然前提之下是,大殿下月溟初早已被下了瞌睡散,会一觉睡到大天光,察觉不到丝毫,瞌睡散是江湖鬼医炼制的,除了忘尘丹之后,第二大奇药,这也是鬼医天天挂在嘴边自夸不已的神药。 鬼医脸上毫无满足,正是应衬了一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老夫可没有答应你,之后我再也不找上官玉漱那个美人了。” “你个无耻的老贼子――”慕容仙歌狠狠骂道。 “仙歌,你也是老夫的美人。不介乎多来一个呀,哈哈。” 江湖鬼医系上皮带,纵身一跃,跃出宫外,又不知道去哪里了,任何人别想捕捉到他的身影。 这一刻,慕容仙歌的心里头有无数的马儿飘过,不再是简单的策马奔腾,而是――万马奔腾了! 263.第263章 【白霜蚕毒尽解】 看来这一次老贼子对上官玉漱,色心不改了,看样子还有些变本加厉的意思。[..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仙歌咬着贝齿,满口银牙嘎吱嘎吱作响,恨不得将鬼医碎尸万段,可是有什么办法,如今还是要依靠鬼医,才能坐稳这太子妃的位置,月溟初那边还是需要鬼医的神丹妙药的支撑,要不然事情可就难办了。 …… 翌日。 栖静院起身的云岚小姐正准备等白霜亲自给自己换上新钗环,倒是红菱端着洗漱水进来了,却偏偏不见白霜小丫头。 搞不懂这个丫头此刻在哪里,慕容云岚拿起玉梳梳理了几下,看着镜中的眼眸不曾有半点移动,犹自说着话,“红菱,白霜丫头呢,怎么不见她来服侍我?” “小姐,我也不清楚。我起身的时候,白霜妹妹的床铺是空的,内阁偏厢的门虚掩着,她应该是出去了。” 红菱也不明白得很。 莫非是出去查探消息了?慕容云岚不明白了,秋梧院大夫人那边的消息打听得七七八八了,貌似没有什么新消息再需要她去探听了吧,再说,就算白霜去探听,这个小丫头也应该跟自己说一声,好歹自己是她的主子。 “二小姐别生气。白霜妹妹她很少会有这么无礼的时候。也许她一时内急,去出恭了,也说不定呀。” 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红菱立马就后悔了,“哎呀,不是,茅厕我也是刚刚去过,里面并没有人。” 这鬼丫头,到底去哪里了?慕容云岚心中怀疑,却满怀着安慰的一颗心对红菱说道,“红菱,我没有责怪白霜的意思,她不会来,我也很担心她。” 红菱心坎子一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自顾着垂头不语了。 …… 相府西苑小柴房,白霜就是被暂时性被囚在此处。 白霜记得自己刚刚起身想要叫醒红菱姐姐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强而有力的臂膀般的东西轰击而昏倒,醒来之后,却发现一个面貌精美的美男子凝着自己看。他身上是金龙玉袍很是耀眼,腰间的玉带更是带有着属于大花国图腾的图案,也不知道那种神秘的图腾到底是何生物,着实叫人奇怪。 “美人!你终于醒来了?!”大花国花太子殿下花辰御眼中邪魅之色横斜,望着白霜的时候,款款深情之意,足以叫一般女子沉溺其中,不得自拔。 浑身恍若惊蛩一般一乍,白霜几乎跳了起来,“大色狼!大流氓!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太大胆了!这可不是大花国,这可是大华的地盘,你这么厉害,你家里的太上皇知道吗?” “父皇早已仙逝了!”花辰御眼底流露一丝哀伤,要不然为了替所爱亲人们报仇,花辰御怎么可能从遥远的家乡动身来到此地。 白霜脸色一沉,他说的他的父皇已经驾崩了,看得出他很是哀伤的模样,可是白霜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抗拒着,“不,你这个流氓太子!快放了我!要不然我——” “你打算怎么样?”花辰御之前那张尚有几分客气的脸孔完全换上了倨傲之神色,“告诉你罢,如果我不用万毒真经的内功心法替你解毒,恐怕你活不出三天的!我的胞妹花瑶光公主殿下早已治愈了,剩下就只有你了。” 在南郊秘密基地的石室里,白霜可是亲耳听到大花国太子殿下对众人说的话,如果要解除体内剩余的蚕毒,那就一定要衣裳尽解,否则热力无法退散,根本就无法彻底解毒。 不,衣裳尽解,意味着一个未婚女子岂非要葬送自己一辈子的青春和幸福吗? 不! 白霜的眼神已经可以代表着任何一切! 哗啦—— 毫无任何前奏和前戏之下,花辰御太子殿下残暴得撕裂白霜裹在身体上的衣物,白霜想要反抗也似乎变得极为微不足道,因为白霜被花辰御太子殿下再次敲晕了!直接就在柴房中为她祛毒疗伤,并且是一丝不挂的。 这个地方鲜有人来,花辰御早就探查过了,很安全,根本不会有人前来打搅。 两个时辰过后,大概快过了晌午,太阳大如华盖,相府偏僻之所的水榭内阁是显得那样子的生机勃勃,春花烂漫,清泉叮咚,花香温馨宜人,清水静谧如明镜,春风扶扶,惹人心境。 这般的良辰美景,任凭是望族闺秀也是极为喜欢的,重生两世的慕容云岚本来此心不打算问道沧桑,只是,云岚真的被打动了。她也想莫辜负这良辰美景,可惜她现在不得不担心白霜了。 正如二小姐那样,红菱也极为担心不已,白霜这丫头已经消失了足足两个半时辰了,一晃整个上午过去了,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天黑了,意味着夜长梦多,白霜小丫头她就多一分危险。 “要不,二小姐,我多叫几个小厮们陪着去找找。”红菱焦急得到了最后也变得极为不耐烦,她难道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惊动整个相府么,到最后,秋梧院的长房夫人上官玉漱知道了此事,岂不是要添油加醋得说白霜的过错,借以指责云岚这个当主子的,不懂得好好管教奴婢。 这些事,并不是慕容云岚无中生有胡乱猜测,是因为云岚太了解上官玉漱这个女人了。 慕容云岚压制不动,她相信白霜一定还在府邸之外,并且猜想,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任何危险,至于究根到底问云岚到底是为了什么,云岚也不知道,一切就凭借直觉吧。 西苑柴房的白霜浑身一丝不挂得盘坐在干柴之上,浑身冒着热气不断得侵入柴火堆深处,她身后的花辰御太子殿下也是一丝不挂,闭目且专心致志得运掌贴着白霜滑如凝脂般的玉背,炙热的真气缓缓得从背部从四面八方发散而去,时不时有几丝黑暗的气流随着汗毛孔散发而出,这就是所谓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蚕毒了。 白霜此次在体内积累的蚕毒较多,且随着日子的推移,以日渐长,日子久了,势必华佗在世,倾尽这世间的药石也无以医治。 足足两个半时辰,白霜累得瘫倒在干柴堆上,浑身的汗水夹杂着泥污,就好像黑泥似的,叫人作呕,试想一想,这般可怖的蚕毒堆积体内,夜以继日,对人体的损害何其巨大,不必多说。 同时也累坏了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了,花辰御整理好了衣裳,也替昏迷的白霜清理了一下,每当他的手触及白霜的身体,他就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忍直视,白霜是他真心的爱的女人,他不忍亵渎,可惜为了解除白霜的毒素,又不得而为之,哪怕花辰御被白霜一直误会自己是个大色狼也不用紧,运用万毒真经疏导的真气,叫人不能够在其间分神,不然会走火入魔,倘若分神,不但救不了白霜小丫头,连花辰御也要意味着深受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蚕毒入侵。 之前情急之下,撕碎了白霜的衣物,还好花辰御自备了一件衣物,却是他平日里乔装平民行走天下的衣裳,说白了,就是微服私访才会穿的那种中上等福贵人家公子的长衫,现在就披在白霜的身上。 为了让人们不曾发现这里的痕迹,花辰御打开火折子烧毁了白霜原有的衣物还有衣物上沾染蚕毒污泥的秽物,不一会儿,团团炊烟冒了出来,在花辰御离开柴房之际,白霜也醒了。白霜是被花辰御拿柴房预备的温茶水泼醒的。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霜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想要打得那个欠扁的大色狼花辰御好几拳,可惜人家早就跑掉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全跟另外一个人似的,脚底下的碎衣物烧成灰烬,还有不少浓烟呢,白霜连忙用脚去踩踏,却忘记了呼喊救命,等她退出西苑柴房的时候,发现自己没有大神叫喊,是一件多么明智的选择呢。 在这龙潭虎穴的相府内宅,不引起众人的瞩目,那才是永久生存的法宝。 白霜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她再清楚不过了的。除了暗自咬牙狠狠骂花辰御七荤八素的,别的事情,白霜什么都没有做,就兀自匆忙得跑回云岚水榭去。 晌午了,奴婢们堆在房里头伺候着姑奶奶姨娘们少爷小姐们吃饭,也正因为是青天白日的,相府的护院也似乎放松了巡逻,又加上,相府地方到底是正儿八经的高门大户,府院重门重叠,只要运气好的话,白霜可以一路行匆匆不叫外人看见她一身打扮,要不然准一个劲儿的打破沙锅问到底。 “哟,这不是二小姐水榭内阁里头的白霜姑娘吗?” 一个高龄妇人尖锐的声音就在不远处。 白霜细微抬眸,天,自己都成了这般装扮了,怎么还有人发现自己呢,要命的是,这个人还是平日里一直和二小姐作对的秋梧院新提拔上来的老嬷子元嬷嬷。 “原来是新提拔上来的一等元嬷嬷呀。”白霜焕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屑之语,这话说白了就是挤兑那个老贱货的,殊不知元嬷嬷早就被大夫人降为三等嬷嬷了,不,比原来的,还降低一等,沦为四等嬷嬷了,远在乡下的侄儿就更倒霉了,没了田地没了房产,连老婆都跑了,又加上她侄儿原本就是个蠢钝儿,如今就更凄惨了。 不由得被白霜刺中痛处,元嬷嬷眼皮子狠狠一轩,“白霜姑娘是不是作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呀,怎就这一番打扮,要是老身告诉大夫人去,你猜猜大夫人会如何处置与你?” 这一点,白霜却是无所畏惧的,碰上元老嬷嬷这个贱人,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莓了,如今还要祈求她千万千万不要跟大夫人告密么? 别做梦了! “老不死的。本姑奶奶管你到底去不去。哼。” 说罢,白霜脚下的步伐跑得越来越快了。 留下原地的元老嬷嬷气得哆嗦,其实,大夫人早就恢复元老嬷嬷的位份了,只不过尚未在仆役之中宣告罢了,表明如今还是一等嬷嬷的身份,还是需要一段日子的。是大夫人说,不想叫下人们说她是一个朝令夕改的主子,那是大夫人的原话,再说元嬷嬷前日可帮助了大夫人不少了的,比如给大夫人和鬼医拉红线什么的,都是元老嬷嬷一手铸成的,要不然大夫人的脸蛋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就好了呢。 这些事情,白霜也是清楚的,她就是这么故意一说,就是要狠狠气一气元老嬷嬷,反正二人天生就是死敌,那么就直接干脆撕下虚伪的面具,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白霜这性子还挺刚烈的,她受不得别人的挤兑。 进了云岚水榭内阁,慕容云岚欣喜之余,却看到白霜面无表情得辗转入偏厢,还有她身上的一身衣物极为古怪,根本就不是大华皇朝该有的,而是…… 大花国的。 很快,慕容云岚自我联想,大概想出了前因后果,红菱就不明白了,然后她也不敢问,白霜的面目表情很是不悦,就在那里摆着呢。这可惹不得的呢。 白霜除了叫红菱进去给她添一些热水之外,就再无其他话了。 红菱走出来的时候,慕容云岚忍不住小声问她,却也没来问个所以然来。 这个白霜丫头肯定摊上大事了,所以才这般的性格乖张,慕容云岚反倒觉得,此时此刻,人家白霜才是真真的正儿八经的主子呢,想到这里,她不禁一下笑,还好白霜回来了,没有要闹上吊的意思,看来大花国花辰御太子殿下没有把她怎么样了。 到了三更半夜,白霜偷偷拿着一床棉被偷偷放在云岚床下的竹榻上。 白霜小声翼翼得说,“二小姐,对不起,都是白霜的错,白霜不该。” “你不用跟我说。我全猜到了。”慕容云岚任凭白霜说着,等她愧疚了不行的时候,云岚才开口道。 想不到二小姐和自己一样,一点也没有睡意,白霜接跟着道,“二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呀?您又没有?” 慕容云岚若有深意得凝了白霜一眼,“我且问你,是不是花辰御太子殿下叫你走的?是就对了。看你现在神采奕奕,你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已经完全解了。” “太好了。白霜体内的蚕毒真解了么?”从偏厢的隔间露出头来,却是那红菱丫头,她眼眶红红,似乎是哭过,且带有心绪不宁的模样。 红菱这小丫头也真真是个重情义的呢,慕容云岚知道红菱嘴里虽然不敢问什么,但她的心里头比谁都要担心呢,一个小丫头把什么话儿都隐藏在嘴里,也十足难为了她去。 转过脸来的白霜,看见红菱姐姐这般,她的泪也是猛然夺眶而出,“红菱姐姐,对不起,我叫你伤心了,还有二小姐,我也对不起您——” 慕容云岚安慰了她们,“好了,没什么事儿就好。咱们要好好得活下去,别谁都要好。不过花辰御太子殿下看来是真的对白霜上心,要不然他也不会冒着巨大的危险跑到相府来。还有你红菱,你和风静玥二殿下的事情,本小姐也正在努力作助力,我发誓,今生今世,一定不让别人来欺负你们,相反,我要你们过得比谁都要幸福!” “小姐——”红菱和白霜不知道该说什么,热泪盈眶,这般好的小姐去哪里找,哪怕下辈子投胎她们也不一定会遇到云岚这样的主子,所以她们坚定得说道,“小姐,下辈子,我们一定还要做你的婢女。” 慕容云岚摇摇头道,“下辈子太远。我只要今生今世与你们好好做一场好姐妹,就足够了。你们知道的,我可是从来没有把你们当做丫鬟来看待的。” “小姐,我们知道。”红菱、白霜红着眼珠子,泪水像断断续续的雨水滴滴答答得顺着凝脂般的琼鼻,她们两个一个是鹅蛋脸,一个是圆脸,无论哪一个走出去,都是姿色妍妍的玉美人儿,她们又是自己的衷心奴仆,这一点,慕容云岚哪怕穷尽一生,也要保护她们周全,保障她们的幸福。 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们该享有的,她们一定是一点儿都不会落下的,只多不少。 红菱,白霜相互抱着云岚睡在一起。 三个主仆谈天说地得聊着。更重要的是,白霜在西苑小柴房里头与花辰御太子殿下所能知道的细节一一说了。 到了后半夜,白霜突然紧张兮兮得对云岚道,“糟糕,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撞见了元嬷嬷了。元嬷嬷她说了我的衣服,还要威胁说告知大夫人。想必这会子大夫人知道这事了!” “知道了,又当如何?哼!”慕容云岚不屑一笑,“鬼医是个好色浪荡的异士,本小姐就不相信了,大夫人从今以后还有安稳觉可睡?” 这话听得白霜连连点头,“是呀,那夜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同样听的也一清二楚,我也告诉你们知道了……” 264.第264章 谁也不知道聊到多久,又是何时睡着的,一夜就是这么过去了。 说来奇怪,第二天,云岚精神非常之好,双眼也没有半点的黑眼圈,红菱,白霜也是这般。 昨日一事,想必秋梧院那边多多少少知道了,元嬷嬷可是一条拼命抓住稻草往上面角逐年华富贵的走狗,有上官玉漱那样的嫡母在上,她还不是紧着阿谀献媚? 慕容云岚却不以为难,着实希冀大夫人快点出手段,好叫自己来一个痛快的反击。 果真,还没有到一个刻钟,元嬷嬷就差遣人来了,来人的是昨晚上被打发去别处的碧酚,碧酚可是一个二等丫头,元嬷嬷她竟然能够使动她,从这里面就足以知道元嬷嬷如今是一等嬷嬷,看来是大夫人又开始对她重要起来了。 当然,元嬷嬷就好比妓院里边的老鸨,作为大夫人上官玉漱和鬼医之间的皮条客枢纽,怎么不得到大夫人的喜欢? 说不喜欢的,多半是想法偏颇的人儿。 “二小姐吉祥,大夫人遣我过来,说叫白霜丫头去一趟,说要问话。” 碧酚微微得给慕容云岚一福,低眉顺眼的,看上去很是讨喜。 不过在慕容云岚这里,这般的乖巧伶俐丫头在秋梧院,也早已注定她堪忧的下场,慕容云岚心中清明,脸上却充斥着讶异之色,“问话是嘛,不知道要问的是什么?” 那个碧酚小丫头摆明了是不想说,说她不想说,其实说她不敢说更为贴切,是大夫人不让她说罢,“回二小姐的话,这个奴婢不清楚,大夫人只是说让白霜姐姐过去一趟。” 当碧酚称呼白霜为姐姐的时候,慕容云岚更是一愣,不单单是云岚自己,连红菱和白霜两个人也觉得很是困惑,到底碧酚是大夫人房里头的二等丫头,比其他房子里头的一等丫头位份都来得贵些,和红菱白霜两个人比起来,虽说没有高下之分,但是碧酚的身份地位不会比红菱白霜她们还低呢。 说得白霜详作惶恐了一番,“可别说你是我的姐姐,我应该称呼你为碧酚姐姐的,怎么就倒过来了的。” “碧酚入门根基浅薄,亏得大夫人的恩德招抚,碧酚才有的今天。” 碧酚头埋得低低的,堪称一股子我意生怜的味道,可惜呀,在场的无一男人,要是有男子,又不知道碧酚她这股子温柔劲儿吸引了多少男子呢。 不过慕容云岚几日前派遣白霜查探之时,查到大夫人和鬼医的关系匪浅,如果云岚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如此我见尤怜的碧酚一定会落入鬼医的魔爪之中,而这一切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好了,你先行以后,稍后本小姐便会让白霜跟着你去。”慕容云岚幽幽一笑,堪堪名门闺秀的从容不迫和大度,着实感染着碧酚,碧酚这丫头以为二小姐一定会心生抗拒,到时候要不到人儿,大夫人肯定会责怪自己,到时候把自己的二等丫头贬责为三等丫头,或者是四等的粗使丫头,则真被贬责到了四等丫头,又不知道能不能像元嬷嬷那般神乎其技得再承大夫人的春恩泽被,这里涉及运气问题,碧酚不敢揣度,不敢向天抗争,她原以为这一辈子仍然呆在北苑充作一个最为低等的四等丫头,要不是因为那件事,她根本无法坐上二等丫头的席位。 碧酚优雅从容得点点头,不慌不忙,在大夫人承侍多日,她整个人都开窍了,一抬头一起脚,皆是有板有眼的。 慕容云岚如是想,上官玉漱这个荒淫无耻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贱不可耐,不过在调教丫鬟上的事情,她还是挺有原则的。 “二小姐,您真的放心让白霜去么?”红菱眼底满是担心的神色,大夫人堪称一匹野性磅礴的笑面虎,她叫白霜去还能有什么好事儿,还不知道昨日之事被元嬷嬷撞见了,元嬷嬷肯定与大夫人说了原委,这会估计大夫人要对白霜进行一番审问呢。 其实有什么好怕的,云岚二小姐可是看着自己过去的,难不成大夫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杀了,白霜焕然一笑,“红菱姐姐,你别担心了。我相信二小姐!更相信自己的武功。如果大夫人真的要我的性命,我一定会动手的。管她是天王老子。不过我估计她应该不会拿我怎么样!” “我想的也差不多是如此。”慕容云岚当然一笑,旋即对满瞳孔担忧之色的红菱说,“就是呀,红菱,你可要学学你的好妹妹白霜儿,白霜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她说的也没有错,众目睽睽之下,大夫人是不会轻易把白霜怎么样的,再说白霜彻夜通宵与我们说过了吗?大花国花辰御太子殿下临走之前,可是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也没有呢。如果真被大夫人寻到了蛛丝马迹,她还不立马动身相府众位护院来抓白霜?!上官玉漱的性格,本小姐还是多多少少了解一点点的。所以说,大夫人此番叫白霜过去,无非是打听一番事实。”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说得红菱和白霜二人眼珠子一愣一愣的,旋即云岚又加了一把火儿,“再说,本小姐可不会叫白霜白去!本小姐正愁着因为白天,没能名正言顺得查探相府呢,白霜这时候去,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 “二小姐高明啊!”红菱这丫头擅长兵书攻略,总结云岚二小姐所说的,她就更可以做到秉查统领全局之感,补上云岚小姐的话,“白霜妹妹去的话,要留意秋梧院的房间摆设,乃至于人,都要好生留意,既然大夫人与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有染,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想大夫人应该比不上花辰御太子殿下那般心思细腻如尘,知道及时得毁灭证据吧。” 红菱这话一说出来,倒是引得白霜诧异极了,“红菱姐姐,你和花辰御太子殿下很熟悉吗?怎么会?” “没吃过猪肉总看见猪跑吧。”红菱吃吃一笑,“再说,你昨晚上说那么多赞美花辰御太子殿下的话,就算是瞎子,也都知道花辰御太子殿下长什么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嘛!” 红菱说来这话,说白了,就是取笑白霜来着。 脸颊上粉嫩嫩一片红霞潋滟着,白霜就只管自顾着低着头,再也不开口了,开口了,还不立马叫红菱再度诓了把柄去? 慕容云岚任凭白霜去了,她对白霜很有信心,哪怕到时候大夫人对白霜各种盘问,恐怕也收获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足足三个时辰,也可以说白霜被大夫人整整盘问了三个时辰,如云岚先前料想的那般,关于花辰御太子殿下,白霜果然是一个字都不曾吐露,倒是与此件事情不相关的,白霜唠叨了一大堆,尽是所问非答,气得上官玉漱快要口吐鲜血,什么秋梧院的兰花开的好漂亮,怎么无端端死了几株,前几次白霜夜探秋梧院,是被她抱来的三条野猫给抓坏,说完了秋梧院,就说云岚水榭,就说水榭的竹子都青绿一片,泉水也也愈发清澈,诸如要大夫人去那里泡泡温泉什么的,明明知道大夫人不会去的,白霜也就说了。 到了后面,上官玉漱的耳朵实在受不了,就把白霜赶走。 哈哈哈哈……云岚水榭内阁的主仆三人笑得前俯后仰,真真解气。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好玩好笑的事情,那就是把一个人生生得气死,上官玉漱虽然还没有死,但是她好歹也受过这样的折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一片极为满足的模样。 待大家的笑意渐渐冷却下来,接下来是慕容云岚极为认真且严肃的问题了,“白霜,你去了秋梧院,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大夫人和鬼医的事,是云岚想要知道的,而云岚知道,这正是能够一把掀开大夫人的老底儿,叫她浑身赤裸得暴露在阳光之下,叫世人好好看一看堂堂相府继室长房是多么的寡廉鲜耻。 “大夫人脸上的气色愈发红艳了,这一点算不算。她对待元嬷嬷的态度更加温和了,简直超过了当年先大夫人对待死去的兰依依一般。” 还没等白霜说完。 红菱紧接着道,“当然算了,这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你看看二小姐洗耳恭听的模样没,你快讲呀,别卖什么关子,我也等不及的。” “好啦,我继续讲就是了。”白霜接下去说,“之前摆放在秋梧院穿堂的珊瑚屏风被野猫弄坏了,大夫人应该有更换一个,不过迟迟没有看到!” 慕容云岚不明白,白霜她到底在说什么,两颗眼珠子焦急得有点涨红的意思,“你得说清楚。” “对了。也许是很重要,我昨晚上忘记跟你们说了。”白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认真的模样,“秋梧院的珊瑚屏风之前是坏了,被我带的一竹丝笼子的三条野猫撞坏的,翌日大夫人换上了翡翠屏风,鬼医进入秋梧院上房与大夫人在……那个时候翡翠屏风是还在的,不过刚才我过去了一趟,却发现没有翡翠屏风了。” 说完了之后,云岚眼珠子一溜大概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旋即红菱轻轻呸了一口,“真是下贱下作的娼门!这还要问嘛。还不是送给了鬼医?!” 这红菱骂得好哇,这没有指名道姓的,可偏偏骂着相府微份最为尊崇的人物之一,也算的大胆了,还好大夫人没在云岚水榭,要不然红菱可要死定了。不过就算是被知道了,慕容云岚也不会叫任何人伤害得了红菱,不管是红菱还是白霜,没有人会伤害得了她们! 慕容云岚美目一瞬,“不可能吧。鬼医这个人如此欠缺么?如果真是被他拿走了。真的是又有女人投怀送抱,又添金又入银的,比金钗玉人坊的嫖客们可好太多了。人家嫖客都是花钱。鬼医却是只嫖又收钱,收钱还可能收得手软呀。那翡翠屏风可是好东西呀。相国父亲自打大夫人的容貌恢复了之后,宠爱就有加了,每个月可是多了十几匹的锦缎呢。就算每日穿一套换一套,也不可能穿的完得呀。” “二小姐,我们知道你在担心二夫人。我们相信这一切仅仅是暂时的。相爷的心始终会在二夫人那的。” 两个乖巧丫头的话,说到云岚心坎里头,云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反而对鬼医的把柄有所疑虑,“不过大夫人那里就算没了翡翠屏风,也不能够代表着二人有什么,除非叫相国父亲捉奸在床,抓奸成双,那才好呢!” “二小姐说的有理。”红菱和白霜异口同声,二小姐的顾虑没有说,口说无凭,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不死到临头,一只脚没有踏入棺材板上,就不知道死活。 就好比大殿下月溟初那般,他倒是看见了仙歌太子妃和鬼医的丑事,可是又能怎么样,若不是月溟初服下了忘尘丹和瞌睡药丸,他早就把慕容仙歌打入十八层地狱了吧。 只是被可恶的鬼医控制住了。 慕容云岚眼底很是决绝,眼珠子凝着红菱与白霜,她们二人心里毛毛的,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任凭听云岚二小姐之言,“也许本小姐不该再如此绵软下去了,也想要浪费时间了,得让相父自己看清楚上官玉漱,还有他的那个宝贝大女儿的本来面目吧!” …… 一个月过去了,云岚白天主要呆在栖静院陪伴娘亲,看着娘亲的肚子一天天得隆起,一颗小生命就如此得酝酿着,很是生动,很是奇妙,慕容云岚觉得拥有生命是老天爷对于人类最好的馈赠了。 相国父亲也偶尔抽空来栖静院看望娘亲,看到慕容云岚的时候,脸上也是一副爱搭理却又不搭理的模样。 慕容云岚也不想理他,遇到要福身行礼的时候,走一走,繁冗的仪式也就罢了,那只是仪式罢了,并没有夹杂慕容云岚任何感情,因为云岚始终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父亲大人一定会跪着求自己原谅他,而云岚这一生一世也根本不会原谅他。 在相府里头,时间辗转的一个月,慕容云岚感觉颇为漫长的,而在大华深宫的长溟宫,没到夜半二更,在长溟宫的一处小偏殿,江湖鬼医例行公事那般趴在慕容仙歌的****上纵横驰骋,慕容仙歌也早已习惯了,这段时间,月溟初靠着药物维持昏迷,白天整个人的精神萎靡,他自封为太子,有许多奏章等着他去批阅,可月溟初怎么能有那精力,奏章的数目一天天累积多了,大华群臣的意见开始多了。 别说大华几个臣子们,就连是月溟初的岳父慕容征,也是几度看不过眼去。 不过,重要的是,慕容仙歌却不这么想,慕容仙歌想着终有一日,除掉鬼医,让月溟初重新获得意识,这样的大华江山永远是他们俩夫妇的,别人想要夺,也是夺不走的。 至于如何除掉鬼医,慕容仙歌这一整个月,连月想着,却想不出一点点头绪来,每个晚上,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温饱了鬼医,可是慕容仙歌他哪里知道,到了后半夜,鬼医直接往秋梧院跑,鬼医欺骗上官玉漱说,与他这样的得道医仙交姌,不但可以永葆青春容颜,还能延年益寿,几乎每天晚上都来。 这一点,慕容云岚也是知道的,她每年都派去轻功渐渐长进的白霜前去查探,发现没到五更,鬼医绝不从大夫人的上房走出来。 元老嬷嬷可在隔间里头,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饶是这些细枝末节,白霜一一告知云岚。 今晚,慕容云岚发誓一定要父亲大人眼睁睁得看着他那所谓心头宝贝大夫人行不伦。 一更前,慕容云岚进入清乾院的外围,相国父亲一直会在此地办公很晚,就拿迷烟熏昏慕容征,待他坠笔不省人事,云岚就让萧子都背着相国去秋梧院,子都是云岚飞鸽传书他才到的,这些天大华边防派兵镇压,子都也不好出来,不过今天是例外,要配合云岚之行动,从白霜那里了解到,鬼医是每到二更末才会潜入大夫人的上房中。 白霜是事先潜入元嬷嬷所在的隔间内,一掌劈过元老嬷嬷的脑门,叫她暂时性的昏迷一夜,她就充作元老嬷嬷小心待兔。 子都力气很大,一下子就把相国五花大绑起来,放在元老嬷嬷的隔间。此刻的碧酚小丫头仍然以各种理由被离了秋梧院,如今服侍大夫人的,唯有元嬷嬷一人。 云岚极为惊讶的是,元老嬷嬷隔间有一条小缝隙,可以清楚得看到对面大夫人那边床榻上的动静,连锦被上的花纹图案都可以明察秋毫,洞若巨细,一览无余。 看来这个元老嬷嬷也是个……慕容云岚不想多说,众人静静等待着,一更过去了,二更初,二更中,二更末,大夫人上房那边果真有动静了…… 265.第265章 【替身的碧酚】 秋梧院的动静是有了,可惜这动静嘛,不止一点点,还蛮大,伴随着床榻嘎吱嘎吱作响,隐隐约约有女子被掩盖住唇鼻的细弱求救声。 “给我闭嘴吧!贱人!”紧跟着啪得一声,很明显听得出来是掌掴之声震荡在屋室之内。 没道理呀,大夫人上官玉漱和鬼医两人不是你情我愿的么? 却又何动静闹腾得如此之大,慕容云岚曲着身子,看那被五花大绑的父亲大人眼珠子瞪若铜铃,他的视线的视野范围之内也可以目睹上房内的情景,以为大夫人二更末时分和别的男子在行那男女最为原始的邪恶之事,慕容征心中闷着一口气,差一点儿就忍不住从心间吐出一闷血,吐出死了罢。 太好了,慕容云岚还是挺畅快的,相国父亲可以亲眼目睹上官玉漱这个贱货的丑事,算是那贱货的造化!这下子,慕容征看过之后应该会知道,到底真正对他好的女人是谁?二夫人杨氏,即云岚的生母,才是真正的对相国慕容征好的人! 可是不对呀,秋梧院的上房拔步床上,骑在一个女子身上的人赫然是江湖鬼医没有错,可是被鬼医反骑在身下的人,竟然一丁点儿也不似那大夫人呀! 兰陵大王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对视一眼,旋即子都小声得在云岚耳畔说道,“云岚,看来此刻正在跟鬼医那个的,不是上官玉漱!” 不是上官玉漱,那还能是谁?被五花大绑且嘴巴被堵塞住了慕容征听着自己的亲生二女儿和那个西疆国主谈论的话语,不禁胆战心惊,此番场景,恐怕上官玉漱背着自己干了多少暗地里的龌龊事,今天也是恰巧撞见了,不,是自己被云岚绑来的!床上那个女子不是玉漱,难不成是其他房里头的姨娘们,不,相府澹台院出了一个失贞的八姨娘东方雪嫣,已经被外人沦为笑柄了,再怎么样,那也是妾侍,妾侍本就可以用来交易,以物换物,就跟珍珠宝石同样拿来馈赠和交换的,可是大夫人就不同了,是相府慕容家氏族的根基,如果被传出大夫人有点什么,那大华的相国之位还想坐的安稳吗?! 只要此时此刻不是大夫人与人通奸,以至于被自己捉奸在床,那便可以了。至于是谁,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慕容征尽量让伤害降低到最低。 上房床榻的女子两手反被鬼医禁锢着,鬼医肆无忌惮得拆卸她的衣物,只剩下最后一身亵衣亵裤的时候,女子疯狂得挣扎着,到了最后,塞在她嘴里的布条松了,掉落一旁,女子趁机大喊,希望有人听到,“救命啊!救命啊!放开我!” 怎么会是碧酚的声音?白霜眼珠子一溜,凝着云岚,没有说话,白霜的眼犹如在黑暗之中犹如墨漆般闪烁,白霜的意思再为平白不过了,按道理说,碧酚不是被一旁昏倒的元嬷嬷派遣到别的院子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原本属于大夫人的床榻之上。 糟了,难不成是调虎离山之计么?慕容云岚极为讶异,想不到这一次居然扑了一个空,要知道,此时此刻已经把相父大人绑来了,如今叫他看这个?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白霜忍不住轻声道,“二小姐,碧酚这丫头最是懂事。你看她宁死不从的样子!应该是受到大夫人和鬼医的胁迫,我们要不要救她!” “救!”慕容云岚话音刚落,旋即她眼珠子凝了身侧的萧子都一眼。 萧子都怀中的兰陵雀子凌得一飙,穿破隔间的小眼,在冷荡的黑夜空气之中更显得凄厉,与此同时,床榻那个正欲骑身穿刺碧酚身子的鬼医,叫碧酚终结她那宝贵的处女之身,“哎呀”一声,鬼医惨嗷一声,吃痛得披上灰白色披风飞出秋梧院,了无踪迹。 当下慕容云岚直接破开隔间,直接抵达上房,隔间和上房就一花木墙相隔,想要破开还是极为容易的。 可怜的碧酚小丫头近乎全裸,那紧紧贴在她****还有雪白浑圆大腿的亵衣亵裤正好合熨着她的肌肤,如果再晚一步,恐怕鬼医早已得逞了,占去她的身子了。 白霜可是个动作麻利的主儿,以雷霆风速掌上了灯,橘黄色的灯光拥笼向她的身子,碧酚觉得有一丝丝温热的感觉,乍看是云岚二小姐,碧酚喜极而泣,见云岚二小姐才刚走近,她就抱住云岚,“二小姐,谢谢您救了碧酚,碧酚感激不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做牛做马,碧酚也万死不辞!二小姐,碧酚请求以后跟随你。呜呜――” “放开!二小姐的玉体也是你能触碰的!”白霜马上近前,狠狠凌了碧酚一眼,无论怎么说,碧酚可是大夫人眼皮底下使唤的丫头,说白了,就是敌对阵营的人,如何能收留? 东墙一隅的软贵妃榻上,一少妇揉着朦惺的双眸,听到碧酚之前的话,什么下辈子,下下辈子,要给云岚二小姐做牛做马,就泼妇般大骂,“碧酚你这个贱人蹄子!不好好服侍着鬼医先生,怎么,是想要换一个新主人!慕容云岚那个贱人庶女有什么好的!若不是本夫人今日来了葵水,鬼医先生难能有资格叫你代替我去服侍?下作的蹄子!不知道好歹……” 等少妇的视野明朗开来,看到堂中站着慕容云岚,白霜丫头,还有一个衣着极为奇怪的男子在堂,顿时吓得面无血色。 “原来大夫人是来了葵水,所以才让碧酚下丫头暂代汝职,真正要与江湖鬼医共赴巫山云雨的,那个人并不是碧酚而是大夫人你?哈哈是吧!本小姐猜得没有错吧。” 慕容云岚再也没有称呼上官玉漱为母亲了,要是真这么叫她,从远古开始流传至今的神圣“母亲”岂不是被玷污了个臭气轰天? 不,绝不!上官玉漱她休想了。在隔间后面的父亲大人慕容征想必听得真真切切了吧。 慕容云岚冷然哂笑之间,后面的相国慕容征果真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两只手若不是被反绑着,他肯定会疯一般跑过来,狠狠踹死上官玉漱这个卑贱的女人!倘若他的嘴巴没有被塞进布条,他一定要大骂上官玉漱。 直到元老嬷嬷醒过来,偏偏她和相国慕容征一个隔间,看到堂堂相爷被人五花大绑与此,元老嬷嬷轻微得唤了一声相爷,元嬷嬷是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反正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相国解开绳索。 紧绷在身体上的绳索松动,对着迎面上来的元老嬷嬷他伸出腿去,狠狠踢了一脚,慕容征大骂一声,“老婊货!” 旋即,相国奔向上房,这才不过几步路尔尔,对于相国慕容征来说,却感觉有不止万里之遥,因为他压根儿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幕。 秋梧院上房亮堂堂的,相国犹如空降一般降落在明堂中央,烛火火焰的光芒照耀着他,包裹着他,如此丰神俊逸的中年人,可他额头的颈部的青筋和血管也是那般的骇人。 “相爷……”上官玉漱奢侈得从樱桃小嘴之中吐出两个字来。 “你这个贱人!本相哪里对你不薄了,你却如此待我!贱人!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快步走上前,慕容征单手板起上官玉漱尖瘦的下巴,狠狠得扣起来,如斯如花似玉般的玉美人,最终却是那藏污纳垢之所,这个女人肮脏的地步到了连上官玉漱的灵魂也是肮脏不堪。 在云岚二小姐惨淡白雾凌厉的目光之下,上官玉漱彷如死狗一般,两只手死死得抓住慕容征的腰跨,“不是的,相爷,您误会了。事实不是像你刚才听到的那样。这一切都是慕容云岚这个好女儿逼迫我这么做的!云岚与我说,若本夫人不按照她的去做,云岚会叫她身边的男子一刀杀了我的!” “该死的老货!竟然诬陷本小姐身上来了!真是下作!”慕容云岚嗤嗤冷笑。 “哼!本王杀人从来不用刀的。本王用的是兰陵雀子,也就是说你刚才那个跑掉的奸夫就是中了本王的兰陵雀子,怎么,大夫人难道也想尝一尝兰陵雀子的味道?”兰陵王不屑道。 吓得上官玉漱身子一阵子抖颤,太可怕了,怎么听来是从来没有听过的独门暗器,应该是很厉害的吧,因为鬼医都很厉害了,这样的独门暗器连鬼医都无法阻挡呀。 白霜马上道,“明明是大夫人和鬼医先生勾搭成奸,还要诬陷我们家二小姐,老爷,人证物证俱在,不容大夫人耍赖!老爷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碧酚作证!” “相爷,是大夫人逼我的,不干我的事。我之前也不知道大夫人突然把我调到厨院看炉火,而且还是三更半夜,今天却把我叫来,大夫人给我喝了一碗东西,我记得我是昏迷了,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老头儿骑在奴婢的身上,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大夫人她葵水来了,不能够侍奉鬼医,所以叫我前来顶替!” 一边说着,一边哭哭啼啼,碧酚只管低着头,要不是云岚二小姐等人过来施救,恐怕自己早已送入那个可怖鬼医的魔爪之中了,说万劫不复,那也是轻的。 捂着胸口,走过来的时候,满是撞撞跌跌的元嬷嬷拼死得信口雌黄,“碧酚你这个臭丫头!大夫人如此赏识你提拔你,你竟然恩将仇报,和云岚二小姐商计着要谋害大夫人!你总有一天深受千刀万剐而死的。” “好个唇舌凌厉的毒嬷嬷!”白霜心中已动了杀机,碍于老爷他们在前,却如何跃过他们,直接就把元老嬷嬷给杀了呢。 那碧酚听到元老嬷嬷的话,更是抽泣如雨,“是,大夫人把我从三等丫头提拔上来作二等丫头,碧酚应当是要知足的,可是碧酚也是因为数月前庄上的其中一个名唤王禀佃户死了,王禀是奴婢的兄长,大夫人体恤我,所以才把我直接提拔上来作二等丫头的。” “咦?你有个兄长叫王禀,是在庄上死的?”白霜倒是有点儿好奇,毕竟相府的高门大户,庄上的田地众多,佃户也数不清,每年就死了那么一个两个,也并没有怎么在意。 被白霜谈及兄长之死,碧酚直接跳到地上,四肢朝地,哀声道,“兄长王禀去庄上狩猎,数月之前,正是大华新年,大夫人为了要获得更多的猎物,叫兄长还有一行人去庄上的深地里捕捉兔子袍子,后来被掉入泥潭里,就没了。可怜我那嫂嫂连我哥死了的抚恤金都没有拿到,带着刚刚才会牙牙学语的小侄儿改嫁去了。据碧酚所知的,这一切都是大夫人暗中克扣了兄长的体恤金!克扣这些也就算了。要不是大夫人贪图野味多一些,兄长在大年三十夜也不至于狩猎袍子倒在泥潭里,没了的,大夫人为了封住碧酚的嘴,故意等到数月之后,也就是这段日子,碧酚才被提拔上来当二等丫头。碧酚只是希望我兄长能够活过来,二等丫头我宁愿不要。我宁愿是个最为低等最为卑贱的粗使丫头。今天大夫人还骗我差点失身与那个糟老头儿,我想我兄长在天上,他肯定会睁着眼睛在看大夫人您呢――” “你这个贱人!亏我还想要把你培养成第一心腹。元嬷嬷年龄高了,我总不能培养她吧。”上官玉漱心中刺痛。 慕容云岚想不到的是,明明是来捉上官玉漱和鬼医之间的奸情,却牵扯这么一桩丧尽天良的旧案来,她就和萧子都静静得站在一块儿,两颗眼珠子不时得凝着相国父亲。 白霜看到相国慕容征满眼是不屑之神色,咒骂道,“上官玉漱!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水性杨花到了如斯地步!还克扣佃户工钱,大年三十除夕夜可是一家团聚的日子,你却叫他去庄上深处狩猎,害的人家没入泥潭,没了性命,克扣了抚恤金,按照我看来,如今应该是冰山一角罢,我看你平日里应该私自攒了不少私房钱吧。怎么?还有朝一日,要与那个杀千刀的私奔了呀!” 听到这里,慕容云岚一眼笑意,太痛快了,上官玉漱的死期应该快要到了吧。这个该死的贱人,要是一刀就这么把她给杀了,根本就是太便宜她了。 “相爷,冤枉呀。碧酚这个臭丫头!一定是,一定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派在本夫人身边的眼线!相爷,您可不要轻信云岚啊,这个卑贱庶女向来是孤星克命!玉瑶妹妹也被她克死了,大少爷慕容夜也因为慕容云岚而死,还有仙歌一次被遣返,一次被大路冷宫,虽然她现在和当今太子殿下月溟初和睦着呢,可难保日后夫妻二人有离异之心呀。速速叫慕容云岚闭嘴,不让她妖言惑众,还有相爷您可要叫护院们叫来,连通慕容云岚带来的这个外敌一同收了吧。” 说罢,大夫人上官玉漱拿手指着兰陵王萧子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贼喊捉贼,真够厚颜无耻的呢。 “说本王也就算了,竟然说本王的王妃!” 兰陵萧大王萧子都狠狠一怔,甩动掌中的兰陵雀子,哒哒哒哒,一连四发,每一发都足足钉扣在上官玉漱她贱人的手指上,分别是左手的大拇指,右手的大拇指,左脚的大拇趾,左脚的大拇趾。 几乎是同一时间,切下的! 上官玉漱手里头拽着锦帕,恍然沾湿了猩红的血液,还有那双脚,紧紧裹住的绣花鞋猩红的液体渗透出来,叫人心生可怖。 上官玉漱惨叫数声,连通杀猪叫声一般,叫人难以接受。 “大夫人!”元老嬷嬷想要上前表忠心,却不想她一个劲步上前,却在一瞬间,元嬷嬷的双腿插满了兰陵雀子,直接挑断了腿筋,别说行走了,这辈子想要站起来,那也是痴人说梦。 相国慕容征闭上眼睛,一丝清泪滑了出来,瓮声瓮气得对云岚道,“云岚,这里的一切交予你处理了。今生今世,本相再也不想见到上官玉漱这个女人!” 什么,相国父亲要把烂摊子交给自己了?慕容云岚转念一笑,却无不可呢,“爹爹,我可以处理。到时候可别太心疼就是了。还有二夫人那边,就拜托爹爹了。” 慕容征点点头,就离开秋梧院,当他跨出秋梧院的第一步,慕容征就狠狠得告诉自己,今生今世,永远永远也不要再踏入秋梧院半步,这里藏污纳垢了太多太多令人发指的真相,前有上官玉瑶,后有上官玉漱。 满脸泪痕的上官玉漱痛哭道,“相爷,我做错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一夜夫妻百夜恩呐,您可不能真这般绝情呀相爷。求求您。求求您。” 白霜凝着瘫软在地上的也是一身血痕的元嬷嬷,满眼戏虐,“二小姐,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一对极品的主仆呢?相国可是说了,这一切听凭二小姐处置呢。” “二小姐,求求您饶恕我吧。以往是我不对。我向你磕头。”上官玉漱眼泪得汪汪得对元嬷嬷道,“元嬷嬷,快说求二小姐呀。” 元嬷嬷哭声道,“对不起大夫人,老婆子我腿动不了了,怕是残废了呀。无法跪着求二小姐呀。” 266.第266章 【倒贴的公主】 纵然元老嬷嬷哭得黑天黑地的,也难以得到慕容云岚的宽恕,这个老贱人婆子以为去求云岚二小姐,云岚会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元老婆子双腿中了剧毒无法移动,只能用两只手紧贴着青砖艰难挺进,还没有近慕容云岚的身子,慕容云岚重重抬起右腿,朝着元老嬷嬷黑黝粗壮的短脖子一劈,嘎吱一声,是颈脖骨和颅骨断裂的声音,元老婆子直接被踢出十米方外,彻底撞碎了用来隔间遮挡的小花厨,七窍流血而死,且一动不动。 看到此状,白霜自然是一副理所当然,这可是相国吩咐下来的呀,一切听凭云岚二小姐处置呢。 浑身觉得瘫软,面中毫无血色的上官玉漱胆汁几乎都冒出唇瓣,“云岚姐儿,以往是母亲的不对,请云岚姐儿饶恕母亲吧。看在本夫人是你母亲的份上?” 母亲?慕容云岚心中浮现一抹轻蔑,她还能配当自己的母亲?滚边吧! 云岚二小姐是不屑将这些东西说出来的,可白霜就不同了,她多少是个下人,说说也无妨,“我说大夫人您就别说了。贵为当家主母的大夫人您竟然和江湖鬼医作那天地大不伦的丑事来,还叫相爷和二小姐撞见了,真不知道您竟然还有这样的脸面求二小姐什么?白霜劝劝大夫人您还是收敛一点,继续闹下去了的话,恐怕明早传遍了整个相府,这相府您老是别想继续待下去了,真到那时,不仅仅相国不会原谅您,万寿园老祖宗那方面肯定也不会轻易饶恕过您。老祖宗可是最重家法的!后果怎样,想必没有人会比大夫人更加清楚明白则个。” 白霜这丫头好生个伶俐的,话音刚落,本想站起身来继续求着云岚二小姐的上官玉漱,这一次又再次得重重得瘫软在地上,之前双膝后股是不怎么离地的,这一次却是屁股紧贴着脚后跟,脚后跟又紧紧贴着冰凉嗖嗖的青砖地板,如果有个地洞,恐怕大夫人会第一个钻进洞里面去,只是因为太丢人了! 不管怎么说,大夫人上官玉漱在相府中的地位,可是嫡长房,人家慕容云岚只是后辈,一个长辈在后辈的眼皮底下干出这档子事来,虽然说之前在秋梧院花厅被云岚撞见了,那也是在相国干那经天纬地的夫妻敦伦之事,实属正常,但是这一次性质不一样了,与大夫人作那种事情的男人并不是当今相国,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白霜尖锐痛斥之下,叫上官玉漱无言以对,人家一个小小丫头都说得极对,还能够堆砌什么样的言语来反驳呢,想了想,上官玉漱终究是无从反驳。 慕容云岚嘴角浓烈得浮现一抹微笑,挽住萧子都宽厚的臂膀,“子都,咱们走吧。” “二小姐,那大夫人怎么处理,相爷刚才可是说了,要你亲自处理的。”白霜正想随着云岚二小姐动身,可停了停,拿眼睛轻轻瞄着后方,大夫人那惨色花容尽入眼中,真真是个好生凄凉呢。.info不过这也是她活该!谁叫大夫人三番两次得要害二小姐呢!这是报应! 闻及白霜之言语,慕容云岚更是轻轻得笑了笑,“上官玉漱对于我来说,已经不构成任何威胁之能力了,本小姐再也不怕她会在相府内宅翻出什么样的惊涛巨澜来,她如今可以唯一依附父亲的这一面大墙轰然倒塌,她失去了父亲的信任,更失去父亲的宠爱,她还有什么资本?她或许有着倾世之美貌,不过本小姐断定,相国父亲如果想要跟她亲热,一定会想起大夫人和江湖鬼医的苟且,白霜你倒是说说,相国父亲还有胃口么?” “这――”白霜俏生生的娇媚脸蛋立马红润一片,人家白霜到底是处子,对于男女之事,尚且不能够做到豁达开放,只能无言以对了,不过她心里头还是挺佩服云岚小姐的,说出来的道理拧拧巴巴的,叫大夫人想要哭去的地方都没有。 这到底是她们相府内宅的事情,兰陵萧大王是没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思,他有时候觉得云岚很是了不起,三两下就把看起来很是端淑清贵的大夫人的假面具扯下来,还当着相国之命,这才是极为致命的地方。 白霜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上官玉漱又开口说话了,“二小姐,等等,本夫人有个交易!” “什么交易?”白霜很是好奇,却看着二小姐走出秋梧院上房大门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减弱。 瞅着慕容云岚压根儿不把自己当成一回事儿,上官玉漱就好像一条被逼迫得快要跳墙的狗,“那个,本夫人可以搬出秋梧院!云岚姐儿你可以叫你的生母杨氏搬到秋梧院来好生养胎,本夫人甘心退居栖静院,月例银钱都比你生母杨氏少一半,如何?如果你能答应本夫人!本夫人发誓,一定不会伤害你们母子俩。老爷刚才不是说一切听凭云岚姐儿的吩咐吗?就如此吩咐吧。云岚姐儿可要想清楚了,本夫人到底是相国最宠爱的女人,过一些时日,相国的心仍然会在本夫人这……” “少做梦了!”慕容云岚终于停下脚下的步伐,却没有转过身来,语气冰霜之极,“你还以为你从今以后有月例银钱么?还比本小姐的生母杨氏少一半的月例银钱,就算是我娘亲银钱的一半,比起下人来说,那可是多得太多了的!” 听到这话,上官玉漱差点气的吐血,听慕容云岚的言下之意是―― “不错,本小姐的意思就是大夫人从今以后的月例银钱全都莫说,当做恕罪!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渣还想要搬到我娘亲的栖静院去住,想太多了吧!秋梧院这个地方之前死了玉瑶夫人,我想上官玉漱你也命不久矣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因你刚才的话,倒是很好得提醒了一下本小姐!相国父亲既然已经说过,你所有的一切要听凭本小姐的指示。本小姐要你这辈子不得踏出秋梧院,秋梧院的一切丫鬟全部遣送出去,或发卖到府外去,或者是调派到别院子去,总而言之,本小姐不想看到秋梧院有一个半个的下人!” 说完,慕容云岚甩袖而去! 慕容云岚匆匆而去,她实在不想继续呆在秋梧院了,这个地方犹如恶鬼居住的居所一般,当然不会再次来到秋梧院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相国慕容征,上官玉漱太伤慕容征的心了。 临走之时的白霜,带走了吓得发怔发懵的原秋梧院二等丫头碧酚。这件事,也是云岚属意白霜,白霜才敢这么做的,碧酚到了云岚水榭,可不是二等丫头了,是三等丫头,这一切从起步做起,日后做做得好,还有提升的机会。 众人到了云岚水榭,白霜到了内阁就与红菱简略说了一切,两个丫头就搀着碧酚入了偏厢去休憩,外头剩下云岚和子都。 二人迈过假山,听着脚下泉水叮咚欢畅,萧子都深深凝了一眼云岚,“云岚,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说罢,你我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此番气氛略显得尴尬,这话才刚出口,慕容云岚就显得有些促狭,看样子是有点后悔把话这么快说出去。 兰陵萧子都宠溺一笑,揉着云岚的香肩,“刚才你用飞鸽传说通知我来的时候,在边境通往京都的路途中,本王遇到了花瑶光公主殿下,她貌似被花辰御太子殿下治愈了身体之中的冰封记忆古寒蚕毒,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路上纠缠着本王,本王好不容易把她甩掉了。本王就是这么来的,对了,我刚才出现在房间的时候,你父亲好像对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这又是为什么?” “相父他当时的精神可能完全集中在上官玉漱的身上,忘记关注你了吧。”慕容云岚随口就说,细细想了一想,哎呀一声,马上正色盯着萧子都的眼睛,“你个坏蛋王!你别给我踹开话题,你说你在路上遇到花瑶光公主殿下了?” 看样子,慕容云岚对这件事的态度抱有不死不休的意味,萧子都连连摆手,“不,云岚你别误会。”说实话,萧子都有点后悔把这个也给说出来了,可在萧子都的心里来说,真心爱着一个女人,一定要保持着一颗真诚的心,他是不想要欺骗云岚,想要把一切告诉云岚知道,可惜事宜愿为。 “我没误会。”慕容云岚眼波散出的寸芒有点冰冷。 如此搞得萧子都的心也挺愧疚的,这样的愧疚之心对于萧子都来说很是罕见,西疆人都知道萧子都做人顶天立地,无愧无疚俯仰天地之间,是一个真真铁铁的好男儿。可对于感情的问题上,这是萧子都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尚且与花瑶光公主殿下没有什么,云岚都这般反应了,如是真发生了一点什么,恐怕萧子都的一整颗都会被罪恶之感所困扰吧。 慕容云岚瞅着萧子都清眸明净深蓝恍若天上的星海,不由得云岚笑了笑,上一辈的那一场活人炼狱的经历并没有使她放弃相信这世间依然存在的真爱,也许是出自内心深处亘古不变的信念吧。 随着慕容云岚巧笑倩兮得说了一声,“子都,我相信你。” 萧子都一整颗心都落下了,愧疚之感完全如冰块般消融,化作一滩滩东流的春水,他眸子的闪光点点依稀且浪漫,“云岚,谢谢你相信本王。本王发誓,本王会用一生一世来爱你。终有一天,本王要一统中原。把中原江山双手奉献与你。你是本王的唯一,这天地无可替代!我爱你,云岚。” “子都,我也爱你。”慕容云岚深深涌入萧子都温暖的怀中,感受着男人浓厚的雄性气味,还有他咚咚的幸福心跳声,无不表明子都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都是真话。 男人的话犹耳边吟喃,“一统中原”四个字,在慕容云岚的心中恍若万斤重般沉重,慕容云岚抬眸凝着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过去那一个我们不怎样见面的一个月里,你肯定做了很多事吧。子都你能告诉我吗?” “当然可以。只是不是现在。有些东西,我不想让你搀和其中。太危险了。也没必要。云岚你要做的,就是静候佳音,相信不用很久,兰陵王旗会插在中原大地的每一处收光城墙之上。到时候,兰陵王的这个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原的王,一统天下的王!” 兰陵王萧子都真的很爱慕容云岚,有些东西他真的宁愿自己去承受,不想让云岚担心。 这一个月来,萧子都趁着各国王孙皇族为寻仇欧阳圣通而外出,他就派遣部下亲信去七国探查,各国军队部署,重要防线的人马一一铭记在册,他更人是深入大华内宫,还有最为临近的大花国皇宫潜伏五六日,总算叫萧子都了解了一下中原七分七个国家的部署了。 萧子都不说,慕容云岚也多多少少得猜测得到,她嘴上没有说什么,静静得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二人静静得感受着春风拂面的轻柔感觉,一切尽在不言中。 未来的日子,慕容云岚真真可以说得上无以欢畅,天天陪伴着娘亲杨氏在栖静院晒晒太阳,沈默然厨娘总会好吃的挑着最顶尖的食材给杨氏做上,每一顿每道菜不带重样的,这不仅仅是老祖宗的命令,还是相国的意思,相国一天一种每个一个时辰就会过来一趟,这一点是从来没有过的迹象。 听白霜和红菱几个丫头说,相国父亲不去秋梧院的日子老长了,自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相国慕容征可谓是彻底死了心的。 上官玉漱那个贱人身侧一个丫头都没有,平素里头几个粗使的丫头才会给她送吃的,清粥豆腐的,慕容云岚又把她一个禁闭在秋梧院里头,她还能够活到现在,没有憋死她,也算上官玉漱命大了。不过相国没有去,秋梧院在相府的地位恍若虚设,上官玉漱螓首好几天没梳洗了,长了虱子,头上还沾了一层污垢,很是恶心的模样,还有她天天青葱豆腐的吃着,连肉的味道长啥样儿,大夫人似乎都忘记了。 还有那宫里头身价百倍的慕容仙歌,她可是意义上很是疼惜她的嫡母的,这会子,也不见慕容仙歌前来看上官玉漱一眼。 也难怪人情凉薄,慕容云岚前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呢,捧高踩低向来是高门大户的绝技呢。 …… 又一月后的月明星稀。 兰陵萧子都仍然在筹谋自己的大计,他一直以为这样时间长远,实则太对不起云岚,无论如何要抽出时间来陪陪她。 一身黑衣的萧子都跳出西疆结界来到大华边境,趁着一队伍的大华边防守卫军队离去之后,萧子都蹑手蹑脚得使用轻功踩踏着空枝飞身奔走,怎料空中一个黑影追上了自己。 一个普普通通的黑影倒是不要紧的,可要命的是,那个黑影的身上竟然有胭脂花粉的香味儿。 “子都,你还在避开我。上一个月,你去大华丞相府邸,我就一路跟随你。这一次,我也要跟着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把我甩下了。” 花瑶光公主可不想放弃,她在这个地方等候了好久,一个月里,几乎每天晚上都在这个地方守候,因为她亲眼看到萧子都跳入那个神秘的结界就不见了。结界之中设置有毒瘴气,可不敢胡乱进去,不知道内中机关的人,一脚踩到机关,肯定是死无全尸的,这就是为何前几个国家包括大华月溟初太子殿下前来包剿围攻西疆,也无济于事,神秘的路口处的瘴气还有万千的机关犹如蝼蚁众多,稍微一不留神,就要命归阴曹,哪个怕死的还敢来,更何况是年纪轻轻的花瑶光花公主殿下,她可不想就这么对这个世界说再见。 怎么搞的,到了这个份上了,花瑶光仍然追随者自己不放,萧子都不由得想起答应云岚的话,看她如此痴心,马上慧剑斩断情丝,“你别来纠缠本王了。本王今生今世只爱云岚一人。本王也已经答应她了。” “本公主并不介意。瑶光只是希望能够常伴大王左右。听闻兰陵大王有一统中原的心愿。如果你愿意让我作为你的女人。本公主大可以把大花国全国的兵马部署秘密基地告知你,萧大王你率领大军攻破我大花国,不需五日便可垂手可得。如何?” 对着萧子都,花瑶光直接开出了重磅炸弹般超级诱人的条件,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兰陵大王接纳她,不但可以得到人,还能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七国之一的大花国。 怕萧子都不答应,花瑶光继续说道,“我虽然为大花国的公主殿下。只要兰陵大王你接受我。我甘愿做小,云岚姐姐做大,正牌王妃还是她,我充其量就是个侧妃,只要我能呆在你的身边,就心满意足。” 267.第267章 【子都被劫走了!】 萧子都本想说几句狠狠拒绝她的话来,岂料花瑶光根本无视子都心中所想,她的眸子深处似乎带着有一股子神秘的波澜,随着目光一瞬,夜空瞬间惊华。 “子都,别那么轻易拒绝我。或许侧妃我也不该觊觎,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一个贴身丫鬟。这样我也知足。”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花瑶光公主殿下做出她自己认为是最大的让步!她可是大花国的公主殿下,成为西疆国主的侧妃是足足有余的,若是成了国主身边的贴身小奴婢,未曾太过贬低本身的份位。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萧子都沉吟了一番,目光随着夜色似乎也开始温柔了些,“花瑶光公主殿下,请你给本王一点时间,这种事情,本王一定要慎重考虑清楚。” “本公主殿下如此屈身降贵于你,大王还要再三考虑吗?”花瑶光不明白,那个慕容云岚到底好在哪里,这样使得萧子都他如此死心塌地的。 见花瑶光放松警惕,萧子都腾得跃起,两只脚在枝桠上轻轻得,犹如蜻蜓点水那般点了几下,无尽的深空响彻嗤嗤的声音,长袍披身的兰陵大王以雷霆风速没入无垠黑暗之中,没了踪迹。 不可能!萧子都他怎么会在自己完全没有眨眼的情况之下,一遁而去,暗夜的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子都的味道,可萧子都终究是了无音讯。 花瑶光咬着一口贝齿,自打在前朝大周余孽的古墓群基地,见萧子都的第一眼开始,当时花瑶光公主殿下身具寒毒,可花瑶光还是爱上萧子都,一见钟情得爱上了。只是有个不好的一点,那就是萧子都对花瑶光一点意思都没有,子都深爱的相府二千金慕容云岚。 子都他一定是去了相府见慕容云岚去了,云岚你这个贱人,子都是我的!子都是我! 花瑶光公主殿下信誓旦旦得说。 身下的纤纤月斗转,跃过稠密的枝桠,偶尔发出踏空的枝桠碰撞的响声,叫足下巡逻的大华巡逻卫队发现了,他们举着火把架着箭矢要对着树上的花瑶光射击,可惜他们哪里是花瑶光公主殿下的对手? 盛怒之下的花瑶光公主面露凶光,挑断尖锐的细枝,扣在掌心,运起真气,树枝吧嗒一声,化成无数碎片,可怖的是,这样的碎片带有极为尖锐的刺,一一射向树下那些倒霉的巡逻卫队们,有的刺杀了双眼,有的刺入了心脏,这些是属于命运多舛的倒霉鬼,幸运一点的插入手掌心,大腿,小腿,挑断腿经脉。 瞬时间,连人带着火把倒趴在地上,半夜后狂风打起,火把簇拥而起,就是一个大篝火,无数人在篝火中挣扎,被刺失明的卫兵恰似没有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碰到就近的同伴身上,也把身上的火苗搁到别的身上,不消一会儿功夫,全队都葬身在火海之中,无人生还。 花瑶光无视这一切,轻松撑持着身体,她如同山涧之中跳跃得最为凶猛的小鹿。 不消片刻功夫,花瑶光抵达相国府院,大门口有通宵把手的护院,她可不会冒着那个无谓的险,直接窜到相府后院的矮墙下,运起轻功蹿哒起来。 相府府邸静悄悄的,花瑶光更是加倍小心,不过她知道哥哥花辰御数十日之前也来相府府邸为一个名不经状的小丫头治愈体内的冰封记忆古寒蚕,她倒是要见一见那个叫白霜丫头,听闻白霜是云岚房里头的人,想到云岚,花瑶光更是不知道哪来的气,凭什么所有的人对云岚哪怕云岚相关的人都有兴趣呢,而自己却是无人问津,兰陵萧子都喜欢云岚,哥哥花辰御喜欢云岚身边的丫头白霜,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岚,云岚,气死了! 花瑶光公主殿下出生大花国深宫内院,自打出生之日开始,花瑶光就含着金汤匙,她居住的瑶光殿,日夜服侍她的丫头宫人们就有数百之众,花辰御太子哥哥更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挑着大花国境内最为顶尖的呈上,穿不尽的上品绫罗绸缎任她选,吃不完的珍馐海味摆在食桌上任她品尝,可要知道,花辰御太子殿下疼惜这个妹妹,甚过了他自个儿。 一时之间她来到这个异国的宰相府邸来,花瑶光就表现出各种不适应,要不是为了萧子都那个臭家伙,花瑶光根本不会到这里来,这里哪里比得上大花国深宫内院,每走一步,都有贴身的宫婢在前边打着琉璃防风宫灯,有公主玉辇的话,她哪里用得着下地行走,为了兰陵大王,花瑶光已经放下了太多太多了。 花瑶光不明白,为什么萧子都一点都不会感动呢。 可能是撞上狗屎运了,花瑶光一路上小心翼翼得摸索着,竟然糊里糊涂得闯入云岚水榭,看见内阁中有微微如豆的火焰在频频闪烁着,莫非是有人在里面,看着看着,花瑶光腹内的醋意就无尽的翻腾开来,这样高秀伟岸的身影岂不正是兰陵大王萧子都么? 对于萧子都的爱恋,花瑶光已经算得上是一种痴恋了。哪怕萧子都有日不再了,化作灰烬,花瑶光也会凭记忆将萧子都凭空画出来。退一万步来说,花瑶光对兰陵萧子都的爱恋,绝不比云岚的少。 渐渐的,内阁的烛影幢幢似乎有一双人在耳鬓厮磨之举,花瑶光气得咬牙,抡起袖膀,飞奔上前,脚狠狠往上一踢,竹门破开。 一股冷风带有万般醋意得侵袭而入,依偎在萧子都胸膛之上的慕容云岚不禁一讶,这不是堂堂的大花国公主殿下花瑶光么? 大半夜的,这一对兄妹搞什么鬼? 慕容云岚有极度鄙夷的意思,花辰御和花瑶光这一对兄妹挺像的,行为处事一样的莽撞,一个是之前来找白霜的,一个呢现在貌似来找子都的。 什么,她来找子都?花瑶光公主殿下来找子都做什么,子都可是本小姐的爱郎!这一点对于慕容云岚来说是毋庸置疑的。 “你给我让开!萧子都你是我的!谁都不能把你抢走!”花瑶光上前,狠狠推了云岚一把,然后强行得把萧子都的臂膀枕在自己的头上,典型得横刀过爱抢云岚的爱郎。 看她年轻不懂事,慕容云岚不想跟她计较的,可萧子都可不是别人,更不是一件东西,他是人,是有感情的人,花瑶光公主殿下如此霸道,为人处世如此不冷静,极为孩子气的行事。 慕容云岚淡淡得道,“你如果现在离开,本小姐就不与你计较,如果你赖在这里,别怪本小姐逼不得已关门打狗了。” 话音刚落,红菱和白霜就从偏厢房涌出来,站在慕容云岚两旁,颇有架势! 在慕容云岚面前,花瑶光两只手箍在萧子都的脖子上,“子都,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可不要作那负心汉,把如弃敝屣,否则我,还有我肚子里头的孩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孩子,花瑶光怀了子都的孩子,慕容云岚眸光一瞬,不会的,萧子都他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花瑶光公主殿下!请你休止这般荒唐的谎言!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说完,萧子都猛地挣脱开花瑶光,站到云岚的面前,“云岚,都是她胡诌的。本王与她半分铜钱的关系都没有。她是无所不有其极,目的就是要本王和花瑶光在一起。” “真不要脸!”红菱狠狠一个瞬目,亏他也是个大花国主尊贵无匹的公主殿下,却如此耍流氓,这般荒诞怪异的举动与市井泼皮的浪荡妇人们有何异同?专门抢人家的老公的卑贱小三姨娘么? 白霜重重得点点头,接过红菱姐姐的话茬子,“红菱姐姐,你说得对极了,真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就算是正常一点的女人发春也不会浪到了如斯地步了,看见了男人就想要抢!你不会自己找一个么?亏还是大花国的公主殿下呢,一点公主样子的都没有!” 第一个身着红衣的丫头还好,“臭不要脸”四个字简短意赅,花瑶光听了怒火是有一点,可还没有到了一个地步,这个地步是白霜给逼迫的,一大堆一大堆的上纲上线的,花瑶光她可是大花国尊贵无双的公主殿下,是当今大花国未来储君花辰御的一母同胞的胞妹呀,位份尊荣,别说是花辰御太子哥哥不舍得说一句,何时轮到被此间一身梨花碎裙襦白衣春衫的女婢辱骂。 “好你个大胆的贱婢!快点说出你的名字!本公主要处置你!”花瑶光拿出她的公主气焰。 到底人家花瑶光是正牌的公主殿下,又不是虚构的公主,举手投足之间,是有一股子皇族贵胄的风流。 这一点,慕容云岚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好,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霜!怎么样!奈我何!要头一颗!要命一颗!管你是大花国的天王老子,还是公主殿下!我白霜才不怕你呢!别以为你是大花国的公主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你还是区区一个公主!难道抢我们相府二小姐的夫婿就有理了?还上门来抢人!身为一国公主要想得到人的尊敬,就必须先正其身,倘若你自己放浪形骸,如何叫人尊敬你?哼! 白霜大有一股子巾帼英雄的气焰,说真的,她真的不会被权势吓倒,想大花国立国百年,也是依靠仁德同志,百姓们才会有所依附,如果当朝统治者不仁道,大厦将要倾覆的日子不会很久的。 一箩筐蹦跶蹦跶得话儿从白霜的嘴皮里头蹦跶出来,叫花瑶光无言以对,她眼泪泌出了热泪,满满的,想要流出来,却良久没有流,从小到大,尊贵的花瑶光公主殿下都没有这般被人残酷的“羞辱”,再说白霜这丫头句句在理儿,也算不上羞辱,可以说是讲道理,而且讲的是事实。 花瑶光公主殿下红着瞳孔,狠狠得指着白霜,“好你个白霜,别以为太子哥哥喜欢你,你以后就是皇嫂了,就能够如此数落本公主!等着瞧吧,等你嫁入大花国皇宫,本公主非叫太子哥哥花辰御休了你,把你打发去冷宫去,到时候,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看看你还是不是像如今这般蹦跶!到时候可不要怪本公主没有及时得提醒你!臭丫头!你区区一个贱婢,还与说我本公主是区区一个公主!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是你太子哥哥自作多情!本姑娘……本姑娘可没有喜欢你的太子哥哥……你胡说!你胡说!”白霜俏脸一红,被逼问得说不下去。 惹得花瑶光公主殿下破破涕一笑,“还说什么呢,胡说胡说,是真要是本公主胡说的话,你为何舌头打结巴,据本公主所知,说话说的好好的人,通常打结巴是因为撒谎了,所以才会打结巴的……” “你才结巴呢!本姑娘……本姑娘才没……没……没……没有。”白霜愈是激动,愈是暴露了自我的短处。 那边的花瑶光公主精致无比的脸蛋上笑意更浓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看看你自己,现在没话说了吧。你要是真得喜欢上本公主的太子哥哥,本公主劝你还是不要与本公主作对!与本公主作对的没有好处。你未来的幸福生活的大权可要落入本公主的手中。你也不喜欢本公主日后要对于你,在太子哥哥的耳边添油加醋得说你的不是了吧……” “你这个刁蛮的……”白霜到了后面,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到底自己心虚,喜欢花辰御太子殿下是真的,这一点是无从否认,而花瑶光公主殿下又是一直冲着这一点,穷追猛打着,到了最后,白霜直接阵亡,她投降了,这个花瑶光公主殿下嘴皮子比自己还厉害着呢。 瞅着白霜支撑不了多少的场面,红菱挺身上前,“瑶光公主殿下,你还是速速离开此地吧。留在这里,只能给自己徒然增添不快,这又是何必呢,离开这里,对你,还是对我们的二小姐,还是对西疆国主,都是最好而又明智的选择。” 红菱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实打实的,看着花瑶光与白霜那场的舌剑唇枪,红菱不禁有一丝丝的好笑,不过笑过之后,红菱倒是觉得这个花瑶光公主殿下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她被情爱蒙蔽了双眼,暂时走不出罢了,如果稍加以劝解,花瑶光公主一定会是个好女子。 红菱得想法倒是跟云岚想得一块儿去的,云岚摇摇头,目光直视花瑶光公主殿下,不带任何的怯弱,相反,慕容云岚的眼神带有一丝包容和理解,“瑶光公主既然如此倾心子都,子都你还是跟她出去,好好说清楚吧。” “云岚,你就不怕……”萧子都倒是显得有一丝丝的犹豫。 慕容云岚蛮是笑着,“不打紧的,反正这是在相府,是我的地盘,难不成花瑶光公主殿下要把你带走么?” 云岚这么说,萧子都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走到花瑶光身侧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看了她一眼。 这般细微的举动,对于萧子都来说,或许都不算得上什么,可对于花瑶光公主殿下来说,太有震撼力,心爱的男子对自己凝了一眼,看似无情,却极是有情。 子都他一定是深爱我的,只是碍于云岚二小姐在,不好意思开口说罢了,顿时,心头浮现一个计谋,花瑶光待萧子都与他一同走到竹林影下,还没等萧子都开口说话,花瑶光眼眶盈着清泪,“子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能给我最后一次拥抱吧。只要一个拥抱,本公主此生此世就不与你纠缠。云岚小姐叫你我二人出来,不就是叫我们说清楚吗?如今,却是可以说清楚的时候。怎么,难道连我最后的一点点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么?” “这个……好吧,真的就一下?”萧子都渐渐放松警惕,对方说得如此恳切,眼中又带着热泪,男人对于这般柔情的女子自然是没能生出拒绝,可想了想,也是云岚叫自己出来,只要给她一个拥抱,以后就不用再受她纠缠了,这也挺好。 在萧子都还没做好伸出双手拥抱花瑶光,花瑶光却早已扑入萧子都的怀抱,萧子都对她真的没有感觉,要不然如此温香软玉,他早就有反应了,可他着实闻到了一股异香,愈发得感觉不对劲了,慢慢的,子都感到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你头上擦了什么香粉?” “北名鸿鹄香。”花瑶光狡黠一笑,“那个云岚蠢女人以为本公主会蠢钝得将心爱的男人让给她,她少做梦了!子都你闻到了异香,马上就陷入昏迷了,即使你怀中有解药,那也太晚了……因为你现在就……” 花瑶光话音刚落,萧子都合着双眸,把身子挨在花瑶光的双肩上,花瑶光眼中满是款款笑意,纵身一跃,飞出相府府院。 一直在外头监视的白霜大喊,“二小姐不好了!大王被花瑶光劫走了!” 268.第268章 【云起河】 “什么?” 慕容云岚飞身出去,万万没有想到花瑶光公主殿下如此蛮横不讲理且无耻,要不是看在花瑶光之前说得诚恳,连眼泪都掉下来了,现在出了门口,就把子都给挟持走了,还整个无影无踪!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公主! 怒气蕴结五内,不等红菱拉住自己的袖腕,慕容云岚也纵身一跃,脚下仿佛踩着黑云似的,轻飘飘,转瞬飞出相府之外。 “二小姐的轻功愈发好了。”红菱在原地忍不住惊诧得佩服道,二小姐的进步是与日俱增的,慕容云岚是可以看得到的,红菱认为云岚小姐这一次能够把兰陵大王追回来的。 红菱眼珠子凝向天外,天外寂寂除了夜莺突兀得叫唤几声,再也其他嘈杂的声响,再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这才意识到,白霜也不在了,看来白霜妹妹也应该是追出去的,只是没有看到白霜是何时离开的。 …… 城外十里桥下。 花瑶光公主殿下一路上抱着一动不动处于昏迷状态之下的萧子都的身体,行走五千多米,却一点也不感觉到疲累之感,和白霜一样,花瑶光年少之时就被欧阳圣通此等前朝余孽掳来作秘密杀手,如今花瑶光和白霜体内曾经被灌下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蚕毒虽已解,可隐匿在他们身体血脉深处的内力,并没有流失掉,反而愈发以猛烈得姿态,日复一日得狂飙,可以说,不论是白霜还是花瑶光,她们皆可以称作世间上一等一的高手之一。 不遑多让的白霜紧跟,身侧的云岚小姐也并没有停止下脚下的步伐,二人的轻功不相伯仲,白霜不累,慕容云岚体内的狐岐道持身,更不会有半分的劳累了,不过看不远处的花瑶光公主殿下貌似是想要休息的模样,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在十里桥附近歇歇停停,摆明是累的。 “二小姐,看来花瑶光公主殿下应该有些疲累了,我们要乘胜追击呀!” 步伐并没有一分一毫得有所减弱,白霜与慕容云岚的身形步法保持同步,对云岚说道。 挑起青青眉黛,慕容云岚嘟着嘴皮子,“这也才不过去数千米之遥,白霜你都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疲累,花瑶光那个贱人怎么可能累,你和她可都在前大周朝的秘密基地训练的地下杀手,凭实力的话,应该不会相去甚远,说不定是对方的诱敌之计呢。” 在计谋方面,白霜显然是要输给花瑶光公主殿下了。 和慕容云岚猜测的没有错,花瑶光她是故意放慢了步伐,诱敌深入,这十里桥可是花瑶光公主殿下事先设置好了一个屏障,地下埋下晕眩地雷,此种地雷生人不小心踏空,只会昏迷了个三天三夜罢了,并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任何的生命危险。花瑶光她在前一月之前早就算计好了,也就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花瑶光盘算好的。她算到兰陵大王萧子都一定会夜探相府,她会把萧子都拉出相府,甩下慕容云岚,又算到云岚会紧随到此地的十里桥…… 花瑶光嘴边潋滟一丝柔美的笑意:慕容云岚,还有那个傻丫头白霜,你们两个倒是跟上来呀。.info[]跟上来,本公主叫你们尝一尝晕眩地雷的好味道,此等地雷可是本公主从那欧阳圣通老贼子取来的配方,精心制作的改良版,你们若是不中,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见花瑶光动作愈来愈慢。白霜似乎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忙对云岚说道,“二小姐,我们快追上去,花瑶光公主殿下已经放慢了脚步,趁现在,我们赶上去,一定可以缩短我们与她之间的距离,抢回萧大王就有望了……可是萧大王他直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花瑶光公主殿下那么卑鄙无耻,不知道给萧大王下了什么药,使他昏迷如斯呀。” “谁知道呢。不过咱们还是放慢步伐吧。此间一定有诈,看花瑶光鬼鬼祟祟的模样,想必她在十里桥上隐藏了什么东西,也未曾可知呢,这个花瑶光心眼滑溜,擅长计谋,得要担心,不能中她的计,否则就后悔莫及了。” 慕容云岚可没有那么傻,至少不似白霜那般单纯,入了眼底的信息,她都要好好得思考,再作出一番判断,直到现在,云岚的两颗眼珠子就直直凝视着大前方,看看十里桥上的花瑶光公主殿下也貌似不敢轻易移动的样子,这一点,无疑的证明了云岚的猜想,那十里桥上果然有诈,要不然花瑶光也不至于施施然得前进,而不敢大步得跨进吧。 “二小姐。白霜不行了。白霜受不了了!趁着花瑶光公主殿下移动如此缓慢,白霜现在就使用轻功飞步上去拦截她!” 从来就是个直性子的白霜,就顾不得一切了,第一次不听从云岚小姐的吩咐,擅作主张,足足离了云岚老远。 慕容云岚想要拉住白霜,却也来不及了,那个丫头跑得实在是太快了,而云岚可是料到了花瑶光在桥上布置的奸诈之物,就眼睁睁得被动得看着白霜妹妹抵达十里桥畔。 一股火药味道顺着气流上牵引,脚底下炸开的一朵沉闷的晕眩地雷,叫白霜防备都来不及,明明看到花瑶光公主殿下就在眼前,可是白霜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混混沌沌的,瞌睡之意极为强烈得贯穿她的脑海,耳畔听到花瑶光轻绵如云的声音,“怎么样呀,白霜蠢丫头,本公主的晕眩地雷好吃么?哈哈,有本事你就过来呗!” “你……”白霜倒是想要过来,可双腿浑然被灌了铅块似的,怎么动也动不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目光所及之处,也是灰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了,什么也听不到了,就倒在十里桥畔。 白霜傻丫头!慕容云岚心里狠狠骂了一声,可是无济于事呀,这丫头不听自己的话呢,看看她现在被糟践成了什么样子了,还不是自讨苦吃。 这才抵达十里桥畔的慕容云岚,却不敢贸贸然得进入,眼看着花瑶光公主差不多走完了整座十里桥,等她通过了十里桥梁,那时候再追的话,恐怕为时已晚,慕容云岚可不想周游列国,满天下满天涯得去寻找萧子都的下落,那时候是该有多耗费时日和人力呀。 慕容云岚蹲下身子来,检查一下白霜的鼻息,还好她还活着,只是处于的昏迷的状态罢了,她把白霜挪到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然后自己探手探脚得摸索着十里桥上的劳什子,也不知道花瑶光那个死丫头枉为一代大花国的天之骄女呢,一个公主好好的不作,竟然抢起别人的丈夫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慕容云岚想了一想,愤懑了好一会儿,觉得不敢贸贸然得进入,否则这后果非得跟白霜一个摸样,不可以,跟白霜一个摸样了,那么萧子都呢,靠谁能够把他从花瑶光的手里头抢回来呢。不行,这事儿得靠自己!自己的幸福得靠自己去争取,哪怕用尽一切的办法! 想到了这些,慕容云岚的心不免沉了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了,白霜起初靠近十里桥的时候,貌似脚下触碰了什么东西,然后脚边乍起堪若惊雷的东西,这要是换了自己进去了,恐怕也该是这个结果呀。慕容云岚想着,要不然换一换,以石子代替人的身体先接触一番,或许有一番别样的惊喜也说不定呢。 说办就办,慕容云岚拾起靠近左手边的一个方圆一寸的花岗岩,就直接扔在十里桥畔之上,轰得一声,石头所至之处,果然炸开了,起了一阵的闷雷,闷雷周边的空气鼓动的一股子热浪极为呛人的口鼻,倘若身陷其中的话,搞不好就是第二个白霜呢。 好阴险呀,慕容云岚心中杂念翻转,不过想一想,这般的奇异闷雷貌似也炸不死人的,花瑶光那个刁蛮公主的心肠也不是那般坏,至少不和慕容仙歌一般,慕容仙歌可是心如蛇蝎,以往都是明面里一套,暗地里一套,一步步得吞噬和蚕食你,把你吃得干干净净,连个骨头都没有剩下,那才叫真正的绝。 别人对自己一丈,那么自己就对别人十丈,百丈,千丈,万丈,这是云岚为人处世的原则,假以时日真把花瑶光公主殿下抓到手里,慕容云岚当然不会对付花瑶光像对付嫡长姐慕容仙歌一般了。 慕容云岚就没有不再想那么多了,继续以投石问路,有得石子会引起闷雷,有的并没有闷雷,看十里桥上所谓地雷的布局之势,俨然九宫图的布局嘛。上一世,慕容云岚赴往大华国的边境与多国交战,行军布阵,战略统筹,车马机关,有什么是慕容云岚没有涉略的?相比之下,慕容云岚懂得那一点点药草,就更为逊色得多。 眼瞅着慕容云岚破解十里桥上的九宫布局的晕眩地雷,花瑶光不由得佩服慕容云岚的智慧,这九宫晕眩地雷迷阵是来自欧阳圣通传承下来的,防止外人以最短的时间内抵达地下秘密地宫的,想不到慕容云岚不消片刻,就已经突破了,而这边花瑶光还在小心翼翼得抱着萧子都的身体移动,九宫阵一个人走起来容易,可两个人就变得繁琐得要多的多,因为花瑶光深知,萧子都是中了北冥鸿鹄香,倘若若再中了此间的晕眩地雷,双重香毒侵袭入肺,就算现在就用清风扶苏解毒,萧子都这辈子也别想醒过来了,纯当个活死人罢。 没有想到慕容云岚竟然那般厉害,可不能叫她近了萧子都的身子,花瑶光猛然转过身来,对着就距离一丈方内的慕容云岚喝叱道,“慕容云岚,本公主劝你还是不要再往前靠近一步,你若是胆敢靠近一步,本公主可没有任何把握不让萧大王不中晕眩地雷,之前他已经中了北冥鸿鹄香,难道你想要你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辈子长眠不醒么?!” “你说什么?快把子都还给我!”慕容云岚深深讶异,看花瑶光怀中抱着的男子脸色苍白,遁入嗜睡,是中了北冥鸿鹄香不假,倘若再吸了晕眩地雷,双重香毒的毒性可是极为怕人的,因为不知道那边处于昏迷状态之下的白霜丫头何时醒来。 花瑶光寒冰冷测测得吼道,“本公主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如果本公主得不到,本公主情愿把它毁掉!你若是希望你的子都可以长命百姓,你就给我留在这里,切勿近本公主的身,否则本公主踏空晕眩地雷,到时候真得不要怪本公主了,要怪就怪你好了!” 这个女人的脑门估计是被驴给踢了,慕容云岚想着子都,可不希望他有事,至少花瑶光那么喜欢他,他暂时是安全的,如果自己把花瑶光公主殿下这一只疯狂的兔子惹急了,到时候她可是咬人的,到时候受到伤害的,可就是萧子都,不,绝不让子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如是想着,慕容云岚垂眸道,“好,我不近你的身子,你也好好小心,切勿踩踏晕眩地雷,如果萧子都这一辈子都无法苏醒过来,本小姐就一定要你花瑶光陪葬!本小姐说到做到!可不管你是否是大花国尊贵无匹的公主殿下!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之处,休怪本小姐心狠,灭了你的大花国!叫你花瑶光作一个可怜又卑贱的亡国公主!看你还得意?!” “呵呵,本公主才不相信你慕容云岚有这个本事!你慕容云岚就一介女流之辈!今日竟然放出大话,要灭我大花国,真是异想天开!” 花瑶光不屑一顾得道。 慕容云岚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挤出勉强的微笑,“不信的话,咱们就等着瞧好了。” 对峙之间,慕容云岚突然听到花瑶光往自己的后背喊道,“太子哥哥,你来了!快与我收拾慕容云岚这个贱人!” 慕容云岚本不想相信的,直到云岚感觉到后边真的传来男子的声音,听这声音熟悉无比,除了花辰御太子殿下还能有谁。 花辰御哭声得抱起地上的白霜,“白霜姑娘,你怎么了?看样子是中了北冥鸿鹄香,没有清风扶苏的解药,非睡上三天三夜不可,瑶光皇妹你非得这么调皮不可么?” 那声音之中满是溺爱,慕容云岚这才恍然回首,却发现花瑶光早已消失,没了踪迹,此有此理,竟然不见了!不过花瑶光倒是不曾欺骗自己,她的太子哥哥花辰御是真的来了。 “白霜是中了北冥鸿鹄香么?怎么你身上有解药?”慕容云岚看花辰御太子殿下的眼神愈发不友善了,无论怎么说,他和花瑶光乃是大花国皇室的一母同胞,是一伙的,那么他身上一定有解药了。 花辰御今夜着一件银光龙袍,清眸宛如冷月,双眸极为笃定得凝着怀中心爱的女子白霜,“这需要清风扶苏才能解。此药本太子是没有的。只有我皇妹才有。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前大周朝的余孽头目欧阳圣通掳走了,下毒和解毒方法倒是具备了,却难以改变她贪玩的习性,瑶光她的本性不坏。如果云岚小姐愿意的,与本太子同去大花国。你救你的萧子都国主,本太子救白霜,虽说中了北冥鸿香的人须要等三天三夜方能醒过来,可到底毒性巨大,时间久了,会对人的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所以还是……” “可是――”慕容云岚想要犹豫什么似的。毕竟大花国是人家的地盘,到了那里,可要花辰御这一位未来的储君做主,到时候他与他的胞妹花瑶光把自己囚禁起来,到时候可该怎么办。 把怀中昏迷的白霜抱得紧紧的,花辰御站起来,面带着清冷又窘迫的神情,“淌过前面那条云起河,便可以入了我大花国之境,这是一条通往我大花国的直径,本太子也不怕告诉你。如果你要从大华的官道行向大花国,到时候可要千里之遥的……你如果不相信本太子殿下可不要过来,当然,下云起河之前了,你要憋足够的气。明白吗?” 不管慕容云岚了,花辰御抱起白霜,直接纵身跳进云起河。 慕容云岚憋足了一口气,跳入云起河,阳春三四月,夜间河水应该是透着清寒,可这里却是温暖得犹如水榭内阁的小温泉滩似的暖暖的,在河水里,云岚看到花辰御担心昏迷的白霜口气不够用会溺亡,一直在水中给她换气,很是柔情蜜意,可云岚假装没有看到,循着花辰御在水中游走得方向紧随着他,忽然身侧有一股子更为温热的泉水涌过,慕容云岚身体的每一条经脉都感觉被冲刷过似的,极为舒适,看来这应该是河中暖流。 难道说云起河中的水下暗中暖流,是由大华国流向大花国的,怎么会这样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慕容云岚饶是在上一世也没有经历过这些,如果她知道有这么一条小径能够抵达大花国,那就根本不用跨越千里之遥抵达大花国了。 如果这么一条信息叫月溟初知道了,以最短时间之内攻破大花国,应该不在话下。可惜云岚不再是上一世的云岚,她对月溟初痛之彻骨,她只会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她如今想要依仗的人。那个人,绝不是月溟初。 269.第269章 【龙城相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云岚猛得吃了一口水,拼了命往上直蹿的时候,忽得感觉一股凉风袭来,漫天繁星点点斑斑得泄在水中。 这水貌似的海水,咸咸的,深蓝色宝石般的夜幕笼罩而下,海天相接的地方是一片趋近迷蒙的境域,看起来显得很是梦幻,此地是? “大花国的龙郡海岸到了!本太子的亲信卫队会在驿站等我们,再走三百步就到。” 那一边,花辰御太子殿下在水中抱起仍旧昏迷不醒的白霜,要不是方才水中,花辰御一直给白霜继气,恐怕白霜早就死了。 看着白霜胸脯起起伏伏,看来她也应该是安全了,慕容云岚点点头,此地是大花国的边疆小郡郭,号称龙郡,是大花国天之要塞,突破了这个要塞,便是大花国的京都所在――龙城! 跟泱泱大国的大华朝比起来,以龙城为中心的大花国的版图足足小了三倍之多,至于东方大国大风国,也是比大花国大一点,却又比大华国小一些,依次排列是,大华国为首,大风国为次,大花国排行第三,其他诸国就是位列于第四与第七之间。 慕容云岚以为要等很久,谁料花辰御太子殿下往前没有行走多少步,大花国特有的服饰小精兵一人执着一把戟汹涌而来,他们手中的戟比起大华来,戟的端头稍微长且尖,戟杆略短,可能是配合大花国男性略矮小的身高劣势,云岚都是觉得奇怪,他们大花国的国主花辰御可是高大许多,根本就不似大花国那般。 很快,慕容云岚也放下疑惑,想这些做什么?只见―― 大花国所属的精兵们一个一个对花辰御跪拜而下,“属下们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们都起来吧。”花辰御淡然一笑,轻轻一平手,就如此细微的动作,竟然带有王者的气质,不过他怎么做,也无法做出像萧子都那般豪迈。 也许是慕容云岚倾心于萧子都的缘故,所以才显得有所不同吧。 下跪的精兵队伍之中,带头的一个,方脸大颧骨,虬髯长满络腮,看上去很是威严不可欺,想来是带兵时间长了,他能够做到第一时间前来迎接的精兵卫队的首领,之前肯定是有屡立军功,所以身份在一众兵士里头,显得金贵一些。 “容属下斗胆。请问太子殿下怀中所抱的女子却是谁人?还有这个绝色女子又是何人?” 开口说话的,真是那方脸大颧骨的精兵首领。不过他指向云岚的时候,竟然用了绝色二字,这叫慕容云岚心里头有点儿吃紧,不过想了想,还是挺好笑的感觉,也难怪呢,也许他们大花国除了花瑶光公主殿下就无其他美女了。 花辰御满是威严得道,“本太子怀中所抱的,是我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而慕容云岚是本太子未来成婚的证婚人!你们可不许对她无礼,明白?” 此话一出,那些个精兵们收回了对慕容云岚有点肆虐的目光,对花辰御太子殿下手中的白霜,更是无比敬重,太子殿下喜欢的女人,不敢说未来是皇后,可多少能成为一代妃子吧。这妃子的地位可非比寻常呢。 什么,本小姐啥时候成了证婚人了?真是好生奇怪呀。 慕容云岚再仔细想一想,花辰御他说得挺对的,未来的日子,花辰御太子殿下真的与白霜成婚,慕容云岚是白霜的二小姐,大华国相府也算是白霜的娘家,这么一来,倒也是应该。 “对了,还有一事,属下一定要禀报太子殿下知道。”方脸大颧骨的,一起身就往花辰御身边去,在花辰御絮絮叨叨一阵子,花辰御点点头,旋即精兵们就拥护着太子殿下赶赴往龙城。 慕容云岚紧随其后,不用说也知道,那个精兵头目一定跟花辰御禀报,花瑶光公主殿下抱着一位昏迷的男子也回到大花国了,哎呀,之前花辰御在水下给白霜接气,那么花瑶光岂不是也要给子都他? 如果不这样,萧子都就算像猫一样有九条命,恐怕还没有入了大花国的边境,就死了。 慕容云岚尽量不让自己往这方面想着,半刻钟之后,在慕容云岚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宏伟的城池,比起大华皇城的巍峨壮丽是少了那么一点点的气派,不过也算是华贵非常了。亭台楼阁,高高比邻的城内城郭犹如雨后春笋般林立着,倘若是白天开市,估计也挺热闹的,不过这大晚上的,倒是不怎么热闹,到底比不上大华京都,大华京都的繁华通常是到了后半夜还有数十百家的酒楼万店开张,一直通宵达旦也丝毫不见颓势。 城门大开,里面更为宏伟的阁楼犹如天梯那般,令人应接不暇。 慕容云岚前世倒是来过大花国,不过并没有进去过,一直游离在大华朝与大花国边境线上交锋,这一世,她却是来了,相比大华的国土广袤,大花国的物产也极为丰富,天仙酿、池州砚、龙城糖心肉骨茶,花红茶等等等,还有一直引领诸国登峰造极的神秘指压术,其中最为闻名遐迩的莫过于花辰御太子殿下本人发明的一种花辰指压技法,不但在大花国的本国令朝野上下的臣民争相效仿,而且也传到了大华国、大风国乃至于更远的其他诸国。 龙城糖心肉骨茶 慕容云岚被暗自在大花国的内宫贵宾殿,看在白霜的面子上,花辰御太子殿下表面上看起来风流不羁,可是却极为重视礼数的,须要知道贵宾殿一般的别国的王孙公子的嫡子嫡女才有资格入住,按道理说云岚是大华相府庶女身份是不能进入的,多年来的大花国对外传统,在一夕之间被花辰御太子殿下打破了。 看来花辰御太子殿下的礼数倒是挺周到的,慕容云岚也考虑成全他与白霜二人的婚事,只是云岚的心里早就想要成全他们了。 至于白霜,当然是送往花辰御太子殿下的中宫,起初云岚还一直以为花辰御会趁着白霜昏迷,将她如何,不过云岚知道,这一切都是瞎担心,看得出花辰御对白霜至情至性,再加上之前花辰御不也偷偷溜进相府给白霜怯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蚕毒,两个人在赤身露体的情况之下,花辰御太子殿下也没有将白霜怎么样,现在,慕容云岚倒是不担心白霜,而是担心萧子都,担心花瑶光公主殿下会把自己的爱郎怎么样。.info 不行,我不能一直呆在贵宾殿之中,若是子都被花瑶光强要了,又或者生米煮成熟饭了,到时候本小姐又要如何自处? 慕容云岚虽然相信兰陵大王萧子都定会为自己守身如玉,但是也难保觊觎子都的女人想尽一切办法做出邪恶的勾当来! 咬了咬银牙,慕容云岚吃了龙城糖心肉骨茶,此茶水要冰糖炖熬猪骨两天三夜,每一个时辰都要逐量加水,对于火候的要求极为严格,在炖熬的时辰之内,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否则口感就会变了,只有这样才能把猪骨的骨胶化出,再配合其他三百六十种名贵滋补中药,不乏枸杞,野人参,鹿茸,灵芝,阿胶,驻颜精丸,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一杯茶羹,内中却是包含万千。可是慕容云岚吃了这一杯,仍然无法使心境平复下来。 还有两个时辰,天就要大亮。慕容云岚想着,今晚一定要找出来,否则也只得等到明天晚上了,如果明面寻找萧子都,恐怕要深受不少的限制呢,可要知道花瑶光公主殿下的寝宫就在龙城深宫苑内,摆明了是人家的地盘,慕容云岚可不想在青天白日里,缩手缩脚的,去哪里都不痛快。 再说就算花辰御太子殿下有意要帮助云岚从花瑶光手里夺回萧子都,可那可能么?说到底,花瑶光是花辰御太子殿下血脉相连的亲生兄妹,凭什么人家兄妹不联手,要帮区区一个证婚人,说好听点是证婚人,证婚人再怎么也大不过自己的胞妹呀。 不管了,本小姐豁出去了。 慕容云岚以要再吃一杯糖心肉骨茶为由,把一个大花国深宫的婢女骗进贵宾殿之后,趁她不备,然后将宫女打晕,扒拉下宫女的衣服,将她的衣服换上,慕容云岚摇身一变,成了大花国的宫人,还好这个宫女个子和身形跟云岚差不多。 大花国宫人的服饰有个特点,束腰极长,所以慕容云岚绑上束腰,愈发承托她的水蛇腰柔弱得几乎可以迎风折倒那般,到底是天生丽质,无论如何打扮,慕容云岚也是惟妙惟肖,再加上频频微笑,粉媚娇生。 一行循宫禁的侍卫们看见这个有点儿眼生的宫女颇有点目不转睛的意思,可慕容云岚娇羞点点头,神情体态宛若一般宫女那般,他们就不感觉到任何的怀疑了,哪怕他们觉得眼生,那也是应该的,大花国每天因为各种原因出宫和新入宫的宫女灿若天上星辰数都数不过来,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宫女,小宫女们可不像掌职姑姑们有着官衔,连侍卫们见了都要行注目礼的。 慕容云岚瞧见了前面来了一个大概十四五岁模样的宫女,圆脸,胖嘟嘟的小鼻子,看起来极为养眼的模样,就迎上去,躬身道,“这位姐姐,我叫紫苑,请问瑶光公主殿下的寝宫何处,我本是那里当职的,初入内宫不熟路径,请姐姐带我去?” “姐姐我正要往鱼霞宫,原来你也是那里当差的,可姐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呀。”那个小宫女瞄着云岚一眼,横看竖看,觉得这个人一点儿也像是宫人,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那脸上的富态可是宫婢丫头会有的。不过小宫女转念一想,也是呀,能够进入这个宫廷当差的,机遇又能好到哪里去,可能家里之前是真的富贵人家,后来碰上爹爹犯事,抄家了还是怎么了的,打发宫中来作奴婢也说不定,如是想着,小宫女也挺可怜这个假紫苑的,“看在咱们都是在一处宫当差的份上,你以后就叫我莫离姐姐,紫苑妹妹,今天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若是碰上掌事姑姑,她非拿尾后小银针伺候你!” 上一世,慕容云岚做到皇贵妃的席位,步入深宫所吃的醋都比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百米饭都要多,所谓的尾后小银针,是宫中管教姑姑用来惩治不听话的或者是做错事的小宫女的手段,用黄蜂尾后针一样粗细的小银针掐你的皮肤内理,狠狠得掐入,不管银针插得多深,都不会流血,可要命得是,那种痛是痛入骨髓的,可无法叫外人看出来,是宫廷刑法之中最为轻微的一种了。其他还有更为狠毒的,就不细说了。 慕容云岚清了清嗓子,觉得能撞上这个叫莫离的心善小宫女也实属缘分,旋即笑道,“如此,紫苑谢谢莫离姐姐了。”真没有想到,云岚随便一胡诌个名字紫苑,莫离也就相信了,真不知道这般纯良的小宫女是如何一步步生存在这个无比残酷的禁宫之内。 约莫三刻钟,莫离真的把云岚带到鱼霞宫,这个就是花瑶光贱人的寝宫了。 “失踪多日的公主殿下今夜才从大华朝回来,还带一个男人回来,等会儿你进入鱼霞宫可要小心一点,切记不可喧哗,知道吗?要不然莫离也帮不了你了。” 莫离对云岚嘱咐两句,然后莫离就小心翼翼得前去禀报,“公主殿下,奴婢把迷路紫苑带回来了,对了公主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慕容云岚可不敢进去,就在殿门口站着,等会儿与那花瑶光来一个照面,花瑶光趁机把萧子都转移到别的地方,那可就糟了。 “什么紫苑!本公主不认识她!该死的莫离,本公主让你去天仙园取些天仙酿给驸马吃?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敢往外带人回来,可知道,这是死罪吗?!” 明明是花瑶光的声音,慕容云岚在殿外又听到是莫离的膝盖撞击石砖的声音,“请公主息怒。天仙酿的马师傅回了乡下祭祀考妣,他在三天之前已经向太子殿下请过假了,这事儿莫离也没有搞清楚。就……” “罢了罢了,你再去厨房看看,花红茶煮好没有,等准驸马醒了,本公主可要亲自喂给他的吃。这个可不容马虎知道吗?对了,你先起来,把你带来的那个叫什么紫苑的,与我带进来,本公主倒是要瞧瞧新晋鱼霞宫的宫女长得是否过得去,本公主可不要歪瓜裂枣得充斥鱼霞宫。” 花瑶光拂袖,叫莫离下去。 莫离应了一声诺,正打算出来,谁知道莫离听到长公主在内寝大呼道,“驸马,驸马,本宫的驸马怎么不见了!” 什么,难不成子都他醒过来了?慕容云岚心中一喜,却瞅着莫离看到自己的时候,好像鬼上身了一般,“准驸马你怎么会在这里?快点进去,公主该不开心了。” 啪嗒,慕容云岚听得到而后响了一个响指,有人的身法速度堪比雷霆,眼看着莫离倒了下去,四脚朝天倒地,晕了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慕容云岚等待着打着响指的男人的一个华丽转身,那白皙俊逸的面庞映入云岚的眼帘,叫云岚的整颗心都在一个奇妙的瞬间燃烧起来。 “子都,是你?!”慕容云岚不敢相信,害怕这是一场惊喜,惊喜过后的空欢喜。 兰陵大王萧子都薄薄的唇瓣勾起,贴身靠近云岚,纤细的玉指抵住云岚那花瓣般泛着清香的粉唇,轻声得在她耳边吟喃,“小声点儿,我们得马上离开这个地方,花瑶光很快就会撞到我们,到时候想要走,可就困难了。” 慕容云岚不说什么,就任凭他热切得抱着自己的,运起丹田的真气,好一个轻功,脚下犹如踩踏着五彩祥云那般,跃过高高的城楼宫殿,护城河下随之掠过的天空的一对男女的倩影,很快,倩影消失不见,二人也溜出了大花国皇宫。 扑出门外的花瑶光一看到躺在地上昏迷的莫离,两只手抱着拳头,“啊!萧子都!你是本公主的!今生今世都是本公主的!竟然趁本公主不备偷走了。那个什么紫苑,我看说不定是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打扮的,竟然当着本公主的眼皮下双宿双栖,你们放心!这里是大花国!本公主决不允许有人在本公主的眼皮底下偷走!看着好了!” 花瑶光咬牙切齿得快步疾风赴往中宫,这一次一定要让太子哥哥为自己主持公道,太令人生气了。 大花国中宫。 “太子哥哥,你说说,慕容云岚有什么好的。为什么萧子都一颗心都在她的身上?两个人还在我眼皮下玩失踪!” 花瑶光眼珠子瞪宛如铜铃。 不可置信的花辰御太子殿下摇头晃脑道,“不可能。云岚小姐此刻应该还在贵宾殿下榻休息呢。要不我拍内侍走一趟,请她过来?” “什么?太子哥哥你竟然真的把她招进来了?哼!拐跑我的子都,本公主饶不了她!”气急败坏的花瑶光双脚踏地,地砖似乎随时都能被她踩烂了似的。 270.第270章 【水下的“水鬼”】 内侍执着浮尘,形色匆匆得赴往大花国中宫,公鸭子嗓的声音带有三分的颤栗,“启禀太子爷,云岚小姐她……她不见了……贵宾殿一个人都没有。” “太子哥哥,你听听,你且听听,果然是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把我心爱的子都截走的!”花瑶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阴沉着那张俏脸,再也不似先前那般妩媚的花容。 别说萧子都,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花瑶光公主殿下这般模样,都会吓得拔腿就跑吧。 花辰御太子殿下并不专注这个,瞅着金镶玉贵妃软榻上的白霜双眸紧闭,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真叫他心疼,便对花瑶光道,“好皇妹,现在当务之急用你的解药解除白霜的晕眩地雷吧。” “解药清风扶苏,我是有,不过太子哥哥,你可要答应我。先帮我找到慕容云岚还有我那心爱的子都,云岚那个女人可以杀无赦了!至于我的子都,太子哥哥你可以一定要抓活的,否则我……” 花瑶光公主殿下眼眶红红的,并不依。 太子殿下花辰御好说歹说一番,直到花辰御答应花瑶光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茫茫的大花国境内寻找他们二人的下落,花瑶光这才乖乖得交出极为宝贵的清风扶苏,给白霜的鼻翼轻轻嗅了一下,果然白霜的右手根的手指头动了一下,由于体内的毒性在一步步得自我消除和净化,须要等明日大早方能安全得醒过来。 出了大花国的京都龙城,要不是云岚和子都二人事先换好了大花国的服饰,恐怕走在路上早已被人捉了去,又因为在各个关卡之上,皆贴有皇榜,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榜上有名的人,为了不被识别出来,慕容云岚和萧子都迫不得已乔装成一对老年夫妇。 慕容云岚笑子都的下巴虬髯浓密之间带有一丝白毛,子都又笑慕容云岚眼皮上的假鱼尾纹作得相当之逼真,二人嘻嘻笑笑,接近大花国的正南门,出了正南门边是荒郊野外,慕容云岚和子都到时候就可以另想办法了。 当然还有一条捷径,那就是龙郡边境,花辰御带着云岚、白霜通过的秘密水道,那水道可以真正说得上关乎龙城的生死关口,倘若有一天,捷径水道被外敌入侵,唇亡齿寒,大花国也将倾亡。 既然如此重要,那么那个地方肯定会有重兵把守,方脸大颧骨的领头卫兵可不是好惹的。所以慕容云岚干脆去龙城的外围看一看是否有没有其他生路。 进出龙城的大花国平民们多是来往交易的,他们从外边乡间小城镇带来小土产,来龙城的京都大街贩卖,贩卖出去了,就卖一些米粮回去。 再说慕容云岚和萧子都说不得大花国的民间俚语,很容易引人猜忌,长此以往,可注定要把巡逻卫队们招出来,到最后再被带往大花宫禁,想必花瑶光公主殿下可不会心慈手软了。 “子都,你看看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关卡的军官还不停得对着每一个过往路人盘查呢,还有如果我们说不出大花国的大白话,岂不是叫他们揭穿我们的身份,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慕容云岚一脸愁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域,她是想要忍着,不过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出来,总的来说,云岚是希望子都能够想一些办法,今时今日的慕容云岚已经不知不觉得对萧子都有所依赖。 男人听了,淡然一笑,萧子都拿着手,指给云岚看,“云岚,你看看,那边有一对年轻夫妇,运着一辆蓑衣,看来他们是想要把蓑衣卖出去呢。不过本王……不……是老汉有所疑虑,娘子你说日当正午,日头这么大,这会子卖蓑衣,真的可以卖得动吗?” “除非晚点会下起雨,大花国雨季无常,这个,娘子我是时有听说的。”慕容云岚假皱纹浮动了几分促狭的意思,呵呵笑道,“呵呵,你这个老汉的见识也不过如此。” 云岚她青春少艾,却在脸上涂了一层透明的面糊糊作人皮,笑起来的时候,假皱纹看起来愈发“假”了,忙拉住云岚的手,“好好好,你娘子你的见识可比老汉我多得多,咱们走过去瞧一瞧,见那一对卖蓑衣的年轻夫妇挺老实善良的,如果我们两个当他们的一时‘爹娘’,想来应该可以成功蒙混过关。” 慕容云岚觉得子都的计谋甚妙,倘若萧子都不来一统江山,可实在是太浪费他的聪明才智了。 见卖蓑衣的年轻夫妇刚刚把装满蓑衣的车子推进城门,就在东南大街叫卖起来。 说来奇怪,慕容云岚和萧子都都觉得此间空气变得异常闷热,日头的阳光被一大片的乌云遮盖住了,到了最后,真的下起了小雨来,买蓑衣的人果然多了起来。 慕容云岚和子都马上凑上去。 那年轻夫妇道,“大爹,大娘,你们要买蓑衣不,十文钱一个,看在你们二人如此年迈的份儿上,就十文钱两个,一个五文钱,如何?” 这一对年轻夫妇的心肠是真心好呢。 慕容云岚与萧子都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可真是个好心人呀。不过还是让我们两个老头子和老婆子来帮帮你们卖吧。看看这雨愈下愈大,估计不到一会儿得倾盆大雨呢。”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慕容云岚和萧子都身上哪有什么十文钱,大花国可是有特定的制钱,别说十文五文,恐怕区区一文钱都拿不出来呢。 “大爹大娘,这可怎么使得。下雨了,天气寒凉,若是冻着了二位可这么使得?听二老的口音可不似乎龙城人或者是龙城附近的人,应该是别乡进城,迷了路在这京都吧。如果这是这样。倒是不打紧儿的。你们二老先在墙角好好休息,我们夫妻二老忙好了,就把你们一起带回家,一直帮忙找到你们的家乡为之。” 年轻夫妇们的心倒是很热情。很久以前,他们也是外乡人,私奔来到此处,所以他们很能明白落魄人的苦楚。 一听这话,慕容云岚和子都觉得挺感动的,他们是乔装打扮成的这般形态,都得到这般的待遇,若是真的,那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了。.info[]这一对年轻夫妇一定会很好得照顾老人们。 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可没闲着,知道年轻夫妇会帮助他们,就打紧买起了蓑衣,那雨愈下愈大,要不是先前给了云岚和子都一人一只蓑衣,恐怕都成了落汤鸡,雨还是很大,街上已没有什么人了。 “大爹,大娘,我们该收拾一下,回去了。”年轻夫妇很有礼貌得把云岚和子都接过来,笑着对他们二人道,就好像子都和云岚真的是他们的父母一般。 雨势渐大,官兵们心底早已不比之前耐心了,也烦躁无比,一个一个就这么检查通过了。 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出了龙城关卡,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笑意,幸好是过关,要不然,他们可不敢想象回去之后,那个花瑶光公主要怎么对付他们呢,云岚现在担心的唯有一点,那就是白霜,白霜性子冲动,恐怕没准白霜被花辰御太子殿下治愈了,清醒过来,如果知道是花瑶光公主通缉云岚小姐他们,恐怕非要掐架一番,才能解心中烦恨。 年轻夫妇,丈夫姓曾,名叫阿牛,妻子不知道名字,只是知道姓刘,慕容云岚听得出来,这应该是化名,怕被人认出来,三年前来到李家村定居,李家村是位于龙城之外最近的一户农庄,家家户户以自编蓑衣为生,大花国气候湿润温和,雨季一年之中两百多天都是下雨的,蓑衣耗费量极大,只要学好了编织蓑衣,那么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老汉”萧子都坐在小圆墩子上,拉着风箱,农庄煮饭的熏具是大锅灶,阿牛今晚上要蒸十个大紫薯,另外还要煲一大锅鸡汤,其他还有过年才会用的腊味。 慕容云岚可是第一次品尝着大花国的农家小菜,前一世,慕容云岚倒是吃过不少诸国贡品,可那都是挑顶尖的宫廷美食,哪有诸国的农庄小菜吃,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这一次,慕容云岚可真真感觉到美味。 曾阿牛夫妇看着这一对看上去上了年纪的夫妇,样子老,吃相一点都不显老,瞧着他们二人吃得津津有味,都舍不得放下筷子,忍不住劝道,“大爹,大娘,慢点吃,大锅里边还有许多呢。对了,你们二人怎么回来京都呢。” 慕容云岚放下嘴边咬了一半的紫薯,详作要拿手去擦拭眼,“实不相瞒,我们二老是来投奔我们的女儿女婿的,谁知道他们来了京都发达了,不认我们还把我们赶出来,我们也只好回去了。” “原来是投亲?”阿牛嫂眼眸写满了诧异。 却是曾阿牛义愤填膺,“岂有此理,世界上竟有如此狼性的为人子女!如果二老不嫌弃的,就留下来,以后我和娘子,就一生一世侍奉二老。我们两个没有令尊令堂,你们膝下又儿女却好比没有……” “是呀。大爹,大娘。你们就同意了吧。”阿牛嫂很是坚决。 想不到来了这么一出,慕容云岚倒是尴尬得很,看自己的年纪可是要比阿牛嫂子要年轻许多,就算是前世,慕容云岚的年龄也与阿牛嫂子夫妇不相上下罢了,这…… 倒是兰陵大萧子都满不在乎得道,“如此,甚好。”子都在心底默念着,如此心地善良的二人,如果本王可以顺顺利利回到西疆,他日一统中原,你们二人依然是本王的义子义女,荣华富贵是享之不尽的了,对他们两个而言,应该没有什么坏处。 慕容云岚从萧子都的眼中似乎看出了什么,却不争辩。 就这么过了六七日,农庄的生活悠闲且安逸,曾阿牛夫妇一日三顿好生招待着。 呆在农庄的生活这么久,萧子都偷偷得对云岚说,他是有用意的,这么一来,可以趁机了解大花国的风土人情还有地域形势,在这期间,萧子都可是去了不少地方,这里又靠近边境,观察一番,又能帮助找到一条更好得回到大华皇朝的路线。 根据慕容云岚对子都说得那天晚上,花辰御太子殿下偷偷渡水来到龙郡边境,那明明是河水,河水内部有一股暖流的,渐渐的,顶着一片星辰出了水面,却发现是一片咸咸的海水。这个可是一个极为有用的信息,至少对于萧子都来说,他完全可以通过这个寻找到一个突破口。再加上曾阿牛夫妇告诉子都他们,附近有一条小河叫云起河,冬暖夏凉,云起河靠近的海域叫做蓝湾海,似乎其间有个河海相通的海底通道,说是海底通过,其实是一条极为浅的通道,而这个通道正是花辰御那一日往还的捷径。 更令人兴奋的是,萧子都发现从龙城往外抵达的蓝湾海附近,几乎没什么巡逻卫兵在驻守,换一句话说,由大华国通往大花国的海底捷径有一条,是十里桥的附近,而由大花国通往大华国的捷径是有两条,准确来说,萧子都将要通过的那一条没有多少巡逻卫兵巡逻的,是乃其中一条的分支! 第七日,曾阿牛夫妇招待好了萧子都和云岚二人吃食,就早早休息了。他们以为义父义母二人年老体弱要好好休息,所以也不敢来打搅。 而这边的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去了蓝湾海附近,他们去了其中一个海岸,特得等候潮水退了下去,然后沿着更得深的地方游,萧子都以为云岚不会游泳,可他错了,云岚游得比他还要好,在通往云起河海底通道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海水和河水的混杂水物包裹着躯体,在水下,二人叫唤着呼吸,慕容云岚心底埋怨了一番,一想起花瑶光那个贱人一定也给萧子都接气,顷刻间,慕容云岚气得呛了一口海水,旋即她又把朱唇紧闭,继续往前面游着。 一盏茶,两盏茶的功夫过去,慕容云岚感觉到脚边一滑,突然感觉到有人的手在狠狠抓住自己的脚丫子,慕容云岚吓得半死,狐疑着,是不是海水中有什么失足的水鬼呀,要找替水鬼来着,还好今晚皓月当空,月光恍若万顷水银般倾泻在水面上,慕容云岚在水中依稀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奋力得蹦跶着双腿,想要挣脱开这个女水鬼。 在清明的水中,慕容云岚麻利得递给身边的萧子都一个眼神,萧子都很快解读云岚眼中的含义,就飞快得伸出手去,一只手扑腾着水面,一只手勾着云岚的后背,往上面直蹿,而云岚这边也在不停得使力。 二人努力之下,慕容云岚终于挣脱开了那个所谓女鬼的魔爪。 就在慕容云岚感觉自己可以松懈一口气息的时候,突然之间,慕容云岚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再次被女水鬼的手狠狠抓住了,这一次,似乎还不止一个女鬼在抓住自己的手呢,貌似是两个女水鬼来着。 “噗噗——”萧子都嘴巴撑得鼓鼓的,怕是吃了好几口海水进去罢,再加上子都惊恐那一双惊恐的眼球狠狠凸出,慕容云岚猛地往回扭头一看,却是那两条女水鬼抓着自己的两只脚,而抓住萧子都的,在水中迷糊混沌的环境之中,应该是男水鬼来着。 敢情这蓝湾海是水鬼的集中营呀,慕容云岚吓得毛孔森然,在海水之中,肌理发肤乃至毛孔都浸泡在水中,想要冒出汗来,恐怕这会子应该也看不出来的。 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在水中相濡以沫,嘴对嘴互相接气,二人的身体互相挺靠,一人出左手,一人出右手,两个人的大腿分别向外踩去,终于,都松开了,二人就拼命得往前面游去,渐渐的,一股热流熏得云岚和子都二人的身体极为酥麻,太舒服了,看样子,这水是温暖的,应该是到了云起河的范围,到了云起河,也就说明了,这里是大华的边境来,只要到了大华边境,就应该是安全的了。 等着慕容云岚和萧子都二人挣扎爬上云起河对岸,熊熊火焰照耀着他们,云岚眉开眼笑道,“太好了!终于回来了!还有这么多人欢迎我们!刚才受了那些男水鬼、女水鬼的纠缠,倒也值当了!” “不对呀。云岚你看!这些举着火把的人,貌似对我们怀有敌意。” 萧子都拿眼神凝了云岚好几眼,然后又道,“还有那些水中的三只水鬼也貌似上了岸了!” 什么,水鬼还能上岸呀,慕容云岚不禁惊呆了,转身一瞧,哪里是什么水鬼呀,上了暗的“水鬼”竟然是浑身湿哒哒的白霜丫头,花辰御太子殿下,花瑶光公主殿下呀,而前边举着火把的,却是大华巡逻卫兵!其中一个貌似甑总兵的部下,甑总兵向来是听从大太子殿下月溟初之命令,通缉当今西疆兰陵大王萧子都多时,如今却是来了一个瓮中捉鳖,他们岂能放过? 又是一场硬仗了!慕容云岚把头靠在萧子都的肩膀上,柔声道,“子都,你把他们都搞定吧。你娘子我真心有点累。” 271.第271章 【三人中到底谁受伤了?】 云岚此话泌入萧子都的心坎之间,身为男人,萧子都竟然觉得一丝丝的温暖还有坦然,是呀,也只有心爱自己的男人才会如此深信自己。 旋儿萧子都把手往前一揽,慕容云岚乖觉退到萧子都身后,眸光温柔如水得杵在子都的身上,只听得见萧子都漠然冰硬的声音,“有胆子的,都放马过来吧。本王是不会怕你们的。” 话音刚落,从白霜丫头这边的视野看过来,萧子大王为了二小姐,他那巍峨的男人气焰恍若黑夜星空下的天火,照耀且气势逼人。 公主殿下花瑶光不免心动,“子都……子都”这般连声喊着,罔顾太子殿下花辰御一脸的促狭之色,还有围在他们的外围大华官兵们。 外围囤积的大华官兵都是属于边境巡逻卫士的,是当今甑总兵旗下的,之前死了两任官兵守防头目,这一次出任巡逻头子的,叫做金城,依然是甑总兵的裙带小舅子,任人唯亲对于甑总兵来说,却是见怪不怪,要不是因他手握兵权,恐怕就因为这一条大罪,就可以判他锒铛入狱的。 “好哇!尔等番邦狗贼!竟然敢越过边境线,踏入我大华国的领地,真是死有余辜!来人呐,准备箭矢!” 新晋的头目金城、往后退了几步,换做两队精兵上前,每个人的手里头都有一把箭弩,弓弩是新型改造的,箭矢上涂抹了剧毒,这当然是肉眼看不出来的,不过萧子都却是可以从味道识别出来,箭矢用毒之法,兰陵大王萧子都再清楚不过了。有谁家的兵器用毒会敌得过南疆萧大王?恐怕没有一人吧。 除非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慕容云岚想着,肯定是这样的。甑总兵如今效命于太子殿下月溟初,而慕容仙歌是月溟初最为亲密之人,当然这一切,仅仅是表象罢了,慕容仙歌每天晚上最为亲密的人,可是江湖鬼医,而鬼医也是擅长用毒的,想到这里,所有的浮云似乎都乖乖得散开,再也没有任何乌云足以蔽日了。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却没有说什么,那白霜一个劲儿得往云岚这边动身,谁知道嗖得一声,一束有毒箭矢眼看就要射向白霜的颈部。 天,这可不得了的。慕容云岚正欲动身去救云岚,一直心爱着白霜且把白霜挂在心上的大花国花辰御太子殿下,作了数十步小旋步,转步的速度堪称疾风闪电,伸出敏捷有力的臂膀护住白霜的腰肢,再随身一依,吧嗒,听得一声声的脆响,足足有三支有毒箭矢射在白霜和花辰御的脚下,深深得射在沙滩之上,锋利的箭矢锋芒浑然没入沙中,留在沙面上的,徒然有箭矢的末端羽毛。 那箭矢足足长数尺呀! “好险呀太子哥哥!”花瑶光心里一急,这个太子哥哥一点也不紧着自己的性命了吗?为了白霜这样一个区区的小丫头,竟然连命差一点就搭上去了,太子哥哥花辰御可是大花国未来的国君,大花国百姓们未来的最大福祉,怎么可以,弃我大花国百姓不顾,去救一个小丫头,还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身边的小丫头。 花瑶光声音刚刚掷地,已然安全的花辰御搂着白霜纤细的腰肢,淡然道,“皇妹放心,太子哥哥没事。太子哥哥还要看着你出嫁呢。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提及“出嫁”二字,花瑶光不免脸盘泛红,她心爱的男人就在眼前,兰陵大王萧子都,可这会儿萧子都却跟慕容云岚卿卿我我,这是在令她无法接受,她跳了起来,大华巡逻卫兵头目首领脸上挂满了淫笑,“这位番邦公主看起来挺骚的,兄弟们今晚上,一举把他们拿下,男的杀光,女的就留下来犒劳犒劳兄弟们,哈哈哈――” “是!一切但凭金将军的吩咐!”巡逻卫兵们哈哈大笑,那脸上的****笑容,简直是狂妄至极,对于他们来说,好像美梦终于可以达成了一样。 想要做美梦,看来比登天还难呢,做恶梦倒是差不多。 “岂有此理!”兰陵大王萧子和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异口同声得怒吼道。 待萧子和花辰御正打算作拳头以攻击那个欠扁的头目首领姓金的。 大华国的巡逻卫兵暂时来说是萧子都和花辰御共同的敌人,当下,他们索性放下各种恩怨,再说萧子都和花辰御根本毫无任何的恩怨的,只是花辰御的亲生胞妹花瑶光对萧子都一根筋,可感情的事情根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定要两情相悦才可以,而此间的问题是,萧子都对花瑶光一点爱意都没有,俗话有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直以来,都是花瑶光公主殿下一个人在自导自演罢了。 看到兰陵萧大王和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战到一块儿,金城大怒道,“萧子都,花辰御,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无端端踏入大华国边境,一律论斩,如果你们能交出女眷们,本将军倒是可以想一想,直接放你们走,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我呸!真真是个厚颜无耻的!”花瑶光之前可是身为前朝余孽大周朝培养的地宫女杀手,和白霜的武功是不分上下,可惜他们都没有察觉得到,花瑶光大骂道,“本公主可是当今大花国花瑶光公主殿下,一位是本公主的太子哥哥花辰御,另外一位是西疆国主萧子都,你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白霜也无法作雌伏,“还有,我家小姐乃当今大华国丞相千金慕容云岚,你们的胆子可真够肥的,这事儿倘若传到相国耳中,你们的性命还要不要了?” 与其同时,首领头目金城道,“本将军的姐夫乃是当今的甑道远甑总兵,别说区区一个丞相女儿了,就算丞相来了,也要对我的姐夫礼遇三分!哼!兰陵大王萧子都是当今溟初太子殿下一直通缉的罪恶,你们却和一个通缉犯集合此地,在本将军驻守的边境闹事,根本就是心存亡我大华国之心!今天本将军就是杀了你们,先斩后奏,溟初太子那时也会原谅我的。(..info好看的小说)我姐夫身拥大华百万兵马,哈哈哈,今天就算你们说破嘴皮子,也无法扭转失败的局面,好了,本将军不陪你们废话了!兄弟们!给我上!杀掉这些男人以后,那些相爷小姐公主丫头什么的,这些女人留下活口,到时候直接在海滩上好好享用!现在距离天亮还要很久呢,估计可以玩好几个时辰呢。” “该死的!”萧子都暴怒,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废话,那个狗将军叫金城的,是当今大华总兵甑道远的小舅子,看来并无多少的实战经验,倒是气焰比前两任嚣张了不少,这一点,无疑彰显了大总兵甑道远用人唯亲的历来手段,如果金城之前经历过百场战役,他不至于如此情敌,以为自己身拥兵马之众,就可以对萧子都等人造成威胁,其实不然,人多,有时候也是一种害处。 就好比此刻,兰陵萧大王萧子都袖子一摔,甩出三十多道的兰陵雀子,再随着萧子都极为凛冽的身子一环,最外围的大华巡逻军士们,一个一个倒在血泊里,萧子都的兰陵雀子的暗器极为精准,每一个都卡在对方的颈脖之间,切断颈部大动脉,流血不已。 夹在最里层的金城大将军完全一个目瞪口呆的丑态尽露,没有想到最外围的一批人全部倒下去了,前面虽然说是三十多个人中了兰陵雀子,可那兰陵雀子有的射穿一个人的颈脖,紧随其后的第二个人,乃至第三个也被兰陵雀子射穿,其一,兰陵雀子尖端极为锋利,柳絮凭空飞起,轻轻把兰陵雀子最为锋利得一端在空中轻轻一劈,莫说柳絮了,连棉花发丝都可以砍断,其二,是兰陵大王萧子都的功力深厚,他从小就开始泡药罐,练就了一身的神武之力,而兰陵雀子,在他小时候是最佳的玩具,长大之后,便是贴身必带的秘密武器了。 一个连接着一个的受伤军士们倒了下去,由于金城带来的巡逻卫队之多,后面的被前面得给撞倒了,就在这个时候,以金城为中心的军士们骨诺牌效应得倒下去,被压在最下层的,当属金城了。 “混账!你们这些畜生!竟然一个一个压在本将军的身上!”金城大将军惨叫连连。 慕容云岚连连抿嘴而笑,“太好了,趁他们混乱之际,我们快点离开此地吧。” “是呀,二小姐,晚点回到相府,老祖宗和老爷他们会起疑的。”白霜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还好二夫人有孕,相府上上下下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心澜夫人那,要不然二小姐云岚失踪过久,肯定会被发现的呢。 慕容云岚没说什么,紧紧拽着萧子都的双手,一干人等飞奔西疆边疆,这里丛林杂草众多,高的,足足有一人来高的大蒿子,就算金城他们等人停止了混乱,也根本找不到他们。 大家的局势现在变成,慕容云岚是要跟着兰陵大王萧子都,花瑶光公主殿下是要跟着子都的,白霜小丫头铁定要跟着云岚小姐,太子殿下花辰御是不可能放弃白霜的,当然也有一部分他是真担心皇妹花瑶光。 如今外敌已然被甩开了,如今却是数人之间的僵持。 “你快给我离开!子都是爱我的!子都我花瑶光一个人的!不是你慕容云岚的!”花瑶光公主殿下看不过眼去,只因兰陵大王萧子都一直紧扣着云岚的手不放,却对自己视若无睹,这一路上的小跑,若不是太子哥哥花辰御在身边护着她,恐怕花瑶光走失的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再说花辰御如此倾心覆与的那个人,是花辰御真心所爱的那个臭丫头,白霜! 想到这里,花瑶光几乎崩溃了,她不管,她今天一定要得到萧子都的爱,否则她宁愿去死! 白霜狠狠得白了她一道,“什么是你一个人的!真不知羞耻!兰陵大王是我家小姐的!啥时候成为你花瑶光的了!真是莫名其妙!这里可不是你大花国的公主寝宫鱼霞宫,也不是你太子哥哥的大花国中宫,你睁大眼睛好好看一看,这里是否仍然是瑶光公主殿下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大花国境内了?你想开一点吧!” “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该死的贱婢!你就是有资格勾引我的太子哥哥!”花瑶光公主殿下暴怒,不管三十二十一,横竖一个巴掌扣下去,狠狠落在白霜的脸蛋上,随着啪得一声,落下沉甸甸的五爪印子。 慕容云岚深深一滞,正准备出手教训这个耍泼的花瑶光,她以为她是尊贵的大花国公主殿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那么这个天底下就没有道理可讲了!正准备踏出步伐教训花瑶光一顿,这个时候,慕容云岚的腰肢被萧子都箍住了,不让云岚动身去。 怎么了?你萧子都堂堂一个兰陵大王心疼了!慕容云岚直接给萧子都一个凌厉的醋味目光,萧子都满嘴玩味,却嗤笑了两下,点点头,旋儿努嘴,示意云岚去看看那边的花辰御太子殿下。 那边的花辰御太子殿下狠狠推了胞妹花瑶光一把,花瑶光一屁股落在草铺上,花瑶光压根儿没有想到太子哥哥竟会如此对待自己,再看看花辰御太子哥哥却对白霜嘘寒问暖的,“好可怜!都起了一片红。都是瑶光不好。白霜你好些没有。瑶光本就是个不懂事的主儿,你要多多体谅她身为公主,向来的刁蛮任性。若是以后成了大花国的皇后,瑶光就是你的小姑子了,妯娌之间定要好好相处,要不然到时候要人看笑话去!” 听此言,白霜小丫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喜皆有,嗔骂道,“亏你还是大花国未来的国君。这般恶心的话也说得出口,真讨厌,你这般说了,那本姑娘也不与花瑶光公主计较了。只是你叫她不要与我家小姐作对才是。再说了,兰陵萧大王本就是我家小姐的姑爷,你得好生管管你的皇妹,到底是别人的夫君,怎么可以用抢呢。” “好好好。本太子依了你就是了。”花辰御心疼之极得从袖中掏出极品宫廷膏药,轻轻糊弄在白霜的脸上。 这就是自己的亲哥么?真是大花国皇族不幸呀。花瑶光气得快要吐血了,“太子哥哥!白霜横竖就是一个臭丫头!低等的下作婢女!你为什么要对人家这么好。本公主可是你的亲妹妹!是大花国的公主殿下!我不服!我不服!” “等白霜日后成为本太子的太子妃!你这个做妹妹的,到时候就服了。”等花辰御转向花瑶光之时,脸盘聚拢了无限的冰寒之意,“你也真是个欠教养的!说话就好好说话!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未来皇嫂么?这个膏药给你,自己涂抹屁股,刚才摔在地上,摔得不轻,自己涂吧。” 扑哧一声,白霜没忍住,笑了。 慕容云岚脸上也洋溢着嘲讽的笑意,就是笑起来并不怎么明显,只是有些淡淡的,当这抹细微的笑意落入萧子都的眼底,萧子都紧绷了良久,也旋儿一笑。 别人笑他不要紧,哪怕是花瑶光的仇人,那也不要紧,横竖就用刀或剑一下去就好了,可兰陵大王萧子都是花瑶光的至爱,更为致命的是,萧子都竟然当着自己的情敌,在自己的面前笑自己,无论如何,这一口气,她怎么都无法吞咽得下去。 “啊啊啊~!好呀,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笑我!还引诱我最深爱的子都一同来笑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否则我再也不是大花国的公主殿下!如果这一世不杀了你!我愿意下辈子,我做猪做狗也不要做大花国的公主!” 花瑶光大叫几声,大家以为她不会再有别的什么动作了,可是谁知道,这个倔强的公主把手摸入公主的小凤靴,摸出一把宫廷匕首来,在寒月之下,闪烁着银玻璃的冷光,用尽全身的气力跳起来。 眼看着花瑶光的匕首就要没入云岚的胸膛,白霜的武功与花瑶光相比,只高不低,二人皆是前大周朝余孽欧阳圣通培育的地宫杀手,白霜以身去阻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插入胸膛的,便是白霜了。 说时迟,那时快,花辰御再也站不住了,飞身而去,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的未来皇后,手掌心是肉,手背也是肉,相煎何太急呀,可花瑶光可不不这么想。 吧嗒一声,鲜血不停得涌出来,猩红如注的血液顺着匕首所插入的腔隙不停得滴滴答答流动着,就好像从平静的山涧流向低洼的地域,不过这血看起来是越来越多,有人的气息渐渐变弱了。 到底是谁受伤了,混乱之中,慕容云岚一直寻找受伤的主人。 是白霜?还是花瑶光?还是花辰御,因为伤口并没有出现在云岚自己的身上,倘若身上有伤口,一定会出现灼热和灼痛感,可惜在云岚身上并没有。那一定是他们三个人之中,不过到底是谁呢。 272.第272章 【收留】 慕容云岚定睛一视,受伤的人,流血的人,是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伤口在他的心口处,花辰御没等龇牙咧嘴几下,就昏死过去,要不是白霜眼疾手快,恐怕花辰御就栽倒在地上。 什么?怎么会这样? 花瑶光想不到结果竟然会这样,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自己亲手手刃了亲哥哥。 “好个心狠手辣的大花国公主!他可是你的亲哥哥,你就如此狠心下此毒手!” 痛心不已的白霜眼底泌出两行热泪,就恨不得杀了花瑶光,如果花辰御太子殿下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估计花瑶光也就活不成了。 “太子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花瑶光手中的带血匕首无力得坠落在地,太子哥哥是最疼爱自己的人,而自己却伤害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膝盖扣在坚硬的石粒,尖锐刺骨,花瑶光公主殿下并没有感觉一丝疼痛,流着泪,抬着眸,眼底依稀不已,“太子哥哥真的对不起!让我看看伤势——” 花瑶光公主殿下真的要做上前扑近花辰御的动作,却被白霜拦住,喝叱道,“让开!你这个杀人凶手!怎么!还想要再杀你太子哥哥一次么?” 心口的血一直往外流淌,白霜之前用帕子护住心脉,可是血源就是不住得往外倾泻,白霜吓得发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在这样下去?花辰御太子殿下一定会血流干而死的。”慕容云岚并不是真心担心花辰御太子殿下,只是白霜和花辰御两个人心中互有属意,花辰御若是死了,白霜岂不成了现成的寡妇。 慕容云岚如何能舍得白霜变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寡妇! 兰陵大王萧子都灵机一动,从怀中捏出深褐色的玻璃瓶,木塞瓶盖紧紧扣着,萧子都的手指头轻轻拨动,一股异香飘了出来,“这是我西疆之物,冷凝香丸,一颗内服,一颗外服,保准能够止血。” “萧大王,那还等什么?!”白霜可不能等那么久,抢过冷凝香丸,一颗给花辰御太子殿下吃下去,另外一颗妥善得敷在花辰御的心口之上。 这个世界是真有奇迹的,在一瞬间,还真的止住了花辰御心口上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要是再深个半寸,到了抵达心房的那一刻,恐怕扁鹊在世,用这个世上最好的药石,也无法医治。 与此同时,花瑶光公主殿下也从怀中掏出一个琉璃瓶子,却不是先前的清风扶苏的嗅味解药,是白粉状的药粉,应该也是用来外敷,“试试这个,欧阳圣通老贼子的肌肤再生粉,这可是老贼子耗尽五十年左右的功力炼成的,对于太子哥哥的伤口,应该可以帮助更好得痊愈。” “欧阳圣通的东西?哼哼。估计是毒药吧。难不成,花瑶光公主殿下是要再害一遍你的太子哥哥么?” 白霜满脸不屑,一个可以对他的哥哥造成伤害的所谓亲妹子,倘若说不再加害,那怎么可能呢。 花瑶光身子一软,愈发无力了,不过饶是如此,花瑶光公主殿下为了能够抗争,怒吼道,“不!他是我的亲哥哥,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我是想要杀了你的,却没有想到太子哥哥他以肉身抵挡,要不是你,太子哥哥根本就不会受伤!要我说,你才是要伤害太子哥哥的元凶!” 花辰御涂抹了冷凝香丸之后,到底被伤害得出血太多,不过还好,并没有生命危险,花辰御就是感觉到眼皮很是沉重,他本想开口说什么,却发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倒在白霜的肩膀上昏睡了下去。.info 之前的事态是如何的,慕容云岚和萧子都一样,无比清楚的,花瑶光她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萧子都的,她的矛头是指向白霜,谁知道花辰御太子殿下如此深爱着白霜,竟然心甘情愿为白霜挡匕首,无疑更加确定了花辰御对于白霜的心意,不过这样一来,白霜心里头极为愧对着花辰御,如果花辰御这一次真的挺不过来,白霜这一辈子也会沉浸在悲伤之中。 “白霜别说了。很明显花瑶光公主殿下是错手误伤了花辰御太子殿下,如今花辰御太子殿下呼吸平顺,想来脱离了生命安全,这个时候得有一个很好的落脚处,才是关键。”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 旋即,白霜免不了担忧,脸上堆积了一层愁色,“二小姐,您可要想想办法,辰御他现在处于大华国的边境线上,要想返回大花国,就必须要横渡云起河和蓝湾海,他伤口有伤口,如何浸泡得了冰水,这岂不是要他的性命吗?” “是呀,云岚小姐。以往是我的不对。请你搭救我的太子哥哥吧。后面时不时有大华巡逻卫兵追赶,太子哥哥他——”花瑶光终于服软了,眸光也不似之前那般锐利,而是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如此大的改变,叫慕容云岚真心有点难以接受,不过慕容云岚并不吝啬得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你们这么求我,我也不能够驳了你们的意思,本小姐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这倒是要问问兰陵萧大王了。” 慕容云岚把眸光转向萧子都,无疑是把此间的“难题”丢给他,不过这在萧子都的眸底应该也算不得什么难题吧。 “大家等会儿要跟着本王。本王才能保证尔等安全。”萧子都眸光温柔得凝了慕容云岚一眼。萧子都心中腹诽道,本王所在的西疆地域秘密开口有毒瘴气丛生,方圆地带之内,机关弓弩毒箭遍地,一步一个脚印皆有章法,必须要跟着本王来走,等你们进来,本王再送你们出来之后,再改变机关次序,想要进去,就必须要让萧子都重新带一次,否则,擅闯误入,尸体横陈野地,就休怪旁人了。(..info) 这些心里话,别说外人们了,就连慕容云岚,萧子都也没有细说,因此他才有把握放他们进入西疆国的。如果在这个过程之中,发觉有人存在异心,到时候可别怪本王无情,进得容易,出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就算你第一次真的能够全身而退,第二次想要进入西疆秘密路口处,机关浑然打乱一盘,到时候可真正得应了那句话,叫做擅入者死。 兰陵萧大王带着头儿,紧跟在他身后的当然是云岚,然后是白霜搀扶着受伤昏迷的花辰御,最末的,是花瑶光公主殿下,这个花瑶光眸珠频频转动,记住每一个关卡的机关,就连玄妙的路数也记得清清楚楚,比如向东走三步,往右侧两步,中间跳开,不能踩踏,只因为有暗箭伏击左右。 可惜花瑶光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此间的机关玄妙的布置,相关的关卡路数每一次都是不重样的,花瑶光记了也是白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西疆入口处有防守的卫兵杵着,几个人早已通知曹木大将军了。 两个丫头极为甜腻得称呼慕容云岚为“王妃”,这两个嘴甜的小婢女,慕容云岚可没有把她们忘记,“喆喆,娜扎你们好,好久不见了。” “王妃,您和大王这一次带什么海外亲朋前来呢?”喆喆上前,温柔得搀扶着慕容云岚。 娜扎也紧随其后,“是呀,王妃,您和大王去了哪里?” 曹木大将军面无表情得轻轻小斥一番,“大王和王妃自有去处,你们当好好服侍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必过问了。” 恢复威严气派的萧子都沉声道,“喆喆,娜扎你们吩咐下去,叫谷医生来看一看花辰御太子殿下,他如今身受重伤,伤势是保住了,不过我怕后面的伤口会有感染方面的缘故,所以还是小心为上吧。” “是,大王。”娜扎和喆喆脱离了慕容云岚,她们二人就下去准备了,有人准备热水,有人去通知谷医生。 这古医生是萧子都的专属医师,相当于大华国的太医,慕容云岚就是大华国人,她倒是想要看看谷医生与相府老宅的苏鱼源苏老太子到底谁比较厉害。 很好玩很古怪的想法,就在慕容云岚的脑海里深处倒腾一番,也就不了了之了。 昨日夜色迷蒙,第一次来到西疆小国度的人,看也看不清,如今烈阳当空,洁白的毡包一重重,一叠叠,就好像热烹的大馒头似的,隐隐约约透着烤肉的香味。还有甘甜香味泌人心肺的醇香羊奶酒和马奶酒。更为重要的是,醇和的烈酒之中,竟然无羊或者马的颤味,并非简简单单的那种西域的马奶酒,可是西疆并不是西域。 慕容云岚品尝了一口,拿眼珠子晙了萧子都一眼,“如此醇和的马奶酒,你这个兰陵萧大王是怎么做到的?” “我用萨克希拉香草熏走的。所以饮用起来,一点檀香味都没有。”萧子都笑呵呵得摇晃着手中的银制酒杯,清醇香洌酒香还没有落入喉头,就已经心痒难耐了。 这确实是一杯美酒,慕容云岚不敢多喝,轻轻品了一口,果然是如此,不过在主毡包之中,花瑶光,花辰御还有白霜丫头并不在此处,他们在另外一处毡包。 不多时,娜扎和喆喆就前来禀报说,谷医生已经去过了,说还好有萧大王的冷凝香丸在最快的时间内,护住了花辰御太子殿下的心脉,若非如此,恐怕花辰御太子殿下早已身登极乐世界了。此间,花辰御太子殿下仍然须要休息至少半个月才能痊愈。 娜扎和喆喆来了没多久,花瑶光就率直而入,挑起了毡包帘布,顷刻间就跪在萧子都的脚环之下,“萧大王,请您一定要留我哥哥在此养伤,他的伤口,谷医生说了,不能多做动作,否则缝好的伤口裂开,到时候想要痊愈,可就难了。如果太子哥哥他性命堪虞,本公主,也绝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 花瑶光公主说得倒是真真切切。受伤的人,到底是她的亲生哥哥,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慕容云岚愣是一愣,旋即对萧子都道,“子都,如此情形,也不得不这样了,你说呢?” “云岚你说的对。”萧子都淡淡一笑,“还请公主殿下起来说话。本王并没有说要把你的太子赶回去,你又何必多来一举。” 萧子都话音绵软,一旦掷地,花瑶光公主殿下就恨不得扑入他兰陵萧大王的怀中,碍于慕容云岚,花瑶光如何能够越过这条大防线,只是含泪说道,“谢谢兰陵萧大王。谢谢王妃娘娘。” 刚才两个西疆婢女都称呼慕容云岚为王妃娘娘的,如果花瑶光不说,那真是太失礼了,再说,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太子哥哥的生命安全,等太子哥哥痊愈了,再盘桓自己的事情,那也不迟,花瑶光如是想着,垂着螓首,看起来愈发得低眉顺眼了,任凭是谁见了,都要想要去抚摸她的头,可怜劲儿一番。 慕容云岚眼眸间沉浮着一丝丝的凌色,她可不相信花瑶光公主殿下真的会就此罢休,如此真是这样,恐怕这个人早已不是真正的花瑶光公主殿下了吧。 慕容云岚淡淡一笑,靠在萧子都的胸前,低声道,“子都,你快让花公主退下去吧,她也劳累了一夜。” “请公主下去吧。”萧子都亲昵得把慕容云岚的手,拢在怀中,轻轻揉捏着,眼波交汇之间,说不出多多少少的深情蜜意在无声流转着,也该是这样,却使得花瑶光公主殿下的心内仿若在滴血一般。 在主毡包内,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二人处着,时间过得很快,日头眼看就要落向西山。 慕容云岚不免不放心白霜,白霜此刻定然在另一座毡包之内,贴身伺候着受伤的花辰御,进入毡包之内,果真见到白霜面目凄楚得双手握住花辰御的手来,小声吟喃着,“辰御,你可要醒过来呀辰御!” 珠泪凄厉连连,叫人不忍看去。 白霜竟然如此伤心,看起来比花瑶光还要严重呢,对了,花瑶光呢,这个人到底去了哪里,她的太子哥哥还在昏迷当中,她竟然不安生呆在毡包之内。 慕容云岚嘴皮轻轻一翘,断然觉得花瑶光又在使诈什么主意不成,却也不作多想,倒是上前,抚了抚白霜的后背,“白霜,别太伤心了。谷医生不是来过了吗?说花殿下会好过来的。” “话这样说。可白霜真的好担心他。二小姐,十五天,说长长,说短短,他如今昏迷不醒,我还真怕他下醒过来,如果辰御真的醒不过来,那白霜我也不活了。” 白霜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这么说的。 这般话到底打动了慕容云岚,“放心吧。就算你不相信萧大王的谷医生,不相信萧大王,总得相信你小姐我吧。白霜你说说,我何尝骗过你?” “小姐,我知道……”白霜拿袖子擦干眼泪,再也不哭泣了,二小姐的话比皇帝的圣旨还要更有效力呢,至少白霜她自个儿是这么觉得。 见白霜的心情有些平复,慕容云岚就没有那么担心了,白霜这丫头还是挺好摆平的,挑拣些正能量的好听的,鼓励鼓励她,无论多么大的挫折也就去了,再说花辰御又不会真的醒不过来,谷医生是兰陵萧大王极为看重的医生,想来也是有一把刷子的,听闻萧子都从小泡药罐子,可也要一个很好的医生指教之下,才能取得最佳的效果,而这个医生,无疑的谷医生了,而能够用来止住花辰御太子殿下心口上的伤口的冷凝香丸,很可能也是出于谷医生子手。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倒是觉得谷医生极为神秘。 “对了,白霜,谷医生去哪儿?”慕容云岚想要转移话题,叫白霜的心情好点,终日沉浸在不好的气氛当中,无论怎么样,对人的精神状态,也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白霜果真“上当”了,白霜瞅着慕容云岚说道,“谷医生昨天夜里给辰御缝线并且包扎了伤口,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过来……” 听白霜的口气,白霜貌似很希望谷医生再出现一次,慕容云岚不以为然,真正的好医生,只要来一次,并不怎么频繁,却让一个病人在最短的时间内醒过来,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慕容云岚淡淡道,“我想,等谷医生来的时候,你的辰御就会醒过来了。”慕容云岚如此一说,只是因为有些涉及前世的事情纷沓而来,那个时候,慕容云岚什么都不懂,对于医学上的药草,连头疼脑热用哪些药草也不知道,在慕容云岚如此空白的脑袋瓜去学习一件新事物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可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嫁给了月溟初,随着月溟初行军作战,慕容云岚遇到医学药草上的启蒙恩师谷乘风,要不是碰到这一位双鬓发白的老头儿,慕容云岚也不可能半道出家,天……这谷医生莫非是前世恩师谷乘风么啊? 前世的繁冗记忆一下子轰击着慕容云岚的脑子,一个终日身着白玉袍,清风道骨的老者,还记得谷乘风恩师对慕容云岚说的那句话,“馹勋无道,当今天下堪称徒儿子好良配当子元!” 那个时候,慕容云岚不可置否,根本不拿一回事,什么馹勋,什么子元的,馹勋是太子殿下月溟初的表子,而子元不容否认,也应该是一个人的表子。 既然如此,那么兰陵大王萧子都的表子可是子元? 慕容云岚一颗看似脆弱的心脏猛然跳起来,她仿佛无法承受如此的压力,这般的表情,却落入紧随而来的萧子都眼里,萧子都心疼个不行,“云岚,你到底怎么了?” “你别管,子都,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的表字是什么?”慕容云岚生生得凝着萧子都。 蓦地,一个双鬓发白的老子,玉袍生出仙风的道人模样挑起毡包帘子,笑道,“子元,可让老朽看一看你的未来王妃长什么样子?” 273.第273章 【启蒙恩师谷乘风】 慕容云岚赫然一听,老天总算对她不薄,重遇上一世的启蒙恩师谷乘风。 前一世,慕容云岚跟随月溟初的行军大队横渡耶晟江,不幸被水藻勾缠足部,眼看大军已跋涉远去,昔日的夫君月溟初也根本不在慕容云岚身边,水藻缠足落水的慕容云岚眼看就要毙命于此,幸得深山老人搭救,深山老人擅长医术,慕容云岚上一世的医术尽得深山老人的真传,深山老人正是姓谷名唤乘风。 恩师就……这一声尤未出唇,慕容云岚眸间眼睑已然湿透,上一世悔不该不听恩师老人家所言,恩师老人家曾经对她说,“云岚呀,劝你还是尽早放弃馹勋,此人心胸狭窄,难成大器,你身为他的岚皇贵妃娘娘,身份尊荣,她这般随着他跋涉千里之遥,为了大华天下,今天他因为你被水藻缠身,也没有回首寻你的下落,更没有涉法施救与你,我有认识一佳子,此人有大才,日后堪称统一中原之能主,此人字子元,我想你应该去寻找子元,他才是那一个你一生一世值得等待的人。” 馹勋无道,当今天下堪称徒儿好良配当子元!子元……子元……慕容云岚眸光一瞬,谷乘风恩师呼唤萧子都为子元,那么萧子都的表字便是子元了。 “云岚你是怎么了?怎么见是谷医生来了,反而落泪了呢,难道你之前就认识谷医生么?”萧子都看着怀中隐隐有些泪痕的慕容云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云岚到底在想什么,说真的,萧子都想猜真的猜不到。莫说是萧子都了,恐怕当今世上没有一个能猜测得出来,那如今的慕容云岚躯壳之中换了一个两世为人的崭新灵魂! 仙风道骨的老人摇着竹葵扇,长长的胡须恍如绵软的云层一般错落有致,看上去很是飘逸随意,却不难看出这胡须应该是精心梳理过,与慕容云岚前世所见的谷乘风恩师感官之上并无差别多少,恩师他老人家还是那么爱惜她的花白如瀑的洁净胡须。 谷乘风摇着葵扇哈哈笑道,“想必这位小娘子便是子元的王妃吧。子元你好生个眼光!不过小娘子不知道为何伤心呢,子元,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谷医生,子元怎么敢?”兰陵萧大王萧子都堂堂西疆国主,竟然对着一个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竦然起敬,虽然萧子都嘴里称呼谷乘风为谷医生,但是行为举止透露出一股子对谷乘风医生的尊敬,可不是用装就可以装出来的。 这位谷医生位份之高,白霜转过身子去,眼底满是希冀的光芒,如今白霜可是把谷医生当成了花辰御夫君的救命恩人了,白霜二话不说,就四脚朝地,朝着谷乘风跪拜起来,“请谷医生一定要治愈辰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哪怕十辈子,白霜也愿意做牛做马,不说二话!” “小姑娘起身。”谷乘风眼睛瞟了白霜一眼,眼底流出慈爱之色,就好像慈祥的老爷爷看向自己的嫡亲孙女儿那般。到时候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慕容云岚眼底珠泪暗涌,若不是慕容云岚一直憋着,恐怕早已哭了出来。 再遇前世恩师,此番境遇,慕容云岚根本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如今却又是真的实现了,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真的就在自己的眼前,活生生的。 兰陵大王萧子都不明白,柔声劝慰并把云岚的玉腕轻轻揉捏着,“云岚,到底怎么了,能告诉本王吗?” 慕容云岚摇摇头,只是说,“大王,可能是眼里进了沙子。”当下就没有任何言语了,今生今世再重逢前世恩师,饶是再无情再忘义的人也不会在心中存在丝毫的异动吧。 眼里进了沙子,怎么会呢,这里可是毡包房,别说一例沙子了,毡包盖帘厚重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办法飞进来,哪来的风吹起的沙砾,一定是云岚有心事所以才会如此,萧子都也不多作思虑。 那边的谷乘风叫了白霜起身,旋即捋着白须笑道,“白霜姑娘切勿担心,老朽来了,就意味着——” “就意味着花辰御太子殿下不日便会醒过来的。”萧子都兰陵大王呵呵一笑,谷乘风医生的性格,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谷乘风医生来了,不是来施救病人,就是病人有好转的可能,如果真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谷乘风医生根本就不会来。可是谷乘风医生的医术臻极入境,若不是谷乘风生来低调,要不然恐怕早已名动中原了,还能有江湖鬼医和号称万毒门关门弟子的欧阳圣通什么事? 这一点,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极为清楚,老恩师谷乘风生性恬然,并不追名逐利,一生甘愿隐于山林,谁曾知道恩师他老人家一直隐居的居所,居然是西疆兰陵。 前生,慕容云岚若是可以听恩师他老人家的话,放弃已经变心的月溟初,另外寻找真爱,或许后面的下场不至于那般惨烈!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的眼皮再也承受不住眼眸紧绷的压力,霍然的,一滴滴珠泪儿连串落下,嘀嗒在地上,掷地有声。 “子元的小娘子,这是——”谷乘风转过头来,极为压抑得凝着慕容云岚,看云岚看自己的神色,分明就是一个女儿看待爷爷那般,谷乘风从小就看着萧子都长大,萧子都从小泡的用来强身健体的药罐子,就是出自谷乘风之手。 要不是谷乘风日日夜夜赴往中原各地跋山涉水采集难得的药草,上一世,谷乘风更不可能搭救起落水挣扎在死亡边境上的慕容云岚这个好徒儿。 一切的一切,仿佛命运就已经有所注定了,只是慕容云岚错误得坚持着深爱着不该爱的渣男月溟初,才不幸与之失之交臂。 “恩师——!”慕容云岚双膝跪地,再也不能自已,前世,谷乘风是自己的医药的启蒙恩师,今生今世,慕容云岚还要谷乘风当自己的恩师,这一份珍贵的师徒情谊一定要永永远远得延续下去。 谷乘风深深一怔,看着向自己跪拜的小女子满是虔诚的模样,他是一个极好的老人,从来没有见过一位女子向自己跪拜的时候,如此虔诚,“王妃,你快快起身,老朽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不行,无论如何,慕容云岚觉得一定要再拜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为师,上天垂怜把恩师他老人家再带到自己面前,如此宝贵的机会,前世慕容云岚没有放弃,这一世更不会放弃。 “恩师,云岚我一生醉心医术,请谷医生收下我作女徒儿吧。”慕容云岚跪在地上,目不敢斜视。 这下着实惊了兰陵大王萧子都一把,萧子都看向谷乘风的眸光变得有些复杂,谷医生他一直游历在外,为了自己的身体,他不惜千辛万苦去中原各地采集中草药,凭借这一份情谊,萧子都想,再怎么的,也不能亏待老人家吧,旋即心中有一丝不忍,“云岚,你还是先起来,不要逼谷医生了。” “好了,老朽收你这个女徒儿!”谷乘风嘿嘿一笑,搀着慕容云岚起来,眸中的慈祥更浓,“你我总算一见如故,若是旁人,哪怕磕破了头颅,老朽也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我在云岚的眼中看到,她是很有诚意的。” 慕容云岚起身,破涕为笑,就好比总角稚童拿到大人们奖赏的糖果一般。 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叫萧子都心中好生困惑,谷医生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说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再接受徒弟了,多年以前谷乘风也有一个大徒儿,可惜那个大徒儿生性顽劣,他以为学走了谷乘风的毕生医术,其实不然,谷乘风留有最后一招,谷氏药汤! 谷氏药汤容纳有数千多种的神奇中草药混合调剂而成的药罐子,要想强身健体,打通体内必要的经脉,就必须宽衣解带,一丝不挂跳入药罐之中,昼夜不停得浸泡十二时辰,方能有所成,而兰陵大王萧子都就是靠这个,由从前那个孱弱的小子变成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高手。 可惜谷乘风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那个生性顽劣的大徒儿姓甚名谁。 也许是谷乘风的一块心病所在,所以谷乘风才没有那么坚持想要再收徒儿的意思,可慕容云岚的韧性着实打动了他。 “谢谢恩师。”慕容云岚抬眸,对着谷乘风一笑,太好了,前世谷乘风是自己的恩师,这一世仍然还是。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要更为开心的事呢。 兰陵大王萧子都朝着慕容云岚宠溺一笑,“云岚,这下子你开心了吧。据本王所知,谷医生是从来不挂名收徒的。” 若不是他老人家淡薄名利,谷乘风怎么可能会屈居在小小的山谷? 谷乘风要慕容云岚的生辰八字,慕容云岚也给了,当下就在花辰御受伤修养的毡包之中行了一个简易的拜师礼,谷乘风爽朗一声哈哈大笑,他愈看愈是满意慕容云岚,若是慕容云岚不求着拜谷乘风为师父,想必谷乘风也会主动要求的。 大家正在为慕容云岚拜谷乘风的事情高兴着呢,毡床上的花辰御太子殿下右无名指动弹了一下,刚才一直守护着花辰御的白霜丫头,空空得一愣,顿时间急得泪水涌了出来,“谷医生,谷医生,辰御他醒过来了,辰御他醒过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呐!” 上一世,恩师谷乘风至高的医术叫慕容云岚钦佩不已,要不然她不会拜他为师,转过头去,真的,花辰御缓缓得睁开眼皮子,嘴里嘟喃着言语,“好渴,我要喝水。” “好!知道要水喝了,这可是好的征兆啊。”萧子都突然对着慕容云岚挤眉弄眼一番,戏虐道,“云岚你看吧。你的眼光真是不错!我早就说过了。谷老医生他医术超群,当今世上无人能及,那些混迹在江湖上的小辈们诸如鬼医欧阳圣通之流根本没有办法匹敌的。” 这个,慕容云岚觉得的确如此,不过她也不需要子都来解释一番,拿肩膀蹭了蹭萧子都,“你这个大王还不吩咐你的下人们给花辰御太子殿下弄些水来,如果渴了人家,我们可吃罪不起呀,瞧瞧,白霜丫头一旁干焦急好久了呢。” “二小姐!”白霜扭捏了一番,详作生气得想要站起来,亲自去拿手去,可西疆这块地皮上,人生地不熟的,要去拿水,也不知道哪里拿去。 总算一直伺候着的慕容云岚的俩西疆丫头喆喆和娜扎,一人的脸上拿着托盘,托盘上分别布有洁净的毛巾,还有装着甘冽山泉的铜壶,还有一个带把的小茶杯,同样也是铜质所制,那铜经萧子都的介绍,更是西疆一种极为神奇的铜质,与兰陵雀子的材质一样,带了西疆国特殊的泥所制。 白霜小心翼翼得接过铜壶,在小茶杯倒了点儿,然后一只手扶起花辰御的头,一只手持着杯盏往他的嘴里送去,可能身体太过虚弱,花辰御喉咙像火烧了一般,极为口渴,可就是慢慢得喝下去。待水全部喝下去了,花辰御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丝的血色,再也不似之前那般苍白孱弱。 慕容云岚等人脸上也皆有了笑意。 “对了,怎么不见花瑶光公主殿下?”慕容云岚扫视四周,却发现毫无花瑶光的行踪,到底她亲哥哥醒来了,她怎么都不来,不,应该是说,花瑶光公主殿下为何不来守着她的哥哥呢? 真是岂有此理!兰陵大王萧子都脸上不大好看了,亏花瑶光还亲口说什么爱自己的,如此不善待自己的亲生哥哥,还妄谈什么爱旁人,岂不是痴人说梦么,当下他就把在驻守在外边的曹木大将军唤进来。 “大王,有何事请吩咐?”曹木大将军还是极为尊敬萧子都的,哪怕萧子都真心把他当做好兄弟看待。 萧子都动了动有些不耐烦的剑眉,却不是对曹木大将军发火的,“曹木,带几个卫兵去巡逻一下,看看花瑶光公主殿下身在何处,赶紧把她叫过来,就说她亲哥哥花辰御苏醒过来了。” “是。”曹木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站在慕容云岚两旁的娜扎和喆喆上前对萧子都道,“启禀大王,奴婢们刚才去吩咐茶水的时候,看见花瑶光公主殿下在西疆边疆内围徘徊,奴婢们想,花瑶光公主殿下应该是想要……” “花瑶光是想要出去吧。”慕容云岚听了娜扎和喆喆所言,心中不免一滞,不过很快就明白了。 兰陵萧大王的手感觉被人拽了去,萧子都旋儿发现竟是云岚握住自己的双手,而后轻声问道,“怎么了云岚?” “大王,花瑶光此举无非是想要探熟了边境路线,以便于她下次不请自来罢。”慕容云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何其细微,在场的,除了萧子都,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听得到。 谷乘风若有所悟得单手捋着斜长如瀑的白胡须,心中似乎了然一些,并不愿意说出来,也就那么随意凝了萧子都一眼。 顷刻间,萧子都看了一眼谷老医生谷乘风,再看看慕容云岚,更加觉得云岚说得极有道理,可问题是,待下一次的时候,西疆边境上的入口处机关已然重新换过,无论是路数还是有毒箭矢分布的地位皆是不同,要不是由着萧子都这一位当今兰陵萧大王的带领之下,根本没有人能够闯入这个可怖之境,也只有花瑶光公主殿下这个自作聪明人,到时候她可就要苦头吃了。 在病榻上贴心照料花辰御的白霜,仿佛把所有人都给忘却了,在白霜的世界里,唯独有花辰御太子殿下一人,其他人都陆续走出毡包之外,空无任何人的时候,白霜都不知道。 众人都赶往娜扎还有喆喆之前说过的,花瑶光公主殿下去的地方。 曹木大将军办事向来牢靠,很快他也找到了花瑶光公主殿下,谁知道花瑶光正被困在一个无形的机关小阵之中,因为花瑶光不小心踩踏机关要处,一支极为锋利的箭矢穿过花瑶光的螓首上端的云鬓,云鬓上面的金钗连着根部断裂,在嘎吱声中,花瑶光披头散发得被禁锢在机关小阵,想要逃脱出来,却是比登天还要艰难。 “救命呀,曹木大将军,快救救我。”花瑶光花容失色,还好命大,若是箭矢再往下面半寸,无非是戳瞎自己的眼睛不可,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了一双眼睛,到时候下场可该多么悲惨! 真是自找死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曹木大将军毫无表情的脸上持续讲义着,僵硬着令人感觉到阴森可怖,“抱歉花瑶光公主殿下!此处机关小阵就是防止内奸或者是敌人偷袭我西疆,这个机关,本将军可解不了,如果要想解的话,须要问一问我们的大王。” 慕容云岚一行等人也早到了,恰好听到曹木大将军这么一句话,特别是慕容云岚笑得愈发起劲了。 274.第274章 【拜师】 兰陵大王出手不到几分钟,机关小阵犹如抽丝那般飞速瓦解。 脱困之后的花瑶光公主殿下第一件事,就是扑入萧子都的怀中,萧子都一己抗拒无用,花瑶光公主殿下太过痴缠,纠缠着萧子都的臂膀,就是不愿意就此放开。 白霜的眼珠子如果当做武器来发射,不要想就知道花瑶光公主殿下至少是那浑身千疮百孔的下场。 “咳咳——!”子都是慕容云岚的,当下她如何能容忍得下去,慕容云岚故意得重重咳嗽两声,一直吓得萧子都猛地一怔,旋即推开了花瑶光公主。 哼!花瑶光眼眸满是怨恨之色,她就不相信兰陵大王都她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打算再一次扑入萧子都的怀中,萧子都一侧开,花瑶光公主殿下竟然撞向萧子都身后的谷乘风老者的怀抱。 真好生个厚颜无耻的!是花瑶光公主殿下未来皇嫂的白霜忍不住眸光一凛,白霜心中腹诽着,难道瑶光她不知道这么做,会影响大花国的国之尊严,就连躺在毡包内养伤的花辰御的脸面也被辱没了。 “公主殿下,以后要扑,记得要扑得准一些。”谷乘风医生一个弹指,吧得一声,正好点在花瑶光的额心之中,花瑶光竟然被迫退往后面七八步,如果谷乘风的力量再大一些,恐怕花瑶光公主殿下早就没命了。 看到此番情景,慕容云岚是极为满意的,不论今生还是来世,恩师他老人家总会为自己出头,这一次更是小小“教训”了一下花瑶光,叫她不要再如此执迷不悟得抢人家的夫君。 慕容云岚掩嘴嗤嗤一笑。 看到慕容云岚得势的笑容,花瑶光俊俏的脸蛋浮现的几抹小小青筋显得有些剑拔弩张,这样的面孔落入任何一个人的眼底,他们的眼里都在责怪花瑶光公主殿下的不是,只是并没有说出来罢了。 “慕容云岚,本公主告诉你,别以为有萧子都哥哥,还有这么多人帮着你,你就可以——” 后面的话,花瑶光几乎说不下去了,原本是她自己理亏,现在还反着说别人。 慕容云岚淡然的笑意之中带有丝丝如冰刀的冷冽,“如果是云岚一个人对你如此,很可能是我一个人的不对。只是,瑶光公主殿下不曾注意到么?是所有人对你如此,并不是区区一个人,那么所存在的问题自然要往公主你自己身上找了!” 花瑶光一生之中养尊处优,在大花国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呼风唤雨,要什么没有,也没有什么是花瑶光公主得不到的,就算是她看中皇兄花辰御手里好玩的东西,花辰御也不会一并儿给她,说到底,这都是花瑶光太过自私做致,究根到底,花辰御太子殿下也有错。 “你这个泼妇!竟然说本公主身上有问题!你才有问题呢!信不信本公主游说大皇兄,挥军大华,灭了慕容氏族的丞相府邸!” 气势汹汹的花瑶光公主殿下就好像一个大男人那般,好像她自个儿就是大将军,可以亲自操刀挥军直下,瞬间就把丞相府邸灭了个渣滓都不曾剩下,就算花瑶光能够劝服花辰御,可是白霜肯么?白霜心内最为尊敬的二小姐是慕容云岚,而云岚小姐的娘家就是相府,到最后,花瑶光什么也办不成,徒惹自己生气,才是真的。.info[] 慕容云岚不可置否,连看都没有再去看花瑶光公主殿下一眼,更别提去回应她了,慕容云岚才不跟花瑶光这般神经质的泼妇一般见识呢。 慕容云岚愈是如此,就愈是无情摧毁着花瑶光公主殿下强烈的自尊心! “我要……我……” 说时迟,那时快,正欲伸出巴掌来掌掴慕容云岚的手,花瑶光眼看被白霜一下子握住了,她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女,竟然冲起自己动起手来,花瑶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正好这个白霜。 倒不如狠狠掌掴这个臭丫头白霜一嘴巴子,叫她以后还敢不敢了! 啪啪! 一下就是两个巴掌下来。 不是花瑶光公主殿下掌掴白霜丫头。 而是白霜连打花瑶光俩巴掌,白霜振振有词,冷冽之极得质问道,“第一巴掌,我是替二小姐打的,二小姐忍你好久了,瑶光公主你却屡屡妄自尊大以自己的身份欺人,第二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说不出来不怕别人笑话,我与你哥哥情投意合,日后必然成为你的皇嫂。有道是长嫂如母,你对我如此无礼,更是有损你贵为公主的身份!” “你?还想成为本公主的皇嫂?”花瑶光不说什么,泪水就任凭涌动而出,叫人看了好生心疼,不过这是那些不明白情由的人第一次见状或许会有如此之感,可深深知道花瑶光秉性之人,就绝不会有着这般感觉。 白霜虽然是一介小丫头,心里却没有一丝丝的卑微之心,挺着胸膛,大义凛然的模样,就好像足以撑持整个南疆的天空,“怎么了?花瑶光皇妹,难道未来皇嫂我说错了么?我与你皇兄情投意合,怎么?就凭借这一点,你还敢否认么?” 擦干了眸间细密的晶莹泪珠儿,花瑶光咬紧牙关,面容愈发铁青,“真是个不要脸的泼皮!别因为你仗着人多,你放心好了,总有一天,本公主一定要把你推出去斩了!叫你如此嚣张跋扈,哼!你这个不要脸的弃妇,太子哥哥迟早把你给休了!” “还好意思说呢!辰御在经历生死关口,你又做了什么?竟然在这里摸索机关小阵,妄图下一次再摸进西疆,投进姑爷的怀抱吗?花瑶光!真真恬不知耻,放浪形骸的那个人是你自己吧。” 说罢,白霜不屑一顾,还有脸子说别人怎么的无耻,她自个儿还不是更为嚣张,白霜自认为自己和花辰御是两情相悦,可是花瑶光公主殿下却一个劲儿得对萧子都单恋,本来就不能够混为一谈。 “我——”花瑶光正欲启唇,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人家白霜就算是一个好好丫头总是站在道理的那一端,再加上哥哥真的对她真心实力,以至于不惜替白霜挡住匕首的锐利。 慕容云岚瞅着白霜,然后冷然道,“够了!都别再说了。” 花瑶光并不会听从慕容云岚的话,可是这样的结果无疑是对自己最好的,众人皆然带着极为古怪的神色看着花瑶光。 再继续留在这里,还不被一人一个白眼给欺负死了? 旋即,花瑶光就直奔向太子哥哥花辰御受伤的毡包去,太子哥哥终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亲昵的人,如果太子哥哥有何意外,恐怕花瑶光也不会很开心很快乐。 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谷医生谷乘风笑而颔首道,“老朽这一生见过的王孙公子之中,鲜有见过如此刁蛮任性又好面子的公主殿下,呵呵。” 然后,谷乘风转而对云岚道,“乖徒儿,师父对你还不错吧。我刚才可是为你出一口气呀。” 慕容云岚不语,只是笑。 事情看样子是缓和过去了,不过慕容云岚凭她的直觉,隐隐约约觉得似乎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在西疆境内所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小插曲罢了。 不日,慕容云岚离了西疆,萧子都一路上小心护送着,白霜是留在西疆的,大花国太子殿下养伤需要十天半个月没那么快,至于花瑶光便被驱逐出西疆境外,西疆入口处的机关小阵大阵又被重新设置了一遍,花瑶光要想再此进入,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大花国根本不可能一日无君主的,花瑶光也只得勉为其难先回大花国再说。 回到相府的慕容云岚第一件事就去娘亲的栖静院,听说父亲大人今晚上要来栖静院和娘亲共进晚餐,到底女人腹中有个依傍的,才能叫夫君重视起来吧,若是寻常人家,根本不用担心跟别的女人一起去争夺同一个丈夫,可谁叫娘亲嫁入这高门大户之中呢,时也,命也。 慕容云岚之前跟红菱说好了的,如果二夫人一旦问起来白霜去哪里了,就让红菱说白霜近日犯上一点小风寒,在水榭偏厢静养着,不须几日便好。 到了栖静院,坐在软榻上的娘亲果真向云岚问起了白霜怎么不来,红菱便上前道,“回夫人的话,是这样的,白霜她身体不适,过段时间,等白霜好些了,便让她来栖静院给夫人您请安。” 同娘亲为好姐妹兼厨娘的然姨递上了一道极为精心的小点心,然姨启唇微笑道,“这是枣泥桂花糕,刚刚出炉的,先尝一尝,我另外了埋在地窖里三年的梅子酒,没有梅子,却有一股梅子的清香,还有枣香,桂花香,三种香味糅合,会让你们食欲大动的!” “哎呀,好香啊然姨!”慕容云岚忍不住闻了一下。 二夫人杨氏脸上堆满了款款得笑意,“妹妹,你听见了么,我家云岚夸赞你好香呢。” “沈厨娘香,做出来的枣泥桂花糕更香,不仅仅是香,还很甜,香甜香甜的呢。”红菱嗤嗤一笑,着实逗乐了放里头的主子们还有丫头们。 杨心澜拿手指头戳了红菱一笑,“小精灵鬼头,就使你会说话!是不是打算替沈厨娘那当小学徒所以才这么说的?” 这个话,倒是点醒了红菱,如果论厨艺的话,红菱也是有着不菲的天份呢,她做出来的红豆沙包二夫人也是夸赞过了的。 慕容云岚眼珠子一转溜,晙了红菱一眼,红菱可是把什么都写在脸上呢,“既然如此,然姨你还是收下红菱这个小徒儿吧。留她在厨娘的厨房学几天,说不定厨艺真的可以更上一层楼,到底然姨是大地方太白楼出来的人,能够给红菱当师傅,算是红菱的造化。”拜师学艺到时候肯定会学了不少的,慕容云岚可没有把自己向谷乘风医生拜师学艺的事情跟他们说。 红菱脸上羞红,啥也不知道。只是因为不知道沈厨娘愿意不愿意收自己这个女弟子了,如果不愿意那又该如何? 岂料,沈厨娘和谷乘风一般干脆无二,“罢了,罢了,厨艺我不打算留着进棺材的,可是咱们把丑话说到前头,我对待徒儿可是严厉的很,红菱你可吃得消?” “师父老人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红菱正儿八经得跪下来。 麻利的小丫头小梅香立马把茶几上沏好的茶水,原本就是倒给沈厨娘吃的,如今真真是个现成的呢。 然姨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旋即把锦帕虚拭得唇瓣,眼里满是春风般的笑意流转,“好了,红菱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为师叫你做什么,你可得做什么,知道吗?” “知道。”红菱低眉顺眼得点点头,在然姨的允准之下,起身,正要被然姨拉住小厨房去学习厨艺去。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云岚起身道,“然姨,可以等红菱过一阵子再去么?白霜如今不方便,如果再把红菱叫去,我身边就……” 沈厨娘连连点头,“是的,我考虑不周,好的,那我先下去了,我还得准备今晚上老爷和二夫人的晚膳呢,对了二小姐也在这里,我就多做一个人的份儿,二夫人你说呢?” “那就麻烦妹妹了。可别说什么二夫人,二夫人的。你自己把你自己当成奴婢,我可不敢。”二夫人杨氏款款得笑了笑。 然姨心中深受感动,却只管笑着不说啥,就去厨房准备去了,厨房今天可是多请了几个有经验的老妈妈们一齐准备晚饭呢,宰杀鲤鱼,炸丸子什么的,还有拔鸡毛的,大家忙得可真够呛的。 栖静院的灯笼初掌之时,饭菜已经摆上了,红烧锦鲤,南瓜小饼,糖醋排骨,清炖白芷鸡,清蒸袍子肉,酒酿汤圆等等,差不多十多道菜肴,有炒有蒸有炸有烧有炖,可谓齐活了。 相国来了。 在外头一直负责倚门翘盼的三等粗使丫头就来回报了。 紧跟着相国慕容征走入上房,身后跟着小厮莫棋。 慕容征极为疼爱孕中的二夫人,几乎是先把她搀到位置上,然后慕容征再紧挨着二夫人坐下。 相国父亲根本就没有想到云岚竟然也在这里,脸上并没有表现什么高兴,亦或者是不高兴,嘴上淡淡得说道,“既然来了,那么就坐下来一道儿吃吧。想起来为父还真的很好与你们娘俩一道儿好好吃饭。” 话虽是这么说,可慕容云岚一点也不感动,相父所说之言,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一顿饭,是慕容征他大发慈悲在心似的。 慕容云岚却没有说什么,到底今天是娘亲最为企盼还有开心的日子,十几年来,今天,可是第一次一家小三口,不,应该是一家四口,还有娘亲肚子里的那一个。 听了慕容征之言,二夫人杨氏明显看起来要比慕容云岚开心的,要多的多,“是呀,老爷,以后要多多这样,我才能安心。”说了两句,杨心澜的泪水就顺势涌了出来,也不顾及今儿个什么场合了。再说今天可是老爷自己说的要过来陪自己吃饭,可没说要云岚陪着,云岚在这里,相爷竟然没有赶走她,所以杨氏很欣慰。 慕容云岚安慰娘亲,“娘亲担心什么。以后相国爹爹有的是时间陪娘亲呢,云岚见相国爹爹会陪娘亲,也安心多了。”云岚是顺着娘亲的话说的,说得大方得体,表面上看来是没有什么,可在另外一层面,是在小小警戒相国大人,以后相国你老人家可要多多陪陪娘亲,以弥补这么多年对娘亲的亏欠。 有道是虎父无犬子,慕容征又何尝不知道与自己有着共同血脉的亲生女儿此话到底何意,相国父亲并没有多说什么,现在就给杨氏盛汤,“来,喝一碗白芷炖鸡汤,这对胎儿好,你可要为为夫生一个好宝宝。如果是男丁的话,心澜呐你更是功不可没呀。” 切,如果娘亲肚子里的是妹妹呢,岂不是要抛弃娘亲和小妹妹么?慕容云岚心中讥讽,当然了,这一辈子,她不会希望这个亲生血缘的父亲能够对自己存有一丝的父女之情,慕容云岚再也没有像前世那般,混沌无知了,又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摆布任人欺凌的小庶女,以往的悲惨日子将会渐行渐远,不复存在了。 慕容云岚心里是这么想,嘴巴又是另外一套,“看看,相国爹爹如此疼爱娘亲呢,我们都看在眼里呢,我想娘亲里面的小弟弟长大以后一定也能孝顺娘亲的。”却没有说小弟弟长大以后能孝顺相国爹爹。 杨氏轻轻得抬眸凝了云岚一眼,“云岚,怎么能这么说呢,应该说肚子里边的小弟弟或者的小妹妹长大之后,肯定能孝顺爹爹和娘亲的,这才对吗?” 提及小妹妹这三个字,相国父亲慕容征眼底明明有一团怒火,却被隐没了下去,如果真是个女婴的话,心澜你可别怪为夫心狠,相国慕容征在心里头狠狠得腹诽道。 275.第275章 【惩治孽徒】 “来,吃个酒酿丸子,团团圆圆,这个可是你向来喜爱之物呀。” 二夫人杨氏极为贴心得拿调羹拨上一颗,她原本是打算递送到老爷嘴边的,可碍于女儿云岚和一众侍婢陪伺当前,不敢生出不端姿态,杨心澜唇边潋滟着丝丝笑意,夹到慕容征的白釉小碗中。 “心澜,你还怀着身孕呢,得,得,得,为夫自己会去启著,无需如此。” 顺势伸手搂住杨心澜的玉手一把,旋儿拿开,慕容征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真要这般善待娘亲就好了,对于此,慕容云岚倒是极为乐见的,她两世为人,就是希望娘亲这一世能够活得顺顺利利,保健康泰,开开心心,幸幸福福,足矣。 现在看来相国父亲是能够给予娘亲这些,休再去管慕容征相国父亲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他对娘亲就对了,至于其他的,比如对于慕容云岚自己而言,要不要重新得到相父的父亲已经彻底变得不重要了,因为慕容云岚已经不在乎了,无所谓了。 如此淡薄,也莫怪慕容云岚,上一世沉痛喋血的轮回记忆,是慕容云岚这一辈子挥之不去恨不得将它永远埋葬在地底下的东西,她不想再去动它。 “云岚呀,吃一些清炖锦鲤,人会变得聪明哦。”生母杨氏是真心实意疼爱自己的女儿,知道云岚特爱吃锦鲤的鱼头,就索性一整个大鱼头夹给她。 难道杨心澜忘记了自己的夫君慕容征也是最喜鱼头的么?特别是这个红烧的,甜美的酱汁应该是烹调了入味了的,闻起来就老香老香了。 慕容征眼底有些许的不满,慕容云岚她就算吃的再多,也不可能他朝帮助自己的,更不会成为自己权力路上的筹码或者是跷跷板! 要不是杨心澜仗着腹中有身孕,打个眼色叫慕容征这个人父亲自给云岚女儿布菜,恐怕他还不大愿意的意思,“来,吃一块糖醋排骨,这排骨应该油炸烹调得入味了,吃了多长肉,若是瘦了,外边的人还以为我这个父亲不称职!”本来相国慕容征是想要说,是你娘亲叫为父夹给你的!可明显此话根本不适合说出口的,丫头们都杵在饭厅,叫她们听了,日后还不往私底下嚼舌根去?高门内宅最多的是什么,长舌妇尔尔,终日说长道短的,她们倒也不厌其烦! “谢过父亲大人。”慕容云岚淡淡的,坦然得接过相父给夹的糖醋排骨,酸酸甜甜入肺,转而慕容云岚夸赞沈厨娘的手艺好,“这道糖醋排骨算来是然姨的拿手好菜,听闻是太白楼的镇店招牌菜呢!” 慕容征不悦,“哼!你怎么知道是太白楼的镇店招牌菜?太白楼远在湛州,你去过湛州么?你去过很多地方吗?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安生好心得呆在闺房里,竟说着这些好像自己真去过一样的话,叫人听了,还以为本相不懂得管教女儿呢。” “相爷~”二夫人杨氏轻呢一声,在圆桌子底下偷偷拿手牵拉着相国小袖子。(..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一幕,慕容云岚看到了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此刻的娘亲简直可以比拟思慕热恋的少女一般,极致婉约甜蜜。 杨心澜如此架势之下,见她又怀着身孕,慕容征只得服软,看着一声不吭兀自把碗里头的排骨吃得干干净净的云岚,慕容征就再也没有别的话想要说了,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了,自己夹的,云岚乖乖的吃了,还能说什么? 一家三口,不,应该是一家四口吃完,厨娘沈默然被相爷传唤进来,简单得问了几句,无非是沈默然的手艺如此之好,师出湛州的太白楼云云。 凭什么你一个老头儿可以问太白楼的事情,而我就不行了呢?慕容云岚心中不服气,却也没有说什么,眸光清冷得凝着了众人,静静待一会儿,准备他们起身之后,自己再起来。 破天荒的,厨娘沈默然拿着相国特别赠予的二十俩银子赏钱,就嘴边含着浅浅的笑意,拢起琉璃玳瑁小珠帘就出房。 到底说慕容征是位位高权重的相国,打赏与下人的赏钱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慕容征就是依仗相国高位,打赏下人赏钱一事他从来不记挂心上,向来都是大夫人上官玉漱做的,可上官玉漱如今空有大夫人的头衔,实权早已旁落,这件事他只得自己做了。 再加上,慕容征夸赞沈默然厨娘饭菜做的好,不经历流露相国的父爱,当然这不可多得得父亲仅仅表现关心二夫人杨氏腹中尚未来到人世的胎儿。 跟慕容云岚没有半分铜钱的关系。 慕容征要走,他说不留下来喝茶了,慕容云岚旋即就和娘亲小聚,两个人坐在炕头上,炕头上摆放着圆形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五小道精致的点心,多是花生麻薯炸花子之类的东西,红菱和小梅香又端上来一小茶壶的淡清茶,闻着还没有上面一股股泌人心肺的幽香。 如此好的茶,可是相国刚才到的时候,稍手的,杨心澜特意叫小梅香去请小厨房的沈默然来。 慕容云岚见她脱下了白布厨裙,也只有晚饭完了的时候,然姨才能得空休息的,杨氏关切问她吃了不曾,沈默然说她在厨房和几个随厨丫鬟们吃过了。 二夫人这才满足得点点头,几个人瞎天瞎地的聊了好一大会儿,杨氏就困乏了,慕容云岚就让娘亲好生休息,怀孕的女人是最容易疲累的,不能多说的话,今天有点例外,只因为是相国父亲来了,娘亲也就心情大好,多说了两句。 挑起了上房帘拢,沈默然偷偷拉了一下云岚的手,旋儿在云岚的耳发际附耳道,“刚才然姨我见,相国大人他不太搭理你,不过你也别记挂在心上,只因为你是女儿吧。高门大户的人家谁不指望着膝下有了男丁。你长房嫡出的大哥慕容夜殁了,之前你与慕容夜少爷的事情,还有相爷的事情,然姨我也听说了,然姨深深替你不值,不过凡事要放宽心,相国大人终究是你的血脉生父,他总不能看着你……” “我知道了,然姨,谢谢你。”慕容云岚幽幽一笑。心中却腹诽,然姨会这么跟自己说,无疑是把自己当成了亲生女儿那般,总而言之,只是因为然姨她的心地太过善良,所以上一世才会死得呢么悲惨,然姨他是真心不知道相父慕容征的厉害,在慕容征的骨髓里,哪怕他还有一丝一毫的血性,上一世也不可能把慕容云岚一个人抛弃在冷宫不闻不问。在慕容云岚被嫡长姐迫害致死的时候,相爷有来过一次的慰问,更别说是吊信,写一封祭文更是休想! 禽兽父亲如此无情,不知内里是沈然姨自然是这么说,如果心地善良的然姨知道相父会这般,恐怕她也不会原谅慕容征的。 这一世,绝不给慕容征机会。慕容云岚淡淡一笑,转而把然姨送到她睡觉的地方,然后就带着红菱回水榭去了。 “对了,二小姐,红菱能问个事儿么?”红菱这丫头看着云岚小姐送走了沈厨娘,就亦步亦趋得来到二小姐跟前。 “我向来把你当做亲妹妹,你还不知么?”慕容云岚似笑非笑,含唇吞吐。 得到意思的红菱清了清嗓子,似乎之前没有她开口说话的余地,早已把红菱憋得够呛,“我担心碧酚,自从那件事,碧酚的胆子以日见小了,她一个人留在云岚水榭会害怕的,二小姐刚才干嘛不把她带出来呢。” “你也说她胆子变小了,如果随身带着,吓了相国父亲也倒罢了,如果把娘亲给吓了,那可怎么使得!孕妇是最为避忌惊吓的。” 慕容云岚觉得红菱有点瞎担心,现在的碧酚已然不是秋梧院的一等丫头,而是云岚水榭的三等丫头,距离晋升二等更有好一大段的距离呢,也该她受一受三等丫头的待遇,如此磨练于她,如果碧酚能够自己一个人挺过来,那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够,只能说明云岚自己看走了眼。 主仆二人回了云岚水榭,见偏厢的橱窗幢幢闪动着如豆的火光,一个人的头影坐落在炕头上。炕头的位置极低,直接在橱窗之上,如果要一个人站在上面,除非那个人是足月大的婴孩。 “哎呀!二小姐!是……是人头!可能是碧酚的人头。” 红菱吓得惊心胆战,双手牢牢得抓住慕容云岚的臂弯。 认真得看几眼,慕容云岚知道红菱她所言非虚,知道碧酚这可怜丫头十有八九遭了不测,却没有再害怕了,此刻凶手已然离去,就和红菱一起抵达偏厢,碧酚的尸身一丝不挂还带有无尽的伤痕得倒在墙角,她的两只手呈现抽筋状的拱起,头颅喷射的血流了一地,而炕头之上的碧酚人头睁着大眼球,死不瞑目,鼻子也被割掉了,脖子间还有吻的痕迹,如果慕容云岚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应该是遭到了奸杀!作案现场就在云岚水榭的丫头偏厢。 慕容云岚拿手捧起那个人头,见炕头上的草席上沉淀了一圈猩猩红,血液仍然的滚烫,看来是死了不久。 这个凶手到底是谁?竟对碧酚如此残忍,原本慕容云岚就把碧酚当做可以培养得起来的二等婢女,谁能料到,她竟然是惨遭如此的下场。 除了不惊动栖静院,还有万寿园之外,慕容云岚全部惊动了,特别是清乾院! 云岚水榭到底是庶出二小姐的闺居,贵为丞相的慕容征怎么可能会目无所睹呢,他再不疼爱女云岚,可这件事关系相府的脸面,慕容家的荣誉,竟然有人如此大胆在二小姐的闺居奸杀小小婢女,还好是一个小小婢女,如果是……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到时候京都百姓,满朝的文武百官又是如何得对这位丞相大人评头论足呢。 尸首完全清场了,那个偏厢也是昼夜被家丁们拆除了,给建造靠近厨房的边上,可是红菱再也不敢一人住了,这些天也只好睡在云岚小姐的塌下,这样二人也好有了伴。 相国派书童莫棋带着众位家丁护院们去附院搜查,北苑的那些个奴才们铁定是免不了的,除了栖静院、万寿园不能惊动之外,还有长房主院秋梧院还是可以惊动的。 莫棋率领着看家护院举着火把破门而入,秋梧院多日不曾人来打扫,一盆盆连接着地砖的各种名贵兰花无人养护也衰败不堪,看上去就跟鬼屋差不多,大夫人披头散发得躺在榻上,面目枯槁,宛如死人。 “大夫人,可曾看见有凶手经过么?”莫棋上前躬身,语气却是淡淡,之前上官玉漱她还有大权的时候,莫棋对她是相当之恭敬,如今态度却是千差万别。 她上官玉漱何尝感觉不到莫棋的轻蔑之意,心中勾勒着一丝的狠戾,目光却是放散,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那般,“什么凶手,我…我不知道。你们到别处去找找,对了可能是栖静院,你们咋不去栖静院。” “相爷刚刚去栖静院用了晚膳回来,栖静院怎么可能会有凶手!如果要有,也可能是这秋梧院有。”莫棋说话的声音,毫无半点的感情,冷冷冰冰的,叫人在这寒夜之中更添了几分料峭。 这个无情男人竟然去了贱人那用晚膳,好呀,也不枉本夫人联合鬼医施展毒招! 上官玉漱所谓道,“要查你们就查,反正别来烦本夫人就对了。” “那――属下就不客气了。”莫棋吩咐之下,护院们就开始在秋梧院翻箱倒柜,顷刻之间,秋梧院一片狼藉,也没有发生有可疑的人物存在。 待莫棋带着家丁护院们远去,凌乱不堪的秋梧院上房之内的小榻上,江湖鬼医荡笑的,那手指头捏着上官玉漱鼓起的****,“玉漱夫人,为夫呢已经替你杀了碧酚那个贱妇!你该怎么答谢夫君我呢。” “哼!碧酚死得也真是够冤枉的呢,死了之前还要遭受你的凌辱,人家到了阴曹地府恐怕也不会原谅了你,你也真是的,竟然真好这一口,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再杀,先奸后杀,也只有你这个狂徒才能做得出来。” 话虽如此之说,可上官玉漱的眸底却浑无半点的厌恶之色,相反上官玉漱还极为享受鬼医的所作所为。 鬼医嘿嘿一笑,“为夫只是听了你的吩咐罢了。” “本夫人可只是叫你好好惩治碧酚,可没有叫你先奸后杀?”上官玉漱眸光潋滟,尽然泻出魅惑之能事的寸芒,她把手扬起,轻轻扯着江湖鬼医的衣领,二人又在矮榻上翻云覆雨一番,如鱼得水的上官玉漱容光极妍,浑然没有之前莫棋率领着众位家丁护院们闯入秋梧院之时才有的疲惫之态。 上官玉漱正当虎狼之年,江湖鬼医更是一介无所其极的贪花好色之辈,二人真真是个好匹配的人物,骚娘们遇上了风流客,干柴烈火,一点就着,这般欲望的熊熊火焰无形得燃烧着秋梧院已经多日了,只是相国慕容征还被瞒在鼓里罢了。 秋梧院内的大槐树下的慕容云岚,听到上房矮短榻上那一对狗男女心中豁然开明,正如慕容云岚所预料的那般,奸杀碧酚果然是上官玉漱为了报碧酚丫头背弃主母之仇,所以串通江湖鬼医狠下毒手,江湖鬼医一来可以逞其兽-欲,二来的可以发泄杀人欲望,一举两等呀。 可惜的是,上官玉漱她以为和鬼医之间的勾通,能够蒙骗得了所有人,谁知道慕容云岚等在莫棋带着一行家丁护院走出秋梧院之后,她又来,慕容云岚深深知道嫡继母亲的秉性,如此狠毒之人,如果说碧酚不是她杀的,还能是谁?老实的碧酚在相府之中,与人交恶的人,根本就没有,要是有,那也只能是上官玉漱这个不知道廉耻的老贱妇。 当夜,慕容云岚又溜回了云岚水榭,飞鸽传书给西疆的萧子都。 慕容云岚孤身在相府之内,能够真正襄助自己的能手并没有几个,萧子都一接到书信,就准备飞奔而来,谁料到却被谷乘风谷医生拦截住了,谷乘风他再三坚持说他自己代替萧子都前来。 后半夜,紫竹林靠近寒潭的幽径上。 恩师谷乘风来了,慕容云岚极为诧异得看着恩师,“师父,怎么是你老人家来了呢?子都呢?” “我再这里。”萧子都一把扑上去,把云岚搂在怀里,“谷医生说我不用来的,不过最终拗不过本王的,本王也想见一见王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那种感觉你知道吗?” 慕容云岚红着脸,“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师父他老人家看着我们呢。” 咳咳一笑,谷乘风对着云岚夫妻二人觉得极为满意,猛然间他话锋一转,“云岚徒儿,鬼医现在身在何处,领我前去,老朽一定要好生教训教训这个孽徒儿!早年学了我的医术,竟然用来害人,真是耻于做他的师父!” “谷医生,你说什么?原来你以前对我说起过你收了一个孽徒,原来就是鬼医,鬼医如此十恶不赦之人,你就是因为如此之后就不愿意再收徒弟了。” 兰陵大王萧子都的眼眸瞪若铜铃。 276.第276章 【失明】 谷乘风捋着如瀑长白须,布满皱纹的俩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如此孽障一直以来是他的一大块心病,想不到此孽畜竟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多时,该是要狠狠惩戒的时候了。(..info) 原来那荒淫无耻的江湖鬼医是恩师谷乘风他老人家早年收的一个欺师灭祖的孽徒! 饶是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也不知内中真相,待恩师谷乘风一提,慕容云岚方得知道,这才知晓为何恩师他老人家之前如此排斥收徒儿,若不是看在云岚自个儿真心诚意的份儿上,谷乘风定不会收慕容云岚为女徒儿。 稍顷,谷乘风目光移向慕容云岚,带有一丝锐利和恳切,“云岚――” “恩师,请您跟我来。”慕容云岚她轻轻回答道,恩师他老人家哪里会知道鬼医在相府中的躲藏之所,秋梧院自然是不认识的,慕容云岚亲自带他老人家前去,兰陵大王萧子都也紧紧相随。 约莫不到半盏茶水的功夫,慕容云岚,萧子都,谷乘风以疾风速度抵达秋梧院,三人皆有不同功力的轻功,轻轻点起脚丫子,在假山下的寒潭皆落下他们的掠掠身影。 未曾接近秋梧院上房,慕容云岚等人就听到主院上房的中央矮榻之上,传来阵阵的厮磨缠绵绻绻****之声,叫人脸红脖子粗的,简直是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对于上了年纪的谷乘风谷医生来说,实在是有悖教化。 “孽障,老朽今日非得打死你这个不孝徒儿!叫你让我们的祖师爷蒙羞!” 谷乘风大怒之间,脚下生风,直接冲进上房,滔天裂耳的“彭”得一声,雕花木门完全被摧毁成了木碎片,无耻的江湖鬼医还没来得及抽上裤子,光溜溜得后股暴露在空气之中,而他身下堪堪淫乱的少妇大口小口得喘着粗气儿,真是叫人不忍直视。 可谷乘风的视线一直凝聚在鬼医的身上,狠狠得掌掴了一下鬼医的嘴巴子,由于力道过大,顷刻之间,江湖鬼医的前面最外部的门牙足足断裂,口更是撕裂开来了一条大裂缝,鲜血如注得狂流。 忍住疼痛,鬼医挣扎得爬起来,“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师父您终于原谅徒儿了。师父,您一定要原谅我。再过三个月,便是您满一百五十三岁的生辰,徒儿日日夜夜挂念您,请您一定要……” 什么,原来谷乘风谷医生今年已经一百五十三岁了,看他一派仙风道骨的仙人般的模样,却是一位高寿老人。慕容云岚和萧子都面面相觑,觉得极为不可思议。 “哼!孽畜,老朽的生辰不须要你来记,你也虚岁七十有五,却还再着贪花好色之举!如此败坏药王祖师爷的门风,我岂能容得下你?” 谷乘风一口一口得唾骂,口水直溅,昔日就是倾注了太多太多的心血在这个孽畜身上,才会叫谷乘风打算一辈子不再收徒弟的。他在外边为非作歹以为自己不知道?谷乘风隐居在西疆,就是希望眼不见为净,如今他是想要再归隐,可是有用么?这个鬼医不孝徒儿屡次在外边为非作歹,如果不除掉了他,地底下的祖师爷都无法安宁了! 骂了是骂了,谷乘风仍然不解气,身形如电得飙过去,双手掐起鬼医的颈脖,一个收掌成拳,拳头犹如千树花开,崩裂的伤口在鬼医的脸颊数寸方带绽放,极为惨烈。 如此可见,江湖鬼医无论轻功还是武功招术在谷乘风的眼前,完全的不堪一击!根本不用担心鬼医会对谷乘风造成什么重大伤害。 再这么下去,一定会被谷乘风这个糟老不死的打死的,鬼医自认为是已经穷途末日得跪下去,双膝砸在冰凉的石砖,那样的姿势,曾几何时多么像鬼医拜师学艺的年少懵懂,那个时候,郝糜他是多么乖巧的孩子啊,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师父,请您容许徒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向师父您行拜师大礼!”江湖鬼医面目虔诚,心中邪恶盘生,乘风老儿,我也知道你生性极重情谊,我就不相信你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哈哈…… 江湖鬼医心内呵呵冷笑,谁又能猜度得到,此刻鬼医的脸上是那么善良、平和、宁静。 殊不知这是暴风雨爆发的节奏。 江湖鬼医足足给谷乘风叩拜了三大响头。 谷乘风忍不住泪雨霖霖,忍不住唤鬼医郝糜的小名,“糜儿,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如果你早点愿意回到师父身边来,不去外边闯祸,或者为师可以保下你的一条性命,可惜现在,为时已晚也。” “师父。”江湖鬼医郝糜低眉顺眼得垂首下去,谁知道这个包藏祸心的家伙竟然手里攥着一包毒粉。 慕容云岚愈看愈不对劲了,赶紧用手拉住身边萧子都的广袖,萧子都眸色也紧随着狠狠一沉,骤然间嘶声力竭道,“谷老医生小心!” “恩师小心!”慕容云岚几乎是与萧子都同声呐喊着。 可惜,终究是晚了。 恩师谷乘风“啊”得惨叫一番,两颗眼珠子被熏得发黑,失明之下,他只得闭上双眼,两只手,在空气之中乱抓,两只脚,在周边乱颤,希望可以触及鬼医郝糜,可惜鬼医尖叫一声,趁乱遁出窗外。 该死的!兰陵大王萧子都凌乱得拨动手心的兰陵雀子,嗖嗖两声,那鬼医也随着叫唤一声,应该是中了两支兰陵雀子,萧子都原本是一齐发了约摸十支,若不是鬼医拿双臂去抵挡,恐怕兰陵雀子会尽数落在他的全身,叫他当场落地身亡。 “这个杀千刀的,竟然叫他逃了!”慕容云岚气得直跺脚,那个该死的鬼医! 与此同时,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前去搀扶着失明的谷乘风恩师,云岚忍不住心中凄凉,“恩师,你怎么样了?疼么?” 旋儿慕容云岚问萧子都,“子都,你快快搭救谷恩师吧。” “谷老医生对萧某恩重如山,萧子都万死不辞。我用冷凝香丸敷在师父他老人家的眼睛试试。(..info无弹窗广告)” 说着萧子都正要从怀中掏出冷凝香丸。 谁知道,谷乘风眼眸中先是变黑,泪腺边缘隐隐有血水流出,云岚不及惊呼,谷乘风摇着头,无力得说道,“没有用的。冷凝香丸对外伤极为有效,老朽如今被孽徒鬼医郝糜精心提炼的黑寡妇毒粉熏瞎了眼睛,我的眼睛是要永远得残废了。”黑寡妇毒粉是极为厉害的毒粉,由西域黑寡妇毒蜘蛛的有毒汁液提炼而成,然后再磨成粉末,加上其他六味毒液精心炮制而成,一共有七味毒性刚猛的毒药。 “恩师,您老人家说一说,到底应该如何,才能治好您的眼睛。您是修道之人,如今你已经一百五十三岁了,如果……” 流着泪的慕容云岚伸过手去,竟想要做恩师他老人家的拐杖一辈子,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知道恩师素来不喜名利,愿意一生隐在世外,无牵无挂,那才是他真真正正的快乐。 谷恩师无礼得摇摇头,闭上的双眸永远得黑暗下去,何许才能重见天日获得光明,恐怕那是妄想吧,“够了,够了,我活了一百五十三岁,上天对我已经够好了,我落得如此下场,一定也是老天爷惩治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教出一个只懂得伤天害理的孽徒!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呀。” “切不可这般想。谷老先生。”兰陵萧大王眸光中央有一丝无法察觉的隐忍,他双拳紧握,深色的青筋狂爆,就算谷乘风谷老医生不是云岚的恩师,可谷乘风医生是萧子都的救命恩人,儿时的萧子都体弱多病,要不是靠谷医生他老人家年耕不辍得为自己设药浴,改善体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萧子都都不敢想象自己的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搀扶着谷老先生在一方干净的锦杌上坐起来,师父双目失明,更要人贴心安慰,云岚道,“恩师请放心,我和子都一定会为你抓到鬼医郝糜,一定会的,你放心好了,刚才云岚可是看见了,那卑贱鬼医也被子都深深重伤了,大部分的兰陵雀子被他用双臂抵挡了,如我所料不错的话,鬼医郝糜这个可恶的狗贼,一定彻底没了双臂,就好像老虎没了牙齿,剩下的,就是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追缉他,除非他死了,否则这辈子就算他逃到了天涯海角,也要偿还血债。” 兰陵大王萧子都眸光呆滞了好一会儿,旋儿附和着云岚,头摇得犹如拨浪鼓那般,“嗯。云岚的意思正是我的意思。谷老医生,你放心好。” “子元,云岚,还是算了吧。孽障郝糜生性狡诈,为师怕怕你们二人追缉他会有凶险……” 他那默然的神情,苦楚凄凉的言语叫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愈发觉得无力撑持,这哪里还像昨日那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精神着实差了很多,一个人一双眼睛何其重要,就这样残废了?岂不是太过可惜了么! 定了定心神,慕容云岚坚定不移得道,“恩师,云岚不相信这世上没有一种解药能够治愈你眼睛中的黑寡妇毒粉之毒,一定有方法解的,冷凝香丸只是针对外伤有效,那么除了冷凝香丸呢,想必一定还有别的解药,恩师您见多识广,说出来,或许真的会有一线生机。” 渐渐的,一股凉凉料峭的四月春风浸蚀而入,窗轩左右的雕花纸刷拉拉扑哧响着,那昏死在软榻上的女人已无鼻息,正好显得此间格外宁静。 “恩师我年轻时候到过不少地方,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在西域亲眼看到过一个身着黑色锦稠衣的中年人,额头倒竖着一赤血的胎记,在西域天山之巅修炼秘法,我好奇前去偷看,却是一本叫做《万毒真经》的秘籍,没多久我被赤血胎记中年人发现,他尊自己为本神君,我被他踢到了万丈崖下,还好下面有一层茂密的绿松抵住了下落的趋势,叫我幸免于难,后来恩师才知道,这个额间有赤血的中年人,是西域万毒门的万毒神君,他手中的秘籍《万毒真经》集解毒、用毒两大功能,齐集这世界上的数千种奇珍异草,多是我们中原从来没有过的珍贵草药,我想黑寡妇毒粉,《万毒真经》此本古秘籍一定有记载的。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万毒门早已解散了,万毒神君也身死道消,听闻落入叛徒手中,之后就不得而为之了。” 说了这么多,谷乘风明显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得捂着胸口尽量让呼吸平顺一些。 听闻这个堪称天大的喜讯,萧子都的脸上表情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了,慕容云岚难掩心中的大喜,“恩师,原来《万毒真经》就记载黑寡妇的解毒之法么?那太容易了!如今的《万毒真经》落在谁的手里,我们都知道,子都你说呢。” “不错,谷老医生,正是你救了他的性命的花辰御太子殿下!”兰陵大王气势峥然,“之前云岚膝下的白霜丫头,还有花瑶光公主殿下身中了冰封记忆古寒蚕毒,也是花辰御熟读万毒真经的解毒之法,才能解毒。” 慕容云岚忍不住得连连点头,眸间隐隐有一抹光亮,灿烂若明晨的曦光,“恩师,您救了花辰御太子殿下,他也一定能够解救你的,这一点,请您务必放心。” “对了,谷老医生,本王浸泡了药浴这么多年来,对生命医理也多有熟识,本王见你双眼脉络并没有明显断离,只是被毒粉给遮障了,我相信,只要在《万毒真经》的帮助之下,定能医好您的眼睛。” “是呀,恩师,您一定要放宽心!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 …… …… 云岚和子元二人的劝慰之下,谷乘风的心情大好,“谷某这一生并没有虚度一百五十三岁呀,我还有你们两个好徒儿!哈哈哈哈!” 听闻这一句,萧子都心中不免悸动,“谷老医生,您说什么?您愿意收子元为徒弟?” “那是自然。之前我一直抗拒着,只是因为郝糜这个无耻孽障。这么多年来,为师可以说是看着你长大了,心里早就把你当成徒儿了,只是我的话说得太满,一时之间无法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所以我……” 黑夜寂静,谷乘风的声音显得愈发清晰响耳。 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呆呆一笑,旋即互相取笑。 “师姐好。” “小师弟,你好。” 天亮以前,萧子都连夜驾驭着马车,把恩师谷乘风送往西疆,而慕容云岚则整理好现场,那个秋梧院上房的软榻之上,大夫人上官玉漱赤身裸体得昏睡不已,慕容云岚探她的鼻息,发现大夫人死了,脸部极为苍白,应该是被那鬼医榨干了阴元之气。 慕容云岚并不知道的是,大华深宫内的嫡长姐慕容仙歌的阴元之气,也被鬼医允吸了大半,再没有多久,慕容仙歌便会像上官玉漱一般,到最后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二人的区别仅仅在于,上官玉漱是一次性被鬼医摄取了阴元,而对于慕容仙歌,是极为缓慢的,鬼医郝糜可不像那么快就让慕容仙歌死去。 只是为了要怜惜慕容仙歌么?鬼医郝糜不过是要每夜要保证行逞兽-欲罢了。 …… 大华深宫。日上杆头。 青天白日的,鬼医郝糜以轻功步入内宫之中,犹入无人之境,世上能够与他匹敌的,更是鲜有少数,能够真真正正制伏他的谷乘风目前双目失明,急需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的帮助。 太子妃慕容仙歌正坐在金雕玉砌的梳妆台上验装,绝美的容颜刻印在铜镜深处,慕容仙歌勾起一抹妖冶无双的笑容,她身后的小宫女池馨正准备帮她拿妆台上的金步摇,这可是昨日儿太子殿下月溟初封赏的,慕容仙歌说什么也要戴上的。 啪得一声,慕容仙歌感觉身后的池馨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重击,倒地而亡,嘴边还残留着猩红滚热的血,慕容仙歌一惊,却感觉后面有一张熟悉却又令她觉得充斥梦魇的脸在她背上厮磨。 慕容仙歌知道他是谁,“你这个无耻鬼医,你想要的话,何不等到三更半夜,我自然会在偏殿准备一切,你――” “哼!老子今天等不了了。哈哈哈――”鬼医恣意狂笑,根本不管不顾慕容仙歌会怎么想。 慕容仙歌感觉他身上有点湿透,猛然转身,却看见鬼医他没了双臂,断离的胳膊处,隐隐见森然白骨,血液不停得往外泌出,旋儿惊呼,“你的……你的双臂怎么会……” “老子的事你休管!”鬼医哈哈大笑,拿嘴去牵扯慕容仙歌腰带,哗啦一声,慕容仙歌亵衣尽落,“别以为我没了双臂,就奈何不你,哈哈,贱人,让我先吸一口你的阴元之气吧。” 之前慕容仙歌感觉鬼医就是无耻好色了点,可没有想到他今日吐出古里古怪之语,更为可怖的是,他的双臂,他的双臂竟然―― 慕容仙歌闭上双眼,任凭鬼医采撷之时,寝宫绣门大开,大殿下月溟初几乎跌倒,“仙歌……你这是做什么?他……他是谁?” 277.第277章 【还恋栈太子妃高位?】 床榻上萎靡婉转的慕容仙歌仓皇拿锦被遮挡玉白的肉体,疾呼道,“太子殿下,我,我,我,不,不,不,是江湖鬼医要挟强迫我的,我没有。.info” “贱人!”鬼医龇牙咧嘴一笑,狠狠得在慕容仙歌裸肩上咬一口,扯过披在仙歌玉体上的锦被,裹在鬼医自己身上,鬼医自身也是一丝不挂,跳下床来,整个人犹如鬼魅,与太子殿下月溟初擦肩而过。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富有戏剧性。太子殿下月溟初幡然醒悟那般,两只拳头紧扣,似乎就要拧出血水,朝着宫殿外边大吼一声,“众侍卫们,抓鬼医那个狗贼!无耻刺客!本太子一定要叫你死无全尸。” 在长溟宫殿所属的校场的精兵卫士们如同利箭飙发得出动,太子贴身大太监小元子目睹了这一切,身上的汗毛都吓得竖起来了,那所谓的江湖鬼医,浑身赤红的飞出长溟宫殿,那数惊艳的赤红,概是猩红如火团的血迹。 想不到江湖鬼医受伤还能有心情与太子妃在寝宫之内成欢好之事,直叫身为太监的小元子着实无法明白,男女情欲真的有那么欲罢不能,也恨自己年少时被无良爹爹送进宫里,这一辈子恐怕也不知道内中滋味如何。 太子殿下几乎发狂了,飞身上软榻,双手扯起慕容仙歌的螓首,用力过度却使慕容仙歌惨叫一声,慕容仙歌螓首上的云鬓被扯了好一大块下来,青丝连带着血从一大部分的头皮剥离开来。 这个贱人自然是吃痛不已,看到慕容仙歌如此,月溟初心中有一丝异样的快感,正准备拿手继续牵扯她的发丝,如瀑青丝寸寸离头皮,染了月溟初一手的血,“贱人!贱人!贱人!贱人你不死也没用了!本太子可是大华国一朝尊贵太子!你竟然和一个卑贱的臭东西私通!” “冤枉呀。太子殿下!不是妾身,妾身是被强迫,求求您仔细听臣妾解释呀。”慕容仙歌满脸泪痕,如果这一次没能圆过去,莫谈日后身登皇后大宝了,此时此刻的太子妃尊位也没有办法再当下去了。 好可怜的女人呀,都到这份上了,她还妄图当她的太子妃?月溟初嘴唇咬着血,惨烈的凤眸深深凹陷了进去,他的心好痛,她是一介太子,日后更是新皇帝后,又是什么样的理由使她不知道检点? 太子殿下月溟初开口冷然笑道,“呵呵,像慕容仙歌你这样的高门娼妇,到了如斯处境还妄想抱住本太子的大腿,怎么?你还在恋栈太子妃的高位?” 慕容仙歌死命得点点头,又死命摇摇头,被太子殿下月溟初戳中心中的小九九,她早已失去了分寸,“我恋栈太子妃只是因为太子是溟初,难道这不足以说明了什么吗?太子……” 宽袖一甩,太子殿下月溟初脸畔满是嫌恶的表情,“小元子在哪里?” “太子殿下――”贴身小太监小元子愈步愈趋,双手紧贴在胸,不敢抬起头来,害怕若是惹怒太子殿下,还不把自己也给操办了。就静静得等候消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此刻,背过身子的月溟初平淡森冷的语气令慕容仙歌连见一见最后的曙光的机会都没有了,“把这个贱人拖下去吧,今生今世,本太子不想再看到她,办好了这件事,你现在火速出宫,再去京都到各个高门望族看一看,哪个品貌双绝适龄的待字闺中的少女愿意嫁本太子为妃。” 小太监道了一声诺,就屁颠屁颠走到太子妃身侧道,“走吧,太子妃娘娘,趁现在还有薄脸,赶紧跟咱家走,要是真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好看了,再怎么样,也要隐忍,说不定过去了,太子……” 听到此言的太子殿下月溟初无比震怒,狠狠掌掴了小元子一个耳巴子,“该死的奴才,胡乱说什么!还不快去办?否则要本太子把你再阉一次吗?” “是,是,是。” 小太监小元子再也不敢言语了,只得慕容仙歌离去,失势的慕容仙歌还能怎样,饶是逼急了太子殿下,恐怕下场要比现在可怖一千倍一万倍。 到底与太子同居数月了,慕容仙歌知道太子殿下的心性,所以暂且顺着月溟初的性子来,再说月溟初不立刻把慕容仙歌杀了,却对鬼医穷追不舍,看来是有两三分信任慕容仙歌的。 慕容仙歌如是想着,心情卓然大好,却不敢在脸上示出,要不然太子殿下月溟初可真把自己当成****了。 ****二字,若是在一个男人的心中形成永恒烙印,那么此生此生就是不折不扣的****,很明显,慕容仙歌心想,只要那个身受重伤的鬼医死掉了,那么慕容仙歌坚信,只要自己每天稳稳当当得给太子殿下月溟初吹吹枕头风,就算有不赦的淫乱宫闱的臭名也会在这波折云诡的深宫内烟消弥尽。 慕容仙歌再度入了冷宫的消息犹如瘟疫般凶猛传播,相府一家上上下下无不惊恐,生怕太子殿下月溟初降罪与慕容家。 大家都在为此事担心的时候,丞相大人慕容征犹是如此,不以为然的慕容云岚正在栖静院陪生母杨氏谈话,大夫人上官玉漱死去的消息,慕容征引为耻辱,并没有操持大办白事,对外宣称说大夫人去京都郊外某庵堂长年礼佛,概是为了前大夫人上官玉瑶在地府不安生闹得相府鸡犬不留所致。 上官玉漱一丝不挂裸死在秋梧院,相国大人是这样的,不过话一定是要这么说的,否则传到了外头去,岂不是要给堂堂相国府邸蒙尘纳污?此举是万万不能,相国慕容征以为事情会告一段落,却没有想到今日就传来大女儿慕容仙歌再度被当今太子打入冷宫的消息,叫他茶饭不思。 这一点,慕容云岚自是早就猜到了,江湖鬼医郝糜罪大恶极,他害死了上官玉漱,可以说慕容云岚借用他的手铲除的,至于慕容仙歌,哼哼,鬼医郝糜才不会那么好心放过嫡长姐慕容仙歌呢。 大多的事情,别说娘亲杨氏了,就连万寿园的老祖宗也不知道。 “云岚,你且认真得告诉我,秋梧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娘亲杨氏眸色有意无意得瞥了慕容云岚一眼。 娘亲如此一事,想必也应该听说了,慕容云岚淡淡一笑,“别的事情,娘亲还是不要去想了,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娘亲现在应该静静待产,想必娘亲肚子里的小弟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呢,对了娘亲,如果弟弟出生了,该取一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云岚如此一说,杨氏自然的欢喜不已,“取名这件雅事,还是请教你父亲去吧。对了,相爷现在做什么呢?” 杨氏这话明明是冲着女儿问的,谁知道却转向身旁的小梅香。 咧开嘴儿轻轻一笑的小梅香神色清雅淡然,“回夫人的话,小梅香刚刚去了清乾院院门打探去,见书房大门紧闭,看来相爷应该在里头伏案做事,奴婢也不敢多作逗留,听清乾院服侍相爷奉茶的欣冬姐姐说,相爷他一听到大小姐仙歌在深宫之内的消息,就表现出一蹶不振……” 欣冬是清乾院服侍老爷的一等大丫头,众位小婢女小家丁们极为尊重这个人,慕容云岚是知道的,且不说欣冬她此人无比圆滑且懂得事故,欣冬她那一品一的好相貌,更是微份低贱的家丁和护院们的觊觎之处,当然,欣冬与万寿园的一等一的大丫头梨妩一样,服侍的主人位份在这个相府之中,可是显贵之极,却不是寻常的姨娘院子里头的一等丫头可以比拟的。 欣冬在老爷房里服侍好些年头了,从来都没有传过欣冬和老爷的暧昧消息,这一点,慕容云岚极为奇怪,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上一世是觉得很奇怪,她不作深入研究,可这一世,她倒是有着抽丝剥茧得欲望,要把掩盖在后面的事实真相,一股脑儿的暴露在阳光底下。按照相国慕容征明面里头官途通亨,暗地里寻花问柳到处留情的风流秉性,从十六少年到四十美熟妇,风流成性的慕容征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其实慕容征对于万寿园的一等大丫头梨妩也是有些许的想法的,不过是碍于老祖宗的眼线罢了,不过这欣冬是他房里头的人,慕容云岚真的不相信,相国爹爹慕容征竟会纯洁如斯。 慕容云岚随便想了想,就不当它一回事了,正巧,厨娘沈默然进房,云岚和娘亲与她瞎掰了一会儿,云岚就离了栖静院前往万寿园。 万寿园里头的老祖宗瞧着愈发康健了,竟然像一个小女孩那般,央求着梨妩多多陪她在万寿园的花坛圈外的鹅卵石多走一会儿,可顾及到老人家的体弱,梨妩怎么可以忍心让老祖宗多走几步呢。 “老祖宗,算梨妩求求您老人家了好不好。您该累了,多走了小半个时辰了,我怕帮你给累着了,梨妩我的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梨妩一脸酸楚,两只手搀着老祖宗的手,愈发不忍心了。 连连摇头说“无妨”的老祖宗笑靥如花,“好梨妩,趁着我还年轻,趁着我还能多走几步,我就走着吧,如果到了以后,我不能走了,若是想要再走,我这老骨头到时候真要走不动了。” 278.第278章 【当老如松柏】 大丫头梨妩眼里噙满了泪水,“老祖宗可别这般说,梨妩媚的命运与老祖宗您紧紧相连,您若是魂归黄泉,梨妩也不活了,慕容府上上下下,对我最好的人只有您了,如果您走了,我……” “梨妩丫头还没规矩了?还是万寿园的第一大丫头么?”慕容云岚缓缓得过去,像在劝慰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那般,“老祖宗就算是要老,也应该老如松柏。” 听是云岚孙女来了,老祖宗眉开眼笑,故意板着皱纹的老脸,“是呀是呀,老如松柏,还延年益寿,再活个上千年,成了老妖精。” 旋即,老祖宗自顾自得得哈哈大笑,慕容云岚把手递给她,她老人家把玩着云岚的小手腕儿,充斥着无比怜爱之意,“云岚,最近可紧着吃不曾,貌似你有所清减呀。” “哪能呢。你上一次送给娘亲的沈厨娘总会作出各种各式的可口佳肴,我偶尔去栖静院蹭饭吃呢,应该是长了不少的膘,老祖宗若是不信,看看我。”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还真的就在拓跋氏面前转悠了一圈儿,暗示自己是长膘了还是长膘了还是长膘了呢。 云岚孙女儿如此显示自己的好身材,这着实长得好,最近的一年里头,可比以往强上太多了,老祖宗拓跋氏总算老怀安慰了,“是呀,瞧着我们家云岚姐臀后的一圈肉,着实好生养呢,不久就能说亲了,到时候老祖母亲自给云岚姐儿挑上一个顶尖的夫婿,叫你一辈子幸幸福福,安安稳稳的,妥妥当当的,才是最要紧的呢。” 不等老祖母正要作出一番要捏自己屁股一把的动作,慕容云岚极为爽利得闪开,脸上挂着笑容,“老祖母,怎么能这样呢,不能摸得,不能摸得。” “我又不是男儿汉,何曾摸不得呢,难道你害怕祖母我是男儿变来的?”拓跋氏不忍再说下去了,哈哈大笑不止。 老祖母要是这样永远得欢喜开心下去,才好呢,慕容云岚希望那些烦心事儿一件一件通通抵挡在万寿园之外,不叫老祖宗年老还要被这些劳什子牵绊不得安生,老人家该是清清静静的享受晚年,这才是最要紧的,同样的,栖静院的生母杨氏那,也该是如此,尚未出生的小弟弟还要在娘亲的腹中呢,得好好静养才是。 慕容云岚就留在老祖母的上房胡乱用了些饭菜,然后等老祖母午憩的时候,慕容云岚用花辰指压技法替老祖宗按摩,赫然间看到老祖宗眉头紧锁,窃以为老祖宗一定是听闻到秋梧院还有大华内宫的风波,要不然老祖母她老人家如何会蹙眉呢,之前在自己面前所表现出的那种快意,无疑是要给自己一个假象,说明她老人家现在应当是开心的,兴奋的,可惜,事与愿违,老祖宗她现在很不开心。 在疼爱的二孙女面前,更是如此,慕容云岚知道老祖宗的苦心,就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就努力得给老祖宗按摩着,直到老祖母她睡了过去,也只有在睡梦当中,老祖宗她才舍得把蹙起的愁眉缓缓得落下,也只有这个时候的老祖宗,方能真正得平静下来。 这边老祖宗睡下,那边大丫头梨妩就来了,手里拿着波斯毯子,轻轻得盖在老祖宗的身体上,慕容云岚帮忙得别着波斯毯上有些许褶皱的死角,方才放心得和梨妩一起走开万寿园上房。在上房稍间见过坐在小杌子上等候老祖宗跑腿指令的宁赵二家的,慕容云岚与梨妩与她点头微笑,宁赵二家不说话,只顾着跟云岚点点头,算是见过礼了,宁赵二家的不敢发出声音,是为了担心吵醒老祖宗。 出了主院上房,梨妩才敢把音量提高了一点点,不过还是事关自己极为私密的东西,梨妩还是极为小声得对云岚说道,“云岚小姐,你知道么?空芯他今年就要提前回乡还俗呢。” “怎么可能?空芯小和尚不是说过还要再满两年呢,今年是一年,最迟也应该要等明年才还俗吧。” 慕容云岚不怀好意得坏笑一番,还特意“哦”了一声,“肯定是空芯小和尚等不及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与你洞房花烛,所以他才——” 梨妩听后,“哎呀”一声,脸颊绯红,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叫什么事儿呀,旖旎了一下,梨妩摇摆她那妩媚灵秀的小腰肢,“才不是呢。二小姐倘若再取笑梨妩,梨妩以后都不告诉你事实的真相了。” “说吧,说吧。这一次本小姐绝不笑你。”慕容云岚一本正经得道,说实话,她现在是想要捧腹大笑来着,可是要顾及梨妩的感受。 顷刻之间,见慕容云岚二小姐不取笑自己了,梨妩继续说道,“之前空芯说自己的生辰八字遇险,一定要在万象寺做足一定年月的小和尚,谁知道家在州县的父母告诉空芯,说他的父母亲记错了空芯的生辰八字,所以……” 慕容云岚摇摇头,表示觉得此事极为荒唐,“怎么可能呢,太荒唐了吗?难道空芯的父母不是他真正的父母亲么?连生辰八字这种事情也会记错?” “二小姐,您说对了。正是如此呀。事实证明空芯是他们抱养来的,空芯的真正父母皆健在,都在湛州,是太白楼幕后大老板何太白的私生子!因为早年何太白听满口胡言的江湖术士之言,才把尚在襁褓的空芯放在别人家抚养,抚养空芯的养父母,对空芯同样是有着滔天的恩德。” 本来就连梨妩自己也不相信的。可她有什么办法,三日前空芯的书信上就是这般真真切切得写着。 世事真是难料呀,慕容云岚顿了一下,沈厨娘当时可是湛州太白楼的掌厨,如今出来屈居在相府作一个小小的厨娘,如果问沈默然的话,她应该会知道一些情况吧。 慕容云岚还是忍不住了,“既然空芯是湛州太白楼幕后大老板何太白的亲生儿子,那么空芯真实的俗家名字呢?到底叫什么?” “何太真!”梨妩话音刚落,更引得慕容云岚一阵面色苍白。 想来这湛州太白楼的幕后大老板何百万肯定也是一个不学无术,只懂得商贾之道的老头,也不知道哪个人给他取名叫何百万,给自己儿子取名叫何太真,为什么不叫何太黑,或者是何太假呢,慕容云岚心内一阵儿好笑,不过也是极为支持和看好梨妩与空芯小和尚,哦,对了,人家不是空芯小和尚了,是湛州太白楼的少东家何太真了,云岚笑着道,“到时候梨妩就是湛州太白楼的何太真少东家的少奶奶了,以后吃饭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湛州的太白楼都誉满京都了,就差开一个分店的问题了。梨妩,以后你就不用作丫头,服侍人前人后的,以后别人要人前人后的服侍你来着。到时候当家主母,你可别嫌弃太悠闲了哟。” “二小姐。”梨妩扭捏了一下,脸色极为复杂,“空芯可以提前回乡还俗,梨妩自是愁又是喜,愁的是,老祖宗如今铁定是离不开我的服侍,喜的是,空芯他真正可以做一个男人了,还俗他本来真实的身份,他是大少爷何太真,梨妩也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的。” 白霜的意思,慕容云岚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慕容云岚与她再说了几句,便回了云岚水榭。 云岚水榭在四月的天显得一派生机勃勃,春华修竹,潭水清冽,冒着热气的小温泉上蒸腾而起的水雾宛如腾起的飞龙,使看得人极为畅目。 辗转一片满是竹叶的幽径,慕容云岚却看到一月白俊秀的身影遮挡住去路。 慕容云岚恍然抬眸,却见二殿下风静玥满眼痴迷得凝望自己,“云岚,这些日子,你好么?” “好,当然好,你也好吧。”慕容云岚顿了顿,不敢去看他满怀着春日哀伤的明眸,却问道,“那长公主还有五殿下呢,他们好么?” “我很好,他们也好。”风静玥缄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得道,“今年端午前夕,大皇姐,五皇弟还有我,已经筹谋好了,要打算来一场逼宫,威逼月溟初把大华的太子之位拱手相让与我,云岚,我知道你此刻深爱着兰陵大王萧子都,一定不会帮我的对吗?” 也不知道风静玥是哪里来的勇气冲自己一问的,慕容云岚如实答道,“再静玥你与溟初之间的较量,我当然会帮助你,就算月溟初以后当上了皇帝,那也是昏君,我痛恨他,不用问我是何原因。只是,我害怕有一天,轮到你与萧子都之间的较量,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静玥,你要相信我,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子都受到伤害,最好的结果,你们都不要受到伤害,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二殿下风静玥眸底闪过一丝默然,“这些日子,我们一直隐匿在南郊秘密基地,我可以出来的,只是我害怕看见你与兰陵萧子都站在一起,看见你们,我就忍不住得想要……” 慕容云岚启唇一笑,“静玥你是想要杀了子都么?” “我……”风静玥窒住了。 279.第279章 【来了又走了】 二殿下风静玥他真的是怔住了。 难道他跑来要跟自己说的,就是这个么? 看来这个始终是风静玥心中的根结呀。 莫不是如此,风静玥又怎能三番两次在慕容云岚面前探听云岚的心意。 且听风静玥欲言又止,云岚抬眸之间,风静玥早已不见了,或许刚才他跃出高墙之外回到南郊秘密基地去了。 云岚叹息了一声,无奈得垂首,旋儿走出碧绿成片的竹林外,红菱喜笑颜开手里拿着一叠香喷喷的红豆沙包子,对云岚说道,“小姐,您猜猜是谁了!” “二姐。”五弟慕容玉玺忍不住伸手在红菱手上持的一叠红豆沙包儿吃了起来,目光却一直凝聚在云岚的身上,半秒也不肯移开。 五弟他似乎长高了,也长胖了一些,只是小小俊俏的脸蛋上依然有着怡人的婴儿肥,很是逗人喜欢,云岚眼里满是笑意,“原来是五弟来了,怎么着,豆沙包好吃吗?” 慕容玉玺只管点点头,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手里和嘴里的豆沙包一股脑儿得干掉,就连红菱手上的一小碟也没有了。 轻轻得跺了跺小脚,红菱详作埋怨,嘟着小嘴巴,“问题不是豆沙包,我让小姐猜的人,也是五少爷,而是……” “小姐,我回来了!”白霜忍不住挑开门上的竹帘拢,一双美眸频频闪动,看样子应该是有了爱情的滋润。 怀春少女的潋滟娇俏形态,莫过于如此呀,慕容云岚忍不住得走过去拉住白霜的手,“白霜,怎么会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花辰御太子殿下的伤势好转了还是?” 还没有开口说话,白霜这丫头头点得犹如拨浪鼓似的,“好了,好了,都好了。小姐你知道么?我以为要等十天半个月,辰御他才能完完全全得养好身子呢,谁知道那日他醒过来之后,就用万毒真经上面的方法运功,果然在当天夜里,伤势就好了大半,兰陵大王那夜带回来的谷乘风谷老医生,也就是小姐和大王的恩师,双目失明是有的救了,只不过须耗些时日,因为辰御他要去深山老林寻找各种解药然后统一凝练成药汁涂抹在谷医生的眼睛上,复明之日便很快了。” “白霜,这是真的吗?”慕容云岚有些不可置信得凝着白霜。 白霜连连点头,欣喜不已,她自个儿心爱的人伤势痊愈了毫无性命之虞,还有小姐她的恩师谷乘风眼睛失聪也不日有治愈的可能,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情能这两件令人大快人心呢,“二小姐,这是真的!您认为白霜会欺骗您吗?” 不论白霜还是红菱,慕容云岚与她们两个相处了这么久,情同姐妹,最是了解她们二人的秉性,白霜的话,慕容云岚当然是相信的,不过此刻的大华边境肯定被那些无聊的巡逻卫兵加大了巡逻力度,要想突破重重外围,从西疆抵达大华京都内部,这可不是一件的容易的事情。 再说,能够通晓西疆兰陵入口处的玄妙机关,除非兰陵萧大王带路,否则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前来伏死呢?! 不用慕容云岚二小姐启唇相问,白霜晙了二小姐一眼,如实说道,“当然了,我还得兰陵萧大王带路的,怎么小姐你从外院回水榭的时候,都不曾见过萧大王么?难道萧大王他来了又走了?” “来了又走了?”慕容云岚不敢确定,如果萧子都真的来了,那么他一定在竹林幽径上见过甚至听到自己与风静玥二殿下之间的谈话。 可那又如何,慕容云岚与风静玥谈论的,也都是一些,糟了,如果被萧子都听到,难不成他会多想了? 这个还真的说不准,到底云岚不是子都腹内的蛔虫,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一些什么,云岚有些担心起来,至于担心什么,连云岚自个儿也无法说得清楚。 倒是五弟慕容玉玺尚未来得及擦拭一嘴的红豆沙渣,目光极为调皮得瞅了云岚二姐好几眼,是那一种极为戏虐的神色,“二姐,你说说怎么办吧。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和风静玥二殿下在竹林内说什么静玥要杀了子都,我也纳闷着呢,二姐,你到底喜欢谁呀?是风静玥二殿下还是兰陵大王萧子都,为什么——” “废话少说。你还看到什么了?”慕容云岚狠狠凝了慕容玉玺一道。 玉玺像是知错了那般垂眸道,“我还看到了,萧大王一脸愤懑之色离开了水榭,之前我看他满怀欣喜的样子,应该是想要去找你,我估摸着他可能先看到了你,却不曾察觉到风静玥也在场的,到后面听到你和风静玥二人的谈话,貌似萧姐夫他生气了。” 萧姐夫?这般不伦不类的称呼,叫白霜和红菱忍不住嗤笑了一阵。 慕容云岚详作薄怒,“尔等小奴才,笑什么。”然后就走进水榭内阁,心情颇为沉重,这样的心情哪怕慕容云岚听闻嫡长姐慕容仙歌再度被推入冷宫也没有这般颓废,或者是大夫人上官玉漱殁了,云岚的心情也没得如此变化。 在内阁外边的三人,慕容玉玺、红菱和白霜围在一团小声议论。 “白霜,刚才你在屋子里头,跟我和五少爷说,在西疆兰陵,二小姐拜白发苍苍的老医生谷乘风为师父,还有什么呢。你快点一股脑儿得说完呀。” 红菱等不及的模样,真叫白霜狠狠白了她一道。 明理懂事的五少爷慕容玉玺瞧了红菱一眼,“那么多事情,得让白霜好生回忆再讲,我可从来没有去过西疆,对了白霜,西疆跟我们中原有什么不同吗?住在哪里?吃的是什么?” “住在毡包,吃的无非是马奶酒,那酒听萧大王说特意加了什么熏草下去,真叫一口一个甘冽,一点都浑无腥膻味儿……” 白霜在一旁喋喋不休得唠叨着,那西疆的风土民情早已调动了五少爷玉玺的兴趣,他过了年就是七岁了,嘴巴子砸吧了几下,似乎对那传说之中浑无腥膻味儿的马奶酒很是期待,“真的有那么好吗?我要是可以喝到就好了,希望二姐和萧子都姐夫快点和好,要不然作为弟弟的我可就喝不到这样极品的马奶酒了。 此话引得白霜和红菱面面相觑,作不可思议状,“五少爷您才多大呀?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难不倒您不知道么?喝酒会影响发育的。” “是吗?本少爷已经发育了。是个小男子汉了好不好?”五少爷慕容玉玺拿眼球狠狠白了她们一道,旋即就不理睬她们了,玉玺本想在云岚水榭滞留得久一点,可今儿个五姨娘李青萝在玉清园与他说好了,要早点回来吃李姨娘亲手炖煮的银耳莲子羹,这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凝着五少爷小小的身影,白霜和红菱不约而同一笑,笑他小小年纪,竟连连出惊人之语。 笑过之后,俩丫头又在开始担心云岚小姐,云岚小姐进入内阁之时,摆明了脸上表情愁闷,看来二小姐真的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至于详细是什么,二人就无从所知了。 一直到大半夜,云岚小姐所在的内阁门没有打开,所以红菱和白霜二人无法进入内阁服侍小姐,还好二人可以去小厨房侧的偏厢,这个偏厢房是重新建造的,之前那个偏厢早已拆卸掉了,因为碧酚这个可怜丫头被那无耻的江湖鬼医尸首和身体分家,好生可怖,再住进去也是极为不吉利的,所以索性拆除。 碧酚是如何死的,红菱也一五一十得告诉白霜才知道,白霜讶异她去西疆兰陵的短短数日,相府就发生了秋梧院大夫人不幸死亡的消息,反正都是负面的东西,白霜听了也马上忘却了,不过红菱到最后跟白霜提起,红菱她自己要去栖静院的小厨房跟沈默然沈厨娘学学烹饪手艺。 “红菱姐姐,这太好了,你向来喜欢的,无非是两件东西,读兵书还有烹饪,如今你两样都有了。我可以答应你,我先照顾伺候着二小姐,你就去栖静院跟沈厨娘好生学手艺吧。” 白霜倒是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叫红菱好生感激。 红菱拿起白霜的手,“谢谢你。” 两个好姐妹正说着,突然内阁的门嘎吱开了,红菱第一个意识道,“是二小姐出来了,咱们可赶紧给二小姐准备宵夜吧,二小姐刚才没吃东西的,这会儿肯定饿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赶紧准备去呀。我去擀饺子皮儿,馅肉是下午做成的,还挺新鲜的呢,是韭菜猪肉馅肉的,我猜小姐她肯定会喜欢吃的。” 溜进厨房的白霜净了手,就开始了。 红菱点点头,“来,我也来帮忙,可得多做一点,我们得陪小姐吃一些,要不然小姐一个人吃,可又要叫我们吃,那咋够呀。” “是,是。”白霜笑嘻嘻得,她的心情极好,很大原因是因为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的伤势好了很多,整个人精神极了。一想到辰御治愈了谷老医生的眼睛,就返回大花国迎娶自己,就感觉人生充满了希望。 280.第280章 【唯一的条件】 水榭小厨房是一栋极为别致的分离小间,外面窗轩一打开,淡拢的银盘当空泄落,使得小厨房愈发程亮明净些许,烛台上的小烛火吧嗒吧嗒燃烧着,无疑有几分锦上添花的意思。 也不知道红菱和白霜是怎么聊的,就说到今年的雨季怎么就推迟足足十几天,再过五天便是清明时节了。 清明时节雨纷纷呀,现在看起来老天爷不准备小雨的样子。 二人把油煎好的饺子拿盘子叠放起来,稳稳当当的很好看,就跟沈厨娘做的一般无二,然后再带上三双小著三只精致的白釉小碗,走前红菱还在灶台上端走一小盅银耳汤,就去二小姐云岚的房间。 房间里边静悄悄的,慕容云岚伏在桌子上看书,竟是红菱这丫头平日里最喜的孙子兵法,一个大家闺秀的女子看这样的书或许觉得很奇怪,可慕容云岚看起来,却有那么一丝丝巾帼英雄的味道。 “小姐,该吃夜宵了。”红菱丫头把煎炸得热气腾腾的饺子连着大碗叠置于梨木圆桌子上,幽香扑鼻,个个金黄金黄的,肉馅儿鼓鼓的,还没有吃,先用鼻子闻一闻,就觉得非常好吃。 慕容云岚看着手中的兵书,并没有想要提著的意思,“你们吃吧。我没啥胃口。” 刚才没吃什么,现在又不吃,一晃过去了就是一整夜呀,白霜可舍不得云岚小姐如此,连忙夹过一个金黄的煎饺递到云岚小姐的唇边,“小姐,您好歹轻轻咬一口,如果不好吃的话,白霜以后永远不跟辰御太子殿下见面!” 乍听一下,红菱心里头惊呼,如果要她自己说出以后永远不跟风静玥二殿下见面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摆明了白霜她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慕容云岚到底来了一点点的兴趣,还真的启开贝齿,轻轻咬一口,香脆酥软,既不太糊焦,又不太软,的确是恰到好处,勾起了食欲,慕容云岚忍不住去提著,头也不抬得说道,“你们也吃吧。” 声音虽然是淡淡的,可红菱和白霜无比感到快慰,小姐她终于可以吃下一点东西了,主仆三个也就静静得坐着,直到盘中的煎饺还剩下两三个,大家都吃饱了。 慕容云岚又拿起孙子兵法认真仔细得看。 红菱和白霜收拾着碗筷,两颗眼珠子交流着,好歹云岚小姐并没有绝食的意思,她们心里面的那一颗石头多多少少得放下来,收拾了,便去了小厨房。 翌日,慕容云岚早起,而且还起了一个大早,红菱服侍完毕了梳妆打扮之后,云岚就对红菱道,“红菱,你等会儿在水榭用过早饭,就去栖静院厨房找沈厨娘吧,之前是说好了的,再说白霜也回来了,你不必担心没人服侍我。” “好的,二小姐。”红菱愉悦得点点头,头点得恰似小鸡啄米似的。 红菱她打心里头开心着呢,慕容云岚何尝不知道这个,那一旁端着铜盆的白霜过来了,白霜脸上也挂着笑容,“这下好了,红菱姐姐可就不愁学不到好的厨艺了,到时候做出来的红豆沙包,我想会更加美味了。如今的水平五少爷都喜欢吃,若是红菱姐姐更上一层楼,那该是多么得好吃呢。” “该死的蹄子!你再取笑我!”红菱详作发怒,白霜吐着白嫩的玉舌跑开。 说时候,这样还挺奏效的,简直就是百试百灵的。 瞅着两个小丫头无忧无虑得小跑小闹一阵子,慕容云岚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胡乱吃了一点开胃田鸡粥,左料是一些精致的小菜,甜干白萝卜,炒玉米粒儿,青菜小豆腐,完了之后,就去栖静院。 去了栖静院,慕容云岚照例被娘亲杨氏留下来用膳,沈厨娘端着一道道令人口水直流的菜肴进门来,走的时候,就把红菱丫头领走了,白霜就杵在云岚身边伺候着。 “这个炒鸡丝不错,娘亲,多吃一点,你多吃了,您肚子里头的弟弟就多吃了,以后要是出来了,肯定是壮壮的,很可爱的。” 慕容云岚无不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娘亲腹中那个素未谋面的可爱人儿,云岚想着自己做这个姐姐,以后一定不准任何人欺负小弟弟,还有娘亲,保卫着他们,云岚打定心意了,要为亲人们打下一片自我的小天地。 大家正是吃起来的时候,恰巧相国这个时候来了,瞅着慕容云岚在,眸光极为复杂,安慰了二夫人几句,便把慕容云岚叫出栖静院的上房的其中院落的一颗极为粗壮的榕树下。 这里较为偏僻,周边没有什么丫鬟家丁等下人在此逗留。 慕容征唉声叹了一口气,“云岚,你跑过来与你娘亲共用午膳,为父很开心,为父还是希望你……” “父亲,这是应当的。那可是我的亲生娘亲,我若是不对她好一点,试问这府邸内还有谁真心实意对待娘亲?就凭父亲之前迎娶的继室还有之前的大夫人能好生对待娘亲么?” 慕容云岚一贯冷嘲热讽,你慕容征堂堂相国大人要是不喜欢听,可以早点走,慕容云岚早就不稀罕再从慕容征处得到一丝丝的父爱。 就那么缄默了足足一刻钟,慕容征道,“云岚,以往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相府之内,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的娘亲,还有你,为父希望你,希望你可以嫁给月溟初初为正妃,希望可以把你大姐从冷宫里头解救出来,云岚,为父求你了!为父看不得仙歌受苦,仙歌可是你的大姐,你一定要帮帮她呀!知道吗?” “……”慕容云岚笑了,笑得极为灿烂,就好比现在头顶上的艳阳,“相国大人是不折不扣的好父亲。不过这父爱之心并不在云岚身上罢了,而是在大姐慕容仙歌的身上,父亲大人,你真的很想要云岚答应你么?这是真的吗?” 感觉到有了一股子希望,慕容征说什么也不会放弃了,“云岚,拜托你了!爹爹以后会加倍补偿你的!唯一的条件就是——” 281.第281章 【赫云太后】 其实,在慕容云岚的心里早就想好了,不论自己答应与否,相父慕容征也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软磨硬泡得将慕容云岚塞进花轿之中,嫁给当今太子殿下月溟初,目的是为了拯救如今被困在大华深宫的大女儿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大小姐是相国慕容征最为疼爱的女儿,可惜,慕容云岚不是,相反,慕容云岚是一个失宠的女儿,这样的交易,对于偏心偏到深渊地底的相国大人很是渴求。 与其这样,慕容云岚想着,何不作一个顺水推舟?这样“成全”了相父,也成全了自己? 这个相府,慕容云岚是一刻再也呆不下去了。 如果不答应相父慕容征,慕容云岚拿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想得到未来的生活该会是什么样子。 “好了,父亲不必再说了。云岚答应便是。”慕容云岚声音淡淡的,不卑不亢,既没有夹带任何的不满,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在相国看来,云岚女儿是真心实意得答应嫁给太子殿下月溟初了。 是日,相国慕容征以雷霆之速将云岚愿意嫁给月溟初太子殿下的消息传达到了大华内苑,月溟初当然是欣喜若狂,一直以来,他得不到慕容云岚,骨髓深处植根着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如今他想着可以娶到慕容云岚,更可以借助云岚的智慧一统中原,月溟初瞬间膨胀了,更把深囚冷宫的原配太子妃慕容仙歌忘却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个时辰过后,月溟初三媒六聘,足足九千九百九十抬的聘礼,送这些东西抬着这些东西的军士们足足环绕京都内外城郭里三圈又三圈的,饶是见得多识得广的京都百姓们也给吓到了,这就算是当今天子迎娶皇后,也下不了这样的血本呀。 前世的慕容云岚可谓是受尽了人间耻辱,今生就算有万千荣耀放在慕容云岚面前,慕容云岚依然不屑一顾,这场婚礼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种布局罢了,当然,这件事天知地知云岚知,顺带儿几个贴身护主的丫头们知道,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连栖静院的二夫人还有万寿园的老祖宗也蒙在鼓里。 娘亲和老祖宗铁是不喜云岚嫁给当今太子月溟初,此人实非好良配,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有像相国慕容征这样的衣冠禽兽,才随时随地想着要把女儿给卖了,当做相爷他自个儿政治上铺路的棋子。 可慕容云岚心里想着,等这件事过后,娘亲和老祖母一定会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做的。 慕容云岚早已在梳妆台前穿上凤冠霞帔,锦绣龙凤花鞋,唇边的一角胭脂愈发显得朱红欲滴。 白霜和红菱各自立于两旁,白霜浅笑宴宴得在云岚耳边小声道,“小姐,一切都安排好了。萧大王到时候埋伏在迎亲队伍必经过的华盛道,您看准了时机再——” 还没等白霜话刚说完,红菱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的无法想象,到时候花轿入了宫。太子殿下月溟初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我想呀他那个时候肯定会整个人都傻眼了,哈哈!” “小声点儿。可别让旁人听了我们的计划。” 旋即,慕容云岚唇角微抿,浅浅的梨涡宛如湖水荡漾开来,此刻的云岚心中是无比的欢喜,是呀,她是要嫁,只不过并不是要嫁入大华深宫,而是嫁去西疆兰陵,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怕相国父亲不同意,至于老祖宗还有娘亲,她们素来就在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完全不必担心。 红菱和白霜在霎时间保持缄默之态,因为外边有喜嬷嬷进来了,这喜嬷嬷是宫中来的,想都不用想就是太子殿下月溟初身边的眼线,前来探听虚实,之前太子殿下月溟初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最终慕容云岚都不曾答应她,如今这一次,月溟初没有十拿九稳的感觉。 这般受人制肘的感觉,是月溟初极为痛恨的,他向来就是一个稳操胜券,不达到目的死不罢休的人,如果为了成就某个目标,他可以毫无底线用一切办法达到目的! 这一点,是跟相国慕容征有三分相似,所以他们两个才会站在同一战线对抗二殿下风静玥。 喜嬷嬷满脸祥和得说着一车子的如意吉祥话,把龙凤呈祥的大红锦帕盖在慕容云岚小姐的身上,有力得挽着云岚小姐的手,满是谄媚的语气,“二小姐这一嫁过去了,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呢,往后呢,太子殿下登基为皇,您可就是皇后娘娘,低位尊荣无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如果二小姐再争气点儿,替太子殿下生下麟儿,那么母凭子贵,孩子以后成了皇上,那您又是太皇太后了!嘻嘻嘻……” 听到这些看似加了花生油的花蜜,是何等得叫人耳朵通畅呀,可惜慕容云岚并没有被这些话给熏得晕过去,什么皇后,还太皇太后,太能扯了吧,以为云岚不知道自己要做到太皇太后,是要自己的孙儿日后也是一个皇帝,那些没影子没边际的事情说多了就好像放屁!这些话是明明白白得出自喜嬷嬷之口的,也无非是太子殿下月溟初教唆她说的。 喜嬷嬷以为慕容云岚不答话轻轻摇着头,云岚小姐是乐疯了过去,谁知道慕容云岚在凤冠下被遮盖的那张俏脸上的眸,满是冰冷,不屑,还有一丝洞悉阴谋的快意! 就连白霜和红菱双眸也是似笑非笑得默然。 见过了老祖宗,相国,娘亲等亲属,慕容云岚就坐上了花轿,花轿是凤辇规格的,看样子比上去慕容仙歌的乘坐嫁去的凤辇足足大了两倍,迎亲的人数也多出一倍,更别说其他什么喜事劳什子了。 五弟弟慕容玉玺在相府的大狮子旁流着眼泪,“二姐,二姐,二姐……” “玉玺别这样。你二姐有空才会回来的。”五姨娘李清萝拉着慕容玉玺的手,这个六岁的儿子还想要追出去了,等会儿可闹出了笑话,那可不好。 在凤辇之中听着可爱的五弟玉玺在呼唤自己,慕容云岚觉得眼眶有点微湿,这个五弟也太实在了吧,不过云岚心想,自己是嫁了,只不过不是嫁给太子殿下月溟初而已。 慕容云岚轻轻挑开挂着华贵金穗子的轿帘,见红菱和白霜一左一右得冲着自己得意得笑,红菱还使眼色叫云岚好好看看轿子底部的机关置好了没有,等轿子到了华盛道的时候,就拧开那个底部木板,跳到华盛道事先布置好的小地洞,这可是兰陵大王萧子都早就已经安排好的,然后再换上一个母鸡代替,这样母鸡假太子妃就送入宫中,到时候非得把太子殿下月溟初气个掀翻了整个皇宫的顶梁的心情都有了,那时候就更好玩了。 到时候,红菱和白霜再趁乱走开。 站在红菱跟前出的喜嬷嬷突然转过头来,见主仆三人在笑,连忙小声嗔骂道,“二小姐可不许这般撩开帘拢抛头露面的,叫人看了去不大好,有损太子殿下的威严!” 闭口一个开口一个太子殿下的威严,白霜自是心里头唾了一声,收敛了些许的笑意,那红菱姐姐也如此,慕容云岚更是直接撩下辇拢,狠狠的,力道干净利落,着实把喜嬷嬷糊弄得一愣一愣的。 喜嬷嬷吃了瘪,就仰着头,手里头的帕子一直甩弄着不停,人多的时候,喜嬷嬷那个嚣张跋扈的呀,到了人少的华盛道,周边多是泥土,草坪啥的,人少了一些,喜嬷嬷就没有那么卖力,要不然她可要作出一番架势的,叫他们都见识见识,帝王家请来的喜嬷嬷可不是寻常的喜娘婆子们! 这个喜娘婆子无疑太子殿下月溟初派在二小姐身边的奸细,白霜不知道,红菱还不知道? 纵然是知道的,红菱心里头也掂量得好好的,看着凤辇抬往华盛道,吹吹打打得队伍愈发使得周边本是宁静的环境骤然间闹腾了不少,远处,几只鹧鸪惊得飞起来,扎入无垠的天际之中,蔚蓝色的高空下笼罩着的那一座恢弘的红色宫墙,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耀之下,渲染的宫墙更如血那般刺人瞳孔。 那是个噩梦的源头,慕容云岚今生今世不可能更不允许自己踏入绝世人间地狱一步,哪怕是一步,慕容云岚也极为抗拒,凤辇抬进去了华盛道上,抬轿子的轿夫也有几人感觉轿子轻松了不少,可看看凤帘紧锁,人是根本不可能飞出去吧。 在那个一刻,慕容云岚拧开底下的木板,整个人掉在事先埋伏好的坑窝中,有着极大内功造诣的慕容云岚把一只死了的且完全被扒光了鸡毛的母鸡抛到轿子中。 而红菱与白霜直接尿遁了,还竟然获得了喜娘嬷嬷的许可! 红菱和白霜溜进了小黑树林,白霜无比兴奋得跳跃起来,“红菱姐姐,你说说嘛,喜嬷嬷真是个蠢钝如猪的憨货呢!” “可不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早就想要把她扁得连她孙子都认出来呢!”白霜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一想起喜嬷嬷之前说的那番二小姐长二小姐短的,早就想教训她了,不过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机会。 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红菱就拿手指头指向远方,“白霜妹妹,看呀,那不是小姐和萧大王吗?他们正向着我们走过来呢。” 白霜也雀跃不已,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可不是嘛。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果然,兰陵大王萧子都拥着慕容云岚走过来,慕容云岚仍然是一身华美之极的凤冠霞帔。 早就在小黑树林迎接的曹木大将军率领着一队兰陵精兵围了上来,齐刷刷半膝跪地对兰陵王和慕容云岚行礼,“参见大王,参见王妃。” “曹木,一切都安排了妥当了是吗?”萧子都这是在问曹木大将军,在西疆兰陵可曾布置好了?今日是萧子都与慕容云岚成婚大喜,西疆兰陵怎能不好好筹备一番。 “是的,大王。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请您和王妃回去就可以举行婚礼了。” 曹木单膝跪地,面色表情极为庄重,大王他即将要成婚,是整个西疆的大事儿,应该隆重其事的。 红菱与白霜二人几乎激动得跳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大华皇宫一方面也在办喜事,可是要跟我们二小姐成亲的,却是兰陵大王。呵呵,还不给那个讨厌的月溟初太子殿下一个狠狠的耳光!打的就是他那种人的脸呢!” 慕容云岚就是要这样,她就是要,不区区是相国府邸,乃至于整个大华都要为自己与兰陵子都的大婚庆祝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更是叫天下万民们好好看看,是相府二千金云岚小姐主动抗婚的,到最后去跟太子殿下月溟初拜堂的,是一只被扒光的死老母鸡,到时候,太子殿下月溟初可要不折不扣得沦为天下诸国的笑柄了,而不紧紧是大华京都上上下下的数万百姓了。 婚礼进行得极为顺利,慕容云岚在毡包之中见到双目复苏的恩师谷乘风,慕容云岚连连掉下泪珠来,对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很是感激,要不是他,恐怕谷乘风谷恩师的眼睛不可能再次重见光明,也不可能见到云岚和子都两个爱徒皆穿上了喜袍。 大大小小的毡包内外都贴满大大红红的喜字,喜字是兰陵大王之母,也就是当今西疆太后亲手所剪裁的,慕容云岚没有想到子都还有一个太后娘亲,太后名讳赫云氏,这个赫云的姓氏,慕容云岚觉得是极为罕见,至少中原是没有人姓赫云的,第一次看到她老人家梳着西疆兰陵特意的兰陵鬓,是兰陵特有的一种鬓式,与中原有着大大的不同,看着赫云太后极为慈祥的模样,慕容云岚就不担心日后会有个坏心的婆母整天得挤兑自己了。 毡包外的一个大片空地上,起着篝火,按照西疆的习俗,新娘子一定要跟新郎围在篝火跳凤凰鸣,从字面上理解就是鸾凤和鸣的意思,预示着夫妻二人从此以后顺顺利利,和和美美。 云岚和子都起跳,白霜也花辰御也不禁为之所动,就剩下红菱一人,红菱她倒是希望风静玥二殿下能够在这里就好了,可惜风静玥二殿下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就只好拿大将军曹木做顶替了。 令红菱大丫头想不到的是,这个曹木大将军看似一派很木讷的样子,不过舞动起脚步的时候,倒是显得那么得心应手似的,就好像曹木大将军是天生的舞蹈大家。 “曹木大将军,你怎么也会懂西疆凤凰鸣舞的?”红菱忍俊不禁得怪笑,倒是叫好不容易掉入此间跳舞气氛的曹木有些不自在起来。 只听得曹木大将军喃喃道,“西疆凤凰鸣舞是我们西疆的一种风俗民舞,特别是求爱的时候,或者是大婚的时候,才拿出来跳的,如果到了今年的七夕节,便是凤凰鸣舞的大热之时。” 曹木大将军说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坐在中央矮桌子上的赫云氏太后一脸皱纹得笑开来,连脸上的皱纹也似那春日里的湖水那般潋滟荡漾,“曹木将军说的不错。凤凰鸣舞是我们西疆兰陵的传统。传达的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今日哀家的儿子成婚,哀家心中一直悬的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未来的两年,只盼望可以弄孙为乐了。” “恭喜太后。恭喜大王。”在篝火堆处跳舞的曹木大将军,还有在座的兰陵官吏们皆纷纷单膝跪地,一只手放在胸行礼。 赫云氏呵呵大笑道,“今日乃是万千之喜,大家不可如此拘束,该吃吃该喝喝,请!” “请!”众人连声附和着。 谷乘风谷老医生捋着花白的长须,脸上满是笑容,能够亲眼看到两个心爱的徒儿成婚,的的确确是人生一大快事,不过尚且没有捉到那个无耻叛徒江湖鬼医,谷乘风又觉得心里头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还好眼前的场景甚是热闹,他也不愿意多想。 大华皇宫。 太子殿下月溟初一身大红喜袍去踢开凤辇,却看到凤辇里面坐着,却是一只被扒光了毛皮的,用开水烫过是死老母鸡,顿时间感觉到颜面无存,拔出腰间佩剑,指着吓得也是花容失色的喜嬷嬷,“喜嬷嬷,告诉本太子,这是怎么回事?新娘子慕容云岚如何被掉包了一只破鸡的,难不成本太子今日要跟一只被开水烫过的死鸡结婚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去死吧。”月溟初的贴身佩剑在喜嬷嬷的脖子一滑,鲜血在这大吉大利得时辰里喷薄出来,然后命令周边的武士们,“来人!给我去相府!把慕容征这个老匹夫给本太子绑上大殿!本太子要好好得惩戒于他!本太子倒是要看看这个老匹夫有多大的狗胆,竟然敢欺负到本太子的头上来了!” 282.第282章 【相国被缚】 太子殿下月溟初所属的长溟宫处的精兵卫队们,堪称神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把相国大人慕容征七捆八捆得押往满朝文武上朝的大殿上。.info 如今月溟初是太子殿下,登基为皇的日子也选了,就在今年的五月端午节! 月溟初端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面露凶光,拿出君临天下的气势,俯视着满朝文武,可怜那大华宰相慕容征被迫跪在冰凉的玉砖上,怒叱,“相国,你可知罪?” “太子殿下,老臣无罪呀。太子殿下应该想尽一切办法缉拿恶女慕容云岚,而不是本相呀。” 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缚的慕容征眸光飘移,形神放散,他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主任推到二女儿云岚身上,如果可以明哲保身的话,牺牲区区一个庶出女儿又算得了什么? 两只手紧握在龙椅两旁的金线软枕,月溟初气得快要吐血了,“你这个老家伙!是取笑本太子无力追缉西疆兰陵王还有你的二女儿慕容云岚么?哼!老家伙!本太子终有一天会掀掉西疆狗贼的老巢!”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无不惊恐,自大华皇朝开国之日,作为比邻的西疆一域就困扰非常,大华周边的小国家基本上都被收服了,不是年年要向大华进贡,就是割地赔款,可西疆倒是好了,关上门来,不与外界沟通,大华倒是想要攻打西疆,碍于西疆那个极为神秘的入口旁径实在难以探入,西疆边境到处是有毒瘴气就不必说了,内中机关云集,谁触谁自取灭亡,前去触及西疆边境的人,非死即伤,大华皇朝每年因为这事儿死伤的兵士们,不计其数。 西疆据于天地之险,想要攻破它,简直比登天还难,大华王朝先皇太祖月元祖,月元祖就是根本摆不平西疆小国所以才把这个难题,一代一代得传下来的,让后辈子孙们想一个妙策,妄想把西疆兰陵小国一锅端了去。 哪怕追溯到上一任朝代,大周朝。大周朝末代皇帝呼延浩丰沦为亡国君主的那一刻,也没有办法剿了西疆兰陵。 大华皇朝堪称人才济济,而这一次,跪在殿下的相国老儿无疑的触动了月溟初心中的那根软肋,如果月溟初可以直接端了西疆老巢,现在大可以发兵从兰陵王萧子都怀里抢走慕容云岚,抢回来的慕容云岚,月溟初根本不会好好爱惜她的,而是把她渐渐得折磨致死。(..info好看的小说) “太子殿下,老臣不敢。更不敢取笑太子殿下无力追缉西疆兰陵王和不孝女儿云岚!” 相国慕容征眼眶通红,眼屎也冒了出来,在满朝文武看来,是何等的狼狈。 几个是相国党的士大夫们纷纷跪下来求情,“请太子殿下赦了相国大人的罪吧。这一切都是云岚小姐的过错,还有西疆兰陵王的过错,此事绝非相国大人可以控制的。” “是呀,是呀,念在相国大人尽心尽力得匡扶大华社稷,还请太子殿下三思,不可杀良相呀。没有了相国,我们大华就好比失了肱骨,外敌更加肆无忌惮了。” “太子殿下,诸国觊觎我大华国土很久了,切不可因小失大呀。” …… 出来开口说话的,无非是当日太子之位争夺的保嫡派的人,为首的相国大人蒙尘,还有总兵大人甑道远,特别是甑总兵,他手握天下重权,倒是出来为相国求情。 那些江湖派们,就缄口不言,此列的有兵部尚书大人上官浩,太尉大人张恒为首。 坐在龙椅上首的月溟初陡然将眸光凝向兵部尚书上官浩,“兵部尚书,你倒是开口说呀?相国是你的女婿,难道你不开口替他求情吗?” “一切依太子殿下的罢。老臣近日老眼昏花,也忍不住下跪的人是不是我的好女婿慕容征了。” 兵书尚书装作没有看见,双手紧扣着玉牌,俯首之间,是根本不想要理睬相国慕容征的死活了,女儿玉瑶,还有义女玉漱,还有囚禁在冷宫的外孙女仙歌,间接是被相国女婿害死的,上官浩向来与慕容征交恶,怎么可能会为他求情,可要知道上官浩是江湖派的人。 也就说,当初不拥护月溟初登上太子高位,首先其冲的,正是上官浩!还有张太尉张恒! 好歹是自己的岳丈大人呐,慕容征没有想到这个老匹夫竟一点情面也不顾,竟要眼睁睁得看着自己去死,好呀,那就同归於尽吧! 为了得到太子殿下的信任,为了铲除岳父大人,为了保护相国冠冕,慕容征双拳紧握道,“太子殿下,臣有一事,希望能够以功抵罪!” “好!你说——!”月溟初百无聊赖得侧了个身子,身旁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得摆弄着凉扇,大殿上的气氛过于闷热,叫人喘一口气也觉得很是辛苦,那个小宫女倒是极为机灵,月溟初不免多看了那个小宫女,见她眉目如画,****淡抹,眼黛含春,大大方方,荒荒唐唐得在这大殿之上。 慕容征忍住跪得有些发麻的膝盖,尽管如此,他也不敢用手去揉一下,仍是两拳抱着回道,“太子殿下。数月之前,兵部尚书上官浩大人曾经代为隐瞒二殿下的下落,更是替他窝藏了兵器,臣也是近日才知道情报的。” “什么?上官浩老儿!可有其事?”月溟初大怒,几乎是怔了一下,旋即跳下龙椅,龙纹金靴磕到金阶下很是吃痛,不过满朝文武在场,他着实忍住了,飞身下来,拽住上官浩的圆领官袍,“说!是与不是?!” 生性秉直的上官浩还能说什么,沉默不语,却是事实,在相府后方的山坡处帮忙藏匿二殿下风静玥递送过来的兵器,就是希望二殿下风静玥能够成为太子殿下,日后身登大宝,成为经天纬地的大华皇帝,可是眼前的事实叫上官浩无从否认,月溟初用毒计逼走了风静玥二殿下,更是下毒手追缉他,这连连日来看似风静无波澜的大华京都实则隐匿了一场百年难遇的狂风暴雨。 上官浩尚书大人沉默,就那就是代表着默认,太子殿下月溟初如何能够接受这般事实,后退一下,旋儿狠狠得对着上官浩的老腹狠踢了一脚,上官浩倒地,顷刻间没了气息,嘴里源源不断流出腥红的血液。 满朝文武唬然,大臣死在朝廷上的事情,并不是那么鲜有,每一个朝代总有那么一两个,无非就是当朝诛杀奸官谗臣,要不就是清官血溅大殿,以死明志,可今时今日,大华太子月溟初一脚踢爆忠臣的肚子,叫兵部尚书上官浩魂归冥府。 吓得也是伪江湖派的张恒张太尉大人心惊胆战得跪在地上,看着满口是血,肤色几近浅紫的死翘翘上官浩,顿时间,又是捶胸又是自掌巴掌的,“太子殿下,下官也知道错了,下官永远拥护太子殿下。” “哟,这不是张太尉吗?又不关你的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莫非,张太尉你和上官浩老儿是一伙的?” 旋即,月溟初太子殿下眸光一凛,吓得张恒张太尉直接尿裤子了,官袍的下摆满是骚臭的尿臊味。 月溟初一脸嫌恶,“众士卫与我拖下去!” “是……”来了的众士卫们还真的把张恒张太尉拖下去,至于拖去哪里,还能是哪里,方向是午门,当着大殿门口向午门,只能是斩首了。 这,是杀鸡儆猴!太子殿下月溟初就是为了要让那些极力反对自己的,却拼死拼力拥护二殿下风静玥的大臣们拿出一点点血的教训来,不希望他们这群江湖派的人以为风静玥还有归来的那一天,这样做,无非是绝了他们的幻想。 这个天下,月溟初发誓,一定要是自己的!凡且是威胁到他的人,通通杀掉,一个都不留。 甑总兵咧开嘴大笑,“太子殿下,如今相国为了大华国祚,六亲不认,无非是极力匡扶大华江山,他对你如此衷心,就饶恕相国大人了吧。再说相国二千金慕容云岚的脚长在她的身上,相国就是有心阻止,也根本不可能忙得过来,据我所知,相国大人每日在相府书房劳形深夜,请太子殿下看在相国一派护主冰心,就……” 后面的话,甑道远甑总兵没有说完,人家太子殿下月溟初没有脑子么,说那么清楚做什么? 旋即,太子殿下月溟初眼眸间的那一丝丝狠戾总算消失了大半,“相国大人,请起吧。只不过,本太子限你在一个月之内想尽一切办法攻破兰陵,否则就要你相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陪葬!” “太子殿下,一个月为期,太短了……”相国慕容征五内俱焚,数百年来,数个朝代的人都不曾有人拿下顽固的兰陵西疆,靠他一己之力,如何能完成,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月溟初冷然一笑,“怎么?相国?做不到么?还是想要本太子再宽限你几天?三个月还是三年?哼!本太子就要你一个月之内攻破西疆兰陵!因为本太子一月后就要登基为帝了,相国大人攻破西疆兰陵,就是送给本太子新皇登基的礼物?倘若见不到,提头来见!” 月溟初说完最后一句话,连看都没有再看相国大人一眼,离开金銮殿,他的怀中竟然多了一个绝色宫女,那个宫女就是之前帮他在龙椅的一侧摇扇纳凉的女子。 原本以为供出了岳父大人上官浩,太子殿下就会饶恕自己一命,可慕容征没有想到的是,命暂且是保住了,不过接下来的任务好比登陆天梯之难,如果办不好,连累的是整个慕容家,到时候老娘亲拓跋氏,还有二夫人腹内不曾出世的胎儿。 这个孽障女儿云岚!相国慕容征想要把她杀死的心都有了,她离开了相府倒是风流快活,可要相府的上上下下三百多口的性命来陪葬,其中包括云岚的老祖母还有她的生母,慕容征就不相信了,云岚二女儿会绝情到了此等地步? 慕容征脑袋仿佛爆炸了那般,引得甑道远甑总兵在一旁笑呵呵道,“其实,相国大人不必忧心,如果相国大人到时候需要本总兵的千万兵马,本总兵到时候定会竭尽全力不怠慢。我倒是有一个计策,不知道相国中听不中听。” “说。” 那一刻,慕容征现在是有点后悔自己和盘托出了老岳父上官浩,害他惨于被月溟初太子殿下踢死在金銮殿上,如果岳父大人不死,哪怕岳父大人再讨厌慕容征,他也不至于眼睁睁得看着相府三百多口的人死去吧,好说歹说,那也是上官浩他血脉相连的女儿生前的夫家呀。 甑总兵不怀好意得捋着须发,“本总兵听闻云岚生母杨氏,哦,也就是相爷你的二夫人了,肚子里应该有四五个月了吧。众所周知,云岚小姐是极为重视她的娘亲杨氏,相国何不把杨氏作为筹码,威逼你女儿云岚回府,我想云岚小姐是至亲至孝之人,倘若她听了她的娘亲不幸消息,一定会奋不顾身得赶回相府,到时候作为父亲的相国你拿下自己的亲生女儿,至于那西疆国主萧子都,听闻他对你的云岚小姐很是痴情的紧呢,如此如此,相国难道还不明白吗?” “妙计呀。甑总兵!哈哈哈哈……”相国慕容征大笑,他心中狠狠一凛:云岚呀云岚别怪爹爹心狠,为了保护相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命,我也只能这么做了。 …… 相国慕容征回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把万寿园的第一丫鬟梨妩骗出来,骗到兰陵边境。 而相国慕容征事先取下二夫人杨心澜的发簪,然后拿鸡血涂抹在上面,就好像二夫人的鲜血那般,威逼着梨妩在西疆兰陵边境哭喊,“二小姐,红菱,白霜,不好了,二夫人她今早摔了一跤,连同腹内的胎儿惨死!” 他们只是在西疆兰陵边境呐喊而已,不过那布满有毒瘴气的入口处是有两个放哨的兰陵卫兵。 其中一个兰陵卫兵把这件事禀告给兰陵大王萧子都。 慕容云岚从毡包内出来,大惊失色,顿时间心脏好像被人挖空了似的,双手双脚皆是冰冷的,“娘亲?娘亲?不行,子都,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娘亲他……” “不可呀。云岚。说不定是一个阴谋。如果你现在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呀。”萧子都连忙拦住慕容云岚,不让她做傻事,整件事看上去那么离奇,竟然有人在外面无端端得哭诉。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眼底含着泪珠儿,“是真的,萧大王。这声音的的确确是万寿园老祖宗处的梨妩姐姐的声音呀。” “是,是的,这声音是梨妩的,梨妩是不会骗我们的。”热泪直接奔出瞳孔,慕容云岚再也承受不住了,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都两世为人了,为何还救不了老娘亲呢,还保护不了老娘亲了呢,可怜呐,娘亲肚子里还有四五个月大的小弟弟或者是小妹妹呢。 看到云岚徒儿如此痛苦不堪,恩师谷乘风背手道,“你们不要激动。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一定记住千万别让情绪占上风。这样罢,为师先出去一趟,待我好好观察一下,再回来与你们禀报,如何?” “师父她老人家说的有道理,云岚你说呢。”不等云岚说什么,萧子都直接替她答应了。 谷乘风对于西疆兰陵的机关瘴气也极为熟悉,要不然他这么多年去中原各地去采集药草,岂能那么方便,想进就进去,想出就出了呢。 谷乘风按动极为隐蔽的机关,人倒是出来了,可谷乘风的轻功更在江湖鬼医之上,所以谷乘风出来的时候,压根儿没有人看到他的行踪,他的身形恰若蜻蜓点水,跳到高大十丈左右的桦木上,审视着下面。 见一个梨花春衫的少女哭哭啼啼的,她泪眼朦胧,盖是哭得情真意切,不过脸盘上有一丝隐忍之意,好像是被人所逼迫的。 捋着长白胡须,谷乘风极目望去,却发现距离此梨花春衫的少女大概百米外围的小黑树林里头,一辆马车掩映其中,马车上坐定着一个中年人,一身大华相国官袍,更为引人注目的是,相国官袍男子的下榻前,站着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其中一个头顶光秃秃的,和尚打扮,要紧的是,和尚的脖子上被一帮面相狠辣的小厮们拿匕首加持着。 看到此番情景,谷乘风明白了一切,拂袖之间,极为高湛得轻功得施展开来,在高空下的谷乘风恰似如鱼得水那般轻扬,凌厉得轻快步伐点在尖尖的叶子上,倏然之间,飞进了西疆边境的入口处,隐了进去。 而他们都没有发现,梨花春衫的女子更是毫无发现,仍然接受相国大人的无耻威逼,继续演着哭戏,如果不这样做,空芯小和尚的小命就不保了,更别空谈他要去湛州去亲生父母那接管太白楼,作太白楼的少东家! 283.第283章 【包围】 以疾风轻功飞身入西疆兰陵范围之内的谷乘风谷老恩师向兰陵大王萧子都和王妃慕容云岚说明外界的一切情况。 慕容云岚悲伤情绪稍定了几分,仔细思考虑了一番,倒是觉得此间存在着极大的猫腻。 还没等云岚王妃擦干眼泪,兰陵大王萧子温润玉手递了上去,疼惜无比得劝慰道,“云岚,你听听,恩师他老人家的话犹如泰山笃定,何时欺骗你我?恩师提及的那个在小黑树林里马车上的相国官袍中年男子,就是你的相国父亲应不假。” “想不到相爷他竟然威逼梨妩姐姐作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红菱与白霜面面相觑,目光无比是惊愕,恐惧,愤怒,悲哀,谷乘风谷老医生嘴里说道的小和尚,一定是空芯。梨妩姐姐至爱之人被相爷他们挟持着,梨妩若是不从,恐怕空芯小和尚会顷刻之间沦为刀下亡魂。 大概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真相,慕容云岚眸色愈发深沉,那个父亲可恶之极,竟然拿娘亲来诅咒,倘若娘亲真有了好歹,慕容征他的禽兽心肝真的过意得去么? 慕容云岚不禁想,就算现在娘亲没了,无情相父慕容征也不会滴下眼泪去吧,眼泪对于慕容征来说是极为弥足珍贵的吧,只有他的宝贝大女儿慕容仙歌死了,他才能勉勉强强得流下父爱的眼泪吧,太失望了,真的太失望,至少之前的慕容云岚对相父还存有一丝丝的妄念了,此刻她算是全明白了。 “子都,此事全权交予你处理吧。我累了。不想在此逗留。”慕容云岚入了毡包,吩咐娜扎和喆喆两丫头没有别的事情,就不要让其他人进来,包括红菱和白霜,至于兰陵大王萧子都也是不准许进入的。 大家都知道云岚王妃对生父相国慕容征太过失望了,所以才会觉得如此一蹶不振。 兰陵大王萧子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任凭着云岚这般了,只不过外边小黑树林的人,慕容云岚不放过,作为她的丈夫,萧子都也一定不会放过的。 当下解救梨妩和空芯小和尚才是最要紧的。 一时之间,兰陵大王和众人达成了一致,就立马分开两队,谷乘风谷恩师一队,曹木大将军一队,两队皆是西疆兰陵训练有素的精兵卫队,比大华不知道强悍了多少倍,以一挡百,个个身怀尖锐武器并且骁勇善战,每一个小小的精兵卫队都是一等一等的绝世高手。 与大华军队日夜松弛训练相比,西疆兰陵的军队日夜苦练,再加上,西疆最西以外有一天池,天池之内百药丛生,泡在里边也会起着强身健体的作用,小时的萧子都没啥泡在那里头,只是泡着泡着,谷乘风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应该再单独给萧子都安排一个药浴。 这药浴之中加大了药物的浓度,坚持了二十多年,如今才养成了萧子都的好体格! 兰陵大王萧子都对自己的精兵卫队,那可是怀着坚定不移的态度,西疆通往大华诸多出口,每一个出口须要在萧子都的特意点拨之下,他们才能在第一时间找到机关开启点,然后放出精兵去,每一次都是如此。(..info) 在小黑树林内的相国慕容征以为他一定会赢定了,以为那个傻女儿慕容云岚一定上当了,梨妩大丫头是平日里跟云岚走得极为相近的侍婢,不找她还找谁,云岚一定会相信梨妩的,之前慕容征也想让栖静院的小梅香前去,可问题是,小梅香的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婢,二夫人大着肚子呢,如果贸贸然去叫,无疑是要杨氏心生怀疑的,梨妩就不同了,万寿园的老祖宗多休憩,梨妩的时间充裕又掩人耳目,再说拿万象寺的空芯小和尚来威胁她,梨妩蠢傻丫头一定照办的。 可是,云岚女儿如果真得上当的话,为什么现在还不出来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国大人慕容征顿时间心乱如麻,拿眼珠子晙了空芯小和尚一眼,“哼,如果不出来的话,莫棋就这个秃驴给卸了吧,荒郊野外的,死,也没有人知道,到时候梨妩臭丫头要是敢反抗,就一起把他们送上黄泉!” 话音刚落的慕容征相国大人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宛如地狱恶鬼一般,空芯小和尚嘴皮儿都吓得青紫了,“求……求求相爷不要……不要伤害梨妩。有……什么账就……都算在贫僧的头上,贫僧愿意为梨妩姑娘去死。” 看不出来还是一个挺痴情的小和尚!身为相国身边的第一随从莫棋忍不住吧嗒了两下喉咙,本来这挟持的事儿嘛,莫棋本不愿意干的,杀人终究是不好的,还当着梨妩的面儿上,说实在话,莫棋对梨妩也有几分幻想,梨妩是相府万寿园的第一大丫头,深得老祖宗宠爱不说,还生得如目似画,唇若点朱,气态俨然,这要是娶回家,不但可以操持家务做个贤妻良母,而且还能够养眼,充当一个花瓶儿也是极为不错的。 可莫棋心里头清楚且明白着,他看上了梨妩,可人家梨妩不跟就不喜欢他,梨妩丫头姐姐喜欢的人,就是跟前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秃驴。 想到这里,莫棋手上的匕首抖了一下,轻轻划过空芯小和尚白脖子一点儿,殷红的血凝成了一个划痕,看上去很是可怖的模样。 空芯小和尚吓得都都不敢开口说话了,不过到底危及身家性命,他还是小心翼翼得弱弱说道,“兄弟,你拿匕首归拿着,可别激动,你一激动,划到我的脖子,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哼。休要罗嗦。再说我就——”莫棋狠狠教训道,手里却再也不敢妄动分毫,死了话,莫棋想,梨妩会痛恨他一生一世的。 相国大人慕容征脸上极为不悦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莫棋,别理这个臭和尚!” 转而望向小黑树林的更广阔的地域,是大华连接西疆边境的丛林附近,慕容征喃喃自语道,“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难道他们看穿了本相的计谋,不可能呀,这件事,天知地知,鲜有人知道,本相要是没说,难保其他人就不会说出去,难不成是甑总兵?” 这个无耻的引蛇出洞的计策,是甑道远甑总兵说给自己的,不可能是甑总兵吧,慕容征想了想,倘若真是甑道远这个老匹夫告得密,那他又怎么可能以三千精兵驻扎在附近来帮助自己呢,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不可能,一定不是甑道远!慕容征摇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涉及到信任的范畴,再说,自己和甑道远总兵在朝野之上,同为保嫡派的为首官员,不至于戕害自己人吧。 慕容征迟疑之际,小黑树林的两侧蹿出两队身着极为明显的西疆兰陵服侍的精兵卫队,几乎就是一刹那的时间,叫慕容征怔住了个不行,原来这黑树林稠密的灌木下方一定有别的什么西疆密道,要不然,对方的军队不可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偷袭了他的马队。 莫棋手一抖,匕首一滑,空芯小和尚的右脸颊滑出一道血痕,他倒是聪明至极,空芯嗖得一声,跑向西疆兰陵所在的精兵卫队的队伍当中。 该死的竟然被空芯小秃驴逃掉了?这相国还能放过自己?! 当下心狠辣的莫棋手一投掷匕首,匕首在空气之中还没接近空芯的身体三寸就掉落在地上,铿锵一声,曹木大将军冷哼一声,吹吹了手指头,刚才却是一柄兰陵雀子如风雷般飞出去,抵挡莫棋的歹毒匕首。 惊魂未定的空芯小和尚胆子几乎都跳出喉咙口了,空芯左看右看,却是谁人搭救了自己的一条性命,眼前这一个身穿重甲的兰陵将军,“将军,是你,是你救了贫僧!谢谢……谢谢……” “小和尚,你先进去吧。我们一道搭救了梨妩姑娘,她也在问我们的下落呢。”这个兰陵将军还能是谁,自然是曹木大将军不假,这话说得空芯小和尚光滑的头就好像一颗小西瓜那般荡呀荡,瞬时间就找到军队夹缝中的梨妩,二人相拥一起,叫军队之中单身的大火们心撩不已。 旋儿,曹木大将军一双眼睛狠狠凝着那个把匕首飙向这边的莫棋,莫棋他鲜有见过如此魁梧高大的西疆将军,顿时间吓得两腿酥软,直接藏到相国慕容征的背后了。 “不中用的废物!”慕容征大骂道。 谁知道相国慕容征这么一骂,倒是把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给激了开声,“大华皇朝的相国大人在老朽看来,不也是一个废物吗?竟然以此卑劣伎俩,欺骗你的亲生女儿!哎,你简直是枉为人母,老朽简直替我那女徒儿不值呀。” 那个老头,唇红齿白宛如少年,若不是因为他满头白发,连长长的老人须也是纯白如雪,慕容征真的不敢相信他是一个老头,看其年龄,年龄应该在家母拓跋氏之上! “老者何须妄称贱女为徒儿?难不成你真的是?”话虽然是这么问,可相国慕容征的眼底堆满了不屑之意,不就一个臭老头尔尔,哼,云岚那个臭丫头什么时候拜这个臭老头为师了?可真是臭味相投呢。 捋着长白须,谷乘风谷医生的眼眸愈发冷然,愈发不屑了,他慕容征不是很不屑么,谷乘风比他还要更为不屑的,爽朗大笑道,“是。老朽正是你女儿云岚的师父。不过老朽人物,阁下是没有资格成为云岚的父亲的!你做了这么多违背天底下所有亲生父母都不会做的孽障,在云岚亲切得唤你一声父亲的时候,阁下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么?如果真的可以做到无愧,那么阁下的心一定是被这黑树林出没的狼狗给叼走了。” 这句话是摆明了骂相国慕容征来着,劈头盖脸的,没有留任何的情分,再说谷乘风与相国慕容征原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真的顺带着有一丝丝的关系,那也是谷乘风是云岚的恩师。 “该死的臭老头,你胡说什么?竟敢辱骂相国!死老头难不成你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之前还是害怕得要死,这下子又变得极为胆大气也粗硬了,身为相国的随从小跟班莫棋暗地里为自己壮了壮胆子,怒吼道。 “格老子的,不知道死活!”曹木大将军已经忍很久了,不管怎么说,谷乘风谷老医生是西疆萧大王的上座恩师,如何容得下一个小小的随从侮辱呢,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话刚刚说完,曹木手中的兰陵雀子如电得甩出去。 相国慕容征退后一大步,兰陵雀子正好射在莫棋的心口上,莫棋他一动不动,宛如死人那般,渐渐的,胸口流出黑色冒着热泡的血,莫棋死亡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还有动弹几下。 “啊!”不小心瞥到这一切的梨妩惨叫一声,昏倒在空芯小和尚的怀里,空芯小和尚的怀里极为暖和,暖和得就好像冬日里倒在棉花团,再也不想起来,也唯有这样,梨妩方能觉得一丝丝的安宁。 梨妩这丫头多少也知道,相爷随从莫棋对自己有好感,每一次都会有意无意得把自己拦在假山石后,只不过每一次,梨妩当做没有看到他一样,表情冷冷淡淡的,除了莫棋,相府之内,还有不少的家丁护院们都吃过梨妩的冷板凳,只不过是吃多吃少的问题,可平日里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人忽然惨死,也着实不是梨妩所乐见的,梨妩到底还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丫头,见不得这些的。 空芯以为梨妩胆子特小,就忍不住安抚她,“梨妩乖,别怕,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这样的声音在西疆兰陵的精兵队伍之中传开来,大家都有想笑的冲动,可还是没有笑出声来,毕竟军纪严明得叫他们无法分心,这指不定战斗就要打响了。 “慕容征!束手就擒吧。要不是看你是老朽徒儿的父亲的份上,老朽早就把你杀了。” 谷乘风说此话之时,面目仍然是祥和的,只是声音有些扩大了几个音贝,再加上声音冰霜冷傲,十足不像是从谷乘风老人嘴里发出来的。 旋儿点点头的曹木大将军嘴角一丝冷冽,“大华相国老儿。本将军劝你还是速速就擒!你难道不知道,你早已被我方俩队精兵卫士包围了,我们包围得水泄不通,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逃得开来,本将军劝你对我西疆俯首称臣,否则,本将军这就马上取下尔的狗头!” “好大的口气!”慕容征气急败坏得卯动手指头的信号烟火,嗖得一声,喷薄出一只带着尾巴的信号烟火,直冲高空,旋儿哈哈大笑道,“甑总兵的数千兵马囤积附近,救命很快就来了,到时候你们通通都得死!”这意思是要包含亲生的二女儿慕容云岚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谷乘风详作叹息一番,“可惜呀可惜,老朽认为阁下永远都没有机会等待到甑道远的军队来了。” “难不成相国大人还不知道,甑道远根本就没有在附近囤积数千精兵,实际上是引诱你单身匹马前来西疆就擒的,哈哈哈哈……” 曹木大将军话音刚落,很快相国大人慕容征就沦为西疆大军的笑柄,每一个西疆卫士都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其中道理,谷乘风是再明白不过了的,他颔颔首,手捋着长白须,眸光冷冽如霜刀,刀刀刻画在相国慕容征的脸上,“老朽和曹木大将军早就派人去打探了,附近别说数千精兵了,连一只小白兔都没有,莫非阁下不知道你自己被骗了吗?甑道远并不是有心要帮助你的,他是想要你死,你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投靠我西疆,这样的话,对你我是有不少的好处。” “如若不从,本将军就拿手中的兰陵雀子射杀死你。”渐渐的,曹木大将军真的有一把兰陵雀子紧握在手心之中,只要他愿意发力,兰陵雀子会如同风雷那般,打在相国慕容征的心口上,还不死,可就难了。 慕容征一慌,可是这么多年来浸淫官场,他知道此刻将要拿出的是何等气度,“哼,想杀就杀吧。只是希望死之前容许本相见我一面?” “相国爹爹可是想要见女儿?”倏然间,慕容云岚在掩映青色灌木丛的深处显露出身形来,陪伴她身边的,自然是兰陵大王萧子都。 此刻,慕容征眸色将瞬未瞬,心像是被什么刺痛了那般,话明明是说不出口的,可为了活命,慕容征也只得放下身段,“云岚,救救我,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一定要?” 见慕容云岚连搭理他的兴趣都没有,慕容征把头转向萧子都,“萧大王,放过本相,本相日后一定对你重谢。” “本王要搭理的,要救的,只是云岚的亲生父亲,也是本王的岳父,如果云岚不承认你的话,你就是一个外人,自有外人的处置之法。本王听云岚的话,所以你还是去求云岚吧。” 萧子都背着手巍峨而立,他看起来是那么冷漠,那么无情,可对于慕容云岚,却又包涵着万千爱意。 284.第284章 【为父跪下来求你】 “云岚,为父跪下来求你了,求求你让为父回府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征,他好歹是大华堂堂的相国,竟然不知羞赧得欲对亲生女儿跪下来。 这一跪,无疑是要把慕容云岚往不仁不义不孝不悌的绝路上逼,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他以为这是真心实意得求云岚么?不迫害她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德了,慕容云岚脸上一片倨傲之色,“相国爹爹不必如此,就算要跪,跪得该是大王才是,而不是女儿云岚我呀。如今相国爹爹就站在西疆国主子都的面前,按照国家礼节,相国爹爹是该向萧大王行礼跪拜。” “这?”相国慕容征恨得牙牙痒,以为假意向女儿云岚,倘若回去了,直接给她安一个不孝忤逆的罪名,叫老祖宗和二夫人杨氏皆排挤她,没有想到慕容云岚也不是一个没有脑袋瓜子的人,她心里在想什么,相国自认为很了解她。 “那么相国的意思如何呢?”谷乘风谷老医生开了尊口,他是一个极为睿智的老者,前前后后看得清清楚楚,看着所谓的大华国丞相大人慕容征如此对她的亲生,谷乘风实在难以置信,慕容征他,他哪一点像慕容云岚的父亲了,如果说真是云岚的亲生父亲,一个亲生父亲,莫说什么了,单凭身体血管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这一点,慕容征就不该那样对待云岚好徒儿。 待命随从莫棋惨死在血泊之中,慕容征顿然觉得自己早已着了甑道远那个老贼子的道了,那个甑道远怎么跟自己说的,说埋伏数千精兵在附近,到最后呢,别说一个精兵,连一支弓弩都没有,甑道远狼子野心,相国慕容征很是清楚了,无非是借助西疆之手杀了自己,这样,在大华皇朝之中,甑道远就少了一个眼中钉,看着甑道远贵为总兵,一天天做大,难不成甑道远是想要取而代之? 甑道远他,他,他,看来是想要谋夺大华江山!慕容征瞬时间遁入冥想,总算想出一个头绪来。 这个大华相国堪称有趣,老朽在问他呢,他竟然一点儿都不曾把老朽倚重在心,谷乘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不自在起来,“来人呐,与老夫将这个大华相国捆绑起来。带回西疆好好伺候!” “谷老医生说的不错,西疆子弟们,给我上!”曹木大将军也忍不住了,这个相国丞相慕容征实在是太过狂傲了,竟然无视谷乘风他老人家的立场,好歹怎么说,谷乘风老人是西疆与赫云太后同一个级别的存在,大家都是极为尊重这两个人的。 再说谷乘风谷老医生的年龄大大华相国慕容征那么多,难道谷乘风就不能够获得慕容征一丝一毫的尊重吗? 无论怎么说,相国慕容征是云岚的亲生父亲,身体发肤有所关联,兰陵大王萧子都语气和润得对云岚王妃道,“王妃,本王不想你不开心,这一切还是你来决定吧。” 梨妩大丫头心里头是极为憎恨相国慕容征,心上人空芯小和尚差点死在相国的手里,虽然是相国的贴身随从莫棋持的匕首,不过人家莫棋还不是听从相国之命令,也无须怪莫棋了,再说人家莫棋已经死了,只能把一腔恨意转移到相国的身上,可毕竟此厌恶之人是云岚的生父,云岚小姐她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所以梨妩只得含着泪与空芯小和尚抱在一起,反正那个相府梨妩再也没法呆了。 还有红菱、白霜她们,送嫁途中本就不逃亡敌国西疆的,如今,她们也是不可能再回到相府,回去了,那便只有死路一条,到最后死得有多惨也没有人会知道。 “大王,将相国爹爹捆绑押回西疆吧。”慕容云岚背过身子去,却再也不想看到慕容征的那一双极为惊秫的眼睛。这是她的生父,这是她的父亲,慕容云岚想到这里,心中就刺痛了一分,两世为人,慕容云岚知道人情冷暖,知道相国父亲对自己根本就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父女之情,这般对待他,相比慕容征对待云岚,已经超出好的部分,太多太多了。 慕容云岚是相国生的,他何尝不知道云岚女儿的软肋,她再怎么绝情,她也无法忘记生母杨氏。 慕容征还是想起那个甑道远甑总兵嘱咐自己的那几句话,二夫人杨氏是云岚小姐的生母,这层关系极为重要,为了能够尽快回到相府,索性就豁出去了,“乖女儿,难道你真的不想你的娘亲吗?就算你不认我这个父亲,为父承认之前疼爱你大姐仙歌胜过你十倍,可惜,你大姐的嫡长姐,应该是要受到这般荣宠。” “住口,我不想听到这些。”慕容云岚冷冽一笑,“说得好听,什么疼爱慕容仙歌十倍于我吗?十倍?哈哈?够吗?千倍万倍,我也不及父亲眼中的大姐慕容仙歌吧。少在这里在替慕容仙歌那个****女人作可怜之态,你也许不知道吗?你所谓的大女儿慕容仙歌与江湖鬼医,也就说我的师父谷乘风数十年前的一个孽徒,郝蘼,这个恶心的人渣,我实在不想说,这可是你逼我的,慕容仙歌和他勾搭成奸,父亲大人,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上官玉漱死亡的真相吧,上官玉漱死的时候,是被江湖鬼医利用男女交合之术,吸走了阴元之气而死的。慕容仙歌如今二度被贬冷宫,也是因为这个!” 信息量之多,每一个消息堪称可以摧毁泰山的重磅炸药,轰击着相国慕容征的耳膜,他突然间感觉到心口郁闷,陡然间,喉咙口觉得一阵子的酸楚和辛辣,几俩赤血喷薄了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曹木大将军好歹跳出了,要不然准吐在曹木大将军一脸,到时候他会骂娘,到最后直接把相国慕容征一剑杀了也说不定呢。 冲动是魔鬼,对,曹木此时此刻就是有这么一股子的可怕冲动。[..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血口喷人!你这个畜生,枉费本相生养了你这么多年!” 又忍不住了,慕容征嘴中喷薄带着稀的血,不像之前那般粘稠,话音刚落,一股脑儿喷出来,在众人面前,更何况是西疆敌国这么多军士面前,青天白日得将相府后宅的私密之情一一说出来,什么上官玉漱,什么慕容仙歌,尽是慕容征这辈子最为重要的女人,他一个着急,踉跄了几步上前,想要一个拳头狠狠掌在慕容云岚的脸上。 兰陵大王萧子都这个时候不站出来,何时站出来? 谷乘风,曹木,空芯,梨妩,白霜,红菱他们,所有人的眼珠子无不齐刷刷得凝聚在兰陵萧大王萧子都伸手紧扣住相国慕容征的手腕,反扳着,萧子都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血口喷人的应该是相国你吧。你骂云岚畜生,那么请问你是什么?岂不是畜生的畜生?别这么激动……本王还没有说完!你慕容征只是生了她,并没有养她!生儿育女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男人!你府里有那么多女人,试问哪一个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如果上官玉漱真的对你真心真意的话,又如何能与鬼医私通?还有你的原配上官玉瑶,她和管家叶春海的事情,恐怕你直到现在尤为清楚吧。不要问本王如何会知道这些的,都是云岚王妃告诉我!你可真真是个好父亲!是一个好引人为耻的父亲才对!” “好!说的好!”空芯小和尚率先鼓掌,后面的兰陵精兵卫队们就连忙附和着,整个场面堪称如火如荼。 慕容云岚眼眶满是冰冷,再也看不到一颗眼泪噙着,她对那个无良父亲早已就死了心的,如果换了前一世,单纯善良的云岚,她哪里会受得住,她这会子恐怕早已无法承受,蹲在一旁的角落里偷偷哭泣起来,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此云岚非彼云岚,慕容云岚她果敢,顽强,坚韧,坚硬,前世的孱弱,早就一扫而尽,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强大起来,那么只有被强迫的份,被欺凌的份,被折磨得只剩下哭得份! 二小姐的脸上虽然毫无半点的感情那般,显得是那么默然和沉着,红菱和白霜两人相视一下,骤然间,滚烫的泪水各自从她们的眼睑滑落,云岚小姐她没有了任何的反应,对于相国慕容征来说无疑是一件事很悲哀的事,可相国慕容大人他是要怎么得去对待二小姐云岚,云岚她才会这个样子呀。其中深沉的苦味,又有谁能够明白的? 被兰陵萧大王狠狠拽住了手腕儿,相国慕容征是拼命得狂拽,可力气怎么可能有从小泡药浴长大的萧直都呢,萧子都人家可是专业的练家子,更别说年过半老的慕容征。 慕容征奋力一搏,也许是萧子都突然放松了,相国直接连人往后方跌倒去,屁股正好落在湿哒哒的泥坑当中,骤然间,慕容征老脸猛得惨白如枯槁,极为华丽的大华红色官袍裹上泥污,肮脏不堪,他是极好面子的,可今天,数次被萧子都弄没有了脸面,再怎么说,云岚这个不孝忤逆女嫁给了萧子都,自己好歹是他的岳丈,兰陵大王萧子都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本相国! “萧子都!你好歹是西疆兰陵一主!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得对待大华皇朝的相国!云岚这个不知羞耻得忤逆女嫁给了你,好歹,你得尊称本相国一声岳丈大人!你却如此对待我!哼!难道你不怕!不怕我大华挥军右西。将你的西疆这个弹丸之地,搅了底儿朝天!” 他知道目前西疆土匪人多势众,慕容征又没有甑总兵答应好了的埋伏精兵前来相助,如果再拖下去,那就是直接被拖回了西疆境内,到时候就算大华太子殿下月溟初有心,也无法深入虎穴救自己吧。再说,大女儿慕容仙歌已被囚禁在冷宫,本以为凭借着一次收服了西疆国主,便可以搭救出大女儿慕容仙歌,如今却成了一纸笑谈了。无计可施之下,无耻相国也只好再威逼他一次了。 听此言,曹木大将军就好好像听到了一个小顽童在跟大人求饶似的,嘴边嬉笑不已,更多的是轻蔑的笑,讽刺的笑,嘲弄的笑,“难道相国还在自欺欺人么?谁都知道相国这一次来我西疆边境,是想要把我们西疆这所谓的,在你们大华人眼中是一群‘乌合之众’的毒瘤铲除,可惜呀,前朝大周朝时代没能把我西疆灭亡,现在你的大华朝君主,一代不如一代,而我西疆大王萧子都更胜你们大华的开国元祖,哼,灭掉我们,真是无异于痴人说梦,要不然大华太子殿下月溟初也不会派你来攻下我们西疆了,哈哈哈,真是不知所谓!” “哈哈哈哈哈哈哈……”后面的传来的,更是排山倒海的嘲笑声音。 刺激得相国慕容征又一把心血吐出来,他一生之中都在朝堂之上,都能够死得说成活的,颇为自傲,从来没有人能够说得过他,更没有一个人撕他的脸儿,可今天,不论的西疆大王萧子都,还是萧子都座下的第一猛士曹木大将军,就竭尽全力得扒拉着相国慕容征的伤口。 而慕容云岚却是淡然得看着这个无良父亲,他们说得实在是太对了,再说对于云岚来说,如今云岚最为重要的男人莫过于是夫家西疆兰陵了,丈夫是西疆兰陵大王萧子都,这是慕容云岚今后乃至未来的一切依靠,父亲慕容征只是生过他的人,如此而已。 慕容征得挣扎了一番,从泥潭之中站起来,看府中的丫头们,不论是梨妩、白霜还是红菱她们,平日里是相爷前相爷后的,这会子全都嗝屁了,谁都不敢靠近自己一步,哪怕是过来做一个虚搀的动作都没有,实在是令自己太失望了,难道她们忘记了,以往慕容征贵为一国之相在相府里头,是怎么对她们的吗?可从来没有短过她们吃的,更没有缺她们穿的吧。竟然联合着云岚这个忤逆女一同背叛自己,好哇,如果她们有机会回到相府,一定要把她们全都给砍掉双手双腿,再扔到清溢镇充作最为下等的门娼。 清溢镇的下等门娼是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一般只有乞丐傻子才关顾的下等九流的娼妓。 “白霜,相国的眼睛很可怕,他好像在看咱们。”红菱姐姐吓得没了胆儿的,就一直拽着白霜妹妹的如玉光滑的手腕儿,然后还拿眼珠子看梨妩。 梨妩这丫头倒吸了一口气,“是呀,是呀,梨妩也觉得相国他好像在看咱们,这下死了,我们――” “什么好像?相国就是在看你们来着。”空芯小和尚连忙安慰她们,“不过你们不用怕,兰陵大王会保护我们的。再说,相府,已经不适合你们去了,连你们的二小姐都跑出来,相府更没有你们留恋的地方了。” 红菱和白霜向来的服侍云岚二小姐的,如今云岚小姐跑到西疆当起了兰陵王妃,身边日日夜夜陪伴的人是兰陵王萧子都,可是梨妩可不同了,她历来就是在万寿园伺候老祖宗的,如今自己不在老祖宗的身侧,梨妩泪水哗啦啦得流淌着,每天清晨,老祖宗就没有人给她梳理称心如意的发髻了,还有稍间里的宁赵二家的那么粗心,每顿饭怎么可能会帮老祖宗照顾得妥妥当当的,想到这里,梨妩就觉得自己特对不起老祖宗她老人家。 “梨妩姐姐,你别伤心了,我和红菱姐姐都知道你在想老祖宗。” 然后三个丫头们就抱起一起小声抽泣。 慕容云岚想到老祖宗,鼻子陡然一酸,背过身子的她,只能小心翼翼擦拭眼畔上的泪珠儿,这倒是好了,没多少人可以瞧见了。不过恩师谷乘风可是看到了,恩师他老人家嘘嘘了一阵,无奈得摇摇头,表达出各种不满。 “云岚,你真的不打算跟为父回去吗?一辈子要呆在这个充斥着丛林瘴气的西疆兰陵?难道你就不想想老祖宗!就算你不想老祖宗!难道你不想想你的娘亲吗?你娘亲最近胎位不稳当,你娘亲近日极为想你的,难道你就……” 相国慕容征就不相信了,忤逆女会不想她的亲娘,她再如何如何得讨厌自己这个父亲,可二夫人杨心澜是她的生母,与她无仇无怨的,云岚一定会。 尚未开口的慕容云岚,却被兰陵大王萧子都抢过话说,“相国,你别说了。云岚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莫非相国还在天真得以为会轻而易举得回到相府吗?” “是呀,我看未必呢。”曹木木讷的脸上,嘴唇却若有若无得勾起一抹肆虐。 倒是谷乘风老人很是爽利得冲身后一排排的兰陵精兵卫士道,“兰陵子弟们,还杵在那做什么,把相国大人给我带回西疆!” “遵命!” …… 285.第285章 【千载难逢的内讧】 相国慕容征眼看着自己即将要被带回西疆兰陵,到了那儿以后,都指不定猴年马月方能回归大华,回归相府,被带走了,无疑是摧毁他的一切生机。 尽管慕容征不相信忤逆女慕容云岚会把自己怎么样,可是到底她痛恨他这个父亲,冷眼相待,凉情寡意自是不必多说的。 不行,本相国说什么也不能够被带回西疆,除非本相国死了,要不然…… “云岚,我的乖女儿,以前都是为父的错。求你原谅为爹爹吧。你娘亲在相府栖静院待产,难道你愿意眼睁睁得看着她伤心吗?还有老祖宗也会担心的。” 无论什么时候,对于相国慕容征来说,可以出卖的,永远都是亲情,不过这个的确是慕容云岚的软肋,她再绝情,也是极为不舍相府栖静院的生母还有万寿园的老祖母,那个无良爹爹说的对,如果把他抓走了,当今太子殿下月溟初势必是要将魔爪伸入相府内宅,相府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处在一个相当危险的境地里。 慕容云岚眸色冷凛,拂袖淡然道,“恩师,曹大将军,你们放了他吧!抓走了他,我娘亲势必会在相府栖静院郁郁不得志,她现在又怀着身孕,不能受这些——” “二小姐。”红菱眼泪流了下来,走近云岚身畔安慰她,相国真是太过分了,竟在这个时候拿亲情威逼云岚小姐,亏他还是大华皇朝的丞相大人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官运亨通是不错,不过是践踏着亲情一步步上位罢了。 偷偷拽着云岚的袖子不语的白霜,却也忍不住眼眶噙着滚烫,云岚二小姐说这些话,无非是看在栖静院二夫人杨氏的面子上,还有万寿园的老祖宗,非是眼前这个相国老爷的面子上。 真是个无良的父亲! 谷乘风恩师面色极为不悦,单单坚硬的语气就能让相国慕容征吃得够呛,“不见得慕容征你是一个好相国,更不见得你是一个好父亲!世上像你这样的亲生父亲能够出几人?竟然以亲情为筹码威逼你的亲生女儿放过你,嘿嘿,真是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我的辈分与你先父慕容光一般高,我这般说教你,也是替你在地底下的先父替你汗颜!” “谷…谷先生,这是本相国的家事,你休管!”慕容征嘴皮子气得发抖,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扑上去,好好抽那个童颜鹤发的糟老头子一百个耳巴子,可没有办法,对方军队众多,再加上连眼前唯一的亲生女儿云岚也站在敌人的对立面和自己作对,他又转而游说云岚,“云岚,我的乖女儿,跟爹爹回去吧。爹爹答应你,从今往后,我就把你一直当做嫡亲女儿,哦,不不不,爹爹给你的疼爱一定胜过你大姐慕容仙歌,好不好?跟爹爹回家吧。” 贵为西疆霸主的萧子都再也忍不住了,“岳父大人!本王唤你一声岳父大人!也是太抬举了你~!大华相国有点太过自作多情了吧。云岚王妃是决意不跟你回相府的,还有你别把其他人当做傻子。你这一次无非是奉着太子殿下月溟初的命令来讨伐我西疆!想要骗走云岚,以此来威胁本王投降,对吗?” 被戳破心中阴谋诡计的慕容征,顿时间仓皇失色,四肢百骸变得抖索异常,“萧大王多虑了,本相只是盼望和云岚…和云岚王妃能够一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罢了,再说听闻大王和云岚…云岚王妃成亲数日了,也该是回相府娘家省亲,难道也不应该吗?” 听慕容征话说到这里,萧大王却不以为然得摇摇头,却拿眸光看身旁的曹木。 曹木仗着佩剑,出列,目光如电,狠狠盯着慕容征,“慕容相国!我家大王刚才都说了,别把我西疆的人都想成了大白痴,大华太子月溟初即将要在一个月的端午时节进行登基大典,限你在一个月之内把西疆领土双手献上,当做那个月昏君的登基大礼,别以为我西疆不知道,哼,西疆军情刺探之人早已向大王和我禀明一切了,你还想瞒着,瞒到什么时候!哈哈哈,真是可笑!” 后面的兰陵精兵卫队也轰然大笑。 呆在这个小黑树林头多一刻钟,相国慕容征就觉得渗得慌,索性豁出去了,慕容征直接朝着慕容云岚跪了下来,在大殿下之上朝月溟初跪拜的时候,也没有此刻来得虔诚,“云岚,爹爹的好女儿,爹爹跪下来求你了,为了你娘亲,为了你的祖母,放爹爹回府吧。爹爹会记得你的恩德的。” “哼,你应该称呼她为王妃。”曹木大将军狠狠得一挺腰板,岔开腰间随身陪挂的利剑,利剑出了鞘,一束亮光映射到慕容征的脸上,叫他双目处于一种晕眩之中。 慕容云岚的心不可能不风起云涌,前世他曾几何都自己乞怜巴巴的,没有吧,只因为自己是一介孱弱任人蹂躏的卑贱庶女,可如今呢,却要他堂堂一个相国朝自己朝跪拜之礼。真是好笑,可是,父母跪自己,此乃天地不容,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慕容云岚直接走开了,步入西疆兰陵更深处,淡淡的话语飘了过来,“放慕容征回府吧。” 好不容易这个大华相国送上门来,有了他,无疑能够对大华皇朝造成极为致命的一击,曹木大将军有点舍不得,眼睛可怜巴巴得凝着萧大王,“大王,真的要听王妃的话,放走他?” “放走了他,岂不是等同于放虎归山呐。”谷乘风谷老医生也立不定了,好歹擒拿住了他,这可以为西疆大王统一整个中原之前作一个战斗的头炮响。 镶银玄色的王袍一轩,兰陵大王萧子都也没入了西疆地界更深的地方,同样也留下了一句话,“兰陵卫队立马撤退,放了慕容征!” 几乎在同一刻,谷乘风和曹木皆不可思议得撤退两队精兵,宛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小黑树林。 相国慕容征看着西疆军队远去,仓皇逃往相府。 他万万没有想到,也轮到他这一位大华皇朝堂堂相国狼狈溃败,相国慕容征蓬头垢面的,不敢从相府正门进去,相府正门多往来路人,他们都是京都陆地面上的百姓们,被他们看到了今时今日的狼狈相,日后在大华庙堂之上,还有何颜面面对大华先帝先祖,又有面目面对满朝文武大臣们呢,那些人可巴不得立马看自己笑话呢,恨不得自己找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相爷步入后门,一路上仓皇奔跑,披头散发的,在府中乱窜,仆役和仆妇们都看见了,要不是看到相爷的那张脸,根本就无法相信,这竟然会是相国? 下人们只是知道相国一回府就钻入清乾院的书房之中。 书房之中也有几套干净的衣服,慕容征没洗澡就直接换了起来,要知道,呼唤婢女准备热水澡肯定是要被人目睹惨淡的真面目,这样的耻辱感比杀死他自己还要难受呢。 …… 西疆兰陵毡包内。 “看样子,你们都不回去了。”慕容云岚瞧了一眼对面的红菱,白霜,梨妩,梨妩身旁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和尚空芯,霎时间蔚然叹息道,“是呀,出了这么个事,回了相府,还不是要了你们的性命。” 娜扎和喆喆脸上都洋溢着热烈的表情,“你们在小黑树林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既然如此,从此以后就留在西疆吧。在相府,你们是服侍二小姐的,到了西疆,你们还是服侍王妃的,二小姐和王妃都是同一个人,只是服侍的地方不同,干脆就留下来,也好给我们做个伴呀。” 红菱和白霜旋即点点头笑了,“是呀,此生此世,我们无论如何也要跟二小姐在一起。” “怎么还是二小姐呀?”娜扎黑黝黝的小脸上嬉笑着,叫人看起来极为亲切,还有身旁的喆喆也是如此呀。 说时迟那时快,红菱和白霜立马改口了,“是呀,以后要改口称呼二小姐为王妃了,二小姐现在是兰陵王妃了,可不是以前了。” “以前不开心的事就不体了罢。”梨妩梨涡浅笑,怯生生得瞅了空芯小和尚一眼,眼底包涵着无限爱意,“梨妩希望大王和王妃能够幸福一世。姐妹们也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还有我和空芯,也要长长久久的,至死不渝。” 空芯小和尚拢起梨妩的白瓷手腕,嘻嘻一笑道,“梨妩,你还是叫我俗家名字吧。” “等你真的返家了,再说吧。”梨妩幽幽一笑。 众姐妹们笑了。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慕容云岚才能觉得生活的乐趣,前世的沉沦飘移,今生今世的复仇雪恨,使得她没有太多心情品鉴生活的美好,不过很快,慕容云岚也就想开了,唯有自己真的强大起来,才能捍卫自己所想要的那个幸福快乐的生活。 “梨妩,你到时候就和空芯一同回湛州结成姻亲吧。到时候我给你包一个大的。好吗?”慕容云岚欣然不已,这到底是一桩红喜事呀,她是极为乐见别人能够获得幸福的,更何况是自己亲密之人。 提及到这一点,梨妩终究是泪意潸然,“王妃,谢谢您。可是老祖宗那边,现在没了梨妩的照顾,我怕她,我怕她会不习惯。” 慕容云岚点点头,“我知道你对老祖宗是真心的孝顺,未来会有机会的,就看梨妩你到底是相信不相信我了。” “梨妩再眼拙,也不敢不相信王妃娘娘的话呀。”梨妩看着慕容云岚的眼睛,笑意盎然,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春日的阳光一直笼罩着大地,大地即将要复苏了。 兰陵大王萧子都之前在主帅毡包内,和谷乘风军师,曹木大将军,还有七八个兰陵副将讨论,为讨伐大华制定一个全盘计划做准备。 一个月后的粽子节,便是大华新帝月溟初登基大典,萧大王认为是切不可让他们成功举行登基大典,登基那日,是大华天下兵马交接的时刻,是甑总兵甑道远要把虎符交予君主。 “不过大王,老朽认为,大华甑道远甑总兵有窃国之意!”谷乘风摇着大蒲扇,他医术精湛之外,还有一个名号,那就是兰陵军师,他对行军布阵也为拿手,似乎比其身的医术还要更为出色。 曹木大将军之前是派人打探军情的,顺带儿把这个消息带给谷乘风谷老医生的,想不到谷老医生现在就开始发作了,想必有他老人家的道理。 “恩师请说。”兰陵大王萧子都对上谷乘风的时候,眼底满是一片赤诚,须要知道谷恩师在医术星相占行军布阵,有着超乎寻常人的高超谋略,是能够实现他统一中原,的的确确是一大助力,缺他是断然不可以呀。 谷乘风拿出他的标志性动作,手捋着长白须,面色俨然,“据情报得知,甑道远甑总兵诓骗相国慕容征来西疆边境,以梨妩小丫头作诱饵,希望王妃娘娘能够上当受骗,紧接着再引诱出大王您,然后对西疆一网打尽,甑道远允诺相国慕容征说,届时会在周边附近潜伏数千精兵,到最后精兵一个根本都没有来,那相国却反身陷牢笼!” 兰陵大王萧子都听到这里,心情就大为舒畅,到底慕容征是大华的人,这么做,无非是狠狠甩了大华储君月溟初一个惨烈的耳巴子,月溟初他是该死的! 不等谷乘风继续说下去,曹木插嘴道,“甑道远的野心更为可怕,他希望借助我西疆之手,杀掉相国,不过杀掉相国对甑道远有什么好处呢,末将觉得,甑道远甑总兵他是想要杀掉妨碍他成为下一任大华国主的棋子,而相国慕容征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可怜棋子。不过末将有点后悔大王没有把他杀掉……” “不行,慕容征是云岚的生父,再怎么说,他们是父女,是血肉相连的亲人,本王如果真这么做了。本王想,王妃回一辈子恨我的。甚至不能够原谅我!” 萧子都漠然道。 喝了一小杯的马奶酒,谷乘风仍旧摇着大蒲扇,“曹木将军说的不错。不过大王也太过担心。老朽以为,就算这样得让大华相国慕容征回到大华相府,对我们也是极有好处的。” 两颗眼珠子瞪若铜铃,兰陵大王萧子都是极为有兴趣的,“恩师,快说,请您切莫再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什么罢。” 曹木将军嘿嘿一笑,不说啥,其他数来个副将们也开口哈哈大笑。 谷乘风旋儿正色道,“回府的大华相国慕容征一定会寻甑道远甑总兵算总账,他们二人在大华朝廷之中,虽然同为保嫡派,大但是二人貌合神离的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却又忌讳着对方,老朽以为,不出三日,相国慕容征一定会对甑道远甑总兵采取某种手段,至于具体的,仍然需要我们西疆的情报方面来支持。” “恩师,情报方面,还望您多多监督吧。”旋儿,萧子都转而对曹木大将军还有数十个副将道,“你们可要注意了,未来不到一月,是我们总攻大华,开疆中原的首战,意味着能否真正得一统中原,大家一定要教导下面的兰陵卫士勤练,枕戈待旦,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将军军官挥着大拳头道。 …… 大华相府这边,果不然谷乘风老人所料,相国慕容征就在三日后的某个傍晚去甑总兵府找甑总兵理论,可惜呢,甑府大门紧闭,内部家丁奴役说什么甑总兵大人不在,请相国大人离开。 堂堂一个大华相国吃了闭门羹,这叫慕容征情何以堪呀,谁都知道慕容征是大华重臣,千万惹不得的,但是呢,人家甑道远甑总兵在虎符未在登基大典交接给予太子殿下月溟初,仍然是个能够召唤天下百万雄狮的主帅,慕容征他一个文臣统领,能碍着甑道远他一个武臣什么? 吃了闭门羹,相国大人慕容征也只得进入大华内宫禀报太子殿下月溟初了,相国大人可谓是深夜步入内苑暗暗拜访太子殿下月溟初的。 进了长溟宫殿,慕容征才发现,原来,甑总兵甑道远早就已经在太子殿下的内宫了。 “甑道远,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慕容征没有想到,这个贱人竟然比自己还要快一步! 甑道远稠密的虬髯拿手撩拨着,心中极为快慰,却也显露于外,“哎哟,这不是相国大人吗?相国大人,没有想到你也深宫拜访太子殿下呀。相国呀,难道相国大人还不知道,太子殿下对你已经很生气了。” “你说什么?!”慕容征拂袖,暴怒。 突然之间,太子殿下月溟初从内殿之中走到外殿,面容不悦得盯着相国大人慕容征,就好像要把相国大人的心脏挖出来那般,“慕容征,与本太子好好解释解释,为何数日之前在西疆边境与萧子都对峙失利了,又是为何,甑道远总兵大人亲自率领数千精兵襄助于你,你竟然一口否决,该死的老贼子,是想要造反吗?” 286.第286章 【打入天牢】 太子殿下如此说道,无非是听信了甑道远甑总兵之言,相国慕容征心中大骂甑老贼,碍于此间形势,如果发作的话,无疑是真落了甑老贼的口实,慕容征自是满口争辩之语,“太子殿下,请您听微臣解释!微臣是去了西疆边境没有错,与萧子都对峙失利了,更是事实!可是太子殿下,皆是因为甑总兵他诓本相国能在附近埋伏数千精兵,可是到最后,没说一个精兵,就连一根箭矢都不曾见到!太子殿下,请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切莫冤枉本相!” “哼!是吗?慕容征?亏你还是一国之相呢,竟然屡出妖言,辛苦甑卿家早已料到你会这么说,叫本太子提防与你,本太子以为给你认罪的机会,你会意识到失态的严重,负荆请罪,如今你却冥顽不灵!” 拂袖得太子殿下月溟初满脸狰狞之色,他两眼迸发出一股对相国大人极为失望极为痛恨之色! 相国慕容征无奈得往后趔趄而去,什么话都被甑总兵一口提前说了,他自己还能说什么?就是想说,太子殿下月溟初也是充耳不闻的,因为太子殿下根本就不相信,怪只怪甑道远这个老贼的动作比他早了一步。(..info好看的小说) 相国慕容征现在每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徒劳的,在慕容征惊骇和愤怒的时候,太子殿下月溟初一句话,就足以叫他恍如掉入二月倒春寒的冰窟之中,“众侍卫,将罪臣慕容征打入天牢,不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探监!” 早已隐匿在两旁的皇宫侍卫们,动作都是又快又麻利的,三两下之间,就把相国拽起来,然后拖下去,慕容征想要叫,可他叫出口,好歹他是一国之相,地位尊崇,怎么可以叫人看低了去,再说,大喊大叫的话,落入甑道远的眼里,岂不是叫他笑掉了大牙? 在拖出去的那一刻,慕容征选择隐忍,看着大殿下月溟初削瘦的背脊冷然得对着他,他之所以会是这般,在此之前,甑道远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多少对于自己不利的言辞来……老夫总有一天要让你甑道远死无全尸!慕容征暗暗发狠,在天牢之中,未尝就没有恢复相国之位的可能?! 相国大人被囚禁天牢的消息,顿时间叫皇宫冷宫内的慕容仙歌心乱如麻,她面色犹如土灰,早些听闻那个卑贱的庶妹云岚跟了西疆国住区了西疆,更是成了兰陵王妃,她的心就很不甘心,无不希望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妹早点死去,原以为相国爹爹在朝,总有一天太子殿下月溟初会看在相国父亲的脸面上,恢复慕容仙歌的太子妃之位,谁知道,昭封太子妃的旨意没有及时传导过来,却听到相国父亲慕容征被打入天牢。 怎么会这样? 月溟初,你好狠的心,这般对待臣妾也就罢了,还要把臣妾那年老体迈的父亲打入天牢,天牢环境有多恶劣,恐怕没有人是不知道的,那里充斥着大臭水沟,沾染瘟疫的老鼠横行,供应的菜肴都是馊臭烂,连猪圈里的破猪都不吃的。(..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仙歌一想起相国父亲呆在天牢深处,得罪了甑总兵甑道远没有机会被释放出来,她就恨不得立刻去死,这样死了也落得了个清净了,归根结底,慕容仙歌担心他的父亲,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自己?如今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都被打入天牢,还有谁可以拯救她呢,难道还要需要断了双臂的江湖鬼医?不可能,直到现在,江湖鬼医都不知道逃窜哪里去了,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知道他的下落。 江湖鬼医多次蹂躏着慕容仙歌,却没有令慕容仙歌感觉到痛苦,只是因为江湖鬼医能够帮助她,达到她的一些目的,只要慕容仙歌能够适当得献出肉体,说白了,这还是一种交易的模式,只不过来得更加原始,更加赤裸而已。 如果慕容云岚和慕容仙歌,哪一个女儿的性情更能接近相国慕容征,那么当之无愧是慕容仙歌,这一对父女两个堪称极品,他们都热衷于交易,更因此乐此不疲。 …… 相国府邸,万寿园。 老祖宗拓跋氏一脸忧容坐于上首,万分痛心,“征儿他怎么突然被太子殿下打入天牢了呢!” “听宫里经过打点的小太监们说,好像是甑总兵在此之前对太子殿下说了什么,按奴才推断,肯定的甑总兵诬陷相爷,所以相爷才会被――” 开口说话的,是掌事院的福伯,他实际年龄跟相国大人差不多,可他长年劳作,双鬓斑白,却不似相爷那丰神俊逸。 二夫人杨氏也坐不住了,眼底噙着淡淡是湿痕,“老祖宗,云岚和她房里的丫头也不知所踪了。失踪了好几天了,前几天肚子不舒服,便没来打搅老祖宗清修,不过妾身也听说梨妩丫头她……” “我听宁赵二家的说起过,说征儿要我房里头的梨妩办点事,你看看都几天了。”听着杨氏讲起来,老祖宗双目一轩,眼珠子不可置信得瞪若龙眼,“这么说,梨妩是跟白霜一起走的?” 掌事院福伯面色严峻,“老祖宗,二夫人,您们不知道呢吧,听宫里头传来说,云岚二小姐嫁给了西疆国主萧子都了……” 福伯喋喋不休得说一通,身处于内宅之中的拓跋氏还有杨氏,简直不敢相信,她们皆以为云岚嫁到长溟宫去,做太子妃娘娘了,谁知道,却是转瞬之间,变成了西疆兰陵王妃娘娘。 就算不知道此事内情,不过老祖宗拓跋氏仍然不相信云岚孙女能无缘无故做这事儿,想必定有着什么苦衷,当老祖宗拿眸子凝向二夫人杨氏这边的时候,杨氏就挺着大肚子,对着老祖宗跪下,“老祖宗,这事儿听来,是云岚的不是。如果此事与云岚没有半点关系,怎么会连累到相爷的身上,让相爷他一个人被打入天牢了。进了天牢,到头来都是生门无望呀,老祖宗!” “媳妇你快起来。仔细你的肚子。”老祖宗下意识得叫梨妩大丫头下去搀扶着二夫人起身,却没有想到,一个手指头指过去,却是稍间的宁赵二家前去搀扶着二夫人杨氏起身。 宁赵二家扶起杨氏之后,正了正衣襟,朝福伯使递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说,内宅妇人之间,还是宁赵二家她这个妇女开口说话方便,福伯到底的男人,宁赵二家对着老祖宗、二夫人道,“老祖宗,二夫人,切莫抢着伤心。此事没有弄清楚,这大皇宫从古至今传出来的事情,几声真几分假呀,还是想个办法去天牢探相爷的监,问一问相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真正弄懂了,就不愁怎么搭救相爷了,要是茫茫然胡乱做气一通,只能使失态变坏呀。” “嗯。宁赵二家,你考虑的很对。”拓跋氏由衷得点点头,她的确是承认自己老了,这事儿如果搁在以前,不管自己多么担心,也一定会先调查了个子丑寅卯来,不至于因现在老昏的自己怔懵了头去。 二夫人杨心澜连忙拿锦帕擦拭着泪痕,“妾身是妇道人家不懂,老祖宗您可一定要弄清楚,最好,最好是能把咱们家的老爷,还有云岚一起说回来。”说实在话,杨氏听说亲生云岚嫁给了西疆国主萧子都,成了兰陵王妃,这名号倒是好听,却也不知道西疆国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儿,自己是不曾见过的。如果人品各方面都挺不错的话,杨心澜倒是愿意让女儿云岚嫁给这样的好男人。 “可是天牢重地,岂是常人可以探监的?”拓跋氏面色沉稳,她的先父慕容光,是上一任的大华宰相,权倾朝野,所做的政绩比起现任宰相慕容征而言,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那刚愎自用的太子殿下月溟初竟听从甑道远甑总兵的话,摆明了是不把相国放在眼底,那么探监牢一事,基本上可以告吹了。 不经过大华皇朝有一个特例,当朝一品诰命终身可以探监一次,唯独只有一次,这个特例自大华开国那日起,大华先祖月元祖就设定了这么一条奇葩的律条,按道理任何人任何时间不准探监天牢,天牢便是死牢,关押十恶不赦罪臣的囚禁之所,岂是常人可以随意探监的,听说是大华先祖月元祖年少时还不是大华皇帝之时,在民间沦为草寇被一条毒蛇咬伤,差点毒发身亡,要不是锦绣春一老妇以口吸取毒液,恐怕月元祖早就死了,他若是死了,如今的大华皇朝压根儿也就不复存在了,更没有后面延续数百年的基业了。月元祖登基为帝,便把这个老妇提拔为当朝一品诰命了,又一次,老妇的二儿子犯了圈地大罪,二儿子把京城郊外的百里之地划给盖别院所做,还不惜动用了王氏村的祖坟,按照大华律法当斩首的,月元祖便把把他囚禁在天牢,月元祖为了能让恩人探监,便凭空生出了这么一个特例。 莫不是因为这条奇葩的条例,拓跋氏根本就无法探监成功了。 当日,拓跋氏就乘坐轿子进宫,她乃当朝一品诰命,面向皇帝的时候,是不需要下跪的,只需要行轻微的礼,再说,深居长溟宫殿的太子殿下月溟初距离他登基大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端午未到,那就是太子,拓跋氏是不用下跪的。 二夫人杨氏本来也想去的,不过被拓跋氏唬住了,杨氏她地位卑微,有什么资格获得探监?得是当朝一品诰命才是。 …… 大华长溟宫殿。 “诰命老夫人安好。”太子殿下月溟初双拳微微抱了一下,算是见过拓跋氏她老人家了。 当朝一品诰命夫人是月溟初的先皇父亲诰封的,太子殿下月溟初可不敢不认同,如果还没有登基之前就否决了先皇的一切决策,那就是天大地大的不孝,是没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新皇的,这一点,月溟初再清楚不过了。 “老身参见太子殿下。”拓跋氏广袖轻轻摆,就要对着他跪起来。 拓跋氏这个年迈妇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就算先皇在世的时候,这一位当朝堂堂的一品诰命也是无须下跪朝拜的,如果像自己跪了,岂不是说明本太子要比先皇还要大么?朕这个皇帝到底还当不当了? 太子殿下月溟初极为惶恐呀,“诰命老夫人!这……这可使不得呀!万万使不得呀!如果您执意要这么做,等本太子百年归去,如何面对仙逝的先皇呀,请诰命老夫人切莫如此,切莫如此呀。有什么事情直言不讳就好,如果顺应道理,本太子自有决断。”这个老不死的,来到本太子的长溟宫,还不是为了老狗贼慕容征相国一事,他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如果这个老不死真要去探监他儿子的话,本太子也只能同意了,这可是大华律法上面记载得清清楚楚的案例,本太子岂能因为这个,而让满朝文武们议论,这可是对本太子即将要成为大华新皇的大大不利呀。 “请太子殿下还是放老身去天牢探监我那不孝的儿子吧。老身知道相国他做了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情。不过请看在老身年迈体弱,还要来皇宫求太子殿下的份上,让我去吧。” 到底是形势逼人呀,拓跋氏第一次露出悲哀之色,如果不求他,谁知道月溟初会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不让见自己的亲生儿子征儿倒是轻的,如果现在立马让征儿死呢,白发人送黑发人,拓跋氏承受不了这般剧痛,她倒是希望现在去天牢受苦的,是自己,而不是儿子慕容征。 这个死老太婆!哼!就是你不求本太子。本太子也要放行的。难道本太子还害怕你一个行将就木,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太婆会劫狱劫走相国大人不成,太子殿下月溟初详悲痛得双手拱了拱,“诰命老夫人严重了。老夫人现在可以随时去,本太子叫小元子太监在跟前引路吧。天牢重地,冰凉湿寒,本太子还是劝老夫人别去了,搞不好寒气入骨髓修养不得当,把老命陪了进去,如果因此这样的话,本太子的良心会受到责备,到时候老夫人见了先皇,先皇一定会骂我这个当太子的,怎么舍得让老夫人去冒着那样的生命危险呢。” 傻子听不出来,难道聪明人听不出来,太子殿下月溟初是在咒拓跋氏老夫人死么?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太监小元子也听到了,他也就那么哆嗦一下,可不敢有什么错乱的方寸,反正太子殿下叫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否则先不管老夫人怎么样,小元子他这个小太监得先死。 在尘世漂浮了一世的拓跋氏见惯了人情冷暖,她吃的盐巴比太子殿下月溟初吃得贡米都要多的多,岂能不明白太子殿下的狠毒心肠? 拓跋氏嘴角一个料峭,正了正身子板儿,手拄在青竹拐杖上面,就不免悲从心中来,这把青竹拐杖是云岚孙女亲自做给自己的,可她今时今日去了哪里了,还有贴身大丫头梨妩也离自己而去,事出反常必有妖,想必是儿子慕容征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逼迫得孙女儿和众位丫鬟们如此啊。想到这里,拓跋氏再听听太子殿下月溟所说的那些话,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月溟初他是谁?不就是出生好一点,生在皇族罢了,倘若换了别人,像他这般不尊老爱幼,灭了人伦的人,早就不知道破落成什么样儿,可悲呀,大华皇朝若是落入此等人的手里,距离衰败的日子就不遥远了哟。 这些话,拓跋氏心里头掂量了个跟明镜儿似的,她只能深深得藏在心头,也不屑说出去,如果真的说出去了,恐怕相府真的是要大祸临头了,这个刚愎自用的狠毒昏君!老天爷您老人家,一定要开开天眼呐,可不要让他祸害天下的黎民百姓呀。 拓跋氏在心中呐喊着,拄着青竹拐杖,跟随着太监小元子的步伐,一步步得往长溟宫走去,皇宫之大,拓跋氏是知道的,穿过了数十宽敞的宫道,往西边再走一千米,便是大华冷宫,拓跋氏知道大孙女慕容仙歌被囚禁在那里,作为慕容仙歌的老祖母,拓跋氏何尝不伤心,只是这一切都是拓跋氏自作的缘故,好歹的血脉相连呀。 走了接近大半个时辰,拓跋氏她好歹是当朝一品诰命,按道理,应该太子殿下会赐她一座轿辇传行的,可是没有,一个随身行走的宫婢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太监小元子。拓跋氏随身的相府婢女们都在宫门外头等候着呢,可是没有太子殿下旨意,那么个婢女们,还有抬着轿子的轿夫们是不能够进入大华宫廷的。 几个有良心的相府婢女们在宫门外叹息着,“哎,不知道老祖宗她老人家在偌大的皇宫里头有没有乘坐轿辇,如果没有的话,她老人家消受得了么?” “应该会有吧。老祖宗身为大华当朝一品诰命。位份至尊。想来是有的。”拿一只手擦着额头间汗水的轿夫,一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日头,一边说着,“日头甚大,没有的话,可不得了呀,老人家最禁不住中暑的。” “去你的乌鸦嘴。”腰间束着红腰带的相府二等婢女叱道。 287.第287章 【倒在宫门】 暑气在端午节还没有到的时候,就已经蹭蹭蹭窜得极为厉害,诰命老夫人拓跋氏到底年迈体弱,非是身强体壮的小太监小元子可以比拟的,小元子走在前头,还时不时得回首望,“诰命老夫人,如果您老人家撑持不下去的话,就放弃去天牢的打算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路程遥远不说,天牢重地阴暗潮湿,寒气极重,对老人家这般孱弱的体质,是大大的不益。 小元子一个人走得也累得慌,何况是这个年迈的老人,小元子却只听得拓跋氏拂袖的断然之声,“多说无疑,快快在跟前带路,老身要赶时间。” 终究是忍耐了过来,拓跋氏拄着青竹拐杖,抬头一望,却看见黑色粗大的字体雄浑得烙印在玄色牌匾之上,足以震慑人心魄的,却是“天牢重地”四个大字! 多少人进了天牢重地,不得出来,一直等到秋后立斩不赦。 拓跋氏两眼一黑,几欲昏倒,幸亏有身旁的小元子帮忙搀扶一把,要不然这一摔,恐怕真得给摔过去呢,须要知道老人家是不禁摔的,特别是上了浑噩年纪的老人。 见小元子太监打通了狱卒,拓跋氏刚刚把脚踏进去,就闻到一股可怕的馊臭味伴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扑鼻而来,这可是比冷宫还要更为可怕之所在。 天牢重地深处,里外七八间,重重铁门封闭扣锁,别说人了,就连一直苍蝇想要飞进去,可比登天还难。 拓跋氏在小元子擎着火把的带领之下,不至于四下乱窜乃至于摔倒,果真得,在一个极为幽暗的重门之下,拓跋氏看见一个只能容许人的头颅出没的小地洞,拓跋氏挨着地儿一瞧,只见—— 相爷慕容征身裹囚衣,铁笼中阴森可怖之极难以睹见他真是的面容,看样子他是躺在破旧的草席之上,草席旁边的是一碗臊臭的白米饭连猪都不吃的,白米饭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两片的菜叶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菜了,只是这菜叶破旧不堪,应该是菜市场人家丢弃的菜叶做成的饭菜了。 “征儿!”老祖宗声音悲恸,就无比动容得哭起来,儿子慕容征位极人臣,何时遭受这般的苦头。 待相国慕容征转过身来,老祖宗却见他面色枯槁了个不成人样,整个人着实瘦下来一大圈儿,不是说普普通通的清减下来,就能够说明慕容征此时此刻的近况。 “母亲!”衣衫褴褛的慕容征披头散发得跪在冰凉的地上,从小窗口的一边伸出手来,握住外边的母亲的手,由于小窗口的位置极低,拓跋氏要两根膝盖屈膝方能完完整整得看到慕容征。 慕容征泪水狂涌,在老母亲面前,他可要肆无忌惮得发泄内心深处的痛楚,“母亲,是儿子不孝!怎么能惊动母亲您前来。您老人家应该呆在相府万寿园安心养天年,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 紧握住慕容征的手,加了几分力道,拓跋氏忍住欲要狂飙的眼泪,她何尝不知道征儿孝顺,只是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明白,无论怎么样,今天一定要从征儿口中知道探索事实真相。(..info无弹窗广告)“征儿。我且问你,太子殿下把你囚在天牢,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要老老实实得把一切都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母亲拓跋氏年轻时候就一位闯荡江湖的侠女,她不仅仅是侠女,还是西域和大华和平善良使者,当年拓跋氏是以和亲的方式,与大华结成姻亲的,寓意为世代友好,和平邦交,拓跋氏不是寻常女人,所以她有着超乎寻常高门内宅的命妇那般只知道宠溺亲生儿一味的袒护,却不知道人间的正义和道理。 深深知道母亲秉性的慕容征倒也没有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只能将一切告诉拓跋氏,可谓是滴水不漏。 当拓跋听闻云岚孙女真的嫁给西疆兰陵王为妻,她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惊讶,相反的,更多的是理解,就好像五十年前,拓跋氏立志要嫁给大华前相国慕容光,即是慕容征的先父。 拓跋氏听完了,且了解了整个事实真相,痛骂慕容征道,“别人当父亲,你也当父亲!你为了一己私欲巩固大权,竟然要强行把云岚孙女嫁给月溟初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已经害的慕容仙歌那样了,你还要让云岚嫁给他?岂不是要推她送入火坑吗?更可耻的是,你竟然以我的贴身丫鬟梨妩骗云岚出来,通过控制云岚叫西疆国主就范,真是不要脸!你说说,你还配当我的儿子吗?为娘从小到大是怎么教导你的,你如今都到了不惑之年,竟然还如此浑浑噩噩,莫说一只脚踏入棺材板的为娘我了,你先父在地底下躺着恐怕也不得安生!” “母亲!”慕容征两只手抓着拓跋氏的足,啼哭,“儿子这么做,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呀。太子殿下限儿子在一个月之内将西疆兰陵一郡双手献上,一月后的端午节的太子殿下的登基大典,要西疆兰陵王的首级作为开典大礼。如果儿子不这么做的话,太子殿下扬言要把我们相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通通杀掉!” 听到此话,拓跋氏深深一怔,她心里头痛恨月溟初,却不敢张口,只因为小太监小元子在一旁监视,拓跋氏两拳紧扣,就把手心里的青竹拐杖丢弃一旁,这个无耻的月溟初,他难道忘记了他的生母刘氏勾结外戚,给大华皇朝带来多大的****,他难道不知道,当今二殿下风静玥仁德高义,比月溟初更为适合当一个好皇帝么? 深宫云诡,拓跋氏何尝不知道?太子殿下月溟初亲手毒死万老太妃,以此来诬陷二殿下风静玥,叫京都万民还有天下百姓都认为二殿下风静玥无道,难以胜任大华皇帝宝座,胜任的人,舍他其谁? “征儿,别说了……为娘会想办法救你的。”谁让你是我十个月怀胎掉下来的一块肉呢,拓跋氏自己擦干了眼泪,也帮慕容征擦拭泪痕,她相信征只是一时被权欲所蛊惑,他本性不是太坏。拓跋氏深深得记得,五岁那年,征儿他用荷叶作伞,帮搬动着食物的小蚂蚁遮雨,七岁那年,在花园中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征儿帮他它包扎伤口,悉心照顾它足足三个月就放走它,让它重新投入天空的怀抱,九岁那年…… 也不知道征儿他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得那么喜爱在外头眠花宿柳,变得那么喜怒无常,变得对嫡庶之争不加以开渠引流,甚至还不闻不问,任由府中庶洗被嫡氏欺负。 拓跋氏别了亲生儿子,走到天牢重地四个大字的牌匾之下,一头就看见太子殿下月溟初一脸逾越之色,“诰命老夫人,见完了相国的最后一面了吗?” “你说什么?”拓跋氏矮小的肩膀几近颤抖,月溟初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见后一面,难道月溟初这个无耻狗贼要把相国他给杀了吗? 嘴角依然勾着一丝残冷的笑,太子殿下月溟初对身侧的小太监小元子拂袖道,“小元子,给本太子吩咐御史台诸处,三日之后,将叛国之臣慕容征斩首菜市口,一刻也不得延误,知道吗?” “你——”拓跋氏上前一扑,苍劲的藤蔓老手抓住小元子的衣袖,旋儿脸一黑晙着太子殿下,“好呀,太子殿下,开国大典在即,你竟然诛杀大臣,不怕臭名远扬千世万世吗?” 月溟初的瞳孔愈发森冷了,“诰命老夫人是在怪本太子吗?怪本太子是没有用的!要怪你只能怪你有一个惹本太子不快的孙女!” 这个无耻太子说的人是谁,拓跋氏岂能不知,“太子殿下,云岚孙女喜欢不喜欢你,是她的选择,难道你一定要她嫁给你吗?” 想那个贱人云岚把扒光鸡毛的鸡送过来,要与本太子成亲,月溟初就五内俱焚,他曾几何时有受过这般的侮辱,这件事,早已流传到了整个京都,恐怕天下百姓无人不在暗地里偷笑本太子呢。 月溟初暴怒,“老婆子!我跟你摊牌了吧!如果你能够让云岚重返本太子的身边,安安分分得做一个太子妃!本太子可以考虑新婚之夜大赦天下,至于你的儿子,慕容征,他仍然可以享受大华皇朝相国的待遇,如果不行。嘿嘿,相国大人三日问斩了,就不关本太子的事了。” “三日后,怎么转变成三日后,不是秋后问斩么?”拓跋氏眼珠子几乎碎了一地,这个无耻月溟初竟然胡作非为,草菅人命,说什么时候执行就什么时候执行,岂不知一切杀伐都要按照大华律典么? 太子殿下想不到这个可恶的老婆子竟然那么愚蠢,月溟初冷然哂笑道,“哼。一个月后的端午时节,便是本太子称帝之时,本太子,不,朕要他三更死,他绝不会活过五更。此话无需多言了。有诚意的话,叫你的孙女儿云岚立刻嫁给我,否则,相府一干人等,通通陪葬吧。哈哈哈。到时候相国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你——”拓跋氏凝望着太子殿下月溟渐行渐走的背影,心中一个狂怒,顿时间呕出一口凄厉的血水来,如果真把云岚孙女儿叫回来,征儿的性命是保住了,可是云岚的性命呢,这个月溟初根本不是真心实意要娶云岚的,只不过是要解气罢了,是要把云岚娶过来,然后狠狠得发泄一番,折磨得她死去,拓跋氏活了一辈子,有什么是她这个老人家看得不通透呢。 太子殿下太无良,如果真的把大华江山交付此人的手里,国家将亡,国人将成亡国奴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云岚交给月溟初,这岂不是要逼迫云岚去死么?拓跋氏再生吐出几口血来,她是何等倔强的女子,尽管年华老去,可心里头那股子倔强劲儿永远也不能够抹去。 拓跋氏在心中悲鸣,先夫慕容光,你倒是教教我应该怎么做,怎么做,云岚是懂得孝敬的好孙女,要把她献出去,换的慕容征的性命,还倒不如把老身给送出去吧。 拓跋氏看前路漫,已不知道何时走到大华宫门口,还没有走到束着红色腰带的二等侍婢跟前,老祖宗就倒下去了。 束红色腰带二等婢女惊呼,“快来人呐,老祖宗她晕倒了,老祖宗她晕倒了,快来人帮忙呀。” 相府,万寿园。 老祖宗沉珂病榻,整个相府就好比飘摇在风雨之中将倾的大厦,每个人的心里头都是忧心忡忡的。 各房各院的夫人小姐庶子们,也纷纷不安于室,皆跑来万寿园上房来,瞧老祖宗来。 栖静院的二夫人杨氏在小丫头小梅香的陪同,早早来到栖静院,给老祖宗问诊取脉的苏鱼源苏老太医叹息了一口气,对二夫人道,“哎,老祖宗她连日奔波操劳,再加上近日烈阳普照,气温上升,老祖宗她才会有晕眩,须要好生修养,如果再操劳的话,病症会更加严重的,真到了那个时候,药石就没有用了呀。” “苏老太医,您可一定要把老祖宗缓过来,我们慕容家可不能没有她,她是我们的支柱,我们还想要靠老祖宗去把相爷给救回来呢。” 杨氏拿锦帕擦拭着眼泪,原本是自己是要跟着老祖宗去的,可自己呢,一无身份地位,二又怀着身孕,如何受不了奔波?就在这个时候,二夫人杨氏就期盼云岚女儿能够回来,拯救相府的上上下下。 …… 相府外,两处大白狮子外围站着两个头戴斗笠,身姿玲珑的少女,却是慕容云岚,还有那白霜丫头。 慕容云岚只带了白霜出来,白霜她有一身好武艺,伸腿伸脚不受制肘,行事甚为方便,红菱这小丫头脑袋瓜好使,擅长行军布阵的红菱就去谷乘风谷恩师那探讨未来统一中原大计,至于梨妩,自然是与空芯小和尚双宿双栖于西疆兰陵。 慕容云岚之前察觉到,相府中有所异动,乔装成路人,问出入相府的四等粗使小婢,小婢说了,万寿园的老祖宗病倒了,说是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顿时间,慕容云岚只觉得脑袋一片愁云惨雾。 “二小姐,别太伤心了。我们得想办法进府看看。”白霜嘴上虽这么说,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一个绝顶的好计谋,“为了不让太子殿下月溟初发现我们,等夜幕降临了,我们偷偷溜进去探望老祖宗。” 白霜说的自是道理,慕容云岚也同意了。就在京都的一间挺偏僻的客栈住了下来,却发现同样也是头戴斗笠,面罩着轻纱的少年,却是谁呢,是当今二殿下风静玥。 这家客栈叫做双喜客栈,慕容云岚和白霜二人一间,买了地字一号房,她们本来是想要买天字一号房的,不过有人住了,住下来的人,是风静玥无疑。 “云岚,你祖母病重,而相国又被囚禁在天牢重地,我想大皇兄一定会对相府有所异动。” 风静玥将云岚、白霜二人拉进他所居住的天字一号房,极为冷静得说道。 外头的店小二极为有深意得道,“天字一号房的客官真有艳福,一下子就把地字一号房的两位美人儿收押起来做老婆,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呐。” 声音不低不亢,不过二殿下风静玥却浑然听了去。 慕容云岚还有白霜,她们的脸上都有羞赧的一片,臊得慌,如果可以的话,慕容云岚倒是希望很快离开此地。 而在与云岚的默契方面,风静玥二殿下似乎在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似的,风静玥道,“不好,这个店小二一定是在说暗语,也许,这里充斥着大皇兄的眼线,我们得赶快离开双喜客栈,要不然可有的受了。”提起大皇兄月溟初,风静玥就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他那般无情毒杀了万老太妃,在栽赃嫁祸给自己,孰可忍孰不可忍! 云岚与白霜得令那般,听从风静玥的建议,从天字一号房的天窗跳下去,幸好不是很高,也才三层楼,中间也有矮小的房檐当做助力,以轻功下去的话,却是不成问题的。 本来慕容云岚完全可以一个人安全得抵达地面,可就在半空之中,风静玥二殿下搂着她柔软的腰身,在早早落在地上的白霜看来,云岚二小姐和风静玥二殿下无疑是一对神仙眷侣呀,看他们在空中飘逸绝尘,真的好配呀。 落到了地面,慕容云岚猛地挣脱开风静玥的怀抱,如今她再也不是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了,而是西疆兰陵的王妃,身为人妇,岂能朝三暮四呢,慕容云岚认为,真正得爱兰陵大王萧子都,就一定要为他守身如玉,这才是王道! “云岚,为什么?”风静玥他一时情急,也控制不住内心深处最为真挚的感觉,他缓缓的,总算吐出一口闷烂在心中好久的话,“是我先认识你的,你与兰陵萧大王,也不过才认识短短的几个月,为什么舍弃我,爱上他?” 288.第288章 【第一女军师的魄力】 慕容云岚无言以对,多说无益,哪怕二殿下风静玥说破了天去,依旧也无法改变她慕容云岚是当今西疆兰陵王的妃子,她已为人妇,生米煮成熟饭。 看着二小姐的缄默,再端详风静玥二殿下一如既往得痴情,白霜叹息了一口气,缓缓道,“请二殿下就此作罢吧,云岚小姐已非闺阁中的女人,她是兰陵王的王妃,如今再纠缠下去,不单单风静玥二殿下您无益,对云岚小姐也是捞不着半点好处的,如果此事被萧大王知道了,到时候三人成了作缚的蚕茧,这又何必呢?再说,天下之大,什么样的女子没有?难道一定要找我们家小姐么?” 白霜现在一股脑儿得游说风静玥二殿下,希望他就此作罢,如果再坚持纠缠,日后定要酿成祸事的,不管对谁,都是极为不公平的! “云岚,本殿下不相信,不相信你对本殿下一点感情都没有?”风静玥见云岚一言不发,仍旧要纠缠。 “够了!你再这样的话!以后就权当你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罢。”生气的慕容云岚耍袖而去,如果再与风静玥拉拉扯扯的,被子都看见了,说不定子都也会乱想的,可是忍不丁得窥视风静玥的眼眸,满是苍凉悲伤的神色,可慕容云岚又真的不能够不这样,她要追随自己的心,想要就爱,不爱就是不爱。 如果说上一世风静玥二殿下因慕容云岚而死,重生的这一世要慕容云岚一生幸福来报答风静玥的厚爱,对风静玥来说,是一大桩美事,但是对于慕容云岚来说,她真的无法承受这一份浓厚的爱。感激。爱情。压根儿就不能够混为一谈,感激是感激,爱情是爱情,是迥然不同的两件事,慕容云岚也有她的逆鳞,要她因为报恩就嫁给风静玥,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也许是被慕容云岚那深深的怨念眼神给刺激了,风静玥心中一滞,眸光愈发得变得弱一些,不似先前那般凌厉,“好了,不说了。云岚,你现在要做什么吗?我帮你。” “入夜之后,你帮忙望风,我要和白霜潜入相府。你在外头,如果一有什么不对劲可以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 慕容云岚知道风静玥旗下耳目众多,有了这么一个保险,就不怕大华皇宫太子殿下月溟初会前来搅局。话是平平淡淡的,二殿下风静玥听了极为受用,曾几何时风静玥早就听惯了云岚的声音,再接触其他女性的声音,他就感觉无法释怀。 “好。我知道了。”风静玥二殿下淡淡得说道。 夜幕降临,那充斥着太子殿下月溟初眼线的双喜客栈的人并没有追上来,云岚、风静玥、白霜三人的动作那么迅速,他们怎么可能会追的上来? 慕容云岚趁着街上来往人不多,就偷偷溜进相府,和白霜两个人运用卓越的轻功,蜻蜓点水般掠过曲拱桥,嶙峋如恶鬼般的假山石,相府内苑是掌上了灯的,寂寥的院落堪堪,秋梧院,清乾院,云岚水榭,夜宿在相府密林间的夜莺咕咕叫唤了几声,更显得清寂冰凉。(..info)如是春日好时节,入了夜,却是一派寂寂寒秋光景。 相父慕容征如今被囚禁在天牢重地,其实,父亲想与不好,跟慕容云岚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就好像以前,慕容云岚被大夫人上官玉瑶罚在北苑小柴房终日挑水砍柴,相父慕容征也从不过慰问一番,如果要说慕容云岚不孝是个忤逆女,那也是相国慕容征咎由自取,对待一个亲生的女儿,还不如寻常百姓家呢。云岚真正担心的人,是这座万寿园中的老祖母,还有栖静院的生母杨氏。 一思量于此,慕容云岚腮边珠泪滚落,好在夜幕朦胧,叫身侧紧随的白霜丫头没有洞察了去,否则以后还有什么威严管教下面的丫头,再说了云岚现在可是西疆兰陵王妃,威份比以前更加尊荣了,可不能够在下人们面前随随便便落泪,虽说白霜这丫头,云岚待她情同姐妹,可终究是外人,不及亲密之人,萧子都。 “王妃,我们进去吧。”白霜丫头轻轻得在云岚耳畔吟喃。 慕容云岚点点头,只是示意可以走进万寿园,抬脚跨过月亮门,万寿园此刻也已然掌上了灯,两只大红灯笼在主院上房大门的门顶上随夜风飘摇,孤零凄落,叫慕容云岚的心里头好生难受,一想到老祖母卧在病榻之上,也不知道她吃了不曾。 旋儿,慕容云岚见门口并无丫头们往来,就和白霜进了上房,穿过梨花橱,一股檀香的味道从鎏金的兽炭炉袅袅飘出,令人觉得神识清明了些许。 一见那是云岚二小姐和白霜丫头,屈伏在老祖宗膝前伺候的宁赵二家的,张大了嘴,神情讶异得无法言说,老半天,才缓过神来,道,“二小姐,白霜丫头,你们,你们……” “宁赵二家的,你是说我们是怎么来的么?”白霜走过去,一把抓住宁赵二家的手臂弯儿,仔仔细细说了一番,解释解释二小姐之前是如何用扒光煮熟的老母鸡来代替自己坐上凤辇,抬往大华深宫嫁给大殿下月溟初,还有在西疆兰陵,和当今萧大王成婚的事情。 慕容云岚任凭白霜说着,这倒也是事实,也不怕宁赵二家的听到,再说宁赵二家本就是卧病在床的老祖母的心腹,说给她听,就等同于说给老祖宗听。 见老祖宗面儿苍白无血,嘴唇干涸如被抽干了水的河,云岚忍不住从眼畔滴出几行热泪,滴滴落在老祖母拓跋氏的嘴唇上,拓跋氏嘴唇动了一下,舔了舔,还没有睁开眼睛,她的手就先动起来了,“云岚乖孙,是你吗?是你吗?舍得回来见你的嫡亲祖母吗?” “祖母——”慕容云岚跪在病榻之下,任凭眼泪决堤了似的,埋头涌入拓跋氏的胸怀中,其实,在云岚进来的那一刻,也正是拓跋氏醒来的这时。 “云岚,怎生舍得回来了?听说你嫁给西疆兰陵王,成了兰陵王妃?我那孙女婿对你可好?”拓跋氏身为相府位份最长的长辈,她老人家开口说话,丁是丁卯是卯,她老人家会这么说,也就说明她老人家是认同了云岚和西疆兰陵王的婚事了。 听到这话,慕容云岚如何不心生感动,她眼中的滚滚珠泪,似乎从来没有流尽的那一天,“老祖母,您老人家同意了我和子都了吗?孙女是背着老祖母您和萧大王结成姻亲的呀。” 老祖母蔚然叹息道,“只要云岚你觉得幸福!有何不可?难道你以为老祖母我老眼昏发老糊涂了吗?难道老祖母会真的陨了心,要听你相国爹爹的话,把你嫁给当今太子月溟初了吗?哼!在天牢重地,我可是训斥过了那个不孝子,天底下哪有他那样的父亲呐。” 老祖母的的确确是为慕容云岚着想着,反过来,慕容云岚也是极为为老祖宗着想的,便拉着老祖宗的手,道,“老祖母,月溟初那个狗贼那样对你,孙女也早有耳闻,这个仇,孙女总有一天会为您报的!一定会的!老祖母!您一定要相信孙女儿!” “什么?云岚,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拓跋氏一慌,此事非同小可,怎么胡乱开口,幸亏在这屋子的都是自己人,若是外人,把这话传到了大内皇宫,按照太子殿下月溟初的秉性,他一定会采取着恶毒的手段,“云岚!不可啊!你嫁给西疆兰陵王萧子都,太子殿下月溟初想必已经痛恨上了你了。你若是现在去找他,岂不是自堕鱼网之中吗?西疆兰陵地位有瘴气以天险,不过我想那月溟初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他若是登基为皇,集大华兵力,一举进攻西疆兰陵,我怕到时候会——”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双手抚着老祖宗的脸蛋,“老祖母,您可千万要紧着您自个儿的身子,其他的事,您无非想那么多。您的孙女婿和孙儿,一定会好好的。请您也一定要好好的。” 宁赵二家的,白霜在一旁锦杌上聊天,忽然听得外边有小丫头进门的声音,宁赵二家的连忙对外头喝道,“老祖宗已经睡下,尔等不准进来,打扰老祖宗休息。” 想要进来侍奉老祖宗汤药茶水的二等丫头们面面相觑,吐了吐舌头,各自出去了,在万寿园上房,唯有二等级别以上的人物,才有资格接近上房,其他的三等丫头嬷子,四等粗使想要接近上房,可以,等升上去做二等级别的再说。 听到外边的二等丫头们被催下去,躺在病榻上的老祖宗瞅了宁赵二家的一眼,笑了,“宁赵二家的,这张嘴愈发欠管教了。竟然这般捉弄丫头们。她们也是好心给我添药添茶罢了。” “老祖宗早点醒来紧着教训我这把老骨头。”宁赵二家憨憨一笑,顿时间惹得白霜,还有榻下的云岚,榻上的老祖宗都笑了,特别是老祖宗她老人家,脸上的皱纹皮子,笑得荡漾成一朵蒲团,不对,应该是蒲团上的仙葩,极为好看! 有时候人的心情好坏,是很能够影响现在的病情的,此时此刻的老祖宗拓跋氏,无不彰显着这一点。 老祖宗气也粗了,面上也来了血色,看她精神奕奕的模样,慕容云岚哪里看得出来,这分明一个窝在病榻上的老人?老祖宗气色好了些,云岚也便放心了,也只有这样,她方能够好好得把心思放在帮助萧子都一统中原的伟大梦想。 慕容云岚说她该走了,有机会的话,她一定经常来看老祖宗的,老祖宗她老人家也答应了,要不然她刚才也不放任叫宁赵二家的,把二等丫头们辇出去,不叫她们知道云岚回了相府,要是传了出去,月溟初那个畜生,肯定会来算账的,到时候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拓跋氏他是真心疼爱云岚,所以她有必要帮助云岚扫除府中的一切障碍。 云岚和白霜见外面没啥人就走出去,宁赵二家的,还留在屋子里听老祖宗几声“嘱咐”,也就嘱咐了一会儿,宁赵二家的,带着款款笑意出了门庭,以她在万寿园一等一的老嬷嬷的身份,被屏退下去的二等,三等婢女婆子若干,她们都被宁赵二家的,退避到被西厢去了,西厢那个地方没什么人,地方也大,也该她们呆上好一会儿的。 慕容云岚第一次感觉到,回了一趟娘家这么麻烦的,至于去栖静院,宁赵二家的,可谓是那个照着葫芦画瓢儿,不必在场的婢女小厮们也都遣散到别处去了,云岚和白霜所到之地,都没有别的什么寻杂人等。 相府栖静院。 栖静院长房还亮着灯,云岚一行人蹑手蹑脚得进上房,差点没惹得小梅香尖叫起来,“二小姐,白霜姐姐,你们回来了!” “小梅香,谁呀,这么晚嘈嘈杂杂的,不知道本夫人身怀小少爷么?”二夫人杨氏穿过翡翠屏风,钻出来,却看见云岚姐儿站在那里,当下好看的娥眉一轩,珠泪噙满灿烂若琉璃的眼珠子。 听是娘亲的声音,慕容云岚迎上去,两只手扶住了她,“娘亲,是我,云岚回来了。” “云岚,是你呀。”二夫人杨氏又开始珠泪连连,她拿出锦帕擦拭着鼻子,说什么云岚你清减,说西疆兰陵那个地方能呆得住人么?听闻瘴气多多,空气怎么生的好呢? 慕容云岚倒是还没有开口说话,却是一旁的白霜完全替她一一答道,说什么,环境空气好,宛如花卷,毡包成群成排,说什么瘴气多多,那也是外界民间传言,其实那是防止敌人入侵的设防罢了,真的到了西疆内部,里边是没有任何的瘴气,相反,空气新鲜程度,比外界好得太多太多了。 慕容云岚赞同得点点头,瞅着娘亲杨氏脸上渐渐平复的气色,“是的,娘亲,您不用担心!云岚很好。我也去了万寿园见过老祖宗了。你瞧瞧是宁赵二家的,送我和云岚过来的。” “二夫人。老祖宗那边,您也不用担心。您只要顾好腹中的胎儿就好。”宁赵二家的,脸上也堆满了笑意。 宁赵二家的,素来是老祖宗拓跋氏的心腹,从年轻时候开始就在老祖宗跟前走动,之前宁赵二家的还没有配人,也是经老祖宗拓跋氏的手,配了胡同口的宁老爷,宁家二老爷老爷,也是老祖宗无意间去采买货物,也是看宁老爷子老实巴交的,还没有分配,就把赵氏许给他,所以一直以来,赵氏成了真正的宁赵二家的,就这么叫着叫着,也倒是叫惯了。 如今想来,宁赵二家呆在府邸的年份,别说杨心澜二夫人了,就比前前大夫人上官玉瑶还要久远的呢。宁赵二家说的话,在偌大的相府府邸之中,也极有分量。 这一点,慕容云岚从刚才她老人家能够遣散那么多下人们,就足以看得出来。 慕容云岚和白霜呆到了后半夜,二人坐上马车,去往西疆边境。 …… 西疆兰陵郡。 在通宵的火光之中,谷乘风和红菱在毡包之内,竟然和兰陵大王萧子都商谈国事,一月后的端午佳节在即,一定要趁着大华太子殿下月溟初登基为皇的那一天,举兵讨伐大华。 红菱从五岁之时,就熟读了众多名军事家的兵书,孙兵孙权谱写的兵书,试问红菱哪一个没有涉略过呢。 兰陵大王萧子都听红菱言之凿凿,言之有物,拍案叫绝道,“红菱,想不到你一个小小婢女,在云岚王妃身边为婢屈居多时,要不等云岚王妃回来之时,我要你成为我西疆兰陵的第一任女军师,你看如何?” “萧大王,不可啊。”红菱连连摆手,“我一个女红妆,只能适合在内宅之中空空纸上谈兵,如果要真的讨论起战略要事,红菱真真是不行的呀。奴婢还是适合在王妃跟前服侍着王妃,才是要紧的事儿。” 捋着长白须,谷乘风谷老医生,眼底满是笑意,“还说什么内宅之中空空纸上谈兵,红菱丫头,岂不是你现在已经与我们在谈论战略要事了,一统中原是一个将会铭记千秋万世的大功大业,难道你不想你自己以一介女流之辈,永远得铭刻在青史之上,名扬千古吗?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兵法的睿智,将来很可能在老朽之上,只要你永远不知道疲倦得在这方面探索,一定会有成就的,子元你说呢?” 每一次谷乘风神情激动之余,都会叫唤萧子都的表字,子元。 兰陵大王萧子都哈哈大笑道,“可不是,红菱,你可千万不得妄自菲薄,你刚才已经提出了诸国七大条战略,每一个战略都指向每一个国家的死穴,堪称经典之致,本王还担心会让这些战略流落到敌人的手上呢,等云岚回来,我一定会向云岚求情的,将你——” 突然,一道曼妙的身影飘入毡包之内,慕容云岚脸上挂着笑容,“你们说什么呢,大王,你要向我求情?求什么情呀?” 289.第289章 【红菱和白霜的争吵】 是云岚王妃来此,红菱丫头不免促狭,她平素里头屈居在云岚膝下充当一等大丫头,低眉顺眼的,一时之间被兰陵王叫成了第一女军师,她就有点惶恐不安。 “云岚徒儿,你看看,红菱丫头不知道被你吓成了什么样子了。”谷乘风谷老医生得含笑愈发浓烈,犹如甘冽的清醇酒。 说得红菱脸上更是羞赧的红润,支支吾吾得说着常人无法听得懂得喃喃语。 “王妃,你觉得如何呀?本王是真心实意想要封红菱为西疆第一女军师!” 萧子都说这话的时候,是摆着一张极为严肃的面孔,面孔读不出任何的虚假之意。 看来子都他是认真的了,慕容云岚瞅着红菱这丫头脸皮儿,薄得跟饺子馅儿皮似的,一捅就破,连连挽着红菱的手腕,始道,“红菱,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一股脑儿得全盘说出来罢,我又不是不明理的人,你一直就是喜欢阅读兵书的,刚才你和他们在研究行军布阵的细节之时,其实我早在外头听到了,只是假装做没有听到罢了。红菱,我支持你。西疆第一女军师。言下之意,便是在西疆兰陵,还未曾出过女军师呢。” “这话不假!”谷乘风谷老医生很是激动,“云岚徒儿,你不知道吧,应该是子元忘记跟你说了,西疆以前倒是有出过军师的,不过却没有女军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红菱这丫头堪称第一呀,她年纪如此轻轻就已经熟读兵书百家,若是时间长远了些,必定能胜于我,老朽可一点虚话都没有的。” 谷乘风谷恩师说的自然不是假话,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这一点极为清楚,旋儿拿眸光凝着萧子都之时,萧子都也只顾着点点头。 云岚知道红菱一直在等待自己的点头,便吩咐外边伺候的娜扎和喆喆她们端上来四杯盏的马奶酒,待盛酒的托盘一一呈现在四人跟前,兰陵萧大王开了尊口,慕容云岚也随口附和上去,“来大家为我们西疆诞生一位女军师女诸葛来干一杯。” “好哇。哈哈哈。红菱这丫头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谷乘风生性最重有才德兼备的女子,毕竟在中原地区的女人之中,奉行着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要三从四德,谷乘风早已看腻了此等风气,他就偏偏希望女子有德,女子有德,一样能够经世治国有道,根本就不输与这世间上的所有男人汉。 红菱这丫头连声说不敢,终究被云岚等人劝喝下了一整杯的马奶酒,慕容云岚以前都没有发现,其实红菱丫头的酒量是很好的。 是日,红菱被封了西疆第一女军师,当然是要奔走相告西疆诸周,生怕别人不知道,为了让红菱的军师地位巩固,也为了叫西疆武士们亲眼目睹西疆第一女军师的风采,西疆兰陵王萧子都亲自领着红菱上校场上的点将台,萧子都直接颁布册封红菱的号令,校场之上,还有慕容云岚,谷乘风恩师立于两旁。 校场点将台的下首旁边站着梨妩和空芯小和尚,这一对堪称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尽管他们什么都不做,也不在众人面前卿卿我我,可就是令校场之中的无数单身未婚士兵们蠢蠢欲动。 兰陵大王萧子都一声令下,校场上的兰陵卫兵无比拜服,红菱也仿佛古时猛将上身那般,众人却只听得红菱道,“众将士们,今得大王和王妃抬举,更有谷老先生保举我为西疆第一女军师,红菱着实不甚感激,按资历,红菱当以谷老先生马首是瞻,红菱也只能跟在谷老身后做一个副军师……红菱初来乍到不会讲话,请众位将士多多包涵。” 慕容云岚知道红菱到底是闺阁中侍奉自己的小女儿家,何尝有机会见现如今的大场面,她能够慷慨说出上面那些话,也算是不容易了,虽然官范儿并不是很多,倒是讲到了众位壮士们的心坎里头去,不论谁听了都极为舒服的。 就好比谷乘风谷恩师,慕容云岚见恩师的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意,想必是红菱的谦虚,说出自己愿意做一个小小的副军师,跟在谷乘风恩师后面学习经验,这一点的确是难能可贵。 不单单是云岚满意,萧子都也是大为悸动,要看一个军师算不算合格,得看看她有多少斤两,做人如何,处事又如何,很明显,红菱她对一个副军师的职衔,很是胜任,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之后,兰陵王,谷乘风老先生带着红菱又在点将台上搞宣誓活动,慕容云岚自是没有兴趣。 一旁的梨妩不淡定了,偷偷跑到云岚跟前,对云岚说请走一步说话。 云岚顺了梨妩的意思,走到校场边沿的一颗百年的老桑树下,云岚挑着极为好看的眉稍,有几分好奇,“梨妩,是什么事情呀,搞的如此神秘?” 谁知道,云岚给梨妩创造了一个可以体己话的环境,可偏偏这会子梨妩说不出来,跟上来的空芯小和尚面上露出一抹子促狭的神色,两颗眼珠子如同自然界里最为美丽的黑濯石那般,纯洁幽灵,“启禀王妃,梨妩她是想要和我一道儿回湛州,我在万象寺当和尚已久,家乡的养父母和亲生父母挂念的很。他们要我回去晚婚,当然是得带着……梨妩。” “空芯,你发誓你的真心实意的?”慕容云岚冷不丁这么一句。 着实吓得空芯小和尚连胆汁都快要涌上喉头,“王妃这是哪里话,何太真我好歹也是热血男人,经天纬地的好男儿汉,抛弃妻子这事儿,我做不出来,如果我要是没了誓言,我喝水呛死,被雷劈死,被……” “太真!别——”梨妩这丫头心中高兴了个不得了,感动了个不得了,可看着空芯他这般,她也着实不落忍的。 旋儿,慕容云岚嗤嗤一笑,“什么生的,死的,也没有那么严重。”转头问梨妩,“对了,梨妩,你刚刚称呼空芯什么?” 梨妩根本就没有想多久,直接就说出口,“何太真呀。空芯的俗家名字就是何太真呀。” 听闻后,慕容云岚言笑晏晏,“是呀,是呀,空芯小和尚还俗了,是该要称呼俗家名字了,何太真?何太真?真搞不定你生父为何要取这名一个名字,据闻,你父亲叫何太白,是湛州太白楼的大老板,空芯叫何太真,呵呵,干脆就何太假也行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这么一说,梨妩倒是笑了起来,空芯小和尚,哦不,现在应该是何太真,他也挠着光秃秃的脑袋瓜儿,咧开嘴儿憨笑,空芯小和尚如今要还俗了,是蓄意留着须发的,他的头隐隐长出些许黑发来,如果长得长了,再戴上高门大户人家公子哥的冠冕,再穿上一身通体气派的衣裳,配合他那清秀淡雅的五官,不失为美男子一个,何太真的品性纯良,云岚坚信梨妩嫁给她,一定会获得幸福的。 “好了,以后我不叫你空芯小和尚了,本王妃叫你,何太真!哈哈,如果不介意的话,本王妃叫你何太假吧。”慕容云岚似笑非笑,偶尔逗一逗空芯,看他滑稽羞赧的神色,倒也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空芯小和尚点点头道,“王妃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就是一个虚名罢了。我倒是习惯你们叫我空芯小和尚。”说到这里,何太真他也着急也憋不住了,笑了。空芯,终究是佛家法号,在俗世之中,是要闹笑话的。 还没有慕容云岚问他,空芯小和尚就自己说了,“王妃,我和梨妩打算三日之后回湛州,西疆兰陵固好,可我极为想念远在湛州的父母,请您一定要恩准。” “有什么恩准不恩准的。本王妃早就想要成全你和梨妩两人了。”慕容云岚优雅一笑,看着何太真和梨妩脸上洋溢着热恋中情侣们的喜悦之色,心中是极为欢欣的,如果云岚不恩准的话,在二老爷慕容伐为了逞强兽欲,纳梨妩这丫头为小妾的时候,云岚从那个时候就不会这么帮助她们,云岚本性纯良,哪怕她两世为人,也是极为希望世间上一对对的有情人终成眷。 之前所做的那些,慕容云岚是逼不得已的,她如果不反抗,不战斗,不狠辣,恐怕早已被上官玉瑶,慕容仙歌害死了,前世喋血一般的教训,血淋淋得在慕容云岚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那是一辈子的噩梦,没有到最后一刻,慕容云岚是永远不想触及这块伤疤的。 “谢谢您。二小姐。”梨妩满怀感激得流下真挚的泪水。 何太真顽皮得点了一下梨妩的小鼻头,“小冤家,还叫二小姐吗?应该是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何太真和梨妩往后退了三步,对着慕容云岚顶礼膜拜得三拜了拜,以彰显至高的诚意和敬意。 没有想到空芯小和尚竟会如此客气,慕容云岚连声说,“起身吧。何必那么多的繁冗礼节,你们不嫌烦闷,本王妃都觉得闷死了。” 三日之后,何太真和梨妩在大将军曹木一路护送到郊外渡头,过了耶晟江的分支,耶辰江,南下,便是那茫茫烟波淼淼的江水,慕容云岚没有来送他们,他们也知道一路护送随时随地会遇到大华巡逻兵,那是太子殿下月溟初直辖的,可谓是遍地皆是月溟初的爪牙,是极为危险的。 何太真和梨妩在耶辰江上乘坐木船,飘了三天三夜,然后改水路为陆路,在耶辰江边上最近的一家小镇上,打尖住店,胡乱吃了点东西睡觉,翌日,雇佣了一辆马车,跑了十天,终于到了湛州,湛州的养父母和亲生父母皆对何太真带回来的梨妩媳妇深感满意,商户人家并没有高门大户政治上的觉悟,没有一定要求要门当户对,五日后大婚,消息传得很快,一匹加急的快件差人递送西疆。 …… 西疆兰陵王毡包内。 娜扎,喆喆,白霜她们听到了这天大的喜讯,无比欢欣鼓舞着呢。 慕容云岚觉得甚不可思议,“这才多久的时间呢,就大婚了,看他们猴急的呢。” “可不是嘛。梨妩这死蹄子,也真够大胆的。浑然不知要把王妃请去做证婚人么?他们也好意思哟。”白霜开口说这话,给人的感觉是吃多了腌制的酸溜溜的大白菜。 如今世道紧绷,大华将不日易主,这天地随时都可能倒塌了去,控制得好的话,尽量不让战争波及梨妩他们,乃至于身边的每一个人。 既是如此,慕容云岚也要苦中作乐,“白霜,我看你是吃了一大坛的醋坛子了吧。给本王妃说说,你现在心里头有没有想念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呢,说,如果不说的话,本王妃有的办法来治治你这个泼皮的猴子。” 白霜耷拉着脸子,一脸委屈相,“王妃娘娘,奴婢哪有像一点猴子的样子。” “就是呀,白霜姐姐要是像,那也是一只母猴子。”这话不知道是从喆喆还是娜扎奴婢们嘴里头蹦跶出来的,叫慕容云岚忍俊不禁,却生生得觉得自己手下的丫头们的嘴皮子一个比一个还要厉害。 若是玩笑着,慕容云岚拿着手中,梨妩那丫头数百里加急的信件,看着梨妩丫头在信封的页末尾,字里行间透露出对老祖宗的思念,慕容云岚顿然觉得梨妩这丫头也算是一位好忠仆的了,她在湛州即将开始她的太白楼少夫人的生活,也不忘记口口声声念叨着老祖宗,也不枉老祖宗疼爱她一场,可惜这一份感情,不知道老祖母她老人家能不能感受得到呢。 “你们在做什么?”红菱撩开了毡包门帘。看见云岚王妃不咸不淡的神色,还有娜扎、喆喆、白霜她们在顽笑儿,一眼看过去反差巨大,红菱就忍不住了,“你们也不看看王妃她是怎么了的。” 红菱姐姐突然进来,白霜冷不丁得怔了一下,那娜扎和喆喆她们,脸上也有不安分的情绪,再看看云岚二小姐,哎呀一声,白霜咬牙之后有点后悔,光顾着自己开心了,却不知道云岚王妃她…… 慕容云岚摆摆手,“无妨事,无妨事,只是梨妩丫头在信笺之中提及对老祖宗的思念之情,本王妃有点伤感罢了。” 毡包内的气氛渐渐凉了下来,红菱和白霜眼底也有微微的湿痕,娜扎和喆喆从来没有见过拓跋氏她老人家,不过从王妃和她一众相府婢女的神情,就心里头知道老祖宗一定是个极好的人,要不然大家怎么都来念叨她老人家的好呢。 半个月后便是端午佳节,更是大华太子殿下月溟初登基大宝之时,红菱每天基本都是在军营之中和那些个男子厮混,不过她现在可是西疆第一女军师,谷乘风谷恩师身边的第一副军师,地位自然不凡,西疆兰陵的百姓们见到红菱,也有称她一声女军师,模样是极为恭敬的。 “红菱,和大王,谷恩师谈论军法战略辛苦吗?这可比不得我们相府的水榭内阁呀。”慕容云岚也瞧着红菱两颗眼珠子有点凹陷进去,布满了小红丝,可能是每天晚上熬夜的缘故,还有她的身材也着实清减了几分,面上皮肤也不似先前那般白嫩,而是晒得有点黝黑了,西疆此地日头极大,可不比中原各地。 红菱轻轻得摇摇头,“谢谢王妃的关心。说辛苦,倒也辛苦啊。说不辛苦。倒也不辛苦。毕竟行军布阵就是我儿时最喜之物,今时今日,可以说,红菱是发挥了自我所长,还要多谢王妃您,要不是您,哪有我的事?反观大华,是不准女子参政议政的,更别说当官了,而大王提拔我为军师,之前是不曾有过的。” 慕容云岚微笑道,“红菱,你要记住。如果我们女人肯专研肯努力的话,相信也不会输给那些男人们。谷乘风谷老恩师不是说过了吗?他就是说你这位巾帼肯定要胜过那些个须眉的。” 后面的话,红菱不敢接,保持沉默。 白霜咳嗽了几分,然后说道,“红菱姐姐的军师才能,白霜妹妹我是比不上了。”旋儿话锋一转,“却不知道红菱姐姐到时候要帮谁了?” “白霜,你这话什么意思?”红菱不明白,白霜这个时候咳嗽一声。 慕容云岚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这个白霜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似乎心中瞒着不少的事呢。 轻轻瞥了红菱姐姐一眼,白霜继续道,“也没有什么意思。单纯就是好奇。如果萧大王和风二殿下角逐问鼎中原,你到时候会帮谁?” “王妃娘娘对红菱恩重如山。我自是要向着小姐和姑爷的。”红菱眼中满是虔诚,却凝着白霜的时候,眼中分明带了几分小小的凌厉之色,“那么白霜妹妹又是怎么想的呢,白霜妹妹的夫君是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难道你也?” 白了红菱一眼,白霜狠狠道,“我对王妃自然也是忠心不二,未来白霜若为大花国皇后,必定屈于西疆兰陵之下。” “我看未必吧。”红菱这一次,是着实的矛头针对。 “你……”白霜气急。 她们今天这是怎么了?慕容云岚讶异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却不知道该劝劝谁好一些。 290.第290章 【烹杀】 在相府,红菱与白霜二人从来有过比较尖锐的争端,可在西疆兰陵,大家似乎就变了? 慕容云岚扪心自问,那么自己呢,自己又变了没有? 到了日薄西山,慕容云岚和萧子都传晚膳的时候,都不曾看见红菱与白霜俩丫头,问娜扎和喆喆她们两个也说不知道。.info 慕容云岚不放心,走出兰陵王毡包外,又去谷乘风谷恩师毡包看看,再到曹木大将军处,都丝毫看不见她们二人的身影,真是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王妃不要着急,相信她们就在兰陵郡内随处溜达溜达,要想出了西疆兰陵范围,就必须通过我的机关术,很明显,她们两个小丫头不知道的。本王也不晓得,为什么红菱她现在总算也是一介女副军师,做事还能如此意气用事,跟白霜闹别扭呢?” 跟随着慕容云岚出了毡包的兰陵大王萧子都,不禁得目光一滞,双眼凝视着前方约莫五百米处的西河畔,旋儿紧拽着云岚的手腕,“爱妃,你看看,你看看!” “红菱!” “白霜!” 慕容云岚循着萧子都所指引的方向望去,堪称纵横西疆数十里的西河,是西疆自古至今的母亲河,西疆兰陵人子子辈辈用过的水,都是西河的水。 西河河畔上,有两个少女手牵着手,并拢走着,若不是慕容云岚瞧她身上的服饰,还真的不敢相信那河水畔上的俩人,分明就是红菱与白霜呀,一个穿着如血似火的衫裙,一个是穿着白若秋霜的锦襦,两种迥然不同的色差,叫空荡荡的西河徒添了一种青春磅礴的色彩。 终于,慕容云岚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她们和好了,这才是最为紧要的事儿。 看见云岚笑了,兰陵大王萧子都心中的一颗心也渐渐落下,替云岚亲昵得抚了抚她螓首如云丰盈的贵妃髻,“爱妃,你真的笑了!本王还在担心,你不笑了,本王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是吗?”慕容云岚唇畔微捻,似笑非笑。 很多时候,慕容云岚不经意的说话,都能够有引起兰陵大王萧子都心内的震撼,只是震撼有小有大罢了。 如今正值日薄西山,天色正好,天际的一通犹如墨斗染了彩色锦纱的云朵在慢慢收敛着光辉,最后几抹光辉却不经意得谢落到西河岸上,叫人忍不住要流连忘返。(..info) 萧子都挽着云岚的臂弯,直到最后一抹霞辉从云岚精致的小脸上浅浅得落下去,二人始站在红菱和白霜面前,四人相看了看,莫名得笑起来。 说笑了一阵,萧子都就蹙起剑眉道,“好了,爱妃还担心你们两个相处得不融洽,这下可好了,红菱,特别是你,你现在贵为西疆堂堂的第一女军师,孩子性子也耍够了,也够收收心了!” “是,大王!”红菱轻轻福了一礼,“是红菱的错,让大王和王妃担心了。” 这个傻丫头,慕容云岚满带着笑意看红菱与白霜,不经意得促狭一笑。 谁知,白霜这丫头也顺对萧子都福了一福,然后又对云岚福了一福,“大王,王妃,对不起,与红菱姐姐无关,是我见人家当第一女军师,心生嫌隙罢了,不过现在,白霜的心里头再也没有半点嫌隙,请大王和王妃不要责怪红菱姐姐。” 慕容云岚心头笑骂着白霜这个傻丫头,嘴上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你以为你心里头藏着那么一点点的小九九,本王妃会不知道?告诉你,白霜,红菱,本王妃就是你们两个肚子里头的蛔虫,你们心里头想什么,别想逃出我的法眼。” 兰陵大王一直是笑看着云岚是如何管教她们两个,就在一旁乐得呵,他一天到晚的管教校场上的兰陵卫兵,也倒乏得很,就没有那么多的机会看女主人是如何管教奴婢的,就算在萧子都的童年,萧大王的生母赫云氏也从不轻易在他眼下管教下人,这跟赫云太后素来喜好淡薄名利秉性有关,和谷乘风谷老医生一样,赫云终日信仰天主阿拉真神,可以说这个信仰,支撑这个可怜的寡妇带着幼子,极为坚强得撑过西疆兰陵的冬天,眼看着兰陵萧大王渐渐长大,治理西疆有道,又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云岚,赫云太后也老坏安慰。 到了最后,慕容云岚说了白霜你以后可是大花国皇后,官位比红菱还大呢,当下白霜就很不好意思得垂下头去。 慕容云岚自知红菱与白霜也不过是逞唇舌之欲罢了,并不是真的有什么根深蒂固难以化解的矛盾。 再不过五天,距离大华太子殿下月溟初登基为皇的日期只剩下了十天。 随着日期一天天得逼近,兰陵王萧子都,恩师谷乘风,曹木大将军还有其他诸位西疆副将合着红菱几个人在营房之内,数天数夜得研究部署着,慕容云岚不用亲身去营部都知道他们目前的近况,无不是在忙着筹备兰陵军队在大华京都各地的部署,在子都这几日来的,口风,慕容云岚也探听到了,子都他这一次想要一手夺下大华天下的决心很甚,希望在登基为皇的前日将太子殿下月溟初拿下。 端午节前夕,闷热的天气不单使得西疆兰陵上上下下到处显示着一股威压之势,还让大华京都万民也感觉到燥热不堪,大华京都相府之内,更显得郁闷非常。 太子殿下月溟初连向相国大人慕容征下了十道旨意,要他在短短五个时辰之内,把西疆兰陵王的首级还有慕容云岚王妃的首级,双手献上,听到这个消息,慕容征自是无法,他还有什么办法,别说要他们两个的首级,那是能说要就要的么?目前的西疆依然布满了丛林瘴气,想要进去,呵呵,比登天还难,也只有月溟初他自己没有能力才懂得向相国大人施压。 老祖宗和二夫人杨氏等众人,自然是悲痛得无疑附加,明日将成大华新君的太子殿下月溟初,要杀了云岚,对于老祖宗来说,云岚是她的亲孙女,对于二夫人老实,那是骨肉相连的女儿呀! 还没有到五个时辰,就在三个时辰的时候,慕容征被月溟初派来的羽林军抓走了,连和着相府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也直接带走了,至于老祖宗身为一品诰命,月溟初知道不能够毁伤先皇赐给她的恩德,就直接将拓跋氏软禁,至于二夫人杨氏还有府邸内诸多的夫人,庶系子女一一带走。 站在大华城楼之下,早已穿好华贵新龙袍的月溟初气质轩然得背手而立,眸光隐隐处爆发着怒焰,按照大华体制,月溟初本不该现在就穿上龙袍,可是他等不了,着实等不了了,他等不及天亮的登基大典开始! 慕容征为首的慕容家三百多口一一反绑,脖子上插着死囚令牌,头部皆是朝下,悲哀啼哭的多是相府内宅的姨娘仆妇们,护院男丁不敢发生,之前几个发出惨戚喊叫的男家丁被侩子手直接给解决了。 天蒙蒙亮,可邢台周边布满了火把,侩子手站在慕容家人的后面,而慕容家人面前立着一口大铁锅,铁锅下面的火柴烧得极为旺盛,铁锅的沸水不停得扑腾扑腾的,一大块肥腻的猪头掉下去,恐怕都会在瞬间被焯熟。 火把聚齐的火光,笼罩了半边天,邢台外边挤满了看热闹的京都百姓们,相国一家被满门抄斩,这抄斩也便算了,可斩下来的头颅还要掉入到滚滚沸水之中烹煮。之前几个不争气运气倒霉到了极点的大喊大叫的家丁们,大口铁锅的人头煮得熟透了,侩子手把他们一一捞起来,给跑过来的野狗叼起来,没几下吃得干干净净。 月溟初看到这么杀鸡儆猴的一幕,心中无比快慰,他要登基为皇,就一定要用相国慕容征一家三百余口的鲜血来祭奠他尊贵无匹的大华君主登基大典! 被杀戮之心蒙蔽了理智的月溟初,他难道不知道他这么做,是要让京都朝野之上的肱骨大臣,还有庙堂之下的万千黎民们寒心么,新帝登基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要烹杀大臣,此乃开国凶兆,如果凶兆一直延续,大华国祚将会荡然无存,还谈什么长治久安呢,大华国运的气数将尽,月溟初他还能安稳得当他的好皇帝?再说这个皇帝真的不咋得。 京都百姓们也不是个个都是睁眼瞎,月溟初他在高高皇城之上的一举一动,都可以明察秋毫,心中就免不了蔚然叹息,却不管发声,如果因为发表什么不满,而叫人听了去,恐怕要招来杀身之祸了。 月溟初把身子一倾,宽大霸气的龙袍无风自鼓,放眼大华江山,京都内外城郭犹如雨后春笋,京都以外之地,这会子笼罩在蒙蒙的雾色之中,不过并不影响在东方第一抹曙光来临之前,好好得俯览大华天下。 “今,相国慕容征联合他的亲生女儿云岚小姐西嫁兰陵大王,背叛朕,背叛整个大华。今日是朕亲临天下的首日,为了以正大华视听,朕要杀了这个乱臣贼子,以慰先皇在天之灵……” 在月溟初一连通欺骗大华的臣民百姓的话之后,时间很快便过去,第一抹曙光笼罩着大华皇宫,皇城城郭,渐渐的,天骤然亮起来了,月溟初把手一挥,邢台边上的侩子手们一一做好了准备。 “心澜,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罪孽,是我害了你呀。”相国慕容征忍不住悲恸,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真的不忍心看到二夫人杨氏腹中已经成形的胎儿就这么还没来得及到人间看一看,瞧一瞧就魂归幽冥。 杨氏也忍不住悲伤至珠泪连连,“相爷,自从妾身在大华掖庭与你相会,妾身就知道这一辈子无论是苦是甜,妾身也认。妾身仍然还记得相爷那时候给我说的成语笑话,你还记得么?” “记得记得……”相国慕容征欲作幡然醒悟,可一切太迟,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好好弥补自己的过错。 二夫人杨氏再也忍不住了,“如今,妾身只是希望云岚这一生能够无灾无难,她从小跟着我这个庶母吃了太多的苦头,她现在西嫁了兰陵王,还请相爷不要责怪她,好吗,就看在我肚子里头尚未出世的孩子薄面上,它没有命出来这个世界,它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姐姐活得好好的,难道不是吗?” “别说了,一切都太迟了。”相国慕容征垂首,沉默,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是江湖派,拥护太子殿下,岂料到了最后,却落了个兔死狗烹的惨烈下场! 这个无道太子!如果真让月溟初做了皇帝还了得?趁他还没有祭拜大华先皇的祖宗牌位,新君登基大典还没有完成,一切都是不作数的,还有机会扳回,二殿下风静玥,五殿下月宏羽各自率领着数万精兵挥军直入大华皇城,比西疆兰陵王而言,风静玥的兵力部署是直接打入了大华内部,连城楼上面也有几个是二殿下风静玥的心腹。 这样的做法,西疆大王萧子都是做不到的,也只有风静玥,对大皇兄月溟初知根知底的,知道他的漏洞。知道他的纰漏,等待的就是这么一天! “哼!无道昏君!你以为你真的当得了皇帝?”感觉到不对劲的月溟初,忽然脖子一凉,他的心就凉嗖了半截,如此熟悉的声音,这不可能呀,是风静玥,该死的,风静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月溟初骇然,两只手摆起,“是静玥二皇弟么?皇兄可想死二皇弟你了,皇兄终于查出来了,毒死万老太妃的凶手,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不是二皇弟你呀,之前是皇兄误会了,还请二皇弟多多包涵。” 二殿下风静玥挟持着新帝月溟初,当着城楼下的数万百姓们大骂道,“你这个该死的狗贼!毒害死万老太妃的凶手是你月溟初!你为了铲除我这个异己,为了顺利当上皇后,你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呀,迫害五皇弟还有其他几位同胞皇族兄弟还不止,你还要毒害长公主长安!你给我跪下来罢!” 旋儿,风静玥朝月溟初的后膝盖重重踢了一脚,月溟初瞬时间跪在城楼上,月溟初他身材欣长,头颅仍然可以从城楼中间凹陷进入的防护墙被城楼下的数万百姓们看到。 百姓们大声呼呼,竟然想不到会看到往日是那么嚣张跋扈得太子殿下月溟初服软的丑样子,每个人的心里头都有那么一股子不是滋味儿,月溟初其实是表面上端着一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做派,实在内里是一个妄自尊大,暴戾且凶残成性的大魔头,若不是他这样的性子,前一世他是不可能将慕容云岚迫害得,最后在冷宫沦为可怖的人彘。 皇城之下的邢台上三百余口是云岚的亲人们,二殿下风静玥想,倘若他们死了,云岚不知道该会有多么伤心,立马就用脚踩着月溟出的脖颈,“月溟初,时到今日,你还不打算放了邢台的慕容家人么?难道你是想?” “放!当然放!当然放!”太子殿下月溟初手一挥舞,那些个监管邢台的长溟宫的亲信精兵羽林军无比上台解绑,除了几个早已就身首异处的家丁之外,其他人一一获救了。 相国慕容征是第一个放了,跪坐在他旁边的第二个人是,二夫人杨氏,杨氏挺着大肚子,也在其他人小心搀扶之下,起身。 躲藏在角落里头的慕容云岚忍不住珠泪清涟,“娘亲,可怜娘亲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要受如此的……月溟初!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爱妃,你冷静一点!风静玥二殿下比我早一步钳住了那个无道昏君,如今情势稍微稳,你且莫声张。”西疆兰陵王轻轻拍着云岚的背脊,劝说道。 他们二人皆是打扮成了大华平民模样,西疆精兵也乔装成平民百姓,散落于大华京都各地,就是为了要寻找一个时机,一个适当得突破口,然后举兵攻入大华皇城,就在兰陵王萧子都准备把月溟初这个狗贼一举拿下,顺道儿救下云岚的家人们,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风静玥二殿下动起手来,可比自己快多了。 风静玥结交了的大花国,大风国等诸国国主的势力,要想制衡月溟初,取而代之,是再不过容易的事情,萧子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目前的形势无比之严峻,真正能够威胁到他本人的人,并不是无道昏君月溟初,而是二殿下风静玥,他早年游离江湖,是民间散落的野皇子,素来是交游广阔,还结交了众多的武林人士,要想当大华的国主,至少比他这个冒进的西疆国主确实要容易得多。 萧子都自诩治人方略在于风静玥之上,可是又能怎么样?对方的人脉,兵力哪一个不比自己这个西疆兰陵王强横?不过世事无绝对。 291.第291章 【兄弟阋墙】 邢台上的慕容家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慕容云岚在菜市口旁的芝麻铺东墙一隅瞥见由相父搀着娘亲杨氏渐渐走下邢台,娘亲一身素白囚衣,面露枯槁之态,几多憔悴,云岚的面容也似乎跟着憔悴了一般,她肚子里头还怀着四五个月大的胎儿呢,大腹便便的孕妇就需要多休息的,可娘亲她到了此刻,还要受这般的苦楚。 当然,慕容云岚并不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娘亲,是自己连累了整个慕容家,罪魁祸首的人,是相爷慕容征! 如果不是相国与太子殿下月溟初狼狈为奸,到最后,相国慕容征对于月溟初来说,一点点利用价值混无,太子殿下月溟初就干脆来了个兔死狗烹,同时也希望把兰陵大王和萧子都给逼出来,遂了一石二鸟之计。 却不知聪明之人反被聪明误,月溟初身边的一个近身护卫被调了包,反而变得极为变动的人,是月溟初他自己! 高高的皇城之上,二殿下风静玥,太子殿下月溟初,他们双方的军队僵持在即。 风静玥手中的匕首档在太子殿下月溟初的脖子上,刃口轻微得划破月溟初的喉头,划拉出一道长长猩红的血痕,既是如此,也未止,静玥冲他叱诧道,“太子殿下?还不传命你的羽林军退下去!” “是、是、是。我的好二皇弟,你轻点。我这就……”月溟初在高墙之上,第一次在数万京都百姓们的面前,被他的二皇弟挟持着,一时之间不得反抗,如果再动分毫,匕首没入喉头之中,到时候扁鹊在世,也无法医治得了,月溟初只得作雌伏之状,他深信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假以时日,一定能逆转时局。 在二殿下风静玥无比威赫得目光之中,月溟初几乎在同一时间斥退皇城之上,以及皇城之下的长溟宫殿的羽林军,这些羽林军是太子殿下月溟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精兵护卫,月溟初本想着靠这么一支无比强大的军队来支撑他登基大宝,谁知道,今日里却着实闹了一个天大的乌龙。 岂有此理,如果叫本太子发现,到底是谁一时失察才会让风静玥有机可乘,本太子一定会杀了他!月溟初心里头恶毒得腹诽着,嘴上却如同涂满蜜糖似的,对风静玥谄媚道,“我说,二皇弟,你倘若要了大华江山,本太子定会拱手相让!你我血脉深处同流着先皇的血液,兄弟你我二人无论是谁做皇帝,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我们现在要抵御外敌,难道二皇弟你要眼睁睁得看着我们大华江山落入西疆敌国之手?云岚那个贱人嫁给了西疆兰陵王,成了兰陵王妃,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和她的夫君躲在皇城下卖芝麻铺的东墙一隅么?” “以后不准骂云岚贱人!否则本殿下杀了你!”风静玥二殿下几欲激动,眼看他的匕首就要顷刻之间没入月溟初的喉头,也当风静玥神魂猛得一怔,顺着月溟初的眼神去望,果然在卖芝麻铺的东墙一隅发现了云岚的踪迹,虽然此时此刻的慕容云岚乔装打扮成一京都平民妇人,可风静玥还是能够认识得出来的,云岚她除了身体丰盈了一点点,似乎没什么变化,看着云岚,风静玥二殿下他想起自己十九岁那边,看着相府北苑天井的雪地上坐着一个双手冻得通红的庶女在砍柴挑水,风静玥忍不住走过去,拿裹在手上的软裘套在云岚的手上,那一刻的场景,风静玥一生难忘! 更为奇怪的是,太子殿下月溟初竟然比重情重义的风静玥更早发现云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月溟初比风静玥更为在意云岚。 这一世,月溟初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慕容云岚的欢心,眼睁睁得看着她以牲畜鸡代她入宫,嫁给自己,今时今日依然沦为大华京都难以抹掉的笑话,月溟初原本以为追求到了慕容云岚,再将她无情得抛弃,狠狠得出一口恶气,谁知道云岚她屡次三番完全把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太子殿下月溟初素来对于得不到的东西,就欲要得到,否则,他宁可亲手毁掉了他,也不让他人染指! 太子殿下月溟初根本就不知道,他与二殿下风静玥他们两个皇族兄弟阋墙,如果可以的话,逝去的大华先皇恐怕灵魂也难以安生。 一个国家,唯有上位统治者和睦相处,同仇敌忾,共同抵御外诲,方能够使得国家长治久安。 芝麻铺东墙一隅的云岚和子都皆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只是觉得皇城之上,不论是太子殿下月溟初,还是二殿下风静玥,他们二人的眼珠子齐刷刷得眇向云岚这边。 糟糕!慕容云岚准备朝萧子都使递眼色,可惜已经太迟了,二殿下风静玥所属的军队集结到芝麻铺,站在芝麻铺的大华百姓们轰然得散开,大家很是井然有序得让开一条宽阔大道,叫慕容云岚和萧子都这一对乔装打扮成大华平民夫妇的两人,暴露于民众视野之内。 “哟,大家快看,这不是相府二千金慕容云岚吗?以前我曾在集市看她和丫头们玩闹在一起呢。” “不错不错,是云岚二小姐……他旁边的人会是谁?” “听说云岚小姐无聘无礼孤身带着几个丫头远嫁西疆,与相府一刀两断了,这旁边的男人长相魁梧大气,莫非是——” “是西疆兰陵大王萧子都……” …… 一时之间,芝麻铺附近的看客们,你传一,我传百,瞬时间围满了人儿,更甚,直接就把邢台附近那边的民众吸引到芝麻铺来。 此时此刻的慕容云岚和萧子都,他们才是所有热闹的中心。 大华平民百姓们一大早起来看相府一家被斩首的惨事,却没有想到,中途来了二殿下风静玥挟持今日即将要登基为帝的太子殿下月溟初,形势大逆转还不止,相府二千金和兰陵大王竟然潜伏在大华王朝的土地上,与欲何为,恐怕不用说,就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肯定是来劫法场的!大华好事民众无不这么想到。 皇城之上,太子殿下月溟初的脖子流着稀稀拉拉的血液,却也难以堵住他的嘴皮子,轻蔑得带着狂妄得笑对身后拿匕首挟持他的二殿下风静玥道,“二皇弟呀,二皇弟,你看看你我兄弟争了个你死我活,你现在睁大眼睛看一看呀,那个云岚贱人现在可是躺在别人男人的怀里,难道你心中一点都不激动,一点都不愤怒吗?哈哈哈——”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开口与我说话!”风静玥拿着匕首的钝头狠狠敲了一下太子月溟初的喉头,剧烈的疼痛叫月溟初生猛得呕出一口血来,血顺着嘴角染红了锦绣龙袍,在刺眼的阳光之下,愈发显得腥红可怖。(..info好看的小说) 顿时间,月溟初不敢发声,他知道风静玥看到云岚贱人和那个萧大王耳鬓厮磨堪称甜蜜之极,心中肯定是大起波澜的。 云岚呀云岚,枉费我如此精心部署,混入长溟宫殿的羽林军部队,又冒死拿匕首挟持即将要登基为帝的月溟初,叫他阻止邢台上的侩子手们行刑,无不是要拯救云岚你的家人?现在更是威逼太子的羽林军退下去,无非是希望……可是? 风静玥想要大声放声,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质问慕容云岚,她是怎么能够如此狠心得对她,可惜这样的话刚刚到了喉咙口,却演变成了,“云岚,是你吗?你没事吧!” 慕容云岚没有开口说话,两只手颇有力量得挽住西疆兰陵王萧子都的臂膀,无疑是告诉大家,我慕容云岚的夫君是兰陵萧大王,今生今世,永永远远都是萧子都的女人。 这般无声的动作又是极为惨烈得震撼着风静玥,他想要再开口,已不知道应该要再说什么了。 五殿下月宏羽兴致怏然得跑到云岚处,脸上洋溢着喜悦,“云岚姐姐,你竟然也在这里?你知道吗?二皇弟为了救你的……” “五皇弟!”从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亦是乔装打扮的女人,天然不涂抹粉黛,却叫人感觉到一股清风阵阵得爽凉,来人的,正是大华长公主殿下月长安。 旋儿,月长安长公主殿下目光极是疼惜,又带有一丝丝的复杂之色凝向云岚,“云岚,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出现在这里,只能是添乱!如果不在这里!二皇弟他早就把太子拿下了!” 冥冥之中,月长安的话似乎映衬了天意。 也许是云岚突然的出现,叫痴心不改的风静玥一阵儿得失神,太子殿下月溟初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次千载难逢之机,他从小苦练武功,不论内功还是轻功,虽然谈不上绝世高手,但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很快,月溟初在风静玥的匕首下脱身,太子殿下月溟初又重新控制了长溟宫殿的羽林军,他就极度得耀武扬威道,“众羽林军,今日是朕的登基之日,朕为大华王朝的新君,听朕的旨意,速速将风静玥,萧子都,月长安,月羽宏,慕容云岚,慕容征一干人等诛杀!一个人的人头赏赐黄金一万两!” 一万两黄金呐!可以买上数千百亩的别苑,数不清的绫罗绸缎,数不清的山珍海味,数不清的美人仆役,在羽林军之中当差的士兵,就算攒十辈子,也攒不起来一万俩黄金呐。 “好哇!不孝的畜生!还想登基成为我大华的新君!哼!就算仙逝的父皇母后答应!恐怕这大大京都的所有老百姓们也是不答应的!还要扬言杀死本公主!本公主可是你的大皇姐!杀我!” 旋儿,长公主月长安不甘示弱得明眸一瞬,狠狠得看了二殿下风静玥,还有五殿下月羽宏一眼,“二皇弟,五皇弟,你们该知道怎么做了吧。这个穷凶极恶的月溟初,毒死了疼爱我们的万老太妃,此等滔天罪孽,月溟初他不死也没用了!” 局势愈发紧张了,风静玥所属下的军队,和月溟初的长溟宫的精兵形成一股对峙,双方精兵眼看着就要卷起一顿屠戮,势必是要血撒京都了。 “哈哈哈……你们还想反抗!受死吧!朕长溟宫所属的精兵,那可是百里挑一,所向披靡,二皇弟,大皇姐,你们若是跪下来求饶,说不定朕还真的会留给你们一个全尸,不管怎么说,你们可都是朕的兄弟姊妹,我想先皇也一定不会眼睁睁得看我们兄弟姊妹自相残杀吧。” 月溟初他生性残暴。他这是诱降,等他们真的投降,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将以很快得速度终结,到时候别说死无全尸了,就连骨灰恐怕也都会被吞到狼狗的胃里。 之前一大队精兵是围着兰陵大王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的,这会子,月溟初和风静玥二人兄弟战争爆发,似乎大家都把他们给忘却了。 而周边的百姓们更是闪避不及,两军对阵,如果一个不小心,小小的箭矢恐怕都会毁伤人的性命。更何况是如此剑拔弩张的双军对垒。 “等朕的护国大将军甑道远甑总兵一道,他手里握着大华百万雄狮,你们,哈哈哈,还有你们,哈哈哈哈,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京都城池!” 终于,月溟初终于把视线往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的身上飘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慕容云岚心想,月溟初生性残暴,如果说就这么放过自己和子都,那未免也太过奇怪了。 什么样的人儿,就得有什么样的性子。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朕在说你呢!你聋啦!听不见了吗?”月溟初怒叱道。 他月溟初以为慕容云岚会求饶,做他的千秋大梦去吧,慕容云岚嘴角掠过一丝冷傲的笑意,却是无视月溟初的怒吼,转而温婉得对身旁的萧子都道,“大王,我不怕,就算我和你死在一起。我的心,也是甜的,一点也不觉得苦。” “爱妃~”兰陵大王萧子都深深一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口,云岚的一切,哪怕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捍卫云岚的一切,他萧子都也是愿意的,只是他沉默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时机,谷乘风恩师、大将军曹木以及西疆第一女副军师红菱正在京都某处神秘地域谋划着,诸位西疆副将们也早已按照步骤一一屯扎军队与人群之中,其实,西疆军队早已融入风静玥军队,和月溟初的军队,只是他们二人浑然不觉罢了。 见慕容云岚这般不畏惧死亡,月溟初就感觉膨胀的虚荣心被人划了一道裂口,也是为了争得一口气,月溟初继续诱惑着,“云岚,如果你改变主意,离开兰陵王萧子都,来到朕的怀抱,朕马上可以许偌你一世的荣华,朕马上帮助你杀了慕容仙歌,来成就你的皇后宝座,如何?我大华乃是泱泱大国,岂能是像西疆蛮夷待于教化的小边陲弹丸子地可以比拟的!” “你的皇后宝座还是留给慕容仙歌吧。本王妃没兴趣!本王妃不单单对你所谓的大华皇后的宝座没兴趣,对你这个人,本王妃更是厌烦透顶!像你这样的无耻昏君还想坐稳大华江山,真是好笑!街上随便一只野狗都比你来得更有模有样得当大华新君!” 在数不清的军士、老百姓们面前,慕容云岚气沉丹田得稳稳说出令月溟初颜面扫地的话来。 “说的好!”月长安长公主殿下首先鼓掌。 瞬时间,五殿下月宏羽也欢喜得鼓起手掌来。然后紧接着二殿下风静玥,到最后乃至于京都所有的百姓们…… 这是失去了人心呀!月溟初冷汗狂飙,失去了人心还想稳坐大华江山,前朝历史无不惨痛得给予人教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万千黎民的心里头如果压根儿不喜自己作皇帝,哪怕真的登基了,真的举行大典,又有什么用呢?大华国祚迟早有一天会…… “大胆!该死的贱人!朕对你屡次忍让!给予你机会!哼。是你这个贱人不懂得珍惜,休怪朕心狠!”月溟初恼羞成怒,他现在是大华新君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普天之下以他唯九五至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慕容云岚神色淡漠,仿佛,月溟初愈是凶狠暴怒,她就愈发是熟视无睹,“无道昏君,你以为你一定就能赢取这场战役么,稳坐大华江山了?真是可笑,你口口声声说你的护国大将军甑道远甑总兵手握大华百万雄狮,一定会囤积兵力集于京都襄助于你,好呀,本王妃且问你,时到今时,甑总兵的百万雄兵呢,到底在哪?哎呀,糟糕!难不成说甑道远拥兵自重,想要自立为皇,那也说不定呢。” 事实证明,慕容云岚的决断是正确的。 兰陵大王萧子都极为佩服云岚的谋略,云岚她并没有像红菱女军师那般,时时刻刻参与西疆一统中原各地的战略部署,在萧子都都没有算计道甑道远会拥兵自重,在云岚话音声中,那甑道远果然穿着不伦不类的龙袍,率领着几乎清一色的铁甲重兵包围了大华京都的各地要塞。 皇庭中央朝阳门,北方玄北门,东方的望东门,西方的楚西门,南方的锁南门,密密扎扎得都是甑道远的重兵铁甲,看样子,他自傲且目空无一切,摆明了,也不会把月溟初放在眼底。 月溟初大骇,“甑总兵,你……你……你……意欲何为?莫非……莫非……莫非是想要背叛朕吗?你这是造反!这是造反你知道吗?” “今天,甑某就是要造反!推翻了大华王朝!是日为帝君的,便是甑某了,哈哈哈啊!看见朕身上这款龙袍了吧。”甑道远甩了甩那一身的龙袍,也开始自称“朕”来。 气得月溟初额头上的青筋爆起来,就差没有爆裂了。 292.第292章 【烽火连城】 “来呀!给朕杀了月溟初!谁砍下他的首级,朕就封他为永乐侯,世代世袭永享荣华富贵!” 甑总兵堂堂大华总兵,手握百万重兵,面色威严宛如皇帝一般,不过他倒是很快自称为朕了,跟着甑总兵的大军们就扬起手中的长矛利剑,但凡非甑总兵旗下的,一律当做敌军,杀掉,不留半点的情面。(..info好看的小说) 金钱,权力,对于每日固守军营的兵士们来说,是何等的诱惑!杀了大华太子月溟初就可以永享富贵荣华,可谓是一脚登天,登上尊荣,名与利,功与名,今日成败就在于此。 霎时间,无数的甑总兵麾下大军黑压压得犹如蚂蚁一般得向月溟初砍杀过来,月溟初大骇,他生来第一次被黑如大山的士兵们追着砍杀,险些丧失了灵魂,好歹月溟初旗下的长溟宫殿羽林军大部分也有舍生忘死的人,他们一个一个当做月溟初的人肉垫子,死的死,伤得伤,终究是长溟卫兵兵力太少,连连溃败不迭。 月溟初还天真得以为,甑总兵的大兵会囤积在皇城之下,为自己登上大华皇帝宝座造势,以势力压倒众人,就算再多的人进犯,也一定会闻到甑总兵的百万铁骑而丧失胆量,可没有想到甑总兵倒戈相向,叫月溟初腹背受敌。 “好一个无耻的甑道远!竟是一个窃国贼子!”二殿下风静玥骤然大怒,他与太子月溟初之争,再怎么样,也归咎于皇族中人的内斗,而甑道远是一个外姓氏族,想要窃盗月氏大华王朝的江山,就算大华江山被窃夺,那也应该是自己人,凭什么叫甑道远占尽了便宜? 随着风静玥一声号令下,二殿下风静玥和五殿下月羽宏麾下的大军犹如恒河沙数得黑压压得对峙着甑总兵的百万雄狮,瞬时间,大华京都陷入混战之中,腥街血道之中,可怜那些无辜受到箭矢刀戟刺杀身亡的百姓们,死掉的军士们,没了头颅的,断了大腿的,肠子流了一地的,血色染红了大华京都各大光卡,极为可怖。 偶尔有百八十支的箭矢穿刺向云岚这边来,还好每一次都被兰陵大王腰间佩剑阻挡回去,如果说,能够成功得抵挡一次箭矢,可能是运气的成分有点居多,那么十几二十次呢,百次呢,就必定不是运气使然了,而是以自身实力见真章了。 在大战之中,慕容云岚瞧子都表现出异人常人的冷静和决断。 西疆曹木大将军冒着箭林戟雨,一张脸满是滴血,看上去,是别人的血溅到他的脸上,若是他自己一个人流了这么多,他还能安然无恙得跑过来么? 曹木大将军双手抱拳对萧子都道,“大王,如今局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西疆兄弟部署在大华京都各地要塞,只要大王愿意,我们可以趁机先一步打入大华皇城内部,占据了一国之城池再说,其他六国,以后再说,大王以为如何?”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是兰陵大王萧子都心中目前的决断,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反问曹木大将军道,“谷乘风恩师,红菱军师还有众位副将们,他们可准备妥当了?” “回大王的话,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曹木诚恳得点点头,目光之中带有一万分的希冀,“大王,我们就等你下令了,只要您一生令下,大华国都就在我等的手心之中!” “嗯,本王自有打算。(..info)你叫我们的西疆卫兵先别主动参与战斗。要好好得静观其变。什么时候行动,再听本王之调遣!” 说这话的兰陵大王萧子都,眸心深处有一股子毅然,那是充斥吞并天下城郡,一统中原的政治雄心。 而此刻的慕容云岚却是能够读懂他的,慕容云岚也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子都在布阵作战有他自己的规划,根本不用自己担心,云岚担心的,是她的娘亲杨氏。 要不是因为混战,京都数万百姓惊秫奔走,慕容云岚之前在邢台之上还能安详见到二夫人,此刻战争爆发了,根本就再也找不到娘亲的下落,到了这个时刻,慕容云岚却希望自己能够看到相国父亲,如果能看到相国,那么定也能够看到娘亲,相父一定是跟娘亲在一起的,娘亲大着肚子,如果慕容征不在她身边,慕容云岚情愿弑父!慕容征,今生今世的,欠慕容云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爱妃,爱妃,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兰陵大王见慕容云岚心思放散,因为云岚少见这般浩荡血腥的战争场面,一定是吓坏了。 可兰陵大王萧子都并不知道,前世的慕容云岚经受的战争场面哪怕比这个严峻十倍,一百倍,慕容云岚眼皮儿连轻轻得皱一下,她也没有,她是因为暂时找不到娘亲而变得焦虑不安。 慕容云岚摇摇头,“大王,我没事,我只是想要找我的娘亲。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安全了没有?” “放心吧。你娘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萧子都一把就让慕容云岚顺势埋入他的怀中,他的眼睛代替着云岚,往四周极目望去,却并没有看到类似身着白色囚衣的中年美貌妇人,云岚与二夫人杨氏眉宇之间有七八分相似,这一点倒是极为好认的,之前二夫人杨氏在邢台子上,萧子都早已听云岚介绍着,可是现在,真的没有看到。 萧子都一边安慰着云岚,一边把远处假装加入斗争之中的曹木叫过来,吩咐曹木大将军配合着寻找相国一行人的下落。 这么一来,事情就容易得多了,整个西疆精兵卫队可以配合着寻找,慕容云岚知道这些,心里头偶尔放松了一丝,不过她仍然替娘亲担心着,如此混乱血腥的场面,不论是那些箭矢,刀戟,还是尖刺不小心碰到娘亲的肚子,那可怎么办,随时随地,都可能是要一尸两命的。 …… 甑总兵麾下大兵,人多势众,总算成功偷袭了月溟初的长溟宫的军队,声势浩大得闯入大华皇宫,就算风静玥想要拦截,五殿下月羽宏想要阻拦,一切都来不及了,试想一下,数十万之众的士兵入侵大华宫廷,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短短三个时辰之内,甑道远麾下的士兵们,在大华皇宫境内,一路上烧杀抢掠,太监们死的死,尸首不全,稍微年轻一些的宫人们几乎都是惨遭****之后再被无情得杀害,各个宫室的古董花瓶翡翠屏风金丝玉砖,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索性毁掉,大火也随着轰然燃烧而起。 更多的士兵窜入大华后宫,美貌的宫嫔宫妃无一幸免,很多都是没有来得及去给先皇陪葬的年轻嫔妃,一一遭到甑道远之兵的可怖对待,有些宫嫔意志坚韧宁死不屈撞壁而亡,有得跳湖跳井,可更多的没有寻死成,先被士兵们捉走,发泄完了兽欲再随着燃烧而起的宫室,一起葬身火海。 其中一对十几二十小队甑道远之兵涌入冷宫,看见曾经的美貌动人的太子妃被太子月溟初贬到冷宫来,就一鼓作气得围上去,把慕容仙歌从宫室之中拖拽出来,暴露在冷宫的外廊,更多的人涌上来,将慕容仙歌的衣裳通通扒掉,露出雪嫩如玉的冰肌玉骨,士兵们久呆军营,别说女人了,对于他们来说,母猪都赛貂蝉,更何况是比貂蝉还要美貌一千倍一万倍的京都第一大美人慕容仙歌呀! 士兵们一人一只手一只脚得拽拉着慕容仙歌,叫她手脚叉开得躺在地上,好色的士兵在她身上纵横驰骋,淫声浪语不迭,“哈哈,这就是大华京都第一美人的味道,也不过如此嘛。” “就是……就是……被扒光衣裳跟个小羊羔一般,跟其他女人没啥两样嘛。” “啧啧,真不愧是京都第一美人,皮肤又嫩又细又白,嘿嘿……” 第一批品尝完毕慕容仙歌的肉身之后,一个接着一个评头论足着,就好像她们去京都某某的上等娼寮,评头论足某个知名的粉头一般,不过,慕容仙歌可不是一般的粉头,他可是前朝太子殿下月溟初的太子妃呢,上了太子月溟初的女人,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呀。 慕容仙歌眼泪都哭尽了,还做梦鬼医会来救她,再不济,也有太子月溟初会来救,可惜一切都是虚妄,她下身一滩血,很是吓人,她咬着银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来,她不能够就这么死在慕容云岚贱人之前。 待士兵逞完了兽欲,慕容仙歌身下连带着猩红的血,渐渐得两只手扒拉着冰凉的地砖,爬着,爬着,就好像爬格子一般,咬牙银牙,一步一步得爬往冷宫门口旁边的那个小洞,那是怎么样一个小洞,狗屎横布,骚臭得不得了,是狗经常会在那里……可是慕容仙歌没有放弃,趁着那些畜生走了之后,得赶紧爬出狗洞逃生。 …… 大华深宫内苑的大火绵延了几个时辰,很快进入深夜,风静玥和月溟初一路精兵,甑道远一路精兵,甑道远虽然兵力达到百万之重,可甑道远老早就疏离操兵,军纪废弛也是一大缺憾,要不然甑道远麾下的精兵大部分潜入大华宫廷一路上光顾着抢女人夺金银珠宝,俨然豺狼虎豹,哪里有一点浴血混战的军士样子? 不足十天,甑道远麾下的百万雄狮就剩下不到二十多万了,之前可是号称百万的铁甲雄师呀,那些入侵大华内廷奸杀宫人,抢夺珠宝的士兵们约莫七十余万人,他们干完了一切坏事,跑出宫门之时,早已松懈的他们,被囤积在宫门的风、月两位殿下的精兵们伏诛了,风静玥和月溟初二人的精兵就剩下不到十五万了,也算是旗鼓相当。 甑道远称帝之心不死,他以为坚挺下去,大华江山迟早会落入自己的手中,怎奈端午节节气附近,士兵们长时间暴露在烈日之下你追我砍,大汗淋漓也倒罢了,不论是大华军队还是敌军,都一一陷入困溃之中。 连连这几日,慕容云岚在大华京都战场各地,寻找娘亲的下落,而是她们似乎在一夜之间消失了那般,慕容云岚也去了相府,只有老祖宗被软禁在院内。而那些软禁老祖宗的大华士兵很快就散了,惨烈的战争之中,谁才能顾及得上谁,相府慕容家接连几次受到贼匪洗劫,要不是萧子都派一部分西疆卫兵在驻守着相府,恐怕慕容府邸早已像其他高门内宅一般,通通遭到无情洗劫,稍有兵力权力的还能好些,不过堂堂相府都这样了,其他高门恐怕也好不了哪里去。 娘亲到底去哪里了? “爱妃,你听本王的话,这到处倒是硝烟弥漫的战祸,死了那么多人。你听本王的话,乖乖留在本王的身边,哪里都不准去,你的相父和娘亲恐怕……” 萧子都是看不得云岚这般神魂忧郁,他这十多日也派曹木在战火之中寻找相府一干人等的下落,可就是找不到,找不到有什么办法呢。 坚定得摇摇头,慕容云岚眸中满是坚毅,“不,不可能的!我娘亲不会有事的。娘亲她肚子里还有尚未出生的九弟,我不相信他们会……” 说着说着,慕容云岚想起那日月溟初站在皇城之下,相府三百余口,除了老祖宗一人被软禁之外,所有人都跪于邢台之上,准备问斩,那个时候就好像没有看到五弟慕容玉玺,还有五姨娘李清萝,当时云岚就觉得好生奇怪,也不当一回事,如今却是想起来了。对呀,五弟玉玺江湖人脉多,说不定他会把相府一行人带到安全的地方,那也说不定呢,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慕容云岚如是想着,心中恍如有了希望一般。 翌日下午,有兰陵兵士跑来对曹木大将军说道,在大华京都后山见到相府一干人等,其中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曹木随即将此事告诉给萧大王和云岚王妃,云岚哭泣不迭,萧子都率领着精兵一路护送,慕容云岚真见到娘亲,娘亲她脸上瘦了一大圈儿,原来她和相父慕容征听从五弟慕容玉玺的话就隐匿在山洞之中,萧子都就把相府众人转移到西疆兰陵,外边遍植有毒瘴气,不听从劝告的相府家丁护院死了大半,家丁婢女奔走的时候就三三两两只剩下不到十个,姨娘们庶女庶子倒是周全。 “女婿,女儿,谢谢你们。”慕容征珠泪涟涟,看着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就愈发不好意思了。 五弟慕容玉玺道,“还好我和娘亲先逃走一步,我要是不事先逃走,如果一起被押赴邢台砍头烹杀,恐怕我也找不到这个山洞。” “你这个孩子呀。”五姨娘李清萝无比骄傲,此事要不是因为她生的儿子机灵睿智,恐怕还真的无法在短时间之内找到一个这么隐蔽的山洞呢,没有了山洞,恐怕他们都要性命不保。 在西疆兰陵,便是萧大王萧子都的根据地了,从来没有人会把西疆攻打下来,以前没有人,现在更没有人,将来也铁定没有人的,慕容云岚才想着将老祖宗从相府万寿园接过来的。 熟料,慕容征便是把慕容云岚心中的所想给说出来,“女儿呀,我们都安全了,可要把你相府中的老祖母也给请来吧。她一个老人家,恐怕……” “这还用着你说?”慕容云岚冷笑了笑,看着慕容征的脸,“老祖宗的事情,本王妃自是搭理。不过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操心。丞相爹爹,你不是不希望我嫁给子都的么?现在是怎么了?可劲儿得叫我女儿,叫大王为女婿了!为什么以前你不叫了?今时今日却是一天天叫得欢畅呢?也对呀,丞相爹爹如今失势了,大华王朝也要顷刻之间沦为尘土,你现在要不紧找一个靠山,更待何时呀?” 二夫人杨氏嘴唇一抿,走到云岚近身,伸出手来挽住云岚的手,“云岚!别说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爹爹!以前的事情能算就算了吧。” “娘亲,以前的事情,云岚是不会忘记的!”慕容云岚眸光依然泛着冷冽凝着相国。 慕容征重重垂下头去,再也不打算抬起头来。 慕容云岚这才满意得收了声音,却道,“老祖宗所在的相府,大王他早已派兰陵卫兵助手,没有人敢近相府半步!” 足足两个月之后,兰陵大王萧子都见风、月两位殿下与甑道远的兵力已经锐减了只剩下不到五万,他就赫然指引曹木大将军,还有众位副将们集结兰陵三十万精兵,牵制住他们,轻而易举得夺下大华京都!月溟初并没有伤害风静玥,倒是把月溟初扣押京都天牢,至于甑道远是直接处死! 是月,云岚生母杨氏在兰陵西疆毡包房内诞下七个月的早产男婴,慕容征将他取名为慕容陵,寓意为出生在西疆兰陵,这些日子,慕容征对慕容云岚的态度与日渐增,可慕容云岚熟视无睹,这样的渣爹,就算他肠子悔青了,也别想盖过以往的过错! 293.第293章 【战乱初定】 自娘亲杨氏诞下小九弟,前朝相国慕容征对她愈发好了,连慕容云岚也觉得眼热,不过慕容云岚还不至于到了一个心生感动原谅慕容征的地步,因为慕容云岚明白,慕容征他是想要弥补这么多年的过错,再说如果生下的不是一个男丁,而是妹妹呢,恐怕慕容征也不会如此高兴的吧。 慕容云岚心中暗想道,眼眸边上的一股热意渐渐消褪下去,直至没有了。 小九弟真的很可爱,小孩子粉雕玉饰的,卧蚕眉像父亲,弯弯的小嘴唇像杨氏,那一双滚圆圆的大眼珠子,就像极了慕容云岚,人间常说姊弟相像,便是这个理儿呀。 在娘亲杨氏所属的毡包之内,红菱、白霜、娜扎、喆喆四大丫头可劲儿得高兴着呢,就一个轮着一个抱起来,一会儿是红菱拿着手指头拨弄小婴孩的嘴皮子,一会儿白霜摇晃着小九弟的玉臂,捣鼓了一会儿,就换上了娜扎和喆喆,云岚就赶紧儿的把小九弟慕容陵夺过来,小小婴孩的,可不能叫她们这般折腾呀。 几个丫头们也老老实实得,大王萧子都,谷乘风恩师,大将曹木面上也露出开心的神色,西疆兰陵好久没有听到娃娃声音了,这一听还着实热闹了不少。 如今战事稍平,兰陵大王萧子都不费吹灰之力得取了大华江山,原大华王朝的宫邸是不能够使用了,大火连烧着三天三夜,什么都化为灰烬了,不过,这对于萧子都来说,都算不上什么的,宫婢,财富,宫殿,到时候他想要,就自然有,只是需要时间罢了,曹木大将军还有数十位副将早已安排了下去,敕造大陵城池。 诸如大风国、大花国、大雪国、小冰国、小云国,这六国皆对大华皇朝虎视眈眈,出于某种原因,堂堂为二殿下风静玥的义兄,即风虎威风国主,对于大华倾覆的劫难抱着熟视无睹的态度,更别说其他五国的国主了。 也许是大风国国主风虎威也知道大华气数已尽,如果举全国兵力相帮,无疑是引火烧身,自保尚且来不及,还有粘连别国的战事,那也只有愚蠢的人才能干的事儿。 萧大王在此呆了一会儿,便和谷乘风恩师,曹木大将军,红菱军师走出去,他们要在主营之中商谈下一步的建国计划,夺取了大华江山这么一块大肥肉,其他六国如果说不心生觊觎,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大华素来就是七国的核心大国,若不是因为这一次月溟初与风静玥两位殿下,皇族兄弟阋墙,又因为本国甑总兵甑道远发起的内乱,要不然,萧子都想要轻而易举得到大华江山,恐怕还好耗费更大的兵力和劳力。因此,督促民夫们建造新帝都和下一步吞并六国计划,是当头之重的首要任务。 “大王,为今之计,应该要好好安抚受到这数月来战乱的黎民百姓,只要得到了人心,那么就可以保证帝业永承!” 谷乘风恩师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中摇晃着大蒲扇,面色极为严肃。 这个的确是真的,千百来年,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萧大王连连点头深深表示赞同,便道,“那就把敕造大陵城一事就往后推移吧。本王要——” 大将军曹木可不这么认为,“大王,一日不敕造帝都大陵城,一日就不能以君主之尊俯瞰天下,更别说一统中原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兰陵大王萧子都问他们,“那你们要本王怎么办?” “天下黎民百姓固然重要!敕造新帝都大陵城工程浩瀚,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造成,依然是要从长计议,大王何不从两边左手呢。内安抚黎民百姓,外建帝国皇城。” 熟读百家兵书的红菱丫头嘴皮子翘得高高的,说的一板一眼的,只能引得谷乘风和曹木将军目瞪口呆,兰陵大王萧子都愈发觉得这个小妮子不得了,这年纪才几何呀,如果再过十年,指不定要高深莫测道了一个什么地步。 捋着长白须的谷乘风老人面色更有一股子想要继续听红菱丫头说下去的欲望,就打了一个噤声,噤声是冲着曹木大将军还有列在两旁的副将们,“大家保持安静,让红菱军师说下去。” “谢谢谷老先生赏识!”红菱无不动容一笑,旋儿走到战略地图边上,指点着江山,激扬着文气,滔滔不绝说出她心中对于新敕造大陵皇城个构想,好几个点子,堪堪入了萧子都的法眼,就好比在大陵皇城的皇宫内院建造一个小运河,运河可以通往外边的河水,如果萧大王自个儿觉得烦闷,大可以和兰陵王妃云岚坐在小船上把酒谈欢,顺着运河飘到皇墙之外,当然运河路口处设置重兵光卡,一般人没有皇帝的旨意不能随意进出进入。 一想起能够和爱妃云岚把酒同欢同游小运河,兰陵大王萧子都就高兴了个不行。然后红菱毫无半点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她又对京都关于商业酒楼茶肆等等布局提了若干建议,就合法经营的歌舞教坊,也没有丝毫的旁落。 众位副将们那是眼珠子瞪得铜铃般大小,皆讶异了个不得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哪里是一个女军师,根本就是一个女强人,如果她带把的话,估计还能列土封王呢。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红菱女军师永远不知道疲倦似的,她的每一句堪称对敕造大陵皇城有益的点子,都是要全部记录下来的,到时候行此大工程的时候,要用到的,可苦了一直在旁聆听誊写的小书吏,小书吏的手指头誊写得发麻发酸,也不敢心生半句的怨言,人家红菱女军师是西疆兰陵第一女军师,是兰陵大王跟前的大红人,得罪她,那可是死路一条。 直到下人们来传唤晚膳的时候,包括兰陵大王萧子都在内的人员,好像拜托了什么似的,终于可以停止聆听红菱女军师的好建议,红菱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已讲得走火入魔了,口干舌燥不得,只得叫下人们先熬制败火汤水吃吃,晚膳她是用不下的。.info 相府各处姨娘们暂时也在西疆兰陵毡包里各自呆着。 慕容云岚身为西疆兰陵的主人,自然饭后要去各位姨娘们那看看她们过得可好。 在娜扎和喆喆的陪同之下,慕容云岚去六姨娘成心悠的毡包看看,刚想着把脚迈入毡包房内,便听到六姨娘和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云岚姐儿是不错,懂得嫁给权力擎天的兰陵大王,可也得整点好吃的呀,天天吃着烧烤的牛呀羊的,腻得慌,还有那个什么马奶酒嘛,哼,我说呀,西疆兰陵也是个蛮夷之地,以前在相府多好,清粥小菜也自是香甜。” “可不是嘛。我们继续待下去,终日看人家的颜色,瞧瞧,杨氏又诞下小九少爷了,以前老爷偶尔还会来看一眼我们,如今别说半眼了,我几乎都忘记了相爷他长什么样子了。”说话的女人,自然是七姨娘铁丁香。 慕容云岚若不是前来探望,还真的忘记了府中还几位姨娘的,是六姨娘成心悠,还有那七姨娘铁丁香,她们各自有一个女儿,六小姐慕容采儿,七小姐慕容云珠,今年应该有十岁了。 她们发着牢骚也是自然,这些日子,从大华邢台下来,又被五弟慕容玉玺带到山洞躲藏去了,哪里吃得会好,再说西疆兰陵的口味的确也不合适中原的饭食口味。 慕容云岚停在毡包之外,就不打算进去了,就对身侧的娜扎和喆喆,“你们晚点,去做几样中原特色的清粥小菜给两个姨娘端过来吧。不管怎么说,也是客。” “是。”娜扎和喆喆相看一眼,只能低眉顺眼得福了一福,兰陵王妃的话,自然是要听的,谁让她是兰陵大王最为疼爱的尊贵王妃呢。 这慕容云岚跟婢子说话的声音传到毡包内,六姨娘和七姨娘两个人鱼贯而出,对着王妃客客气气道,“哎呀,参见王妃。谢谢王妃的体谅,西疆兰陵的饭菜着实是吃不惯着呢,我这肚子都饿了好几天了。” “六姐姐,你胡说什么!无论怎样,我们现在也来西疆来做客,外边战乱得紧,我们一切还要听凭王妃娘娘,才能更好的生存,就不要……”七姨娘铁丁香生怕得罪了慕容云岚,就极为客气得,还妄图替六姨娘赔罪着。 她们两个姐妹素来交好,以往在相府的时候,坏的可能轮得到她们,好的呢,更轮不到她们呢,一个六姨娘,一个七姨娘,在相府内宅,也充当一个摆设,也正是因为她们二人对云岚,还有二夫人不亲近,也不疏离,慕容云岚才会对她们有几分客气,倘若她们换做了是大夫人,哼,来到西疆兰陵还怕没有她们的好受? 人家是开口闭口的客气,慕容云岚这想也不客气了,也不能怪慕容云岚,她现在是兰陵王妃,按道理说得上是西疆兰陵的国母,放大了点说,那就是皇后娘娘,她对她们一脸傲然那也是应当的,六姨娘七姨娘她们,也只能生受下去,如果云岚心胸狭窄的话,就凭借听她们二人之前在毡包之内说一些想要争夺相爷的宠爱的话,她们不知道死了几千几百回了。 慕容云岚就这么走了,六姨娘和七姨娘半匍着身,只管低着头,宛如位份卑贱的奴婢。 之后,慕容云岚又去了五姨娘李清萝的处所,她和正和五弟慕容玉玺玩闹着,五弟看见了这个王妃二姐很是高兴,就拉着云岚的手腕,“二姐,刚才我去看了小九弟,长得好可爱呀。我还想要去呢,可娘亲她不让。” 五姨娘李清萝深深得给慕容云岚一个福礼,旋儿尊敬得道,“二夫人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我怕玉玺过去会徒增打扰。” 李清萝的性子,云岚自是明白,她素来喜欢清静,说这话,也点出她真心为娘亲杨氏着想的意图,慕容云岚心中一快,眼中堆积着款款笑意,“五弟,要去看小九弟当然可以,但是正如你娘亲说的,现在正是二夫人修养的时候,等明儿一大早,二姐我亲自带你同去,好不好?” “哦,那好吧。”慕容玉玺眼底露出一副极为不情愿的样子。 时辰刚过了一点,外头的婢女准备在李青萝五姨娘的毡包房内摆饭,慕容云岚觉得不该再打扰她们用食,正当云岚想要出去的时候,却见一个中年美貌妇人,扑腾进了毡包内,抓着云岚的裙摆就哭啼起来。 “王妃娘娘,贱妾听闻你在此处,就跑过来了。王妃娘娘,求求您一定要搭救您的四妹雅扶呀。” 美貌妇人哭啼得肝肠寸断,叫人好不心酸。 慕容云岚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四姨娘赵慎儿,慕容雅扶,四妹,不是嫁给了老尚书府邸吗?对了,数月之前,老尚书上官浩撞柱表衷心而亡,之后,上官府宛如倾覆的大树,树倒猢狲散,上官氏族的势力早已凋零,此间却不知沦落到何斯境地了。 “赵姨娘起来吧。与本王妃细说。”慕容云岚叫娜扎搀扶她起来,面色极为平静,宛如万顷的深海,她与赵慎儿赵姨娘之间的关系,大多处于利益上的牵扯,想到之前,她曾经联合四姨娘的势力,一同造相府嫡长房的反,想想那个时候,也多亏了她,如是想着,那么能帮就帮,帮不了,那么云岚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四姨娘赵慎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上官氏族的家庭大院被心狠手辣的四方溃兵窜入,烧毁祖宗祠堂,上官家的婢仆死伤无数,听闻有人在上官府邸的后花园找到一具被烧焦的尸体,尸体上佩戴的良玉和金箍子,无不是上官瑾,雅儿的夫君如今死了,她的尸首也找不到,如今她到底是生是死,我无从所知,王妃娘娘,贱妾求求您,一定要想个办法找出您四妹雅扶呀,要不然,贱妾就算是死,也……” 这个赵慎儿还在自己面前寻死觅活的,她为什么不去相爷慕容征跟前作态去?慕容云岚面色详作委婉道,“四姨娘何必太多伤心,此事你与父亲说了吗?本王妃想,父亲那边总有办法的。” 赵慎儿听后,眼泪刷刷得流下,“王妃娘娘,如今大华王朝倾覆,相爷他早已不是昔日的相爷,今时不同往日,形势逼人,当前是兰陵大王引领群雄,你是萧大王身边的爱妃,只要您说一句话,萧大王哪怕穷尽西疆兵力,也会找回您的四妹雅扶的。” 想的真好,倾西疆全部兵力寻找四妹慕容雅扶,慕容云岚心里念叨着四姨娘也真的敢想,以前在相府的时候,也没有这般掏心掏肺得对自己和娘亲杨氏,如今反而要自己和夫君萧子都对她母女二人掏心掏肺。真是笑话! 慕容云岚只说了一句,叫赵慎儿赵姨娘去找相爷慕容征,说完了就走,话是含糊的,也没有答应赵姨娘说,一定会说动萧大王去搭救和寻找慕容雅扶。 慕容云岚这么做,无非是希望爹爹慕容征亲自求自己,慕容雅扶说起来也是爹爹慕容征的亲生骨血吧,慕容云岚就不信了,那个无良爹爹会无动于衷了,当然了,他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可能是无动于衷的。 这样,使得慕容云岚心中星星之火的怒恨在一夜之中蜕变成了燎原熊熊大火。 当晚,云岚与子都想要睡下的时候,原大华丞相慕容征还真的在毡包外伺立,说要进来禀告大王。 慕容云岚本想拒绝他的,萧大王萧子都却说,“云岚爱妃,不管你父亲之前对你和娘亲做过什么。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骨肉相连,在你出生的第一天就已经注定了,想要改,是不可能的!还是让岳父大人进来吧,就姑且听听他想要说什么。” 慕容云岚无言以对,子都他如此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根本无动于衷的,也只等顺从他的意思,俗话说,夫唱妇随,说的就是这个吧。 外边的慕容征听到可以进来,一进门就对着萧大王跪起来,“大王,王妃,您们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四女儿慕容雅扶,西疆兰陵外边战乱频频,她一个女子,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请您们一定要……” “岳父大人请起。这事好商量。”兰陵大王坚持要慕容征起来,可慕容征这个老小子一直在看跟前云岚的脚下。 兰陵大王深深云岚一眼,意思是说,他到底你的生父,你怎么可以要他对你下跪呢。 慕容云岚转过头去,默然得点了一下头,慕容征见状,起身,满心激动,握住萧子都的手,“大王这么说,您和王妃,这是答应了。” “嗯。”萧子都点点头,吩咐外边把守的兰陵卫兵将曹木大将军连夜唤来。 294.第294章 【被抱走的小九弟】 真是不要脸! 慕容云岚心里明白,相国爹爹他是看准了子都的心会软,所以不当着自己的面,而是当着大王的面上,可怜戚戚的模样,就差一点没有呼唤兰陵大王为爹了。 往昔慕容征不是挺能干的么,在偌大的相府,他是一家之主,嫡庶之争的问题,他从来不去管,更别说庶子庶女们的死活了,慕容云岚如果不是自身的强大,恐怕还得在北苑下人之所屈居一生一世,万万不得见天日! 慕容征见了萧大王应允他替他寻找四妹慕容雅扶的下落,态度不论是对于萧大王还是云岚本人,都是极为热情的,如果慕容云岚忘记了前尘,她一定会误以为爹爹慕容征其实就是这么一个温文尔雅,一直把儿女放在心头的慈父……但是那终究是不可能的。 三日之后,曹木大将军率领着西疆兰陵几路精兵在大华废墟皇城之中搜索,也到了早已焚烧成了焦枯的断壁残垣上搜寻,除了几个死亡的尸骨,不过这些尸骨上面并没有关于四小姐慕容雅扶的标志所在,按照四姨娘赵慎儿所说的,当时慕容雅扶头戴着鎏金钗环,一场天大的战火洗礼之下,就算是白金白银,那也被高温烘烤融化得干干净净,可问题是鎏金钗环中间包着一小块玄铁玉石,玄铁玉石是无论多大的火炙烤都无法消融的,除非使用王水等物,一言以蔽之,如果找到玄铁玉石的话,距离找到慕容雅扶就不远了,哪怕找到早已被烤焦的尸身,那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曹木大将军还真的不予余力,在上官浩尚书府邸的天井旁发现了一只玄铁玉石,不过玄铁玉石如今被大火熏黑,鎏金的部分早已消融得干干净净的,唯独不见其尸身。 他也把这件事告诉给萧大王,慕容云岚正好站在萧大王的身边,忍不住开口道,“如今找到了这么一块玄铁玉石,说明雅扶妹妹之前肯定是经过这里?”慕容云岚想要说尸身的,可难保慕容雅扶没死呢,在场的还有别人,她可不想叫人落了一个狠心二姐的口实,再怎么说也是骨肉至亲,之前就算慕容雅扶与慕容仙歌狼狈为奸,慕容云岚也实在动不起欲念狠狠惩处与她,毕竟现如今的四姨娘赵慎儿,还有四妹慕容雅扶实在是太过卑微了,真想要弄死她们,简直比碾死一只臭蚂蚁还要简单呢。 “曹木,可在天井之内瞧见了什么东西没?”萧大王是非同一般的人物,他聆听着曹木禀告自己的话,说那玄铁玉石流落于上官府邸天井附近,那么也可能是,慕容雅扶遭受敌军侵犯之时,为了保得自己玉洁冰清的身体,捍卫自己的尊严,逼不得已纵身跳下天井,那也说不定呢。 顷刻间,曹木双拳合抱,道,“回大王!莫将也去天井查探,还派三个兵士们潜入天井摸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么说来,四小姐慕容雅扶会在何地呢?萧子都拿手揣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还真的把自己给男主了,上官府邸天井下面没有,那么慕容雅扶还能去哪里呢。 “罢了。”兰陵大王萧子都挥了挥手,他要暂且将这件事压下来,绝不能够告诉岳父大人慕容征,还有相府四姨娘赵慎儿,决不能让他们明明有了希望,又瞬时间陷入绝望之中。 其实,慕容云岚觉得子都没必要都他们这般,想想父亲慕容征和四姨娘赵慎儿是如何对待自己还有娘亲杨氏的,一想到这里,慕容云岚就极为不痛快。 好在兰陵大王萧子都总算在旁劝慰云岚王妃,“爱妃,人要活得开心,活得幸福,就一定要看开看淡一切,要不然自己一辈子生活在仇恨和痛苦之中,对于来日还有什么希望和期盼……” 子都的话,来源他的心,慕容云岚怎会不了解,可她想要忘掉,可怎么也忘不掉,前世的自己是那么可怜,死在冷宫里头最后也无人问津,想到了冷宫,慕容云岚也想起了,现如今还在冷宫的嫡长姐慕容仙歌,对了,贱人仙歌的下场肯定会是很惨的吧。大火烧着大华宫殿连连三天三夜,听说现在连渣滓都不曾剩下多少,看来她不是被烧死,恐怕也被那些个闯入大华皇宫的野兽一般的兵士们璀璨了个体无完肤了吧。 一想到这里,慕容云岚心中就解气不少,只有看着前世陷害毒害自己的人,一步步走向灭亡的旅途,这才能让云岚觉得重生两世为人,的确是值得的。 萧子都与慕容云岚叙话没多久,娜扎和喆喆就闯入毡包之内,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大王,王妃,您们快去看看呀,小九少爷他口吐白沫,手脚发憷,很是厉害,快去瞧瞧呀。” “什么,小九弟,他怎么了?”慕容云岚大惊失色,起身之时,身躯撞到了小圆墩桌上的一瓶银杯,银杯里头盛着马奶酒,现在一股脑儿得全部泄落在地,有几滴还直接淋湿了云岚那一身兰陵王妃凤袍的裙摆。 慕容云岚也没有在意,一边问着娜扎一边踱步而去,“谷恩师他老人家有没有去看小九弟了,娘亲她怎么样了?” “谷老先生已经在毡包里头正瞧着呢,杨夫人只顾着流眼泪,相爷他也是一脸的担忧,还有五少爷玉玺,他也……”娜扎说的过程之中,还同喆喆交换着眼色,生怕一个字一个词说错了,到时候不好交代了。 萧大王并没有因为娜扎和喆喆二人如此慌忙失色忘记给自己行大礼而生气,相反,他也极为担心云岚那早产七个月的小九弟,早产儿的身子最为孱弱,如果不好好养着,万一有什么好歹,那也是太普遍不过的事儿。 小九少爷慕容陵倘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慕容云岚到时候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云岚爱妃她心情不好,紧接着他这个身为兰陵大王的,到时候心情也是极为不好的。 一进二夫人杨氏所在的毡包,萧子都便看见云岚早已到了二夫人的近前,云岚看着手脚发颤的小九弟,心情早早跌落到了谷底,现在叫她吃什么无没有胃口。.info 慕容云岚转身对谷乘风老人道,“恩师,您快告诉我,小九弟他这是怎么了?” 捋着长白须,谷乘风他老人家摇摇头道,“小九少爷是不足月的小产儿,再说中原人的身子骨历来就比西疆兰陵人孱弱了些,我看是水土不服的缘故,老朽想着,如果能把小九少爷带到西疆兰陵境外,呼吸一下中原空气,我想应该会恢复过来,此事说得上小事,也说得上大事。” “此事可小可大,恩师您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呀。”云岚都那样了,萧子都也是一心心疼云岚,所以才那么对谷乘风说道。 在旁的姨娘们,见堂堂的西疆兰陵大王如此在意云岚,心中便满不是滋味儿,至少六姨娘和七姨娘的心里头不好受,再说这会子的四姨娘赵慎儿还在为失踪的女儿慕容雅扶犯愁呢,要不是今天来走个过场,看看小九少爷到底怎么样了,要不然,她真的是没有半点心思出来呢。 至于五姨娘李清萝,那算正常得多了,她脸蛋也是堆积了一抹子忧思的情绪,云岚姐儿与她的儿子慕容玉玺素来交好犹如同父同母的姐弟那般,一报还一报,李青萝自然也对云岚一系的人上心了。 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噗通一声,竟然向谷乘风老先生跪了下来,“请先生一定要治愈我家小九少爷呀。” “如果要跪下来的话,也算上我和娜扎吧。”说着,娜扎和喆喆也跪了下来。 眼前的局势,叫谷乘风看来,是极为尴尬,再说谷乘风又不是不想要治愈慕容陵,他老人家很快就陷入了思考之中,“这样,等傍晚时分,日头不那么强烈了,大王就把婴孩抱出兰陵边境吧。” 现在四方待于平定,这样做会有危险么? 昔日大华国丞相慕容征两只手拳头抱着说道,“萧大王,如今战祸绵延,兰陵边境,我想也不一定安全吧。” “大王你多派兵马就是了。”慕容云岚想就没有想就说道,无论如何,她也一定要治愈小九弟的怪病,如果医治不好九弟他,云岚就枉为人家的姐姐了,萧子都也枉为人家的姐夫了。 对于搭救慕容雅扶的时候,云岚女儿可没有像现在这般快速利落的,慕容征心中略略不爽,倒也不敢开口说什么,他还能够说什么,目前屈居人的屋檐下,这里到底是云岚女儿的婆家,他一个父亲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点女儿女婿作这作那的,已经能够保住他一家子的性命尤为算是可以的,其他的,还能奢望么? 昔日的相国父亲慕容征,跟如今的相国慕容征,真的有很大不一样呢,慕容云岚嘴角微抿,以往见惯了相父慕容征颐指气使,大华皇朝的宰相之位摆在那,今时今日却见他如此卑微屈膝,都到了一个奴婢贱籍的地步,真真叫人痛快! 当日傍晚,谷乘风恩师,曹木将军的护送之下,萧子都和云岚怀中抱着襁褓之中的婴孩,启开神秘的兰陵小阵机关,还有兰陵大阵机关。 出了边境,慕容云岚瞧着小九弟慕容陵不哭啼也不闹腾了,小婴孩的嘴角边也没有流出白色唾沫,整个人精神奕奕得又开始手舞足蹈的,这个小婴孩呀,长大了,也是一个糊涂捣蛋小鬼,大人们是别想有清净的日子了。 西疆兰陵边境有一颗高达数十方丈的异种银杉,谷乘风老先生说道,将裹在强暴之中的婴孩躺在银衫树下,让清凉的泥土味熏走小婴孩身上的那股子味道,就可以消褪西疆水土不服各种病灶。 慕容云岚本来是不相信的,倒也不是不相信恩师谷乘风他老人家,谷乘风持事稳重,何时骗过自己,云岚不相信的,乃是这个奇诡的古法,听起来很是怪诞,不过说真的,谷乘风恩师真的将小婴孩放下去的时候,他似乎回到了娘亲的胎盘里头一般,无处不舒服。 渐渐的,小九弟慕容陵嘎嘎笑起来,自打慕容陵出生,慕容云岚这个做姐姐的,萧子都这个做人家姐夫的,第一次听到小婴孩笑起来的声音。 慕容云岚一眼惊讶到了极点的眼神落到恩师他老人家的身上之时,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也在热烈得回应着。 “我的小九弟,我的小九弟,太好了,太好了。”慕容云岚毫无掩饰得真情流露着,叫兰陵大王萧子都和谷乘风恩师好不悸动,这就是骨肉亲生呀,再怎么样也是无法改变的。 谷乘风捋着长白须,面色总算收敛了一丝笑容,不过面态的那股子油然而生的慈祥并没有隐匿了下去,“云岚呐,你且在此处陪伴你小九弟弟吧,让他多躺一会,躺个半个小时就够了,一连七日,就可以彻底改变你小九弟的症状。” 一想着还有七天,慕容云岚的心就揪起来,不过还好,只要七天一过,小九弟又开始像其他寻常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到时候一定会更加好玩的。 接连下来的几天,慕容云岚继续呆在银杉树下,亲自照顾着小九弟,不论是红菱,白霜,还是娜扎,喆喆知道了这事儿,想要替王妃分担,可是都被云岚拒绝了,照顾亲弟弟这种事,怎么可以假手于人呢,娘亲杨氏正在月子中,身体最为虚的时候,更不能在此受风,相父慕容征照顾起小九弟弟的时候,也难免粗枝大叶的时候,根本不能够像云岚这般细腻和小心。 足足第七天,慕容云岚把小九弟照常抱起来放在银杉下,兰陵大王子都和恩师谷乘风老人家趁机在周边探讨接下来的建国计划,他们总不能因为云岚的小九弟的事情而拖慢了整个敕造大陵城的京都吧,再说红菱这一个西疆女军师也参加到讨论的层面上,曹木大将军也在此地,周边围着兰陵卫士。 不过状况还是发生了。 突然狂风大作,慕容云岚想要抱起小九弟的一刹那,突然觉得脑袋一晕,似乎有什么药粉吸入鼻尖,然后整个人昏迷不醒,要不是最后兰陵大王萧子都拿清风扶苏给云岚解除迷障,恐怕慕容云岚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呢。 小九弟弟慕容陵仿佛被一场大风刮走了似的,慕容云岚霎时间五内俱焚,眼睛都哭得微微湿,“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盗走我的小九弟?” 只是,狂风隐没去之时,多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在这里。 曹木大将军警惕起来,“你这个女子到底是谁?” 萧子都早已派众位兰陵卫兵下去,寻找小九弟慕容陵的下落,那慕容陵如今不知何处,叫慕容云岚心中好生困惑,只是曹木大将军怒吼冲撞的那个女子,尽管她披头散发惨不忍睹,不过慕容云岚还是看到她的容颜。 四妹慕容雅扶。 慕容雅扶伊呀呀呀,披头散发,根本没法言语,凭什么小九弟弟突然随着一阵风不见了,这个慕容雅扶就出现了? 此事大有蹊跷啊。 “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你联合外人把小九弟弄走了?”慕容云岚第一件事就是要向她发起进攻,她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否则,可要了慕容雅扶的性命,也万万不可放过她,倘若放过她,那么小九弟弟岂不是就这么活生生得没了?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到底谁人呢!慕容云岚愤怒得龇牙咧嘴的,如果可以,她早想一剑杀了她。 可兰陵大王知道眼前披头散发的哑巴与云岚王妃之间的关系匪浅,“爱妃,这个哑女,莫非就是你的四妹慕容雅扶,小九弟的下落,本王会叫人用尽千万种手段一定要寻回,可是你四妹慕容雅扶如今安然在这里,你就不要……” 如果不是在这里,红菱也根本不相信如此荒诞的一幕,小九少爷突然随风不见了,凭空多了慕容雅扶四小姐,就好像鬼魂似的,竟然出现了一种凭空莫测的感觉,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慕容云岚无论如何也不肯走,慕容雅扶在兰陵大王等人的护送下,进入西疆兰陵境内,安全抵达,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而今的慕容雅扶,嘴唇荡漾着一丝邪恶的笑容,她耳畔犹且回漾着嫡长姐慕容仙歌还有那鬼医的话: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害了整个大华皇朝灭亡了,慕容云岚夫妇二人根本就不是好东西,只要届时,在鬼医推算宇宙经纬第七日狂风来临,四妹雅扶你只要在狂风之时散步迷魂香,早早吃下解药的你抱走那个婴孩,将婴孩交予我们手里,那么你就潜入西疆兰陵,暗中打探他们所谓的兰陵小阵机关和兰陵大阵机关,当这一切都洞悉之后,杀死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就为时不远了。 295.第295章 【包藏祸心】 原来之前萧子都与云岚在此银杉树下为小九弟慕容陵治病,被四处乱窜的鬼医窥视到,那通过狗洞爬出早已变成火海的冷宫的慕容仙歌,竟然在战乱之中遇到鬼医。 慕容仙歌心想着相国府被月溟初抄家了,肯定回不去了的,就选择去生母在世的娘家——上官府邸,没有想到上官府邸也沦为一片废墟,在天井旁就看见正欲要投井溺亡的四妹慕容雅扶。 慕容雅扶之前被四处逃窜的溃兵侮辱,声线更被烈火灼伤,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够发声了,额头还有大一块的疤痕,毁容毁身也倒罢了,她的夫君上官瑾也没了,慕容仙歌听鬼医说起关于慕容云岚的一切消息,无不痛心嫉妒! 又一次,慕容雅扶和慕容仙歌达成一致,目标是慕容云岚! 大华、西疆境内境外,皆分布着西疆精兵卫队,鬼医素来喜藏头露尾,就算大华皇朝未被覆灭之时,鬼医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不敢贸贸然得出现在大华破旧的京都或者是西疆兰陵边境,不过偶尔打个轻功遛弯儿还是可行的,至少西疆兰陵卫队们发现不了他。 …… 西疆兰陵境内。赵姨娘毡包外。 “雅儿,娘的心肝儿肉,你的脸是怎么了?你怎么开口说不了话了?” 赵慎儿陷入悲痛之中,将慕容雅扶拥入怀中,鼻涕眼泪一把把,带动慕容雅扶也哭了个死去活来,可她终究是哑巴只能嗯嗯呀呀得哭叫。 连卧毡养月子的二夫人杨氏也由着西疆婢女搀扶出来,云岚本不想让娘亲出来的,外头风凉,受凉就不好了,可娘亲哪里肯听呢,说什么四妹妹慕容雅扶那么可怜不去看看怎么行呢。 赵姨娘的为人素来擅长见风使舵的主儿,如果今时今日是慕容仙歌或者是上官玉漱得了势,还不知道她怎么对云岚母女呢,慕容云岚对赵四姨娘四妹慕容雅扶自是没有半分的好感,不过她们母女二人相拥痛哭而泣的场面也感染了一些人,至少单纯的娜扎和喆喆两个小丫头们,眸间珠泪连连,至于红菱和白霜,她们之前是知道赵四姨娘的为人,也不至于真被她们演的戏码给糊弄过去。 至于前大华国相国爹爹慕容征,自然而然要表现出他慈父的一面,一边也跟着哭泣,一边拿手抚摸着慕容雅扶的头。 他们这般感人肺腑,慕容云岚可不会因为这些而有所动容,只是娘亲杨氏就不同了。 杨心澜珠泪涟涟叫慕容云岚想要冷凉坚硬的心有所消融,她终究是云岚的生母呀,看着相国和相府扶摇院一家团聚,杨氏就忍不住拿绢丝擦拭向外滚滚流不尽的珠泪,“云岚呐,你可要拜托大王,赶紧把我们的小九弟找回来呀。” 小九弟!慕容陵!小九弟!慕容陵! 慕容云岚义愤填膺,慕容雅扶最是该死的,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竟然在这个时间回来,同一时间,小九弟还不见了,更为可恶的是,慕容雅扶还活着回来,在慕容征和赵氏姨娘的悲伤笼罩之下,竟然冲淡了大家对于小九弟弟慕容陵的悲伤! 岂有此理! 小九弟弟他生死下落不明,而这个禽兽父亲竟然还抱着活着的慕容雅扶盖头痛哭,什么父亲呀! 慕容征你简直愧为人父!慕容云岚心中怒火郁结,她早就已经想到了相国父亲会如此的狼心狗肺,可云岚就是打心里头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慕容征他讨厌自己不喜欢自己,但是至少是疼爱小九弟慕容陵吧,可是他…… “云岚!你这个混账丫头!叫你好好看好你的九弟了!如今她人呢?不见了?嘿嘿!你可真是个好姐姐!” 突然间,慕容征把矛头指向慕容云岚,而这个时候,慕容征称呼慕容云岚为“丫头”,再怎么说,慕容云岚此时此刻贵为兰陵王妃,地位尊崇和殊荣,慕容征他就是一个亡国奴,凭什么指责云岚呢? 心疼云岚的兰陵大王萧子都当然不会任凭云岚被慕容征骂了,哪怕他真是云岚的生父,再说,萧子都尊敬慕容征的基础上,还不是通过云岚与他是亲生父女这一层面上的关系? “岳父大人!请你对本王的爱妃客气点儿!”萧子都言辞生冷,脸上几乎毫无表情,如同一块冰砖上,不过当萧子都的眸子凝向云岚这边的时候,无边的热意涌向着云岚的娇躯,叫慕容云岚好不心生暖意。 兰陵萧大王一声令下,全场寂寂,谁也不敢放屁。 慕容征老脸一黑,知道自己情绪太过激动,他恍然之间还以为这里仍然是在相府,其实不然,这里可是西疆兰陵边境之内,兰陵大王萧子都的地盘,到了人家的地盘之上还能够作出点什么令主人家不高兴的事儿么,不能够,的确是不能够哇。 什么,就这么就是算了?兰陵大王萧子都这个时候就摆出了架势,双眼眇睨着慕容征,“岳父大人,寻找小舅舅慕容陵的事情算在本王头上!本王还不相信了掀翻了整个中原,还能找不到小舅舅!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刚才不就应该骂云岚,她好歹是本王最为宠爱的王妃,在你们以前的大华皇朝,那意味着就是皇后娘娘,岳父大人,换你说,如果得罪了皇后娘娘,此罪是不是当诛哇!” 话音刚落,慕容征就捏出了一把狂汗,两只手的手心捏出了汗液不停得吧嗒吧嗒得顺着手掌纹路滑落在地上,淋湿了一小片沙地,后方的赵四姨娘赵慎儿,抱着慕容雅扶一起朝萧子都,慕容云岚重重得跪了下来,“大王,王妃,请您们一定要宽恕相爷他的罪过,他也是爱女心切!” 赵慎儿一边哭啼着,一边用手拉着慕容征的裤管儿,暗示慕容征赶紧跪下来,在这个西疆兰陵的土地上,受人制肘,所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呀。 无计可施子计,慕容征只得顺道跪下来,嘴里嘟喃着话语,“请大王,王妃饶恕草民。”对,慕容征他现在就是一介草民,大华皇朝覆灭,他早就不是什么相国了,萧子都目前并不打算弄一个官位给他,他此番这一句草民,的确是没有自称错了呀。 慕容云岚瞅着,慕容征,赵慎儿,慕容雅扶跪拜在地上的奴颜卑膝,心中决然厌恶着,可她嘴边却没有任何的话语,她知道对于她们,没有什么话语可言了。.info[] “云岚,原谅你爹爹之前的莽撞吧。如果你不原谅你爹爹,那为娘我也只得。”说什么,二夫人杨氏也要往萧子都还有云岚的跟前跪下去。 红菱和白霜两个丫头赶紧过去牵拉着她,“不可呀,二夫人,您现在可是王妃生母,位份尊重!可不能随地下跪。” 另外的娜扎和喆喆头也点得恰似拨浪鼓,一股脑得说着,是呀,是呀,可就是没有别的话了。 “可是跪在地上的,还有王妃的生父!”痛苦得抽泣一声,二夫人杨氏见云岚也过来搀扶自己,就忍不住了,“你小九弟出生未过满月,就被人抱走了,也许是天意,是上天不让我怀有儿子。云岚,你不该将小九弟失踪之事迁怒与她们呢。” 她们?慕容云岚紧扣住娘亲的手,心中懊恼这个只知道一心绵软,却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娘亲,慕容雅扶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小九弟失踪之时,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慕容云岚坚信不疑的是,小九弟弟慕容陵的失踪,一定跟慕容雅扶的回来,有着重大莫名的关系,只是中间出现了断离,叫她难以判断到底是不是,慕容云岚记得一场大风刮过来的时候,她正好被一种迷魂香熏得晕倒在地上,幸亏子都的清风扶苏解药,她才能够觉醒过来。 “大王,让他们起来罢。”慕容云岚转而对萧子都道。 兰陵大王萧子都最疼云岚最听她的话,哪怕她说什么,哪怕她要什么,都会一一照办,就算慕容云岚要萧子都把那满天星辰通通都给摘下来,萧子都哪怕力所不及也一定会办到! 萧子都广袖一挥舞,清了清嗓子道,“尔等快快起身吧。一切,都是看在本王王妃的面子上,要不然,本王也不可能让你们起来。” 贱人!好个矫情!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慕容云岚丧失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慕容雅扶恶念万般由心起,她以为大华皇朝覆灭了,她的夫君上官瑾在战祸之中不幸身亡,还有她额头上的那一块永远都无法退怯的疤痕,她认为,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慕容云岚所赐! 如果可以,慕容雅扶愿意与慕容云岚同归于尽,可是时机不太对,慕容雅扶觉得,要慕容云岚亲眼看着深爱她的男人萧子都背叛她,那才有味呢! 从相国爹爹慕容征刚开始的跪地,然后又起来,慕容云岚压根儿一个正眼都没有瞧他,对于渣爹的痛恨,今时今日已经痛彻骨髓,这个世间再也什么药物可以治疗云岚心口常年累积下来的创伤,不管的前世,还是今生,她受过了,伤口遍布她的全身,再也找不到可以受伤的地方了。 二夫人杨氏也看不过慕容征对于失踪的九儿子不闻不问,只是知道一味得指责云岚,张口闭口就是云岚的错,却刚才一长段的时间里头,与四姨娘她们抱头痛哭,不过是人的额头多了一块伤疤,总算是活着回来了的,杨心澜便想着,今后还有什么事儿会比亲生儿子慕容陵的失踪更为重要的呢! 一想到尚且裹在襁褓之中嗷嗷待哺的陵儿,杨心澜却是扛不住压力,倒在云岚的怀里,如若不是云岚在她身侧,二夫人她绝对会摔在地上,做月子的女人身体是极为虚弱的,现在又经受着亲生儿被人抱走的消息。 慕容云岚还不相信了,哪怕把大华废墟整个地皮掀起来,还真得找不到小婴孩的下落了! 眼见云岚要走,兰陵王就抓住了她,“爱妃,你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小九弟慕容陵下落不明,难道我这个当姐姐可以视如无睹吗?娘亲她如此伤心,我可舍不得娘亲她如此伤心。” 这般话,说出来,也是无意中戳中云岚自个儿得软处,在萧子都面前,慕容云岚可以毫无保留得大哭一场,在子都的面前,她可以任性,等任性发泄了之后,她还要做娘亲的后盾,她不能垮下,否则一直柔软的娘亲也会随之垮下的。 萧子都扯过慕容云岚的手,把她狠狠搂紧在怀中,拿手轻轻抚她的背,待云岚宽慰了些,他才说道,“在大风刮起来,小九舅舅不见了的时候,本王早已吩咐曹木将军四下派兰陵精兵寻找小九舅舅的下落,本王一定会找到小九舅舅的!云岚,你说你愿意相信本王吗?” “当然愿意相信!”慕容云岚像一个贪婪的拿到大人给予的糖果的总角稚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慕容云岚她才能感觉,她是安全的,她是有希望再见到尚且处于襁褓之中的小九弟了。 “好!再过一会儿,就等曹木将军回来!咱们尽管好好得静候佳音!” 萧子都抱着云岚,和她说得那一番话,尽落入红菱与白霜的眼中,她们两个无不艳羡着二小姐云岚找到她真正的幸福,一个女人再怎么了不起,如果没有男人疼爱那又有什么意义,红菱贵为西疆第一女军师,如此高处不胜寒的职业,就愈发触动了她心底深处那一片极为柔软的心防,相比之下白霜就显得急躁得多了,白霜粉脸喷喷得也在回忆当日与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初见,相见之时的点点滴滴,就不由自主得令白霜回味无穷。 “大王,不行!我也一定要亲自找回我的小九弟!”慕容云岚稍得一抬头,螓首上的翡翠钗环搁了萧子都的下巴一下,萧子都吃痛一声,并没有多做发作,他可不希望云岚心情又有什么波动了。 只是刚才那一声叫唤,叫慕容云岚好生讶异,“子都,你是怎么了?” “没,没事儿。”萧子都打了个哈哈,脸上满是笑容,“本王想说的是,本王一定会找回小九舅舅的,本王还想让小九舅舅陪着我们未来将要出生的孩子一起玩耍呢,到时候叫小九舅舅天天陪着他的小外甥玩耍吧。” 听到这个,白霜连声雀跃,“这个好,这个好呀,到时候西疆更为热闹了!” 红菱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谁说不说呢,到时候,莫说西疆兰陵了,到时候新建立的大陵皇都都会听到孩子们的小声了。不单单是大王王妃的孩子们,还有……”此刻的红菱希冀着她能够与风静玥二殿下更结连理,只是现在风静玥二殿下尚处在软禁之中,红菱深信云岚王妃不会把他怎么的,再过一段时间,风静玥二殿下对西疆再也没有任何威胁的时候,就可以放出来。 说着适才的话,红菱好生后悔呀,她就自我埋怨为什么那么嘴快把什么都给说了呢,可还是被白霜妹妹老老实实得夹了把柄,“哟,红菱姐姐,你说除了大王王妃的孩子们,还有谁的孩子呀,该不会是红菱姐姐的孩子吧。” “死蹄子!胡咧咧啥!这些日子也便没人撕你的嘴皮了是不是?”红菱愈是这样,愈是表明她心虚,只能用详怒来隐没真实的意图。 白霜摇头晃脑道,“红菱姐姐,你就别藏着掖着了,你和二殿下风静玥的事儿,除了萧大王不知道之外,谁还能不晓得呀,男欢女爱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了,不过你也放心,王妃她一定会让风静玥娶你的!” 提及风静玥的事情,红菱面色泛了一阵子的红润,欲语还休,“大王,王妃,静玥他啥时候能够堂堂正正与我在一起?” “子都,不管最后有没有统一中原七国,我不希望你伤害风静玥。”慕容云岚这话是真切的,至少她的眼眸是那般澄澈干净,上一世,风静玥因为云岚而惨死,这一世一定要叫他永享康宁。 知道云岚与风静玥交情深厚,情如兄妹,萧子都肯定得点点头,“那是自然!待本王一统中原之时,便是加封风静玥二殿下为永乐侯之日,此爵位世袭!” “红菱在这里替他先谢过大王了!”红菱跪下来,满面感激,永乐侯之位,没有半点兵马实权,不过每年却可以领取着极大的俸禄,金山银山吃不完,可以享乐一世,对于风静玥来说的确算的厚待了。 白霜也假装吃醋的样子,“那么我家花辰御太子殿下呢?”白霜以为凭萧大王的雄才伟略更适合作一个一统中原的大霸主,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如果想要鸡蛋碰骨头,未免是太不理智,再说,白霜从来没有想过要与云岚小姐为敌,一日为主仆,那么主便是主,仆便是仆了,人家红菱姐姐的风静玥二殿下日后不也是个永乐侯么? “本王是不会厚此薄彼的,风静玥二殿下将来是永乐侯,那么花辰御太子殿下便是长乐侯,俸禄一般,你们满意了吧。” 萧子都大笑。 慕容云岚对于子都的决策,很是满意。 不过角落之中,一双阴狠的眼睛在说,“嘿嘿,萧子都呀萧子都,日后谁能真正得一统中原还两说呢,撇开不管是风静玥还是花辰御,亦或是关押在天牢重地做梦卷土重来的月溟初!我慕容征前身为大华宰相,如今大华皇朝覆灭,哼,日后成为一统中原霸主的那个人,是我慕容征才对!” 296.第296章 【国号大陵】 那双阴狠毒辣的眼睛,无疑是慕容征此人! 也许现在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没能洞悉慕容征真正得阴谋算计,不过这个世上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呢? 只道是日久见人心罢了。.info[] 在西疆的日子倒也平和,这里远离战乱,不似大华京都以内乃至于以外之地,山莽草寇流行,百姓流离失所,如今是要寻找居安了,谁能让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那么谁就有资格成为皇帝。 旧大华皇朝的老百姓们活得目的很单纯,他们只希望能够有一碗饭吃,有衣服穿,有事情可做,真正的好皇帝,应该叫他们能够尽早安顿下来,安居乐业才是。 连日来,兰陵大王萧子都就率领精兵攻打各地占山地为王的土寇之流,这还不止,又在京都各地要塞,设立粥厂,在大华旧京都的锁南门,兰陵大王萧子都与兰陵王妃云岚夫妇二人出现在此地,亲自给在京都之内饱受战乱的老百姓们提供热粥饭还有白面馒头,人人皆感于他们夫妇二人的恩德。 慕容云岚自是高兴,能够救助老百姓们,这是一件大功德,唯有这样,才能换取下落不明的小九弟弟慕容陵能够好好的,也不知道小九弟慕容陵怎么办了。 …… 旧大华某深山之中。 素钗旧裙的慕容仙歌双手怀抱着不足月的襁褓婴儿,看来看去,仿佛只有鼻子像极了相父慕容征,只是那眼珠子滚圆滚圆的,更甚小号铜铃般大小,令慕容仙歌想起了一个人,慕容仙歌暗骂道:没有想到杨氏与父亲生出来的贱种,竟然与慕容云岚那个贱人那么相似,哼,真不愧是一对姊弟呢! 该死的,鬼医怎么还不回来!慕容仙歌大骂一声,陡然之间,山洞出口处闪出一个猥琐的人影来,此人无双臂,面目极为可怖,不是那鬼医,还能是谁呀? “鬼医,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本太子妃要你亲手抓的羊呢?没有羊奶,这婴孩如何能养活?” 慕容仙歌见他两手空空,怒火不打一处来,看看他如此落魄的模样,看来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了,废物,真是废物,以前他还有着双手,现在连双手被兰陵大王萧子都的兰陵雀子飞镖打得身中剧毒,他还能做什么?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鬼医面前大呼小叫的,鬼医大怒,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天大气力,走到慕容仙歌身侧,恶狠狠得对她道,“你这个贱人!还真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大华太子妃!哼!大华皇朝已经没了!如今已经改朝换代了,不久,便是萧子都那个小儿的天下了!哼,你的太子殿下月溟初现在还不是像狗一般扣押在天牢重地,这辈子想出来,嘿嘿,除非日出西山!” 鬼医没有双手,可他还有双脚,就狠狠朝着慕容仙歌的腹部踹了一脚,还没有用尽全力,要不然慕容仙歌可就死了。.info 含着剧痛,慕容仙歌还好以最快的速度把孩子偏离了一些,要不然鬼医那只脚若是揣在孩子的身上,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孩子他夭折的,慕容仙歌眼里含着清泪,眼泪很烫,灼得她的腮帮都是滚烫之感,“鬼医,你疯了吗?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我们最后的人质吗?有了慕容陵,将来兰陵王夫妇多少会忌惮我们一些!好呀,你现在把他给杀了,以后,看看你能怎么办!” 慕容仙歌说的极有道理,要不然,鬼医他也不会那么辛苦,假意救了慕容雅扶,好说歹说,叫慕容雅扶潜入西疆兰陵作内应,这样一举攻破西疆兰陵,他鬼医取而代之做兰陵王,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如今这大华皇朝的版图都是兰陵王的,取代了兰陵王,意味着更多的美女可以宠幸,更多的财宝可以享用,这,才是鬼医失去了双臂却一直能够坚强得撑着活下去的理由。 “哼!臭女人!叫什么叫!你还真的害怕我会饿死这个孩子不成?看看这只是什么?!” 咧开大嘴森然一笑,失去双臂的鬼医双腿一蹬,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踢过来一只受伤的雌花斑豹给丢到慕容仙歌的脚底下,慕容仙歌大吃一惊,“鬼医,你是什么意思?不是叫你弄来一只羊吗?怎么是一只花斑豹?!” 咕咚一声,鬼医嘴边还残留着一丝油腻,肚子鼓鼓得,在慕容仙歌看来,这个死鬼医之前一定是在外头吃过了的,所以才胡乱抓了一只花斑豹子。 正如慕容仙歌所料,鬼医哈哈笑道,“虽然老子的双臂没了,不过老子还有轻功还有脚,哼!除了天上飞的,凡且是地上跑的东西,老子斗能够把他们一一抓获,老子刚才抓了一只野山羊,也没看清楚他是公的还是母的,老子直接烤来吃了,别怪老子没给你留一点,老子肚子太饿了,顾不上你,呐,这里有些野青果,是留给你的。” 说着,鬼医腰间一挺,四五颗山枣子就飞向慕容仙歌的近身,她的肚子也早已饿得咕咚咕咚响彻,在冷宫的时候,好歹也有一天两顿,出来倒是没东西吃了,这个鬼医吝啬又小气,他是一个人吃饱了,可慕容仙歌也是要吃肉了,单单啃一些野果子,肯定是不顶饱的。(..info) 襁褓中的婴孩饿得一直啼哭,慕容仙歌也先顾上小孩子,就直接捡起地上的野山枣吃了起来,又涩又酸,简直是无法下咽,可慕容仙歌还能有别的什么更好的选择么?没有,好几天没怎么吃了,再不吃,鬼医没死,她就先死了。 说着奇怪,这些野山枣子吃到最后,竟然还有一股子甜味滞留在喉头,慕容仙歌咕得一声,旋儿准备给孩子喂养一点花斑豹子的奶水,指着花斑豹问道,“鬼医,这到底是不是母豹,我怎么找不到?” “老子刚刚还亲眼看见这头花斑豹子给它一窝五头小花豹喂奶呢,五头小花豹直接被我开膛破肚生吃了,就剩下这只母花斑了,老子点了它的晕眩穴位,现在她用手指头在花斑豹子的身下拨弄一下,应该会把奶头拨弄出来,然后给孩子吸,就像喂养人奶一样,对了,喂养人奶你会吗?不过看你这辈子无法生育了,肯定也无法品尝到做人亲生母亲的滋味吧。” 鬼医四脚朝天得倒在干燥的草料子上,嘴边叼着一根草杆子,目光露出一丝丝的不屑,如果慕容仙歌还有那个婴孩居然陵暂时性得对于他有利用之处,要不然,他早就云游四海去了,根本不必那么麻烦一定要稍上他们的。 山洞中的一男一女,各自心怀鬼胎,鬼医如是想着,慕容仙歌却想着,等待她有一天大权在握了,一定要先把鬼医这个老贼给除掉了,就凭他毁了自己的清白,要不是因为他奸污自己使得自己身怀有孕,她慕容仙歌何至于此拿着铁钩子伸入下体,倒腾坏了子宫,造成终生不孕的下场,要不然,她肯定和风静玥二殿下双宿双栖,不,风静玥二殿下如今与太子殿下月溟初同样沦为阶下囚,眼看着庶妹云岚升为兰陵王妃,西疆萧大王对慕容云岚痴心一片,是众所周知的事,想到这里,慕容仙歌心内极是痛楚,她就恨不得亲口啃食云岚亲弟慕容陵的血的,慕容陵的肉,可是他将来是要做人质的,慕容仙歌就想着,干脆现在就把慕容陵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将来有机会的话,叫慕容陵杀死慕容云岚,还有杨氏,还有鬼医,一切的一切,反正是慕容仙歌认为应该死掉的人! 想到这里,慕容仙歌心中无限快慰!太好了!太好了!她头一次又感觉到自己的人生有希望了,在这山洞之中,星星微微亮的火光并不是很亮,也正因为如此,就算是鬼医,在昏暗的环境之中也捉摸不到慕容仙歌脸上浮现的那抹子可怖的怪异的神情。 慕容仙歌用母花豹子给婴孩喂奶时候所用到的力气愈发加大了几分,花豹乳头流出的洁白乳液湿哒哒得流了孩子一嘴,婴孩睁着大大的眼珠子,好奇得张望着慕容仙歌,就好像慕容仙歌是她的生母一般,小婴儿便是如此了,谁抱他,他就跟谁亲昵了。 慕容仙歌手拖着小婴孩的屁股的时候,突然蹦蹦得几声,是小婴孩放出几声臭屁了,又听了他小肚子在打嗝的声音,能吃又能放屁,无不说明这这个小婴孩很健康,很好养活。 喂饱了婴孩,慕容仙歌哄他去睡觉的时候,鬼医这个时候突然惊醒了,他蹑手蹑手得往慕容仙歌身上蹭去,却是不知道天日的一阵子野合,在山洞的日子,慕容仙歌也不知道多少次被他如此了,反倒也习惯了,她想着,只要顺从了鬼医的欲,那么一切将会好起来的,不久的未来,鬼医迟早会在她的手里,如是这般想着的慕容仙歌,倒也变得无所谓了,她现在就是要让孩子活下去,她相信,她和慕容云岚之间的对决永远没有落下帷幕的那一天! …… 慕容云岚这边,兰陵大王萧子都一边设立粥长关爱城中的老百姓们,京都内外对于兰陵王萧子都的善举很是满意,至少了是得到了很大一部分的民心。 在毡包之内,慕容云岚对萧子都道,“大王,如今不管是西疆之内,还是大华旧京都之外,众位百姓们对大王仁德善行之敬仰,与日俱增,不日大王将会顺理成章得成为新帝都的君主,云岚想着,大王到时候肯定会像所有皇帝一般,三宫六院,到时候可要把臣妾给冷落了。” “爱妃啊,原来你在担忧这些呢。其实,本王也早想与你说的是,本王将打算定国号为大陵,京都为大陵都,本王在登基当日,也是公告天下,本王要罢免三宫六院的陋规,从此以后,本王一心一意爱的,唯有未来皇后云岚你一人!” “大王,你说的是真的吗?”慕容云岚有点不相信,萧子都竟然会给自己这般肯定的承诺,她素来了解子都的秉性,他沉稳如泰山,稳健如磐,不会轻易许偌,更不会欺骗自己,古往今来,有哪一个皇帝没有三宫六院,有哪一个君王没有三千宠爱,再说,云岚深处极为排斥那么多女人们与自己分享一个丈夫,丈夫就只有一个,妻子也当只有一个才是呀,上一世的慕容云岚,那月溟初三宫六院的妃嫔不计其数,她上一世还傻傻得相信等待那个负心汉,这一世,萧子都竟然会把他完完整整的人交给自己,不跟任何一个女人分享,这是多么好的事情,好的地步几乎可以达到与天地同庆的地步了,只是云岚心中高兴,有些忘乎所以了。 瞧着傻女人懵懵怔怔的模样儿,萧子都就无比爱怜得将慕容云岚拥入怀中,感受她的心跳,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身上每一寸毛孔都在极力得扩张收紧,扩张收紧,萧子都还是呵呵笑道,“云岚,这,是本王应该做的!除非你不相信本王。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本王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给你看。直到本王死去的最后一刻!” “不准提‘死’这个字。”慕容云岚娇弱一诧,洁白柔荑横切在萧子都红润如血玉的唇瓣,慕容云岚深深凝望着他。 萧子都的眸底唯有云岚一人,他发誓这辈子深爱云岚一人,只要云岚不离开他,他萧子都愿意折损二十年阳寿希望云岚留在自己的身边,让他可要一辈子守护着云岚,哪怕是死,萧子都也要死在云岚之后,如果自己先死了,云岚一定会伤心欲绝,反道如果是云岚先死,他可好好照顾云岚一生一世,这样以后,至少云岚她不会伤心欲绝,换来他自己孤单一人伤心欲绝,那也没事,只要一切是为了云岚好! 情到了深处,萧子都不能自抑,他抱起云岚,轻轻安放在毡子上,解开云岚的衣物,火热的唇瓣犹如狂风暴雨般得点点落在云岚的唇瓣上,白玉颈脖间,香肩上,以及胸下,毡包房内灯火幢幢,没有一个人会蠢钝到进入内帐前来打扰,外有重兵把守,苍蝇想要飞,也飞不回去。 待萧子都与云岚酣战数回,雨收云歇,二人就沉沉睡下。 翌日,慕容云岚还在沉浸在美梦之中,娜扎和喆喆嘴边喊着笑,端来洗脸盆等其他洗漱之物伺候王妃娘娘。 “王妃昨晚睡得可好?”娜扎吐着舌头害羞得问了一句。 慕容云岚俏脸一润,便马上转移话题道,“大王是不是又去校场去了?” “是呢,天一蒙蒙亮就去了。”喆喆马上补充道,“大王叫让我们等日上三竿再来叫醒王妃,大王特意吩咐我们,要让王妃多睡一回,也累坏了。” 真是,他以后便是一统中原的霸主了,怎么这般没羞没臊的话儿也对娜扎和喆喆她们讲,慕容云岚脸上平静无深海的暖流,“你们动作麻利点,本王妃要去校场看看大王去。” 真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呢,娜扎喆喆互相对望了一眼,浅浅的笑意噙留在唇畔,她们知道萧大王和王妃昨晚上一事,只是白霜姐姐也在外头等候她们,这会子还不敢进来的。 直到云岚洗漱完毕之后,慕容云岚在毡包门口看见呆若木鸡的白霜,瞥了一眼这丫头,云岚含笑道,“傻丫头,干嘛不进来,杵在这里做什么?” “大王和你……不不不……”白霜连连吐着红嫩的香舌,马上改了过来,“不是娜扎和喆喆在里面服侍王妃您嘛。白霜要是进去的话,那也是多余的——对了王妃是想要去校场吗?” 还说不进去呢,这个傻丫头一直在外边偷听,别以为自己不知道,慕容云岚也就没有那么无聊去拆穿她的小九九,“是呀,你要与我一道去么?” “当然了,王妃娘娘!”白霜嘻嘻一笑,“红菱那蹄子一早就去了,我真的很引她为傲呢,她这般年岁就做到了西疆第一女军师,往后还不知道有多么大的功绩呢,可惜白霜却……” 这个丫头,慕容云岚宠溺一笑,拉拢着白霜的手,“你的小脑袋到底是在想什么呢,要不要,等会到了校场,我也跟大王提一提,要封你做个什么官才好,红菱她是西疆第一女军师,要不,白霜,你要不要是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呢?” “王妃,真的吗?白霜真的可以?”白霜自欧阳圣通那个老贼巢穴被剿灭了之后,她自个儿身上的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蚕毒也解了,一身好武功强大内力也觉醒了,堪比高手中的高手,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可以施展拳脚的机会了,这不,云岚王妃的一句话却是使得白霜近日纠结的浆糊脑袋瞬间清朗万分。 慕容云岚惬意得点点头,“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可是本王妃的贴身大丫头,与红菱一般无二,难道我这个作王妃的会厚此薄彼么?” 297.第297章 【加封女带刀侍卫】 说起来,慕容云岚也算是古往今来最言而有信的兰陵王妃了。 原本白霜这丫头是不怎么相信的,她就以为云岚王妃那会子在调侃自己呢,没有想到第二日便收到兰陵大王派遣女军师红菱传递过来的加封消息。 传兰陵大王旨意的,竟然还是红菱姐姐,白霜心中万般高兴,脸上却不免讶异,“红菱姐姐,你快掐掐我的手背,这,这到底是真的么?我……我……我……” 看着白霜满口惊诧得说不出来话来,饶是为西疆第一女军师的红菱,凭她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不应该轻易表露出她真实的感情,可是红菱也着实忍不住了,连连点着犹如捣蒜一般的头,“可不是真的么?白霜妹妹,这下你满意了没?不管是大王还是王妃,他们二人对我们两个不但没有厚此薄彼,还能平等周到呢。从此以后,你可不许有王妃对我好,而不对你好的私念了!” 白霜自顾着连连点头,哪里还能说得了话,还记得那句话“难道是我这个作王妃的会厚此薄彼么”,这句亲口出自云岚王妃之后的,原本想着随便听听也就算了,完全不当一回事了,可没有想到云岚二小姐她,不对,怎么又是云岚二小姐呢,还好没有开口说出去,二小姐现在早已是西疆国母了,日后便是一统中原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位份尊荣无限的呢。 “好啦,白霜妹妹你就不要发呆发怔了!安心收下这道圣旨吧!”红菱以西疆第一女军师的身份,将手中传达西疆大王旨意的圣旨交接到白霜手里头。 此时此刻,白霜只觉得手心里头这把帛纸卷轴有万斤之沉,耳畔红菱的声音悠然不绝,“从现在开始,白霜妹妹你就是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贴身保卫大王和王妃的安全!这可是你的职责,记清楚了!而红菱我的职责便是协理开发统一中原的要务,为了壮大西疆,一统天下中原,哪怕红菱为此而湮没了性命,红菱我也将死而无憾!” 没想到红菱姐姐言之凿凿,她打心里头还挺有点打退堂鼓,不过一心想着是为了云岚王妃,想到这里,白霜心里再也没有任何的迟疑,云岚王妃对自己恩重如山,还想着要报答人家呢,现在白霜为西疆第一带刀女侍卫,位份堪比红菱姐姐了,得兰陵萧大王和云岚王妃如此看重,白霜也举起腰间的随身佩剑起誓,“白霜我也发誓,为了萧大王和王妃,白霜一定誓死效忠!” 一个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一个西疆第一女军师,双双誓词,到了最后,她们二人竟然笑了,狂笑不已,直到她们二人发觉毡包外有人察觉的脚步声,她们才收敛了些。 不过她们两个地位尊荣,一般的兰陵卫兵是不敢接近她们所属的毡包偷听的,敢对西疆第一带刀侍卫和军师不敬,如果不怕胆儿太肥的话。 在西疆国主毡包之中的慕容云岚也早早猜到红菱与白霜两个肯定正开心了个没天没地了的,她坐在锦绣毛毡上品着马奶酒,说来也奇怪,刚来西疆那会子,她还挺喝不惯这里的马奶酒,不管兰陵大王萧子都有没有在马奶酒混进了一种奇异的香料遮挡住马奶原本的浓厚檀味,多多少少还有一点令人呛鼻的檀味,不过来了都好几日了,慕容云岚也渐渐喝惯了带着西疆浓厚的檀味的马奶酒,不喝的话,还觉得挺难受的,入乡随俗,关键是慕容云岚这习俗入得也太过彻底了些。 慕容云岚如今是西疆兰陵正经的王妃娘娘,也算是半个西疆兰陵人,生下来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也是半个西疆人,按这么下去,云岚生下的男孩,日后还要继任他父亲兰陵王的职责,不是西疆人,那也要一定是西疆人! 用午膳的时候,慕容云岚是与萧子都一道儿用的,席间听子都言,国号大陵的大陵都即将要建了,目前正在打地基了,西疆历来是旧朝大华的西陲小国,所以干脆就把国土以西疆最西为界限,然后不断向旧大华皇朝帝都延展开来,旧大华皇朝的皇宫在战火洗礼之下,早已燃烧殆尽了,高墙巨楼,飞檐楼阁早已湮没在历史深处,成为绝迹,当今大陵都的皇都皇城正门对着西疆兰陵,寓意为西疆是大陵都的始源,希望一代一代渐渐传下去。 西疆兰陵卫兵们一个个在曹木大将军的带领管理之下,对于家无定所的穷苦老百姓们更是极力安抚着,如今旧大华皇朝的百姓们皆称兰陵大王麾下的兰陵卫兵们是一支无坚不摧的仁义之师,而兰陵大王萧子都更是一位好的君王,好的君主,是下一任君主的唯一人选。 之前旧大华百姓们还以为二殿下风静玥足以平定天下,能够为天底下的所有老百姓们带来幸福,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风静玥二殿下渐渐得退出百姓们的意识之中,他们只记得一个人,兰陵王萧子都! 得人心,是极为重要的,意味着你能不能成功登基为帝,登基为帝并不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为了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 普天之下的黎民百姓更需要这样一位君主,能够搭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君主,才是老百姓们所需求的,而兰陵大王萧子的,的的确确是不二子人选。 如此三月,转瞬即逝,这晚十五月圆之夜,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西疆兰陵极是热闹,兰陵王萧子都,兰陵王妃慕容云岚,赫云太后,谷乘风老人诸一干人等坐在方桌子上,围坐在露天篝火旁,一边吃着月饼,一边欣赏着月亮,胡笳琵琶等各种乐器生生不绝于耳,篝火中央数十个年轻美貌的少女在其中翩翩起舞,其中两个颇为眼熟,便是娜扎和喆喆了。 西疆兰陵人,特别是女人,尤其擅长舞蹈的,就连生性极为寡言少语的曹木大将军也会露上几手,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发现在娜扎和喆喆中央跳舞的人,还有一人,那便是西疆第一女军师红菱了,红菱不单单厨艺,兵法惊人,连舞艺也是超绝的,不似白霜只懂得舞刀弄剑,要白霜去跳那种能够尽可能表现女子柔软的西疆舞,还不如将她给抹脖子了呢。 慕容云岚下首便坐着慕容征与二夫人杨氏。 生母杨氏一见明月银盘般大小,就忍不住偷偷拿手绢擦拭眼畔的泪痕,坐在她身边的慕容征时不时轻声软语劝慰着她。 慕容云岚也知道,娘亲她是在伤心小九弟弟慕容陵呢,今晚是中秋佳节,本该是人月俩团圆之时,却唯独在这个时候,却要忍受着骨肉分离的痛楚,慕容云岚这样对娘亲实在是太过残忍,对自己也是太过残忍了,别以为慕容云岚她脸上挂着笑容,她就高兴了,那怎么可能呢,慕容陵是她的同胞亲生弟弟,如何会不担心呢,只是她视线再往下下首飘移,便见着四姨娘赵慎儿一把抓起葡萄往慕容雅扶的嘴里喂下去,慕容云岚就恨不得将慕容雅扶拖拽起来,扔进熊熊大火的篝火中去,如此严刑逼供之下,看她到底说不说出小九弟弟慕容陵的下落。 可自从四妹慕容雅扶回来,慕容云岚无不想要从她的嘴里探出一点什么,可这个丫头的声线早已被烈火永久性得灼伤,完全沦为一个丑哑巴了,根本不能够开口说话,再看看她额头上那一块大大的被火烙烫的伤疤,要不是因为她故意作了一个流苏发髻垂下来,要不然准跟鬼魅一般,叫人见了也要心惊胆战一番的。 慕容云岚端起一杯马奶酒给赫云太后敬了一杯,赫云太后可她的婆母,用酒敬她老人家是理所当然的事儿,接下来便是要敬娘亲杨氏了,二夫人身畔的慕容征见云岚王妃来了,以为是来给自己敬酒的,谁知道,云岚真到自己跟前的时候,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却是直朝着二夫人敬起来。 慕容云岚一边陪着娘亲喝了一杯,一边安慰道,“娘亲,您放心吧。女儿坚信小九弟弟一定会回到我们的身边的。只是现在我们虽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云岚深深得相信,小九弟弟他如今是和我们在同一片月光之下,正在欣赏月亮,那也说不定呢。” “王妃娘娘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二夫人杨氏忍不住再度落泪,惹得云岚的眼眶也有微微的通红,不过她感觉到赫云太后朝云岚女儿和自己这边望,她赶紧叫云岚定定心神,自己也擦干眼泪,这里是西疆兰陵,是萧大王和赫云太后他们的地盘,可不是相府的栖静院,两母女俩想怎么用哭来表达对小九弟弟慕容陵的思念就怎么哭,那怎么行呢,好歹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团圆节,不要在婆家人面前失了礼数,那才是最要紧的。 “请王妃娘娘不要介怀。”说话之间,杨氏不停得朝云岚使递了眼色,旧大华相国大人慕容征倍感无趣,跟前,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云岚,一个是自己的妻妾,却感觉自己被排离在外,慕容征的心情怎么会好生舒服,看了一眼上座的萧子都兰陵大王,就恨不得杀了他,夺走他的王位,日后由他成为大陵都的新君,慕容征心中衍生着毒计,可他苦无帮手,在西疆兰陵境内,他压根儿就没有一个真正可以帮得上他的人,到处都是外人,不管是云岚身边的人,还是萧子都身边的人。 也只有姨娘们才能一心一意得以慕容征他为马首是瞻,他慕容征也只有这一份的能耐了,在姬妾之中呈威风的能耐了。 …… 某山洞石头桌前。 慕容仙歌刚刚给慕容陵喂过花豹子奶,这出生才不到四个月的小婴孩,两颗眼珠子不停眨巴着,对于山巅上的一轮明月极为感兴趣,与西疆兰陵的云岚说的一般无二,她的小九弟弟慕容陵真的与她一起欣赏同一片月亮。 “傻女人,快给我进去!今晚不就是破节嘛。老子不知道多了多少回了。” 吃了烤野鸡肉的鬼医躺在宽大的岩石上,翘着二郎腿,拿着刚刚从慕容仙歌那拔过来的发钗剔着黄黄的大牙,很是无语道。 慕容仙歌杏目一瞪,无比冷冽且失望道,“你这个没有用的废物!今晚是中秋佳节,人人吃月饼的时候,你竟然只吃烤野鸡肉,我吩咐你带来的月饼呢,真是没用的废物!我真后悔怎么答应了你从此委身于你呢,我真是瞎我的狗眼了!” 听这话,鬼医愈发忍不丁放了一个响屁,旋儿又打了一个饱嗝,“如今山下连最小的村庄都驻守着兰陵卫兵,老子每到一处,都有西疆兰陵的势力范围之所在,老子可不比从前了,没了双臂,能时不时用口中射出飞镖来射中野鸡烤来吃,已经是天大的本领了!要老子下山!嘿嘿,还想吃月饼!作你的相府大小姐的千秋大梦去吧。再说,你现在不是什么相国府邸千金小姐了,更不是什么大华太子妃了,老子看遍了你全身上下的肉了,还装什么清纯和贞洁!我呸!” “你——!”慕容仙歌每每都被鬼医说得一文不值,倒也是她目前的真实写照,她现在完全被鬼医掌控着,鬼医他荒淫无耻的手段,慕容仙歌见识了太多了太多了,只要他一吃饱就…… 鬼医突然跳起来,揉戳着双手,挺了挺略显得佝偻的身子板,满脸挂着淫笑,“仙歌娘子,为夫如今吃足了喝饱了,娃娃也喂饱了,快快随为夫去洞府安歇吧。你放心,为夫今天新自创了一个招式,保准你********。” 连着小婴孩,鬼医把慕容仙歌都给抱起来送入洞中。 完事之后,慕容仙歌从鬼医精疲力尽的语气之中,得知西疆兰陵王即将要建立新帝都,国号为大陵,那么便是大陵都,如今大陵都已经在陆续准备建立着,工程浩瀚,不过俩三个月之后,早已现了新帝都的雏形,慕容仙歌发誓一定要亲眼看看这大陵都长什么模样儿,她倒也不真的是想要见一见大陵都,她是想要见慕容云岚一面,唯独希望靠近她,更希望可以趁机杀了她。 要杀死慕容云岚,慕容仙歌觉得目前自己单枪匹马就必须依靠一个人,看着在稻草上昏昏而睡的鬼医,趁他不注意,慕容仙歌早就想要螓首上的朱钗上尖锐的一端,对着他的颈脖狠狠刺下去,叫他在睡梦之中死亡,可鬼医若是死了,在这茫茫深山之中,她和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更别提了,日后能带着这个慕容陵为人质,威逼慕容云岚! 也不知道月溟初他怎么样了,这个时候的慕容仙歌竟然想起来了月溟初来,想想他第一次把自己拒绝的情景,叫她慕容仙歌乘坐回头轿,沦为昔日整个大华京都的笑柄,可是慕容仙歌并不怪他,因为慕容仙歌觉得,要不是因为慕容云岚,她也不堪堪到了任人凌辱的境地。 所有的不平,所有的困厄,慕容仙歌把一切罪恶的根源都算在慕容云岚的头上。 慕容陵这几个月每天都吃大花豹的奶水,长得挺快,渐渐有了分量,身子骨也不似之前那般孱弱了,说起来也怪,山野中出生的孩子的骨骼比在温室之中养起来的孩子,更为健壮。 慕容仙歌如是想着,就起身逗慕容陵玩耍,愈发的,慕容仙歌觉得自己也离不开慕容陵了,如果没有慕容云岚这一层的关系,慕容仙歌一定会把慕容陵当做是亲生孩儿,可惜—— 不管怎么说,慕容仙歌与慕容陵,好歹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俩个,不过慕容仙歌一想到慕容陵是二夫人杨氏,即云岚的生母杨心澜所生,她就恨不得,把两只手轻轻掐向几个月大的男婴,力道一寸一寸得大了,直到慕容陵大声得呃呃呃得绵密啼哭起来。 倒是把睡梦之中的鬼医吵醒来了,“你这个贱人,你抱着那个小贱人在干什么?好呀,你想要掐死他,好呀,好呀,老子陪你一块儿掐!” …… 当夜,躺在各自软毡包上的慕容云岚,二夫人杨氏在睡梦之中,恍然惊醒,头上密布着大汗,她们都梦到了小九弟弟慕容陵,梦境之中,小九弟弟貌似被人生生得用手掐着,掐死,怎么也不放松手指,也不知道到了最后,小九弟弟慕容陵他到底还能不能活着成了。 “云岚,你怎么了?”慕容云岚一顿儿尖叫,把身旁一块儿睡得迷糊的兰陵王萧子都吓得够呛。 萧子都替云岚擦拭额头上的津津汗液,关心得问道,“爱妃啊,你开口说话呀,到底做什么噩梦了。” “大王,臣妾梦见,臣妾梦见小九弟陵儿,陵儿他被……” 慕容云岚口齿哆嗦,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个梦境太真实太可怕,人家说十指连心,也会伴随着感应,莫非真是如此? 298.第298章 【营救慕容陵】 “小九弟陵儿他怎么了?”兰陵大王为云岚掖了掖被子,想着云岚这连日里内心深处想必受了不少的煎熬,亲生胞弟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也该是云岚会做着噩梦了,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便是如此吧。 慕容云岚缓缓心神,见身旁的子都深情脉脉得凝望着自己,她就忍不住把螓首埋入兰陵大王的怀中,小声啜泣道,“大王,你说小九弟陵儿他会不会有什么不测?” “怎么会呢,傻爱妃。”萧子都替慕容云岚拢了拢耳畔的发髻,“小九弟慕容陵出生之时,本王也是见过,那胖嘟嘟的小娃娃恰似爱妃你呢,根本就不是福源薄弱之人,小九弟他定会吉人天相,你就不必担心了。” 在萧子都的眼里,天底下所有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么难事,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心中自有了一番打算,也不打算告诉云岚爱妃她,免得徒添她的烦扰。 安抚着云岚睡下,萧子都反而自己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始终没法入睡了,翌日清晨,他很快便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步行主毡营之中,顺带儿把曹木大将军叫上。 “大王,您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曹木大将军见大王他两颗瞳孔挂着血丝,分明是一夜没怎么睡了,大王他终究是在担忧什么事儿呢,莫非是—— 萧子都叹了一口气,两颗目光恍然如电般濯濯得凝视着他,“曹木,数月以来,本王叫你去打探小九少爷慕容陵的下路,怎么,你也一无所获么?” 人海茫茫,更何况是一个婴孩,既然是歹人故意抱走的,可想而知,那个歹人定会把婴儿隐藏到神秘的境地,怎么可能会轻易得暴露在阳光之下,那岂不是找死么? 旋儿,曹木大将军双手抱拳道,“大王,对不起,末将也多次在旧大华边境以内巡查,更带着数支兰陵卫兵们以各种名义打扰民居探寻小九少爷慕容陵的下落,可偏偏找不到他,末将也很苦恼。末将在此,还是请大王指点迷津,叫末将可以有一个方向,这样不至于大海捞针呀。” 是呀,没有方向,无异于大海捞针了,别说一个小小的婴儿,就连大活人也是很难找的。 不过兰陵大王萧子还真不相信了,那个歹人还真有如此能耐,能一辈子不现身,倘若小九少爷慕容陵还活着,那一定是要靠人奶为依傍,恍然之间,萧子都灵光一闪,眼眸之间隐隐有亮光乍现,拍着曹木将军的肩膀道,“曹木,本王倒是有个法子,你且附耳过来。” 说了一阵子,曹木连连点头,旋儿再重重得点点头,直称呼我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想着兰陵大王不日便是一统中原的大霸主,如此称呼他,也不算得太过份。 兰陵大王萧没有想到一向寡言少语沉默冷静的曹木将军竟然也玩起了语言权术来,想着曹木大将军也有他转变的时候,不过他目前是把一门心思儿放在小九少爷慕容陵身上,对于曹木将军的改变,并没有放在心上,人嘛总会要变得的。(..info无弹窗广告) 按照兰陵大王的吩咐,曹木将军要在旧大华京都城池内外居住的普通百姓们明察暗访,看看哪一家哪一户有嗷嗷待哺的娃娃,如果有的话,那个暗地里抱走小九少爷慕容陵的歹人,一定会在这些个有娃娃的门户人家蹭奶水喝,兰陵大王还特意强调,说千万别漏掉了城外城郊等地的农庄。 西疆兰陵的子弟们性子单纯的很,他们去每房每户明察暗访之时,顶多只是想着这一定是大王指派下来的任务,并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任务,终日由着曹木大将军领着子弟兵们,一家家的明察暗访。 如果有说什么能够体现出兰陵大王他睿智英明之处,比月溟初、风静玥等人更有着过于无不及的君王策略,那么,这件事就可以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正如萧子都萧大王所意料的那般,在数十日来的明察暗访,曹木大将军带领着兰陵子弟兵们总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真的在旧大华京都北郊蝴蝶山下的一户猎户家里,这户人家的李猎户和他的妻子王氏,今年也刚刚诞下七个月的女婴,听猎户夫妇俩说最近有一对老夫少妻模样的夫妻而来前来借奶,他们怀中抱的是嗷嗷待哺的四个月大的婴孩。 一听此言,曹木大将军就索性拍板了,就认定了老夫少妻模样打扮的人,一定就是那传说中抱走婴孩的歹人了,至于那孩子,铁定是九少爷慕容陵了。 回到西疆兰陵的曹木将军,就直奔向主毡营房,向兰陵大王说了此事,主毡营内就他们二人,外边有重兵把守,没能可以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曹木,你没有听说错吧。”兰陵萧大王眸中喜悦之神色,不必再说,他虽然是反问着曹木大将军,可对曹木大将军所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深信不疑的。 曹木大将军点点头,旋儿又把在旧京都北郊的李猎户夫妇对他说的东西,一个字不漏也不差得陈述了,最后要不是萧子都嫌弃他再罗嗦,恐怕曹木还能说得再逼真一点,尽量连口气什么的都极为贴近了。 “好样的,曹木兄弟!你是本王堪称为一生的心腹哇。哈哈。”萧子都面露喜色,如今小九少爷慕容陵一事有了眉目,兰陵大王就恨不得离开飞奔至云岚面前,将此事告诉她,可怕到时候又是一场空,那可不好,索性就直接擒拿了抱走小九弟慕容陵的歹人,再作打算。 双拳紧扣着的曹木低着头,严肃得犹如木头人,“大王,这是末将应该做的。哪怕大王要末将上刀山下油锅,末将也义不容辞!大王,现在要不要末将现在派兵在北郊守株待兔,李猎户说了,每隔两三天,那一对老夫少妻会再度抱着孩子前来借奶水。那个年衰老迈的老丈夫双臂还没了,走起路来两个袖子空荡荡得甩在空气里头,极为骇人!” “那人是鬼医呀!曹木,你怎么不早说呀!”兰陵大王萧子都喜出望外,这个该死的鬼医,他的双臂被自己是兰陵雀子打没的,为了更加确定是不是他,萧子都看着曹木将军的眼球,一个字一个字得问道,“还有,根据你所听那李猎户说,那所谓的少妻是不是一个面貌俊美的女人呢?” 这下子,曹木头就好似鸡啄米似的,“是的,大王,我不早说是因为我也不确定。(..info好看的小说)只是天底下没了双臂的老丈夫,少妻又是绝色之人,犹如过江之鲫,太多太多,末将也是不好确定,所以——” 正所谓多说多错,兰陵大王萧子都知道曹木他在想什么,不过他会这么想,倒也正常,他自己是西疆国主,如今正是养威严于四海之时,无论是谁,在自己面前进言都要掂量着,要不然可影响到了政策方针,所以曹木大将军也是极为看重这件事儿,哪怕他有他自己的猜想,也需要谨慎思考之后才说出口,这样谨慎又不多话的将领,的的确确是萧子都目前急于需要的。 “好了,本王也不是怪你。本王只是叫你,下次一有什么,别藏着掖着,就尽管说出来,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怪罪与你的。不要因为本王有了一统中原的雄心,曹木你反而自己蜷缩了起来,这可是本王可所熟悉的曹木将军呐,知道吗?” 萧子都眸光凝向曹木将军之时。 曹木将军点点头,两只拳头紧扣着,嘴下面的胡须渣子颤抖了几下,竟然笑了。 要曹木大将军笑,一直以来是令兰陵大王极为困扰的事情,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笑了,看来这连日曹木他一定是在纠结这层面上的事情来,所以才会那般畏畏缩缩,如今心防没了,恐怕他以后更加会一股干劲儿得做事,这才是萧大王他所希望的。 事说完了,曹木将军本想退下去的,可就在这个时候,萧子都对着曹木将军的背影喊道,“曹木,你给我本王站住。” “不知道大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末将的?”曹木转过身子来,眼睛无比敬重得低着,在他的心里深处,兰陵大王不单单是他的王,更是整个未来中原百姓们的王,是天底下黎民百姓们的所有希望,就好像普照大地的新晨曦一般。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儿,似乎对于他萧子都个人而言是没什么的事儿的,萧子都就走过去,虚搀了他一般,英俊魁梧的脸上透着暖意,“本王的意思是,本想想要和曹木你同去,本王是想让……” 还没等萧子都话说完,曹木一口回绝道,“此事万万不能呀!大王!大王代表着大陵皇朝是不是走着更为走远,是全天底下所有老百姓们的希望,您万万不可亲身赴往险境的,大王,您竟然已经猜测到那老夫少妻,一个是鬼医,一个慕容仙歌!慕容仙歌是不足为惧,可鬼医呢,上一次大王您用兰陵雀子叫他没了双臂,可他没了双臂的人,还能够在暗处抱走小九少爷慕容陵,想来就是一件无比骇人之事,末将想,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大王不可太过轻敌!” “本王也不是轻敌!本王是真心希望王妃她能够开心。曹木你不知道,王妃她连日来作恶梦,一直纠缠着本王说何时才能把慕容陵安安全全得找回来。如果慕容陵他不能够安安全全回到王妃身边,本王害怕这将会是王妃他一辈子的遗憾。本王深爱着王妃,是着实不想见到她这般痛苦难受,所以本王决定了,要与你们一同去活捉鬼医!曹木,你可不许再拦着本王了!” 看得出,兰陵大王萧子都面色极为严峻又严肃。 萧大王的话向来的说一不二,沉稳如泰山磐石,任何人想要阻止他,除非石头缝里真的能够蹦出一个猴子来。 大王他如此坚持,曹木将军自知再三阻扰也于事无补,然后干脆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大王,只是此事,一定要暂且听从末将的调派,末将一定要做好关于掩护大王您的部署,要不然末将会——” “这些是你的事情,曹木你带兵这么久了,本王是相信你的。”萧子都肯定得看了曹木一眼,然后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红菱女军师在外边停驻了良久,而后才掀开毡帘,她脸上毫无讶异之色,反而,多的是几分决绝,“大王,大将军,红菱也要求同去,慕容仙歌是夺走王妃同胞兄弟的幕后凶手!大王眼见不得王妃她伤心难过,红菱也更见不得了,请大王批准!” “你什么时候在外边的?”萧大王深深得讶异了一番,旋即将目光落在曹木将军的身上。 曹木拱手对萧子都客客气气道,“大王,您忘记了,红菱是我们西疆第一女军师,是自有出入战略主营的,还有谷老先生也是呀。” “是呀,大王,红菱身为西疆第一女军师,理所当然是要替西疆添柴加火的,如果大王不让红菱同去,手刃慕容仙歌这个贼人,红菱也只好跑去告诉王妃娘娘,到时候我们可就……” 没有想到话音刚落,红菱就惹得萧子都和曹木两人眼珠子瞪得宛如铜铃。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人家萧子都大王原本想着,一切静悄悄的,到时候给云岚王妃一个天大的惊喜,所谓惊喜,那就要准备之前,不虚张声势的,等待成功之时再公诸于众,可是现在,未免是太早了些。 萧子都正色道,“大胆!红菱!你这个丫头!竟然连本王都敢威胁?” “请恕红菱斗胆,红菱也是被大王逼迫了个没办法嘛。”红菱背着手,红润妖娆的嘴唇撇了瞥,她到底的少女心性,治国策略满肚子是都有的,可她还是会任性还是会撒娇的,这一点叫身为男人的萧子都大王和曹木大将军无所适从了。 就在这个时候,白霜妹妹直接挑开毡布帘挺身而入,“红菱姐姐你是为京都第一女军师,有能力随同大王去讨伐慕容仙歌还有那个鬼医,可怎么少得了白霜我这个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呢?” 不等萧子都反驳,更不允许萧子都大王他有着更多惊诧了个不知所措的架势,白霜看着萧子都,曹木将军,挺着高洁的小琼鼻,“大王,大将军,你们都肯红菱女军师去了,难道我这个第一女带刀侍卫就去不成了么?这是什么道理嘛。前几日你们都不说过了嘛,我与红菱姐姐的官位品阶都一样嘛。怎么都到这会儿,却通通不一样了呢!是不是糊弄我的呢!” 这样的话,的确说得萧子都头皮发麻,他看了看曹木,再看看红菱与白霜两丫头,“你们静一静,你本王啥时候可以允许让红菱去了,还有你白霜,算了,都别去了,本王也不去了,就只有曹木将军一人去,这下总是可以了吧。” 这下子,还不把你们治了个熨熨帖帖的?本王的诡计还是有的。 “不可能!大王,臣妾也要去!”随着一阵清雅的香风,慕容云岚莲步轻轻踱进内毡包,瞅着萧子都那几乎快要掉在地上碎一地的眼珠子,“大王,您既然已经知道了臣妾小九弟弟慕容陵的下落,为何不告诉臣妾,还要瞒着臣妾,这可是大王的不对,就算你真的把小九弟不伤一毫发得带到臣妾面前,臣妾也是的不开心的。” 云岚她,云岚她怎么来了?萧子都走过去,拥着她纤弱的腰肢,拉拢着她的雪白柔荑,“本王的好爱妃,本王也是为了你好,想给你一个惊喜呀。可没有想到还是被你听到了,你小九弟慕容陵的下落,本王知道你和她们早已偷听了本王与曹木将军的谈话,不过此事太过危险,你和俩丫头还是留在西疆兰陵,危险的事儿,还是让本王和曹木将军去解决吧。” “不,大王,臣妾不忍心你叫你身陷险境!那样对你太过残忍。如果要闯刀山火海的话,臣妾陪你同去,哪怕同生共死,臣妾绝对不会皱一下眉的。大王,可以吗?” 看得出来,慕容云岚的态度很是决绝,如果萧子都现在说一些拒绝云岚王妃的话,恐怕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萧大王萧子都似乎作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剑眉上微微蹙起,宛如漫天星辰的明眸闪烁着濯濯波光,拢着云岚的酥手愈发加重了几分力道,终于说道,“好吧,你如此坚持,本王也不好说什么了,本王可以答应你去,不过你可要答应本王,一切都要听本王与曹木将军的调遣,本王担心鬼医他虽然失去了双臂,可终究是一个猛虎,是没有了双手的老虎,可仍然是有着狠戾的牙齿,如果他像一头野兽般扑上来,那也是不得了的,本王可不希望本王的爱妃有任何的损伤!” “臣妾在这里先谢过大王。不过大王也别太小看臣妾。臣妾的轻功虽然比不上你,不过也不会落于绝世高手太多太多,臣妾一定要把小九弟弟陵儿救回来,娘亲她日日夜夜流干了不知道多少眼泪呢。” 慕容云岚想到娘亲,就极为不忍心。 299.第299章 【摔孩子】 旧大华京都北郊外。.info 兰陵大王萧子都命令曹木大将军率领一支尖锐部队先行,他自然是要与云岚王妃,军师红菱,带刀侍卫白霜,还有谷乘风老先生在后边紧跟上。 曹木将军为保鬼医和慕容仙歌不至于闻风先遁,一切悄无声息的行动! 李猎户以及妻子王氏的猎户庄子在春林掩映之中,如此灰蒙蒙天色叫人看不清楚路途,好在猎户妻子王氏大早起来洗米做饭,庄子上起得袅袅炊烟,便是曹木大将军一种指引的方向。 尾随在后的红菱小声得叫唤道,“你们快看呐,庄子上升起了炊烟,想来是那个猎户妻子王氏早起做羹汤了,真是个贤妻良母呢!” “红菱姐姐,你可真行。人家猎户妻子王氏是个贤妻良母也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行!”白霜撅起小嘴巴子,白嫩如霜的小瑶鼻轻轻一颤,随着腰杆子一扭,整个人差点摔了下去。 白霜,小心点儿!慕容云岚想要开口劝慰她来着,谁曾想得到白霜又起来了,还好下面不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啥的,不难一条小命难能保得住呢。 见状,红菱不免扑哧一笑,“活该你个小蹄子!幸亏如今深秋季节,再也不似深冬漫天飘雪封山,要不然你一个狗爬子摔在地上,可就真成了雪人了呢!” “你……”白霜脸色气得通红,再看看云岚王妃,谷乘风老人都笑哈哈的,更别提兰陵大王几乎都快要笑掉整排的大牙呢。 红菱姐姐可逮着了趁机发作,“白霜妹妹,以后可要收敛一点。我就夸那个猎户妻子王氏是个贤妻良母呢,你就说我可真行,说一遍也倒罢了,还说我两遍呢,瞧瞧现在,这是老天在惩罚你!” “呀呀呀――”说时迟,那时快,白霜她龇牙咧嘴,详作伸出玉拳就要暴打红菱。 红菱在行军布阵方面才是她最为擅长的领域,追打怒骂原本就不是她的强项,红菱姐姐一个劲儿得钻到王妃怀里,笑嗔道,“王妃,王妃,快救救红菱,快舅舅红菱!” “你们别闹了。”慕容云岚忍不住叱诧,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闹腾法,难道就不怕被鬼医他发现了吗,到时候他和慕容仙歌抱着小九弟慕容陵再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到时候可找没到地儿哭去。 一直强憋着不笑的兰陵大王这才开口道,“好了,红菱,白霜,你们就听了王妃她所言吧,猎户庄子快要到了,大家一定要打起各种警惕,鬼医是个生性多疑的家伙,一不小心又被他逃走了。” 话音刚落,红菱与白霜连连各自作了噤声,谁也不敢大声喧哗,一旁静默不言语的谷乘风老先生是笑着自走,不谈笑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就恍如天界的神氐一般。 曹木大将军率先到达庄子附近,一直隐匿在靠近庄子的田埂子上,还好田埂子上晒满了大大小小的野味,看来是李猎户平日里进深山打来的,然后晒挂在此地的,有大棕熊的毛皮,兔儿皮,袍子皮儿,白狐狸皮子,老虎皮儿,有得老虎皮儿很是硕大,足足摊开来有一成人来高,曹木将军身后的一支兰陵精锐卫兵就潜伏在兽皮之下。 等了大概一个刻钟,曹木将军等来了一个年轻妇女,这个年轻妇女身上裹着豹子兽皮从屋子里边走出来,神色不安得模样,貌似她眼底还有一丝丝晶莹的眼泪,看来是被屋子中的神秘人所威逼的! 显然易见,屋子里面的人,定是鬼医! 对了,那个猎户呢,猎户在哪里? 这个时候不应该要喂奶吗?怎么李猎户的妻子王氏反倒出来了,那么李猎户呢?该不会是死了吧。 不可能,曹木大将军木鱼一般的大大方方国字脸,木鱼一般的眼珠子,不过他的头脑并没有像他表面上所看来的那般木讷,他会想很多东西,李猎户妻子王氏出来做什么,是曹木思考的范围之内。 曹木见李猎户妻子王氏去门口取来了三根晒干的玉米,原来是要做要熬制玉米粥呢,她还顺道儿像他这边来取鲑鱼鱼干还有几只野味,幸好王氏只是走到边上,并没有蹿到曹木将军这边的老虎皮这边。 没有被发现最好,曹木大将军倒吸了一口气,如果被发现了,肯定会惊动屋子内的鬼医和慕容仙歌! 王氏取了这些东西,就进了屋子,不过她还时不时将螓首往门框以外回望,冥冥之中,似乎是想要等人来搭救他们似的,可是在这无尽的深山之中,人径鲜至之境,有谁会来呢?除非招来野人那还差不多,曹木将军在心里头盘算着,他的头也转向身后,希望能够看见萧大王和王妃一行人。 他们到了! 正是萧大王和云岚王妃! 曹木将军心头一热,大王和王妃她们也是左顾右盼,生叫被人发现似的,的确是要小心一些,步子要迈得轻快一些,庄子户里的鬼医极为难缠。 “大王,瞧见了没?曹木将军!”云岚王妃轻轻一指,轻轻一颤,顺着云岚的玉指,萧子都肯定得点点头。 萧子都心喜道,看来曹木他们都准备好了,一切就等自己下令了。 一言不发的谷乘风谷老先生向慕容云岚,萧子都,红菱,白霜一行人打了一个眼色,旋儿飞身而去,谷乘风谷老先生的绝妙轻功臻极了一种如入无人之境,他如此小心,换做了一般高手,肯定会惊起不远处栖息在高空悬枝上的万鸟,飞禽被惊飞而起,还能不惊动鬼医么?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好快的轻功呀,我要是想要成为谷老先生那种高度,恐怕得要二十年,想不到谷老先生他不单单医术了得,武功更是翘楚之中的翘楚,自古以来便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谷老先生他就是天外之人的圣者! 白霜打心眼里头佩服着呢,她体内解除了冰封记忆古寒蚕的记忆封印,当年少时在地宫密室里受到欧阳圣通等人的颠倒日夜的可怕的魔鬼一般的训练,也早早达到了高手之中的高手,不过白霜这种高手幌子终究是尘世之间的高手,人家谷乘风谷老先生,那便是尘世之外的高手。就好比,白霜她是武林世界里头的小孩子,而谷乘风谷老先生,他便是武林世界的巨人,神话一般的存在,不管是死去的欧阳圣通,还是鬼医,对于谷乘风来说,简直是一个渣滓的存在。真正能够压制谷乘风谷老先生的大高手,是一百多年前,西域万毒的万毒神君,也便是死去的欧阳圣通之师父,不过好在,他们两个都死了,谷乘风谷老先生还很健壮得活着。 几个动作,谷乘风谷老先生脚靴落在茵茵草地之上,轻功杰出之程度,连脚底下的草皮都没有被他踩踏得凹陷进去,如常态之状。 曹木大将军之前也是微微感觉到身后一股子幻影袭来,转头之际没有想到的是,原来是谷老先生早已跟上来了,他想要开口说话,却见谷老先生作了一个噤声,示意曹木将军不能开口说话。 等了一盏茶水的功夫,在慕容云岚的视野范围之内,约莫有十来个山户,每个人手里头都拿着一把大斧头,接踵而来,他们出现的方向是斜对面的那个小树林,与慕容云岚这边是不同的方向,奇怪的是,慕容云岚等人所处的这个视觉,正好可以看见他们,而他们想要看见慕容云岚那可就难多了。 “大王,他们到底是谁?”慕容云岚轻轻得在萧子都的耳边吟喃。 萧子都也极为小声得回应道,“本王猜想是一些救兵吧。真是奇怪,这些救兵是从何而来的,不好,如果被鬼医知道的话,恐怕,恐怕李猎户以及他的妻子王氏都得死!” 鬼医阴险毒辣可谓人尽皆知,这个丑陋的家伙要不这么做,就不是鬼医的性格了! 那怎么办,我的小九弟慕容陵!慕容云岚不免又开始担心起小九弟慕容陵,在一场厮杀的抢夺之中,难保不会有任何伤害,到时候回了西疆兰陵一看到娘亲她悲伤失望的痛苦之色,她就忍不住,不行,不行,她想着一定要救回小九弟。 云岚的两只手都在颤抖着,萧子都直接把她抱紧了紧了,旋儿轻轻的话语在云岚耳畔回荡,“云岚,你放心吧,曹木将军和谷恩师可不是吃素的,本王就不相信了,这一次还不能够将鬼医一行人给活捉了!”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这边正在计议着,一大块晾干虎皮之下的谷乘风谷老先生和曹木大将军等人就听到屋子内传来厮杀的声音,“你这个贱人!老子叫你去去做早饭,你却趁机发无声的烟雾风信子通知更多的山民要老子的性命!老子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李哥!”屋子内传来年轻妇人撕心裂肺得哭叫声,“你这个无耻之徒,这连日来,夫君和我如此好心收留你们两个老夫少妻,我还哺乳你们的女儿,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夫君,我王氏要你们偿命!” 王氏从屋子蹿了出来,她万分悲痛得哭着喊着,可有什么用呢,她的李哥哥,她和李哥七月大的孩子都葬送在一个失去双臂的恶毒人手里,再王氏走出门口向一众来帮忙的山民招手之间,她惨死在血泊里,只因为王氏的后背插着一把菜刀! “真是个无耻之徒!戕害无辜百姓!”谷乘风谷老先生引以为耻,这个狗贼一日不除掉,日后害的人会越来越多的,他就跳出来了,接连着曹木将军也以迅雷掩耳之速包围了整个庄户。 庄户范围极大,可惜就李猎户和王氏一户居住,如果更多人来居住,鬼医他不至于如此猖狂了。 当然了以鬼医那种心狠手辣之人,一户人,十户人,百户人对于他来说,也许不算的了什么,该杀的还是要杀,一个活口都不留,哪怕李猎户夫妇两个出生不满一周岁的婴儿也惨无人道得杀害了。 十来个山民们突然看到好多兰陵精兵卫队们窜出来包围着庄户,他们这些个山民并不是封山闭闻路的愚昧村民,他们是居住在十里外的山民们,听那些山民道来,收到这庄户的烟雾信息,就马上赶来。 山民们也多有闻路通达之人,一瞧见了这些精兵卫队们的身上服饰,也早早猜到了他们是兰陵大王萧子都的麾下,萧子都仁义开设粥厂的美名远扬,他们早已知道,他们之中三五个人也接受粥厂的救济,所以就纷纷退到后面去,因为屋子里面那个丧心病狂之人就快要走出来了,看如今的情景,想必李猎户和他的妻子王氏早已双双落难了,还有那婴孩估计也活不成了。 “哈哈,来再多人,老子也不怕,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一双!老子就杀一双!最好来个一千个!哈哈!老子就杀你们一千个!” 一个猥琐且失去双臂的老者领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农妇打扮的人走出来,那个农妇时怀里抱着四五个月大的婴孩。 那农妇不是慕容仙歌,还能是谁? 兰陵大王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王妃早已到了,红菱和白霜面面相觑着那个美貌农妇,淡雅的农妇装扮并没有掩去慕容仙歌极妍的面容,反而更增添了几分野意和田园味道。 那个额猥琐老者看起来很是沧桑,这么多日来在山头流连,面貌黝黑,特别是那失去了双臂的胳膊,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舞动,颇有一股邪恶的嗅觉。 “鬼医,我们又见面了!”兰陵大王萧子都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眇睨着鬼医,“怎么了,上一次你被本王用兰陵雀子损殁了双臂,这回是想要尝一尝失去双腿的滋味吗?” “该死的人渣畜生!还我的小九弟!”慕容云岚杏仁大眼欲裂,她早已将鬼医和慕容仙歌这一对狗男女咒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慕容仙歌,你快快把本王妃手里的九弟陵儿还给我,本王妃可以考虑留给你一个全尸!” 慕容云岚一声令下,那股子兰陵国母的上位者气息压迫得慕容仙歌的心头好生沉重。 深深得一窒,慕容仙歌把小九弟的襁褓紧了紧,面色冷峻,“慕容云岚,别以为你坐了你的兰陵王妃,日后便是那尊贵无比的国母了,哼,你身边的兰陵王也只不过是剽窃大华国祚的无耻之徒罢了,还说什么我家鬼医是无耻之徒,哼,无耻之徒的恐怕是――” “混账!”曹木大将军暴怒,就恨不得抡起拳头去打歪慕容仙歌的鼻子。 这么一吓,慕容仙歌往鬼医的身上蹭去,还真的害怕曹木将军一个拳头盖过来,她慕容仙歌的容貌从此以后就毁掉了,到时候一个没有了容貌的女人,还能有什么盼头,还不如死了算了。 “真真是个胆小鬼呢,哈哈哈。” “就是!哎,没有想到她昔日为尊贵无比的太子妃。今时今日却沦为一介山村民妇!真是挺讽刺的。”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儿,还不是被一个遭老头子骑在身下。” “下贱货就是下贱货,骨子里都是下贱的下流胚子!” 红菱与白霜俩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尽情数落着慕容仙歌,她慕容仙歌就恨不得跑过去撕裂这两个臭丫头的嘴巴,可是嘴巴始终长在人家的身上,还能有什么法子,慕容仙歌她还真的不能跑过去呢,对面还有围堵在身后的人,全部都是兰陵王的人! “如果在相府,你们说这些话,你们早已被本小姐凌迟处死了!”慕容仙歌抱着婴孩,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了,她一激动之余,襁褓的小九弟慕容陵就哭起来。 这么多日未见到小九弟,慕容云岚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他,如今听到小九弟弟的声音如此强健,她心内的石头始终放下来了一点,不过就是还没有完全落在地上,因为小九弟如今还在他们手里呢。 “仙歌大小姐还真是天真呢,还以为自己身在相府呢,哼,现在所有人再也不会袒护你了,红菱姐姐她早已不似以前那个绵软怕事的红菱姐姐了,她可是西疆第一女军师,白霜我呢,现在也是西疆第一女军师!等曹木将军把你和鬼医一同抓回西疆兰陵,有你们好受的!” 白霜龇牙着嘴皮子,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一个得抽筋剥皮,叫他们以前那么敢伤害云岚王妃。 “鬼医,你最好把孩子交给老朽,这样的话,老朽答应你,会替你在大王和王妃面前,为你们二人求情的。”谷乘风谷老恩师早已对他们痛恨得深入骨髓,说这些话,只不过是采取了拖延战术。 失去双臂的鬼医就把慕容仙歌怀中的婴孩搁放在脚边,慢慢的,他抬起一脚,将孩子举起来举过头顶,脸上带着一抹惨烈的笑容,“兰陵大王,现在快快启用你的兰陵雀子吧,这么我的腿没了,王妃的小九弟慕容陵也会摔在地上气绝而亡,想不想试一下这局距离的亲人之间天人相隔的滋味儿?” 300.第300章 【抓回西疆】 鬼医那狗贼猖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他还真的以为本王会不敢动用兰陵雀子,也不知道这该死的鬼医天生的自信来自于哪里? 还没等兰陵大王萧子都有所异动,兰陵王妃慕容云岚忍不住了,“你快放下我的小九弟,他还是个孩子!一切好商量,如果你真的摔死我的小九弟,哼,鬼医,哪怕你逃脱到了天涯海角,我们也会把你掘地三尺挖出来,就算你死了,尸骸也好挖出来,鞭尸!” 鞭尸是对于死后人遗留在世上的唯一凭证的残酷刑法,鞭子一道一道得打烂死去的肉里,活人见了也是令人作呕万分。 “慕容云岚,你也说了,万事好商量!只要你……只要你放过鬼医与我,我慕容仙歌为小九弟作保,小九弟他一定会是安全的。我们可以发誓!真不相信的话,你们到时候再取我们的首级,也不迟呀。” 说话的人是嫡长姐慕容仙歌。 哪怕她现在一身农妇装束,也难掩她天生骨子里头带的那股子的风流玉质,这话是无比绵软的,不能怪慕容云岚,人的耳根子总算心软的,不过软绵也只是那么一刻,当慕容云岚一想起慕容仙歌前世所造的孽障,她就恨不得将慕容仙歌剥皮抽筋,这样的话,才能够减轻她心内的复仇之痛。 “哼,你们两个的阴谋算计,本王妃还不清楚?赶紧的把小九弟交过来,要不然本王妃定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慕容云岚的眸子里射出一抹狠辣尖锐若钢刀的寸芒,至少如此寒光对于鬼医和慕容仙歌二人有起着震慑的作用,特别是慕容仙歌,此时此地的她哪怕在相府之时,也没有在慕容云岚的眼底看见过诸如此类的狠辣目光,慕容云岚的蜕变,是与她身为西疆兰陵的国母所分不开的,一个是相府庶出的次女,一个是西疆兰陵的王妃,位份哪一个高贵哪一个卑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坏事做尽的慕容仙歌冥冥之中也似乎真被慕容云岚的气势所吓倒,她说起话来不禁打着结巴,支支吾吾的,外人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别…别以为……本小姐…姐会怕…怕你的!” 诸如此类的言语从慕容仙歌的嘴里蹦跶出来,慕容云岚置若罔闻,什么都没有听见那般,眸色一凌得射向鬼医,“鬼医,怎么?无计可施了?这会子不开口说话了?有本事你就把本王妃的小九弟当场摔在地上吧。本王妃可等着看呢。” 西疆第一女军师红菱和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白霜倍感无措,面面相觑之余,眼波是一股子难以相信的意味互相交汇着,她们都在想这个二小姐,哦不,应该是兰陵王妃她是在做什么? 之前一下子恐吓鬼医一定要把小九少爷慕容陵交还给她,一下子又威逼着鬼医,特别是白霜,她很不明白,难道云岚王妃不知道此举会更加激怒了鬼医了么?如果鬼医真的一怒之下,摔下小九少爷慕容陵,那么婴孩还有活路的余地呢,举高过于人的婴孩重重摔在地上,还想活下来,恐怕这事儿得比登天还难呢。 “好,这可是王妃说的。可不要怪老子了!”鬼医他面部表情满满狰狞之色,空荡荡的双袖随风涌动,更显得他阴森可怖,他左脚的肌肉极为发达,竟然能够单脚直立裹着婴孩,只要他作出一个松动的动作,那么婴孩他便会。 这个无耻之徒,看老朽如何收拾于他!谷乘风谷老先生早已准备好了,他下盘如同泰山一般稳健得盘踞,双手作出擒拿之姿,就准备下准了时机,往前面扑去,谷乘风谷老先生他自个儿还真不相信了,那个鬼医这一次不会落入自己的手里。(..info好看的小说) 云岚身畔的兰陵大王萧子都剑眉微微一蹙,眼波一个灵动,他手中的兰陵雀子已不知何时飞了出去,至于有没有近到江湖鬼医的身,速度实在是太快,很多人睁着大眼珠子也看不清楚。 只是听得鬼医惨叫一声,鬼医的左腿早已没了,猩红的血液狂飙而出,鬼医重重得跌落在草地上,不甘心得看着兰陵大王萧子都在婴孩落地之前,接住了他,以至于保住了慕容陵的下落。 “子元,你对鬼医这个叛徒太过仁慈了!”谷乘风恩师亲切呼唤萧子都的表字。 众人皆听得谷乘风一声叹息之下,江湖鬼医的唯独剩下的右腿又被兰陵雀子射掉,出手的人,当然是谷乘风谷老先生了。 这下子,没有了双臂,没有了双脚,整个人就跟人彘似的,眼睛暴凸着,鼓鼓的,就好像池塘里濒临死亡的河琢一般,实在是叫人心生厌恶。 “小九弟陵儿。”慕容云岚接过萧子都萧大王递过来的婴孩,这几个月来了,他真的是长大了,白白胖胖的,看来慕容仙歌和那个鬼医并没有怎么为难小九弟慕容陵呢,当然,慕容云岚是不可能感谢他们的,像他们两个盗走小九弟弟的人,早已犯下了不赦的死罪,只是那鬼医失去了双腿双脚,面目可憎,慕容云岚就对萧大王道,“大王,鬼医他如此可恶,干脆把他带回西疆,把他养在猪圈里,日日夜夜与臭猪为伴,以此来洗清他的罪孽,大王看意下如何呢,能够救回小九弟,实在不宜在徒生杀孽了,就当做为小九弟祈福吧。” 萧子都一面满意之色,他还能说什么。 只是白霜与红菱心中大为不平,“王妃娘娘,这么做,会不会太便宜十恶不赦的臭鬼医呢,让他还活着,简直是——” 是活着呢,不过是活的生不如死罢,慕容云岚眸光潋滟一笑,鬼医他受了重伤,失去双腿,更好的是,连伤口也不用帮他包扎,猪圈里污垢那么多,有毒病种更是成千上万,偶尔感染了什么传染病,死得倒也很快,以不至于叫外人看来,她慕容云岚王妃娘娘生性残暴,竟然对一个早已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敌人,也不放过,这样的话,久而久之,是极为对兰陵大王萧子都日后的建国所不利的,耽误萧大王的前程一事,慕容云岚从来不会做的,要做的,那也是绵里藏针,叫敌人在暗地里死去,神不知鬼不觉那才好呢。 “王妃果然宅心仁厚。”谷乘风老人家捋着长白须发,极为满意云岚的判决,随着曹木大将军和众位兰陵卫兵,乃至于数来个山民们也拍手称赞兰陵王妃的高德厚义,他们有的人还说,如果日后兰陵王妃成为了一统天下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到时候可就是全天地下所有百姓们的福气了。 听到这些从人们嘴里道出来的由衷话语,身为一个女人的慕容云岚,情不自禁得点点头,受到百姓们尊重和爱戴的感觉,已远非昔日屈居在相府小小的柴房里头那般连最为低等的丫鬟小厮们都可以轻视她的鸡肋庶女二小姐,如今慕容云岚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当以王妃上位者的目光狠狠驾凌到慕容仙歌之上的时候,慕容云岚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得扶了一把发髻上的钗环,声音清冽带有十二分的冷漠,“慕容仙歌,你愧为人姐,竟然联合鬼医要谋害本王妃的小九弟,难道你忘记了,小九弟的血脉深处流着的,也是相国爹爹的血,是慕容家的血,难道你都忘记了,你自己也是姓慕容的吗?” 从几何时,都是慕容仙歌她这个嫡长姐说教慕容云岚这个庶妹,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呢,今时今日,换得慕容云岚这个曾经卑贱的庶妹对慕容仙歌这个嫡长姐说教一番呢。 “成王败寇,我慕容仙歌是输给你了慕容云岚,你也无须在我这里尽情揶揄我,羞辱我!”慕容仙歌不甘心的眸子腾腾腾得往上冒着疯狂的怒火,“如果有一天,你慕容云岚输给我,哼哼,作为姐姐的可不就是这般软绵于你说话了。” 切,这个狗改不了吃屎的贱货!不等慕容云岚王妃作声,红菱忍不住了,“慕容仙歌小姐也算是个不进棺材不掉泪的主儿,你都沦落到了这般田地了,还幻想可以东山再起,再爬到我们王妃头顶上作威作福么?” “别少作白日梦了!”白霜作了一个极为难看的鬼脸,情不禁得呸得一声,一口口水落在慕容仙歌的脸上,“以前在相府里头,我早已替王妃想要狠狠得教训你一顿。怎奈你是相府中的嫡大小姐,王妃动你不得,相国大人和长房夫人又对你屡屡偏爱,不过今天呢,白霜我倒是要看看,还有谁会来救你。” 慕容仙歌眼眶湿凉,好一副凄楚的少妇模样的可怜人儿,此情此景,世间上的男人鲜有会不动心的,如果不动心的,可能有龙阳之癖,又或者是其他功能障碍,不过慕容云岚却对萧子都反问道,“大王,你说慕容仙歌都这般田地了,我们要如何处置她好呢?” 301.第301章 【破格扶正】 “王妃,要不,就和鬼医一共放在猪圈里吧。(..info无弹窗广告)”这个时候,兰陵大王萧子都可不敢迟疑,迟疑了一小步,问题都是挺严重的,女人最是小气这方面的东西,兰陵大王萧子都身为人夫这么久了,又如何不明白了呢,如果这一点都不明白的话,还妄谈什么以后治理国家大事儿,那可是涉及久远的大事,半点也马虎不得。 这个提议好,不过慕容云岚旋即还把眸光射向白霜与红菱二人,嘴上没有说什么,可眼底早已说明了一切呢。 “放在猪圈太便宜她了吧。”红菱较为绵软,在惩罚下人的事情上,感觉还是白霜更为周到一点,白霜笑嘻嘻得看了一眼红菱,云岚王妃,萧大王,谷乘风老人,曹木将军,而后缓缓得道,“至于如何处置,白霜还是建议带她回西疆兰陵,再过决议吧。” 红菱也觉得蛮有道理的,连连点头称赞,“白霜所言甚是。此事定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什么呢,当然是想要认真想出各种办法来惩治仙歌小姐呢,这就好比慕容仙歌沦为新鲜的鱼肉,而她们就是刀俎,想要怎么剁就怎么剁,想着各种办法都行。 过了一会儿,萧子都下令曹木大将军可以鸣金收兵了,数来个无辜的村民还好在西疆兰陵卫兵们庇佑之下,毫发无损,要不然肯定会被鬼医戕害得所剩下无几,不过李猎户和王氏夫妻死在灶台之上,也算是极为可怜了,曹木将军顺着萧大王的意思,厚葬了他们,至于失去双手双腿的鬼医自然要带回西疆了,还有慕容仙歌,等待着她们将会是无穷无尽的苦厄和折磨!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行人抵达西疆兰陵的时候,天色都快要黯淡下来。 一听闻寻回儿子慕容陵的消息,二夫人杨氏就忍不住光着脚丫跑出毡包之内,见了云岚怀中的婴孩,什么也顾不上了,就抢过来,抱在怀里,嘴里咿咿呀呀说着话儿,什么心肝宝贝儿呀,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儿的,场面要多动人也就有动人。 不过慕容云岚此刻并没有感动太多,而是她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双手反绑其身后的嫡长姐慕容仙歌。 原相府姨娘们也纷纷出来,包括赵慎儿赵姨娘领着四妹妹慕容雅扶出来,特别是慕容雅扶,她额头上的疤痕还没有完全好,声带也破了,不过慕容云岚仔细留意慕容雅扶的看慕容仙歌时候的面部表情,是充斥着惊讶,不安,厌恶,当然,这厌恶,慕容云岚知道慕容雅扶不是冲着慕容仙歌的,而是云岚她自个儿,看来四妹慕容雅扶有参与进来,将小九弟慕容陵偷偷抱走递给慕容仙歌!如果这不是事实真相的话,慕容云岚敢于把头砍下,让众人当凳子坐。 慕容雅扶心里头一股话儿,却没有说出来,眼珠子直愣愣得望着跪在地上的慕容仙歌,无声得说道:大姐你怎么被抓来了,还有鬼医他不是拥有着通天之能么,怎么会这样呢? 跪在地上的慕容仙歌一言不发,两颗眼珠子犹如野兽一般,带有攻击性得刺激着众人,就连相国慕容征她眸子里也万分的抗拒。 慕容征看见那乔装成农妇的人,竟然是他平素最为疼爱的嫡长女慕容仙歌,就忍不住双膝屈着,替慕容仙歌擦拭眉上的灰尘,却对着一旁的慕容云岚说着求饶的话,“王妃,为父求求您放了您姐姐吧。你看看外头战乱频繁,仙歌她也受尽了不少苦头,才会这样的。” “真是父慈女孝呢。”慕容云岚讥讽一笑,“父亲,可不要怪云岚心狠,是大姐她自个儿自作孽不可活。你还不知道吧。是大姐慕容仙歌暗中勾结着鬼医,把小九弟抱走呢,要不是本王妃,指不定现在小九弟早就――” 这孩子不是长得白白胖胖的嘛。[..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征立刻辩驳道,“你小九弟慕容陵如今毫发无损。反倒比以前好看了些,既然相安无事,那就不好追究了。” 见慕容云岚压根儿不想理睬他,慕容征就转向二夫人杨氏道,“心澜,你倒是说说呀,如今陵儿他什么事儿都没有了,难道就不能放了仙歌了么?仙歌连日来受尽了不少苦头,我这个枉为人的父亲呀。” “是呀,云岚,要不这件事就按照你父亲的――”二夫人杨氏性子最为绵软,都这个时候,还对父亲言听计从,这里可是西疆兰陵,可不是慕容征一手遮天的相府,再说了,以前他慕容征好歹是大华位极人臣的宰相大人,现在呢,只不过是就一白衣,有什么资格要云岚听他的话,就因为慕容征是云岚的生父,是云岚极为不负责的生父! 慕容云岚看着慕容仙歌,恶狠狠得道,“做错事的人,是慕容仙歌!而不是本王妃,更不是本王妃的同胞弟弟慕容陵!慕容陵弟弟何其无辜,如今刚刚回来了,你作为他的亲生父亲,有多一句的问候呢,倒是对慕容仙歌嘘寒问暖的。你可真有脸让本王妃叫你一声父亲呀!” “你――”慕容征怒火攻心,可他无口所辩驳,因为云岚这个刁女说得太对太对了,在慕容云岚抱着小慕容陵进入西疆兰陵的时候,慕容征直到现在还没有正眼瞧过一眼,一味得担心他的嫡长女慕容仙歌! 真是岂有此理,谷乘风谷老先生也立不住了,“慕容征,这可是你的不对了。老朽真心没有想到,你对相府中的一中儿女们厚此薄彼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真是叫人――” “来人呐,将慕容仙歌勾结鬼医祸国殃民的歹毒妇人拖下去斩了!”慕容云岚袍袖一挥,上来的一众兰陵卫兵们即将要开始对慕容仙歌动手的样子。 慕容征痛心疾首得道,“云岚,她可是你的大姐呀!求求你,不要伤害她的性命呀。你要处置那个鬼医,为父无话可说,可是你不能杀掉自己的姐姐呀!” “哦,是吗?”慕容云岚挑着好看的娥眉,看着父亲慕容征一脸痛楚就倍感痛快,“要本王妃不砍了慕容仙歌也可以――只是本王妃要父亲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是抬二夫人为大夫人吧!” 升姨娘为正室,这可是全所未有的事情,原相府一众姨娘们都惊呆了,五姨娘李青萝凤眸一滞,四姨娘赵慎儿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其他几个姨娘们更是敢恨不敢言呀,这姨娘升为正室可是从古至今没有过的事情,太过离经叛道了,这实在是太难为相国慕容征了。 “不行。自大华就没有此例。”慕容征连连摇头。 慕容云岚嘴边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那好,众卫兵,给本王妃将慕容仙歌这个贱婢拖下去砍了!” “别――”慕容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要不是大华皇朝覆灭,他可以照样稳坐丞相一职的,相国慕容府邸向来是京都豪门之中的望族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般离经叛道的事情呢,可是如果不顺从慕容云岚二女儿的意愿,那么大女儿慕容仙歌肯定会死的。 慕容云岚继续补充道,“本王妃的夫君日后将会是一统中原,什么自大华就没有此例,哼,昔日的泱泱大华皇朝不是覆灭了么,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月氏大华皇朝了,而是萧氏的大陵皇朝,一切的祖宗规矩将由大王他重新建立,大王你说是吗?” “当然。本王的爱妃说的不错。”兰陵大王萧子都将云岚拥入怀中,万般得怜爱得宠溺着。 霎时间,兰陵大王萧子都一甩玄色王袍,厉色道,“卫兵们,从今以后,爱妃说的话,就等同于本王说的话,你们还不照做?” “是,大王,王妃!”兰陵卫兵们是最为虔诚和富有纪律性的,萧大王与云岚王妃就好像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那般,怎么生敢违背他们二人呢,那还不找死么? 兰陵卫兵们七手八脚得将鬼医拖拽下去,扔在猪圈的所在地,至于慕容仙歌,他们皆然毫无怜香惜玉之感,连慕容仙歌胳膊上的衣裳都扯破了,露出了好一大块白嫩的肌肤。 慕容仙歌大哭大咆,“父亲大人,求求您扶正二夫人为正室吧,区区一个虚名罢了,难道要父亲的亲生女儿的命赔上吗?” 这说起来是轻巧,可慕容征怎么着也仿佛过不了自己心里面那个关卡呢,姨娘们,乃至于所有人在看呢,这可是绝世的好戏呢。 旋儿,慕容征忍着万分悲痛,大声道,“好,从今以后,二夫人就为大夫人了,死后灵位将会摆放在慕容家祖宗祠堂之中,王妃娘娘是慕容家正牌嫡女,慕容仙歌为原配嫡女!” “太好了,简直不敢相信呀。王妃她现在是嫡女了!”红菱简直惊呆了,遗憾是梨妩姐姐她和空芯小和尚回湛州去了,要不然梨妩姐姐她肯定会瞪着双眼儿,也生生不敢合下去罢。 白霜看着一众姨娘们的面色,很是畅快,那五姨娘李清萝就说,“这年头生男还不如生一个女儿呢,人家现在贵为王妃了,可以为自己的生母正名了。” “只有你这个傻雅扶咋就那么不争气呢。”四姨娘赵慎儿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云岚是她的嫡亲女儿,要不然呐,她准能够从一个四姨娘扶正成为了大夫人,死后灵位还能存入祖宗祠堂,受百世的香火呢。 二夫人杨氏简直不敢相信老爷子所说的,“老爷子,你说什么,我现在成了大夫人了?” 302.第302章 【探监】 旧大华相国慕容征天真得以为,只要自己答应二女儿慕容云岚扶其生母为正室,慕容云岚就会放过大女儿慕容仙歌,让仙歌大女儿重获自由。 可惜,那终究是一厢情愿。 “乖女儿云岚,你现在可以放了你大姐了吗?” 深情款款的相国慕容征,他眸子深处尽是对于慕容仙歌的真挚父爱,这般充斥着父爱的眼神,是慕容云岚从来没有接受过的,现在慕容云岚却看着慕容征对慕容仙歌那般疼惜到了骨髓深处,慕容云岚她是一个人,同样也是需要父爱之人,可自打慕容云岚一出生,就铸定了一切之不平等通通降落在她的头上。 慕容云岚是声音冷漠至极,仿佛这世间的所有一切触摸它,都会瞬时间被变成凉冰,“父亲是想多了吗?本王妃可从来没有答应你要放了仙歌大姐。刚才是本王妃想要砍下仙歌大姐的头了,如今父亲你扶正了娘亲,那自然是要将慕容仙歌永生得禁锢起来,总算保住了她的一条狗命,难道父亲还奢侈得妄想什么呢。” 如今一切的事情,自有云岚的处理,二夫人杨氏刚刚被扶正了,现在人人称呼为大夫人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保持缄默了,再说在相府的那段日子,慕容仙歌还有上官玉瑶这一对极品的母女可没少欺负她们两个,如今云岚不惩罚她们,也是她们是造化,只要不杀了慕容仙歌,不做得太过分,杨氏就完全不在乎了,她可是大夫人,除了小儿子慕容陵,其他的事儿根本没有必要令她上心儿。 “云岚这――”慕容征口中不能言语,自然是痛苦万分,可又能怎么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自己早已不是昔日的大华皇朝那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呢,他知道二女儿云岚再也不是那相府里头不知人事的小丫头了,她时至今日可是贵为云岚王妃,也只有扶正了二夫人的位份,云岚王妃才勉为其难得免了慕容仙歌的性命,如果再说下去,说不定二女儿云岚她就改变主意了,只得垂首叹息道,“那好吧。” 那好吧?切,当然好了,难道还不好么?慕容云岚心中冷笑,如果老头子再把自己给惹怒了,恐怕到时候等待他的,将会是慕容仙歌一具冰冷的尸体,慕容云岚觉得自己这般做,也着实违背了自己的心思,要不然凭云岚的心意,要把嫡长姐慕容仙歌大卸八块喂狗,也不为过,就凭前世她和月溟初这一对狗男女残害自己的手段,慕容云岚这么做,也实在是态过仁慈了。 眼看着慕容仙歌就要被拖下去了,扣押在牢房之中,还没等她被拖远,慕容云岚使了一个眼色儿递给相国慕容征。 慕容征之前深谙官场数十载,哪能不知道那些个王妃皇后使打眼色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他马上小步紧趋得来到慕容仙歌的跟前,小声嘱咐道,“仙歌,还不快速速叩谢王妃娘娘不杀之恩,否则你要顷刻之间项上人头落地,那可就坏了。(..info好看的小说)” 凝望着父亲那恳切又无奈的眼,慕容仙歌心中浮现一抹子剧痛,她原本是身居高位的,不是要她向慕容云岚跪拜,而是要慕容云岚朝自己跪拜,可现在,倒好了,却是自己一直要奴颜婢膝得对着昔日一直看不起的庶妹慕容云岚跪拜而起,只见慕容仙歌五体投地,朝着兰陵大王萧子都,兰陵王妃云岚,唱道,“叩谢萧大王,叩谢王妃娘娘!” 几个原相府中的小姨娘们无不睁大了眼珠子,这个世界素来只有嫡长姐接受庶妹的跪拜,何尝有过嫡长姐向庶女跪拜呢,也是呢,时至今日的慕容云岚早已不是区区一介庶女了,她是西疆兰陵的国母,更是日后一统天下的萧大王身后的皇后娘娘,地位尊荣无限,早已改朝换代了,属于慕容仙歌她那奢华加身的时代早已成为了尘迹,现在是慕容云岚王妃娘娘的时代,一切要以云岚王妃尊的时代! 慕容云岚嘴角含着笑意,落落大方领下慕容仙歌的叩拜,这是应该的,就算慕容仙歌她弥补不了前世之过错,不过多多少少能够赎一点点的罪孽,当然了,慕容云岚更不会因为此间的小跪小拜,就会饶恕了慕容仙歌,慕容仙歌她死,是依然要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未来的日子长得很呢,如果慕容仙歌很快就玩完了,那么慕容云岚岂不会无聊至死? 在慕容云岚的吩咐下,众位西疆兰陵卫兵们将嫡长姐慕容仙歌扣押在天牢重地,不错,和昔日大华太子月溟初同样关押在一间,上一世,这一对狗男女是联合起来一起谋算自己的,今生今世,也要呆在一起,叫慕容云岚去谋算他们,谁叫他们是一对狗男女呢,狗男狗女混迹在一块,说不定呢,还整出一个娃娃呢,话说到这里,慕容云岚觉得怎么就忘记了呢,人家慕容仙歌以铁钩破坏子宫,医生说过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够身怀有孕呢,不对呀,慕容云岚转念一想,那样的话,之前慕容仙歌抱走小九弟,肯定是想要把小九弟当做亲生儿子一般抚养吧。 如果慕容仙歌不是存了这么一门心思儿,她和鬼医两个人不可能把小九弟弟慕容陵喂养得又白又胖的,想想慕容仙歌此人生性暴戾,所有的美好表现等等都是装出来的,慕容云岚开始明白到了,慕容仙歌她更为恶毒的用心,她慕容仙歌肯定是想着,有朝一日,小九弟慕容陵长大成人,慕容仙歌一定会教唆他杀了慕容云岚这个亲姐姐,酿造成骨肉相残,如此一来,岂不是遂了慕容仙歌的心愿? 歹毒啊,慕容仙歌果然是歹毒之人!慕容云岚背过身子去的时候,朱唇捻动着,一双清眸几乎都拧出血来,两只粉拳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立马把慕容仙歌召唤回来,亲手挖出她的心脏,看看到底是不是黑色的呢! 还有四妹慕容雅扶也万万留不得的,别因为慕容云岚她是个瞎子,刚才慕容仙歌被绑缚于前的时候,四妹慕容雅扶的一举一动,慕容云岚早就看穿了,看得出慕容雅扶很是痛心很是不舍,就说呢,当日小九弟被歹人偷偷抱走的时候,怎么可能会那么巧,四妹慕容雅就出现了呢,原来是这般情况呢。 好呀,真是好得很呢。 慕容云岚心内的东西隐匿的太多太多了,如果她都要拿出来与人道的话,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她就权当没事般,众人散了去,她和现如今为大夫人的杨氏生母就抱着小九弟往娘亲所住的毡包房去了。 从刚才到现在,足足两个时辰,相国父亲慕容征一直在毡包里边呆着呢,他的用心,慕容云岚何尝不知,这个无良父亲断然不是担心和看望小九弟的,慕容云岚就烦了,直接撵他出去,“你还是出去,别打扰本王妃与大夫人一家人叙旧!” “遵命,王妃娘娘。”慕容征屁颠屁颠得退了出去,他那身子板远非昔日贵为一朝丞相时候可以比拟,终日对着慕容云岚弓腰屈膝,比以前去上朝面圣见皇帝的时候,都要雷得多,慕容云岚刚才说的那句话,很是令慕容征三思,别打扰她与大夫人一家人叙旧,这么说来,他这么一个作爹爹的,那就是外人了! 待慕容征没走多久,大夫人杨氏就忍不住“埋怨”和嗔怪道,“我说女儿呀,你又是何必呢,如今你贵为兰陵王妃娘娘,萧大王又是极为疼爱于你的,有什么顶尖的东西都紧着你的,难道还不满意吗?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没有他,哪有你呀,孩子!” 慕容云岚仿佛没有听见似的,一直逗着怀中的小九弟慕容陵玩儿,“陵儿呀陵儿,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王妃姐姐我呀叫大王给你封一个郡王,六七八九十郡的郡王,美貌家婢任你挑选,万亩庄子任你选择,你长大了,可要孝敬娘亲,娘亲她一辈子都好不容易的……” 云岚虽然是自顾自得说着,也不在意怀中的小九弟慕容陵听见没,但是杨氏听了就忍不住落泪,忆苦思甜,想着如今在西疆兰陵的幸福生活,又想着以往在相府里的苦日子,上头有长房夫人压制着,后面有三、四、五、六、七、八个姨娘挤兑着,那活儿当真是辛苦,总是感觉比年轻时候在大华掖庭劳作还要来得辛苦,大华掖庭每日劳作,可杨心澜不想别的,就想着好好工作,总有出头日子的那一天,可在相府内宅之中,每天都要提防着自家人,提防来,提防去,如今靠着云岚,好不容易有了福气享,这不,相国他又不被云岚姐儿好待,这―― 知道娘亲心里头的苦闷,这一切的一切,慕容云岚也知道,只怪那个父亲太过凉薄,她忽得拿手轻轻拍着娘亲的手腕儿,“娘,你且放心,他纵然有万般的过错,终归是本王妃的爹。本王妃不会像他那般心狠杀掉子女的心都有,本王妃绝非一个凉薄之人,本王妃定要让爹爹好好得活着,不过可不是那么好活的,他欠我们母女两个的债,不,如今还有小九弟弟陵儿,他欠我们母子三个人的债,女儿是不会放过他的。娘,你也看出来了,当我们的小九弟被抱回来之时,那个无良爹爹第一次看得人,不是小九弟,而是那慕容仙歌!哼!爹爹那么疼爱仙歌大姐,那就让他疼爱歌够好了,本王妃早就不期盼了,总有一天会他们会因此付出比现在还要惨痛百倍千倍的代价的!” 杨心澜一时无话,再说了,女儿贵为王妃已经放出话了,她是不会杀了自个儿的亲生父亲了,只要慕容征还活着,她自个儿老了的时候,也有个依傍,其他也无所谓了,至于那慕容仙歌,亲生女儿云岚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好歹也不是自己亲生所出,想起以前那个大夫人上官玉瑶的嘴脸,别以为杨氏性子绵软,毫无脾气,如果这么想那肯定是大错特错的,兔子要是急了还能咬人呢。 翌日,慕容云岚挽着萧大王先去赫云太后那问安,然后又去了大夫人杨氏所在的毡包房请安抱过一阵子的小九弟,二人就乘坐马车前往天牢重地。 曹木大将军当然率一小支精锐部队前往,白霜作为云岚王妃的带刀贴身侍卫紧紧相随,然后红菱这丫头和谷乘风老人在主毡包内,还有多位副将们继续商讨未来大陵皇城的大陵都在建问题,修建大陵都可不是一日两日三日便会建造完成,工程浩大,每一步都要计算准确,未来未来大陵百姓们的幸福,以最大程度开支节流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大陵都又不能不建造得宏伟一点,若非如此,就难以震慑外邦了。 天牢重地。 随着天牢大门一开,一股子潮湿臊臭的味道就扑鼻而来,连连叫慕容云岚有点作呕的冲动,不过这还算是好了的,想想上一世她被囚禁在冷宫里头的一个大瓮里边,足足三年都没换地儿了,瓮中里边滋生着白白嫩嫩的大蛆,简直叫人呕之又呕,往事如梦啊,慕容云岚不想特意去想它,想一次吐一次。 白霜持刀挺在云岚身侧,身旁的萧子都轻轻环着她纤弱无骨的腰肢,在曹木将军的开道号令之下,终于走到关押旧大华太子还有那慕容仙歌的地方。 此刻的太子月溟初早已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囚衣,不过那囚衣已很久没有换了,上面的污垢叠生,披头散发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鬼,慕容云岚上辈子与他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何尝不知道月溟初有着极为严重的洁癖,连一颗沙粒沾染宰他的靴边,他都不愿意的! 还有那慕容仙歌眼珠子瞪得鼓鼓的,真是的,她原本就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如今却沦为脏脏不堪的阶下囚。 “姐姐,你在天牢可安好呀?”慕容云岚今晨梳了一个九天飞凤髻,身着玫瑰红的锦绣丝裳,与此时此刻在天牢之下落魄不成个人样子的慕容仙歌成鲜明之对比。 这句话,是多么熟悉令人流连耳畔的呀,慕容云岚此生此世也不会忘记,上一世,云岚被深深囚禁在冷宫之时,嫡长姐慕容仙歌详作好意来冷宫看望自己,头一句话儿便是“妹妹,你在冷宫可安好呀。”如今一句话,两世不同姊妹们的口齿之间喷薄而出,这看来是多么多么的讽刺呀! 只听得慕容仙歌她答道,“呵呵,若换了你,你好不好?” 真是个精准巧妙的回答呢,慕容云岚记得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般回答的,前世的云岚是不相信宿命的,如今她信了,坚定不移得相信了。 “慕容仙歌,到了如斯天地,你还不坦白么?你抱走了小九弟是想要自己抚养长大,待他长大了,叫我们姊弟两个骨肉相残是吗?” 慕容云岚牙齿森冷,她一身明艳绝美的裙袍承托她的高华清贵,她此刻的神态之上,更有一种洞若观火上位者的气焰。 是我前世欠下她的债吗?如果不是,那又为什么她竟可以洞穿我的心思臻极如斯境地啊,饶是慕容云岚猜中心中所想,慕容仙歌也会恬不知耻得反驳,“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鬼医把孩子抱给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就杀,何来多说!” “本王妃还真的不相信你慕容仙歌会不怕死的呢。”慕容云岚红唇律动,丝丝绵绵的寒凉之意顺着话而飞出,“别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把一切的罪孽推到鬼医身上,你却可以明哲保身,相安无事了,本王妃告诉你,根本不可能!” 白霜这丫头拔出腰间佩剑,“王妃,就让白霜杀了她吧,她以前那么对王妃您,可不能不杀她,而便宜了她!” 慕容云岚感觉很好笑似的摇晃着螓首,目光如泉水一般濯濯流过萧子都萧大王的肩膀上,还有那白霜的瞳孔上,“如果现在就一剑了结了她,那才是真正得便宜了她呢,本王妃要她生…不…如…死…叫她为以往所做的事感觉到无比得忏悔悔恨恨不得自杀!那个时候,才能算的不是真正便宜了她!” 话音刚落,慕容仙歌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撑开了,自己恍如怪物一般全身赤裸得暴露在慕容云岚等人的眼皮底下。 慕容云岚对后面的曹木将军道,“曹木将军,去猪圈里头将鬼医带过来!” “是!”曹木大将军立马就做了,哪怕萧子都萧大王也根本不知道云岚想要做什么,可曹木深深得记得,萧大王曾经说过,云岚王妃的话,就等同于萧大王的话,等同于圣旨和军令,不得违抗。 很快,鬼医被带来了。 慕容云岚毫无感情得冰凉玉指一指,“曹木将军,将无腿无臂的鬼医给本王妃扔进慕容仙歌大小姐和月溟初所在的地牢之中。”鬼医是混迹过最脏乱最恶臭的猪圈之中,就算不把他们两个熏死,那也要将他们熏晕。 303.第303章 【触犯律法处死】 伴随着鬼医惨叫一声,概是他被曹木大将军踢着屁股甩进来的,没了双臂和双腿的鬼医就好比一个光秃秃的人彘,关键是这人彘浑身上下挂满了无尽的鲜血还有猪圈恶臭味,就这么的,鬼医整个人压在慕容仙歌的身上。 太子殿下月溟初恐惧的两颗眼珠子暴突而起,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怪物啊,浑身密布着猩红的血液还有黑色的秽物状,看着慕容仙歌被他狠狠压在身下。 压制在身下也倒罢了,这个无手无脚的鬼医竟然能够有一股内力控制着他的躯干,他张开长满黄牙的血盆大口,以极大的力量锁住身下慕容仙歌的樱桃小唇瓣,紧接着鬼医他竟然律动开来,发泄着可怖的兽欲。 如此情景,女带刀侍卫白霜丫头不忍侧目。 萧子都连忙用手遮挡住云岚王妃的耳目,谁知道在稀松的手指缝隙间,慕容云岚瞥见了堪称了这个世界上最为恶心的一幕,沦为人彘的鬼医竟然能够强行压制在慕容仙歌身上作那种事,鬼医下身浮动的曲线很大,那慕容仙歌两只手反插着鬼医的后背脊,她脸上的神色的是充斥着淫亵味道。 “贱人……贱人!”月溟初大骂道,他今时今日才真正得看清楚慕容仙歌她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荒淫无耻,肮脏下流,鬼医都成了那个模样,慕容仙歌依然能够与他在天牢潮湿之地行苟合之事,他想想昔日自己可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子爷,如今大华皇朝堪堪衰弱乃至于被西疆兰陵王萧子都覆灭了,想要复国,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虚幻。 眼睁睁得看着鬼医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要强至尊的月溟初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在慕容云岚冷冽得嗤笑声之中,月溟初始然发现萧子都拥着云岚王妃水嫩嫩的腰肢,离开这天牢重地。 哎呀!真是晦气!白霜心里嘀咕着,满满的不快,她心思着要不要把刚才在天牢重地看到的一切告诉红菱姐姐呢,连白霜都觉得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洗眼睛的,这事儿要是让红菱姐姐知道了,指不定她会惊吓成什么样呢。 算了,不说了罢。白霜打算把这件事揣着,打算当做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如今是眼不见心烦,她是乐天派的小女孩儿,得过了明天,不好的东西通通忘却在脑后了。 萧子都一行人坐着马车回到西疆兰陵,在西疆入口处,旧大华相国慕容征身着深蓝色的深衣,好生憔悴,一见萧大王和云岚王妃乘坐的车辇抵达于此,慕容征就迎上去,满满谄媚之色堆积于脸,“大王,娘娘——” “岳父大人有何吩咐?”由白霜挑起辇前的珍珠玛瑙帘拢,萧子都静静端坐着,看见是慕容征,剑眉不免一簇,略带几分亲和得问道。云岚爱妃再怎么不喜欢他,他终究是云岚爱妃的生父,父女血缘不管怎么样,今生今世都无法改变的一个铁定事实,所以萧子都才会那么客气一点点,若换了是别人,他大可以不以受理,就当做一个陌生人一般,无视。.info[] 慕容云岚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把螓首探出车辇之外的欲望,相父来此等自己,真是特意来跟自己还有大王请安的么,未免想多了些,相国父亲只不过是担忧她的大女儿慕容仙歌罢了。 “大王,娘娘,草民想要见仙歌一面,不知可否?”慕容征两颗眼珠子不敢睁得太大,头也不敢抬起来,如果萧子都和云岚两个人给自己定一个欺王罔上的罪名,到时候别说见大女儿慕容仙歌了,就算是他自个儿的自由以后也要受到禁锢的。 依然是萧子都代为答话,兰陵大王萧子都是极为宠溺着云岚的,所以一切就通通代替云岚说了罢,“岳父大人请放心。仙歌大姐在天牢重地很好,本王和王妃把她扣押在与月溟初太子殿下一个地方。本王相信月溟初是不会伤害仙歌大姐的。” 白霜也连连点头,脸上挂着软糯的微笑,“是呀,老爷,白霜也去了,仙歌小姐她现在很好,完全不需要老爷操心。”这话说完,白霜脸上依然挂着笑意,心里头却冷落寒冰得想,是呀,过得可好着呢,只是没有告诉老爷的是,江湖鬼医也在那间天牢之中,还当着昔日大华太子月溟初的面上,趴在仙歌小姐的身上作那…… “没什么事的话,我看你老先回去吧。这西疆兰陵边境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倘若有一天被当做了偷听情报的外敌,被兰陵卫士们杀了,到时候女儿想要救爹爹的性命,到时候也救不了了。” 一直缄默着不开口的慕容云岚突然之间开口了,说完之后,她伸出那双纤若无双的柔荑重重得扯下珍珠玛瑙的帘拢,遮盖住了车辇的所有人,西疆马车车夫按照萧大王的旨意开始往大王主毡包掠去,将相国大人慕容征远远甩在后头。 慕容云岚,你果然是本相国生的好女儿呀!慕容征滞留在原地,心中滋生的千般苦厄味道,也不知道该向谁说道,云岚之前的那番话,无疑是在警告自己,不得前去天牢重地探视仙歌大女儿,否则他到时候怎么死了也不知道,慕容云岚现在留自己苟延残喘的一条性命,也不过是看在如今大夫人杨氏的面子上,还有那数个月大的小九少爷慕容陵,他自己可是那云岚同胞兄弟的生父,如果脱离了这一点点的血脉关联,慕容征简直无法想象,她慕容云岚如今这个身居高位的兰陵王妃娘娘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罢了,还是回去吧,慕容征嘟嘟喃喃得跟自己说着,他想着,昔日大华太子月溟初是极为疼爱慕容仙歌大女儿的,如今他们同处于一件牢房之内,两人之间也算是可以有个互相依伴,根本不用担心其他问题,像那些个孤身一人被囚禁在天牢境地,难免是太过寂寞,当了那么多年丞相高位的慕容征如何会不清楚,好多囚犯往往等不到可以洗净罪名,在猴年马月的监牢等待之中虚度了年华,更有甚者,直接在监牢深处自戕,死了多日都没有人发现。(..info好看的小说) 只要月溟初陪在慕容仙歌大女儿身边,那么一切就有转机。 本相国一定要称帝!区区昔日的大华丞相已非本相如今所求了,本相要做千古一帝的帝王,此志不渝! 慕容征暗暗发誓,自从上一次他深深感受到云岚漠视她这个父亲,慕容征就想要强大自身,取代兰陵王萧子都,不费吹灰之力窃取了未来大陵皇朝的国祚,慕容征觉得,皇帝乃天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想他兰陵王萧子都之前也不过是西疆小兰陵王,西疆兰陵亦不过是大华皇朝一个弹丸之地,边陲小国,要不是萧子都渔翁得利,在甑道远甑总兵拥兵自重,而大太子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兄弟阋墙,大华皇朝权贵内部发生倾轧内乱,萧子都他何德何能捡了这么大的一个大肥肉。 这个大肥肉,萧子都能吃,他慕容征如何吃不得了? 忍辱负重,须要学战国勾践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慕容征他发誓,要建立一座属于他自己的皇朝,连皇朝国号都取好了,就命名为大慕皇朝,取字于慕容姓氏之中的其中一字,到时候仙歌大女儿便是长公主殿下了,位份至尊无比,再也没有人胆敢将她扣押在天牢之下,至于二女儿慕容云岚,慕容征要发誓,将她永远禁锢在疯人岛,给她空有一个公主虚名,却要她承受这世间最彻骨的痛楚! 慕容征那边的算盘打得叮咚响,这边的慕容云岚却想着也该是时候找四妹慕容雅扶算账了,不过总得找一个理由,这西疆兰陵百姓们,也不是一个睁眼瞎的群体,大家眼睛都能够看见的,事关慕容云岚自身以服众姿态,坐上兰陵王妃这把位置要稳稳当当的,日后还要秉承天意成为大陵皇朝的国母,也是万万不能落入人的口实之中。 慕容云岚她是想要做一个毒后,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叫人看出来,一切都要暗地里来,所以关于处置四妹慕容雅扶一事,得想办法给她先安设一个罪名,可如今慕容雅扶是一个毁容的哑巴,安设一个什么样的罪名比较好,这有点伤脑筋的,免不了要把红菱与白霜召到身旁来,把娜扎和喆喆俩丫头找个理由叫她们屏退出去。 西疆兰陵少女,多是性情单纯且朴实,很明显,娜扎与喆喆二人不适合攻心阴谋算计,不过红菱与白霜便不同了,可以说,自打相府出来,她们二人就一直跟随在身边,云岚现在心里头要想什么,要做什么,不用云岚她亲口说,红菱与白霜二人亦然明白,这也就算所谓的物似主人形,丫鬟婢女在主子身边久了,也难免不会不似主子了。更何况,红菱与白霜她们两个是极为深信云岚的。 不出云岚所料,她将红菱与白霜召进毡包之内,白霜就开口反问道,“王妃娘娘,现在你是想要准备处置雅扶四小姐了?” “哼!雅扶小姐竟然暗地里联合仙歌大小姐盗走小九少爷,此罪当诛!”红菱是个学兵书了,如果真让红菱狠戾起来,恐怕一百匹烈马都无法把她拉回来的。 慕容云岚坐在软毡上,拿手轻轻拢了拢螓首上垂落的摇翠金步摇,如夜空之中璀璨星辰明眸闪烁着一丝凌意,“今日,本王妃唤你们二人前来,就是要你们帮衬着想个法子,如何不留痕迹的处罚四妹慕容雅扶的罪孽,又能够不损害本王妃与萧大王的威名,你们可明白了,此事更不能够让大夫人和老子知道的。” “这个,红菱我与白霜妹妹自然明白!”红菱颇有深意得凝了白霜一眼,旋即目光又往慕容云岚的身上贴去,“据红菱这段日子在主毡包内与谷乘风老人,以及列位西疆副将们研究建立大陵皇城诸事事宜。红菱我发现四小姐慕容雅扶在主营毡包外鬼鬼祟祟的,想必她是想要偷听我们的建国大计也说不定了,王妃娘娘您看,是不是可以从这个点儿——” 一旁的白霜头点若捣蒜,“哎呀!红菱姐姐一言惊醒梦中人呐!自从我担任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一职,近日也熟读《西疆律典》?红菱姐姐,我想关于这个你更为清楚的了解不是吗?” “是呀,我怎么就忘记了,亏我还整理研究着兵法律典呢,其中有一条,西疆中人不得在主上不知情的情况下窥探军情要务,否则就判以斩刑!” 红菱眼里有了笑容,更多是有一股子的冷厉之色。 人家说乱世就用重典,如今正是西疆兰陵统御天下中原之期,更是着实注重这一点,如果讲慕容雅扶按照《西疆律典》处死,合情合理,慕容云岚这个贵为兰陵王妃的,不会被人说是残暴毒妃,反而她会“以西疆律典为重,六亲不认”的好王妃为西疆乃至于旧大华疆域下的臣民们的共同表率。 萧子都他为西疆大王,更不会被普天之下的臣民所诟病,相反,这为了他日后巩固大陵政权又迈出了极为重大的一步,到时候萧大王以重律典为先,不以慕容雅扶是他的小姨子就徒增护短之心,如此严于律己的好君王,恐怕他的好名声,将会名扬于四海,到时候天下其他六国等诸国,落入西疆国主的囊中,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四妹慕容雅扶,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与本王妃无关,须要知道慕容云岚之前已经给四姨娘赵慎儿母女已经很多很多次机会了,可惜呀,谁叫人家慕容雅不珍惜呢,机会只有一次,人的一生中哪有那么多的机会呢,一次又一次,那也想太多了,就好比慕容云岚她重生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一世不复仇,错过了,那么谁还能保证可以拥有第二次呢? 须臾,慕容云岚长叹了一口气,明眸流转在毡包之外的时候,她声音变得有些嘶哑,“红菱,白霜,这段时间,你们给我监视慕容雅扶,如果她没有去主营附近窃听大陵的建国情报也倒罢了,如果去了,那也就说明是她的死期到了!” “王妃娘娘对雅扶四小姐已经够宽宏仁德了,如果这一次她被我们抓过了正着,就休怪我们无情了。”红菱在心里头下了一个决心,她身为西疆兰陵第一女军师,备受兰陵卫兵的尊敬和爱戴,也渐渐得培养出了上位者的气势,叫人不忍直视。 白霜晃了晃腰间的配剑,决绝得道,“王妃你放心好了。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待二人走出毡包外,白霜忍不住了问着红菱,“红菱,你说,王妃娘娘她为什么要着急着对慕容雅扶下手,却对天牢重地的慕容仙歌大小姐大有放养之意。” 红菱答道,见四外方无人,才道,“这个,你就不懂了,有空就多读读兵书吧。只不过兵书好像也没有这般记载呢。我只知道,王妃娘娘痛恨大小姐慕容仙歌比四小姐慕容雅扶更甚,有时候活人不一定要比死人更为轻松。” 霎时间,白霜恍然大悟道,“红菱姐姐!我明白了~!快速处决慕容雅扶对于她来说,或许不是最残忍的,一个人以最短最快的时间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可怕是那一种,要慢慢得折磨至死,那才是最为可怕的,对于慕容仙歌大小姐就是这种。” 慕容云岚躺在软毡上小憩,如今天色还早,大王他这会子肯定在校场之上点兵去了,她要等他一起休息的,孰料,渐渐的,也不知道等候了多久,就等来了萧大王的声音,当然还有别人的声音。 那声音貌似是—— “岳父大人,你在此作甚?要见云岚么?” “萧大王,请你让我进去,草民一定要见云岚一次,否则,草民宁愿死!” …… 慕容云岚闻声出来,却见慕容征跪在萧大王的膝下,大家都快要休息了,他还来这里做什么? “女儿,求求你放过你的四妹慕容雅扶吧。”慕容征面目沧悲,自从他来到西疆兰陵,早已远非是他本人似的,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相国早已不复存在了,如今却是一个阶下囚。 听父亲这么说,似乎是四妹慕容雅扶已经伏诛了?慕容云岚眸色一定,想不到红菱与白霜动作这么快,不,应该是慕容雅扶动作迅速呀,这么快就遁入预先设置好的渔网之中,这是自作自受,与人无尤! 从校场过来的兰陵大王萧子都早就知道了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儿,他面目正色道,“岳父大人,四妹慕容雅扶是本王的小姨子,可是如今,她窃听西疆情报,早已犯了十恶不赦大罪,绝非可以原谅的。带刀侍卫白霜与军师红菱处置的没有错,她们是完全按照《西疆律典》上的去做,这《西疆律典》可是凌驾于本王之上的,哪怕本王犯罪,本王的王子犯罪,王妃娘娘犯罪,也是义不容辞的当诛,岳父大人,请恕本王无能为力!” “是呀,父亲,你快起来吧。一切都是根据《西疆律典》办事,我们没有办法的。”慕容云岚甩着袖袍,然后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304.第304章 【王妃有喜】 在西疆兰陵毡包外围,眼前尚有一堆昨夜燃烧殆尽的篝火灰烬,更西处的寒风料峭而至,灰尘洋洋洒洒,无不沾湿了妇人的裙角,此般看来,旧大华相国慕容征的美髯之上,也沾染一层灰色。 慕容征双腿噗通而下,瘫软在地上,至少比起二女儿慕容云岚来,他还是比较疼爱四女儿慕容雅扶。 姨娘所属的那一片毡包,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妇人踉踉跄跄得跑过来,在途中摔了连带着跑过来,没有十次也有八次,待到她跑到萧子都大王和云岚王妃跟前,似乎早已透支了体力,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也许踩到了自个儿的裙摆,身子一倾,摔在篝火土堆旁,满嘴都是草灰料子。 “哎,真是一个可怜的人呐!”五姨娘李清萝蔚然长叹,原先在相府的时候,四姨娘赵慎儿也算了除了正牌长房大夫人之外,最最嚣张跋扈的姨娘,早时她女儿慕容雅扶私通老尚书家的上官瑾倒也罢了,如今她女儿还窃听大陵的建国情报?也不想想,相府一家若不是得到了西疆兰陵萧子都大王的庇佑之下,指不定现在一家老小身在何方呢,也许全家死在战火的洗礼之下,沦为炮灰,那也说不定呢。 她们母女还不知道满足,竟然觊觎西疆兰陵主的未来国祚,简直是该死了! 不单单是西疆兰陵人这么想,其他人诸如旧大华相国府邸的姨娘们也是这么想的,包括七姨娘和八姨娘,也就说现在每一个人吐一口唾沫星子,恐怕就可以淹死慕容雅扶母女两个人了。 顷刻之间,只见西疆兰陵大将军曹木出现众人的视野之内,他腰间的配刀还滞留着腥热的血水,右手边竟然抓着一个人头,那人头闭上双眼,面目极为可怖,恍如地狱丧尸那般,下颈一整圈都是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得落下来,看那颈部伤口的刀切边缘,如此齐整,不用想就知道是大将军曹木将军的杰作了,他堪称西疆兰陵第一武士,刀法奇快就不必多说了,绝对是力压群雄! “女儿!雅扶!”四姨娘赵慎儿面目惊愕程度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语来说明,她原本瘫软在地的双腿亦不听使唤了,她想要挣脱得立起,却发现连手臂也不是自己的,她那么无力,那么柔弱! 慕容征鼻孔早已不是气愤的鼻孔渐渐泌出白色丝线,他是接近于彻骨的痛楚,但并不是太过彻骨,他最为疼爱的女儿,该是大女儿慕容仙歌才对,对于四女儿慕容雅扶的疼爱,只能说是一般,哪怕是一般,也出于慕容云岚太多太多,如果现在死的人是慕容云岚,他绝对不会流出一滴,可是现在,他慕容征就对着慕容雅扶哭泣。 大将军曹木脸面上毫无任何的表情,他就这么得把手中的血腥人头往地上那么一丢,砸到沙地之时,血腥溅洒到了附近的篝火草灰一整片都是,那始终闭上的双眼染上了灰,连颈脖下的一整圈都是。 “啊!女儿,你死的好惨!”四姨娘赵慎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突然就爬起来,直接跃过身侧一直安抚她的慕容征,抱起沙地中的那颗看起来诡异无比的人头,泪腺就恍如崩塌了那般,她就痛心不已,以前雅扶就算犯点小错,多多少少小惩大诫也倒罢了,就算女儿与老尚书家的上官瑾衣裳宽解假山后,也不是最终嫁给了上官瑾,一样没事么,可是现在呢?被曹木大将军先斩后奏冠下一个永远不可能推翻的谋反西疆的大罪! 剽窃建国情报,不论放在哪一国家,未得国主应允,那就是死罪一条,不必多说的。(..info) 这一点慕容征也无比清楚,可是有什么用?二女儿慕容云岚如今贵为兰陵王妃,权威无限,她早已不把他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如何会把四妹慕容雅扶放在眼里,再说慕容雅扶在相府里头的时候,就一直想要致慕容云岚死,最后都被慕容云岚的聪明睿智给一一识破了。如今她窃听建国情报被处死了,还能怪谁,再怪慕容云岚也没用了,一个铁定的事实展现在众人面前:那就是慕容雅扶死了,人首相离,还能有活路么? “娘,我们进去吧。”慕容云岚拢了拢身侧大夫人杨氏(已破格扶正)的手,如此血腥场面,如何是一个哺乳期的女人应当看的,还要紧着步入毡包之内给可爱的小九弟慕容陵喂奶呢。 杨心澜还能说什么,只能任凭云岚将自己搀扶步入毡包内,外边风大,也太过血腥,还好现在不是处于妊娠反应期间,要不然,还不得吐死,她知道慕容征的心里头不好受,到底雅扶是他的亲生子女,天底下哪一个做父母会不伤心零落,也只能怪慕容雅扶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可不是自己家的云岚女儿唆使她去窃听建国情报的! 事到如今,大夫人杨氏也只能双耳充作聋,紧闭双唇作哑,正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想想这个时候也怪喂奶了,就什么也不管了。 众人也走了差不多了,红菱与白霜临走之前,还朝着慕容雅扶那一颗布满血腥的人头重重得吐了一口,各自叫唤了一个眼神,说什么王妃娘娘已经是宽厚仁德,作为她的姊妹够给她义气了,只不过是慕容雅扶不珍惜机会吧,屡次三番得跑去窃听,如今死了,怪谁? 也只能留下一堆讪笑和讥讽了。 历来皆是崇尚的这么一个真理儿,捧高踩低,谁叫慕容雅扶贱栖西疆兰陵,在人家的屋檐下还窃听建国情报如此猖狂,慕容云岚不暗地里教唆曹木大将军将她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做成人酱,对她已经是客气了的!那砍掉她的头颅,叫她在一剑殒命之下,让慕容雅扶不必在死亡之前遭受梦魇般的苦痛,对她已经是相当好了。哪里似慕容云岚的前世,连死亡的最后一刻,还被告知种种身边人一个一个殒命的真相,那是比死还要难受。 此刻的风愈来愈加大了,旧大华相国慕容征跪在风中,无比痛楚,他最为心痛的并不是慕容雅扶四女儿死了,这个对于慕容征不是最痛的,他有太多太多的女儿了,连他最抱有希望的嫡长子慕容夜都死了,他还能多少指望?他最为心痛的是,如今还时时刻刻受到慕容云岚这个二女儿的制肘! 如果可以,慕容征大可以杀掉兰陵王夫妇二人,取代西疆王,作未来的大陵之主。顺带儿救出时到今日仍然囚禁在天牢重地的宝贝大女儿慕容仙歌,可是这一切看起来是无比渺茫,是他派四女儿慕容雅扶窃听西疆建国情报的,他想着,只要抓紧了极为重要的情报,到时候虚与委蛇西疆兰陵王这个女婿,还有云岚二女儿,待取到二人的信任,那么一切就有转机。 这些,只不过是慕容征自我意淫的结果,殊不知,慕容云岚这个二女儿早已对他彻底失去了信任,亲情,期盼,比仇人还要仇人,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有原谅他这个生父的一天?如果真有这一天,除非海枯山崩,这个宇宙人兽尽灭,可真有那一天,只怕是比永远还要永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雅扶,是爹爹害死你,你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你报仇!”后面的话,慕容征没有说出口。 却惹得四姨娘赵慎儿猜疑无度,她剧痛之下,娥眉深深一蹙,碰触了四女儿慕容雅扶的头颅,双手遍布着可怖的腥血味,猛地抓住慕容征的双手,生生得颤抖,唇齿几乎都磕出血来,“老爷,您说什么?您到底在说什么?莫不是说,是您亲手害死雅儿的,是不是!是不是这样的!” “你一个妇人!不知道就不要问了!”慕容征脸上露出心虚的情绪,他背过身子去,不敢直视赵氏的瞳孔,那是怎么样神色,一个母亲亲眼看见女儿惨死她的面前,他以为随便一个搪塞,就能甩掉赵氏的猜疑。 赵氏连连摇着头,心中万般厌恶陡然而起,老爷这般神色这般仓皇无措的举动,她到底留在相府十几年了,是他的枕边人,丈夫的一举一动太过诡异,她免不了要心中猜度,“老爷,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们的雅儿!” 此处无人,为了叫赵氏住嘴,慕容征猛地站起来,一甩赵氏紧抓自己的衣袖腕子,狠狠得道,“是,是本相教唆雅儿去窃听西疆建国情报的,那又如何?本相做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为了雅儿,如今失败,雅儿死了,你不用终日哭哭啼啼的,成王称帝之路,难免要死人,区区死了一个雅儿,本相还有那么多儿女,还有仙歌,还有玉玺,还有陵儿——” “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无良人!”赵氏忍不住情绪激动,她强行支起的孱弱的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抓起慕容征的一只手臂,启开唇齿,狠狠一噬,咬出了如注鲜血,赵氏都没有想要放开的欲望。 慕容征一窒,疼的揪心揪肺,“疯女人!你疯了!你疯了吗?雅扶死了,难不成你这个疯女人真要本相以命抵命不成?我可是你的丈夫!你的天!如今雅扶死了,你更要听我的!” “雅儿,我的雅儿,都是娘不好!”赵慎儿知道真正杀手慕容雅扶的元凶是她的丈夫,可丈夫终究是她的丈夫,是她如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倘若自己咬死了慕容征,那么以后她还能依仗谁呢。 谁又可以给她带来依仗呢,西疆兰陵王妃说的好听也算得是她的女儿,是呀,不过人家的生母兼大夫人杨心澜摆在那,日后自己老了,慕容云岚她当然得孝敬那个生母了,如果自己还有一子半女倒还好些,可现在呢,连唯一的女儿也死了,这叫她何以所依,真要依靠慕容征么,他还有大夫人,还有更为年轻的五姨娘李青萝还有七姨娘和八姨娘,怎么样都轮不到她这么一个年老珠黄的四姨娘吧。 赵慎儿发誓,既然要报仇,那肯定不能向丈夫慕容征施报,当然得要把这账算在慕容云岚母女二人的头上,哼,杨氏不是有一个很能干的二女儿与小九少爷慕容陵么?这个小九少爷慕容陵日后活下来长大成人了,那肯定也是祸害! 四姨娘赵慎儿心中隐有打算,不过她并没有向相国慕容征道出,她都知道,如果这件事被慕容征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会阻止自己的,只因为小九少爷慕容陵是男丁,将来是要为慕容氏族传宗接代的存在!怎么可以让慕容陵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就算女儿们死光了,丧心病狂的慕容征也不会纵容他为数不多的儿子受到伤害! 赵慎儿怀中抱有很大的决心,她只想来日等到一个好时机。这好的时机可以说是半年,也可以说的一年,也可能是两年,她不打没有把握的战,只要她觉得机会到来之时,她一定会痛下杀手,只是为了给女儿报仇! …… 慕容云岚在大夫人杨氏的毡包内陪小九弟弟慕容陵玩耍,好几个月大的小孩子胖乎乎的小脸蛋已经学会笑了,还会呱呱得大笑,这点很令慕容云岚满足。 听杨氏说,现在的小九弟像极了云岚小时候,大大的眼珠子,深深的小酒窝,笑容很干净,很天真,至少在大夫人杨氏的眼里,小九弟他就是天使,只要陵儿能够一辈子就这样的平安喜乐,她哪怕要用自己未来十年的寿命减掉,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苦的像杨氏这般的好母亲,可云岚觉得,像慕容征这般父亲可不算在这个范畴,他根本就没有很好得履行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职责。 大房一家子谈笑中,并没有发觉天牢重地发生着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 天牢重地。 太子殿下月溟初联合慕容仙歌算计着,等会儿江湖鬼医要故技重施,要扑在慕容仙歌身上逞其野兽之行,趁他不备,月溟初就用动用手边的小树叉****鬼医的心脏,叫他灭亡! 小树叉,是月溟初在天牢的天窗下边捡拾到的,冥冥之中,似乎仿佛帮助了月溟初,天牢重地之外是一层一层茂密葳蕤的高大树林,如今已到了深秋之日,树木干枯之时,干瘪的枝条不免被风吹落,通过天牢天窗落到月溟初的脚下,若不能,月溟初他一时半会怎么可能找得到武器,倘若贸贸然向那些看守狱卒们索要匕首枝条之类的东西,那些狱卒会不会拿给他还另外两说,但是肯定会被生性多疑狡黠的鬼医给识破,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荒淫无耻的鬼医一日日当着月溟初的面,强迫慕容仙歌,每一次看他发泄之后内力虚无,月溟初他就恨不得双手去挖空鬼医的心脏,如今有偷偷削尖的枝条在手,在鬼医逞完邪欲之后,他猛然趁其不备,将枝条从鬼医的后脊插进去,这一次,月溟初几乎是使尽了力气,那鬼医连惨叫的力量都没了,就这样倒在慕容仙歌赤裸的身体上,如注的鲜血滴滴答答得流到慕容仙歌眼畔。 顿时间,慕容仙歌堪称旧时京都第一美女,也免不得如花美靥带血,血迹森然,叫人不然直视。 狱卒们浑然不知道鬼医死了,在鬼医们逞其邪欲之时,他们是围在小桌子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黄酒,闻声取乐,他们这一次很是奇怪的,平日里鬼医粗喘的声音很是绵绵不绝与耳,床第功夫相当了得,今日怎么就这么快玩完了。 其中一个好事的狱卒前去查看,原来鬼医死在血泊之中,他们检查了一番,已无鼻息,顺带儿将太子殿下月溟初毒打一顿,剥掉了衣裳打的,火鞭铁烙印更没有落下,至于那慕容仙歌,更惨,尖锐的竹篾子深深得钻进她的指甲深处,这是专门对付妇人的一种狱卒残忍刑法,施行了这些刑法之后,他们才去禀告兰陵大王和云岚王妃。 没过一个时辰,听到这个消息的慕容云岚立刻把两个知道懂得办事的狱卒们提高了一个官阶,每个月的薪俸加了一半还不止,像他们这种人,上有八十的老母要奉养,下有嗷嗷待哺的妻子儿女,哪一样不用花销花钱,而这一切,都是要钱,提高了薪俸了,狱卒们对于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等人就更加肆无忌惮,有西疆兰陵王妃作后盾,他们只管对他们严酷刑法,死了,也不怕,当然在他们死之前,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炼狱,叫他们为以往的事情做出极为沉痛的忏悔。 一个月后的慕容云岚起榻梳洗之时,突然觉得心口涌上一股子的呕吐欲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了,难不成是病了不成,娜扎与喆喆历来就是服侍王妃起居饮食的,如今这么一来,她们就慌乱了,未经人事的她们赶紧把谷乘风谷老医生唤过来。 谷老先生进毡包给慕容云岚检验脉象,顿时间,谷老先生面露出一派和蔼之色,引得身畔的萧子都喜色连连,“恭喜呀,恭喜呀,此乃大喜!王妃娘娘她有喜了!” 305.第305章 【湖心小筑见静玥】 “谷恩师,这是真的吗?” 兰陵大王萧子都第一次品尝到初为人父亲的滋味,那种感觉很奇妙,他很愿意看着云岚王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他都喜欢,因为这是他和云岚二人的爱情结晶。 医武至高的谷乘风哪里会有误判的可能?他摆摆手,反问道,“大王是不相信我老头子的话么?” “不敢不敢!”萧子都都开心还来不及呢,又如何不相信谷恩师的话呢,萧子都他是不敢相信想要再度确认的语气,哪里是质疑恩师他老人家超群医术的语气。 娜扎与喆喆二人手舞脚蹈的,都开心了个不能自已,随后她们各自出去奔走相告,王妃娘娘有喜,是西疆兰陵一等一的大喜事,定然要让大家都知道的,赫云太后她老人家定然是要第一个通知,然后便是大夫人杨氏,旧大华相国慕容征,还有姨娘们,红菱与白霜自然也没个落下。 大家几乎都是推推搡搡,同一时间涌入慕容云岚所呆在的毡包之内,此间洋溢着幸福,快乐的味道。 “云岚,太好了!”大夫人杨氏忍不住眸泪凌眶,她之前怀有身孕乃至产下了小九少爷慕容陵,她两度为母,她能明白云岚此时的心境,忍不住双手拢着云岚的皓腕,“从今以后为人娘亲,就是真正了女人了!不准再任性知道吗?以后你便会觉得相夫教子是我们女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儿。” 娘亲此话说得倒使得云岚变得不好意思了,如此甚为体己的话,在这大庭广众的未免有些寒碜,最起码慕容云岚现在是听不下去了,不过娘亲开口说话,如果自己一个劲儿的反驳,却不是一个女儿该做的。也就任凭杨氏说了。 几个姨娘们惯会见风使舵的,就好比七姨娘和九姨娘,“可不就是嘛。王妃娘娘如今身怀世子,日后可是要继续王位的,到时候母凭子贵,就算萧大王日后多纳几个侧妃,地位也是坚定无所动摇的呢。” “大夫人,你真是好有福气的呢。” …… 这些话听来,是酸醋意多过了赞赏羡慕之意,慕容云岚也随她们说好了,不置可否,不过她们刚才说到什么将来萧子都会纳什么侧妃,这不是往自己的心口上添堵么,没看见自己现在还怀着孩子么。 孰料,萧子都一轩玄色王袍,就着云岚软榻的边沿半跪半坐着,一脸深情得执着云岚的手,缓缓得道,“爱妃,请你放心,日后就算本王登基成为大陵皇帝,本王也坚决不纳什么后妃,我此生爱的独有你一人,若违背此誓,就好比本王这头的金冠!” 卡擦一声,兰陵大王萧子都手中已不知何时取下头上的纯金王冠握在手心里,他用力过甚,以至于纯金打造的冠冕在他的手心化作了金星碎末,洋洋洒洒得落在地上,刺得众人的眼球都几乎快瞎了。 以金冠立誓,无异于以西疆国祚起誓,此事是相当之严重的,从古至今君王就面对着两大抉择,爱江山还是爱美人?又是否能够为了美人而又能抛弃这大好河山? “王儿!”赫云太后是最后一个走进毡包中,她前呼后应着那么多西疆婢子,揽开毡帘就听到看到儿子他为了宠爱云岚一人而下此重誓,赫云太后也算是极为绵软的人物了,她长年信奉从善教义,可是儿子萧子都他今日实在是太过了些,她就不满意了,“王儿,你疼爱王妃,本后自是不加干涉,相反,本后还赞同,不过你也万万不该以西疆兰陵的国祚以及天下万民作为起誓之言,你知道你这么做,百姓们听到了,他们心里头会舒服,他们心里头会高兴吗?日后你可是要继承帝位之人!” 婆母生气了,慕容云岚也觉得大王他宠爱自己太过了些,连忙就着软榻给赫云太后行礼,“母后请息怒了,臣妾想,大王她以为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惹母后生气了。” 赫云太后生性和善软绵,从来没有发过这般的脾气,大家见了,也不免惊慌,一一跪在地上行礼,不过赫云太后还是冷不丁笑了一下,下去虚扶着杨氏一把,“亲家母起身吧。你如今身子还是弱了点,没事,我也只是管教自己的儿子!” 赫云太后这般说着,杨氏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人家太后说的是委婉,管教自己的儿子,难道儿媳妇就不管教了呢。 想到这里,杨氏脸色恭敬之至,“还望太后您老人家海涵,云岚是您的儿媳妇,您是应当管教管教。” “母后别生气了,儿子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儿子的意思是,天下江山,还有怀中的爱妃,儿子都要,这总行了吧。” 萧子都这一番话,总算把包括赫云太后之中的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也只有旧大华相国慕容征的剑眉深处隐隐阴森的戾气,他也不想想自己的二女儿怀有身孕,他这是要做人家外公了,可是慕容征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四女儿慕容雅扶死了,以后在这西疆兰陵,也少了一个人与他帮衬着,谋划阴诡算计,再者,慕容雅扶无疑是更加使得他与慕容云岚两个人之间的父女关系出现更大更为可怕的断层。 赫云太后这个婆母高兴了,慕容云岚也才有空把余光扫了毡包房内的众人,除了四姨娘赵慎儿一派死苦瓜脸的模样,大家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特别是红菱与白霜,不停得问自己,怀了身孕的身子感觉如何,还有更为离谱的呢,就好比白霜问自己,怀孕是不是很玩儿。 最后慕容云岚以一句拿白霜与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为笑话而告终,未经人事的白霜,娇嫩嫩的脸蛋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一个劲儿得朝红菱姐姐吐舌头,红菱姐姐闪避还来不及,如果被云岚王妃追问她与二殿下风静玥之间的感情纠葛,岂不是更为尴尬了? 慕容云岚觉得,也该是去见一见二殿下风静玥了,他如今被软禁在西疆最为北边的一个湖心小筑深处,慕容云岚记得曾经允诺他,一定会保护他的周全,这事儿,慕容云岚是没有含糊欺骗与他的,慕容云岚在自己幸福的蜜罐里也在深思着前世可怜的风静玥是如何因自己而死的,待萧子都大王日后登基成为大陵新帝,永乐侯这么一个头衔不管风静玥他本人愿意不愿意,也一定要落实在他的头上,叫他子子孙孙永享幸福安康,这才是慕容云岚如今想要做的。.info[] 慈祥的老太后赫云心疼她那尚处于云岚王妃媳妇肚子里头的小世子,就把一干人通通轰出去,就连云岚的亲生父母也不例外,孕妇是很容易感觉到疲累的,如果不休息好,可能会影响肚腹中的胎儿的,这可是不能开玩笑的。 众人旋即又推推搡搡得打趣笑着出去,特别是旧相府那些个姨娘们,五姨娘李清萝还好些,四姨娘赵慎儿阴着一张脸,可能是她女儿死了不久,她才如此……慕容云岚也不管她们了,突然之间空间多了许多,她之前感觉有些许闷热的感觉,也都在这个时候挥之散去了。 毡包之中,唯独萧子都坐在软榻之上,陪着慕容云岚。 此刻,慕容云岚抬头一双濯濯若星辰的凤眸凝着他,青黛的娥眉俏皮得蹙起,把螓首蹭向萧子都的胸侧,“大王,臣妾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当做不当做?” “傻爱妃,你如今都快要为本王诞下麟儿了。本王也发誓以后肯定不会娶侧妃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气!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本王可是会生气的。” 萧子都虽然说着生气两个字,可他的嘴角时不时得溢出一丝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只要爱妃想要做的,那就是做的,不过一切还是要以你腹中的胎儿为重。知道吗?可不要让本王担心呀。” “臣妾想去看一看风静玥二殿下。他如今被软禁在西疆以北的湖心小筑,他曾经为我遮风挡雨,我也受他不少的恩惠。我此刻如此幸福,如果我再不去看一看他,岂不是太没有道义了……” 慕容云岚淡淡得说了这一句,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悄悄去观察萧子都剑眉之间的神色,男人之间历来对于这种事是最为敏感,也是最为小气的,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子都他肯不肯……不肯也倒罢了了,云岚只能忍着,可是不去,云岚总感觉自己的心,终究是欠风静玥太多太多,所以她觉得。 “你放心去吧。等会儿本王派曹木将军亲自护送你乘坐锦舫渡过湖心,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了他,要不本王陪你同去吧。本王在小筑下边等你,到时候你想与他说什么,本王……” 还没等萧子都说,慕容云岚一头扎进他的怀中,“感谢大王体谅!大王放心!丝萝倚乔木,蒲草系磐石!臣妾自当丝萝磐石,大王当乔木与蒲草,大王,你愿意一生一世相信臣妾吗?” “我愿意一生一世相信你。”兰陵大王萧子都轻轻一拢,顺势将云岚揉进他的怀中,萧子都时不时伸出浑厚的大掌来轻轻抚着云岚的肚皮,一个惹不丁得嬉笑道,“哎呀,本王感觉到孩子在踢爱妃你的肚子呢。” 这才还不到三个月呢,小小孩子怎么可能在踢自己的肚子呢,再说连慕容云岚自己也不曾感受到有孩子在踢着肚子呢,这孩子又不在他的肚子里面,慕容云岚嘴角含笑不语,知道萧子都这么说是寻自己开心,也不拆穿他,一味说着,好好好之类的。 慕容云岚挑选了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湖心小筑上的小湖细小的波浪轻轻涌动,锦绣画舫在上面随着秋风扶摇,夏日的暑气未曾消尽,还能感觉到一股子热意,红菱要研究兵书和布阵方略,白霜这一堂堂的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竟然怕死,所以陪伴着慕容云岚同去的人,是西疆婢子娜扎和喆喆。 说起来,有着娜扎和喆的陪伴,慕容云岚也会感到有一股子安全感,住在西疆以来,无论早上,中午,晚上,一切的起居饮食,都是这两个丫头打理,再说她们两个是西疆兰陵人,身子骨并没有旧日相府那些个丫头婆子那般孱弱,日晒雨淋的,她们也能受得住,至于这渡船什么的,对于她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叠小菜式。 渡过湖心的锦绣画舫一次性不能超过五个人,所以曹木大将身先士卒充作第一护卫,锦绣画舫上有萧子都,云岚,然后便是娜扎与喆喆。 上一世的慕容云岚跟随那个无良人太子殿下月溟初,跋山涉水不下千次百次,面前区区的一条水湖,对于慕容云岚来说,压根儿就不算的什么,云岚这也是刚刚怀上的,如果到了七八个月,届时就走不动了。当然,他们这一次,是瞒着赫云老太后的,如果叫她老人家知道了,恐怕又要…… “王妃娘娘!到了!”娜扎尖锐得叫了一声。 慕容云岚极目望去,湖心小筑建造着竹屋石亭,还有偌大苍翠的松树,一眼成碧之间竟然有簇簇鲜艳如火如荼的树叶,她忍不住道,“大王,那可是枫叶?” “正是。如今正值初秋,枫叶犹如红火一般铺盖着湖心小筑。”萧子都连连点头,两只手搀扶着云岚的腰身,生怕画舫一个轻轻摇摆,把他心爱的王妃给撞到了,有了身孕的女人一切都要极为小心的。 曹木大将军脸上毫无任何的表情说道,“大王对风静玥二殿下,也算是仁义尽了的,古往今来,有几人亡国奴能够有这般的对待呢。” “混账!你在说什么!”萧子都狠狠责骂曹木将军一番,他是在责怪曹木将军,如果说风静玥二殿下他是亡国奴的话,那么云岚呢,她又算得了什么,哪怕事实真是这样,萧子都也不希望这话出自曹木将军之口,曹木将军可是他一直极为信赖的将军呢。 “是,属下无礼。请大王宽恕。”曹木垂下头,脸上依然是毫无任何的表情。他就那样,无论说什么,神色表情一如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曹木将军真的是在对大王或者王妃娘娘很是不敬。 娜扎和喆喆等萧大王搀扶着王妃上了汀之后,然后她们再由曹木将军帮持着上岸。 慕容云岚抬头往上注视,便看见二层楼的竹屋两旁守卫着西疆兰陵卫兵,看起来如此重兵守卫着,风静玥他是想要逃走,恐怕也逃不了了,看守的兰陵卫兵们可是千里挑一的,有些人的武功几乎能够与曹木大将军比肩。 萧子都陪同着云岚上了楼,就扔下了娜扎和喆喆石亭的栏杆上小坐着,曹木将军跟守卫的兰陵卫兵不知道瞧瞧说了什么,卫兵们点点头,剑眉愈发浓重了,看来他们是极为重视这件事情的。 “爱妃,你进去吧。”萧子都便下楼了,还不忘嘱咐了一句,“云岚,若你需要本王,本王便会来接你。” 慕容云岚点点头,推开竹篾编织成图案的小门,只见一个年轻人,腮帮上长满了浓密的胡须,有点不修边幅,这个时候的风静玥像极了当年在江湖里头漂移的江湖侠客。 风静玥二殿下早年就是游离于江湖的,所以无论去哪里,对于风静玥来说,都是一样的,至少失去皇位之痛,他不会比月溟初这个名利熏腥的殿下来得更为严重了些。 他伏案拿狼毫笔挥洒着什么,慕容云岚却不知道,同样的,云岚进入房门的那一刻,风静玥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只是一味得斥责,“本殿下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在本殿下书画的时候,不准进来叨扰我吗?我不吃,你们快拿走!” 哦,原来是风静玥二殿下以为自己是送吃的小卫兵。 慕容云岚可以从他的声音之中感觉到风静玥沧桑了许多,他的年岁比萧子都还要小上一两岁,又怎么…… 慕容云岚忍不住道,“静玥,你还好吗?” “云岚——”风静玥猛然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得凝视着她,三两下就扑上去,将云岚涌入怀中。 他不知道他这么做,是罪犯滔天么,萧大王不会饶过他的,慕容云岚双掌一拍他的胸膛,一味抗拒着,“静玥,我如今已有子都的孩子,今生你我无缘,你不必再这样!” “什么,你有他的孩子?那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让我死了便罢了。”风静玥眉心深处挤出一滴眼泪,那是真挚的眼泪,至少他喜欢着云岚,爱着云岚,程度一丁点儿也不会比萧子都来得少些。 慕容云岚淡淡道,“静玥,你放心,过几天,我会说服大王将你放了,还你一个自由的,待子都登基为大陵新皇,一定会封你为永乐侯,富贵荣华,不会少了你的,还有红菱她对你情深意重,我希望你可以接受她。” “好,只要是王妃娘娘您吩咐的。我风静玥照办。” 他不知道他说这句话之时,慕容云岚仿佛可以听见风静玥心底淌血的声音,可又有什么办法,人的一生,可以选择的太多太多,可三千弱水,慕容云岚只想取子都这一瓢饮用。 不过风静玥他的意思总算是答应了自己,以后会接受红菱的。 …… 四姨娘赵慎儿却在赫云太后那边进谗言,说王妃娘娘要去见她的老情人旧大华二殿下风静玥,还撺掇着萧大王一起去。 再是绵软的赫云太后如何不生气,她大骂王儿太过糊涂了。 306.第306章 【怂恿】 看二殿下风静玥满面沧桑,慕容云岚曾有过一丝丝愧疚的感觉,毕竟前世,风静玥默默得为自己付出那么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云岚就有种立马就把他释放的冲动,软禁风静玥,实在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 可这问题并不仅仅涉及到底要不要释放风静玥二殿下,而是关乎于西疆以为未来的安定,不能草率而为之。 慕容云岚就呆了一会儿,就任由着风静玥依然在那安安静静泼墨画着灵动的山水画,她在兰陵大王等人的陪伴之下,上了锦绣画舫,湖上烟波淼淼,湖心上的小筑建立渐远,似乎很快融入了静谧的湖水深处。 清风扑面而过,慕容云岚偶感凉意,萧子都很快就为云岚披上了绛紫色金蝴蝶纹金线镶边的小披风,安抚道,“爱妃,可是觉得冷么?” “大王。”慕容云岚轻轻吟喃,在萧子都双臂轻拢过来之际,顺势把螓首靠在他壮硕的胸膛,云岚深深得知道萧大王的心里面,想要问的东西并不只有这些,而是更多。 他明明想问,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慕容云岚心中叹息了一下,环视着船舷上峭立并保持警惕的曹木将军,当然在这锦绣画舫之上除了萧大王,便只有他一个人男人了,曹木将军负责着保护大王和王妃的周全之外,还负责操动画舫上的罗盘,至于娜扎与喆喆两人在船艄之畔,欣赏着湖光山色,这么美好的动人景色,对于她们这般年纪的女孩饶是充满了极大的吸引力。 见没人敢于窃听她与萧大王之间的谈话,慕容云岚干脆选择开门见山,她把手轻轻抚上萧子都的竖领前,声音也如同这锦绣画舫底部的流波风澜轻柔怡人,“大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刚才,臣妾与二殿下刚才在谈论什么吗?” 萧子都好看的剑眉微微一蹙,嘴角满是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鼻子轻轻一哼,反问道,“本王为什么要知道?本王只知道云岚爱妃你的心里只有本王一人,本王还需要知道一些什么?” 这么说来,的确是不再需要知道什么了,慕容云岚自是满心欢喜,女人呐,终究还是要找到一个能够理解自己,包容着自己,疼爱着自己的男人,如果找到了,就像慕容云岚这样,可以和和美美,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得过完一生,那可是无限的幸福,至于其他的一切的一切,宛若浮云,总有消褪的一天,唯有爱,才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可以依傍一辈子的基础。 也就是俩碗茶水的功夫,慕容云岚回到毡包之中,一路上听过不少的风声,说赫云太后有急事要相告于兰陵大王萧子都。 待云岚走进毡包之后没多久,萧子都便往赫云太后处了,这赫云太后的毡包位与处于以东的地域,也是大大方方的毡包房,她老人家乃是西疆太后,位份至高,附近有不少兰陵卫兵在守卫着。 萧子都进入太后处,给她老人家问安,“不知道母后召唤儿子来,为了何事?”现在这个时辰已不是问安的时辰,看请来禀告的太后处卫兵形色严峻,看来太后她老人家肯定不高兴了,难不成是太后是有什么不适? 萧子都抬头之余,突然瞥见站在太后的左边立了一位中年美妇,这不是旧大华相府四姨娘赵慎儿么?怎么她这个时候会在母后的住处,难不成是? 他心中有数,却浑然不表露出来,赵慎儿赵姨娘也给他见礼了,可萧子都却浑然当做没有看见她一般,赵慎儿吃瘪,垂在脑袋在一旁,兀自什么都不敢说了。 在萧大王不在这里的时候,赵慎儿可紧着添油加醋说了一番,王妃娘娘与前朝大华皇朝二殿下风静玥的事情。 “王儿……”坐在上首的赫云太后目光带有一丝不解之色。 “哎。”萧子都连忙答应了她一声,旋即起身上前搀扶住太后她老人家的枯藤似的手腕,“母后,您此番召儿子前来,到底所为何事,是不是病了,还是——” 太后旋即又叹息了一声,目光凝聚在锦绣圆杌上摆放的一方小酥油茶,“王儿呀,母后我呢若是身体有病,自然会有谷乘风谷老医生给哀家看,倘若是哀家心中有病况,却是药石无灵呀,儿子,你可会明白?” 心里有病?兰陵大王剑眉疏横,已是了然了七八分,母后她是心里不痛快罢,概是那旧相府四姨娘赵氏在母后跟前说了什么,所以母后才如此不快的,哼,这个赵氏真是该死!肯定是她的亲生女儿慕容雅扶被本王处死了,所以心中难免愤懑不平,前来在母后跟前说三道四,本王有的是机会叫这个贱人滚出西疆兰陵,这个西疆,还是本王作得主! “你心里头在想什么,哀家何尝不知道。儿子你自然是心疼你的媳妇。可不能太过份疼爱!特别是女人,最最不能骄纵的。” 没等萧子都辩驳,赫云太后极为认真得盯着萧子都道,“若不是慎儿姨娘前来禀告于哀家,哀家恐怕也被王儿和我那个好儿媳蒙在鼓里的!” 兰陵大王萧子都狠狠瞥了赵氏一眼,恨不得将赵慎儿开膛破肚了。 四姨娘赵慎儿哪里会经受得住萧子都这么狠狠一晙,她更胆怯得往赫云太后的身后藏匿去,生怕真被兰陵大王给生吞活剥了,实际上并没有生吞活剥了她,只是萧子都看赵慎儿的眼神,就好像把她那样了。 “王儿!你也无须用那种眼神看慎儿姨娘!她丈夫不疼的,亲生女儿又死了,她算是够可怜的人儿了。” 也不知道赫云太后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赵慎儿这个姨娘推心置腹,还外加可怜起来。 萧子都心中明白,这个赵氏贱人肯定在之前对赫云太后说了什么,至少装可怜博同情,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王儿,如果下次儿媳妇再怂恿你去见湖心小筑的风静玥,你要眼明开亮了一点!仅此一次,下次可不敢有下次了,你可知道?云岚儿媳身怀有孕,今天哀家只把你一个人叫来嘱咐,没有叫她,也是担忧着哀家那尚未出生的孙子。” 旋儿,赫云太后一锤定音,说自己累了让萧的王退出去,而她竟然把赵慎儿赵姨娘留在她自个儿的住处,她说要赵四姨娘服侍自己,她一个孤寡老人未免太过寂寞。 这个阴毒的老妇人!无耻的赵氏!萧子都心中不悦,想要再说什么,可赵氏在这里,他也不好对赫云太后和盘说出一些母子之间的体己话儿,索性郁闷甩袖离去。 去的地方并不是云岚的住处,萧子都大王而是往主营方向去了,他可不想这个时候摆着一张郁闷的脸孔叫云岚看去,她如今身怀有孕,最忌讳情绪波动,饶是出于这些,所以萧子都宁愿自己现在和曹木将军以为众位西疆副将谈一谈未来的战略方针。内宅纠纷多是麻烦的,作为男人,萧子都的确是不想插一手的,可赵慎儿那般阴毒,萧子都大王又是极为疼爱呵护云岚的,一时之间无缘无故处置了赵氏,太后她老人家肯定会不高兴,闹心儿,这就有点棘手了。 慕容云岚毡包处。 “红菱,白霜,你们说的可是属实?” 兰陵王妃听了红菱与白霜所言,她瞬时间将手腕绷得紧紧的,娜扎和喆喆刚才和自己去湖心小筑的,所以她们两个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可红菱和白霜不同,她们可都呆在这里的。 “那还有假?赵姨娘也太客气了,哼,竟然在赫云太后她老人家说王妃您的坏话。真是该死!” 白霜眸光狠狠一凌,就恨不得执起腰间的佩剑,像曹木大将军砍掉慕容雅扶的螓首一般,砍了赵慎儿这个恶毒的妇人! 尚算冷静的红菱一声不吭,静静等待云岚王妃后面想要说的话,听得云岚王妃说道,“这个无耻的赵氏,她的女儿没了,势必是要留恨在心的,留她在兰陵也是个祸害!本王妃猜想,她此时此刻已经收买了太后的心。太后这个时候也一定会极为相信赵慎儿的话,莫说是本王妃了,只怕萧大王的话,赫云太后也是听不下去的。” “这么说来?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惩治与赵氏了?”沉默良久的红菱再也忍不住了,她参与那些将军们日日夜夜筹谋着西疆大计,沉稳冷静的性格愈发得培养出来,胜过寻常女子百倍千倍了的,她饶是有着恨意,对白霜道,“白霜妹妹,要不等今晚夜幕降临,你持着利刃,一刀摸了她的脖子,这样,不单单对我们我们王妃好,对赫云太后也是有好的……我就只怕日子久了,要想除掉她,一定会遭到赫云太后的阻扰,到时候想要杀了她,就更难了。” 乍听觉得极有道理的白霜头如捣蒜,“红菱姐姐,我早就跟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旋即,白霜与红菱的目光纷纷飙射向云岚这边,“怎么样呀王妃娘娘,如果您愿意的话,今晚就动手!” “不可。就算被我们得逞的话。恐怕赫云太后以后会对我这个儿媳妇心存芥蒂,恐怕这芥蒂一辈子也除不掉的。本王妃不可能让赵慎儿区区一个贱人,影响我,萧大王,还有太后三人之间的感情,此事得从长计议,既然上一次慕容雅扶以死罪砍了头,乃是上次,这一次何不用……”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红菱与白霜很是明白云岚王妃她到底想要说什么了。 明着不行,那么暗着呢,使用计谋叫赵慎入罪,仔细想一想的话,也不是一件难事儿。 至少对于熟读兵书的红菱,的确是如此。 慕容云岚锦袍一扬,她端起锦绣小杌上的热羊奶,浅浅尝了一小口,旋儿对红菱与白霜道,“你们二人且附耳过来。” “是。王妃娘娘。”她们也照做了。 翌日的黄昏,蛋黄色的晚霞犹如给西疆兰陵郡披上了一个华美的晚妆。 红菱特意在兰陵大王告了假期,这未来的三天她不必以西疆兰陵女军师的身份参与大陵皇朝未来的建国计划,她可以与白霜呆在一起,一起服侍着云岚王妃,原因是云岚王妃她身怀有孕,娜扎与喆喆都忙活不过来了。 按照王妃娘娘昨晚上吩咐她们二人的那样,王妃说人一天到晚,怎么可能不方便呢?就不相信赵慎儿赵四姨娘能一天到晚呆在太后的毡包处,一辈子都不出来? 红菱和白霜早就把茅厕中间的踩踏板叫人用断裂的脚踏板代替上了,西疆地域的茅厕是与中原的茅厕大大不同,尤其是在贵族阶层,中原的茅厕都在内宅后边设立有净房,而西疆兰陵地大物博,人烟稀渺,他们就把茅厕设置在外头。 等了几乎一整天了,接近黄昏时分,赵四姨娘才姗姗来迟。 没等赵氏姨娘进了茅厕,揭下裙襦开始方便之时,噗通一声,赵四姨娘掉入一人多高的粪坑之中,噗通噗通,死命死命得挣扎,可惜有用吗?没用,压根儿没用! 赵慎儿赵姨娘她愈陷愈深,喉咙咕咚咕咚的声响,被呛进了十几口的粪水,眼看就要晕过去了。 红菱与白霜面面相觑,旋即掩嘴嗤笑,就想这么走了,突然那一对巡逻的卫兵过来了,听到茅厕之中有人扑腾的动静,巡逻卫兵是来自赫云太后所在住处范围的西疆卫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去救人了。 赵慎儿她坠入粪坑的事情,到底惊动了赫云太后,赫云太后也奇怪,都这么久了,她说去方便一下的,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直到有婢子来禀告说有人坠入茅厕深坑,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那个劈头盖脸的都是屎尿的丑妇,浑身还散发着一股子的臭味,真心叫赫云太后作呕,按照赵慎儿这番模样,再滞留赵姨娘跟她自己作伴,是极为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赫云太后可以忍受得了这么重口的味道! “红菱姐姐,王妃娘娘真真是高明的主儿!赵姨娘身上那么臭,赫云太后再也不可能叫她同陪了。” 忍不住嗤笑的白霜笑得前俯后仰的,就恨不得放开怀抱的大笑,可怎么行呢,赫云太后在那头,可不能叫她老人家听见了不是? 红菱脸上也是忍不住的笑,她和白霜一样,用手捏着白嫩的瑶鼻,小声哈哈道,“白霜妹妹,你憋着行不行啊,你再笑,我也想笑了,被赫云太后发现了,可不得了的。知道吗?这看见赵慎儿赵姨娘掉入粪坑不准笑得太大声,也是王妃娘娘特意嘱咐我们的。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赫云太后倘若知道了这都是王妃娘娘的主意,以后她还不恨死了她的儿媳妇呀!” “好,好,我不笑。”想到这个层面上,白霜强行压下了笑意,然后和红菱姐姐一声不吭得离开。 简直就是做到了神不知的鬼不觉的。 赫云太后在那头一直责怪着赵氏,“赵姨娘,你也太不小心了,上个厕所,还不小心掉入那……哎呀!这……这件事在我们西疆兰陵……可是闻所未闻的事呀……” 其中一个西疆卫兵说道,“回禀太后娘娘,也可能是茅厕踏板子年久失修,所以赵姨娘她才……” 赫云太后虽然极为同情赵氏,却不敢再近前一步,还叫了两个粗使的婢子们悉心照顾她,“哎,也怪她倒霉,罢,罢,罢,你们好好把赵姨娘照顾周到!不可叫她感染了风寒,要不然寒气入体,可不得了。” 西疆地域自古就是比中原偏寒,如果根据体质的话,中原中人的体质远远比不上西疆兰陵本土人会更加耐受严寒,这个赵慎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如果不好生调理,命随时随地丢了去,那也是极有可能的呢。 回到云岚王妃处,红菱与白霜终于可以开怀大笑了。 慕容云岚自然也是笑得连鼻涕都出来了,得罪自己的人,就该是这个下场,她这么臭,看赫云太后性子再心慈绵软,也不可能收留与她,未来的几天乃至于十几天,肯定会相安不少。 不过赵慎儿此人还是要想着除掉的,慕容云岚就偷偷问白霜,最近她偶尔知晓白霜还与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有鱼信往来,花辰御有一本《万毒真经》,就问问他是否有一种可以延缓人伤寒病的药丸,可以给赵慎儿赵姨娘吃吃,此等贱人,恐怕这辈子的病,也别想好了。 “回娘娘的话,我现在就用飞鸽传书告诉花辰御知道。” 白霜连连颔首,她这阵子与花辰御太子之间的感情愈发熟络了,两个人凭着鱼雁互通思念,唯独红菱她与风静玥二殿下之间的感情尚未明朗。 “好。你快去办吧。”慕容云岚希望白霜快点以信件通知花辰御,这样区区一个赵慎儿若是殁了,就无人从中挑拨她与赫云太后之间的婆媳关系了。 307.第307章 【失踪的红菱】 很快,白霜那丫头无须两日便收到来自花辰御太子殿下发给她的飞鸽传书。 根据花辰御研读《万毒真经》关于记载能够延缓风寒的篇章,花辰御在书信中说,西疆地域野外生有一种外表极似蒲公英的山曦草渗入病人所用的药汤之中,就能够延缓风寒,并且加重此中病情,渐渐的,就变得无法根治了。 慕容云岚立马就叫红菱与白霜去西疆野外寻找这种外表酷似蒲公英的山曦草,还真被她们给找到了。 红菱与白霜二人准备讲捡拾到的山曦草研磨成粉末状,然后收买伺候四姨娘赵慎儿其中一个西疆婢子,将山曦草的粉末渗入要端给赵姨娘的药钵里头,那婢子亲眼瞧着赵姨娘喝下那一整碗的药汤,一滴都不曾剩下来,就跟红菱她们禀告了,然后红菱她们再来回禀云岚。 赵四姨娘病倒了,赫云太后她老人家也是极为关心她的,又前前后后多派了两个婢子过去,可惜有什么用呢。 约莫过了七八天的模样,四姨娘赵慎儿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直转日下,看她孱弱不堪的玉体仿佛阎罗王一个不高兴就可以直接收回她的性命了。 慕容云岚以身孕为借口,可以不用去赵四姨娘那看看她,至于大夫人杨氏一天奔走了两回,在赵姨娘的药钵里头添加山曦草的事情,娘亲杨心澜她自然是不知道的,万一她知道的话,恐怕凭借娘亲绵软的性子还不赶紧要求自己把赵四姨娘救过来呢。 接下来,赵慎儿赵四姨娘愈发病得严重了,就连恩师谷乘风他老人家也无从下手,须要知道那山曦草可以拖延伤风之症的方法乃是出于古西域万毒谷万毒真经的不世秘本《万毒真经》上面的记载,这本古籍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自然是没有的,因为这本古籍如今是落在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的手上呢。 赵四姨娘这个贱人病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人在赫云太后她老人家的耳畔兴风作浪,这点太令云岚痛快了些,她和萧大王去给赫云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她老人家的神色已不似前几天那般对云岚这个儿媳妇不咸不淡的呢。 赵慎儿病了,赫云太后是个上了年岁的老人儿,也生怕被她传染,这伤寒之症,怎么说呢,可大可小的呢,一不小心要走了人的一条性命,那也是极为简单的呢。 斗转星移,日子到了九月廿五,慕容云岚去大夫人房里,发现大夫人正往赵四姨娘处走去,云岚连忙拦住了她,“娘亲,不要再去了,如今眼看着赵姨娘的身子每况日下,如今天气转寒凉,你要是去了,也被她感染了,该怎么得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可要想着小九弟呀,他是小娃娃,身子骨最为柔软,女儿就怕——” “王妃娘娘说的不错。”大夫人杨氏旋即点点头,发现云岚女儿说得极有道理,自己的小儿子还那么小,抵抗力那么弱,要不一个不小心叫赵姨娘的病体过气给他,可是万万不能,虽然大夫人心疼赵四姨娘可也更为爱惜自己的小儿子呢。 慕容云岚眼波横斜,满是冷意,“娘亲,你想想看,身为赵姨娘的丈夫都没有去,你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 说起来,大夫人也听闻,自从赵四姨娘卧病在榻,慕容征一次都没有去看望过她,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凉薄到了如斯境地,她想着若是自己病了,他回来看望自己么,答案是肯定,至少老爷他如今身在西疆兰陵,每走一步,都要看萧大王和王妃娘娘的眼色,她可是王妃的生母,就凭借这一点,凉薄的丈夫慕容征不来,也要来,只是万分可怜的是那赵四姨娘,死了亲生女儿慕容雅扶,如今也算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前段时间听闻她尝尝屈在赫云太后的毡包房中,如今她病了,赫云太后也早早疏远了她。 身为她的女儿,慕容云岚天生就是杨氏心里面的那一条小蛔虫,她知道娘亲此刻在想什么,“赵四姨娘是个不省心的主儿,如今她病了,肯定是老天爷在惩罚她,惩罚她造的孽障太多,难道不是吗?” “云岚,以往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吧,不要太计较了,难道你想一辈子背着仇恨过活一辈子么?那样子的话,最辛苦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自己呀。” 杨氏心里是极为疼爱她这个女儿的,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了一下慕容云岚螓首上的鬓发,那乌乌青青的秀发极为美丽,配着她滚金边绣的王妃凤袍,脚底下踩着一双玉凤朝云锦靴,无不张扬着云岚女儿的王妃威势!真真是极好的! 被娘亲如此目不转睛得看着,慕容云岚脸上不禁羞赧一片,“娘亲,你怎么如此看我,莫不成女儿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不成,快帮帮我——” 当下,娜扎和喆喆掩唇轻轻笑着给慕容云岚端来了一个小铜镜,凝望着小铜镜中的那一张算不上天姿国色倒有一些小家碧玉的妩丽容颜,洁白如月华,清纯似濯莲苞,根本就没有什么脏东西的地方啊。 终于,大夫人杨氏终于不免促狭一笑,“我的乖女儿,娘亲这是夸赞你漂亮呢,你还真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呀。” 呜哇一声。 在摇篮里边的男婴醒过来了。 慕容云岚连忙走过去,将慕容陵抱起来,自己做姐姐的这么一抱起来,慕容陵睁大着眼睛,对着姐姐笑,嘎嘎的公鸭子的声音,不过在慕容云岚听来,简直比九天的仙乐还要动人悠扬呢。 “娘亲,你快看看呀,小九弟他在冲我笑呢,在冲我笑呢。”云岚她如今可是西疆兰陵的王妃了,可在杨氏看来,依旧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儿。 嘴唇满是笑意,杨氏连连点头,“你是陵儿的亲姐姐,他如何不对你笑呢,他要不对着你,又对谁笑呢。” 也是呢,骨肉相连,亲人们之间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快到传午膳的时间,慕容云岚打算就在大夫人这里,与杨氏还有小九弟弟慕容陵共进午膳,谁知道,就在这个时辰点,白霜进来向云岚禀告说,红菱丫头不见了。 “白霜,不可能,你在骗本王妃吧。今儿个清晨的时候,还是红菱替本王妃束好摔云髻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慕容云岚猜不透白霜和红菱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按道理说,赵四姨娘的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呢,莫非她……云岚想着,就问道,“不要紧,也许红菱她跑去主营毡包那边,陪着大王还有谷乘风恩师,曹木将军商谈国家大事,也说不定呢。” “不是的,王妃的,奴婢去过来了,没有看见她呀。”白霜连连摆手,“往常红菱姐姐去个茅房都会与我说一声的,我就是去过主营那边,没有发现她,我以为她会在王妃您的毡包处,没有见到她,就想着她一定是在大夫人这里,我进来了,还是没有……” 这个丫头!大夫人杨氏慈祥的眉目一动,“别急呀,你这个孩子,你说过红菱这丫头去个茅房都会与你说一声的吗,那么茅房找过没有?” “没有。”白霜摇摇头。 看她一身的大汗,看来是跑遍了众多的地方,都不见红菱丫头的身影,这事儿可大了去,慕容云岚也不免有些焦急,红菱这丫头做事向来是内敛持重,根本就不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呀,突然之间,红菱丫头毛毛躁躁没了踪影,慕容云岚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慕容云岚努力想着想着,对了,该不会她去找萧子都了吧,嗯,肯定有这个可能性,“白霜,你有轻功,等会儿你踩着轻功去湖心小筑看看,说不定红菱忍受不了,要去找静玥二殿下了呢也说不定——不过这件事你一定要小心不可张扬,不能叫任何人知晓,更不能惊动萧大王和赫云太后,否则这件事就往严重的态势发展知道吗?” “嗯,王妃娘娘,奴婢记下了。”白霜丫头朝慕容云岚、大夫人杨氏福了一礼,就出去了,脚底下犹如踩了一对风火轮,轻功卓越得往湖心小筑的方向去,靠近湖心小筑的方向有个锦绣画舫,要想渡过湖心小筑,那锦绣画舫就是唯一通往那边的工具。 慕容征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却瞥见白霜往扣押风静玥二殿下的湖心小筑去了,他本想去找大夫人杨氏的,问杨氏要点的钱的,谁知道就看到白霜丫头马不停蹄般往那边赶去。 这是要做什么,慕容征猜想,难不成是他这个二女儿想要勾搭风静玥二殿下么,她就不怕西疆大王萧子都知道,如果被西疆大王知道了,如果大王一生气下来,将二女儿慕容云岚褫夺王妃之位,那么自己不是也跟着倒霉?不可以,不可以叫慕容云岚她如此任性! “王妃娘娘!你疯了吗?你让白霜丫头去湖心小筑做什么?难不成你与风静玥二殿下余情未了,要再续前缘吗?为父告诉你,你这是要害我们慕容氏一家,知道吗?!” 慕容征义愤填膺,他还霎时间将此地当做是相府的栖静院,他不高兴,想要责骂就责骂,丝毫不顾及区区一个庶系的母女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大胆!你区区一介贱民!就是这么对本王妃说话的!” 一个凌厉在于慕容征之上的眼神抛过去,慕容云岚对这个无良生父没有夹杂着任何表情,不禁冷哼道,“你要是不愿意,大可以离开西疆兰陵,本王妃和大王不会强留你的。” 杨氏是想要劝慰女儿云岚不能这样,可云岚女儿如今身居王妃高位,非同往日了,杨心澜有那个心去拦阻,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保持沉默,一股脑得将心思托付在怀中的婴儿慕容陵儿,静静得抱着头,观察眼前父女之间的异动。 “你……我……”慕容征似乎有什么东西梗塞在喉头,想要说什么,却早已说不出来。 这段话,慕容云岚是怎么吃,也吃不出亲情的那个味道了,旋即就辗转出来了毡包之外,娜扎与喆喆很快就跟随上来,一路上保护着云岚王妃才是最要紧的,再说王妃娘娘她如今身怀骨肉,不宜大动肝火,否则会对胎儿不利的。 娜扎在云岚的耳畔道,“娘娘别生气了,别动了胎气,还是保重肚子里边的小世子要紧呀。” 一旁的喆喆头也犹如捣蒜一般,“是呀,娘娘,一定要保重身体,奴婢们还期盼着小世子生出来,我们以后都要逗小世子玩呢,到时候相爷他也会弄孙为乐,一家人享受天伦,却是极好的,不似奴婢和娜扎二人一生漂泊无依靠,举目无亲,要不是萧大王可怜我们,收留我等作侍婢,恐怕……” 慕容云岚本想发火,因为区区一个小小婢子竟然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可喆喆说出她那沧桑悲凉的身世来,慕容云岚也不忍心在生出斥责,就说,“本王妃累了,快搀本王妃回去休息吧。” 喆喆和娜扎缄默无声,默默得一人一边搀扶着云岚王妃,一切都要以王妃的意思为准,肚子有了世子的人就极为娇贵的,日后,王妃她生出的世子肯是要继承西疆兰陵之大统,万万小心为上。 留在大夫人杨氏处的慕容征直接嗝屁了,云岚二女儿给他的一番话,是那么刻薄,那么尖酸,叫他无地自容,是呀,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他这个挂名父亲,也是多余的,他就随便坐在一块毡子上,目光冷冽又放散。 见此状,杨氏也不知道老爷子这个时候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但是一定是某些极为不好的事情,“我说老爷,你以后就不要与女儿她对着干了。如今她是西疆兰陵国母,日后建立了大陵皇朝,那便是当朝国母,试想一下,你如果真对当朝国母用那种语气的话,也难怪云岚要把你辇出西疆呀。” “好呀,好呀,你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这个好女儿,老子是没有份儿的!哼!”慕容征一脸苦闷,却什么也说不下去了。 大夫人杨氏旋即就转了话题,“这些日子,我怎么不见你去看看慎儿,她如今卧病在床,怪可怜的,你怎么就不去看看他呢,他好歹也是你的妾侍,你这样……” “呵呵,你今儿个还装大方来了?”慕容征直接给杨氏抛来了一个无比厌恶的眼神,“你们这些个内宅妇人的心思,老子还不明白?尔虞我诈,人前微笑,人后捅一把刀的,你以为老子不知道?罢了吧,你真有那么好心的话,为什么你不去,非得叫老子去?” 好歹十几年夫妻,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说着令自己不开心的话,这么多年来,杨氏她受也受习惯了,眸光一瞥,当目光落到身旁小杌子的犄角之畔,泪光转移,“我倒是想要去,可云岚刚才跟我说了,我怕赵姨娘把兵气过给我,我要一个不小心再过气给陵儿,这可怎么使得?” “贱妇!不能过气给你,难不成还要过气给我?”要不是看杨氏抱着小九儿子陵儿,他早就一个巴掌扔过来了,他大骂道,“好歹我也是你的丈夫!老子便是你的天!好呀,是不是云岚这个贱人拾掇着你,要一齐对付我,还让老子死了罢!” 这么一说,杨氏眼泪齐刷刷的下来,“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中山狼!你道是想死了!你死了,我们孤儿寡妇的依仗谁去!女儿是好,可她自己也有夫家!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枉费我这十几年来对你一颗不变的痴心!倒是你惯常的喜新厌旧,讨厌我了罢,见赵慎儿妹妹快要不行了,又要想要招个第十一姨娘!” “哼!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可理喻。老子不跟你说了。” 慕容征满脸怒气得出去了。 留下大夫人杨氏一个人在里边流着泪珠儿,泪水滴滴答答落在小九少爷慕容陵的腮帮上,慕容陵也呜呜哇哇得哭泣起来,殊不知,她如此心痛并不是因为她真的不爱慕容征,而是很爱,痛入骨髓的爱,可慕容征可一劲儿要把自己给推开。 慕容云岚坐在自家的毡包小软榻上,白霜拿丫头扑腾着热汗,看看她一整张脸都是没了血色,她的裙摆下边也是湿透的一片,只听她慌慌张张得说来,“王妃娘娘,不好了,风静玥二殿下不见了,红菱也不见了,在湖心小筑看守竹屋的兰陵卫兵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有,还有,我太过匆忙差点落了水中,你看,我下面都湿透了!” “他们该不会是逃出了西疆之外吧。不能吧,西疆出口遍布着机关大阵和机关小阵,想要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不过红菱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大王身边,难保她就不知道这些机关是怎么弄腾的,莫非真的是……” 慕容云岚心中有一丝不好的感觉,如果真的不见了花,恐怕红菱她真的逃出西疆,辅助风静玥二殿下再度夺取大华江山,那也说不定呢。 308.第308章 【副将莫雪】 红菱,你当真有二心么? 慕容云岚在心内呼唤,她不愿意相信,非常不愿意相信,她愿意相信背叛自己的那个人是赵慎儿,或者是慕容仙歌,亦或者是月溟初,可是红菱他,不可能,她不会这么做的。(..info无弹窗广告) 当湖心小筑上不见了二殿下风静玥的消息传入了西疆大王萧子都的耳中,他不再是愤怒那般简单了。 萧子都几乎在同一时间,下令曹木大将军叫他多派几支精锐部队外出追缉红菱军师与风静玥二人的下落,届时来到云岚的毡包房内,略带有质问的语气,“云岚,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私底下属意红菱军师这么做的?”他从来都是亲昵得称呼云岚为爱妃的,如今却直呼她的溟子,从此间就足以断定萧大王她不相信自己了。 为了能够更好的“审问”自己,萧子都还叫四下子人暂且撤下去,连娜扎,喆喆和白霜也一律退出去。 人倒是家丑不可外扬,萧子都害怕云岚王妃真的会作出有损他西疆国祚,有损他贵为西疆霸主的威名,他胸中掀翻起万顷风澜,饶是这般,他还是疼爱云岚心中怀有王裔,他不忍心也不愿意苛责云岚王妃,“爱妃,你素来知道本王是极为疼爱你的,你还是如实说了罢,到底是不是你属意的!” “臣妾如果说不是呢,大王会愿意相信臣妾吗?”慕容云岚缓缓抬起凤眸,眼波横斜深处满是肃杀的冷意,她没有想到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却一点儿也不相信自己,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再仔细想一想,云岚不可能会作出这种事情,她是那么对自己一心一意,对待风静玥,也只是怀着感激之心,从来没有半点的越界,这一点萧子都还是极为相信他的好王妃的,他情不自禁得走过去,将云岚拥入怀中,不限疼惜得说道,“爱妃,对不起,本王也是太过担心你,本王会害怕有一天爱妃会离开了本王,所以我才会——” 拿纤细玉指横在萧子都的唇瓣处,慕容云岚淡雅一笑,“大王,臣妾自然明白你的心。不过容臣妾一问,你是不是告诉将西疆兰陵的出口机关告诉了红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是不可能安全携带风静玥二殿下逃离此地的!” “好,容本王仔细想一想。”慕容征一想,还真的想起来了,“那一日红菱突然问自己说,西疆入口与出口的机关大阵和机关小阵是如何开动的,记得红菱那日说,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协助帮助爱妃去寻找小九弟慕容陵。” 这么说是很久的事情了!慕容云岚万万没有想到,红菱果真背叛了自己,她的心机竟然潜伏倒了……前段时间,她趁着自己和大王为小九弟弟慕容陵奔走的事情……这个实在是无法容忍!更无法原谅! 红菱如果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不定慕容云岚会狠下心将她狠狠棍责! “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我,如果告诉我,我说不定会有所警觉起来。” 慕容云岚揪着萧大王宽厚的长袍袖道。 正如慕容云岚所预料的那般,萧子都漠然得点点头,眼珠子带有一丝丝的放散之意,“谁知道红菱军师她竟然用的是此心!那段日子我们为了慕容陵的事情尚来不及顾瑕吧,所以才让那个贱人钻了空子,哼,本王早已将命令下放四海之内,本王就不相信了,凭曹木大将军的行军之能,会找不到风静玥和红菱二人的下落!”找到她们,自然是要将他们活生生得擒回来。 兰陵大王萧子都这般想着,慕容云岚却不知道,焦急得嘱咐,“大王,可别让曹木将军杀无赦呀。可要活捉回来,风静玥对我有恩,红菱又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不希望他们……” “这个本王当然知道。也早已知会曹木将军这么做了。倒是你,最近要好好养护身子,都是当母亲的人了。以后那些琐事通通交给本王吧。本王会好好护着你还有腹中的胎儿,我们才是一家子。只是那风静玥,真是不知好歹,本王早就有了想要释放他的意思,他竟然还敢……还敢拐带我西疆婢女出逃,简直是无法无天!简直是辱没斯文!有辱我西疆兰陵的声威!” 兰陵大王萧子都话音刚落,慕容云岚心生快意,不过一想起红菱背叛自己的事儿,她的心中不免纠葛,当然她也是极为不愿意红菱会那么无情背叛自己呀,她多么希望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失误。 等萧大王走了,一直在外边偷听的白霜就溜进来,一头栽在云岚王妃的锦绣玉凤朝云靴子跪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坠落在地,“二小姐……不,王妃娘娘,您真的要处死红菱姐姐和风静玥二殿下他们吗?王妃娘娘,之前大王不是说过要释放风静玥吗?我想着风静玥等不及了,所以才会趁机怂恿着红菱姐姐,作这等蠢事的,白霜哪怕是死了,也不相信红菱阶级她会背叛王妃娘娘您呀!” “傻丫头,你快起来。”慕容云岚搀扶她起来,细细为她擦拭眼畔的珠泪,不由得点了一下她的琼瑶般的柔软玉鼻,“你以为本王妃真的如此狠心,要对红菱丫头和风静玥二殿下痛下杀手。本王妃之前对萧大王表明硬朗态度。一是要表明本王妃的决心:我慕容云岚与风静玥一点关系都没有,避免萧大王的不快猜想。二是我素来知道红菱的秉性,哪怕杀掉她,她也不会背叛自己的……”至于风静玥她没有说太多,风静玥他前世为自己而死,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不利呢,当然重生之前的那些事,她不能告诉白霜,否则肯定把她给吓死了不可,刚才装成那般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是对萧子都表决心的缘故。 白霜丫头破涕为笑,“我就说嘛。王妃娘娘您是不会这么残忍得对红菱姐姐的,您说,现在红菱姐姐和风静玥二殿下可能身在何方呀。” “这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慕容云岚王妃嘴唇之畔蕴结一丝难以洞察的笑意,这抹似轻似淡的笑意仿佛穿透天边的云层降落在西疆之外,旧大华都城的境内。 …… 锦霞笼罩,风涌云起。 此刻的二殿下风静玥回眸凝望着大华皇朝旧时都城护池,一片片陷入荒芜境地,以前的繁华数百里的街道早已消失不再了。 他,再也不是尊贵的大华皇朝二皇子殿下了,他是一个亡国殿下而已,可笑,真是可笑。 “二殿下,别太过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转起来的!他日,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保护的……” 成为大陵皇朝的永乐侯也足以实现梦想啊,红菱军师凝望着眼前的风静玥,她知道她如此偷偷得将二殿下风静玥带出西疆之域,萧大王和云岚王妃一定会痛恨自己的,也许可能一气之下,会把自己给杀了!可是,没有办法,红菱舍不得风静玥二殿下被囚禁在湖心小筑,哪里虽然不为衣食忧愁,可是没有了自由,对他来说,俨然是一种折磨,所以红菱就干脆自作主张,将他带出西疆兰陵。 “是呀,二殿下!您也一定要挺着,匡扶大华的重担如今落在您一人的头上,您可千万不能放弃呀。” 随着地皮震动一声,一身盔甲男人的膝盖重重扣在地上,抬着头,晙着眸珠,两只拳手拳拳抱与胸前的人,乃是风静玥身边第一随从,副将莫雪将军。 前世的莫雪将军乃是大皇子殿下月溟初收买在二殿下风静玥身边的细作,也正是副将莫雪在军营里成功暗杀了他的主子二殿下风静玥,此人怀有二心,他这么说,无非是缓兵之计,他为的就是要利用风静玥解救远在西疆的大殿下月溟初,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莫雪,请起来吧。如今本殿下已再也不是二殿下了。泱泱大华皇朝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遗迹之中,多说无益。” 风静玥眼底浮现一抹伤悲,至少在副将莫雪看起来是充斥着不屑。 副将莫雪在想,这么一个优柔寡断,毫无霸业信心的二皇子殿下,堪称大华皇朝的厄运之人,要他当上大华皇朝的君主,大华皇朝终有一天一定会覆灭了,如果叫太子殿下月溟初顺顺利利登基为皇,那才是天命所归,可惜都怪那个西疆大王萧子都,莫雪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杀死西疆大王萧子都!为太子殿下报仇,还有那个云岚王妃,她,也要死! “莫雪将军,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红菱第一次见到副将莫雪的时候,他还在山中打猎,是一个猎户,那时候她刚刚把风静玥二殿下带出西疆兰陵的出口境外,没有想到此人却与曹木将军他极为酷肖! 副将莫雪尖锐的眸光潋滟一丝冷笑,“红菱姑娘,普天之下,生人千百万!长得酷肖又有何惊奇!不过红菱姑娘,那西疆兰陵曹木大将军与本人很是相似吗?” 引得风静玥二殿下也连连颔首,“本殿下也曾与那西疆大王身边的第一勇士曹木将军有数面之缘,他们的确得长相极为酷似,本殿下也很奇怪,也许他们是亲兄弟也一样。” 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莫雪将军自从风静玥二殿下兵败,大华皇朝被窃夺之时,眼见大势已去,他就不得已屈居山岭,作一个猎户罢了,没有想到因缘际会,他又重遇到了风静玥二殿下,见到了风静玥二殿下,那么到时候见到太子月溟初,把太子殿下救出水深火热之中,那么就更加指日可待了,对了,莫雪想着,自己如今却如此酷似兰陵大王身边的第一亲信,何不装作是曹木将军,这样的话,潜入西疆内部,救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他们,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了这一层面上来,莫雪更想了,他十六岁参军入伍的那年,远在山东潍坊老家的老母就叮嘱他,他有一个亲生弟弟,很他长得一摸一样,不过在这一对孪生兄弟三岁,亲生弟弟被人抱走了,莫雪就更加奇怪了,难不成天底下真有相似的两个人么,他不信上天的,如果不错的话,莫雪相信,那西疆第一勇士,曹木将军是他的孪生弟弟了! 一定是这样,西疆曹木大将军,就是莫雪将军一直以来寻找的孪生弟弟了。 没有想到,曹木弟弟他竟然成为西疆第一武士,在西疆大王萧子都身边享尽荣华富贵了! 想到这里,莫雪心中尤为不平衡了,为何自己,为何自己从小就要受尽苦楚,而他从小就锦衣玉食,成为西疆国主眼前的红人,哼,亲弟弟呀亲弟弟,别怪哥哥心狠,你的福气看来也要享够的时候了,到时候就要回报我这个哥哥了,这一切,都是曹木这个当弟弟欠他的,莫雪如是想道,心情就更为复杂了。 “莫雪将军,你在想什么,难不成曹木将军真是你的孪生弟弟?”瞅着莫雪将军阴晴不定的表情,红菱心中就腹诽不已,看他的神情,似乎隐隐之中知道了什么,却不肯说出来罢。 引得风静玥二殿下也是饶有兴趣的模样,“是呀,莫雪,你我情同兄弟,本殿下是极为信任你的,你心中若有什么秘密就说出来罢,何必藏在心里呢,你快跟本殿下坦白,西疆曹木将军与你有什么关系?” “二殿下,您误会了。末将从未见过西疆第一勇士,何来见过他呢,末将还是找个地方伺候着二殿下住下来吧。” 莫雪心虚,就辗转几番,替风静玥二殿下和红菱安排住处,他的心仍然不肯落下,反倒愈发阴狠了几分,他十六那年参军入伍,十七岁屡次战功,十八岁那年带兵被困巨人岭,要不是大殿下月溟初突然出现挽救了他的性命,恐怕他早已粮尽而亡落得被岭中野兽分食的下场,其实这一切,皆是月溟初殿下的诡计,实际上,二殿下风静玥也派兵四处寻找爱将莫雪的下落,只不过是月溟初运用诡计,叫二殿下风静玥误入迷途走不出来,然后就延迟了挽救莫雪将军的性命罢。 大殿下月溟初做的一切,就是要风静玥与莫雪二人主仆生出嫌隙,要不然,月溟初也无法割离风,莫二人之间宝贵的主仆情谊,也正是月溟初他从中作梗,令莫雪副将以为风静玥根本不把他看重,月溟初轻易得来了一个收买人心,叫莫雪心甘情愿得为大殿下月溟初卖命,前世的二殿下风静玥就是死在军营之中,被莫雪副将暗杀了。 前世的风静玥临死之前,都无法相信,原来莫雪副将背叛了自己,还残忍得不顾恋以往的兄弟之情谊,将他无情得杀害! 而副将莫雪有一天得知真相,他后悔之余,以至于饮剑自杀,满心的悔恨,他痛恨自己被大殿下月溟初利用,而他自己亲手杀了真心对待自己如兄弟的风静玥二殿下,今生,一切看起来,往事要重新演绎! 半夜,二殿下风静玥早已睡下,而莫雪副将通过以石子落入红菱的寝室之内,将红菱引出来。 月华倾覆如盖,莫雪凝着红菱的脸蛋,眼底满是敬重之意,“红菱姑娘,莫某有一事,还望姑娘成全。” “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红菱想着,如今已是半夜,他无缘无故邀约自己出来,孤男寡女的算什么话,可她知道莫雪是风静玥身边的第一爱将,就觉得…… 见红菱姑娘有打算离去之意,莫雪单膝跪下,“红菱姑娘,这件算是私事,莫某不算麻烦二殿下,所以麻烦姑娘您了。其实,其实远在西疆的曹木将军乃是我分开多年的亲生弟弟!为了见我的亲弟弟曹木,请姑娘您一定要带我去西疆……” 就这样,莫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山东潍坊的老母如何如何,都告诉给了红菱,要多惨就有多悲惨云云,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动物,听着他们俩兄弟自三岁就骨肉分离,红菱的心也软了,旋即道,“莫雪大哥,快快请起!好吧,我愿意带你去……只是你要我什么时候……” “就今晚吧!”莫雪就恨不得现在马上立刻到达西疆,冒充曹木将军,救出天牢重地的月溟初太子和太子妃慕容仙歌,要不是红菱她告诉自己,莫雪将军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太子殿下他们如今关在何处呢。 红菱通晓西疆的大阵机关和小阵机关,不需三个时辰,就把莫雪送入西疆境内,他提前换上与曹木将军一模一样的服饰,还特意跟红菱请教平日里曹木将军的言谈之举如何云云。 红菱心中有愧,自然不可能现在就面对云岚王妃,她不怕云岚处置自己,她是没有面目见王妃娘娘。 更为悲哀的是,真正的曹木将军此时此刻,竟然不在西疆境内,他往旧大华都城办事去了,建国都一事极为繁复,要用多少民工,师傅都需要他去打理呢,他怎么可能会有大把的时间呆在西疆。 可是众西疆兰陵卫兵们,看见莫雪,几乎一点怀疑都没有,眼前的人,就是曹木将军,他身上的服侍,就是曹木将军无疑呀。 309.第309章 【“曹木”是个反贼!】 假的曹木将军,即莫雪将军随即召了一个路过巡逻的兰陵卫兵道,“你,过来,领本将军前去扣押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的地方!” 那个兰陵卫兵在西疆兰陵当了好几年的瘦子卫兵了,今天这可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近曹木将军,他就忍不住心花怒放,以为自己升官发财的日子就要到了,满目放光,“将军大人,当日可是您亲手关押的旧大华皇朝的太子殿下与太子妃,怎么他们被关押在哪里,您难道不知道吗?” “格老子的!”莫雪学着亲生弟弟曹木将军那般木讷着脸,然后爆喝,“瞎了你的狗眼了!你当真以为本将军不认识么?本将军要提拔你,做本将军的马前卒,难道你小子不愿意?” 将军跟前的马前卒,至少比现如今的区区一个执戟郎强太多了,搞不好被将军看上了,要作都尉那也说不定呢,瘦子卫兵仿佛看到了身拥五十个的美貌婢女,良田百亩的赏赐,他头晃悠得就好像球似的,“小的愿意,小的愿意!” “那还不在本将军面前服侍着?”见那瘦子卫兵在前面屁颠屁颠得晃荡着顺从他的军令,莫雪将军很是大摇大摆得行走着,回忆起大华皇朝内乱之时,甑总兵道远谋反,大殿下月溟初与风静玥二殿下兄弟阋墙导致大华皇朝的政权旁落一个外姓藩王之手,那西疆兰陵王萧子都捡去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而莫雪因为得了重伤风卧病在床,风静玥二殿下心疼他,免他参加战斗,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莫雪连亲生弟弟曹木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要不然,在战场上,两个兄弟说不定就相认了! 莫雪假装曹木大将军,又由着前边一个瘦子卫兵的引路下,很快就来到了天牢重地,他走进去,两旁的看守卫兵极为奇怪,这曹木大将军不是去了外面,按道理这个时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然后他们也没有想太多,眼前这位将军威风凛凛,目光带着料峭的倨傲冷意,还有他木讷的脸,分明就是曹大将军无疑呀。根本不可能还有第二人! “太子殿下——”莫雪打发数来个兰陵卫兵出去,他对着一个铁窗,任凭膝盖重重得落在冰砖之上,顾不上锐痛,他通红的两眼灌铅似的灌满热泪。 天牢铁室的两人,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不禁心一窒,太子殿下月溟初更是如此,他根本不明白,都到了这番田地了,还能有谁? 月溟初口唇带着颤抖,他几乎不可置信得凝着他,“你认错了吧!”眼前的人是西疆第一将军曹木将军无疑,他怎么可能会向自己下跪,不对,他记得随身潜伏在风静玥二皇弟身边的莫雪将军,也是与曹木将军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当时事情太多,他都忘记了这茬。 莫非此人是……莫雪。 “你是莫——”月溟初第二字“雪”还未曾说出口,那边引得铁门之外的“曹木”将军连连点头。 “曹木”将军说,“太子殿下!正是末将莫雪!太子殿下!我是莫雪!我是莫雪!我救你来了!” 这些天好不容易摆脱了鬼医的纠缠,慕容仙歌想着,这一定是慕容云岚那个贱人的鬼把戏,一定是来耍他们两个的,那个将军,分明就是云岚那个贱人夫婿身边的第一西疆勇士曹木,怎么可能是一个叫什么“莫雪”的人呢,真真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月溟初旋即在这个“曹木”将军耳边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慕容仙歌一个字眼都没有听出来。 月溟初所问这个假的“曹木”一些关于只有他和“莫雪”之间的问题,就好比以前月溟初在什么时候救了莫雪,以至于才给了莫雪第二次性命云云,诸多问题下来,月溟初松懈了一口气,经过一系列的验证,眼前的曹木将军,并不是曹木将军,而是莫雪将军,是他这个太子殿下派在风静玥二殿下身边的细作! 莫雪是月溟初的人! “莫雪,你真的是莫雪!太好了!没有想到,你既然与西疆第一勇士曹木将军是孪生兄弟!” 万千欣喜之余,月溟初挂着死灰复燃般的振奋之色,眸珠狠狠凝着慕容仙歌,一分也不曾放开,“仙歌,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再也不用终日囚禁在这个鬼地方!本太子早就想要离开了!可惜无人救援!还好本太子还有莫雪你呀。我的好兄弟!” 一句好兄弟,就足以融化莫雪的心,叫莫雪觉得,哪怕他献上自己的一条性命,为了报答当日月溟初拯救他的一条性命,怎么样,都是该的! 莫雪冲月溟初他们嘱咐说,一切要听凭他的安排,他一定能够把他们安安全全送离西疆兰陵境。 假的曹木将军对外边的兰陵卫兵说,他就是受着萧大王的旨意,要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押往萧大王主营帐之中,叫他们停留在原地看守着,而至始至终,莫雪只是叫了刚才一起来的瘦子卫兵前来押他们过去。 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假装手里拷着沉重的枷锁,其实那枷锁只是充作样子罢了,轻轻手指头一松动,就可以立马逃脱,这个,当然是莫雪假装曹木将军做的手脚。 慕容仙歌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天牢重地,一想起那日,太子他杀死鬼医,鬼医死了,肮脏不堪的鬼医连日来满身长满了熏臭的蛆虫,如果继续待下去的话,慕容仙歌不知道自己可以存活多久。 出来,在西疆兰陵夜空下,呼吸着新鲜空气,慕容仙歌感觉到无比的畅快,那月溟初也是,尽管如今还是身处在西疆兰陵境内,可是他的野心未泯,他坚信,总有一天,会率领着千军万马踏平西疆兰陵!灭兰陵建立新得大华皇朝,他早已将国号想好了,旧大华皇朝称作东华皇朝,而他这个未来新兴皇朝以西华皇朝为国号! 输人不输阵,月溟初发誓,一定要让大陵皇朝这个新生皇朝胎死腹中,这样的话,他月溟初永远驾驭在西疆大王之上,至于那个贱人慕容云岚,谁叫她当初轻视自己的,如今一定叫她后悔不迭!月溟初心里头发着重重的誓言。与此同时,他斜眼瞥向慕容仙歌,这个将双眼的凝聚力放向满天星辰的女人,在天牢重地,可没少见她与鬼医抵死缠绵,而她又失去了身孕能力,月溟初想,待他登基那日,纵享盛世繁华,森寒的冷宫偏苑将会是她慕容仙歌后半生的宿命。 莫雪将月溟初、慕容仙歌二人带到西疆出口处,为了不让外边接收的红菱丫鬟察觉分毫,就索性将他们二人的头上罩上黑布袋,这样就没人看见他们了。 如厕的白霜看见曹木将军,正要带着两个罪犯离开这西疆边境,她心中不解,这个时候曹木将军不是应该在大华皇朝旧日皇都监工,建立大陵皇朝的都城,工程浩瀚,任务也极为艰巨,曹木将军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返回西疆呢,不对呀,也许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所以回来呢。 “这不是曹木将军吗?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对了,这两个人罪犯头蒙黑布,到底是何人?”白霜不明白,这两个罪犯,看起来是一男一女,男的身高很高,女的身段极为窈窕,想必是不世的绝色美女呢。 假曹木清了清嗓子,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身素裳的小妮子是何人,不过想着,看她态势威严非一般的小丫鬟可以比拟,想一想,定然是大王,王妃,太后身边的大丫头也说不定,莫雪心中不敢生出不屑之意,不卑不亢得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本将军刚刚回来的,我早就去给大王禀告了,本将军要带走两个罪犯充作建立大陵皇朝的国都民夫,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将他们的头上蒙着的黑布揭开来——当然了,可别怪本将军没提醒姐姐你,他们两个脸上长满了浓疮,本将军会担心姐姐你看见了,晚上会做噩梦,到时候可不要怪本将军呢。” 莫雪他这个人是以退为进,至少比真正的曹木将军更懂得灵活运变,俗话说,一样米养育百样人,两个兄弟一个木讷,一个乖觉,真真是不同的人儿。 其实白霜也发觉,今晚上的曹木将军更以往比起来不一样,可是说不清道不明到底哪里不一样。 白霜她一介丫头哪里能无缘无故去揭开两个的罪犯头上蒙面黑纱,如果真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浓疮,那可该多可怖呀。 白霜心中不忍,就放曹木将军将他们两个带出去了,与此同时,白霜也回到了王妃娘娘的毡包房里,继续服侍王妃。 一进毡包房内,白霜就看见毡子上坐着萧大王,他正在云岚王妃的肚皮上,轻轻听着小世子的声音呢,白霜就一脸狐疑得对他们二人道,“大王,王妃娘娘,您们猜猜刚才白霜碰到谁了?” “碰到谁了?”萧子都继续沉浸与云岚王妃腹部中的胎儿交流的氛围里,饶有兴趣问白霜丫头的,当然是慕容云岚了。 “还能是谁!是曹木将军呀。”白霜嘻嘻一笑,“他说刚才见过了大王了!没有想到他去监工,这么快就回来一趟,他说带走两个民夫充建立大陵皇朝新都所用呢。” 什么?萧子都听之后,不觉得狐疑万千,正色得眼睛直盯着白霜有丝丝的害怕,“白霜侍卫,你说什么?曹木将军?曹木将军是何时回西疆见过本王的?本王才刚刚从主营毡包房回来,哪里听过?” “大……大王……您说什么……您说不曾见过曹木将军?”白霜激动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难不成奴婢刚才见到的人是鬼魂不成?天呀,难不成是三条鬼魂!一男一女的蒙面鬼魂?”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慕容云岚命令白霜赶快把刚才的所见所闻通通说了。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面面相觑,然后慕容云岚最后问白霜一句,“白霜,你说什么?那个曹木将军竟然唤作你做姐姐?你可仔细想一想,平日里,曹木将呼唤你什么?” 扯了扯嘴皮子,白霜两只手几乎互掐出血来,嘴唇几乎粉白,毫无血色的模样,眼瞳深处满是骇人的波光,“曹木将军平日里称呼我为姑娘的,可今时今日,曹木他就好像是判若两人似的,奴婢发现曹木将军两个眼珠子活灵活现的,丝毫不似真正曹木将军那般木讷……” “蠢丫头!你刚才说什么,那个曹木带走两个一男一女的罪犯……”萧子都重重拍了一下膝盖,弹跳反应叫他整个人往后倾倒,嘴里却往外喊叫着,“众卫士,去天牢重地看一看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可曾潜逃而去了……” 而另外一方面,萧子都又亲自率领着一队精锐的卫兵,去西疆兰陵出口拦截,可惜,一切人去楼空,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的星辰笼罩在西疆之域。 回来禀告的卫兵们说天牢重地果然没有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踪迹。 挺着肚子的慕容云岚狠狠掌了白霜一巴掌,白霜眼底满是泪水,跪地求饶,可是慕容云岚并不想要她怎么样,她只是好恨,若不是红菱丫头她出去,又引狼入室,要不然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能够在一夕之间溃逃而去,这般情形无疑与放虎归山,未来掀翻怎样的风澜,谁又能知道呢!这个红菱,本王妃饶不了她,慕容云岚心中恶狠狠的,如果红菱真得在自己面前,恐怕真会有个冲动将她杖责至死……可是慕容云岚扪心自问,她真的下得了去么? 不能! 既然慕容云岚她自个儿不能,那只好蔚然叹息,叹息她教婢无方,要不然也不会惹出祸事。 事情发生到了这个地步,慕容云岚对萧子都道,“大王,此事原本是不该发生的,可是都发生了。白霜也被我打了,还是要从长计议,那个是曹木将军么?依臣妾看来,不见得的罢!大王现在速速召唤曹木将军,如果他肯回来,那么白霜丫头今晚上看到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而不是真正的曹木将军……这根据一切的蛛丝马迹都可以看出来。这个人模样与曹木将军一模一样,可是言谈举止,听白霜的语气,分明就是另外一个人!” “云岚,你说的对。”萧子都点点头,云岚说的极有道理,便派人五百里加急去通知外京进行监工的曹木将军。 曹木将军连夜兼程,他飞奔至大主营前,跪在萧子都与慕容云岚跟前,说自己一直呆在监工之处,日夜赶着民夫建造大陵皇城,他还说跟随他的二十名副将们都可以作证,更为重要的是,那些副将们也着实作证了。 这叫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终于明白了,那个太子殿下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是被一个假的曹木将军弄走,要不然,他们一定会把曹木将军当做反贼,到时候真正的曹木将军可真要脑袋搬家了。 也着实叫真正的曹木大将军松懈了一口气,他那骑着马儿披星戴月回来,也不是白费,还好在萧大王和兰陵王妃他们是如此的知书达理,要不然,直接把他斩首了,曹木将军没地儿诉冤情去了,曹木大将军发誓,一定要找出敢于冒充自己的那个歹人,只要把他揪出来,一定要叫他碎尸万段!因为,从年少之时就一直呆在西疆,无父无母的曹木将军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跟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他几次怀疑白霜姑娘她是不是信口胡诌的。 “白霜姑娘,你是不是看错了!事关本将军的首级是否搬家的事情,请你一定要确认好了,再向大王和王妃禀告?” 曹木跪在地上,眼睛深深得凝着白霜,他还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白霜姑娘,她如此捉弄自己呢。 坐在锦绣凤椅上的慕容云岚咋听,这个曹木将军还真的称呼白霜为白霜姑娘,而不是白霜姐姐,这也就是说明,跪在地上的曹木,才是真正的曹木将军。 慕容云岚王妃都听出来了,兰陵大王萧子都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呢,“曹木,你快起来了罢,是我们错过你了!本王跟你赔罪!” 眼里带着热泪,曹木感受到了一场濒临死亡的深渊,他两只手被萧大王紧紧握住,他如何不感激涕零,刚才差一点就死了,“大王,王妃娘娘,您们放心,末将一定会找出那个打扮末将的歹人,取下他的首级!” 上一世的生存经验,慕容云岚早已洞悉一切,她淡然得对众人道,“本王妃想,那个人,打扮曹木将军的人,定然是曹木将军的孪生哥哥,除了这么一个可能!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有两个酷肖的人了,除了这么一个原因,恐怕大家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白霜若有所悟得点点头,“王妃娘娘说的极对,虽然那个人极为酷似曹木将军,但我再看看真正的曹木将军,外貌是很像,可是言谈举止,真的是一点都不想似呢。简直就跟两个人似的……王妃娘娘说没有错。”白霜又重复云岚的话道。 310.第310章 【动了胎气】 不过确确实实是自己看走眼了,王妃那一巴掌,值得! 白霜捻了捻胯下的长裙,就准备静静得退出去,因为萧大王把手一挥的意思是极为明显的了。(..info好看的小说) 毡包内就剩下三人。 “曹木,你自己说?你有几成把握抓到那个装扮成你的那个人!” 男人英俊的眉毛轻轻一扬,兰陵大王萧子都这咋听和曹木将军善良的语气,实际上,萧子都是在给曹木设定期限,如果一个月内,三个月内,半年之内云云,抓不到又当如何处理等等。 萧大王的说辞,曹木将军陪王伴驾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萧大王他此间的深意,救走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的人,是长相酷似自己的人,那个人还很可能是自己的孪生哥哥,想当然的,萧大王就把抓不到孪生哥哥的满腔恨意一股脑儿得发泄在他曹木的身上。 “大王,末将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定要把那个歹人活捉献上!”曹木也把那个可能是他的孪生哥哥当做歹人了,只要对兰陵大王不利的,不管是多么亲近之人,哪怕拥有着共同的血缘关系之人,通通都是歹人。 由此可见一斑,曹木将军他对兰陵大王是何等的忠诚! 就好比莫雪对待太子殿下月溟初那样,当然莫雪也是因为月溟初的诡计上当受骗,所以他才视二殿下风静玥为眼中钉,背叛风静玥二殿下! 兄弟两人除了相貌酷肖,这一点是极为的相似。 兰陵大王终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他唇齿如贝般微微启开,不停得颔首道,“好,很好,曹木将军!军令如山!是你自己要立下军令状的?可别怪本王强迫于你。” “大王没有强迫末将,是曹木心甘情愿,与人无尤!”站起身的曹木将军两只手拳拳相抱,眼里带有一丝丝的愧疚,无奈,悲愤,恨意,冷酷,低着头,最后说了一句,“如果大王,没有其他事情吩咐的话,劳烦大王现在就末将去追查那个歹人的下落……” 萧子都挥挥手,满是不悦之色的目光寸寸扫过曹木将军那张极有代表性的木讷的脸庞,“去把——” 任凭他们君臣二人在那里说说道道,慕容云岚突然觉得累了,坐在软毡上小憩,喝了一口香热浓稠的羊奶,凤眸一瞥着萧大王俊秀的鼻梁上,“一个月为期,是不是太快了些!那月溟初和慕容仙歌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王……是臣妾的错!如果不是臣妾一时不察……臣妾万万想到红菱丫头竟然会背着我……” “哼!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她先是救走了囚在湖心小筑的风静玥二殿下,后又引狼入室连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也带离了西疆!” 一提起这个,兰陵大王萧子都就一肚子火气,他觉得身为兰陵大王不曾作出对不起红菱的地方,可是她屡次三番得作出伤害西疆兰陵的事情,每一件事都堪称不可原谅的罪过,暗地里释放二殿下风静玥,引狼入室使得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也通通像一阵风似的,在西疆兰陵消失了个无影无踪,须要知道,放这些旧日大华皇朝的皇裔远走他方,无疑是纵虎归山。 就怕太子殿下月溟初与二殿下风静玥兄弟二人联合对付自己,想到这一层面,萧子都叹了一口气,剑眉狠狠一蹙,却是无可奈何得想要出去。 慕容云岚不知道萧子都想走出去做什么,她叫了一声,“大王,你这是要……” “别管我,本王要一个人静一静。”萧子都摆摆手,更加坚定不移得走出去。 留下慕容云岚一个人背依靠在虎皮质地迎枕上,凤眸带着一丝丝的惆怅之色,她心道:大王虽然没有向自己发脾气,可并不代表着大王压根儿不生自己的气,发生了这些事情,并不是慕容云岚心里所预期的那般,红菱到底是自己手里头调教出来的丫鬟,真真没有想到她竟然来这么一招,气煞的慕容云岚眸色一沉,渐渐的,腹部起了一丝丝的细微绞痛,应该是动了胎气了。 还好这个时候娜扎和喆喆进来了,她们眼见王妃娘娘痛苦的模样,大声惊呼道,“王妃娘娘,您是怎么了?” “天呀,肚子痛……我去通知谷乘风谷医生来……” “还不快去……” 白霜这丫头一直杵在外头,生怕自己一出现,王妃娘娘就生气,其实她一直在候着希望伺候到王妃娘娘,并没有走远,如今走远了的,白霜倚眉翘盼,倒是兰陵大王萧子都呢。 “二小姐!”白霜一时情急,倒是忘记改口了,旋即意思到自己说错了,连声道,“王妃娘娘,肚子痛么?难不成是要生产了吗?” 她这么一说,慕容云岚真有把头撞在豆腐花上的冲动,罢罢罢,怎么说人家白霜还未曾经历人事,怎么可能懂得这些,云岚知道自己的预产期是明年六月盛夏,哪里会这么快生产,这才短短的几个月呀,真不带这般脑残的,她连忙给白霜纠正,“本王妃……这是……这是胎动……疼……疼!” 平时办事挺麻利的娜扎和喆喆这会子愈发麻利了,没有半碗茶水的功夫就把谷乘风谷老医生招来了。 谷恩师看到云岚如此痛苦,就与她断脉一番,立马开了养胎的补汤叫娜扎与喆喆去取来药然后炖煮。 小半个时辰,慕容云岚吃了药汤,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高挺的瑶鼻留下来,滴滴渍在唇畔,叫慕容云岚感觉到一丝丝难以言喻的苦涩滋味儿。 瞬时间,云岚所在的地方开始三三两两涌入了不少人。 “爱妃,怎么样?还好些没?”萧子都第一个扑上去,两只手紧握住云岚的手,“是本王不好!是本王不对!本王打算去校场的后山骑马狩猎放松一下心情,要不是一军士跨马加鞭前来禀告本王,本王这回还在那里。” 慕容云岚没有开口说话,眼神极为放散得,根本生不出一丝丝聚拢之意,将这一抹聚拢之态凝在萧子都的脸上。(..info好看的小说) 见云岚不答话,萧子都转首去问谷乘风老人,“恩师,爱妃她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还能保得保得住?” “无碍无碍,王妃她是一时气急攻心,如今虚火下来了,肚子也自然不疼了。大小很平安。只是以后不要受此类的刺激了。” 谷乘风倒是以老者姿态“教训”了萧子都一把,萧子都连连点头虚心受教,“那就好,那就好。” 大夫人杨心澜早就看不下去了,她真想扑过去抱住云岚,可眼睛瞅着人家兰陵大王这个女婿正安抚着女儿呢,她这个生母也不好同一时间蹭到跟前去,待萧大王有起身之意,杨心澜眼底噙满着微微泪光,“女儿,好女儿,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么?” “娘亲,不疼了!不像某人,某人只是担心女儿肚子里的世子,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慕容云岚言声淡淡,摆明了是在说萧子都这个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他要真心疼爱自己,就不会叫自己如此了—— 杨氏把手轻轻拧了云岚的手腕一下,眼神示意她,人家好歹是西疆大王,多少给人家脸面才是,再说这肚子里头的世子日后可是要继承大统的,你说他怎么可能不忧心,再说,他也并没有只知道疼爱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疼惜你呀,刚才第一句话不是慰问疼爱你来着嘛。 娘亲没有说话,可她眼眸中包涵着那股子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信息量也很多,也只有慕容云岚这个杨氏的亲生女儿兼杨氏肚子里的蛔虫才知道娘亲一肚子的小九九。 “爱妃,对不起!都是本王的错!你就原谅我吧。本王哪里不疼爱你了?你说本王疼爱你肚子里的小世子?可如果没有爱妃你,能有这个未出生的小世子么?” 说完,西疆大王顺势将云岚揉在怀里,任凭云岚挣脱,也挣脱不开,再说云岚之前的胎动实在是很痛,她也无力气挣脱了,只能暂且顺着萧子都了,想一想,日后一定要叫这个男人有苦头吃,这笔账暂且记下了。 旧大华相国慕容征眼珠子傻怔怔得凝着云岚夫妇,关于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被和曹木将军长得一模一样的神秘人救出西疆兰陵之事,他也听说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替月溟初和慕容仙歌高兴着呢,他眼珠子一转,又在想,为什么这个萧子都一口咬定慕容云岚腹内一定是个男丁,是个世子呢,如果是女儿生呢,哼,二女儿慕容云岚还不随时随地失去大王的宠爱,沦为弃妇! 慕容征承认自己的想法很是矛盾,一方面,他想云岚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孩儿,这样云岚就会备受冷落,没有好日子过,那么他的心情就畅快了,另外一方面,假如云岚二女儿腹中怀的是一个女婴,等出生之后,不但云岚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恐怕他这个当父亲的到时候也无依傍了,也跟着死翘翘了,不过凡事都有万一,如果慕容征他能够逃离西疆呢,像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大女儿慕容仙歌一般远离西疆兰陵境,那么不管是任何其中的一方面,他都可以无视,如今却真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老爷——”杨氏轻轻得在慕容征耳边吟喃一句,希望慕容征可以说一句两句关心云岚女儿的话,毕竟她受了不少惊吓,该是要多一个人安抚安抚,可慕容征却至始至终得木讷着呆在哪里,恍若慕容云岚压根儿不是他生的,只是一个毫无相干的陌生人罢,如今这么多人在这里,他也不怕被人笑话。 慕容征不关心,还有人关心的,赫云太后也在一旁晾好久了,她是来不久的,只怪她的腿脚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不灵便了,到底她也是心善的老人家,懂得关心儿媳妇,“王妃好些了吗?” “谢谢母后,臣妾好些了。”慕容云岚想要起来福一福,不过还是被身旁的萧子都拦住了,云岚也只是福了一个虚礼,恭恭敬敬得回道,“请太后莫怪媳妇不给您老人家下地请安了。” 赫云太后嘴唇荡漾开一丝和熙的软糯浅笑,“王妃当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哀家肯定要紧着西疆最最顶尖的东西都挑给你,莫说其他了,就说是天上的月亮,哀家也叫王儿给你打捞去。” 轻轻得揉着云岚的手,萧子都满脸软意,“母后说的不错。本王答应爱妃。从此以后,爱妃想要什么,本王就给爱妃什么!只是一定要万千保重好身体才是。” 几个旧相府姨娘们无不掩嘴艳羡,想不到以前区区一个名不经状的庶女,如今一跻身成为西疆的王妃娘娘,受到兰陵大王萧子都的怜爱也倒罢了,连婆母也如此厚待她,这天底下最难缠的关系,莫过于婆媳之间的关系,可赫云太后如此贤良,就根本可以忽略其他东西了,只要一味得享受赫云太后这个好婆母的温暖就可以了。 云岚姐儿真真是命好的,当然她们可不会如此蠢钝得放到嘴巴上来说,有什么话儿就一股脑儿得往肚子里面吞咽去。 也只有慕容征那张死鬼的脸愈发深沉了。 还有四姨娘赵慎儿也没能够前来,她如今沉珂病榻,身体自是一天天削瘦了下去,前段时间还有大夫人杨氏前去探望,可惜,生母杨氏被云岚阻拦了不准探视,理由是怕赵四姨娘的病气会通过杨氏再传染给刚出生五六个月的小九少爷慕容陵,那可着实不太好的。 大家见云岚王妃身体好些了,气色也红润了,便一一唱诺退出去,杨氏是最后一个走的,与云岚聊了约莫小半个时辰,然后杨氏也得回自己的住处给小九弟喂奶了,杨氏说,现在的小九弟弟陵儿可以吃一些小栗米碾成的细粉了,惹得云岚还想要去看一看小九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 到底慕容陵儿是云岚的亲弟。出于手足情深,慕容云岚也难免会想九弟,杨氏答应她,等她这阵子安稳了胎,便把小陵儿抱到她跟前,让她一睹相思之苦。 没等几天,慕容云岚就让娜扎,喆喆,白霜随同自己一起去杨氏所在的住处,却听见毡包内传来铜壶银碗坠地的声音,还有女人,小孩的哭声。 莫不是? 慕容云岚猜到了两三分,就没等娜扎替自己撩开帘子,她自己一个人撩开,看见无良父亲正要扬起巴掌来打大夫人。 “住手!”慕容云岚忍住大声叱诧的冲动,还担心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目光狠狠得瞪着慕容征,“你这是做什么?想要打我娘么?可不要忘记,这里可不是以前的相府,以前的栖静院,更不是你以前居住的清乾院!打我娘,先问过我没有?” 转身之际,慕容征看见慕容征火辣厌恶的眼神,他顿时间仿佛被人浇了一盘冷水下去,气急败坏得扬长而去,不再多说一句话。 慕容云岚屏退了下人们,就问大夫人,“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他那个无良人。见我给陵儿喂奶,他竟然想要和我……”大夫人说罢,却又欲言又止。 他真是一个畜生!慕容云岚嘴皮子一撇,目光之中满是鄙夷之色,“娘亲,他不是还有七姨娘,八姨娘吗?怎么?”肯定是他想要贪图新鲜吧。 杨氏不想再说下去,敦伦之事本属于夫妻之间的私密事,如今被女儿窥探,她不免脖子烧红,转移话题道,“王妃娘娘,你说你才刚刚好,怎么跑娘这里来了。” “还不是为了我的小九弟。”慕容云啦笑呵呵抱起摇篮中的小娃娃,这些日子又长胖了,胖乎乎的小手手,胖乎乎的小脸蛋儿,极致可爱呢。 奔走出去的慕容征在兰陵境内胡乱荡溜着,发现一个纤腰****的美貌婢女,他就直接走过去揽过来,还口出威胁,“你最好给老子老实一点,老子可是你们王妃的爹爹,如果把你不从我的事情,告诉王妃,你说王妃娘娘和大王他们会给你治一个什么样的罪?” 那个不走远的婢女就这样被慕容征威逼到了一个小林里边,行其好事,慕容征吃干抹净了,心满意足得走出小林子,那个可怜的婢女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她念及家中有因战伤而常年卧病的父兄,还有双眼失明的老娘,她就只能隐忍了。 …… 红菱那边,她这几天一直愧疚着,原本以为莫雪将军打扮成曹木,就是为了见曹木将军一面,让他们两个孪生兄弟之间互诉衷肠,可没有想到莫雪骗自己开启兰陵机关大小阵,说临时带了两个罪犯充作民夫的人出来。 当两个头戴着黑纱的民夫摘下头罩,发现他们,竟然是旧大华皇朝的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红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根本就想不到,她自己也上当受骗了,一个二殿下风静玥也倒罢了,那太子殿下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是云岚王妃天生的死敌,一想起云岚王妃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红菱她就…… 311.第311章 【西疆婢子晚荇】 红菱有点后悔,后悔作出了定会让云岚王妃娘娘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事! 曾几何时,王妃娘娘待自己如同亲生姐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一个下贱的奴婢而轻视自己,反而王妃做什么都紧着考虑自个儿的,诸如王妃要自己主动大胆追求二殿下风静玥,一把手力荐自己为西疆兰陵历史上第一位的女军师! 这一切的一切的,都是王妃娘娘赏赐给红菱的恩德,她却偏偏以德报怨,作出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她不是畏惧将来会受到王妃娘娘给自己什么惩罚,她这是自己的良心坎上过去,某一个瞬间,红菱想,如果可以的话,她大可以引颈拔剑自杀,可惜她又退怯了,她的心灵深处是那么渴望云岚王妃某个时日能够原谅自己,仍然把自己当做以前那个少不更事的红菱丫头。 旧大华京都某个颓败的王府高墙下,头顶上的一片冰轮无私的将银灿灿的光辉洒向大人,洒向他们二人。 二殿下风静玥静静出现在红菱的身后,见红菱如此痴迷得凝望着天上的圆月,“你能否告诉本殿下,昨晚,你和莫雪将军去了哪里?一整夜一整天都不见你们二人。” 原来莫雪将军没将他自己从西疆兰陵的天牢重地救出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的事情告诉二殿下,这不是欺瞒二殿下么,可冷不丁的,红菱想起莫雪将军对自己说起过,千万不得将这件事告诉二殿下,不然二殿下会记恨与红菱,这辈子她再也别想得到二殿下风静玥的爱了。 莫说远在西疆兰陵的云岚王妃和萧大王他们不同意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释放出来,就对于二殿下风静玥而言,他心里面也说不清楚到底希望不希望是这般解决。 待红菱冷静下来,她就觉得,不管月、风两位殿下身体背负着怎么样的仇恨,到底他们身上流着的,都是旧大华皇朝皇裔的珍贵血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哪怕到了死亡的那一刻也无法更改的历史! 红菱的想法很单纯,却不比莫雪将军的阴险狡诈的用心,莫雪特意嘱咐红菱丫头不能告诉风静玥二殿下是因为,莫雪将军他有心替大殿下月溟初卖命,背叛二殿下,根本不能够让二殿下风静玥发觉莫雪已经暗中动了手脚,将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救出西疆,并且将他们安置在一个地方,等候的,便是复国,光辉他的大华皇朝! “我……”不擅长撒谎的红菱红唇紧抿,生生不肯启开来,她自个儿知道,远在西疆的萧大王和云岚王妃已经对自己是痛恨不迭了,如果再把这件事说出来,叫二殿下知晓,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风静玥二殿下肯定会把红菱和莫雪将军一起恨下,倘若真东窗事发了,莫雪将军他大可以投奔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可红菱自己,难道真要学着莫雪将军投奔太子和太子妃么,真这样做的话,红菱真希望现在立刻马上就死去,也不愿意苟活在这世上,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两面不是人,干脆就牙口紧闭,不说了,就连莫雪将军把太子和太子妃揪出来的事情,也一概不提。(..info好看的小说) 这个丫头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是有欲言却又不言之状呢,风静玥一袭银色披风被夜风鼓动,整个人给红菱一个清冷寒凉的威压,红菱生怕风静玥二殿下开口说那件事,可是风静玥二殿下他偏偏开口了,“红菱,本殿下怎么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是不是?” “没有的——!”红菱这次回答得极为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也不结结巴巴,丹田一股气运转的很足,末了还唤了一句,“二殿下……” 一会儿结结巴巴,一会儿干脆如抽刀斩乱麻,风静玥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匪夷所思,两只手负背,眸光却凝望着天上的一轮凉月,他又开始猜测了,“此事一定跟莫雪将军有关的是吗?他是和你一起失踪的,直到现在,本殿下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这话倒是提醒了红菱,莫雪将军救回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之后,又不见了,直到现在都还不曾见到人。 见风静玥眼底堆满了讶异之色,红菱军师反问道,“之前莫雪将军回来之时,难道二殿下没有去问他吗?” 无奈得摊摊手,二殿下风静玥脸上的神情很是古怪,叫人猜不透道不明,“本殿下从来不会质问莫雪将军,有的,只是莫雪将军告诉我的,他说,他让你和他一起去外头观察敌情。” 红菱明白的很,风静玥二殿下说的那个敌情,指的就是西疆兰陵王萧子都之后有没有派兵通缉截杀了,话说到这里,红菱就更加不明白了,“二殿下既然从来没有过问过莫雪将军,一如既往得信任莫雪将军,却又为何又要问红菱来怀疑他呢……” 红菱这句话着实把风静玥憋得够呛,其实,风静玥也不知道,也尽量不去胡乱猜测,他知道古来有一句箴言,那便是,用人勿疑疑人勿用,可风静玥二殿下偏偏陷入一个古怪的境地。 见他没有开口,红菱往下去说道,“我想二殿下您自己也是非常苦恼的吧……”莫雪将军他究竟衷心不衷心,其心是否向背着二殿下,至少从这件事就足以窥见一斑了。莫雪将军他并不是真心要为风静玥二殿下筹谋的,如果莫雪将军真是真心真意为风静玥二殿下卖命,他就不可能作出私底下拯救太子和太子妃之事,不让二殿下知道。 莫雪将军他是存心隐瞒,其心可诛!不过风静玥二殿下自然是被埋入鼓里,红菱她自己知道就成了,如果下一次发现莫雪将军又什么异常举动,甚至要对风静玥殿下不利,到时候就可以好生提防提防。 如果风静玥二殿下知道莫雪有反叛之心,那么一切真相就会大白,红菱她也不必隐瞒了。 “二殿下,红菱出来这么久,有点想念云岚王妃,可以让我暂且回西疆吗?” 莫雪的事情暂且不想了,红菱就想到了自己的事情,出于对云岚王妃的愧疚,红菱丫头就恨不得在云岚王妃娘娘膝前长跪不起,一直到能获得王妃的原谅为止。 这傻丫头以为去了,就能够活得云岚王妃的原谅?风静玥觉得,获得云岚的原谅的可能性很大,她们二人到底同在同一屋檐下的姊妹,可野心勃勃的兰陵萧大王呢,他会原谅红菱丫头,扯淡吧,没准儿去了,就直接砍头了。 “云岚王妃或许会放过,可你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兰陵大王萧子都他会放过你吗?” 风静玥他也是争权夺势的男人,怎么会不明白当权者为了能够稳固江山帝业,遇佛杀佛,遇神弑神,没有人可以阻挡统治者前进的脚步,红菱丫头是可以去,没有错,可终究是会沦为烟消云散的炮灰的。死了,都没有人可怜。 被风静玥这么一说,红菱心里头一窒,却不知道该往下继续说什么了,只能像一口小鼓闷在那里,直到有人的脚步窸窸窣窣得传过来,风静玥和红菱一瞅,是莫雪将军回来了。 “二殿下,末将刚才去查探军情,萧大王真的再也没有派兵过来,这个废旧的禹王爷府邸,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了。” 走到风静玥跟前,莫雪将军两只手抱拳道。 哼,真的是去查探军情了?而不是安顿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他们?红菱轻轻浅浅的眸子暗转,她的嘴角浮现一抹窥探阴谋的笑意,夜色如墨,太浓,没有人瞥见红菱丫头的面部表情,也就不知道红菱在想什么。 “嗯,做的很好,这么晚了。大家都去休息吧。”风静玥拂袖而去,他并没有往下面问莫雪将军一些更为具体的东西,他这就是相信他了。 二殿下如此神色,莫雪将军也感受不到二殿下的心里面对自己的真实想法,他将眸色对准了尚未离去,好看的娥眉对着天上的那一轮清凉皓月,“红菱,本将军嘱咐你的那件事,你是否……倘若你透露半句,你知道后果的!” “你还想威胁我?别以为二殿下他如今对你推心置腹,你就可以做一些伤害他的事!你给我记住了!不准伤害二殿下!否则你也是知道后果的!” 反过来,这是红菱再威胁他,他莫雪是一个将军,我红菱好歹也曾经是西疆第一女军师,满脑袋的谋略,一个征战沙场的莽夫悍将,一个睿智的内敛女军师,至少不是武功范畴之上,二人是相得益彰的。 莫雪突然苍凉得笑了一下,“看二殿下刚才的模样,再看看你,本将军知道,红菱军师你没有向二殿下透露半句,这样不是很好吗?军师你好,本将军也好。再说了,本将军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二殿下!本将军实在不愿意见到大华皇朝同宗殿下们之间手足相残……”他说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深情一点,以至于能够打动红菱。 可是呀,红菱她涉世未深,谋略是有,可她终究是个女人,能够动真感情,不排除能够被莫雪将军假意深情的几句话给打动了,上一次,要不是莫雪将军说他与孪生弟弟骨肉分离有多么悲惨,红菱也不会甘愿冒大不韪将莫雪将军引入西疆见他的孪生弟弟曹木,等莫雪带着蒙着黑色头巾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二人出来之时,红菱她傻眼了,她知道自己上了莫雪的当,可是现在,他又来故技重施? 红菱咬牙一沉,这一次一定也不要再相信他,哪怕莫雪将军他声泪俱下,也不能! 红菱甩袖,身子隐没入寝房,徒留莫雪一个人晾在大院天井里,月华笼了莫雪将军一身,唇畔微微荡漾开的一抹阴谋笑意。 心有二心的莫雪何尝不担忧红菱会心急口快把自己供出去,可饶是这样,红菱她自个儿也定会被二殿下记恨上,红菱还图着从二殿下风静玥得到爱意,她怎么可能会作出葬送她婚姻前程的事,莫雪将军就是算计到了红菱军师这一点,所以他才有把握继续留在二殿下风静玥身边充当内应,这个时候,莫雪不能离开风静玥,只是因为对于太子殿下月溟初而言,活着的风静玥还有利用的余地! …… 西疆兰陵境内某处矮小的毡包房。 这类的矮小毡包房在西疆兰陵是极为普遍的,因为是寻常不显贵的平头老百姓居住的处所。 比起来贵族的毡包房大而宽敞,又有随从婢子成众,这个矮小毡包房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被慕容征强行拖往小林中取乐的西疆婢女,名唤晚荇,她只是赫云太后所属麾下的,一个最为低等的婢子,相当于前大华皇朝高门大户最为底层的粗使婢女。 晚荇回到家中,不停得垂泪,一言不发,哭哭啼啼的,好生凄凉。 破旧的矮榻上一东一西躺着一老一少,老的是晚荇的重病父亲年伯,少的那个,充其量也就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五年前因为在西疆校场演练不小心失去了双腿,从此就躺在床上。 双目失明的娘亲关氏听到女儿可怜的抽泣声,就恨不得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娘亲的乖女儿,你这是怎么了呀?” “是呀,晚荇!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儿快点说出来呀!跟父亲说说!是不是你的木哥哥欺负你了。”年老伯两只手支撑着床榻,想要起身,却因为自年迈之后得了一种怪病,无法行走,终日流连传递,什么事儿也干不了,要不是女儿晚荇在赫云太后的毡包处作一个下等婢子,要不然,这日子简直是没法子过的。 那个大哥虽然没了双腿,可也是正直的一个人,看着小妹如此伤心,坐起来,两只手拍了拍胸脯,“晚荇妹妹!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大哥为你出头!” “阿爹,阿娘,大哥!晚荇没事!”晚荇话音刚落,就是一顿的嚎啕大哭,她这辈子心爱的人就是木哥哥了,可是自己被当今王妃的生父慕容征奸污,玉体不洁了,人家木哥哥有体面有本事的人儿,怎么可能会娶自己呢,一想到这里,晚荇就面如死灰。 在晚荇的面前有一方烧得更火旺的炉子,她一声不吭得扑过去,想要把脸凑上去,都是自己这张脸惹得祸,赫云太后当初见到自己如此美艳,说自己日后定能祸国,所以一直将自己充作一个下等婢子,几年下来,都得不到任何的提拔。 在晚荇扑过去的那一刻,作为哥哥的年羹强几乎在同一时间,跳下床榻,两只手握住妹妹的腰肢,他是战场上摸打滚爬过来的话,虽然失去了双腿,可双手仍有力量,一把就拽住妹妹。 如果再晚一秒,晚荇的容貌真的就毁了! “妹妹!你怎么这么傻!你还有阿爹,阿娘,还有大哥我呀!怎么可以这样做!” 年羹强泪水涌了下来,都怪自己太没有用,要不然,要不然他就可以执戟征战沙场,别说保护妹妹了,他大可以有保护天下万民的气魄都有的。 年伯也情不禁得流泪,他那失明的老伴儿也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就一起抱头痛哭,“晚荇,有什么天大的委屈一定要说出来呀!是不是你的木哥哥欺负你了?难道他把你给……” 年伯见女儿晚荇自打进来的时候,头上一片杂草,身上的衣襟也微微裂开,显得极为凌乱。 一听父亲此言,年羹强就怒发冲冠,“曹木你这个畜生!亏我的亲妹妹一直把他当做最心爱的木哥哥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践踏我的妹妹!他想得到我的妹妹!为什么不等到迎娶我妹妹,等到洞房花烛夜!他就如此等不了吗?如此心急吗?” 如果可以,失去双腿的年羹强也可以将曹木将军的头拽过来,杀掉。 “不是木哥哥做的——”晚荇嘴中喃喃着话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不是西疆第一勇士曹木将军做的? 天,这对于他们年家,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 他们一家子都知道晚荇在跟西疆第一勇士曹木将军交往着,只是还不曾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到底也算是曹木将军身边的女人不是吗? 什么人敢于在老虎嘴里拔牙,简直是不想活了! 年羹强恶狠狠得道,“妹妹,你告诉哥哥,那个人是谁?” 晚荇酝酿了良久,低着头,潺潺弱弱得说,“那个无耻的歹人,是……是……是西疆国丈慕容征!” “是当今兰陵王妃的亲生父亲!天呀,我们年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呀!”年伯撕心裂肺得痛哭,“我儿羹强五年前失去了双腿,从此埋葬了他此生从戎当大将军的梦想!五年后,你又要我女儿遭逢此劫难,那慕容征是西疆兰陵王的国丈,难道还能够要求王妃娘娘严惩他的亲生父亲不成吗?” 失明的老婆子摇晃着头颅道,“老头子,咱们认命吧。权贵我们惹不起。就算是告诉了曹木将军,曹木将军如今也被委派西疆域外做事,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奈何得了慕容征?!” “不行……我要为妹妹报这个奇耻大辱!”年羹强狠狠得发誓。 …… 世上没有不通的风,这是很快传到赫云太后,萧大王,还有云岚王妃的耳中。 312.第312章 【讨回公道】 关于那些不堪入耳的消息,传达的沸沸扬扬。 终于,兰陵大王萧子都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须出来为一个小小婢子讨回公道,他是西疆兰陵千万老百姓们的王,是大家的希望! 如果萧大王如此纵容的话,那么将会造成百姓们信念崩解,到头来,谁还紧巴巴得拥护着萧大王,百姓们的事儿,至少在萧子都的心里头,那一定是头等大事。 若然奸污晚荇婢子的那个人,并不是云岚王妃之生父慕容征,而是西疆兰陵境内一个普普通通的男性,无官无职,他早就被判死刑亦或者是宫刑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六亲不认的萧子都派一众兰陵卫兵将慕容征五花大绑带到校场之上,西疆老百姓们引颈相看。 大夫人杨氏闻讯便和云岚而往,哪怕慕容云岚苦心劝慰,也无法阻止簌簌泪水从大夫人的眸畔狂涌而下。 “娘亲,别太伤心了!爹爹也真是的!怎么会作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呢。” 看着大夫人难受着呢,慕容云岚的心里何尝会好受到哪里去,只是娘亲一如既往的心善绵软,也难怪屡屡受到慕容征的欺侮,这下子也该是慕容征自作自受,又不是慕容云岚这个当女儿的逼迫他。 “娘亲,别太伤心了!”慕容云岚知道此刻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无法改变大夫人心里的想法,不过劝勉仍然需要劝勉,要不然娘亲她一个劲儿得想不开,那可怎么得了呢。 校场之上,慕容征披头散发得被押在点将台上,惹得无数看客前来围观,大家都目睹一下当今西疆国丈大人是如何丑陋的一个真面目,可令大家咂舌的是,跪在点将台等候发落的,竟然是一个沉稳儒雅的中年人,刀削斧阔之貌,虽然上了年纪,但足以猜测到他年轻时候是多么的风流绝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强奸一个美貌婢子呢。 不过这个世上,歹人多是斯文败类,像他这般的衣冠禽兽,又不是少见的,所以大家指指点点咒骂着,更有泼妇者,直接将鸡蛋,碎菜叶子,烂萝卜,一个劲儿得扔向慕容征。 瞬时间,慕容征一身的锦衣华服遍布着闻之皆有一股作呕冲动的污迹,想他昔日堂堂为大华皇朝的相国,如今却沦落成了一个奸污婢女的罪犯,想起来就令人不胜嘘嘘。 “老爷――”杨氏自是心痛不已,好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他的秉性她又岂能不知道,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做出这般禽兽之事若是做了,那也只能说明,让他滞留在西疆兰陵,使得他无限苦闷,心里不痛快所以才随便找一个姿色好一点的婢女发泄一番。可不管怎么样,那样做的做的话,根本就是一种错误的行为,眼下,所有人都把目光凝聚在当今兰陵大王萧子都还有云岚王妃的身上。 点将台下的一波波的百姓们群情汹涌,他们就恨不得扑上去,每一个人一口啃下慕容征的肉,在西疆兰陵这块地皮上,哪里不是和和顺顺,大家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何时会发现有这般悚然骇人的听闻,一位西疆国丈竟然……竟然青天白日里拖拽着两家百姓的女儿到小林子逞其兽欲,简直是非人,估计连飞禽走兽也干不出来这一档子伤天害理的事情来。.info[] “大王,您可要为小女讨回公道哇!”年氏老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得蹒跚而至,她身旁还有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婆子,至于晚荇她亲生大哥年羹强想要来,估计也没法子来,他五年前就失去了双腿,如何能来,当然这个,只是大家一时之间的揣测罢了,至于年羹强能不能来,还是未知之数。 年老伯都亲自来了,他的女儿晚荇是受害人,萧大王俨然不管,岂不知校场周边的西疆百姓们早已站不住了么? 人群之中,谁也不知道谁第一个煽动起来的,就说道,“大王,您难道要眼睁睁得看着您的子民在您的眼皮底下戕害西疆兰陵本族之人吗?” “大王,您是即将要成为大陵皇朝的君主!我们西疆所有百姓们以为你主!您可千万要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们着想啊!” “难不成大王真要袒护国丈大人慕容征吗?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更难听的话嘈杂万千得涌入兰陵大王萧子都的耳中,萧子都两只手望空中一划,示意大家保持安静,“大家别激动!听本王一言!任何人包括本王都要遵守《西疆律典》,这是一直以来我西疆用来量刑处罚的律典。大家请放心,本王不会厚此薄彼,因为国丈大人是本王爱妃的亲生父亲,而就此饶恕他!王子与庶民同罪!没有商量!” 当下,兰陵大王萧子都只能这么说,如果他再不表态,将来会失去民心的,得先稳住了老百姓们才是要紧的事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其中惨痛代价,熟读兵书历史的萧子都也深深得知道这么一个理儿。 萧大王他表态了,老百姓们也不似先前那般气愤了,只是萧大王的双眸凝向云岚之时,带有一丝丝的怯弱和无奈,他根本就不敢去面对云岚的眼睛,说到底,慕容征终究是云岚的生父,他再不堪,云岚王妃身体血脉深处流淌的,可是他的血液呀。 只是大夫人杨氏听到萧大王此言,当场晕眩过去,娘亲是个柔弱的人儿,慕容云岚知道娘亲这会子可吓得不轻,还好有白霜在身边看准了时机,用双手接住大夫人杨氏,要不然杨氏还真的立刻往沙地面上栽下去呢。 “白霜,以后都像现在这么机灵才好呢。”慕容云岚咧开薄唇,无关痛痒得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就现在把大夫人送回去,让大夫人好生休息休息,这个地方,本王妃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慕容云岚最后那句话说得极为小声,恐怕连白霜都没有完完整整得听清楚她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是极为确定的,那就是慕容云岚早已不在乎了那跪在点将台上受尽千夫所指的亲生父亲,这一切,还怎么能回首,一切都是慕容征自己做的孽障,又不是云岚怂恿他去做的。 七姨娘和八姨娘声音抖抖索索的,正想要往前面走几步,抵达那点将台,谁知道却被一众执戟的兰陵卫兵拦下来,她们不无声嘶力竭得大喊,“老爷啊,老爷,你为什么这么傻。” 带着小五弟慕容玉玺的五姨娘李清萝倒显得冷静得多得多,她只是难掩眸中不停往外流淌的热泪,想想以前慕容征他如此寡情薄幸,如今更是落得了因强奸婢女而受到千夫所指的悲怆下场的相爷,她就忍不住只顾着簌簌狂流泪水,泪水如同决堤的堤坝,想要阻止还阻止不了呢。 小五弟慕容玉玺还很懂事得安慰他娘亲,“娘亲,你别伤心了。我想云岚王妃二姐会想办法救爹爹的,你放心,一定会的。” 说着话儿,慕容玉玺将眸子瞥向慕容云岚,此刻,慕容云岚并没有去看一脸可怜巴巴的小五弟,慕容玉玺嘟着小嘴皮子,他原本就是个六七岁大的孩子,要不是他自个儿身在西疆兰陵,要不然他大可以请来很多的江湖义士前来帮忙,将爹爹慕容征救不出去,不管怎么样,他不但是云岚王妃的生父,也是慕容玉玺的亲生爹爹呀。 正是因为这一点,小五弟慕容玉玺就非常不理解云岚王妃二姐儿的做法了。 慕容云岚假装没有看到,淡定自若得凤眸直凝着点将台上的慕容征。 “奸污良家民女,本属重罪,是要先受宫刑,然后秋后斩首,乃念及慕容征是本王爱妃,本王在这里亲手执行鞭笞之刑,希望可以替受害者还有西疆成千上万的老百姓们出一口气……” 是怎么样的气呢,当乃一股子恶气呀! 不容束手跪在点将台上的慕容征多做狡辩,萧子都指着细细竹篾,重重一鞭下去,背部绸衣尽裂,很快的,鲜血弥漫而出,啪啪啪,一道比一道更为有力,痛得慕容征龇牙咧嘴的。 慕容云岚云淡风轻得看着那个父亲,他此刻的神色完全被痛意所取代,吃痛之余,完全就说不出话来了。 “老爷……老爷……”人群深处想要挤进来却无论如何也挤不进来的四姨娘赵慎儿,眼瞅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病情并没有有所好转,而是以日直下,要不是她脸盘毫无生命的苍白一色落入云岚的眼眸深处,慕容云岚在沸腾的人群之中,也根本看不到四姨娘赵慎儿呢。 她,怎么还不死么?慕容云岚表情僵硬得滞了一下,旋即嘴角潋滟些微的冷笑,看她这般模样,也应该活不了多久了的,只是她又何必出来呢,乖乖得躺在她那个冰凉的榻上等死,岂不是更好,出来,吹吹风,再受受寒,这是她自个儿把自己往绝路上逼迫,可不是慕容云岚害她的! 赵慎儿终究是慕容征纳的贵妾四姨娘,如果说赵慎儿对慕容征浑无一丝一毫的感情,那简直就是假话,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如此重病,听到老爷的风声,也不管自己的身子,强行出来,可怜的是,慕容雅扶魂归幽冥,她重病了,身边却连一个丫鬟也没有在她跟前服侍着。 “老爷……老爷……”赵慎儿又迷迷糊糊说了两句,她本想往点将台上靠近,但是点将台那能是她可能接近的呢,不知道那些个想要在点将台的近旁一睹慕容征惨状的人,想要挣扎着蹭破头皮儿,不也是还让那些个兰陵卫兵全部给轰出去么? 只要萧大王他不停止他手中的鞭笞,只要慕容云岚王妃不下令停止这一切,那么慕容征的刑法酷刑就还没有完,是他自找的,这一点,与人无尤,慕容征以往做了那么多错事,如今叫他受一点点的罪过,又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再说,如果这个时候不平复众民的怒焰,将来就算是大陵皇朝的都城建成,兰陵大王萧子都想要登基为皇,肯定会带来一股子难以逾越的阻遏,哪怕再寒凉了区区一个慕容征的心,也不要寒了天底下万民百姓们的心呐。 再慕容征的背上足足鞭笞了第七十九道,慕容征终究因为体质孱弱经不住受此苦厄,重重得倒了下了。 西疆大王萧子都也把手中的鞭笞扔掉了,真是的,一鼓作气下来,重重力道都恰到了好处,足足七十九道儿,够慕容征他受得了,群民的怒焰总算消褪了一大部分,至少在他们心里面产生的感觉,便是,萧子都大王他仍然是疼爱他的西疆子民的,并没有因为国丈大人犯了严重的过错,而肆意纵容犯罪。 老百姓们刚才引颈观望,如今倒也看够了,一个一个回去了,就剩下几个姨娘们,三三两两得哭着喊叫着,扑上点将台上,看重伤的慕容征。 你这个不孝女儿……我到底是你的亲生爹爹……还有你萧子都……等老子将来有机会,定会取你们夫妇二人的首级…… 这是慕容征刚才受可怖的鞭笞之刑的时候,在心里面对自己说的话,他希望老天可以垂怜与他,亡国奴的日子他实在是受够了!回想以往,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谁不敢卖他几分薄面,就连先皇也是对他爱护有家,金银财帛的赏赐,农庄沃田的恩赏,哪一个少了?可现在呢,却睡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婢女罢了,竟然鞭笞着他的贵胄之身,受这最为低等的不入流贱民才会受的笞刑,还当着西疆兰陵那么多位百姓们的面前,让千千万万的人都在嘲笑慕容征。 谁说慕容征没有尊严,失去了尊严,他在极度昏迷之中,还能够如此的愤恨,如此的郁郁,就说明他还没有死心,他还想杀了西疆大王萧子都,取而代之,做真正的帝王,那样的话,莫说他日踏平了这区区的西疆兰陵,屠城十天十夜,就连诸国都是他的,皆要落入他的囊中。 迷迷糊糊的,慕容征睁开了挂血的眸眼,喉咙深处涌出猩红的一片血,叫他品尝到这世上少有的腥甜,他想要起身,可是,浑身都没有了气力,后背透着脊梁,火辣辣的刺疼,后背湿淋淋的,就好像出汗了似的,实则,那是血,他看着自己的血早已沾湿了众位侍妾的鬓发,那五姨娘,七姨娘,八姨娘挂着泪水在看着自己呢,他迷幻着双眼,似乎看到了继室上官玉漱,那才是他今生今世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 可怜赵慎儿赵氏姨娘早已被邪风侵体,直接给昏倒在沙地上,这个时候的老百姓们早已散去,有的也只是卫兵,不过卫兵可不会在这个时辰停留在校场,所以变成了赵慎儿在沙地足足昏迷了个把时辰,也不曾有人过来搀一把,当然,慕容云岚是看到的,不过她只是假装没有看到罢。 “大王,你执行国法,也累了,去休息吧。”慕容云岚手腕走起,穿过萧子都的腰间,有意无意得触碰了他的玉带。 萧子都剑眉下的那一双清澈若天上皓月的眸珠,对云岚正色道,“爱妃,本王刚才……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怪本王吗?本王是逼不得已……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本王的国丈大人。” 听后,慕容云岚不以为意,反问他,“大王,我且问你,如果是臣妾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将来作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你会怎么做?” “当然要严惩!再说,本王孩子的绝不可能作此等禽兽不留的事情!”萧子都萧大王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慕容征他不配作未来出生孩子的外公,如此泯灭人性的歹人,还怎么能够获得人的尊重?未免太过痴人说梦了。 慕容云岚点点头,“如此一样。他虽然是臣妾的父亲,可臣妾不能够视西疆律法为无物,大王,莫非你觉得臣妾做错了吗?” 微微一笑,萧子都极为甜腻得将云岚拥入怀中,“爱妃,本王答应你了,你如此明白事理,本王以后会更加怜惜你疼爱你了,至于国丈大人,本王是不会要他的性命的,你且放心!” 二人正缠绵之际,突然听到点将台上的慕容征惨叫一声,声音堪称杀猪叫,哪怕他刚才接受鞭笞之刑,也未尝有这样的惨叫,而点将台上的姨娘们吓昏的昏,凄厉得哭号得哭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呢,慕容云岚和萧子都环首回望的时候,看见慕容征他大腿中央一团凄血如晚霞,慕容征的面前竟然匍匐着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左右,没有双腿,可他的一只手握着带血的镰刀,另外一只手握住一团血淋淋的血肉,很明显是从慕容征的下身搁取下来的。 小五弟慕容玉玺面色吓得铁青,曾几何时,他看到这般惨不忍睹的情形呀,太可怕了,只听得那个人自称是被爹爹奸污的晚荇婢女的哥哥,“晚荇,晚荇,你终于可以安息了……那个贼人!大哥我取下他的命根子……以后他也不可能欺负你了……” 那个人是年羹强。 313.第313章 【逆天的医术】 没耽搁多少时间,有一个人将年羹强亲擒拿住了。 擒住年羹强的并没有别人,而是回西疆的曹木将军。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慕容云岚不免讶异,不过看萧子都大王他带着巡视的眼神注视着曹木大将军,就应该知道曹木将军能够回来,应该是得到萧大王的授权。 按道理,曹木将军不应该出现在此地,他应该去西疆兰陵境外搜寻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下落,可如今却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同一时间得擒拿住割下慕容征命根子的年羹强。 晚荇这个婢子被国丈大人威逼成奸,自然会有国法前来制服,并不需要他一个区区的庶民来自我解决。 “你太放肆了!是丝毫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吗?”萧子都目光狠狠凌着地上那一个失去了双腿,眼底却鼓着一双充斥着血的眼瞳,他内心也同样是充斥着仇恨。 那年羹强恶狠狠反驳道,“您是西疆大王?!哪管我们小老百姓们的死活!晚荇她是我的嫡亲妹妹,血溶于水!如今她的清白被毁,日后还如何嫁人?慕容征这个畜生毁了他,难道我不能私底下对他使用宫刑?!莫若不是大王徇私枉法,以为国丈大人是王妃娘娘的生父,就有放过之意,若不然,为何大王要亲自动手,施展小惩大诫的鞭笞之刑?而不是在最快的时间之内使用宫刑?若是换了寻常百姓,早就是宫刑了的!” 慕容云岚暗想,这个年羹强,也颇有几个胆识,至少能够像这样子顶撞萧大王,真真是个铁汉子,真气魄的男儿郎! 不过年羹强顶撞的那位,终究是自己的夫君,就凭借这一点,慕容云岚心里头也有一丝丝的不爽,可她没有说出口,毕竟已经有人替她还有大王说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顶撞大王和娘娘!”曹木将军生起气来,一脚迈开,脚尖一挑,年羹强整个人飞起来,飞到足足五米多远的地方,然后重重摔在沙地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圈的沙砾,年羹强满脸瞬时间就成了一个头破血流的怪物。 年羹强咳着血,可是两只手在沙地里重重得握起一把沙子,恶狠狠得道,“杀吧!最好能够把我杀了!老子五年前就不想活了!老子就是个废人!废人!哈哈哈哈――” 他笑得时候极为惨烈,至少没有人敢于靠近他的身边半步,也只有他的亲生父亲年伯,还有双目失明的老娘亲围过来,一家子抱在一圈大哭起来。 怎么不见晚荇?慕容云岚突然想起来了,刚才年羹强好像有说过一句话,说什么晚荇可以安息之类的话,莫非晚荇死了不成? “曹木,你这个小人!亏晚荇生前那么对你,你却像一个缩头乌龟,不敢教训慕容征怕得罪王妃娘娘,下起狠心来对待我,你这个畜生!畜生……!” 失去了生存欲望的年羹强,破口大骂着,她的妹妹晚荇一个时辰之前吞金自杀于自家的毡包房内,死状非常可怜,晚荇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心疼的妹妹,为了妹妹能够开心,五年前的年羹强双腿还没有出事故的时候,经常去上山给妹妹摘取山椹吃,每一次看晚荇吃的满嘴都是红色的汁液,他这个做哥哥的,就很开心很开心,她知道妹妹最心爱的是西疆第一勇士曹木。 听及晚荇死了,曹木将军能够做的,依然是脸上保持着一副缄默,木讷的表情,他的双眸边沿起了一片模糊的水雾。 慕容云岚看见曹木的眼睛湿润了,同时也明白了曹木将军心里边装得苦楚,他一定是在想,犯事的人是王妃娘娘的亲生父亲,如果真作出对王妃娘娘身边至亲的人不利之事,到时候曹木以后还怎么呆在萧大王的身边,以后还怎么如何为西疆效力呢? 倒在沙地上的年羹强目光一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阿爹,阿娘,晚荇死了,我害怕她一个人在黄泉路上太过孤单寂寞,我这个做哥哥的唯有――” 话音刚落,年羹强就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匕首正准备刺入颈脖处。 慕容云岚见了,心中狂冷,看来年羹强这小子还挺有硬骨气的,在短匕首的尖刃部分即将要没入肌肤层次里头,哐当一声,那匕首被一股乌黑的锐器抵挡了出去了,那是来自曹木将军发出去的兰陵雀子。 “孩子,你怎么这么傻?” “我们失去了晚荇,可不能再失去你了。” 年氏夫妇抱在一团痛哭,若不是曹木将军眼明手快,年羹强这个大儿子早就跟着她妹妹晚荇,命丧黄泉了。 当然,年氏夫妇也在责怪,曹木将军竟然一点儿也没有为死去的晚荇报仇之意,相反,他还为了那该死的慕容征,对自己家的儿子年羹强不利,如今看来,曹木他倒不是完全没有了人性,他现在不也还是救了年羹强一条性命了吗?一命抵一命,什么恩怨,也该了了。 “不好了,国丈大人晕过去了。”有一个兰陵卫兵喊起来。 慕容云岚这才把眸光聚拢在相国父亲身上,见他下身满是血污,下半辈子肯定是无法人道了这是必然的,可现在看起来他身下血流不止的样子,如果时间久一些,岂不是要他的性命?慕容云岚可不希望他死,虽然痛恨他,痛恨他以往把本该属于她的亲情分割给了别人,可是,他终究是和自己血脉相连,是娘亲这辈子的依靠,慕容云岚也不希望等长大以后的小九弟慕容陵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大夫人成了寡妇,寂冷一生一世。 慕容云岚这才记得叫人去把谷乘风谷老医生叫过来,恩师他老人家医术精湛,一定能够以很好的手段治愈好相国父亲的,茫然之际,慕容云阿拉尼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几分担心,担心这个无良父亲真的撒手人寰了,她该会是如何? 要不是那个卫兵叫起来引云岚的注意,云岚这个时候还真的忘记给慕容征找来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围在父亲身边的那些个姨娘们早已害怕失去了分寸,哪里敢叫,她们都知道,萧大王和云岚王妃都有意要狠狠惩戒一下老爷子,以平息西疆万民的众怒,众怒诚不可犯,否则连萧子都这一个高高在上的西疆大王,也难以为续。(..info) 最后,萧子都并没有因为年羹强为了报仇雪恨,伤害了国丈大人入罪,相反,萧大王还给他们年家一家一万两白银最为打理晚荇的身后事,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再说,年羹强之前说的也没有错,国丈大人慕容征犯了奸污寻常百姓家的良家女,换了是百姓,也是要施以宫刑的,只不过慕容征现在被年羹强执行了宫刑,也总算了堵住了他的嘴巴,还有年羹强背后的那些个民众的悠悠众口,这样以后,大家也就没有理由不拥护萧子都他这么一位西疆大王了。 只要不违背萧子都统治西疆的政策,他就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萧大王心爱的云岚王妃也曾经说过,她不会因为慕容征是她的亲生爹爹,而有所放松西疆律法,律法乃至治国之根本,是万丈高楼平地起的坚固地基,地基不稳当,那么试问,未来的大陵皇朝可以走得长远吗?只要统治者坚固自己的法防,那么大陵皇朝历经百世仍不衰亡,恐怕也不是一件难事。 三日之后,慕容云岚在毡包房内听闻慕容征仍然昏迷不醒,发高烧良久不肯退热,云岚也倒担心起来,长此以往,慕容征的性命可就别想保全了,她正要去看他,就在慕容征所在的毡包房外,遇见了谷老恩师。 “恩师,我爹他――”慕容云岚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毕竟爹爹他是被年羹强他割去了…… 谷乘风捋着长白须,无奈得点点头,“哎,他伤势太重了,老朽这么多年来,也多多少少看见那些个去势进宫廷当太监的男人,可是都没有这个伤势来得重,年羹强那小子怒火攻心,一心只为着他的妹妹报仇,下刀太狠,他外边全部没了,里边也没有了……有道是肾主命脉,他如今只剩下一只肾!” 听了之后,慕容云岚不免吓一跳,不过她还是忍住了,就只是问道,“恩师,能否保得住性命吗?” “能不能保得住一条命,就得看他能否熬得过今年子时,如果今年子时,高烧仍然不退的,他估计会――” 谷乘风叹息了一口气,就不再滞留此处了。 慕容云岚让几个丫头们留在外头,一进去,就看见几个姨娘们哭哭啼啼得围守在慕容征的榻旁。 大夫人眼里也是源源不断的泪,她手上的那条牡丹丝巾早就染了一层晶莹。 好可怜呀,真是不忍心娘亲她如此伤心,慕容云岚一进去,姨娘们想要福礼,云岚就把他们一一遣散出去了,就留下自己和大夫人两个人了。还有躺在病榻上,恰若死人一般的慕容征。 他鼻息微弱,慕容云岚想,爹爹呀,爹爹,这一次总算尝到了自己的恶果了吗? 瞥了他一眼,旋儿,慕容云岚将眸光凝聚在杨氏的身上,“娘亲,别太过伤心了,谷恩师跟女儿说了,父亲他能否安好就看今夜子时,一切就要看造化了!” “王妃娘娘,我的女儿啊!”杨氏就忍不住泪水狂涌,带着无奈悲伤的哭腔说道,“虽然他寡情薄幸,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也是撑起了慕容府邸这么一个家。要不是他,我们娘俩该屈居在何处?放下对你爹爹的仇恨吧。就看在娘亲的份上,云岚,娘亲求求你,想办法救救你父亲一命吧。你的小九弟弟陵儿他还小,可不能叫他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所谓什么孀寡不孀寡的,娘亲只有你和小九弟两个能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得过活一世,不求有太大的成就,足以。” 这是娘亲的肺腑之言,慕容云岚又如何能感觉不出来,娘亲她这辈子与人为善,心甘情愿得为慕容征付出一切,哪怕慕容征这个寡情郎,接二连三纳了那么多位妾侍,仍然吞咽着苦水,上有长房大夫人压制,下有三姨娘,四姨娘,五六七八个排挤着,日子怎生得好过到哪里去,做娘亲这般与多个女子分享丈夫的女人,是可悲,可怜,可叹的。 慕容云岚伸出手,缓缓握住娘亲因为早年被大夫人打发去尝尝浇灌菜园而变得粗糙不堪的手臂,她就认真得颔首道,“娘亲,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他有事的。不管我如何恨他,他是我的父亲,今生今世,都无法改变――” 女儿这番话的意思是要救他的父亲了,至少会倾其全力的,大夫人杨氏如何会不高兴,马上破涕为笑道,“好女儿!娘亲的好女儿!娘亲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娘亲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说真的,杨心澜往后面一挪动身子,还真的给慕容云岚磕起头来,当然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云岚将她扶起来,看着大夫人一双好看的娥眉蹙着,“娘亲,以后可不敢这么样了!你是我的母亲,你这样做,老天会收了我的!” “傻孩子!我和老爷能在这里,是依靠女儿你的体面!你要是有了个万一,我和老爷靠谁去?”杨心澜擦干了眼泪,又继续流眼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 慕容云岚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又去了一趟谷乘风谷老医生的住所,她相信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乃是世外医家圣手,不可能连一点办法都没有,“恩师,徒儿不相信您对于这种事情素手无策!” “你这丫头啊!”谷乘风捋着长白须,两颗莹白的眼珠子咕噜了一周,“云岚,师父我且问你,你不再痛恨你那个亲生父亲了吗?”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樱桃小嘴嘟喃道,“他不管怎么样,是好是坏,终究是我的父亲,我娘的丈夫。也许这辈子,我与他并没有父女缘分罢,所以才如此互相妒恨,可娘亲她是无辜的,如果他有事儿,娘亲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与其这样,我还是求师父快想办法,救救他吧。” 哈哈哈哈哈……谷乘风爽朗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云岚徒儿,为师早就看出来了!你是心里头存着的孝义,可是你那父亲却配不上一个父亲二字,可这个并不代表着你不是一个好女儿?相反,云岚徒儿,你是一个好女儿!谁家有你这样的好女儿,应该为荣!应该傲!他如此对待你,你依然是想要救他,据为师所知道的,倘若是云岚徒儿你遭遇了什么,不见得慕容征会作出什么来,他能不能去看你一眼,还两说呢。” 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可师父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关乎如何治愈慕容征的事,云岚就有些着急了,“师父,我求求你了,你老就……” 恍然之间,谷乘风恩师从怀中掏出一瓶绛紫色的小药瓶子,里面散发出一丝丝清冽的清香,“其实为父这怀中的这一瓶平安宝心丹只要在子时之前替你父亲服下,就可以解除他如今发高烧的症状,这样他的性命就不会有垂危之险呢。为师这也是考验你呢,为师想,如果云岚徒儿不来求我的话,说明她很希望他那个无良父亲死,可是结果呢……云岚徒儿正如为师所猜测的那样……你终究不是无情之人……你依然会来求为师的。” 慕容云岚脸一红,同样是自己的长辈,谷乘风师父他老人家如此明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可自己的亲生父亲呢,永远是那么冷漠,无情,他对娘亲的薄幸,就凭借这一条,慕容云岚就可以直接定他一个死罪,可是,到最后,云岚没有,她还是有点心软,不过并不因为云岚从此以后原谅了慕容征,相反,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云岚看在娘亲的脸面上,如果慕容征以后对娘亲不好,那么就代替娘亲夺走他亏欠娘亲的一切! 慕容云岚在师父的毡包里走来走去,发现这里摆放着数也数不尽的簸箕,簸箕里头盛放着草药,还要药钵等物,突然看见了一款青绿的叶子,是治疗皮肤伤口一个极为药效的中草药呢,特别是来针对脸部的。 “哦,云岚徒儿,记得这株药草吗?叫做美人子,这几天,师父我都给那小子换几次药了。”谷乘风说道。 旋即,她愣了一下,“师父说的那小子,可是年羹强小子?” 谷乘风连连颔首道,“三天之前,他被曹木将军踢了一脚,脸部跌在沙砾之中,一定要敷这种药草的,不然他的脸以后可要破相了。” 那小子年羹强失去了双腿,真真是个可怜劲儿,不过回忆起他那日胆敢顶撞萧大王,比曹木将军还要硬气呢,如果他没有失去双腿的话,估计是一个征战沙场的绝世悍将呢。 “云岚徒儿,为师有件事要告诉,大王跟我提过,说要为师想办法,让年羹强重新走上战场,为我西疆立下赫赫战功!”谷乘风师父他老人家的话,叫慕容云岚着实吃了一大惊。 不是惊喜,而是惊吓!慕容云岚不明白的是,年羹强他不是没有双腿了吗? 除非他重新长出双腿来。 “师父我有办法的。”谷乘风不待云岚脸色的惊讶,又继续说了一句。 314.第314章 【多了一位猛将!】 这实在是太……逆天了! 也不知道慕容云岚足足愣了多久,谷乘风老人笑看着云岚王妃,他那一双虬枝般苍劲的手掌在云岚跟前一挥舞,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连声呼,“云岚徒儿,云岚徒儿,你……” “恩师。我没事。”慕容云岚定了定,吐了吐舌头,有点不可置信的模样,“恩师,能告诉我,是如何实现的吗?” 一个人失去了双腿,难不成真的能够复苏再重新长出一双腿么? 肉生骨骨生血,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谷乘风却没有想要透露的意思,满嘴潋滟着笑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把一切的重心还是放在协助你娘照顾你父亲的事情上去吧。至于年羹强那小子,云岚,你放心好了,师父跟你,还有大王保证,定能够为西疆添一位绝世的猛将!” 起初慕容云岚还是半信半疑,也就一个月余的功夫,萧子都萧大王对云岚说,他今天要带她心爱的王妃去校场的点将台上点兵,叫云岚好好感受一下西疆众兰陵卫兵的雄狮气魄。 点将台下,众位兵士操戈起武,兵士与兵士之间间隔开来,这样保证他们甩起手中的利器,就不怕伤及到身边之人,慕容云岚是两世为人的主儿,这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气魄,简直比起上一世月溟初亲手带的那一批精锐部队强悍到了多少倍,慕容云岚以为上一世,月溟初所带的军队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眼前的兰陵卫兵—— 看着云岚爱妃眼里满是惊诧和欣喜之色,萧子都心中浮现一抹难得的自信,顺势将云岚拥入怀中,怜爱道,“爱妃,这点将台下的万千卫兵,日后是我们进攻中原,一统天下的前锋部队!” “大王——!”慕容云岚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的烈阳犹如华盖一般炙烤着大地,过了中秋佳节在西疆大地的天气仍然显得酷热,不过此刻的云岚,却觉得萧大王的怀中异常温暖,根本就没有一丝丝太过酷热之感。 偎依在心爱的人的怀中,自然感受就不一样,这一刻,慕容云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只不过萧子都给慕容云岚的惊喜并没停止于此,他将玉指一指,点将台下前排带兵的将领模样的男子,映入云岚的眼帘深处,萧子都一边指引,一边介绍道,“爱妃,他是年羹强年大将军,还曾记得么?是晚荇的哥哥……” “什么?没有了双腿的年羹强竟然犹如毫发无损般的,竟然站在前排领兵,一个月前,谷恩师与臣妾说,臣妾还不相信,真是该死呀,臣妾那时候原本就不应该恣意师父她老人家呢。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的心震动的很厉害,在萧子都的怀里,慕容云岚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说明她此刻内心的磅礴起伏。 也是呀,一个人之前失去了双腿,而又能够像一般士兵们操戈演练,更重要的是,他还当上了领兵,这就是要求比一般的士兵做的还要好呢。 萧大王哈哈大笑了几声,剑眉之下的那一双明眸子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神采,“爱妃,其实也没有什么?恩师他老人家医术精湛,世间少有,他是给年羹强安装了弹簧双腿,我曾以为年将军他会不适应这个弹簧的假肢,没有想到他一穿上这个就能够运动自如,今日,是年羹强穿上弹簧假肢领兵操练的第一天,你看看他。” 一板一眼的,颇具神采,果然有大师风范!慕容云岚心里头暗暗赞叹着,殊不知,右边传来恩师老人家的笑声,“大王,王妃娘娘,托你们二人之洪福,年羹强方能坐上副将军之位,在西疆众位副将之中,也算是屈指可数的人物,再苦练几载,说不定就爬到了曹木将军的头上了。” 一提起曹木将军,萧子都的面色明显一暗,“今日是曹木领取军令状要追缉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一双狗贼的最后一天,本王倒是要看看,曹木将军今天会到什么回来与本王!” 说起那个军令状,慕容云岚也知道,是曹木将军在一个月之前立下的,可是太子月溟初那么狡猾,莫说是曹木将军了,恐怕子都他亲身出动,未免就有什么动静了,云岚就不禁为曹木求情,“大王,倘若曹木将军用尽全力了,却并无所获,大王真的会按照军令状,将曹木将军立斩不赦吗?” “军令如山!当是立斩不赦的!”萧子都脸色严峻,以严厉军法立国,才是国本,如果军法不严,亲疏对待日后肯定会将整个军事系统捣鼓得瘫痪,到时候兵不成兵,国不成国,日后还妄图什么一统中原的大计,那也只能沦为一纸空谈。 谷乘风知道,如今有了年羹强这个副将随时随地都可以提拔为上将军,如果曹木之后再没有任何建树,恐怕随时都可能被刷下去,而当下之际,曹木将军一定有什么收获那也说不定呢。 谷乘风的意思,也正是萧子都的意思,萧子都道,“倘若曹木将军能够回来之时,带来一些重要的信息将功补过,本将军也就免罚了他军令状所犯的错误……”毕竟要想抓住太子殿下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就凭曹木那个木鱼脑袋,还真的是个问题呢。 后面的话,萧子都自然没有说出来,不过云岚王妃总算听出来了,萧子都断然不会是一个不顾念君臣之义的人,他难道真的会因为曹木将军没把月溟初抓来,而斩了他? 当晚,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所在的住处,曹木将军准时出现在此,他单膝跪地,面色充斥着可怜的沧桑静默,看看他头盔上的灰尘,还有他铁甲上遍布的草芥,就知道这些时日,曹木肯定吃了不少苦头,说明他尽心尽意去寻找了,可就是一无所获。 “末将没有完成任务!请大王赐死吧。”曹木咬着银牙,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得说着,“不过希望大王和娘娘能够在末将死了之后,一定要将末将和晚荇的尸体埋葬在一起,晚荇在末将的心中,早就已经是我的妻子……如果欺负晚荇的人不是王妃娘娘的亲生父亲,末将早就把他的首级手刃了,祭奠在晚荇的坟前。” 不说萧大王了,就慕容云岚也极为匪夷所思,这个曹木还真的不带一丝丝的求饶求生之心,竟然一股脑得想要去死,慕容云岚大怒道,“男子汉大丈夫,曹木将军就想这么快死吗?难道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愿意说吗?” 或许他说了,萧大王他真的能够释放他也说不定,再说,曹木将军他跟在萧大都身边十多年了,两个人早已是情同手足了,如果说真要把曹木杀了,就好像是要杀掉自己的亲生手足,试问萧子都如何舍得? “混账!”萧子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满是怒不可遏的模样,“你就当真这么想死吗?你死了倒好,死得其所,却抛弃了千千万万的西疆兰陵百姓于何地?难道除了死?你就没有别的想要跟本王说的吗?” 萧子都不相信,曹木出去这一个月余了,就完全没有发现其他什么不对劲儿的事儿么?不可能,至少他在跟随着曹操将军一同出去的几个卫兵听到了风声。 曹木双拳紧扣,脸上满是木讷和默然之色,这是曹木一贯的脸色表情,无可挑剔,“回禀大王,王妃娘娘,末将虽然没有抓到风静玥和慕容仙歌,不过末将曾经在旧日大华的禹王爷府邸发现二殿下风静玥,貌似还有红菱军师的下落……” “什么?那你还不把他们抓回来?”萧子都震怒,“你明明发觉他们的踪迹,却空着手回来,你是当真是想要?” 一脸无辜的曹木说,“大王,您只是让末将去追缉月溟初,却不曾叫末将去把风静玥带回来,再说,末将去旧禹王爷府邸的时候,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什么东西都没有,天井倒是有一口烧水火碳灰烬,还冒着热气呢。” “这就说明,人还没有走远。”萧子都也不打算继续责怪曹木了,他是衷心,不过他的脑袋着实不会懂得变通,那偷跑出兰陵境外的红菱军师的脑袋瓜顶得上十个有经验的男将军,可有什么用,红菱他不够忠心耿耿,如果她够忠心耿耿的话,红菱就根本不会离开。可剩下来的那些,倒是会忠心耿耿,但实际上,却没有像她这样的才能。 慕容云岚连忙接着萧大王的话往下去说道,“既然曹木将军探寻到了二殿下风静玥还有红菱军师两人的下落,就足以将功抵过了吧,大王!当下是用人之际,大王何不让曹木将军与年羹强将军同球敌忾,派他们出西疆兰陵境外,本王妃就不相信了,他们能够逃得了天涯海角去。” “王妃此言有理。”萧子都眼眸之中带着万般肃杀的气焰,“曹木,尔之项上人头,本王姑且让你放在头上,如果这一次和年羹强将军再完不成任务的话,就不要怪本王不念当日兄弟手足之情谊了!” 这个时候,慕容云岚也猜测不出来,萧子都萧大王他是真心有意让曹木去死,还是无意的,毕竟十几年的手足深情摆在那,怎么也让人无法直视,萧子都对待曹木将军那样。 想了想,慕容云岚就自己想明白了,萧大王他是害怕伤害,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西疆之内的天牢重地,湖心小筑,完全都关不住月溟初和风静玥他们,就担心他们在外头,势力一天天的壮大,到时候反过来图谋他西疆的江山,蚕食着自己的雄心霸业,这是无论如何,叫萧子都无法容忍的。因为,他们从根本上,伤害到了萧子都萧大王的强烈自尊心,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汉该有的自尊心。不过慕容云岚始终相信,一切都将会是暂时的,而不会是永久的。 萧子都就让曹木将军和年羹强将军枕戈达旦,好好休息一夜,随身的马儿在马厩里趁夜里喂足了草料,马无夜草不肥,这些马匹都是西疆的名贵血种,千里挑一的,一匹母马两年还不一定能够诞下一匹呢,可以说是弥足珍贵了,不过确实能够日行千里之遥,行军作战什么的,将士们就好比如虎添翼了,所向披靡! 五更时分,天蒙蒙亮,曹木将军和年羹强副将就率领着三千精锐部队前往大华旧域扫荡,希望可以趁早发现月溟初和风静玥二人之踪迹,就害怕他们兄弟二人联手,到时候西疆就多难了。 萧子都在点将台上,在他们出发之前,曾经狠狠得说着鼓气的话,还答应他们如果他们成功完成任务回来,一定会好好的犒赏三军,金银财帛美婢赏之不尽。 有了萧大王作承诺,众位将士们纵然就觉得心里有了目标感,每个人的劲头都很足。 慕容云岚这个时候见将士们出行,她心中也有一丝想要走的意思,不过她是想要回相府看望老祖宗,出来几个月了,却不曾回去,老祖宗她老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宁赵二家的可曾像以往那般无微不至得对待老祖母呢。 不过这些话,慕容云岚不敢对萧子都说,她害怕大王会胡思乱想,想着自己一定是趁机去找风静玥二殿下去了,二人也有可能旧情复炽了,那就不好了。 她如今已为人妻了,凡事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过慕容云岚的心中的确是很想的。 萧大王在云岚的处所带了一会儿,他又去主营帐去忙了,跟谷乘风恩师谈谈关于这一次行军布阵的事,是很有必要的,届时他们在地图上发现了什么,也好叫人快马加鞭通知曹木和年羹强他们。萧子都就是曹、年二人幕后的总军师。一切都要听萧大王为先。 慕容云岚吃了一碗羊奶,约莫一刻钟的时候,白霜丫头挑起帘毡,眼珠子闪烁着一股子惑色,“王妃娘娘,大夫人请您过去一趟,是现在要过去,还是要等会儿?” “等会儿罢。”慕容云岚又喝了小半碗的羊奶,肚子怀了小世子,胃口见长,不过她也真是不想过去的了,大夫人叫自己过去,还能有什么事情呢,无非就是相父慕容征,听说父亲这一个月来,寻死觅活的,说自己现在的身子骨跟太监没有什么两样儿,说为什么不把年羹强那个人杀了,萧大王还叫神医谷乘风给年将军的双腿安装了弹簧假肢,更离谱的是,还把年羹强提拔了副将,这对于慕容征来说,当然是既离谱又愤恨的事情。 可是对于萧大王和云岚王妃,他们二人可不这么认为,就凭那一日,年羹强不畏惧强权,就敢于跟萧大王顶撞,就足以见他是个有勇有谋的良将,有了他,西疆江山就会更加稳固,日后也便会加快了一统中原大计的进程。 慕容云岚拿锦绢擦了擦唇瓣沾染的羊奶汁水,就把白霜唤进来,就由着白霜搀了去,预产期在明年的六月盛夏,可慕容云岚就巴不得日子快点到来,如今才十月,还得有得熬一阵子呢。 “王妃娘娘,你肚子一天天见大,如果身体有不适的话,可以不去的。大夫人虽然那么说,可老爷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霜心里头也见看不惯慕容征那秉性,这会子还把云岚小姐紧挂在心口呢,以前在相府的时候,可没有看见老爷他如此对小姐这么上心的呢。 “别说了,就到了。”慕容云岚示意她别叫再说下去了,那些话,在自己的住处说说也倒罢了,如果让娘亲听到了,她那软绵的心,等会儿等自己走后,又要不知道偷偷坠多少泪珠儿了。 白霜掀开的帘子,慕容云岚一进门,陡然看见众位姨娘们三三两两得站着,坐着,眼里都有一股子苍凉之色,老爷子从此是个太监了,她们这些人,简直就是活寡妇,以前还好些,虽得不到老爷子宠爱,倒也是雨露均沾一点点,现在是在是……够呛。 慕容云岚瞧着大家伙们围着上首的娘亲而坐,娘亲坐在软榻上,榻中躺着的不是慕容征还能有谁,月余的调养,慕容征一脸的铁青色没有了,相反脸色变得珠圆玉润了些,云岚不禁想起,上一世,她在大华皇宫生活的那段日子里头,宫廷里头,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太监们的脸,何尝不是相父这个时候脸的气色呢,只不过父亲看上去,还要比他们还好些,至少在娘亲的亲身服侍之下,哪里会短缺什么呀。 “爹爹,可好吗?如果短了什么,缺了什么,就跟白霜丫头讲,本王妃自然会办理得妥妥当当的。” 慕容云岚唇瓣洋溢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她这般说辞,也算是仁尽义尽了,如果慕容征再有什么多余的请求,云岚也就…… 卧榻的慕容征启着唇瓣,喃喃道,“王妃娘娘,为父求求你,让我回相府,为父想念老祖宗他老人家,女儿,你就陪爹爹一同回去,可以吗?” 原来叫自己过来,是为了样子呀,慕容云岚目光冷冽如霜得流过慕容征那张圆润的脸。 315.第315章 【回慕容府】 这边慕容云岚尚未启唇,那边大夫人正欲躬身给云岚下跪央求她能够让慕容征回一趟相府。[..info超多好看小说] “娘亲,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的大礼,她一个做女儿的如何能受呢,慕容云岚赶紧伸出柔荑,抵挡娘亲下弯的身子,却看大夫人一双柔月似的明眸幽幽得凝着自己。 当下,慕容云岚摆摆双手,却道,“娘亲,女儿照办便是了。”她这是看在杨氏的份上,要不然凭卧在榻上的慕容征,无论他怎么做,云岚都不会听他的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云岚更不会原谅他了,那个,就好比痴人说梦。 “这真真是娘亲的乖女儿。”杨氏眼畔挂着泪痕,对云岚点头连连,充满着感谢之意。 相父慕容征眼眸之中也有三分真意的感激,七分虚意的奉承,这种感觉,着实令慕容云岚有点难受,她不想在此间停留太久,于是乎就让白霜丫头陪着,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几个姨娘们又在那里叽叽呱呱说了些什么,然后各自散去了,只有大夫人仍然坐在慕容征的软榻边沿上,伺候着他慕容征,时而他渴了给他补给开水,时而他觉得闷了,亲自给他摇着竹扇,时而老爷有了尿意,杨氏又亲自给他端夜壶,林林总总的,大夫人杨氏就好比一个贴身丫鬟,默默得付出,丫鬟们尚且心存一丝怨言,可她没有,就这么的,希望照顾好老爷的身子,等他回相府的时候,老祖宗见了,也不会过多担心于他。 十月十五,便是出行的好日子。 萧子都不放心兰陵王妃一人上路,便亲身伴随,怎奈王妃腹中有胎儿,一路上难免磕磕碰碰,他多少不放心。 云岚王妃和萧大王乘坐西疆大王规格的轿辇,金玄双色为漆主色调,轿檐以下长长得垂着一方金黄色丝绦,随风曳荡,金秋爽风簌簌袭入辇内。 “爱妃,冷不冷?”萧子都偎依的手臂缓了缓,顺势将孔雀金线编织的软披风半披半盖在云岚的肚子上,“可别冷了本王的乖儿子!” 男人对自己的宠溺之色,慕容云岚都捕捉入眼底去,她兀自把手去探另外一侧的风帘,但见后面紧紧跟随着单排亦或者是双排的绿盖香车,粉盖香车,既大夫人杨氏陪着老爷子回相府了,数位姨娘们自然也是跟着回去,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而西疆兰陵是他们嫡小姐云岚的婆家,自杨心澜被扶正了成为大夫人,云岚王妃自然是慕容家的嫡女,慕容仙歌算是原配的嫡长女。 不过慕容云岚可不屑于慕容仙歌同级,慕容云岚觉得那是有降身份的。 萧大王临时叫了一众精锐的卫兵护送着,一路上倒也太平,只是曹木大将军和年羹强副将仍然在旧大华境内外搜寻风,月等两位殿下的下落,并没有在这里。 他如今算是稳固了一方政权,各个方域也皆有西疆卫兵在把守,或许曹木将军他们很难找到月溟初、风静玥他们,反过来他们也别想逼近西疆的地盘,从西疆出发的地点到相府的绿线都有卫兵把手,萧子都的王辇每到一处关卡,所在地域的首领卫兵们都会下跪行礼。[..info超多好看小说] 还有两个时辰就是午膳时间,正是这个不早不晚的时候,慕容云岚就到了相府慕容家,马夫弯腰把了一个脚踩凳子,云岚由着大王搀扶着,下了王辇,抬眸凝望着两座狮子头上方的大牌匾,“相府”二字是烫着金漆的,上面似乎仍有战祸箭矢命中的遗迹。 不等老爷和大夫人下辇,慕容云岚现在就等不及了,直奔相府万寿园。 迈过了月亮门,慕容云岚见园内清寂无比,一点也不似从前那般热闹,倒是三三两两的丫头们正在给阑干上的素菊浇灌清水,还时不时加了一些即时的肥料,期盼花苞长得旺盛些。 慕容云岚不管身后的萧子都说着“小心肚子里的胎儿”云云,她浑然不管,穿过上房的次间,就看见那里头还燃烧着薰衣草的焚香,这种香味的焚香是宁赵二家最喜之物,眼下她不在这里,自然是在老祖宗初了。 前脚还没有踏入主房内卧,就听到老祖宗的声音,“老妹儿,老身掂量着手指头,一天天得数着,我那云岚孙儿咋还不来呢,还有征儿,媳妇儿……“ 说罢,拓跋氏眼底堆积了一簇隐隐的泪痕,叫宁赵二家看了,也是于心不忍的模样。 宁赵而家的连忙劝慰道,“老姐姐可别不开心了,说不准他们今儿个就来了呢。” 她们主仆二人在一起数十年了,人前用老祖宗奴才的称呼,这人后尽用老姐姐老妹儿,倍感情切。 就是慕容云岚听了,心里头也不免一酸,霎时间就轻轻得一依偎,依偎到了老祖宗跟前,糯糯得唤了一声,“老祖母万福。” “什么?宁赵二家的,老身这是在做梦吗?”拓跋氏感受到眼前那个熟悉的面庞捧在手心里头是那么富有热度,这可是鲜活的人儿呀,哪里是什么梦境。 宁赵二家眼底满是泪,连连点头,泪水吧嗒吧嗒得往下直掉,哽咽道,“老姐姐,老祖宗,是真的,是真的呀,云岚小姐回来看您来了。” 分别数月,慕容云岚瞧着老祖宗瘦了老大一圈下去,双手捧起她满是皱纹的脸蛋,“老祖母,是孙女不孝,让你受苦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爹爹,你娘亲呢。”拓跋氏在府中自然听说了云岚生母被抬为正室的事情,她老人家也倒不是一个刻板守礼的人儿,再说她那个心澜媳妇儿也堪称是大夫人的良料,出事落落大方,不擅妒,不似乎之前的两位当家嫡母,残害庶子庶女的,嚣张跋扈种种恶毒手段儿,杨氏哪一样不比他们强许多呢。 这云岚正欲回首,那跟前的萧子都就在老祖宗跟前,手一引,谦恭道,“老祖宗,岳父岳母他们也来了。” 拓跋氏瞧着那个年轻丰神俊朗的男子,一股子上位者的威严由内而外散发着无穷之魅力,连连点头嬉笑,“这是我的好孙女婿吗?哎呀,真真是一表人才!好呐!好呐的很!” 正如萧子都所说的那样,老爷慕容征,大夫人杨氏也进了上房。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慕容征膝行至拓跋氏跟前,咆吼大哭道,“儿子不孝,让母亲受惊了。” 杨氏泪眼模糊着呢,念念叨叨说着老祖宗这些日子清减了什么的,也顺道儿跟老祖宗说起生下小九少爷慕容陵的事情,当然了老祖宗之前也听说了,只不过这次他们亲自来,说的更加详细,提及云岚肚子孩子也有几个月了。 老祖宗连忙揣着云岚的手腕儿,左细细看,又仔仔瞧着,见云岚的腰身真的鼓起那么一小号儿,丰盈了不少,就破涕为笑道,“许是营养也跟上来了吧。这般白嫩胖大的,不用想,也知道我那孙女婿儿一定对你不错。” “大王对孙女还好。”慕容云岚青山黛眉微微蹙了蹙,满是嬉笑的神色。 被老祖宗一直瞧着,萧子都也感觉大为不适,就找了个借口出去府邸各处庭院溜达一番,这江南风格的府邸院落,与西疆相比,的确是各有各的好处,不过还是江南好,风景独好。 拖把是紧拉着云岚的手说,萧大王看起来一表人才的,之前见他又是非一般得紧着云岚孙女儿的,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到底也入了她的眼中三分。 “老祖母,大王他哪有您老人家说的那般好。只能算是一般吧。任是天底下的丈夫不都应该这般好生对待自己的媳妇儿?难道不是么?” 慕容云岚反问着老祖宗,老祖宗倒显得有几分促狭,不过旋儿老祖宗反驳道,“这世界上千奇百样的男人多了去,就好比你的爷爷,他对我自然是极好的……”当拓跋氏的眼眸瞥向儿子慕容征的时候,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儿子慕容征确实是没有太多东西可以说,因为他压根儿不是一个好父亲。 对于慕容征的事儿,大家都是忙着她老人家的,生怕她老人家受刺激,只是说了喜事,不好的事儿一律都不说,再说,这件事关慕容征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最为一个男人的脸面,无论如何也不得说的,所以,慕容征也没有提起,在万寿园待了个把时辰,就回了清乾院。 大夫人杨氏和云岚陪着老祖宗又坐了会儿,期间老祖宗提及大丫头梨妩的事,慕容云岚就告诉她,梨妩和她的夫君去湛州办婚事去了,梨妩说是也挺想念老祖宗的,就是不知道梨妩她什么时候会过来,倘若过来了,指不定会带来一个大胖小子或者是大胖丫头,那也是说不定的呢。 午后的光阴似剑,宁赵二家的听从老祖宗的吩咐去摆了饭,是依稀当日相府最为熟悉的菜色,糖醋排骨,云岚现在喜欢吃酸,做糖醋排骨的师父就生猛加多了点糖,这也倒罢了,连莲心糖水也加了不少的醋,诸如醋溜黄瓜鱼,种种菜色都有着入了齿霞便会有一丝丝的酸味道。怎么说,都是挺对云岚的胃口的。 “宁赵二家的,今天这午膳是谁做的?”慕容云岚挑起著子来,给老祖宗和娘亲她们夹了清炒竹笋还有清炖玉米豆腐,一边吃,一般问道。 宁赵二家想要启唇,却被老祖宗看了一眼过去,就像谜底一般揣在怀中,啥也不说,眼珠子咕噜咕噜转溜了一番,而后道,“王妃娘娘,这个,等会您便会知道。” “还能是谁?是我呀。”银铃般的笑声破入空气,荡漾开来。 慕容云岚心中一喜,这分明是沈默然沈厨娘的声音呀,是大夫人日前的结拜金兰姐妹呢,没有想到战乱之中,她依然在这个,做着可口的饭菜给老祖宗吃。 不由得,慕容云岚站起身子来,脸上满是笑意,“沈姨,过来,一起和我们同吃吧。” 沈默然在战火的辗转之中,几度危险都挺过去了,最后留在了相府大苑,还好这里,外边有兰陵卫兵把手,所以一连下来这么多天,她容身于此,倒是捡回了一条性命,这般也挺好的。 “王妃娘娘,莫折煞我了。”沈默然也听闻云岚小姐的事儿,她如今是西疆大王萧子都的爱妃,位份至尊无比,她有何德何能坐得下,与她一道儿用饭呢,当下她摆摆手,很是坚决,“不可呀。这于理不合。” 慕容云岚详作怒道,“好啊沈姨,你是竟然违背本王妃的旨意吗?信不信本王妃将你……”到了后面慕容云岚都说不下去了。 身旁的杨氏连连笑着,“王妃娘娘就不要吓唬你的沈姨了。” “是,是。”沈默然豆大的汗水一直泌出额头,她之前还以为自己伺候的不周到,惹到了王妃娘娘什么的,她一颗心几乎都捧得高高的,就怕摔在地上。 既然她不敢与自己平坐,慕容云岚就令小丫鬟特地去后面端来了一个小锦杌子赐给她坐下。 沈默然这回也不客气得端来小杌子,弯腰腰肢来,坐的时候,竟然也是虚着坐的,不敢坐实了。 反正时间很多,慕容云岚也吃得差不多了,就问沈默然一些琐事,“沈姨,你以前是在太白楼掌主厨的吗?可认识太白楼的大老板?” “记得,不知道王妃娘娘问这个做什么?”沈默然好奇心来了,一个太白楼远在湛州,云岚王妃所处的也不过是旧大华京都,再远些的,便是西疆兰陵,还是说王妃娘娘曾经也到过湛州之地吗? 慕容云岚手拿着湖州锦绢擦拭着唇边,“老祖宗的贴身大丫头梨妩的婆家就在那里头。” 王妃娘娘这般说,原来是因为是这个,沈默然接下去,“太白楼幕后大老板何百万是真真有钱的主儿,对待下人也宽厚,整个店面里头的伙计伙夫和掌厨,下发月钱的时间,每个月都是提早发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任何亏欠了的。” 想来何百万的人品也挺好的,至少比某某黑心的商家贾家讲信誉多了,这做生意,最最实诚的,那还是讲诚信的。 看了慕容云岚一眼,旋儿沈默然叹息了一口气,“却说太白楼的老板何百万,人品方面确实没有其他方面不好的,只是何百万老板和她的夫人,听说一直无所出,没有了子嗣,他们家经营这么大的店面,恐怕早晚要落入同宗叔伯兄弟的手里头了。” 这个是个问题呀,不过空芯小和尚一回去,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慕容云岚吃吃一笑,“沈姨还不知道吧。何百万有一子在万象寺寄养着呢,名唤何太真。”转而对老祖宗道,“老祖母,您是否还记得万象寺庙的小和尚空芯,一直还来我们府邸中做法事的那位。” 看起来眼珠子很是灵秀的小沙弥,简直叫普通人看一遍,就可以记下的人嘛,老祖宗自然连连点着头,“嗯,老身见过他,唇红齿白的,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小子拐跑我家的梨妩。哎,老身是真想梨妩那丫头哦。” “老祖母,您放心,有朝一日,孙女一定会想办法把梨妩丫头重新回到您身边。”云岚说着。 可没有想到云岚区区的一句话,就足以令拓跋氏有点误解了,拓跋氏摆着手道,“云岚孙女,不可呀。你乃当今的西疆国母,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再把梨妩强行拉到我的身边,梨妩丫头是好,可她自个儿也有自个儿的幸福,她迟早是要出嫁从夫,老来从子的,一天天的,一日日的,走完我以前走过的那些轨迹,当然云岚呐,你也一样呀。” 慕容云岚悠然一笑,“孙女何尝不知道老祖母您老人家的苦心,孙女的意思是说,梨妩丫头她定不是个忘本的人儿,如果机会成熟的话,她一定会带上她的孩子来我们的慕容府邸住一段日子的,到时候她岂不是又可以天天陪伴在老祖宗的身边了吗?” “你倒是吓我一大跳,老祖母我还以为你要强行将梨妩丫头用强横的武力手段逼迫她一辈子在我这,拆散人家庭的事情,我们慕容氏族是不能干的,如果真是来住一段日子,那当是最适合不过了的。” 这个时候,老祖宗眼底才算是真真正正有了笑意,她合上双眸微微一定,就仿佛梨妩丫头就出现在眼帘,其实,老祖宗最初那段时间,每天起床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得叫梨妩丫头来给她递上洗漱水,还要她亲手为自己贴碧落妆,上素雅的钗式,一点儿也落不下,现在,也只有宁赵二家在跟前贴心侍奉,以往宁赵二家只是负责跑跑腿儿的,如今她可忙起来了呢。 说来巧的很,云岚就收到一封来函,是从西疆兰陵处有兰陵卫兵快马加鞭送到相府来的,云岚拆开一看,原来是说,梨妩这丫头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了,着实令云岚吓了一跳,按照日子进程,慕容云岚就猜测到原来梨妩和空芯小和尚俗家名讳何太真在西疆那会已经怀有身孕了,这消息真如惊雷那般,连白霜丫头也给吓着了。 推算着日子,梨妩十二月份左右就能顺利生产了,梨妩说明年就带上孩儿趁着战乱没有那么吃紧的时候,就来京都,顺道看望老祖宗。 316.第316章 【又是谁动的手脚?】 慕容云岚洁白如玉的柔荑捻着信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道:也总算梨妩这丫头有点儿良心,先前老祖母她老人家还不停念叨着呢,这不她就千里之外飞来鱼雁凭诉情谊,老祖母也该要疼她呢。 “如果红菱姐姐知道梨妩肚子里也有宝宝的话,估计也会很开心的。”白霜丫头两只玉手揣摸着盈盈的下巴,蝴蝶凤翼般的睫毛一撅一撅,满腹的思量。 慕容云岚怒火涌上娥眉,“好你个白霜,又再提起那个没心没肺的坏蹄子么?”要不是红菱这个丫头,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能逃之夭夭吗?还没有算红菱的总账呢。 知道王妃娘娘还在记恨红菱的不是,可有什么办法呢,至今为止,白霜的好姐妹依然只有红菱姐姐一个人,虽说西疆婢子那么多,娜扎和喆喆她们两个人也和善,也挺适合做姐妹的呢,不管白霜她怎么努力,她就是没有办法做到跟娜扎和喆喆她们两个交心,并不是因为她们不好。 “王妃娘娘,白霜知道错了。”白霜垂着头,嘟着樱桃小嘴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子等待大人发糖果那般。 慕容云岚自是不再理她,自己一个人径直往云岚水榭去了,她已经记不得多少天没有回到旧相府的规格了,这是她尚未嫁给萧子都之时住过的地方,如今转瞬深秋了,一路上葳蕤春花夏叶林林总总凋零得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跟在云岚王妃身后,气也不敢大喘一个,静悄悄的主仆二人,就只剩下她们裙裾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跨过小池塘上的曲桥,慕容云岚就看见萧子都负手而立在上头,一双剑眉下的星辰亮眸散发出的目光横在幽幽的池塘之上,他那般恬静,那般优雅,那般清濯,云岚真的不敢相信那恍若谪仙的美男子是她心爱的夫君。 “大王……”慕容云岚深情得唤了一句,引得萧子都的注意,他连忙飞奔下来,两只手正欲扶住云岚的腰身,还有云岚的手腕。 也正是这个时候,慕容云岚听得耳边吧嗒一声,脚下的曲桥木栈道其中一根竹踏子松凹进去,要不是萧大王眼明手快,以最短的时间飞身抱住云岚,否则掉下冰冷潭水倒霉着的,可就是云岚了。 白霜吓得连背脊都感觉是冰凉的一片,两只手含在唇边,没法子说话了。 白霜自怨自艾自己枉为西疆第一女侍卫,竟然没有很好得保护王妃娘娘,要不是萧大王一早就护住云岚王妃,后果怎样,白霜简直不敢想象。 抬眸,屏息,慕容云岚倒在萧子都的怀中,心脏犹自扑通扑通得跳动着,刚才那个实在是太过惊险了! 回望脚底后侧踩踏的那块竹踏子,慕容云岚眼底满是疑惑之神色,“好险呀,大王,若不是你的话,臣妾不知道自己还有腹中的胎儿会怎么样。” “待本王一看!”萧子都将云岚安置在身旁,他躬身深蹲下去检查那块失落寒潭之中的竹踏子,目光满是森冷得扫描着四周,顿时间一锤定音道,“该死的,竟然有人要谋害本王的爱妃,岂有此理,如果本王知道的话,一定叫他永不超生!” 慕容云岚也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大王他说这句话一点儿也不夸张,这个曲拱桥是慕容云岚刚刚搬去云岚水榭的时候,相父慕容征命人打造的,当然那个时候,嫡长姐慕容仙歌宴会上撕裂舞衣,出丑人前,相父慕容征不得已而为之答应云岚搬离云岚水榭,当然了,云岚要替他暂时打理清风书斋为代价,曲拱桥修建并没有多久。.info 更为重要的是,萧子都似乎在上面发现了什么。 萧大王剑眉紧蹙得更深了。 蹲下身子的萧子都似乎不大想要站起来一般,阴冷的声音一点点从他的唇瓣抖搂出来,“爱妃,你过来看一看,这里明显有人故意锯断的痕迹,意欲何为已经是很明显的了。是希望走过这段竹踏子堆积成的曲拱桥的人掉入寒潭中心,下面水流湍急,大概有两三丈之深,多是尖锐嶙峋怪石作祟,莫说是身怀有孕的爱妃你了,就算是身揣着轻功的白霜侍卫,她若是一个不小心,没有及时运用轻功,没摔个残废也算是自身多有福气的。” “白霜该死!请大王和王妃娘娘惩罚白霜吧。”白霜跪在那里头,听萧大王这么一分析,她简直不敢想象云岚王妃坠入寒潭中央是如何的惨况,可是到底是谁如此猖狂,竟然故意锯断竹踏子要取云岚王妃的性命呀,真真是岂有此理! 白霜心里头发狠,两颗粉拳握得紧紧的,就恨不得立刻马上找到那个贼人的老巢,这样的话,就可以为云岚王妃好好出一口气恶气了。 “孩子啊孩子,是你父王救了我们娘俩的性命,你长大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父王,知道吗?” 慕容云岚一脸风轻云淡轻轻拍着肚子,对肚子里尚未出世的小宝宝说道。 引得一旁的萧子都很不自在的样子,“爱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了!你如今身怀有孕,倘若真的掉下去,没准儿可就一尸两命的……这件事本王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要查出到底是哪个恶毒的贼人故意如此!倘若被本王查出来,本王一定要将他五马分尸!剁成肉酱,喂西疆狗!”西疆狗的个头比中原地区的狗大多了,凶蛮成性,数百年前,西疆野狗尚处于化外野狗,咬起人来,简直是要啃食对方的筋骨肉,比野生狼还要可怖十倍百倍。 摆明了是有人要害她,慕容云岚又如何看不出来?不过这个人到底是谁,说真的,云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难不成是月溟初与慕容仙歌吗?他们现如今被萧大王派去的曹木和年羹强将军二人通缉着呢,胆子有那么肥敢回来西疆么?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儿,莫不成是她……慕容云岚想到此人,并没有显露于色。 慕容云岚就让萧大王稳稳当当得搀扶着自己,去了水榭内阁。 步入水榭内阁,里面全被人擦拭成了个一尘不染的,战乱之时,相府中的丫鬟家丁们溃散的散去,逃亡的亡,不过当萧大王派一队精锐的兰陵卫兵来驻守之后,相府就成了旧大华京都境内一处不可多得的安详境地,照旧留下来的三等丫鬟们,会时不时将各地的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特别是如今是身居高位的云岚王妃娘娘闺阁之所,肯定要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至少比嫡大小姐的留仙阁收拾得还要明亮。 白霜可不敢闲着,刚才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叫云岚王妃她一个人坠入寒潭,造成一尸两命,倘若真是那样的话,白霜想自己肯定要陪葬的,不然的话,她也没有什么面目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白霜去给茶壶舔了一把热水,里面加了昔日缅甸的大颗红枣,这可是热腾腾的红枣汤,记得萧大王是最喜欢喝的。 白霜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然后自己退了出去,在外边守着。 一举一动,白霜丫头都充满了愧疚。 “也难为了白霜她如此担心臣妾。”慕容云岚躺在贵妃椅子上,顺势把背往后面拢了拢,因为萧大王亲手给自己递上来一个织锦花开富贵垂丝海棠的大软枕,有了身子的孕妇,最容易疲累,所以时不时得要拿软枕靠靠。 见云岚靠好了,萧子都端起小茶几上的装着红枣茶的白釉茶杯,一双俊目欣赏着白釉茶杯上的微型花鸟墨图,声音叮当响亮若明珠一般掷地有声,“爱妃,你也不必对她那么好。她终究是下人。就在刚才,若不是本王在此,爱妃你就一不小心就……到时候你叫本王何以自处?” “好了,大王,别生气了,没看见白霜刚才急得快哭了吗?这会子她肯定在门外偷听,你现在这么一说,她非得把自己给愧疚死呀。”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 门外杵着的白霜眼泪吧嗒吧嗒得往下流,她深深知道是自己的不对,也任凭萧大王的责怪,萧大王没有将罪于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若是换了旁人,肯定是要招来什么样的杀身之祸也说不定呢,不过一切好在,云岚王妃她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安好如初,这才是最重要的。 白霜的哽咽声断断续续的,那里头的萧子都正要打开门再数落斥责一番,不过却被云岚拉住了,“你不心疼丫鬟,臣妾可心疼的紧,白霜对臣妾是衷心的,这个臣妾知道,希望大王你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你呀你呀。”萧子都郁闷得坐在上首座,目光在云岚的脸上游离,“现在说忠心也太早了些,红菱那小妮子之前对你我二人也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的,现在呢,现在呢……” 红菱背叛自己的事情,是铁一般的事实,慕容云岚无从所辩,不过她深信红菱这丫头一定有什么样的苦衷,前世,红菱并不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依然是万寿园里头的二等丫鬟,当时,老祖宗乘坐的轿辇回归相府途中,被大夫人上官玉瑶动了手脚,害的老祖宗躺在床第没几个月,就撒手西去,听闻万寿园那院子的人儿,梨妩为了反抗老祖宗死了之后被二老爷慕容伐充作小小妾吞金自杀之外,包括红菱,白霜在内,她们都一同给老祖宗陪葬的……这个是前世的历史发展轨迹……红菱她如此坚贞万万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想起了前世的纠葛,慕容云岚愈发不相信红菱会弃主另投他人,更不可能投入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那一伙人的集团阵营。 当然现在,哪怕慕容云岚说破了嘴皮子,萧大王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她倒也不在乎,当下之际,须要知道到底是谁在曲拱桥的竹踏子下作手脚,此乃要务。 见萧大王他喝了红枣茶,慕容云岚眸光融泄着一股暖意,平静得说道,“大王,你把呆在外头的白霜丫头叫进来吧,有些事儿,我要叫她去办。” “爱妃,到底是什么事情?莫非你知道到底是谁在曲拱桥下作手脚?”萧子都猜中了云岚一肚子到底在想什么,就迫不得待得想要知道,“爱妃,你别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本王,叫本王去做不就成了?” 轻轻摆摆手,慕容云岚眼眸间的一池笑意愈发深刻了,“大王,有些事儿,还得白霜去办,你是西疆大王,日后可是要一统中原的呢,小小举手之劳的事情,还是叫白霜去做吧。她这个丫头,臣妾想,一定很想很想将功赎罪的呢。” 谁曾想得,那竹门嘎吱一声,在门旁边偷听的白霜不小心倾斜了香肩,眼看着就要整个人摔在地上,幸亏她体内的轻功底子勉强支撑了一下,还稳了稳了身子,脸上愈发红了。 白霜丫头本不想被王妃和大王知道,自己是在偷听,如今被他们发现了,可别提有多糗了,她埋着螓首,万分不敢抬起脸庞来,躬身道,“大王,王妃娘娘,白霜一定听从您们二人的话,有什么要做的,就尽管吩咐吧。白霜一定……一定万死不辱命!”说到这里,她还强调一下语气,拔高了音量,以此来表现出自己的决心。 声音这么高?是想要死吗?萧子都剑眉下的一缕秋光冷冷得泛着潋滟,“你这个丫头!不知道王妃身怀有孕!是想要惊坏本王的世子吗?” “白霜该死!白霜该死!”白霜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萧大王他太过威严了,现在的白霜觉得自己每跟他说一句话,自己就战战兢兢的,就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这个也不能够哇,云岚王妃叫自己办的什么事儿,也还没有开始说呀。 为了避免隔墙有耳,慕容云岚就招手将白霜走近一点,云岚就在她的耳际小声说了,白霜先是惊讶得眼珠子都鼓起来,旋即头犹如点蒜苗似的,一直点个不停。 之后,白霜就出去了。 她们两个女子悄悄说什么,萧大王愣是一个大字也听不出来,见白霜丫头离去了,他的好奇心就来了,在云岚面前作投好状,“爱妃,能跟本王说一说,你刚才到底跟那丫头说了什么?” “大王何必心急呢,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慕容云岚幽幽一笑,就先打了一个哑谜,急得萧子都挠心挠肺的。 过了一会儿,慕容云岚轻轻得倒吸了一口气,直喊疼。 又急得萧大王满头大汗的,“爱妃是怎么了?是不是孩子又在踢你了。” “谁说不是呢。”慕容云岚就感觉肚子好像有股子翻江倒海的欲望,可是又很……反正那种感觉无论自己怎么说,萧大王他一个男人也不知道呢,摆着脸道,“这就是女人的命呀,相夫教子,哎……” 听她唉声叹气,萧子都脸上浮现一抹很不高兴的神情,“云岚爱妃,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本王,后悔替本王生一个小世子,传我萧氏一族的宗室血脉?” “傻瓜!你胡说什么?臣妾是乐意的。”慕容云岚呼着气息,顿觉得此间水榭环境太过寒凉,并不是适合孕妇居住,紧紧拉着萧大王的手道,“子都,快帮我搀去栖静院,臣妾要呆在大夫人的身边。”无论何时,只要呆在娘亲的身边,那么一切都能够化险为夷,也能够收获无限的安全感。 兰陵大王当然疼爱他的爱妃,就旋即抱起云岚,心里念叨着白霜这丫头这会子焦急得赶往哪里去呢,若她在这里,说不定还能搭一把手呢,不管了,还是先走好不远处的曲拱桥。 眼明耳亮的萧子都抱着云岚,出了水榭的外围,随便叫住了一个路过的三等粗使丫鬟,那个着暗黄比甲的丫鬟一直以来都是相互最为低等的丫头,如今被萧大王亲口叫住了,她不免得又惊又喜的,连忙作了一个万福,“大王万福,王妃娘娘万福。” “别废话了,栖静院在何处,你速速领本王前去。”兰陵大王萧子都一个大王的做派下去,那个丫鬟吓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珠子不是眼珠子的,连连点头称是。 如果暗黄比甲丫鬟的心脏不够强大的话,还很可能萧子都一个眼神就可以把她给吓死了的。她也只得乖乖得领路了。 且说这个相府九府十六院的,一条小径通往大路都能够把人给弄晕的。 不一会儿,萧子都就把云岚抱在栖静院上房的床铺上。 大夫人杨氏替云岚盖上梅花锦缎的被子,还是娘亲这温暖,慕容云岚把头停靠在杨氏的怀中,耳边却听得杨氏宠溺得说道,“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爱惜自己,不过萧大王也真真是疼你的,你看,你要来娘亲这,第一时间把你抱来了。” 说后,大夫人把手一引,“大王快坐下来休息休息,从水榭内阁一路上抱到栖静院,也该累了。” “是呢,岳母大人。爱妃这段日子长胖了不少。”萧子都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气得慕容云岚砸了一个小软枕包过去,“没良心的大王!” “云岚……”大夫人惊呼,生怕子都受伤了。 萧子都哈哈大笑,“是本王的不对,爱妃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 317.第317章 【毒妇赵氏】 萧大王如此说,一屋子的人都笑了。 另,白霜丫头按照云岚王妃的指示,她从相府后门出去,然后就一直杵在后门边一个极为隐蔽的位置上监视着出入相府的仆役们。 云岚王妃说了,那个不善之人,将曲拱桥下竹踏子用刀锯强行隔断,幸亏腹中怀有身孕的云岚王妃有萧大王担待着,否则,那一不小心失足坠落,肯定是要一尸两命的呢。 白霜丫头发誓着,一定要找出可疑之人。 这个头上戴着素钗的三等婢女,不像她,要她去端起一个刀锯,还不如杀了她呢,她也太瘦弱了,那个身着暗青色粗布衣的老媳妇,不可能,走起路来,看她也不怎么麻利,迎面走过来的小厮倒是长得几分俊俏,可是男的,云岚王妃再三嘱咐,一定要对府内的可疑人物好好监视监视,不对呀,怎么看来看去,她们都不像是可疑之人。 本来想着打着退堂鼓的白霜,转念一想,二小姐,哦不,现在是王妃娘娘的云岚小姐,比起其他的主子来,对自己好已经超乎了主仆层面的关系了,人家云岚王妃可是紧着把自己当做好姐妹看待,无论怎么着的,可不能叫王妃娘娘失望呀,白霜如是想着,一呆就足足呆了一个时辰。 刚开始的时候,白霜她还能勉强,再过一个时辰,她甚至想着,还不如拿一把刀直接解决自己算了,膝盖关节处的酸胀痛感,叫她想要晕过去的心情都有。 咬着雪白的银牙,白霜就想要再坚持坚持,快到一个半时辰的时候,她就看到一个打扮很是奇怪的仆妇钻入相府后门,她身上穿着深绿色的短葛布,是底层劳动妇人经常穿着的那种,她头上悬挂着木制的钗,白霜就觉得眼前这具身影子怎么跟赵慎儿赵氏姨娘有点相象呢,可白霜可不敢确定,如果不是赵氏姨娘干的,那岂不是冤枉她了?冤枉一个人是一个很大的罪过,何况这个人是老爷的四姨娘。虽然是庶出的姨娘,不过比起白霜自个儿目前是强上太多了。 白霜梦想着有一天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会来迎娶自己的那么一天,她可不想还没有等到那个时候,就殒命黄泉了,那该有多苦逼呢。 咿呀?她怎么还半遮着脸面呢,有古怪,这其中一定有古怪,瞧着那背影身段儿与赵慎儿一般无二,难不成真是她么? 也是呢,赵慎儿赵四姨娘的亲生女儿,慕容雅扶是死在西疆的,这赵氏姨娘一定会想要报复王妃娘娘,好叫云岚王妃摔在潭水之中,那潭水彻骨的冰寒也倒罢了了,关键下面隐匿着嶙峋的尖锐怪石,稍有重量的成人,掉下去,肯定没命! 一定是这样,让我现在就去揭穿她吧,白霜正欲起身,然后又想了一想,觉得不行,如果现在就去揭穿她,她就算揭下遮挡用的纱布,死活不肯承认她自个儿用刀锯割烂曲拱桥的竹踏子,那么还有谁能奈何了她,一来没有物证,二来没有认证的。 到底白霜在云岚王妃身边呆得久了,某些歹人擅长的小九九,她也精明了个跟什么似的,就揣着明白当糊涂,就暗暗跟踪那个深绿色短葛布的妇人。 之前由于战乱,相府遣散了不少下人,如今偌大的相府,再加上三三两两的仆役,你在那头,我在这头,倒也更加显得相府的宽敞。 突然变得机灵万分的白霜一路上尾随着那个神秘的妇人,果然呀,白霜见她传穿过一个比较大的抄手游廊,往右边去,那个地方并不是什么地方,而是叫扶摇院的院子,这扶摇院是谁居住的,只要有来相府当差的最为低等的仆役都知道,那是四姨娘和四小姐居住之所。 四姨娘赵慎儿,还不是你,哼哼,总算被我逮到了吧。白霜眼里满是欣喜的神色,当然更多的,是鄙夷的神色,她终于知道了暗中谋害小姐的那个人是四姨娘赵慎儿! 其他的姨娘们都回来了,这个赵慎儿之前晕倒在校场之中,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留在西疆调养的,她可以没有跟着姨娘的轿辇队伍里头,一同回相府的,原来云岚王妃等人前脚抵达相府,这个贱人后脚也跟着回来的,只不过看赵慎儿她步入扶摇院的时候,手时不时自己拍打着胸口,咳出一声两声来。 不过云岚王妃就更加神机妙算了,白霜一边跟着赵慎儿赵四姨娘,一边想道:云岚王妃竟然有着先见之明在相府后门等候,难道王妃娘娘一早就猜到自己肯定会等到赵氏姨娘,没有想到,还真的是……不过赵氏姨娘她去通往水榭内阁曲拱桥边用刀锯锯断竹踏子的时候,怎么不按照原路返回,而是假扮成一个下等婢婆去相府后门,然后再往相府后门往扶摇院走去。 莫非她是—— 白霜想到了,莫非赵氏姨娘是要掩人耳目,她做了这么多,无非是要掩人耳目,至于她不跟随着姨娘队伍一同返回慕容家,赵慎儿一定是以为,她自己这么做,到时候没有人怀疑到她的身上了,简直可以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白霜不禁觉得云岚王妃娘娘的智慧宛如天人,她也是事后才这么想着,不过既然如此,白霜认为,云岚王妃一定很希望自己再接再厉,没有了认证,也一定要把物证弄到手,王妃娘娘与她说,划破曲拱桥的竹踏子,看竹踏子断裂的痕迹,定是刀锯所为,如果赵慎儿姨娘真的是凶手,那么她的扶摇院一定躲藏着什么刀锯,要夺得刀锯,首先第一步就是不能够被赵慎儿姨娘发现自己在尾随她,要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那赵慎儿还真的没有发现白霜在后面跟着她呢,也多亏了白霜如今的轻功早已可以比拟各国最好的佩刀侍卫了,兰陵大王萧子都卓绝的轻功,她是比不上了,不过比起一般的普通人,那还算是高出了太多太多。 白霜蹑手蹑脚得进了院子,见那妇人走进上房,还特意探出头来左顾右盼,生怕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偷窥到了,不过事实上,也真是那妇人做了坏事,白霜自然要找了一处花坛,隐匿起来。 见门那般毫无动静,白霜就开始悄悄得走过去,这个时候扶摇院是没有什么人的,要不然,赵慎儿也不会一分一秒盘算得如此清楚,白霜蹲在画格子窗下,那纤细的手指头轻轻一捅,只见上房斜对面的一方铜镜映衬着一张白若凝脂的脸蛋……那脸蛋确是赵慎儿赵氏姨娘无疑,果然是她呀。 白霜心里头暗暗得意,却不晓得,屋内的那款铜镜也在同一时间反映她的脸蛋儿,也就说,白霜在看到四姨娘赵慎儿的时候,与此同时,四姨娘赵慎儿也瞥见白霜那丫头。 “贱人!竟敢跟踪我!去死吧!”赵慎儿用尽全身的力气,搬起梳妆台上的铜镜,狠狠得一扔。 “哎呀!”白霜吃痛一声,没有想到自己太过大意,竟然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赵慎儿赵四姨娘偷袭了,这口气,她如何能忍得下,可是就在白霜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半分的力气,原因是头上被击中,脑袋一片混混沌沌的,连这里是什么地方也短暂性的失忆了。 迷迷糊糊之间,白霜勉强支撑开来的明眸看见赵慎儿赵四姨娘手中拿着一把银晃晃的东西,西闪闪右漾漾,她拼尽了吃奶的力气,聚敛全身的注意力,却看见赵四姨娘手心里紧紧攥着一把极为锋利的足以轻易得划开人的咽喉以雷电之势取人性命的刀锯。 天呀,是刀锯,是赵慎儿之前用它隔断曲拱桥竹踏子的刀锯呀! 竹踏子,那么坚硬的东西,足以承受十来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被她隔断了,如果这把刀锯用来割匕首,试想一下,会怎么样,肯定一命呜呼。 要不是白霜脑袋被击中,丧失了大部分的意思,要不然白霜肯定会挺身站起来,她好歹也是一个高超的武者,小小的妇人能难得了她,可是白霜她现在,恐怕连三岁稚童小孩都可以杀了她的,更何况是一个中年妇人呢。 “贱人蹄子!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的雅儿报仇!你放心!你死了,到时候慕容云岚那个贱人也会和你一道下黄泉的……” 拿着手中的那把刀锯,赵慎儿赵四姨娘笑得极为狰狞可怖,哪怕白霜真处于真正的苏醒状态,也不一定不会被吓倒,更何况白霜现在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赵慎儿只要狠下心来,一刀下在颈脖处,锋利的刀锯足以在数秒内,叫白霜脑袋搬家! “王……”白霜脑袋浑浑噩噩,嘴里仍然不停蹦跶得叫出来,希望云岚王妃现在就来救自己。 可是这样,无疑是愈发鼓动了赵慎儿赵四姨娘心内的磅礴怒意,“好你个贱人,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想云岚那个贱人来救你,你去死吧——” 瞬时间,赵慎儿赵四姨娘将刀锯最为尖锐的一端抵在白霜的额心,鲜血马上顺着刀刃口渐渐泌出来。 鲜血如注一般,顺着长长的睫毛,眼袋流下来。 白霜被剧痛惊醒,她想要往后退,耳边却听着从赵慎儿赵四姨娘嘴里蹦跶出来的字眼,“哈哈哈,本夫人先把你画个丑陋的大花猫,然后最后杀了你,叫白霜你下了地狱之后,变成了鬼,也要变成一只恐怖的丑鬼,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赵慎儿就握起手心的刀锯,打算沿着白霜的额头中心往外扩张,扩张到整张脸,到时候,白霜真成了一个丑八怪,没有人要的丑八怪。 “住手!”几乎在同一时间,还没有看见人影,便听到人声音,紧接着,赵慎儿感觉到一股极为可怖的切指之痛,等她下意识得回过神来,却看见握住刀锯的其中一根手指头剥离在地上,血淋淋的一片。 赵慎儿姨娘“啊”的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看着地上满是沾染着自己鲜血的刀锯,怒骂道,“哪一个狗·娘养的货,竟敢这么对本夫人!本夫人要将你碎尸万段!” “看看到底谁是够!”慕容云岚清雅的声音冰冰冷冷得贯穿整个空虚的扶摇院,瞅着地上的赵慎儿,“赵氏毒妇,你以为本王妃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哼,看看你手中坠落的那把刀锯,赵氏,你还想说什么?” 深深得一怔,赵慎儿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本该是空虚的扶摇院,云岚王妃竟然也出现在这里,简直是太叫人意外了! 赵慎儿马上变幻了一张脸,“王妃娘娘,您可要为四姨娘做主呀,四姨娘是真的没有加害与您,是……是白霜她要拿刀锯来杀我,所以我才会以命抵抗的呀。王妃娘娘,大王您们可一定要明察呀!” 真是个恬不知耻的赵氏毒妇,千年贱人,她刚才不是才骂完了萧大王为狗·娘养的人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变卦了?真真是叫人费尽思量呢。 “赵氏,你还是坦白说出来罢,这样的话,本王说不定可以保你一个全尸!” 萧子都木然得说道,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感情,她以为她这么做,就可以瞒天过海,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吗? 挽着萧子都宽厚的臂膀,慕容云岚眼眸之中愈发闪烁着无边的锐利的寒光,“赵氏,你这个毒妇,真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吗?通通都被你蒙骗在鼓里吗?原以为你重病昏倒在校场呢,本王妃和大王还好心好意收留你养伤,你肯定是躲藏在轿子底下才能成功回来的,须要知道,西疆境的出入口只有大王启动机关小阵和机关大阵才能够出入平安,量你一个小小的妇人,也只能躲在其他姨娘的轿辇之下了,你回来倒也罢了,还用刀锯隔烂了曲拱桥的竹踏子,要不是大王在身边的话,恐怕本王妃早就一尸两命了……赵氏你这个毒妇……你现在还想杀了本王妃的白霜丫头……真真是活腻歪了吧!” “……”赵慎儿瘫软在地上,觉得慕容云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就连自己是如何从西疆回到相府的,又是如何在曲拱桥下边的竹踏子用刀锯割断之后,再在相府后门和扶摇院往返,做一切无非是想要掩人耳目,可是这一切的一切,慕容云岚她通通都可以看得到似的,就好像冥冥之中长了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太恐怖,太恐怖了,直到现在赵慎儿仍然无法相信云岚王妃她对自己所讲的一切。 在赵慎儿绝望的瞳孔深处,她又看见了老祖宗拓跋氏在宁赵二家,大夫人杨氏,老爷慕容征,还有众位姨娘,他们一一来到扶摇院。 老祖宗怒斥道,“赵氏,你这个毒妇,云岚孙儿说的不错,你就是一个天杀的毒妇,你竟然那么狠心对老身那尚未出世的曾外孙儿下毒手,你的狼心让狗给吃了吗?雅扶之死,你反倒不好好想想你一个做娘亲的哪里什么不对,可一味得痛恨云岚,再怎么说,你赵氏也是云岚的庶母,你这样配当人的庶母吗?我看你还是自己了断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个世上?” “你这个老不死的!”赵慎儿抓起地上的刀锯,一溜烟得辗转到即将昏迷的白霜跟前,锋利的刀锯刃口狠狠得抵扣在她的白皙颈脖处,只要赵慎儿下起决心,白霜顷刻间就会命陨。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丧心病狂,连老祖宗都敢骂,慕容征大怒道,“慎儿!够了!你竟然辱骂老祖宗,是想要自己死吗? 在所谓的高门大户,一个区区的下贱姨娘胆敢辱骂当家主母,那可是一条死罪,更何况,老祖宗拓跋氏可是这个家老爷的嫡亲母亲,大家也许想这个赵慎儿赵四姨娘是不是疯掉了。 赵慎儿手扣着刀锯,威胁道,“雅儿死的那个时候,我这个当娘的早就不想活了!哈哈哈,还好,还有一个白霜会跟我陪葬,只要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人,杀一个是一个,杀一双,是一双,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老不死的,我们家雅儿和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同样是庶女,你竟然那么疼爱她,她出事了,你这个老狗竟一点儿也不觉得伤心,更别说流一滴眼泪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老不死的竟然还在口口声声维护这个贱人!云岚这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你们……好啊……哈哈哈哈……” 四姨娘赵慎儿流着泪,瞳孔都几乎要裂开了。 慕容征哪里会容得下赵氏口口声声辱骂云岚爱妃,他这是第二次催发手中的兰陵雀子,蹦跶一声,赵氏手中的刀锯又落了下来,他以飞快的速度,抱走白霜。 趁着势,老爷慕容征指着两旁粗壮的嬷嬷们,“来,给我将这个贱妇绑起来,听候发落。” “我就算死,也不要死在你的手里!我赵慎儿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的手一个一个得指向老祖宗,慕容征,慕容云岚,大夫人杨氏,还有众位姨娘他们,在最后的一刻,赵氏选择把颈脖跌在地上的刀锯刃口上,蹦跶一声,无数鲜血狂涌而出。 赵氏两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318.第318章 【马行丰州坝】 唉!真是晦气! 老祖宗没说什么,只是拿眼色去看身旁的宁赵二家的。(..info) 得了令,宁赵二家忙招呼两旁一众腊肉黑脸的婆子们,寒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个给拖下去!” 赵慎儿死了,总不能让她的尸首横陈在扶摇院中吧,未免太不吉利了些。 大夫人杨氏历来心善,她也不过是比四姨娘赵慎儿早几年入了府,先不管赵慎儿对她怎么样,倒是杨氏对她推心置腹的,没有想到她最后的下场却是如此。 狠辣的赵氏如此恶毒,杨氏也没有办法空出多余的心思来怜悯她,现在,她一整颗心都在女儿云岚的身上。 “好了,大家都散去了吧,虚惊一场罢了。”拓跋氏见那些个黑脸婆子们拖走了尸体,地上的血迹也用沙土覆盖上,还有吸附性的煤炭用来吸一吸呕人的血腥味,也打理得差不离了,就打发众人道。 见众人连连唱着一声一声的诺,拓跋氏在宁赵二家的搀扶下,走到云岚的身边,面目满是慈爱之色,她老人家又忍不住得抚摸了摸云岚头上如云的墨鬓,爱怜道,“乖孙女,没有把你吓着吧。肚子的孩子还在踢你吗?” “谢谢老祖母的关心。没啥事儿。只不过赵姨娘她……” 慕容云岚假意呐呐得说。 赵氏她这是活该啊!不过死者已矣!老祖宗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满是鱼尾纹的白眉毛浮露的就是这股子意思,她还是说道,“一切过去了就休提!一切要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为重,知道吗?祖母真怕孙女给吓倒了,那就不好了。” “没事的,祖母。”慕容云岚乖巧得点点头,她现在是慕容家的嫡女,至少在那些过去看不起自己的仆役婆子们眼里,如今已然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老祖宗知道云岚怀着身孕,怕累着她,便让云岚赶紧和大媳妇杨氏回栖静院,她老人家倒也是听说了水榭那边环境冷凉,不适合孕妇居住。 上一次慕容云岚让怀着身孕的娘亲先去水榭避一避风头,远离上官玉漱的毒爪,那也是唯一的一次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大夫人已除,一直潜伏很深的赵慎儿姨娘也自戕于扶摇院,云岚相信这段时间一定会过得风平浪静,当然太子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如今还没有落网,是真真一个毒瘤一般的存在,不单单是慕容云岚,萧子都萧大王他早已想要下定决心一举将他们歼灭,前提之下,是要找到他们。 至于风静玥二殿下,还有红菱丫头,云岚不可能会对他们痛下杀手,毕竟一个是前世至死不渝想要跟自己在一起的人,一个是铁骨铮铮男儿性子般的丫头,云岚根本不相信,特别是红菱她会背叛自己,云岚在心中不下千次百次这样对自己说。 …… 距离旧大华京都大概五十里之外的一个偏僻的农庄里头。 “什么赵姨娘死了?”坐在破旧的农家小矮杌子上的女子猛地一怔,站了起来,手中的粗瓷口杯脱离掌心,坠落在地上,摔成了六七片,仍然难以掩饰她口中发出的吃惊爆喝声。 半膝坐在女子跟前的,是一个长得五短三粗的,不过三十左右尔尔的男子,平头百姓们的模样打扮,实际上他是太子殿下月溟初身边的第一密探,名唤陈膏。 “死了,就死了呗,你大惊小怪作什么?”坐在炕上的那位男子,朴素的山民村夫打扮却难以掩盖他优雅和贵族的气质,声音冷冽又倨傲,轻轻一句话,就足以对空气造成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 那女子不是慕容仙歌,还能是谁,她一脸惊秫得对炕上的男子道,“太子,赵姨娘死了,肯定是云岚那个贱人设毒计杀死的,跟云岚贱人作对的,都得死,没多久……云岚这个贱人一定会教唆萧子都前来攻打我们,到时候我们……” 月溟初终于难以忍受慕容仙歌慌慌张张,恰若农家小院子的小妇人一般,大骂道,“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莫非你忘记了,你当年乃是京都第一美人?怎么?你还畏惧一个区区的慕容云岚?她是你的庶妹而已,你就这么怕她,倘若有一天,她真的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要立马跪下去,给她磕个一千两百个响头,叫她放了你?” 叫慕容仙歌给慕容云岚磕头,在慕容仙歌的心里,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她自己是嫡出的,云岚是庶出的,不管云岚的生母杨氏是否已经被扶正了,也无法改变慕容仙歌的生母是原配的事实! 试问,慕容仙歌她怎么会甘心如此,她狠狠得道,“干脆给一把刀坚决了我!也不要这般终日躲躲藏藏的!”她倒还有脸来反问月溟初,“你也好生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萧子都之前也不过是藩王,如今却是一天天做大,眼下就要将整个势力伸向旧大华境,乃至于整个天下!” “臭女人!你给我闭嘴!”月溟初震怒,他已经到了如斯田地,心境早已被泯灭得犹如走在寒冰上的悲催蝼蚁,他就这么得遁过去,将两只手狠狠却掐在慕容仙歌的脖子上,吓得堂下的探子一溜烟得跑开,生怕月溟初太子殿下会连带着痛恨自己,到时候他可找不到好果子吃,月溟初的手就狠狠掐着慕容仙歌,“贱女人!别以为本太子不想杀你!本太子早就想杀你了……” 一想起在西疆天牢重地之中,慕容仙歌这个烂女人与鬼医他翻云覆雨,种种不堪入目的景象,月溟初就是不想看,也只能看下去,毕竟他们三个人共同处于一间监牢,慕容仙歌也倒是希望这个时候,月溟初太子他不在这里,可是一切都是虚妄,太子他偏偏在这里,看慕容仙歌是如此娴熟得在鬼医胯下婉转承欢,要命的是,动作还那么得娴熟,自然,摆明了之前已经是很多次了。 月溟初自己也想起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好像慕容仙歌和鬼医合谋对自己下了一种幻药,然后这种药物能够忘记当日他所见到的,就好比月溟初三更半夜在长溟殿宇的偏殿发觉到慕容仙歌与鬼医之间的丑事,就是那个时候,鬼医对自己下了幻药,良久,良久,月溟初感觉自己什么都想起来了,他那么愚昧,慕容仙歌把他欺骗得好辛苦,好辛苦……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太子月溟初胸腔不停往上面涌动的怒意,化作一股力量全部冲进手腕关节处,听到慕容仙歌的声音渐渐虚弱,直到她没有任何的反抗,他终于松开了她。(..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仙歌还没有死,只是被窒了一点气息晕过去了,如果可以杀了她的话,月溟初早就可以杀了她,不过他始终认为,留着慕容仙歌一条狗命,他日一定会有利用价值的。 当慕容仙歌睁开眼珠子的时候,他发现太子已经走远了,这个距离旧日大华京都五十里之外的偏僻农庄是太子月溟初暂时的根据地,门口簇拥着两列卫兵,比前几天少了一半的人数,这些天,太子与她住在一起,如果守卫的人员减半,也只能说明太子殿下月溟初应该是出去了,不在这里了。 慕容仙歌也曾想,西疆大王定然会拍他麾下的勇猛卫士们找到这个地方,然后将自己一网打尽,不过这么多天了,一直都了无音讯了的,不管月溟初心里作如何想法,反正慕容仙歌她自个儿有点缓缓得放下戒备,可是就算不被西疆大王麾下的卫兵抓到,没有落入云岚贱人的手里,可是慕容仙歌觉得如果搞不好,总有一天也会死在月溟初的手里,她不是傻子,刚才从月溟初用手狠狠掐着自己的脖子的时候,月溟初的眼底迸射出一股子杀意。 是要把她杀掉的……只不过慕容仙歌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因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和鬼医在天牢重地当着太子的面……不可能的,如果是因为这个,月溟初他早就可以把自己给杀了,何必要等到现在乃至于以后。 有些东西,慕容仙歌自己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 “太子妃,不好了,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西疆卫兵来了!” 仓仓皇皇行色匆匆跑进来禀告的人,还是刚才那个密探陈膏,他单膝跪在地上,希望太子妃可以听从自己的话,马上离开这里。 顿时间,慕容仙歌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西疆卫兵真的……真的来了吗?怎么会突然被发现的……太子呢……本太子妃要见太子殿下……” 糟糕,难不成月溟初要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穷乡僻壤之中吗?天呀,被西疆兰陵卫兵们抓住,岂不是死路一条,到时候想要超生也来不及了。 “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他并没有背弃您,太子他一刻钟之前率领着一队轻骑去外丰州坝去了,那是附近一个极为隐秘的区域,太子本想驻守在此地的军队再撤离,去具有天险的丰州坝,这样到时候就算兰陵卫兵来了,也不怕他们!” 探子陈膏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得往外冒着,“太子妃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犹豫了!再犹豫的话!到时候我们真的要死定了!最起码我们也要跟着太子殿下预先定好的路线去丰州坝,当然我们不一定能够追的上太子殿下,但那毕竟是安全所在,您可要想明白了!”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本太子妃启程。”慕容仙歌心里头慌了个不行,原来月溟初并没有有意要把自己扔下,他只不过是寻找丰州坝罢了,正如陈膏密探所言,那个地方根据着天险,就好像一道天然之屏障,算是兵家一个较好的休养生息的根据地,兰陵卫兵一时半会也无法攻破丰州坝,不过关键是,慕容仙歌她要能够在兰陵卫兵抵达之前,早一步到达丰州坝,若不然,可要悲催的。 之前被月溟初率领了一队轻骑是为数不多的队伍之中较为年轻力壮的,换一句话说,那么剩下来的那些,多半是老弱病残,月溟初逃离了西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得运用他以往太子殿下月溟初的威名在偏僻的山庄农村招徕一些子弟,哄骗这些子弟们说只要成为殿下麾下的子弟们,日后一定加官进爵,赏赐良田百亩,一辈子只管着享乐了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劳作,乡下小子没有见过大世面,就觉得月溟初太子殿下言之凿凿,说的前途一片光明,纷纷丢下锄头,铲子,换上一身兵戎装备就直接充作战斗兵力了,如何能跟长年训练有素的西疆卫兵匹敌?可不是找死吗? 果然,老弱残兵一听到西疆卫兵追杀而来,个个溃散逃窜,毫无军纪,更有甚者,直接跪在地上对着远远的即将来的兰陵卫兵们磕头求饶,他们都听闻西疆大王麾下的兰陵卫兵乃仁义之师,不会乱杀无辜妇孺还有弱小。 可惜,迎接着的,是他们接受兰陵卫兵猛烈的进攻,兰陵卫兵见到他们一个一个穿上了兵甲以为他们是月溟初麾下的人,不过他们当然也是,不过就是最为孱弱的支队。 率领兰陵卫兵为首的曹木大将军和年羹强副将见一个一个软弱如草芥的兵力,颇有点诧异,不过这一点,并不足以令他们叫嚣着让手下的军队们停止攻击和入侵。 瞬时间,农庄上上下下,一片腥风血雨,鸡鸣狗跳的,土窗户上到处沾满了人喷射的血液,地上也有断腿断头,更有肠子撒了一地上都有。 慕容仙歌不会骑马快逃,好在密探陈膏带着她。 不过陈膏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陈膏回望着身后到处都是自己人的尸首还有坠落在地上的军旗,他奋不顾身得拉着马纤绳,没命得一路投奔,希望在最短的时间之赶到丰州坝,只要到达那里,那么一切就安全了,可是现在? “前方同坐一匹马背上的一男一女那么眼熟……呵呵,本将军道是谁呢,原来是昔日大华皇朝太子妃娘娘,咱们王妃的嫡姐,不过她始终是我们王妃的仇人,年副将,考验你箭术的时刻,到了!” 坐在骏马上的曹木将军,剑眉下的星眸一直凝视着大前方,他原本是打算自己拔出锐箭射杀他们的,不过见年羹强副将一路上英勇无匹,刚才更是活生生砍下了众多敌人的首级,颇有点玩味得说道。 年羹强嘴角浮现一抹得意之色,“得令!”旋即,一个锐箭疾驰而去。 随着大前方一声浓烈的惨叫声音,那探子陈膏口出鲜血当场坠马而亡,年羹强箭矢奇准无比,要不是对方骑着马匹因为路况不好,稍微一斜,箭矢也射偏了,所以先死的人,是陈膏,按照正常的套路之下,肯定得一箭双雕,也就说,太子妃和那个探子打扮的人,应该是同一时间内坠马而亡的。 “唉!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大王和王妃执行的杀无赦的指令了!”年羹强拍了一下膝盖,可他现在才发觉,他的膝盖装的是弹簧机关,所以没有任何的痛觉或者是痒觉,他如今能够跟正常人一样上马儿骑射,仍然是要感谢谷乘风谷老先生。 那个密探死了,马背上只有一个女流之辈,曹木将军哈哈大笑道,“无妨无妨。年副将你看看,那马背上的女儿牵拉着缰绳,连马儿都控制不了,随时都可以坠地,摆明了是一个不通骑术的普通女子!如果她慕容仙歌是一个擅长骑术的非凡女子,那么一切就难办的很!” “曹大将军,这一次,你来吧。”年羹强眼眸之中有一丝的谦让之意,那个真正控制马的密探死掉了,那么还剩下一个女流,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是西疆兰陵任何一个卫兵都可以轻易将她射下来! 曹木将军点点头,“不过最好是能够活擒她,本将军认为王妃娘娘一定不想她的嫡姐就这么死了。” 随之轻轻啵的一声,曹木手中的弓弦在空气之中荡漾出一圈冷冽的涟漪,那疾驰的利箭快得恍若可以穿透云层,插在马儿的前腿之上。 马儿咴咴得痛苦长鸣了数声,跌倒在前,那慕容仙歌也顺势重重摔在地上,头上蹭在地面上,起了一个大包,距离她跟前是一块坚硬的花岗石,许是慕容仙歌命大,如果她的头部撞击在石头上,恐怕这会子她要向冥王报道去了。 一袭农夫打扮素衣,身下挎着一匹青棕骏马,首当其冲得冲在慕容仙歌的跟前。 吃着剧痛的慕容仙歌勉强睁开眼皮子,却见那双清俊宛若仙人的美男子不是月溟初太子殿下还能是谁? “太子,救仙歌……太子,救我……”慕容仙歌凄厉得吼叫。 却没有引得月溟初一丁一点儿的垂怜,月溟初没有说一句话,转向马背,扬鞭进去了不远处的丰州坝,其实,曹木和年羹强尚未抵挡的时候,他可以带走慕容仙的,但是他……没有! 待曹木和年羹强赶来的时候,却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峡谷,关键的是这大峡谷唯一的一个栈道被收起来了,隔绝了来路,那个地方便是丰州坝,而曹木将军脚底下,便是力竭处于死亡边缘的慕容仙歌。 319.第319章 【设置医棚】 “将这个女人带回去!”曹大将军一声令下,谁有敢不从的? 年羹强副将自然怂恿两旁的卫士,将慕容仙歌整个人顺在自己的马背上,这样子看起来,昔日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娘娘犹如被逮到猎物一般的存在! “月溟初简直不是一个男人,他是懦夫,为了生死存亡,抛下他的女人!”年副将嘴边吟噜了一句,也不去细想,就脚前掌踩着脚镫,和众人消失在丰州坝的外延。 月溟初生性狡黠,竟然想到了以天险丰州坝为依傍,眼前是断绝一百多米的巨大鸿沟,下方便是深达千丈的悬崖峭壁,人不一不小心坠落,定是要浑身碎骨的,所以曹木和年羹强才决定,先把慕容仙歌带回去,至于大王和王妃娘娘他们两个怎么处置她,这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要不要再来想办法攻下丰州坝,便看看萧子都后续的战略计划了。 …… 相府。栖静院。 慕容云岚陪着大夫人在逗弄小九弟玩儿,老祖宗跟前才来看过慕容陵,旋儿因为她老人家多动几下,便觉得劳累,云岚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茶几上品茶的萧子都若有若无得瞥着云岚这边,他才刚喝完了一杯茶,一抹似浓似淡的幸福笑意笼罩在如鱼线般的俊美唇边。 “大王笑什么?”慕容云岚忍不住排揎他。 大夫人推了一下云岚皓雪的玉腕,“傻孩子说什么呢?怎么可以这样说萧大王?” “哟,还不容许本王笑了?你这个女人……”萧子都想要再说什么,一个小刺探脸上带着不苟言笑得扑腾到栖静院的下堂。 那小刺探禀告道,“大王,王妃娘娘,前方打探到消息,太子月溟初已遁入丰州坝,占据了一地之险,现在曹大将军和年副将也算幸不辱命,把太子妃虏回来了!” “太子妃?”怀中抱着小九少爷慕容陵的杨氏眉头不禁一蹙,蝴蝶云纹牡丹花开绸样半袖露出一截莹白的手指,横在唇瓣,“难不成将军们带了仙歌回来了!” 算下来,大夫人杨氏也算是慕容仙歌的继嫡母了。凭杨氏的秉性,她可不要学那前两任大夫人,没有一天不算计着府中众位姨娘,庶女庶子的,到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要了卿卿性命,哎! 慕容云岚自顾着饮茶,听到慕容仙歌的消息,她并没有一丝丝的愤怒,反倒是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忧,只不过是替慕容仙歌贱人担忧着,自己下面的那些手段儿。 “你去告诉曹、年两位将军,叫暂且先将慕容仙歌关押,而他们两个,在水榭内阁等我。” 拂袖而去的萧子都没有顾得上跟云岚说几句话,他从刺探嘴里而出的只言片语,就得以知道,此间的事态有多么严重,那丰州坝此乃天险,远隔着上几个朝代的时候,各个兵家势力的头目也曾在丰州坝安营搭寨,成为中原正统统治者心中的一块毒瘤,更是想要除掉它而不可得。 萧大王一个人去了,是不让自己随行,云岚想着大王肯定是考虑到自己身怀有孕,不能乱走乱动,否则动了胎气,可是萧大王前脚一去,云岚后脚也想紧跟着。.info[] 还没有迈出步伐,身子就那么一倾,杨氏爱怜道,“女儿呀。别太任性了!萧大王他是去和众位将军们商讨军事大事,你去凑什么热闹,乖乖得留在娘亲的身边,娘亲还可以照顾你,再说,通往云岚水榭的曲拱桥竹踏子被赵氏隔断,需要一两日修好,你怎么过去?难不成是跳过去吗?你刚才来的时候,可是大王抱着你的,不是吗?” “那倒也是。”慕容云岚点点头,就把在屋角摆弄矮几上瓷釉瓶子上的素菊的白霜丫头叫过来,“白霜,你去一趟水榭内阁,听听大王他跟将军们在说什么。” 白霜嘴里回答“是”,可心里转弯一想,旋即问道,“王妃娘娘,白霜去合适吗?我又不似红菱姐姐是个军师,在西疆也只是小小的带刀侍卫,我……” “别什么支支吾吾的……那个背叛本王妃的坏蹄子合适参与军事讨论,你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就不行了?去吧!如果大王驱逐你,你就说是王妃吩咐的,不然王妃可不高兴了……不高兴自然要影响到肚子里的胎儿了……” 一听这话,白霜丫头连连点头,她素来对云岚王妃言听计从,没等王妃娘娘说完,她脚下恍若漫了一层烟云般得跑了。 “白霜姑娘好。” “白霜姐姐好。” “错了应该是带刀侍卫姐姐好。” …… 白霜正准备踏过前方曲拱桥的竹踏子,没有想到,竟然遇到那些个正在曲拱桥上修葺竹踏子的嘴皮凌厉的小厮们。 没好气得吼了他们一句,“一个一个嘴皮子裹了一层蜜糖是不是?要不要姐姐我用刀把你们的嘴皮上的蜜糖一个一个刮干净呢。快点干活!休得罗嗦!” 抽出金晃晃的佩刀,白霜这个举动吓得他们全都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放肆,满满得赔不是也好,不赔不是也坏,急得他们脑门上简直上了一层紧箍咒。 看他们吓成那样,白霜心里好受了点,清雅的眉梢眼角满是一片神采,“好了,你们这么乖,白霜姐姐我饶了你们,只要你们好好干活修,修好了这个竹踏子,等下一次王妃娘娘经过这里的时候,是平平安安的,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是、是。”小厮们连连点头,先是主动让开了一条笑道,等白霜稳稳当当得运用轻功飞过去,他们更加努力得干活。 小厮们心里头觉得白霜姐姐如此厉害,以后真不知道哪一个男人可以镇得住,众人互相觑了一眼,然后哄哄笑着,旋儿他们又感觉白霜在此地,吓得额头上的汗水泌出,抬眸一看,原来白霜早走远了。 步入水榭内阁,白霜没有先去敲门,就直接进去了,唬得屋内的众人一窒,他们正是谈及最为重要部分的时候,就这么被人叨扰了,每个人的心情都有点不爽。 萧大王以居高临下的气焰下视着白霜,“带刀侍卫,谁叫你进来的。” “白霜叩见大王……是王妃娘娘叫我来的。”白霜先是给萧子都福了一礼,好看的淡扫蛾眉聚拢着若有若无的惊颤之意,实际上白霜是有点吃怕萧大王那无比凌厉的目光,可她到底也是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如何会失礼与人前呢。自然是要把惊颤的一面收敛回眼皮下。 原来是云岚派她来的,萧子都眼底来了一丝暖意,“自是爱妃派你来,本王就赦免了你的冲撞之罪,告诉本王,爱妃叫你来做什么?” “王妃娘娘叫我来旁听的——”说到这里,白霜微微停顿了一下,旋儿那娥眉晙了在场的众人,除萧大王之外,还有曹木大将军,年羹强副将军,还有几位副将之中的精英人员,想都不用想,他们聚在一起肯定是为了商量如何攻取月溟初占领的丰州坝一事,话未说话,她紧接着道,“王妃说,大王不同意的话,王妃她会不高兴,王妃不高兴的话自然就影响肚子里的胎儿——” 天,白霜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最后的那句话是要等萧大王驱逐自己的时候,说出来的,可现在大王他并没有赶走自己呀。 萧大王他终于带着一丝丝恼意的声音在白霜的耳膜轰彻,“本王还没有说同意不同意,你就认为本王不同意了?莫非白霜侍卫认为自己有通天之能,可以断定本王心中的想法?好,你现在说说,此刻本王的心里是想要罚你,还是不罚你?” “大王,是白霜错了。”白霜垂下螓首,头上的发髻由于刚才一路上跑过来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不过并没影响整体的观貌。 这么多将军在此,也不好再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了,萧子都连连挥手,“好了,本王懒得罚你,你且站在一旁去,本王就罚你好好听着,回去说给王妃听,如果少一个句,或者是一段话,本王回替王妃砍了你!” “哦。”白霜吓得说不出去,她推到一旁去,还真真竖起耳朵来听着,生怕错过一句话,她现在想,如果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来接自己,去大花国当母仪天下的皇后,也比像现在这个样子要强上许多,不过一想,白霜又觉得这么做,太对不起王妃了。 萧子都接下去与众位将军商谈,他对曹木将军道,“曹木,你刚才提到通往丰州坝的唯一一条栈道被月溟初收了起来,你说我们可以制作一条木梯横渡过去吗?” “是的,大王,只能是如此了!我看那鸿沟长达十丈左右,只要我们……”曹木将军话还没有说完。 插话的人是最近极为热门的年羹强年副将,“大王,曹大将军,我们可以做木梯,可是对方也可以用火攻烧毁我们的木梯,只怕我们西疆将士人还没有到达那里,就已经人死过半了,到时候月溟初这个狗贼一定会继续坐拥天险,等我们西疆卫兵的兵力一天天消耗殆尽,对方的胜算也未免太多了……” 西疆副将们,就唯独年羹强最墙风头,几个同是副将级别的人早就看不过眼了。 他们在想,真是岂有此理,顶撞大将军曹木也就算了,还连大王一块儿顶撞了,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一个心中充斥着愤闷之意,一个嘴巴下面留着八字须的副将金风道,“年副将,此言差矣,没有尝试,你怎么就知道是不行呢?你这样无非是长敌人义气,灭自己人的威风!” “可不就是。”其他副将们心里早就有了一团火,见金风副将都出言了,也就通通跟着附和了,摆明了是要给年羹强副将难堪。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没完没了。 眼观曹木他一脸木讷的标志性表情,无可厚非,但那年副将双眸赤红,摆明了心中异动异常,这都是萧子都他这个做大王的观察出来,想了一想,无论如何,也不该起内讧,这样岂不是叫敌人占尽了先机,数数过往沦为历史遗迹的皇朝之中,无不都是从自己内讧开始的,就好比去岁灭亡的大华皇朝,就是太子殿下月溟初和二殿下风静玥互相掐架,还有那个总兵甑道远叛乱,归根结底,都是本方的问题。 “够了!大家皆是西疆的将士!劳苦功高!本王都看在眼底。”萧子都用手作了一个声势,果然,大家都不说了,马上安静下来,连在墙角的白霜丫头的嘴唇也张开成一个鸽子蛋大小的轮弧。 萧大王发话了,那些将军副将们哪里敢不听,否则就要按照军法处置的。 萧大王顺着年羹强坚毅的目光看去,“年副将,你继续接下去说。” 原本以为自己的想法这会子肯定被其他副将们排挤,只得烂在肚子里,没有想到的是,萧大王竟然有点象征性得为自己做主,那么说来,他总有一天的官衔,会与曹木大将军比肩,这,是年羹强心内的梦想,想想他过去的那五年,虽然活着,可就是一个废得不能够再废的废人了,幸亏谷乘风老人给自己一双足以改变命运的弹簧假肢,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快从一个平头百姓窜上了一个西疆副将的头衔。有了西疆副将的头衔,年羹强并不仅仅满足于此,他更要往上爬。 “多谢大王。”年羹强声音很重,貌似是对萧大王的敬重,实际上是唱给其他看不起自己的副将们听的,叫他们看看,萧大王他是如此厚待我的,这点,当然的,年副将他的确是想歪了,萧大王他只不过是想要多听几个人的意见,至于他最后能不能采用年羹强的建议,那就要看看哪个办法最后在实际之中是不是可行。 年羹强双拳抱在一团道,“末将认为,长达十丈的鸿沟倘若真如曹大将军所言,使用木梯,那敌人一把火烧上去,岂不是活活烧死了,末改用铁索的话,肯定会比木梯更为好用!” 一个是铁索,一个是木梯,表面上看来是确实是没有什么大大的不同,这是萧子都脑海深处自己一人得出的想法,然后他又往下听着年羹说,反正就是关于铁索之道云云。 最后,木讷的曹木将军淡然得反问道,“年副将刚才考虑的没有错,如果真按照本将军的木梯的话,年副将说的对,敌人利用火攻就可以把我们烧死……可是铁索呢?如果敌人照样用火攻岂不是带动铁索发热,岂不是更难过去了?” 曹木这话说的实在,并没有一味得反驳年羹强副将的铁索之法,也没有肯定自己的木梯之策,萧子都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其实,曹木将军和年副将说的都有道理,本王觉得,尚可以把此中的木梯和铁索相结合,这样任凭对方火攻,如果木梯没有烧着,我军将士可以踩踏木梯横渡鸿沟,如果木梯烧了,铁索尚且不怎么发热,就踩在铁索上,反正速度一定要快,否则,当木梯烧没了,铁索也烧红了,想要渡过,就难了!” “可是大王,假若把木梯和铁索合二为一,岂不是加大了重量,这样的话,人为如何把这个工具抛射过去呢。”这话是曹木说的,并不是年羹强副将所言,要不然更是副将们的争相鄙夷了。 萧子都眼底满满的都是本王早猜到你们会这么讲的意思,就对众位将士说道,“至于如何抛射过去,的确是个难题,不过本王已经想到了方法,暂时不予透露,到时候跟谷恩师商讨一番再作决定。对了,谷恩师呢,曹木,你见过他吗?” “谷老先生说他回一趟西疆的……”曹木话音刚落,门顿时间一开,正是谷乘风老人来到了。 “大王……”谷乘风如履仙步那般,飘到萧子都身处,老朽一路从西疆回到此地,便看到患上痢疾的平民百姓不计其数哇,大王快快发令下去,开设医棚,老朽要为贫苦大众免费医治。” 如何渡过丰州坝之事还没有得到解决,萧子都就听到这个消息,可真真不是好消息,“怎么会这样?” “老朽不知,此事有蹊跷,还望大王多派几个人前去打探一下。”谷乘风眼底满是担忧之色。 萧子都何不忧心,便问道,“这些患病百姓分布在何地?” “旧日大华皇朝的禹王府邸周边的百姓,都染上此病症?怕是井水不洁所至。”谷乘风又接着道,“老朽回来的路上,也停留在禹王府附近勘查了井水质量,还加以提炼分析,发现里面含有一种黑血虫的成分,老朽猜测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什么,这就是涉及投毒了! 拂袖的萧子都盛怒了,“真是此有此理!谷恩师,您说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投毒,祸害本王统辖境内的黎民百姓。” 谷乘风老人猜测道,“听闻二殿下风静玥,还有红菱军师,之前暂居在禹王府府邸,会不会跟他们二人有关,当然,这只是老朽的猜测而已。” 320.第320章 【禹王府井投毒事件】 “岂有此理!又是这俩贱人!” 萧大王双眸都快要泌出一团团喷薄冲天的烈焰。 再木讷的曹木将军脸皮也随之一僵硬,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身侧的年羹强请示道,“大王,末将请求一去,一定会查出禹王府井投毒之人。”至于投毒之人,还能是谁,这,简直是欲盖弥彰!之前打探道,旧大华皇朝余裔风静玥还有红菱军师窃居禹王府邸。 那禹王府邸虽然是破旧不堪,但胜在院落够大,勉强住人,还算尚可。 萧大王眇睨了众位将军还有副将们一眼,旋即目光潋滟在房梁上的竹吊装饰风铃,摊摊手道,“如果不除他们风静玥此人,本王决不罢休,还有那贱人红菱……一定要严加惩处!” “你,你,还有你——”不等将军们作出表示,萧子都直接指了曹木,年羹强,金风等为代表的副将们,道,“本王限你们七日,一定要查出幕后始作俑者,更要找到风静玥和红菱的藏身之所,将他们杀无赦!” “是……”众将士众口一词,愤意拳拳。 在屋角旁听的白霜心中料峭了个不行,眼前十月中旬的暑气尚未消褪,她的四肢百骸此刻感觉到一股凉飕之意,天呀,大王他…大王这回是狠心决心要铲除风静玥二殿下还有那红菱姐姐,他们这次死定了。 白霜默默得退出去,将这件事情禀告给王妃娘娘,当然,她尽量叫自己显得镇定一些,只有这样的话,萧大王还不至于迁怒自己。毕竟她白霜与红菱曾经是情同姐妹的。就凭这一份情谊,萧子都大王不把怒意强加在她身上,已经是天大的仁德了。 …… 旧大华相府。栖静院。 “王妃娘娘,怎么办呀?风静玥二殿下还有红菱这次死定了。” 一路慌慌张张跑来的白霜丫头,面目苍白,手脚乱颤,整颗心都几乎快要跳出来,总算把在水榭内阁的所闻所感都一股脑儿得告诉云岚王妃。 慕容云岚脸色为之一变,凤眸愈发清明了开来,“白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就算是死,也轮不到你——” “可是王妃娘娘,白霜我我…红菱姐姐她…” 只见白霜满是踌躇的神色落入云岚的凤眸,她何尝不知道白霜这个丫头心里头挂念她的红菱姐姐,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云岚始终认为红菱她是迫不得已的,不过她从来没有挂在嘴边罢了。 “好了,你去看看大夫人给小九少爷喂奶喂好了不曾?”云岚这是要打发白霜去另外一侧大夫人所在的居室,刚才小九少爷还哭着呢,现在让白霜去看看,也顺便帮大夫人抱一下小九少爷,小梅香丫头个子矮,帮衬不了多少,这点事情,白霜还是能帮得上的,不过她也好歹是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这么做也未免太屈就她了,当然了云岚下面还有事情派她去做的,只不过不是现在罢。 白霜擦拭了微微湿的眼畔,再也不说话,低眉顺眼得下去。 倒是慕容云岚倚在雕花香梨木边的杨柳云纹软枕上,,茗了一口养胃养气血的红枣花生汤,甜腻清爽的滋味入肺,那股子滋味儿回荡在唇齿之间,不必细说,旋儿她叹息了一口气,心道:如今大王他要抓出禹王府井投毒的歹人,明面上貌似是二殿下风静玥还有红菱两个投的毒药,云岚可是深深了解他们二人的秉性,哪怕有刀架在云岚的脖子上,她也不相信的,能做这般辣手的事情,除了太子月溟初还能有谁? 说真的,那个月溟初还真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他自顾着自己穿越丰州坝,却把慕容仙歌一个人滞留在原地,从白霜丫头方才一句不漏得对自己说的,云岚更加可以觉得,投毒的人,绝对是月溟初!他连慕容仙歌都可以牺牲,他不是一直都挺爱慕容仙歌的嘛,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每个人女人在月溟初的眼里,无疑是一颗小小的铺路石,上一世的慕容云岚,就是踏上了一条永无归路永无生路的铺路石的道路。 旧大华境内的荒郊某域。 红菱丫头妩媚的明眸氤氲的凄楚的水雾,“听闻京都境内外到处都贴满我们的王榜,说是你还有我在曾经居住的禹王府附近的井水投毒,造成当地数百个百姓们同时患上了痢疾之症,大王和王妃娘娘更不会原谅我的——” “现在哭有什么用?”二殿下风静玥眉目冷峻,轻轻启动宛如涂抹朱丹的美唇,“如果不是萧子都有意要谋害我们,何至于此把禹王府邸井水投毒事件强加我们身上呢!哼!他们是抓不到我们才会这样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要做的,就是希望前朝的大华百姓们痛恨本殿下,到时候本殿下复国无望,他萧子都千秋帝业就会永固了,可惜啊云岚他竟然也相信萧子都的诡计!” 没有想到,风静玥二殿下不但曲解了萧子都,还顺带把云岚王妃想歪了,红菱好看的眸中透着无比的刚毅,比那些顶天立地的男儿汉更甚,看风静玥那充斥着怒意的明眸,“二殿下,红菱不觉得王妃娘娘也相信大王的诡计,相反,大王和王妃娘娘他们肯定是被蒙蔽了的,他们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哼,他们不会这么对我们的……是呀,他们是不会对你红菱这般的!可是对本殿下呢!要不是你红菱,湖心小筑可就是本殿下一辈子的牢笼,本殿下也相信这并不是王妃的本意,可是云岚如今爱的人是萧子都,恐怕萧子都他说什么,云岚她就会做出什么!哪怕萧子都要杀了我,云岚也会顺从萧子都的意思将你我二人斩首。” 说到这里,风静玥唇瓣愈发料峭严寒。 好似沉积万年的冰霜聚拢在二殿下风静玥的唇瓣,红菱旋即摇摇头,“不会的,红菱在西疆的时候,我很了解大王,他不会这么做,一定是,一定是有人暗算我们,也许……也许是月溟初太子干的,叫萧子都把怒意转移到我们身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中了对方的计谋,这可是借刀杀人呀!” 红菱这丫头比一般的丫头更来得有智慧些! 这借刀杀人!借刀杀人么? 二殿下风静玥猛得睁大双眼,腰间的玉带右侧下垂的龙佩玉坠子随清风叮当作响,如斯静谧的情形延迟了约莫三秒钟,恍然间,风静玥若有所悟得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看来本殿下要查清楚!到底是萧子都有意为难我们,还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暗算我们!” “二殿下!从中作梗的一定是篡夺帝位的窃国贼子萧子都!” 第一次的,至少在红菱见到的,陡然出现于此的莫雪将军的脸盘出现了一抹狰狞之色。 他说得如此肯定,想来是误导风静玥二殿下无疑了的,之前莫雪将军威胁红菱说起过,一定要把莫雪将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救回来的事情保密得严严实实的,不能泄露给二殿下半句,如今,莫雪更是言之凿凿之色,看样子,莫雪将军势必要把可能是月溟初投毒禹王府井之事转嫁给兰陵大王萧子都还有风静玥二殿下的矛盾下面,这样,月溟初太子岂不是置身事外,好一个毒辣的计谋啊! 深明睿智的红菱不愧是个当军师的料子,但凭莫雪将军一句话里头,就可以充分得辨别莫雪将军到底是忠心还是奸邪包藏祸心! 红菱如斯想着。 怎奈风静玥那里,也有了几分疑惑之色,他将眸光撒在莫雪的脸上,“莫雪将军,你是怎么看出来,是萧子都从中作梗的呢。” “二殿下!末将以为,西疆兰陵大王萧子都一定觉得,云岚王妃对你余情未了,所以萧子都干脆来了一个釜底抽薪,斩草除根,说白了,这是萧子都凭空置一个罪名,叫二殿下您跳下去,这样一成就了他萧子都西疆兰陵大王的帝业功名,二来也更能深得到云岚王妃的心,末将以为,云岚王妃对二殿下您是无法忘情的,若不是如此,萧子都那个窃国贼子如何会想尽各种罪名来下降二殿下您呢。 说罢,莫雪将军弓着腰身,愈发谦卑了,脸上凝重如雪山,一如他的话语,道,“末将诚惶诚恐,本不该说这些,可是末将希望二殿下明白,这一切都是萧子都这个窃国贼子的诡计,望望二殿下千万不要中了计谋,您到底和太子殿下是兄弟手足,只要联合起来,一起对付切****萧子都,匡扶大华皇朝就有望了。” 莫雪将军一席话,叫二殿下风静玥着实受感动。 恐怕乱臣贼子的人,是莫雪将军他吧,红菱气自己心中有一腔热血的话足以撕破莫雪将军的假面具,可是她没有,相信自己这么做,肯定会被阴险狡诈的莫雪一笔带过,到时候,自己不单没有说服二殿下风静玥,反而会遭到风静玥二殿下的记恨,到时候,红菱毫无立足之地了,西疆兰陵境,旧大华的丞相府邸,红菱都再也不能够回去了,怕是云岚王妃对自己的误会一日日得加深,如果再被风静玥二殿下驱逐,红菱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去哪里。 索性,红菱选择闭嘴,啥话也不说。 见红菱如此寂静,莫雪将军眼睛斜了一眼红菱,“但不知红菱以为如何?难道红菱姐姐对末将的话,持有不相信的态度咯?” “不,不是,我和……我和二殿下一样相信莫雪将军的。”红菱低着头,喃喃自言,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红菱的目光游离好似春日池塘上的浮萍那般,漂泊无定,难不成她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吗? 风静玥也倒是觉得奇怪,却也没有问,只是转移视线,迎向莫雪将军无比谦恭的脸庞,“莫雪,你说要联合我与太子之力,方能对付得了西疆大王萧子都?可是你知道太子的下落吗?” 太好了,太好了,风静玥终于主动向自己提起太子殿下的下落了,之前莫雪将军想要动用万千八百种的理由想要说的,可他愣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说太早了,一定会惹得风静玥二殿下的猜疑,莫雪他可是太子殿下月溟初安排在风静玥二殿下身边的细作呢,这演戏也要演得专业一点,逼真一点,方为上道。 “好,末将这就去打探一下。”莫雪双拳紧扣,眉心下一抹光波微微起着涟漪,殊不知太子月溟初横渡丰州坝的时候,他莫雪可也在暗中出了一份力量的,只是当时遇西疆兰陵的曹木将军和年羹强副将等人,他才没有露面,若不然,太子月溟初安能够在西疆兰陵压境丰州坝之时,轻而易举得驭马徘徊在受伤的慕容仙身畔,届时又以极为熟练的速度冲破丰州坝的鸿沟,当然当时的鸿沟之上,是有栈道的,当时还未曾被月溟初下令切断。 这个莫雪真真是个狼子野心,连日来他私底下已不知道跟太子殿下联络了几次了,竟然当着二殿下风静玥的面,假装他未曾探寻到太子月溟初一分一毫的消息! 该不该告诉风静玥二殿下呢,红菱自我思忖,可又怕告密不成,倒霉的人是自己,这样也就连累了风静玥,不行,一定要找个时机告诉他才行,最起码莫雪将军不在这里。 凡事自己明白了就成,红菱分分钟钟告诉自己,一定要提防莫雪将军,一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她会杀了莫雪,以绝后患,可是红菱怪自己没有像白霜妹妹拥有武力,除了脑袋里满满的智慧锦囊,其他的一无是处。 不行,我是不是应该回相府找云岚王妃呢。 这一次我红菱宁愿死在王妃娘娘的膝下,也不愿意死在莫雪将军或者是太子月溟初的手里! 红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红菱的表情愈发奇怪了,风静玥瞧莫雪将军走了之后,她依然恍恍惚惚的,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 入夜,子时。 红菱简易得收拾了行装,在荒郊域外没有什么酒馆,小店,夜路又迷蒙,她打算一个人走。 红菱此处的马厩有两匹马,一匹被莫雪将军连夜骑去了,名其名曰“寻找太子殿下的下落去了”,可是红菱知道,莫雪将军此刻还不知道如何与月溟初商量毒计要加害风静玥二殿下的。 剩下一匹马,红菱她会骑,不过不敢去牵,她担忧会被二殿下月溟初发现,到时候她就走不了的。 牵马的时候,红菱保不齐难免会惊动在小屋之中酣睡的二殿下风静玥。 马儿咴咴断断续续鸣叫,这个时候肯定是马厩里有人,糟糕,是贼子莫雪吗? 如果是莫雪的话,红菱想自己就死定了,他说不定会把自己杀了! “红菱,这么晚了去相府,也带上马?” 牵着马的笼头,二殿下风静玥一袭墨绿披风在夜风之中轻轻鼓动之下,愈发显得他如仙童般的屹立此地。 红菱恍然得转过身子去,见风静玥二殿下眉目似乎,熙和温婉,如此玉质翩翩的男子,红菱简直是一刻也不想离开他,“是二殿下……!” “快去快回,莫雪明日正午就会回来,你一定要明早回来,不会被他发现!”风静玥走过来,腰间玉带下的环佩铃铛响动,很是好听。 红菱脸色一僵,莲步忍不住一颤,她万万想不到二殿下他竟然会—— 无视红菱一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神色,风静玥照样把马得笼头缰绳落在她的手里,轻轻嘱咐道,“快去吧,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以为本殿下是瞎子吗?这段时间,要不是红菱你的提醒,本殿下也不会不怀疑到他的身上……其实,白天的时候,本殿下是故意问莫雪关于太子的下落,太子前几天横渡丰州坝,真以为本殿下是长居深谷的人不知外面的世界情况?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莫雪竟然骗我说,还要去寻找太子的下落。如果他不曾骗我,本殿下也……” “二殿下,我知道了。”红菱在风静玥二殿下的帮助下,跳上了马背,牵拉着缰绳,吁得一声,策马狂奔而去,终于消失在泼墨的夜色之中。 风静玥叹息了一口气,辗转回到屋子内,今夜他算是彻夜难眠了,他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跟着红菱丫头,一同怀疑莫雪来了,不过莫雪也太奇怪了,一举一动虽然勉强遮遮挡挡,未免太过怪异,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难不成他是太子安置在本殿下身边的人么? 真的是这样吗? 一路狂飙的红菱丫头,要不是在西疆那会,她偶尔跟副将们学习马术,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骑得好一些,就算白霜妹妹的武功底子比自己强许多,可也不见得马术这方面,会胜过自己呢。 王妃娘娘……红菱回来了……您会不会砍我的头……会不会把我五马分尸呢! 红菱丫头不安分得想着,可一想起当初在相府的日子,红菱死也不相信云岚王妃真会把自己杀了,云岚王妃可是这天底下最好的王妃娘娘了。 321.第321章 【病了】 一匹青葱骏马奔驰在旧大华京都的东面官道上。(..info无弹窗广告) 昨晚上行了大半程,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沾了红菱粉荷绸样薄裳,她螓首上的凌虚髻挂着微微的清露,许是走得太过匆忙,髻下两缕发丝紧贴额前,叫人不忍近前亵玩。 穿越过青林高涧,高山绿水,未来大陵皇朝波澜壮阔的版图在红菱浅浅的清眸之中,飞快若白骥过隙。 不远处,一簇簇临时搭起的白色帐篷吸引着红菱的眼球,帐篷之中,多有健壮之人搀扶着,抑或者是抬着病者在进进出出。 那是临时设置搭建的医棚,怎么会有医棚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红菱快速往前方行进,抵达最近的一处医棚,勒紧马缰,待马一停驻,纵身跳下马,在过往的人员之中喊道。 红菱之前也早已听说城中爆发疫症,可没有想到伤者如此之众,实在是大大超乎她的想象了,所以她来到了现场,要多问几遍。 可是…… 红菱发现自己叫了半天,大家都没空理睬自己,都在忙碌着,有的人狂吐不已,有的人四肢动不了需要人抬担架,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理睬一个近乎是发神经病的女人……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头戴纶巾的短褐衣老头一脸无奈,“姑娘你是外乡来的吧,快走吧,这里爆发痢疾了,大家伙的性命快要不保了,你年轻轻轻的,若是被传染了怎么得了,赶紧回吧,回你的家乡去,这是老汉的肺腑之言呐。” “这里爆发了痢疾……是疫症吗?”红菱还想说什么,那纶巾老这却浑然不给自己继续往下去说的机会,红菱在这里问不出去,又继续跳上马背,继续一路前行。 没有想到的,每隔五百米左右,就有设有一个医棚,形势看起来并不那么乐观! 怎么会无缘无故爆发痢疾呢,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红菱一边策马狂奔,一边用脑袋想着,她毕竟从小喜爱读兵书,未尝看不出内中缘由,痢疾突然在这么短时间内爆发,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莫非是莫雪,不对,应该确切得说是莫雪幕后的主谋——太子殿下月溟初,这一切都是红菱个人的猜测罢了,并无真凭实据,就算她亲自回到相府,愿意接受云岚王妃和大王惩罚的前提之下辨别说出禹王府井附近的投毒导致城中百姓身中痢疾之事绝非风静玥二殿下之所谓。 可无凭无据的,这么说,不管云岚王妃如何,萧大王肯定是不信的……糟了……我该如何是好呢! 红菱满是踌躇之色,竟然无瑕顾及手中的缰绳,孰料,骏马不小心踏空踩在一块空洞的小石沟,顿时间人滚马翻。 从高高的马背重重摔下,没死也足以残废! “姑娘小心!”男人邪魅的眸光与红菱来了一个热切的碰撞,他身手极为敏捷,几乎在短短数秒之内,就抱住了红菱,然后再稳稳当当得落在地上,只是那匹马儿前蹄屈弯匍匐在地,咔嗒一声,想必是那马蹄折断于前。 还没等惊慌失措的红菱回过神来,那男子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渐渐得松开,温言道,“姑娘,你还好吧。” 此人眉目如画,丹唇凝朱,宛如高山温玉般的存在,虽然与二殿下风静玥的放浪江湖痞性有所不同,但也是谦谦君子中的极品,红菱见他倒只是觉得眼熟,“我认识你……你是?” “姑娘不可轻易说出来。”男人一慌,连忙拿玉指横堵红菱的唇瓣,轻轻得摇摇头,“姑娘心中明了即可,不可声张,敢问姑娘,白霜她如今是否身在相府,本太……哦不我要……” 要不是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太子飞身来救,红菱料定自己肯定会坠马身亡,毫无疑问的……见他为了要规避四周的幽幽众口,不想外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红菱就有几分好笑之意,还好此刻观看热闹的人早已散去,便道,“公子是来找白霜妹妹的,可巧的很呢,我也正要找她呢,要不同去吧。” “如此甚好。”花辰御连连点头。 只见红菱微垂螓首,更似那微风浮动玉莲的娇赧之态,脸颊微微一红,只是因为花辰御救她之时,情急之下,花辰御乔装成富贵人家公主的腰间玉带有所松动。 花辰御突然也觉得脸色燥热,连忙背过身子去,整理好来,方才与她一同步行。 走了约莫五百米,这里又设立有医棚,正在这个时候,某个平头百姓装扮的男子神秘得跑到花辰御太子殿下身旁,窃窃私语,不知道说着什么,花辰御脸部一僵硬,对红菱道,“红菱姑娘不好意思,本殿……本公子有事,先告辞了,如果你见到了白霜,请代我问好。”说完便走了。 看样子那个平头百姓装扮的神秘男子,定然是花辰御行走旧大华境内的探子无疑。 没有了花辰御太子殿下的同行,红菱心里头更没了底蕴了,她左顾右盼之际,发现从医棚里装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儿,这个老头儿衣襟前被一卷医用的白色大褂所替代,正是医者的打扮。 哎呀,谷乘风谷老先生。 在西疆兰陵之时,红菱就时时向这位和蔼和气的老人商谈行军布阵的种种方略,他虽然年纪老迈,可有一肚子的阅历,谷乘风老人就好比是一本古朴的典籍,随时可以查阅请教。 想起谷乘风谷老先生之前对自己的循循善诱,红菱定了定心神,就走过去。 而谷乘风老先生正在为一个重病不堪的老妇诊治。 “哎,她口中积着毒痰,蕴结于肺,如果在一刻钟之前没能吸出来,恐怕要——” 谷老先生无奈得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谁都没能够救治这个老妇,一旦汲取老妇口中的毒痰,被感染痢疾的几率是很大的,多半是致命的,想谷乘风他这种深谷的绝世老妖也不敢贸然行动,要不然他这条老命轻飘飘离世,咋划不来,再说前方还有更多等待他去拯救的病人,他可不能倒下,他倒下了,还有更多的得了痢疾的百姓性命可就要通通做陪葬的。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愿意为这位老妇汲取毒痰吗?”谷老先生懊恼一声,见众人惶惶,避之不及,果断老眉毛一沉,郁声道,“也罢,也罢,还是让老朽我豁出老脸去吧。(..info)” 人群之中一位娥眉女子,轻声说道,“我来罢。” 只见她快速凌厉得俯下身子去,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之意,汲取完了老妇梗塞在喉咙中的毒痰。 待娥眉女子抬起头来,谷乘风瞥见她的俊秀真容,心中讶异极,念叨道:哎呀,这分明就是云岚王妃身边的红菱丫头,西疆兰陵第一女军师么?她不是叛逃了吗?如今按道理应该站在敌方风静玥还有月溟初的阵营之上,怎么可能是她。 “谷老先生——”红菱凝眸尚且说了一句,便觉得五内毒潮蕴结,脑袋混沌无可依傍,她多么希望现在可以躺在二殿下风静玥的怀中享受那一点点温纯,可是这辈子,她恐怕也无福消受了。 先前得了痢疾的老妇有红菱替她汲取了毒痰,谷老先生接连叫人给她灌下一碗辅以当归二钱、杭芍二钱、黄连一钱、莱菔子一钱、广木香半钱、薤白三钱熬制成的汤剂,之后那妇人是止住了痢疾了。 不过红菱她天生体质偏寒,就算有人给她汲取胃内的毒痰也来不及了,因为黑血虫已经深植她的血脉深处,当然谷老先生之前是给她下了几针华佗失传的浩乙针也难以阻止毒性深窜,实在是极为棘手。 “红菱军师,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谷乘风觉得凭借自己的医术,对于此种极为难以治愈的痢疾之疫症实难在短时间之内能够推塘其他病人来拯救红菱丫头,就命人抬起担架前往相府去。他这么做的初衷,就是要让萧大王和王妃娘娘来决定,是否要救治红菱了。 相府很快传来了红菱身中痢疾的消息,在栖静院上首座的云岚王妃第一个坐不住了,猛地一怔,站起来,对着堂下前来报告的下人道,“那,红菱此刻现在何处?” “在小柴房里头。”那个人回答的声音宛如蚊呐,应该是生怕云岚责怪之意。 坐在炕头上描绘花样的白霜丫头,也兢兢战战得站身子来,红菱姐姐她身中痢疾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儿,如今还被人抬着担架送来相府,也不知道王妃娘娘她会如此处置责怪“叛逃丫头”,白霜不由自主得倒退了几步,手臂弯儿不小心触碰了高脚架子旁的名贵青花瓷,刺啦一声,青花瓷碎裂成无数花瓣。 “白霜,你做什么?”伴随着云岚是微微带有怒意的声音。 白霜一头就给云岚跪下来,双眸已经堆积了一层薄薄的雾色,她顾不上刚才触碰青花瓷,也磕破了指甲上今早刚刚涂上的虹之玉汁搀和着的艳丽蔻丹,促促道,“王妃娘娘,红菱姐姐回来了,您可不要真砍了她的……红菱如果死了……我也就……” “本王妃有说吗?”慕容云岚双眸凌了凌,这个白霜,生怕自己真砍了红菱丫头的头,不过说真的,这么久才听到红菱的消息,也怪想她,一想起她身中了痢疾,就忍不住有些垂怜起来。 到底是出于自己闺阁之中的好姐妹啊。 慕容云岚叫前来报信的那位退下去,她旋即把跪在冰凉地砖上的白霜唤起来,“咱们去小柴房瞧瞧去,他们这些下人可真真会自作主张,本王妃有说过要将红菱那丫头关押在小柴房么?” “王妃娘娘你……”听到了云岚王妃内中的意思,白霜丫头欣喜万千,太好了,王妃她要是真希望红菱去死,也不会说出这么番掏心窝儿的话来。 不过明白就行了,白霜也知道,此事万万不可张扬。 刚刚飘出栖静院上房的云岚就被身着团龙密纹的玄色长袍男子笼住了腰身。 玄色长袍男子正是萧子都萧大王。 他一脸对着薄怒,正正得看着云岚,“爱妃,你做什么?是准备去看望那关押在小柴房的贱人么?如此该死的叛逃军师,简直是我西疆之耻辱!今天,无论是谁也都别想在本王面前替那个小贱人求情了!” 说完此话,萧子都恨恨得看了白霜一眼,那意思简直就是在说,白霜侍卫,你要自重,不要以为蛊惑王妃娘娘前去探望红菱军师,本王就不知道了。 白霜吓得花容失色,饶是她一身武力,也只能憋屈在萧大王的盛威之下。 “大王,也不是白霜的主意,是臣妾的主意。”慕容云岚眸子温柔如春波,“你知道白霜什么都听我的,如何能怂恿得了我?” 闻言,萧子都萧大王不免嗤嗤一笑,是根本不相信的。 红菱这丫头犯下两大错误,一是明白了西疆机关大阵和机关小阵的步伐口诀,不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悄然无声得将风静月二殿下带出西疆兰陵境的湖心小筑,二是她可能引狼入室,又被一个与曹木将军长相酷似的神秘人彻底救出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 别说萧大王他是西疆霸主,未来更可能是一统中原的帝王,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拥有着无上统治权力的男子,下属的背叛,他如何会不怒火攻心,说不生气的,那是虚伪,是假的!云岚她呢,也何尝不痛心?! 屋子外边的芭蕉团子在初秋金风下莎莎作响,偶尔也闻到一两声凄凄惨惨的晚蝉鸣,倒衬得上房内寂静无比。 萧大王他总算平息了五六分怒意,慕容云岚款款得温言道,“臣妾一直是很明白大王为何会如此生气,可大王要想一想,红菱这丫头本可以永远得留在对方那边,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呢?” “是呀,大王,王妃娘娘,如今痢疾疫症在京都境内横行无端,谷医生在外边设置不下二十三道医棚,在短时之内,也难以解除众多的病患者,我们都以为是曾经居住在禹王府邸的风殿下和红菱姐姐他们两个下的黑血虫毒素,正如王妃娘娘所言,如果真是红菱他们做的,他们又为什么要回来送死?” 见萧大王眸子一丝丝的怒意有所减弱,白霜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如果不讲,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说了,“大王,您好好想一想,红菱姐姐他大可以不回来的,可她还偏偏回来了呢,听外面的禀告回来说,红菱姐姐她是替一个老妇人汲取口中毒痰,所以才会换上痢疾,估计这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所以白霜猜想,谷老先生他会选择把红菱姐姐送回相府。” “难道不会是苦肉计么?本王可见太多了这样的……”萧子都明眸转瞬未瞬,一切真相尚未浮出水面,他不敢深信,这是他作为当权者,作为明君该有的审时度势之态。 慕容云岚蓦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白霜她偏向感性的说辞,理由不差,萧大王他显得就有些理智了,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见他们二人仍然各执一词之状,云岚一双好看的杏眉烟眼凝视着萧子都良久,“大王,孰真孰假,一切单凭见了红菱方能裁决,难道不是吗?总不至于封了她的口,叫她辩驳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对她不公平。” “好,本王就看看她如何张嘴辩驳?”萧子都滚金色的轻扬广袖徐徐一逸,剑眉下的一方墨瞳更胜冷梅横疏。 慕容云岚连连颔首,“那好,大王,臣妾陪你一同去吧。” “不可。爱妃,你如今身怀六甲,那红菱感染了痢疾疫症,要是你有了个三长两短的,本王将何以自处?不行,万万不行,还是本王一个人前去审问她吧。” 对云岚爱妃的,萧子都可万万不敢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临险境,如今身患痢疾的红菱,就是一个危险的动物! 短时之内,此种痢疾是无法根除的,慕容云岚想,无论怎么拖拉,也一定要见红菱一面。 一眸深情得凝聚在萧大王的剑眉之上,慕容云岚缓缓道,“大王,红菱他身中痢疾,无论死去了,也都是危险的,今早臣妾可是看见谷乘风恩师他老人家嘴里包着一层白纱出去的,生怕被病人感染,要不这样吧,把红菱置与一个较为通风的处所,一来,这样也方便她养病,二来嘛,我们可以在中间隔着一方长长的挡风屏风,这样我们只要各自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用见面,也可以交谈,岂不失为良策呀,大王您可得好好想一想。” “如此说来,此法还是可行的。”萧子都点点头,便马上安排下人去准备了,再也不把红菱随随便便按照在小柴房。 萧大王他这一次,无疑是给红菱姐姐一次机会,白霜激动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转过身去,偷偷拭泪,发现泪水宛如潮涌,锦绢大部分都沾湿了。 …… 相府内像比较宽敞的院落,还是比较多的。 就挑了一间远离主人还是仆人平时生活的区域的一间,那是南院,之前死过了一位姨娘,所以一直空置着,不过说起来通风效果真的非常之好。 红菱就被搁置于此,她唇瓣发干,当然也有戴着白色防风纱巾的下等的粗使仆妇为她布置水和食物。 红菱睁开迷蒙的眼珠子,看见自己身前安放着一个极为宽敞的白色防风屏风,不需须臾,一个人,两个人,总计三个人的脚步款款得步入此中。 “是谁来看红菱呢?”红菱言语之中沙哑之余带有一丝丝的喜悦,她真的感觉王妃娘娘就在自己的身边,很近很近。 322.第322章 【看见可怕的一幕】 “红菱姐姐……” 白色防风屏风的后面,哽咽幽幽的声音传来。 惹得卧在病榻的红菱一怔,如此亲切的软语,怕是她许久不见的白霜妹妹来了。 “白霜妹妹——”红菱只手抚着胸口,黑血虫毒素蕴结于肺,她的声音几乎是沙哑的。 莫说白霜,就连慕容云岚也听不出藏在白色防风屏风的后面竟然会是…… 但听声音如此虚弱,云岚就不免为她担忧,这体内所中的毒素该如何厉害,方才如此虚弱呀,哎,转眼却瞥白霜,这丫头早已掩嘴轻轻而泣,什么话儿都说不出来。 “白霜妹妹,不要哭,红菱姐姐没事的。”红菱多么希望可以走出来见她们,不能恣意移动的双腿叫她放弃了打算,她神色已是苍白,又拖延了半个时辰,体内毒素堆积了不少。 闻言,白霜就更忍不住小声啜泣了。 慕容云岚想要启唇瓣安慰她,却被同排的萧子都萧大王制止了,“红菱,你若没死的话,快供出月溟初和风静玥如今身居之所,要不然,本王砍掉你的头,叫你死后成了无头鬼!” 这个……也着实是大王在吓唬红菱罢,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云岚是不信的,他曾经那么倚重红菱军师,不能说砍就砍。 白防风屏风后面的红菱并没有半点讶异之色,反而只是轻轻淡然笑了笑,她原本在来之前就早已料到了萧大王一定会盛怒想要砍自己的头。 早晚皆有一死,又何必太过执着呢。 “大王,红菱可以为私自释放风静玥二殿下,承认罪责!但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红菱是误听他人之言,引狼入室,才酿成今日这祸事,红菱没想到当日莫雪将军在我面前凄凄惨惨得说着与曹木将军俩亲兄弟生离死别多年,怎晓得莫雪将军他包藏祸心,竟然以带出民夫为由带出去!红菱发誓,如果我一早知道莫雪将军带的人是太子和太子妃,红菱宁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红菱身体中毒已深,但说话之声极为决绝,哪怕现在要她死,她也会死而无憾,因为她总算把这件事说出来了,“红菱心挂二殿下,一心只想要把风静玥二殿下带出湖心小筑,对于太子殿下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他们屡次三番想要加害王妃娘娘,我怎么可能和他们通达一气,红菱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回来告诉大王和王妃娘娘,禹王府邸井水的幕后投毒者,不是红菱,更不是风静玥二殿下,二殿下他时常把百姓挂在心头,何尝会作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希望大王和娘娘明察。” “大王,臣妾相信红菱丫头,她是我房中的人,她是如何秉性,臣妾岂能不知。” 她这些话说得淳朴自然,听得云岚眼眶微微湿,再左顾身旁的白霜,早已泣不成声。 啥也不管的白霜就跪在地上,抓着萧大王的团龙密纹的衣裾,“大王,红菱姐姐不会撒谎的,她救走风静玥二殿下,王妃娘娘与我是坚信不疑的,只是要说她与太子月溟初和太子妃慕容仙歌合谋,打死我也不相信,更不可能将他们俩个人放出西疆兰陵,红菱姐姐她定然是受了那个叫莫雪的人的利用!” 萧子都眸光冷冽微寒,不出言反驳也不赞同,厉声道,“红菱!如今你口口声声中的那个莫雪呢,他如今身在何处?只要你说出来,本王暂且可以相信你所说的话,如果说不出来,就勿怪本王没有给你机会的!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今莫雪将军一直在某郊外,和二殿下风静玥在一起,如果告知了萧大王关于莫雪将军的行踪,岂不是也要把二殿下风静玥的行踪给曝露了,这怎么能行。 “大王,红菱可以跟你说,如今的莫雪将军,是太子殿下月溟初安插在二殿下风静玥身边的细作,这一点,我是知道的,只是二殿下不知道。莫雪如今在丰州坝与月溟初密切往来,至于风静玥二殿下的住所,请宽红菱无能为力,如果大王要赐死红菱,红菱愿意把头伸入五丈白菱,了此残生!” 说到这里,红菱几乎是哽咽的,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一死个痛快,以宽慰那一颗背叛云岚王妃娘娘的心。 可云岚真会伤害她么?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大王…”慕容云岚悄拉了拉萧子都的衣袖,柔声道,“难道大王看不出来,她是非常厌恶太子殿下,还有恨不得将曹木将军的亲生兄弟莫雪供出来,却一心想要维护风殿下,臣妾想,只要大王您能够答应红菱不伤害她的风静玥二殿下,臣妾可以跟你保证,接下来红菱她一定会对你毫无保留的。” 跪在凉砖上的白霜眼肿如赤水蜜桃,喃喃道,“大王,就听王妃娘娘的吧,白霜以项上人头发誓,红菱姐姐她绝对不会背叛大王您还有王妃娘娘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白霜会手刃红菱姐姐。” 说罢,白霜对白色防风屏风的女子道,“红菱姐姐,如果你有一天真的背叛大王和王妃娘娘,你愿意伸出脖子,让我痛痛快快了结你吗?” “随、时、奉、陪!”防风屏风另外一边的声音,是那么冷傲,是那么决绝,不容一丝一毫的怯弱还有恐惧。 萧子都鱼纹型的唇瓣泛起一圈圈骇人的冷意,对着云岚道,“爱妃,你说我要相信她们所说的话吗?” 红菱与白霜都是云岚最喜爱的丫头,萧子都如此问自己,肯定隐藏着某种深意,慕容云岚她又如何掉入萧子都给自己布置好的套子中呢,云岚淡然一笑,“大王,真正作出决定的那个人,不是臣妾,不是白霜,更不是隐匿在白色防风屏风幕后的红菱。” “王妃娘娘……”红菱中了毒素,视力听力都有下降,云岚之前说了那么多话,可她的音量比起萧大王而言,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所以红菱这才觉得自己第一次听到王妃娘娘的声音,就不免心生彷徨,道歉道,“王妃娘娘,对不起,是红菱不好,请您一定要惩罚于红菱。” 接下来,红菱再也听不到关于任何人的声音了,因为他们都走了,至于是什么时候走的,红菱都不知道。 她屡次呼唤王妃娘娘,或者是白霜妹妹,可是一无所获。(..info无弹窗广告) …… 步出南院的萧子都很是疼爱他的唯一王妃,手把手搀着云岚略微盈盈的腰身,爱惜道,“云岚,你可要紧着你自个儿的身子呀,我看你刚才还想着扑上去,接近那白色防风屏风那去,你知道红菱丫头她身中毒素,听力和视力都渐渐趋于不好的境地,你这样做,若是本王未来尚未出世的世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谁能陪给本王呢?” 从刚才那个小院落上房出来,白霜的头一直是低垂,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满是伤心的样子,她不敢埋怨萧大王为什么不把红菱姐姐释放了,何况她有毒在身,这样对她的确太过残忍了,可她有什么实力呢,她只不过是西疆一个挂名的带刀侍卫罢了,再看看王妃娘娘,她纵然是想要救红菱,却也根本没有法子。 “白霜侍卫,莫非你也觉得是本王做错了?”萧子都并不满足身侧的云岚王妃继续保持缄默的样子,他把眸光瞥向低低着螓首的白霜,那眼眸中的冷意宛如千年冰川,足以叫人刺骨入髓的寒凉。 萧大王逼问她,她也只得说道,“一切听凭大王的指示!白霜不敢妄议。” “呵,变乖巧了。刚才在那间上房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哭哭啼啼的,死活要本王放过你那位红菱姐姐呢。” 这番话,无疑是萧子都对白霜丫头的冷嘲热讽。 慕容云岚听后,猛地一推开萧子都的腰身,对白霜说了一句,“扶本王妃回栖静院。” 一下子就把萧子都滞留在原地,慕容云岚头也不抬得走掉了。 二人在萧子都的眼眸深处消失。 “这个爱妃啊,还是那样直性子。” 萧大王甩了甩长袖,百无聊赖的摸样,立即点了一个正在相府苑中循例穿行巡逻的一支带着西疆卫兵的小副将,对他命令道,“你,给我去把谷恩师传召回来,本王要见他老人家!” “是,大王!”那个副将马上整顿集结队伍,往丞相大王奔去。 谷乘风这个时候正在医棚为京都的所有老百姓们诊脉、灌药汤,忽然听得一个副将来,说是大王的旨意,所以他不得不乘坐轻轿先回了相府。 萧大王见到谷乘风恩师的第一件事,就希望他老人家可以治愈红菱,之前谷乘风早就想要治愈红菱了,只是怕萧大王还有王妃娘娘会怪罪下来,如今这层防避墙没有了,谷乘风老人他根本没有任何的疑虑了。 翌日清晨,经过谷乘风一夜的诊疗,红菱变成了正常人,唇红齿白,她换上了素喜的茜红薄裳,衣袖和裙纹是由三月桃花图案点缀而成,这件衣服是云岚一大早就派白霜过去,给红菱换上。 谷乘风恩师一晚上都在给红菱治病,这消息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相反,云岚王妃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连一件干净的衣物都给红菱打点好了,当然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诸如开用早点之前的漱口青牙,也都了,从此可见,云岚王妃还有萧大王根本不曾把红菱当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 前脚一踏入栖静院上房的红菱就给云岚王妃磕了一个响头,目光涟涟,就好恨不得在王妃娘娘身上痛泣一番才够本,以来缓解这连日来的委屈。 “好啦,起来了。其实大王和我并没有怪罪于你,你且放宽心,昨晚上大王他也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你的。” 慕容云岚属意下面的白霜连忙给红菱倒了一杯香茶,“红菱,你是什么样的人儿,我会不知道?哪怕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背叛大王和我,你可是会宁愿你自个儿死的人,我何尝不知道?你就由着你的白霜妹妹抚着你坐下罢,你病体初愈,是要好好调理的。” 满目动容的白霜的眼眶也湿了个通透,忙离身想要往外面走去,“王妃娘娘今早嘱咐我给红菱姐姐炖熬的燕窝干贝鸡粥想必这会儿已经好了,我怕初来乍到的粗使丫头偷奸耍滑,我得自己看看火候去,如果粥老了,就不好吃了。红菱姐姐的病体刚刚好转,可要多吃几碗下去的。” “白霜妹妹,不要走。”红菱泪水早已涌了出来,连忙扑在白霜的怀里,“我这般连累你,你又对我这么好。我却不知道如何报答你的。还有王妃娘娘,萧大王……” 慕容云岚宠溺一笑,“傻丫头!不许哭了。大王他的心底也是善良的,只是他很害怕别人背叛他而已……” “大王日后定然是位仁义帝君,这点气魄,莫说风静玥二殿下了,就是那是无耻太子月溟初也无所匹敌的。月溟初生性凶狠,如果真让他当成皇帝,一定会是这世上万千百姓们的灾难呀。” 看着云岚的脸蛋儿,红菱一句一句得说道,“王妃娘娘,莫雪那个贱种,竟然诓骗我他进入西疆就是为了和曹木将军相认,骗走我的同情心,以达成他救出太子和太子妃的阴谋诡计。他是太子月溟初安插在二殿下身边的细作,王妃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救二殿下呀。不然静玥他真的会被莫雪害死的!” 莫雪……莫雪,终于来了! 慕容云岚永远都不会忘记,前世,月溟初对瓮中已成人彘的自己说起过,二殿下身边的亲信副将莫雪,在军营之中暗杀风静玥,如此惨痛的经历,叫慕容云岚恨不得现在马上就啃噬莫雪的血肉。 当然了,莫雪副将他也只是一具傀儡罢了,真正的幕后凶手,是月溟初那个渣男,慕容云岚不会一味得追究红菱的过错,红菱可是自己身边的人儿,还有风静玥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也许大王还不清楚,不过云岚相信,大王他是会明白的。 “为了要引蛇出洞,红菱,本王现在要你和曹木回你那儿去,本王答应你,本王绝不为难二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稳重如泰山的男声逼迫着众人的耳膜。 红菱抬头一看,随之倍感窒息,原来是萧大王,他老早就在梨花橱的一侧隐蔽方位偷听着讲话。 不过萧大王说出来的话,对于红菱来说,无疑是好消息,“大王,这是……这是真的吗?你叫曹木将军与我一道去,不是为了要捕获风静玥二殿下,而是为了要对付莫雪,这个……我没有听错吧。” 萧子都眸色淡然,反问道,“红菱军师,你双耳依然聪慧,如何不明白本王的话呢?” “红菱,快谢恩吧。这是真的。大王他要伤害风静玥二殿下,本王妃也是不准的。他对我有恩。” 慕容云岚看看了萧子都,再看看红菱,眸子一亮,“莫非,你连本王妃的话,也不相信了吗?如果真是如此,红菱你如今身体好了,你大可以离开这里。” “王妃娘娘,红菱如何不相信您。您可是这个世界上,红菱最最深信不疑的人。”红菱顿然眸光大放异彩。 一旁的白霜头点得好像小鸡啄米粒,“红菱姐姐,这可是真的——” 说完,白霜一脸央求得看着萧大王和王妃娘娘,“大王,王妃娘娘,白霜恳求您们让我随曹大将军同去行不行,莫雪副将想来是生性无比狡黠,他上一次骗我,把我骗得好惨,这一次我一定要报仇!求求您们给我机会吧。” 上一次,若不是莫雪打扮成曹木将军,骗过单纯的白霜,莫雪他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得带走太子月溟初还有太子妃慕容仙歌。 目前慕容仙歌被囚在相府的地下黑牢,可是月溟初太子仍然逍遥法外。 这一点,慕容云岚绝不能容忍,至于萧大王,那就别说了,他更是无法忍受的! 萧子都沉吟了一番,把眼看向云岚,是在征求着云岚的意见。 慕容云岚细细一想,觉得此事并无不可,旋儿道,“好吧,大王,就让白霜同去吧,多一个人,也好互相照料,此行,大王和我都希望,能够一举把莫雪这个狗贼擒拿下来,这样的话,月溟初此贼子就好比没了爪的老虎,到时候对付他就容易得多得多。” “嗯,爱妃说的对。”云岚的话,深得子都的心,萧子都连连点头,剑眉之下的星眸璀璨闪耀,又恰似温婉绝美的黑曜石,绚丽得叫烁瞎人的双眼。 拿起小杌边上的一盏红枣花生羹,慕容云岚轻轻品了一小口,甜糯有致,随口却说着,“沈厨娘的厨艺见长了。”说着丝毫不相关的事情,就好像对此事一点儿也不上心似的,可心里头未免会这么想。 “好了,你们下去了。爱妃该好好休息了。”萧大王将一众催下去,他知道爱妃昨夜都在担心着红菱,没怎么睡,她如今可怀着身孕呢,怎么能行。 “大王,臣妾睡够了,你又叫人家睡,真是的。”慕容云岚甜腻一笑,并不说什么。 …… 二殿下风静玥这边。 红菱对曹木将军,白霜二人说道,二殿下希望红菱在晌午之前赶回去,以免被莫雪怀疑。 只是这一次,红菱和其他人早已商量好了的,就是要故意晚点回去,好让莫雪狗急跳墙,露出他原本的真面目于风静玥二殿下的面前。 此计,当真为好计谋。 晌午过后,红菱,白霜,曹木,更有年羹强等副将早已囤积在荒郊某处。 他们都看见一幕极为可怕的场景……至少红菱她有点坐不住了! 323.第323章 【叛杀】 晌午。.info 昨日下一场新雨的地面还没有干燥透彻。 穹顶上的暖阳熏得人身上洋洋的。 二殿下风静玥负手而立在田埂处,此地位于荒郊神秘某域,满眼苍凉一片,秋日景象是落寞萧条的。 渐渐的,风静玥感觉到身后有轻微得脚步声,如此飘逸敏捷的身形步法,还能有谁? “二殿下,您知道红菱去哪儿?一上午都不曾见过她?” 莫雪将军怀中藏着一把锋利的短匕,径直走到风静玥跟前的时候,硬挺的脸畔满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虽说莫雪与西疆大将军曹木乃是一母同胞亲兄弟,可莫雪将军的脸上永远是活泼,看起来不那么严肃,至少比曹木那一张木讷脸好太多了。 “她去本殿下买芋头糕去了。”风静玥说毕,眉眼轻动之间,又改变了说辞,“哦,是去给本殿下到买烤羊肉去了。” 二殿下他说话如此反复,摆明了有鬼,莫雪将军何尝不知道风静玥根本就不喜欢吃芋头糕。 莫雪随眼一顾,便看到脚底下的就是一片芋头田,哼,原来是胡乱瞎编一个理由来哄骗本将军,风静玥别怪本将军心狠,谁叫你嫌命短出生帝王之家,天生是太子殿下的死敌! “敢问二殿下,这附近有烤羊肉的地方?”莫雪将军眸珠一闪,摆明了不信任风静玥。 那一边,二殿下风静玥施施然得轻甩衣袖,生怕莫雪将军看出此间端倪,风静玥笑道,“怎么没有?就在往西去不到一里路程,便有此地百姓们交换蔬菜瓜果的虚市。” 西去,这不是自己这几日来奔走的地方吗? 莫雪心内顿时起了一片浩瀚的涟漪,他鬓丝上粘连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太子殿下所在的丰州坝就在此地以西的区域,西边茫茫的一片,皆是一片山涧还有沼泽,那个地方荒芜之极,哪有什么虚市,要去虚市,也只有丰州坝才有。 难道……二殿下全都知道了! 好啊,这个家伙!哼,本想让他多篝火几日,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来找死。好,本将军会成全你的! 莫雪深藏下汹涌的杀意,满脸谦恭得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二殿下,请您过来看一看,末将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是末将早上捡来的一块石头,末将猜想此内中一定深藏着什么名贵的宝玉。”他知道风静玥二殿下素来喜欢收集玉石,就不怕这一次他不上当。 他以为就他精明,风静玥嘴角浮现一抹对方难以觉察得微笑,目光潋滟如秋湖上的绿波,“是什么样的玉石,待本殿下一观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一块好玉材。” 在莫雪将军掀开袖子的一瞬间,一道冷冽银光瞬时间亮瞎了眼睛,好在风静玥早有准备,他这一次不比前一世那般对莫雪将军推心置腹得信任,到底留了一线,也就是这么小小的一线,保全了风静玥的一条性命。 若真像前世那样,恐怕风静玥早已死在荒芜的郊外,曝尸荒野当真是极致残忍的死法,可前世的风静玥就是这么死的,他在军营里被莫雪暗杀了之后,就被抛弃在战场荒野,遭无数条的野狼啃食,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好啊!莫雪!你这个畜生!竟然背叛本殿下!本殿下一直对你不薄!” 风静玥后退一步,莫雪他真的显露出真面目,他如此歹毒,竟然袖中藏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要不是自己心留一线,要不然那匕首没入肚腹,别想活了。 “别怪我,今天你一定要死!”莫雪以为刚才那一下,足以将匕首插入风静玥的腹部,可没有想到,对方竟然防备性得一后退,叫匕首落入空气之中,完成扑了个空。 要手段麻利得把人杀了,一定要趁着对方没有任何防备,如今对方有了警觉,要想杀他,是为艰难,再说二殿下风静玥的实力与自己匹敌不分上下,要想杀了他,也只能是浴血奋战了。 “你这个白眼狼!本殿下瞎了双眼!红菱提醒我,总是对的。你这个叛徒,原来一早投靠到太子身边了……” 风静玥已经准备与他拼了个你死我活,幸亏他腰间还配挂在腰间,他之前是如此信任莫雪,以至于将长公主月长安,五皇弟月宏羽还有昔日二殿下麾下的部队都交予莫雪派使到某处去,好后悔了,早知道他如此叛变,就不该把那些人全部都给…… 见四下无人,到处是一片茫茫的芋头田,莫雪冷然笑道,“二殿下,是你无情在先,别怪末将无情,末将这条性命是太子殿下捡回来的,而不是风静玥你,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小人!” “我表里不一,伪君子,小人?”听到这个,风静玥哈哈大笑,再也没有听过比这个更为好笑的笑话了,“你投靠的月溟初,就是一个表里如一,真君子,大丈夫,哈哈哈哈哈……真是搞笑!” 簌簌秋风浮动莫雪额前的鬓丝,他剑眉一双几乎是带着血的眸子渐渐泌出一股子厉色,“狗贼,你笑什么?我不准你这样笑太子殿下!我莫雪发誓今生今世效命太子殿下!未来可以匡扶大华皇朝,也只有太子殿下一人!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仁义之师!风静玥狗贼,拿命来吧!当我我身困……”莫雪想要往事重提,为什么那一天风静玥来没有来救他,救他的人反而是太子殿下,可惜的是,莫雪不知道风静玥也被太子月溟初设计所蒙骗,而没来得及救他! 这一切,始作俑者是太子殿下月溟初,绝非风静玥,而莫雪将军恐怕临死了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所在,甘心被利用,到最后的下场也惨不堪怜,前世的历史,便是这样。.info 而风静玥也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莫雪会如此背叛他。 “想要取本殿下的性命!好,你过来!”风静玥扬起佩剑,剑出鞘,哗的一声,在秋日暖阳的照耀之下,佩剑竟然闪烁着一抹异彩,令人流连。 可是此间是真正的生死搏斗,而非寻常比武过招。 “风静玥,你的狗命拿过来吧!”莫雪猛扑过去,竭尽了全力,无论如何,今日一定是取下二殿下风静玥的首级,献给丰州坝的太子殿下月溟初,这是他唯一可以报答太子殿下以往的救命之恩,和再造之恩。 扬起佩剑的风静玥正欲长剑抵挡,谁料,卡擦一声,乌黑的兰陵雀子钻过去,命中莫雪手中的利剑。 莫雪倒退而去,擦亮双眼,真想骂娘,终于,他发现他的身前竟然站着跟自己一摸一样的男人。 “你就莫雪吧?本将军的孪生哥哥?”曹木将军眼里满是不屑之色,不过更多的是惊讶之色,他活了三十多年,也从来没有照过镜子,眼前空前站了这么一个人,无论体型,身高,下巴的蓄须,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两人衣服上的服饰了。 “曹……”莫雪刚想开口,却眼前并不下认亲的场面,是履行太子殿下的旨意才是最要紧的,“弟弟,和哥哥一同杀了风静玥二殿下!只要杀了他,跟哥哥一同跟太子殿下禀告,他一定会对你以赏识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果你想回山东潍坊老家去,哥哥也可以带你回去,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母亲她有多想你吗?” 母亲?曹木依稀记得三岁那年,总是逗着自己笑,抱着自己,哄着自己睡的年轻女子,那应该是自己的亲娘吧,可是他三岁就被人贩子抱走,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听莫雪说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老家在山东潍坊? 曹木情不自禁眼眶微湿,可就算是这样,并不代表他就这么打算放过莫雪,“你既是我的亲大哥,弟弟劝你不要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快快跪下给二殿下赔罪,随我回相府,我一定会恳求萧大王饶了你上一次假装我混入西疆救走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死罪,只要配合我们一同攻打丰州坝,相信弟弟,你我血融于水,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哼,看来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弟弟,你这是自寻死路了,与人无尤了,也怪我这个做哥哥的心狠手辣了。” 就在这个时候,莫雪对曹木也动了杀心,谁背叛太子殿下月溟初,那么就杀谁,,莫说曹木是自己的亲生兄弟,哪怕他是自己的再生父亲,那也要杀的。哪怕太子殿下要摸雪杀掉山东潍坊的老母亲,莫雪也要杀二话没有商量。 莫雪他是愚忠,几乎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太子月溟初,没有人的话他能听得下去。 哪怕月溟初说的是真话。 这,这是莫雪在狼牙岭对自己发的誓言! 狼牙岭,正是太子月溟初搭救莫雪的地方。 也是,太子月溟初利用诡计让风静玥,莫雪主仆二人反目成仇的地点。 毒计用到如此之深,可见太子殿下月溟初是如何专研心机。 由此彰显月溟初他那极为可怕的城府! “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都要杀!” 不容分说的,莫雪抽出后背的弯刀,一举向曹木将军砍过来,连带着爆叱。 这算是给亲生弟弟曹木,一个最后的通牒。 “尽管向我砍来吧,你以为你是经天纬地的铁男儿吗?你以为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到一个人与你匹敌吗?真是笑话?还想杀了风殿下。哼,先杀了我罢。” 曹木挡在风静玥跟前。二殿下风静玥趁乱退到后面去。 从田埂上的一处大磐石跳出来,风静玥闻到馨香的女儿体香,那么温馨,那么香甜,除了红菱还能是谁。 红菱温柔如水得两只手抚着风静玥的腮边,“二殿下,您怎么样?哪里可有受伤?刚才我早就想要跳出去来着,可是被曹木将军拉住了,他说,想要听听莫雪跟你说什么。” 风静玥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心道这个曹木将军还是有点办法的,他这是要等待莫雪他把丑陋的面具撕裂于自己跟前,这样以后就彻底看清莫雪这个人奸诈之人,若不然,曹木在莫雪还没有拔出匕首的那一刻出来,莫雪肯定会继续潜伏下去,这样对于风静玥来说,随身随时随地携带着一枚重磅炼丹炉,这可怕的东西可是一不小心没准下一秒就爆炸的! “红菱,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风静玥替红菱擦拭粉腮的热泪,见她如此憔悴,这两日定然是为自己吃了不少苦了,他安慰红菱道,“红菱,谢谢,你没少被我拖累了吧……以后你就叫我静玥吧,别殿下前,殿下后的,知道吗?” 什么,他说什么,这说明什么? 红菱热泪盈眶,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樱桃小唇儿弯成一个鸽子蛋大小。 没等红菱作出惊愕举动,风静玥就把红菱拥入怀中,“以后就跟在本殿下的身边,于我寸步不离,你做的到吗?” “殿下你是……你是要我永远跟你在一起了?”红菱珠泪涟涟,顺着好看的琼鼻流到了唇边,那唇边这个时候还起了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风静玥把唇瓣凑上去,抵住她的柔软的玉唇,“以后别叫我殿下,叫我静玥。” 唔唔……红菱顿时觉得娇躯火热得快要燃烧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幸运女神这么快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她是喜欢二殿下没有错,可是没有想到二殿下他竟然这么快……不过肯定是被自己打动的。要不是红菱及时得把曹木将军等人叫来,风静玥可以说是一个人孤单对阵,胜算不多。 对了白霜妹妹呢? 与风静玥二殿下亲吻的红菱突然想起了白霜丫头,刚才和自己躲在大磐石下面的时候,她说有些内急,却更深的林中接手去了,这个时候怎么还不回来? “红菱姐姐,二殿下,你们?”白霜一脸好笑得看着他们,“你们真够好意思的。人家曹木将军正在与那莫雪拼死拼活的,你们正在这里一响贪欢呀。罢了,我也要参加战斗去,帮助曹木将军!” 白霜很快得说了一句,然后很快得加入曹木将军的战队之中。 不多时,白霜也干脆把之前埋伏在芋头田地下面的一支西疆兰陵卫兵引出来,一齐追着莫雪一顿儿穷追猛打。 莫雪最主要的兵力囤积在丰州坝,在这里,他是单枪匹马的,他原本以为可以在风静玥二殿下身边充作内应,充作久一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玩完了。 白霜可不是一惯吃素的,她狠狠猛招都在莫雪身上落实,她大骂道,“莫雪,你这个贱人!上一次竟然装扮成莫雪,在本侍卫的眼皮底下逃离,害我受到萧大王和王妃娘娘的责怪,这一次,本侍卫我一定要以牙反牙!” 逮住莫雪,白霜就一顿儿得猛打,专门打着莫雪的眼睛,脸部,每一次莫雪跟白霜说千万别打脸,可是白霜就一个劲儿得朝着他的脸部狠狠一个拳头,叫莫雪死也不是。生也不是。 曹木将军到底与他有极为浓厚的血缘关系,他怎么可能会真的狠下杀心,杀死他这么一个亲生哥哥,他日回到山东潍坊认母,也没有脸面见他的母亲了。 可是莫雪就不一样了,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对曹木,每一招的招式,都是招招狠辣,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非要杀了曹木不可。 曹木会有点心软,招式不稳当,实力没有百分百得发出来。 可是白霜可不同了,她一个劲儿得狠辣攻击着莫雪,她可没有跟莫雪有着任何一点点的沾亲带故的,有的,那也只是仇恨! 三两下,莫雪就被白霜打得鼻青脸肿,鼻子都流出血了。 虽说女儿家是花拳绣腿的,可是白霜这架势,分明就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家家,她可不是柔柔弱弱的红菱姑娘,她是一身好武艺比一般的男性高手还要强出许多倍,打自己的时候,白霜也是用尽全力的。 如果继续一个时辰的话,莫雪估计就体力透支而亡! 白霜打累了,命令看热闹得一众兰陵卫兵把莫雪五花大绑起来。 曹木大将军走过来对风静玥二殿下道,“二殿下,随末将回相府吧,我家萧大王和王妃娘娘并没有要伤害二殿下的意思,请二殿下千万不可曲解了大王和王妃的意思。” “嗯,本殿下也正有此意。”二殿下风静玥脸上满是和风惬意得表情,他两只手环着红菱的纤腰,叫一众的兰陵卫兵艳羡不已,此等艳福可不是他们可以享受的。 白霜捂着唇齿,嘻嘻一笑,刚才痛打落水狗莫雪也着实大扫了一口郁闷之气,要不然,白霜觉得,非被这口郁闷之气,给堵死了不可。 看亲生哥哥莫雪被带回去,曹木心底深处很是复杂,他是太子殿下月溟初身边的人,是萧大王的头号敌人的人,毫无预料的,萧大王一定会杀了他的,就算萧大王不杀了他,王妃娘娘也一定会杀了他,如果他们两个都不动手,那么白霜侍卫也一定会杀了他。 要不要救他……曹木的脑海深处某个时刻浮现一抹大逆不道的灵光。 324.第324章 【莫雪不知道的真相!】 “这么快就把莫雪小儿押回去了?” 调皮的白霜好看娥眉微一蹙,嘴边酝酿一丝丝不曾言明的恶趣味。 以为就会就此打住的莫雪顿然心凉飕飕了半截,他回过头去,“侍卫大人……侍卫大人手下留情!要不求求您给我一刀痛快的!不要如此折磨我!” “奥哟,原来你也是求饶的吗?那天晚上,你乔装打扮成曹木将军,不是威风凛凛,一板一眼的吗?” 白霜晙了被反绑的莫雪,满眼浓浓的不屑。 这个白霜侍卫要对自己这个孪生哥哥做什么? 一身被银灰盔甲包裹着的曹木只露出一双黑曜石的瞳孔,他本想制止白霜有些过激的举动,说到底,曹木是无心想要伤害莫雪。可是他有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制止,因为莫雪是萧大王指定要消灭的人! 思及于此,曹木索性保持缄默,还有无动于衷。 “你们两个,给我把这个家伙架起来!扒开他的嘴!” 白霜对抓着莫雪的两个西疆卫兵指指点点,那个家伙,自然指的是莫雪了。 可能是莫雪嘴巴被扒得大大的,也不知道白霜姑娘要他做什么。 不过,莫雪还是尽量往好的方面想,脸上洋溢着笑,“白霜姐姐,您肯定是亲自喂东西给我吃,对不对,我说的没有错吧。” “看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啊,正是如此。咳咳,姐姐呢等会儿就给你好吃的哈。乖哈,就张着嘴巴,别乱动。” 白霜背过身子去,朝背对着莫雪的三俩个西疆卫兵挤眉弄眼,示意他们去田埂挖一打硬邦邦的芋头来,芋头田的另外一边还长着团团密盖的香蕉树,白霜也叫他们去抓几个来。 “来,姐姐喂你香蕉,去相府路途遥远,可不能饿着,知道吗?” 在短短的时间内,白霜把到手的香蕉齐齐整整剥了皮。 对于喜色的莫雪一直看着白霜姐姐剥香蕉皮的动作诱惑得一直吊着他的嗓子眼,等白霜手里的香蕉塞进了他的嘴巴,一股脑儿得吞咽下去,就这样吞进肚子去了七八根。 曹木将军老汗可没少流,白霜侍卫她突然对莫雪哥哥这么好,摆明是要限制陷阱。 风静玥二殿下也是饶有兴趣得看着白霜丫头的举动,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红菱亦然。 作囫囵作吞咽香蕉的莫雪仍然在享受香蕉带来齿霞留香爽滑的畅快口感,与此同时,白霜大喝道,“给我再塞给他一些芋头下去。” “什么?!唔唔……”莫雪将军想死的心都有了,芋头啊,还是青涩不已的,还没有煮烂,吞咽到喉咙之前,他不得吞咽了几口,“白霜姐姐,你还是喂我香蕉吧,这个芋头不消化。” 见识广博的风静玥很快对红菱笑了笑,说道,“香蕉配芋头,绝配!” 红菱熟读兵书也知道,古来有些极为阴险的兵家用香蕉芋头配成饭菜,军士们吃了都是大吐特吐,十分涨肚的,吃了,保不齐性命都没有了,最起码那鸡吃了香蕉配芋头,肯定死绝! 这乃是饮食的禁忌! 而白霜就是以饮食的禁忌来狠狠惩罚一下莫雪,叫他一路上还怎么优哉游哉的! “呃——” 没嚼几下,莫雪就痛不欲生得跪在地上,两只手箍着肚子,看着肚子渐渐胀大,就好像快要临盆的孕妇。 围观的兰陵卫兵们哄笑连连,差点没将田野遁伏的田鼠炸毛了。 曹木将军只能对莫雪这个同胞兄弟报以同情的眼神,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要不然通敌这个罪名可是很大的,曹木他发誓要做萧大王身边的第一忠心勇士,所以一切危害西疆安全的动作,他都不能有。 “咳咳,咳咳……”莫雪狂吐,不仅肚子胀得大大的,还把两颗眼珠子往外凸起来,就差点没有滚落在地上了。 红菱与风静玥站在一块儿,面面相觑,眼里皆挤着笑意,这实在是太逗了,也算是莫雪他恶人有恶报吧,谁叫他的嘴了白霜妹妹。 白霜妹妹是个随便的人,就可以得罪的么?呐,眼下这个莫雪,就是下场。 “你们全部愣着做什么,还不通通给我架起来,捶他的肚子,捶他的后背,把他肚子里的东西全都给捣鼓起来,若是晚了,他死了,回去不好跟大王交代呀。” 众兰陵卫兵的几番攻势之下,莫雪真可谓是欲生欲死,肚腹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胡乱翻滚,外边呢,你一拳,他一脚得,踹得莫雪将军直喊娘。 作为他的亲生弟弟曹木只能视若无睹。 好歹先让白霜侍卫出一口气,这口恶气若是不及时出一出,恐怕到了相府,对于莫雪来说那就更没有任何活路了,现在关键之极,是要让大家尽量把心口的一口气喷出来。 曹木在心里面默默呼喊着,我会救你的,莫雪,你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看大家总算把莫雪捣腾几乎快要掉半条性命,她才知足,对一众卫兵道,“好了,总算教训一顿了!启程回相府。” 白霜领着风静玥,红菱踏上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曹木将军他自然的领头骑马。 还有那可怜的莫雪,他只能屈就在囚车里,只能蹲着,曲着脖子,活像一个乌龟,这是对他的惩罚,哪怕莫雪现在五内沸腾,几欲昏死过去,不过他命也大。总算还没有死透,换做是寻常体格稍微弱点的男子,恐怕这会子早就一命呜呼。 说起白霜狠,那也是挺狠,就那么几下子,就已经叫莫雪吃不消了,再往下,估计莫雪能马上魂飘阎罗殿去见阎王。 在马车里头的白霜作若无其事得说着不素不荤的笑话,给红菱与风静玥二殿下听,红菱笑点有点低,风静玥二殿下是到了后面才笑的。 外头骑马的曹木整个过程紧绷着一个脸,他还时不时回头偷偷窥探囚车里头的莫雪,“唉”的一声,继续前行。 这一切都是大哥他自己做的孽障,要不然曹木可以把他推荐给萧大王,随便赏赐个副将做做,那也不错的。 到了京都相府门口,见门口两只趴着大狮子依然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含着大大的石球,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往人的身上扑过来似的。 “这一路过来,医棚比昨日减少了许多。”红菱不禁感叹道,饶想昨日,每隔五百里就设有一白色医棚,得了痢疾的老百姓们是很多的。 白霜回眸看了红菱,还有风静玥二殿下各一眼,“可不是嘛?今天呢,估计京都大部分的老百姓们的痢疾都好了,这还是多亏谷老先生的回春妙手,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把红菱姐姐治好呢。” “谷老先生在哪,本殿下等会儿要向他老人家表示感谢。”风静玥二殿下忍不住紧握着红菱的手腕,他现在是把红菱当做他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人,与云岚王妃是真正的知己,可是红菱对他来说,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对的人,至少是云岚替他选的,而风静玥又是那么相信云岚,毫无半点的怀疑。 谷乘风老人他平素来影踪飘忽,但只要是大王有令,他一定会超过风速抵达大王跟前。 不过二殿下风静玥对红菱姐姐也是万千的好,这一点着实让白霜有点吃味,她现在不答话,想到了花辰御太子殿下。 这不,红菱就拉住白霜的手,撇下风静玥,往相府外侧的一个小角落里,讲起悄悄话来。 二殿下风静玥饶是有着很强烈的好奇心,竖起耳朵的他,窥探不了她们两个到底在咬着牙齿说什么,难不成谈论的话题是关乎自己的? “你们两个该不会躲在那里讲我的坏话吧。”风静玥两只手臂横着交叉在胸前,眸光满是潋滟之意。 红菱和白霜仍不理睬他,继续咬牙胡说着,到后面越说越起劲了,看见了红菱和白霜两人各自的腮边起了一片诱人的绯红,真的很难不令人不想入非非。 她们二人谈论的,还不是男人,只不过呢,白霜说的是花辰御太子殿下,而红菱说的是风静玥二殿下。 红菱告诉白霜说,要不是在路上花辰御太子殿下救了她一命,否则她就陨了。 听说花辰御救了红菱姐姐一命,白霜她自打骨子里来的骄傲。 “红菱姐姐,你知道吗?白霜我呀这辈子最期望的夫君就是这样的,舍己为人,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太好了,我找到了。红菱姐姐,你说呢。” “是呀,是呀。” “红菱姐姐,你的那位也不错哦。” “……”红菱真是晕死的,这个白霜还真的不害臊的呢,再说风静玥二殿下他一直朝这边看过来,红菱连耳朵脖子这边,都是一片片的殷红,就好像傍晚十分的天际的晚霞燃烧起来。 他们几个仍然杵在门外,可是曹木将军早已把囚车上的莫雪卸下来,暂时带到相府的地下黑牢去,然后曹木他又去栖静玥跟萧大王禀告去了,听相府里用花洒喷射花坛上的白菊花说,此刻的萧大王正在栖静院陪王妃娘娘。 一进入栖静院,曹木见萧大王,王妃娘娘果然在,身边更有王妃娘娘的生母杨氏。 曹木一一给他们行礼,旋儿双拳紧握,回禀道,“大王,王妃娘娘,末将此行果有收获,已经将莫雪活捉回来,暂时扣押在相府的地下黑牢,请大王和王妃娘娘示下,该如何处置莫雪。” “莫雪很明显是太子月溟初身边的要臣,如此乱臣贼子?”还没等萧大王开腔,挺着肚子的云岚凤眸斜了萧大王一眼,缓缓得道,“大罪乃当诛!” 说得曹木身体上的每一寸筋肉都紧绷绷的,他就是害怕回来之后,萧大王和王妃娘娘会如此处置他的同胞兄弟。这好不容易相认没到一天,如此之快就阴阳相隔了,老实来说,曹木他真的是无法接受。 还未曾开声的萧子都眸色中央极为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却酝酿了足足三十秒,而后沉声道,“曹木将军,王妃她的意思,正是本王的意思,莫雪是我西疆的敌人,莫雪身后的月溟初,是我西疆头号大敌,此人不除掉,定然会影响我日后大陵皇朝的建邦以及所有的帝国大业,本王隐忍到了今时今日,着实不易,曹木你说该怎么办,本王知道,莫雪是你一母同胞的兄弟,本王也同样知道你实在是于心不忍要向自己的同胞兄弟下此毒手。” “大王,王妃娘娘,你们如果要诛杀莫雪,末将没有任何的怨言,就希望杀了莫雪之后,莫将请求带着莫雪的骨灰回到家乡山东潍坊,那里还有末将的老母等待末将去奉养,请宽恕末将一片赤诚之心,莫将将不限感激涕零,生生世世感谢大王和娘娘二人的再造之恩。” 说到这里,曹木将军满脸噙着热泪,他知道,也许对于大王和王妃娘娘来说,捧着莫雪大哥的骨灰回去,也恐怕是一种奢望中的奢望,因为莫雪是月溟初身边的人,只要是月溟初身边的人,那就是该死的! “望曹木将军还是不要太过有压力才是。”其实,刚才那一番话,是萧子都和云岚试探曹木,曹木他声泪俱下,如果换了其他心怀异心的人,肯定是要在她和大王面前假装没事,然后私底下直接将莫雪释放了,这才是该死呢。可是曹木,正如他秉直的个性,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 大夫人杨氏在一旁坐着,看着那个魁梧随时都能喋血的大将人物竟然在萧大王女婿和云岚王妃女儿膝前哭哭啼啼,简直跟孩子似的,她心中无限感慨,这样的场面,饶是她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曾见过。 等曹木将军心情缓缓得有些平复,慕容云岚继续道,“当务之急,我们是要看一看莫雪他是否能够弃暗投明,如果莫雪能够弃暗投明的话,此乃我们西疆之福,如果他不是,那样子的话,对我们西疆日后肯定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呢。” “大王,你说呢。”云岚转而去看身旁喝着茶的萧子都。 萧子都点点头,“爱妃说得极是。曹木将军,本王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能够说服莫雪的话,我们不但不会杀了莫雪,相反还会让莫雪做一个副将,与年羹强副将同一品级,曹木,你以为如何呢?” “谢谢大王。”曹木激动都来不及,更别说什么了,涕泪纵横的他,也不顾上这里到底是什么场合,哼哼唧唧的,好比那妇人。 之后,萧大王又指派了曹木去做别的日常常规的事情,萧大王要他在今晚动身去地下黑牢劝说莫雪,而不是现在。 在曹木去之前,云岚也要去一趟地下黑牢,不过不是去见已经被捕获多时的慕容仙歌,而是莫雪。 要不是云岚在萧子都跟前央求说,她一定有办法好好利用莫雪,到时候直接把月溟初所在的丰州坝的老巢穴一锅端儿,这才云岚的所要的! 萧子都小心翼翼得搀扶着王妃,他在外头等候。 曹木与慕容仙歌一人一间,皆被扣押在地下黑牢。 慕容仙歌以为是谁来救自己,扑腾得从草席上起来,可是她现在想要叫喊,也早已没了声音,前五六天的时候,她疯狂大叫,疯狂大叫,叫破了声带,如今是没法大叫。 慕容云岚缓缓得朝慕容仙歌所囚禁的隔间看了一眼,那慕容仙歌披头散发的,简直跟鬼一般。 启唇微微笑了笑,慕容云岚不置可否,然后她的步履终于停留在莫雪的跟前。 见莫雪一身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样子,慕容云岚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不可能是她自个儿摔成这般的吧,定然是白霜丫头干的。白霜丫头,云岚是很了解的,她素来调皮玩惯了的。 “你就是莫雪将军?”慕容云岚对监牢里边的那个男人不嗤一笑,冷然问道,“唉,不知道将军听说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的典故来源?” 莫雪蹲在监牢深处,回眸冷冷得望了一眼,不问就知道眼前这个身着华贵的女子是谁,“王妃娘娘好雅兴,不过莫雪本是一介莽夫,不知道。” “可惜啊可惜。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月溟初的阴谋算计么?”慕容云岚比他更加冷冽三倍的声音在这阴森森冷寂的地下黑牢飘荡着。 莫雪脸上板着很僵硬,“不知道王妃娘娘在什么?请王妃娘娘赶快回去吧。此地湿气极重,要是不小心伤了王妃肚子的胎儿,可不好。” 这个是在诅咒自己腹中的胎儿呢。云岚不以为意,说出了上一世就算是莫雪死了也不知道的真相,“你当真以为,是二殿下风静玥有意把你遗落在狼牙岭,想要叫野狼把你一口吃下肚子?这一切都是太子月溟初的诡计罢了。他要的,不就是让你和风静玥主仆情谊向背。要不是月溟初他给二殿下风静玥布下了迷魂阵,叫他自己比二殿下早一步救了你的性命,这个时候,还不叫你莫雪对月溟初向天神一样的敬拜?至少,今时今日,你莫雪效忠太子殿下比起对你山东潍坊的老母更甚,难道我说错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背叛二殿下的原因在于此,你……”莫雪听到此言,顿时间浑身瘫软无力,不敢相信得看着云岚王妃的瞳孔,太恐怖了这个女人,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可她说的是真的吗? 325.第325章 【欲擒故纵】 云岚王妃微微颔了颔首,风轻云淡的话语声带着三分冷凝的味道,“本王妃是如何知道的?你不必操心!你还是操心你日后被月溟初利用完了,试想一下被烹成肉酱的悲惨下场吧!” 语罢,慕容云岚眸子宛如钢刀似的,一刀一刀刻烙在莫雪的心坎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太子殿下月溟初是莫雪一辈子想要穷尽一生之力,哪怕是肝脑涂地,浑身碎骨也要报答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如此忠心耿耿的自己? 不,这一切,一定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妄想挑拨离间! 莫雪咬着银牙,目光满是一片森然,“王妃娘娘还是请回去吧,不必在莫某这里多费唇舌……”就算今天王妃娘娘说破唇舌,莫某对太子殿下的至诚之心,永远不变!” “你就顾着你自己的死活,浑然不顾老家山东潍坊的八十岁老母吗?她老人家能否安养天年,就看你到底听话还是不听话了?” 慕容云岚两世为人,上一世的莫雪私底下是背叛了风静玥,但他对于老家山东潍坊的老母亲还是奉以至孝的,每两个月都会带着大把的银两回去孝敬母亲,他还在为乡下的老母亲置办了一间小庄,二十来亩地,五个佃户,两个贴身丫鬟在母亲膝前侍奉着。 如此一言,无疑是抓中了莫雪心中的死结,上一世的慕容云岚明明知道这样的情况,却完全不知道莫雪早有了谋逆之心,如果早早抓到莫雪的弱点,否则风静玥就不会死了。 “你……”莫雪双瞳透着一股寒意,咬牙切齿道,“王妃娘娘,此事是莫某一个人的事,与莫某家中老母无关!你要杀要剐,冲莫某来就好,何须牵扯到老母的身上。” 哟,瞧不出他还真真是个二十四孝儿子呢!不过可惜啊……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你说与你山东潍坊老家的老母无关,好,本王妃且问你,你背叛风静玥二殿下,还不是,不忠不仁不孝不义,怎么现在开口闭口要保卫着你家老母?真是好笑!你如此胡作非为?本王妃如何不责怪你家中老母亲钱莫氏不好生管教于你,叫你对风静玥二殿下心生判别之心,钱莫氏,罪责当诛!” 钱莫氏,那是山东潍坊老家老母亲的名讳! 太可怕了! 她云岚王妃连乡下家中的老母的名字都调查得如此清楚,这些还是慕容云岚亲口告诉自己的,那么还没有亲口告诉自己的东西,恐怕是更多了吧。 一时之间,莫雪觉得自己就好像沐猴而冠的小丑猴子被人一下子剥离了衣物,红果果得被人围观着。 莫雪他快要崩溃了,浑身就好像千万只的蚂蚁上树那般,倍显局促不安,狠狠得盯着慕容云岚那宛如凝脂般的俏脸,“此事与我母亲无关,如果你杀了我母亲,我发誓,一定要你和你肚子的孩子陪葬!” “混账!”萧大王萧子都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抵达地下黑牢,怒骂着窝在水牢底下的人,那还能算是人吗?蓬头垢面,披头散发,满脸泥污,恐怕地狱里的那些恶鬼都要比他好看几分吧。 他这么咒骂爱妃,萧子都当然是气不过了,当下朝地下黑牢的门外吼叫下令道,“兰陵卫士何在?马上给本王将此等狗贼五马分尸,对了,顺便剁成肉酱喂狗。” 赫赫汹涌来五六个兰陵卫兵,拿出钥匙,打开牢房矮门,脚重重得一踹,几个人洪涌而入,霎时间莫雪就像狗一样得给拎起来。 莫雪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得凝着萧大王,慕容云岚二人,一改先前狂拽跋扈的模样。 那样的表情,入了云岚的眼皮底,云岚若不是怕动了胎气,真想大声得拍手叫好呢。 “爱妃,本王这么做,你没有意见吧。”萧子都这是向云岚询问建议。 大王的意思,慕容云岚再清楚明白不过了的,眼下是该如何处置莫雪,并不一定是要五马分尸剁成肉酱……亦或者有其他更为残忍的刑法,诸如炮烙,挖眼,去髌,腰斩,宫刑,开加官……每一个酷刑都堪称极品,云岚在前世深居内宫,也耳濡目染了一些,无非就是惩治人戕害人的把戏罢了。 “对了,大王,莫雪与我西疆第一勇士曹木大将军长相简直是如出一辙,要不这样吧大王……为了避免此歹人日后又假扮成爱将曹木将军做坏事,赐他墨刑吧。”云岚道。 萧子都很是赞同得点点头,“爱妃此法甚妙!好!好!好哇!一来可以惩罚这个不知道好歹的莫雪,二来,日后可以方便区分莫雪与曹大将军了,本王又不是砍的头,只是在莫雪脸上留下一辈子都去不掉的印记罢了,对于曹木大将军也是一种交代,不是吗?”其实,萧大王还是挺理解曹木的感受的。 墨刑又称为鲸刑。 在莫雪的惨叫声中,几个魁梧壮大的兰陵卫士,一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人手里托着狼毫笔,砚台上的墨汁波光盈盈,很是摄人心魄。 “西奴!”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西疆卫兵在莫雪的额头上,用匕首深深刻出两个字,鲜血如注般得狂流,流到他的鼻梁,又顺着莫雪的鼻梁流到唇边。 然后,又一个矮个子的西疆卫兵拿着沾湿了墨汁的狼毫笔,顺着血迹斑斑的疤痕上,涂上墨迹。 这样看来,莫雪额头上的俩墨色字“西奴”就更为明显了。 西奴,顾名思义,西疆奴籍。 “大王,瞧,在莫雪的额头上永恒留下西疆奴籍的印记,这代表他是永远是我西疆的奴役了。” 慕容云岚下视着一脸惨淡无光的莫雪,见他被一刀刀刻画着,又一笔一笔得涂上墨汁,除非莫雪他不要这张脸,自我毁容,否则,他就要带着这样的印记陪伴他一生一世。 “嗯。本王早就说过爱妃这个方法甚好。”萧子都脸上一片神采奕奕,顿了顿,对云岚无比爱怜得道,“好了,这样的惩罚也是为了我们日后出世的孩子留一点福源吧。” “大王,我们走吧。.info[]”云岚真心觉得呆这里有些久了,潮湿的空气令人觉得一阵反胃。 萧子都托付着云岚爱妃的手腕儿,护着她一步一步得走着,生怕她磕磕碰碰了,或者是摔倒了什么的,萧大王很是紧着云岚。 至于那莫雪,被施罢了墨刑,就被众西疆卫兵们像扔死狗一样,直接给扔进水牢下层。 莫雪顾忌额头的刺痛,他顿时间觉得脑袋一懵,也直接给碰到水牢最底部的一块坚硬的石头上面,造成短暂的晕厥。 入了夜,处理好了日常琐事的曹木将军,顺从萧大王的指令,前来地下黑牢说服莫雪能够弃暗投明。 “大哥!大哥!你在哪里?” 曹木是一个人进去的,他故意清散了周边的兰陵卫兵们,不让他们紧跟上来,他们只是在地下黑牢的门口驻守。 地下黑牢所能够采集到外边的光线是很有限的,何况今夜乃是无月之夜,外头都伸手不见五指了,何况是阴森潮湿的地下黑牢,之前傍晚十分,有看守的兰陵卫兵给关押在里边各个间室的慕容仙歌和莫雪送过饭菜了。 曹木擎着火把,四下里查看,却看不到莫雪亲生大哥之所在,难道他逃狱了,如果真逃走了,一辈子也不要被大王抓住了才好,自己倒是省下不好的气力了。 “滚……我莫雪没有你这样的亲生弟弟……”黑暗的水牢底部,幽幽得蹿出这么一句森然的话语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听到了地狱鬼魅的叫声,不过曹木却为之一喜。 曹木的眸光四处飘逸,终于在地下黑牢的一处干燥角落撇见了一团物体,火把灯影幢幢的,根本无法看清它,“莫雪大哥,是你吗?” “你来做什么?”莫雪抬起头来,冷语相加。 顺着声音发出的那个方向,曹木唇边浮现一丝喜悦的笑容,旋儿似乎有欣慰之状,“之前我听闻大王和王妃娘娘他们也来看你了,如今你还活着,说明大王和王妃娘娘对你已经是最大的恩德了。作为弟弟,我希望大哥你能弃暗投明,从此以后不要再为月溟初那狗贼卖命了!相信我,只要你顺从萧大王,他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们俩兄弟跟随着萧大王打下大陵皇朝的整座江山,到时候我们兄弟俩再把老家山东潍坊的老母亲接过来,咱们俩个一同孝敬她,难道这样,你还不愿意?” “呸!”莫雪站起来,手脚上的枷锁起着哐哐当当的响声,他撩起长长的头发,露出额头来,上面的墨迹在火把光芒的照样下,愈发清明。 曹木哽咽一声,几乎都说不出来话,“西奴!” “你倒是跟我说说,西奴!什么是西奴!西疆的奴役!这个墨色印记是无法消去的,也就是说,我莫雪只能成为西疆的奴役,一辈子是这样,待我投胎转世,也会带着这个该死的印记吧。哈哈哈哈——” 狂笑之间,莫雪疯狂得颤动着手脚,怎奈,双手双脚被束缚得紧紧的。 曹木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眼下莫雪大哥被萧大王如此对待,只能是接受,因为萧子都是君,他曹木是臣下,萧大王没有把莫雪杀了,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墨刑点缀在莫雪额头上,只是难看了一点,好歹保存了性命,还有身体也是完好的。 “大哥,还是听弟弟的话,归顺萧大王吧。额头上被点了墨刑那又当如何?哪怕你比现在还要丑陋十倍,一百倍,难道还担心找不到女人吗?只要归顺了萧大王,吃穿用度一辈子,咱们俩兄弟是不用愁的。” 转念一想,曹木觉得还是要劝服莫雪大哥,跟萧大王作对是得不到任何的好处的。 约莫半个时辰。 莫雪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旋儿又跪在地上啼哭起来,“弟弟,我的好弟弟,你能不能放我走。哥哥好想念山东潍坊的老母亲,大哥想明白了,这一辈子再也不踏足京都一步,更不会去丰州坝协助太子帮他打下一整片天下!可以吗?如果你不答应哥哥,哥哥只好咬舌自尽!” 这,当然是莫雪的诡计,这苦肉计对于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人,是极有用的。 以前,曹木以为自己是个孤儿,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父母,没有家乡,可是现在,他有了,他有大哥莫雪,有身在山东潍坊的老母亲,好像什么都有了。 如果命运要把曹木身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部给夺走了,曹木他哪怕自己死,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实发生。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现在,曹木眼眶湿润,他原本自己向来木讷,哭在别人看来是极为常见的,可是对于曹木将军无疑是那么陌生,直到此刻,曹木觉得,他真的可以真真切切感受到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吗?若放你走,你这一辈子不再踏足京都一步,也不会去丰州坝协助太子月溟初对抗萧大王?” 曹木眸光快若闪电一般,闪过那地下黑牢角落处的莫雪。 这么说来,曹木这个傻弟弟极有可能被自己打动了? 好啊,老子就再加一把火吧。 莫雪一边哭腔,一边将头磕在地上,几乎都磕出一片污血来,“弟弟,我是你的同胞兄弟!别人能骗你,我能骗你吗?如果真那样子做的话,那我莫雪就是猪,就是狗,以后,你也别认我这个兄弟了。如何?” “起来吧。”曹木长叹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扔给莫雪。 莫雪欣喜若狂,三两下就除去手和脚部的枷锁,没有了枷锁的束缚,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轻轻松松的。 那种感觉,是相当爽快的。 “多谢弟弟救命之恩!多谢多谢!哥哥出去了一定会好生侍奉母亲,到时候我和母亲一起等你放假了探望我们啊。” 如果说莫雪跟猪狗一般无二,那简直就是猪狗一般无二,说到底曹木是他的亲生弟弟,他为了逃命为了重新回到太子月溟初的身边,用得着三跪九叩?莫雪他对自家的莫氏祖宗恐怕都没有此番来得虔诚。 抬手的曹木作了一个阻止的手势,“你是我的哥哥,怎么能对我作此大礼!你要跪!你要拜!应该是跪拜咱们远在山东潍坊的老母亲,咱们的老祖宗,你跪我,成何体统?” “弟弟,大哥这不是高兴来着嘛。”莫雪起来,摸索着走出牢房,眸光带着一丝狡黠,“对了,我该怎么出去呢?别说是大门,大门有兰陵卫兵们看守,大门是出不去了。” “这里有个别的出口,通往王妃娘娘的水榭的,这条小密道,连王妃娘娘都不曾知道的,我也是最近无意间才发现的。” 说完,莫雪还真的在水牢的某个角落重重一推那个吐出来的瓦砖,顿时间出现了一个足够容得下一个成人大小的身躯通过,说那是狗洞,也是很合理的。 莫雪跟曹木又是假惺惺得一顿惜惜告别。 曹木嗯了一声,沉默不做声,目送莫雪像狗一样钻出去。待曹木看莫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这个地下黑牢的时候,他没有急着出去,要不然很容易引起外边守卫的兰陵卫兵们怀疑的。 出了一个小密道,莫雪还真的从云岚水榭的竹林间的一处小低洼坳口钻出来,莫雪钻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此间正是入了夜,一片黑漆漆的,他看不见别人,别人也看不到他。 当然,这一切都是莫雪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殊不知,水榭另外一侧的矮小墙根下,跺着一个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便是白霜丫头。 白霜在这里守株待兔,是顺了王妃娘娘的意思的,王妃娘娘对白霜说在此处潜伏,要看着莫雪离开此地。 白霜也搞不懂,为什么云岚王妃娘娘明明知道曹木会协助莫雪离开此地,还要自己蹲在这里,要看着莫雪离开,为什么不直接把莫雪杀掉了,以免留下后患呢。 云岚王妃有她自己的意思,只是白霜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悟出来罢。 果然,莫雪畏畏缩缩得左顾右盼,就好像一个狼狈的小幽灵,搜寻到此处不远有一个小矮墙根,就跳出去,外边便是旧日大华京都的大街,想要找一条路去丰州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不过外面呢,还有一拨人在潜伏着,正是年羹强副将,他暗中收到云岚王妃娘娘的旨意,密切追踪莫雪的下落,关键是要查出莫雪是如何安然无恙得渡过丰州坝,这才是云岚和萧子都的计划。 可惜,这个计划,连曹木大将军也被他们俩夫妇隐瞒在鼓里呢。 栖静院上房,灯火幢幢。 大夫人杨氏早已歇息了。 慕容云岚抿着唇瓣,刚刚汲了一口氤氲起汽的香茶,叫她的心肠无比舒畅。 萧大王他回西疆有琐事要处理,貌似是赫云太后召他回去的。 对面坐了风静玥二殿下,还有红菱俩个人。 红菱也学着云岚喝着茶水,然后瞥了一眼身侧的二殿下,对云岚道,“王妃娘娘,您说白霜什么时候会回来。” “红菱姐姐,是在叫我吗?”这不,白霜丫头推门而入了。 326.第326章 【座谈】 橘黄色斑驳的光晕子,从推开的门缝里头蹦跶了出来。 随之关上了门,光影又被隐匿在栖静院上房的堂屋内,外边一片漆黑,只有院子斗门两侧上的灯笼还潋开沉沉昏芒。 见王妃娘娘,风静玥二殿下都在,白霜知书达理得向他们福了一福,旋儿挤着下首的红菱姐姐的邻座上坐下去,芙蓉雅韵的脸蛋上浮现一抹醇和温柔的笑意,“你们刚才说我什么来着。” “哪有说你什么来着?”红菱吃吃一笑,主动给白霜递上一杯热茶,空出手的时候,红菱扬了扬比盛热茶的白釉茶杯还要白嫩的柔荑道,“说说,王妃娘娘要你办的事,你且办成了不曾?” 白霜晙了一眼红菱,眼里满是期待得看着慕容云岚,“自然是办妥了。可是白霜不懂呀,王妃娘娘,您是叫我去水榭的矮小墙根上守着,看见莫雪偷偷溜出来也不阻止他……” “此中答案,或许你的好姐姐会知道。”慕容云岚直截了当得打断白霜丫头的话,一双流波媚眼转移向下首的红菱。 得到了王妃娘娘的肯定,红菱轻轻咳嗽了几声,一本正经得说道,“这表面上看来是放虎归山无疑……不过正是我们想不出横渡丰州坝之法,放走莫雪,我们后面还派有年羹强副将前去追踪,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横渡丰州坝之法。” 末了,红菱去看风静玥二殿下,风静玥也给予一记极为肯定的目光。 如此一语道破,再蠢钝的人也是明白了。 白霜若有所悟得点点头,“此计甚好啊!白霜还以为王妃娘娘有意要释放莫雪将军呢。” 有意释放?是白霜自己想多了吧,慕容云岚眸底酝酿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慕容云岚见风静玥他那一双清眸深若无尽星海,轻轻呷了一口清茶,问他道,“二殿下,你该不会是舍不得莫雪死吗?如果有朝一日,本王妃真的把他给杀掉的话?” 此番话,是慕容云岚故意要试探风静玥二殿下的口风,上一世,莫雪将军直接在军营里趁风静玥不备,下药,然后直接取他的首级,此等深仇安能不报? “那就杀了吧,判将历来就是该杀的!”风静玥由内而外的那股子决绝,令慕容云岚为之赞赏。 如果前世风静玥能够勘破这一点,那么死的人,就一定会是莫雪了,而不是他自己。 很好,上一世的缺憾还有复辙这一世就让它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王妃娘娘,我若早知道如此,现在肯定早已追踪莫雪去了,何必呆在这里喝着闷茶呢。” 白霜她娟秀的眸子若有若无得扫量着手中喝得几乎见了底的茶水,懊恼得叹息一声,轻轻一抬头,双眸凝聚在上顶的雕花锦梁,上面吊着一柄大团盖装饰用玉坠扇轻轻摇晃着,很是捕捉白霜的视线。 “你看这白霜妹妹,看房梁都可以看半天,想来也是百无聊赖的,要不,王妃娘娘干脆就让白霜去吧。.info”在旁边的红菱终于看不下去了,话语里有几分催促对云岚王妃道。 好了,就顺了你们的意思。 慕容云岚王妃没有说什么,就一记肯定的眼神儿就叫让红菱看得明白,白霜也霎时间欢呼雀跃得跳起来,“太好了,谢谢王妃娘娘,谢谢红菱姐姐——” 一溜烟就这么出去了。 年羹强副将是连日追踪莫雪的,白霜如果要去的话,也得这个时辰,虽然现在追上去不代表着白霜一定能够追上,可是倘若等天明的话,哪怕白霜空长了一双飞翼恐怕也追逐不了。 夜很深了。红菱就在栖静院整理一间整洁的雅间厢房,让风静玥二殿下睡下,而她惯常得睡在云岚王妃的榻下。 两位主仆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深人静的时候,话渐渐得多了,比之前白霜进来的时候,三、四个人挤在一屋子的话更多。 慕容云岚无非是问红菱一些极为私密的事情,就是红菱与风静玥之间的感情,话说到风静玥亲吻着红菱,云岚勉强住笑意,不去笑红菱,毕竟红菱这般腼腆的性子,能够说出来已是很大的勇气,不过对于云岚来说,的的确确算是一件好事,风静玥如今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以后不会再纠缠自己了,当然云岚觉得,也只有红菱这般软糯的性子才能使得与风静玥他相得益彰吧。 今夜无良月,不过云岚的心里始终觉得很是开畅,和和美美得睡了日上三竿才起。 怀了身孕的云岚,她一天天觉得肚子沉沉的,稍微动一下就疲累,也亏了红菱在身边贴心服侍着,中原的丫头就比西疆的好些,娜扎和喆喆再细心,也是那不折不扣的西疆女人,手脚力气粗大,她们可不管你受用不受用呢。云岚觉得自己不到生产的时候,就离不开红菱了。 起床,穿衣,漱口,净面,挽髻,红菱伺候得无不周到。 娘亲杨氏一大早就叫沈厨娘炖了干贝田鸡粥,总体口味上做得极为清淡,至少不会让云岚觉得反胃恶心。 “谢谢娘亲。”慕容云岚就着长长的矮型方凳吃,才吃了小半碗,看见杨氏一直盯着自己,云岚又挺不好意思的样子,看了看大夫人,笑。 “你这孩子。”大夫人轻轻为云岚抚了抚额前垂下的流苏,“慢点吃,跟孩子似的。” 慕容云岚脸色煞得一红,然后干脆垂首,只管吃不说话。 不多时,沈默然沈厨娘进来,笑着对大夫人,云岚道,“干贝田鸡粥,可得王妃娘娘的口味?” “嗯,有田鸡的清脆甘甜,也有干贝的爽口,一点都不腻。”慕容云岚浅浅一笑,对背后的红菱道,“红菱,再盛一碗。” 沈厨娘连忙过来,阻止红菱道,“王妃娘娘,如今您怀了身孕,不能贪多,刚才吃了一小碗足矣,一个时辰之后的清炖桂花小鲈鱼可吃不下去呢。” “原来后面还有吃的。”慕容云岚紧紧拉着沈厨娘的手,“沈姨,你对我真好。你可要天天做给我吃。” 沈厨娘宠溺一笑,“您如今是兰陵王妃,西疆国母,待萧大王证道成大统,您可就是一等一的帝后,真要想吃,什么样的菜色式样吃不着,什么样的厨师请不到呀。” “就是请到了,也没有沈姨做的合乎本王妃的胃口呢。”慕容云岚凤眸之中的笑意愈发浓烈,就好像一曲甘冽的泉水一般,摄入沈默然的心坎深处,都觉得是清凉舒适的感觉。 沈默然知道自己嘴上说不过她,连声好好得说着笑玩儿,“好了,您这是要折煞民妇,只要王妃娘娘吃的开心,那是民妇的造化。” 然后,大夫人杨氏又拉着沈默然说了一番体己话儿,沈默然就退下去了,她说厨房里头还炖着桂花小鲈鱼呢,火候要掌握得很好,这样的话,鱼肉才够鲜嫩,才够好吃,要不然鱼肉炖得老了,也就没有了鲜味,就不好吃了。 趁着阳光还没有那么强烈,红菱就搀着云岚去相府各处走一走,倚梅园子里头的白种,红种梅花都凋零了,被换上了一种长青藤,整片院子看起来郁郁苍苍的,令人倍感生机勃勃。 大夫人在她的屋子里逗着小九弟慕容陵玩呢,刚才云岚也去看了一眼小九弟,然后信步倚梅园,她手抚摸着肚皮儿,感觉到里面的小婴孩的心脏律动的声音,叫云岚吃惊不已,她上一世的孩儿尚且处于腹中,又无端端得流产了,所以云岚从来不曾有过为人母的滋味儿,这一刻,云岚有一种很渴求的欲望,就是一定要将腹中的孩儿生产出来,再看他平平安安得顺顺利利得长大,不要求他有多么大的成就,日后会建立多么大的功勋,云岚只是希望他一切都好。平平淡淡的,就好比平常百姓家的小孩子那样,玩玩泥巴,过家家酒,感受着幸福的童年,最好不要像自己,虽有一个极度疼爱自己的母亲,却没有一个像样的父亲。 云岚也深信不疑的是,萧子都萧大王他会是一个好父亲,他曾经好几次跟自己许偌了,他一定会罢黜三千后宫历来帝王的体制,子都说,他永远不会像别的帝王,身拥三千后宫,冷落了正宫。 这一点,慕容云岚对萧子都是深信不疑的,这一点非常宝贵的信任,是来自于云岚的心底最深的地方,是油然而发的,是发自内心的。 慕容云岚和红菱在倚梅园小坐一会儿,日后变得大了些,回到栖静院的时候,沈默然用心烹饪的清炖桂花小鲈鱼也做好了,云岚一走进上房,就闻到清炖鲈鱼那股子鱼鲜,更重要的是,这鱼鲜竟然还散发着一簇簇桂花的香味。 “难不成是上房里摆放着桂花吗?我怎么不知道?”回到相府之后,上房内外摆放的花卉草卉什么的,都是交由红菱全权打理的,也只有红菱知道今儿个要在屋子里摆放什么花儿,因为某些花儿对孕妇还有对胎儿本身也不好的,所以红菱对一切花香味道极为敏感,可是这屋子的确是一股子桂花萦绕着呢。 见红菱也被此间的香味给迷糊了,慕容云岚浅笑宴宴得对红菱道,“别到处看了,是桂花小鲈鱼的香味呢,是沈姨在清炖小鲈鱼的汤汁里放上几片小桂花呢。” “王妃娘娘说的极是。”沈默然端着碗筷,丰盈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少妇的神韵,“再说,红菱丫头的狗鼻子可真灵验。” 一被说成了狗鼻子,红菱也没有生气,红嫩嫩的舌头吐了吐,没有说什么,连忙给王妃安排梨花木凳子,然后搀着云岚王妃缓缓坐下去,红菱这双眼珠子方打了机灵似的,凝着桌子上的一盘诱人的桂花小鲈鱼,不过她是知书达理有教养的大丫头,是不会作出轻浮之举的。 红菱乖乖站在一旁。 慕容云岚轻轻尝了一小口,嗯,果然是极品,淡雅的桂花香味掩盖了鲈鱼本身腥味,连鲈鱼汤水也炖得好比豆腐膏一般软糯爽滑,在西疆境域,就算可以抓来几尾鲜嫩活跳的鲈鱼,也根本做不出来这般只有天上人间才有的香味呢,那甘甜,滑嫩,爽滑入口是片片鱼鲜,片片桂花香,叫云岚沉醉不已。 一眨眼功夫,慕容云岚就吃了老多老多,这下子沈默然厨娘也不阻止了,这清炖鲈鱼可是好东西,多喝鱼汤的话,日后生养的小孩子也是一等一的聪明呢,沈厨娘虽然自己未曾有个子女,不过她也算是老人了,在这方面,她看得也太得多了。 其实,这对于沈默然厨娘来说并没有什么的。 见云岚吃饱了,沈厨娘颔首笑道,“太好了,民妇还担心娘娘的口味不习惯这个呢,等明天儿,我再弄两样不一样的花式,比如枸杞炖乌鸡,或者是其他的……相信王妃娘娘吃了,肯定是赞不绝口。”这个,确实不是夸的,沈默然也算是摸出了一个门道来。 黄昏时分,在栖静院上房贵妃榻上小憩的云岚就听到萧大王回来的,巧的是,他和年羹强,白霜一起回来了,可真真是个准时的。 萧子都一回来,就往栖静院跑,解开披风,净了手,擦洗过后,就紧握住云岚的手,一边屏退着下人,一边温言道,“刚才进来的时候,听红菱军师说,爱妃今天胃口不错呀。” “是呀,大王,沈厨娘炖的鲈鱼汤很好吃呢。”其实慕容云岚想说的不是这个,她是想要问一问,赫云太后这么急叫萧大王连夜赶回来,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吧,萧子都深深得凝望了云岚一眼道,“爱妃,昨晚上,本王不忍心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忧。” “什么?大王,您在说什么?”慕容云岚感觉到一股子很是不详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萧子都紧了紧剑眉,顿然剑眉松弛开来,嘴唇有些轻松得撇了撇,“昨晚上,有西疆卫兵连夜五百里加急,说是母后她老人家头痛不已,身边又没有什么人儿……” “太后她……”慕容云岚心中一紧,旋儿又听得萧大王继续说的话。 萧子都道,“母后没事,也是陈年旧患的了,是头痛之症,谷恩师也连夜陪同我回去了,请王妃不要怪本王没有预先告诉你,本王是怕你担心,知道吗?” 等男人说罢,慕容云岚嘟了嘟嘴皮子,眼眸深处满是温意,“大王,要不,现在您就陪臣妾去西疆吧,臣妾不放心她老人家。” “没事的。”萧子都伸出大手去,握了握云岚手腕儿,亲切得道,“放心吧,爱妃,太后她现在没事了,谷恩师他现在外头设置的医棚总算控制了这一次的痢疾之症,本王央求他老人家在西疆多呆一阵子,希望他日日守候在母后的身边,本王是逼不得已要出来,因为太子月溟初如今以丰州坝为天然屏障,是本王一块心病。” 谈及了月溟初,慕容云岚就问道,“大王路上遇见年羹强将军和白霜丫头了?” “嗯,你这里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嘛。”萧子都宠溺得用手指头勾了勾云岚的琼鼻,怜爱道,“不错。年副将与白霜丫头真可谓是双剑合璧,对了,本王记得昨晚上并没有叫白霜丫头去,是王妃你的主意么?” “是的,臣妾见白霜丫头在我屋子里头求了半天,什么也坐不住,臣妾拧不过她,只好——”慕容云岚低眉顺眼得看了萧子都一眼,弱弱道,“大王,您是在生臣妾的气吗?” 萧子都他哪里会生气,反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趁着无人,他偷偷在云岚的额头亲昵得亲吻了一口,“本王就算会生天底下所有人的气,也断然不会生爱妃的气,爱妃你知道你这么做,简直是帮了本王啊。” “怎么说?”慕容云岚好看的秀美一皱。 “还能怎么说?!”萧子都萧大王坐在云岚的软榻旁边,小声得说道,“年羹强副将这个人太过粗心大意,他是好,敢于拼搏,总而言之,就算做事太过拼命了,什么事儿都不考虑个后果,不过白霜虽然也是粗心大意,不过她和年副将合作起来,真乃天衣无缝呢。白霜她连夜骑马赶到年副将大队抵达丰州坝附近,想要看一看那个狡猾的莫雪是如何横渡丰州坝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由于太过冲动的年羹强副将就被莫雪发现了,就在这个时候,及时赶到的白霜马上叫年羹强副将掉头,这么一掉头,就把本王之前派他们前去的精锐卫兵给撤到一个极为隐蔽的丛林深处,这样回过头来的莫雪虽然心生怀疑,可是却一点儿都没有发现,就在这个时候,年羹强副将还有白霜侍卫把莫雪是如何横渡丰州坝的过程,看的是一清二楚……哈哈哈……” “大王,您快说呀,别笑?过程是怎样的?”慕容云岚觉得自己被大王吊起了胃口,就恨不得马上可以听到,可是子都他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简直快要把自己气死了。 327.第327章 【攻丰州坝之法】 夫妻二人在上房之内顽笑嬉闹。(..info无弹窗广告) 更添了几番“赌书消得泼茶香”般的琴瑟和谐举案齐眉之意。 后面不管慕容云岚怎么推搡萧大王,他就是不肯说,直到—— 云岚狠狠掐了萧子都的大腿一把,一把还不够,两把! “啊哦啊哦”得惨惨戚戚吃痛两声,叫得萧子都一整张脸都是绿的。 怀着身孕的云岚几番轮番“攻击”之下,眼前这一位未来孩子的父亲方有服从之意,萧子都连忙求饶,“好了,好了,爱妃,是本王的错,是本王的不对,不过为了咱们的孩子,爱妃你可要悠着点儿知道吗?” “算你还有点儿良心,知道臣妾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慕容云岚眸光微潋,“现在大王可以说了吗?” 才正了正衣襟,萧子都眸光漂浮在云岚清雅绝伦的俏脸上,旋儿停驻了半响,才道,“根据白霜与年羹强副将所言,莫雪这个狗贼窜入了一个看起来颇为玄怪的石洞口就消失了身影——” 没等萧大王往下说,慕容云岚似乎在茫茫大海之中抓到了一把救命稻草般得跳起来,眼珠子看着萧大王,再也不移到别处去,缓缓道,“大王,那石洞口就是通往丰州坝之所在呀!” “嗯!爱妃,这个……本王早已想到了!不过……”萧子都深吸了一口气,“之前年羹强和白霜侍卫两个人担忧如果在那个时辰点上跟上去,一定会被莫雪察觉,所以他们等候了约莫一刻钟,再赶去的时候,发现石洞口的下方便是那深达千万丈的悬崖。普通人一进去,一不小心定是会粉身碎骨的。” 这个时候,慕容云岚闭上明眸,搜寻着前世之记忆,可是前世未尝有听说过丰州坝这个地方。 慕容云岚心腹诽道,莫非是老天爷有意给月溟初那个渣男留了一条后路?! 慕容云岚不相信得摇了摇头,“大王,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如果石洞下方真是那万丈悬崖,莫雪那狗贼岂不是要坠落悬崖,当场殒命?他才不会死呢?昨夜里,红菱在软榻下陪睡,与臣妾说了整整一晚上的话,红菱说,在他和风静玥殿下暂居禹王府邸之时,莫雪已经很可可疑了,他一直与太子月溟初密切往来,此番月溟初退守丰州坝,莫雪如何能不知?依臣妾所看,莫雪走入那貌似玄怪的小石洞,其实内中暗藏玄机通道,而这条通道,臣妾猜想应该不会是很大,可能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 靠在云岚爱妃平素里织锦缎面软枕上,萧子都他那宛如黑曜石般的明眸欢动着神采,忍不住拿手掌拍了一下膝盖,顿悟似的道,“爱妃所言有理!想来玄怪的小石洞定是有特别通道!可是云岚,这若是要再叫的话,能叫谁去好些呢?年羹强副将与白霜去过一次了,若是早已发现了通道,恐怕早就对本王说了,何等到现在?这个人选么?” “难道大王你忘记曹木将军了吗?”慕容云岚冷峻的凤眸蓦然挑起,“曹木将军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他私自把莫雪放走了吧,他此刻正懊悔着呢,如果大王不信的话,现在就把曹木将军召到这里来?看他怎么说。” 一边让曹木去给关押在地下黑牢的莫雪做游说之客,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早就料定了曹木重视兄弟情谊,一定会放走莫雪,一边,又派年羹强和白霜去追踪成功逃脱赴往丰州坝的莫雪,此两件事儿,曹木都不知道,皆埋在鼓里。 慕容云岚正了正裳裙,眼看着萧大王去传唤外边驻守的兰陵卫兵把曹木叫来。 当下,曹木一进入上房,对着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跪拜行大礼。 曹木他双膝点地,两只手也跟着匍匐在地上,面目表情看上去极为沧悲,声音几乎哽咽到了极点,“请大王和王妃娘娘赐末将死罪吧!末将私自放走莫雪,罪大恶极,不能原谅……” 人家萧大王还没有说什么呢,曹木就滔滔说出一番请求原谅的话来。 慕容云岚心内展颜一笑,曹木也算是个忠心耿耿的好家臣,他私自放走了莫雪的同时,原本也可以选择逃跑,又或者跟着莫雪一起到丰州坝投靠太子月溟初,这一点,别人或许会这么做,可是曹木他不会。 正如他现在跪在大王和自己的跟前,慕容云岚觉得曹木还是不愧为一个良将,退一万步说,莫雪好歹也是曹木的亲生同胞兄弟,如果曹木真正做到了六亲不认,连眼珠子都不眨一下,直接斩杀莫雪来换取萧大王和云岚自己的信任,反过来说,这个时候的曹木才是最最可怕的。 曹木他如此重情重义,也只能说明,他日后更会对萧大王忠心不二,这才是云岚想要见到的结果! 当然,萧子都也一样。 “曹木,你先起来罢。”萧子都并没有打算要责怪他的意思,说的难听一点,这一次是利用了曹木,如果不是曹木私自放走了莫雪,他还如何下令派遣年羹强副将和白霜前去追踪莫雪,并且成功得到攻破丰州坝的有用信息呢。 曹木汗津津的,颈脖上的冷汗淋湿了身上的银色铠甲,两只手仿佛怎么了似的不停得颤抖,“末将惶恐,末将诚惶诚恐……” 说实在话,曹木他是不敢相信自己私自放走了亲生大哥莫雪,这莫雪对于萧大王来说,是杀之而后快的敌人,萧大王怎么会原谅自己,也许这是下令要赐死自己的欠揍罢了,曹木领兵这么多年,太了解萧大王的秉性了,如果一个人有作出违反军法的事情,如果危及了西疆根本,萧大王向来是决断无情的!绝不给对方留一线喘气的机会。 “请大王用军法处置我吧。如果大王不处置我,末将愿意当场咬舌自尽!” 话音刚落,曹木立马就作出咬断唇舌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萧子都捻起小锦杌上的茶盏,是云岚王妃之前喝过的,哐当一声,茶盏盏底部的白釉皮蹭到曹木将军的嘴皮上。 曹木他只觉得下颌一歪,上颌想要往下扣住舌头的时候,竟然没有咬到,只是擦破舌苔一小口肉而已,不过还是要丝丝的红色液体弥漫出了唇角。 曹木,他,没,死。[..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也真是个急性子,如果大王真要取你的性命,大可以叫兰陵卫兵把你捆起来,丢入死牢,何必唤你来呢?” 慕容云岚这话里透着一股子严冬般的寒凉,不过真心是为曹木好的。 手边顺的还是茶碗呢,萧子都刚才一着急真想拔出腰间的兰陵雀子,刚才用半秒的时间考虑一下,觉得不行,兰陵雀子上面涂满了剧毒,如果就这么飞出去制止曹木将军他咬舌自尽,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嘴唇上沾了兰陵雀子的毒素,也也要死,千钧一发之间,正好看见了手边有一茶碗,就顺手扔过去,这才挽救了性子耿直的曹木一条性命。 人道是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 可是曹木眼眶通红,热泪狂飙,两只拳头深深得砸在地上,地上的青砖都起了一层皱,可见他下去的力度多大,“大王,您为什么不让末将去死,为什么要救末将?末将对您以前的教诲置若罔闻,为什么还要——” 慕容云岚沉默不做声,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应,她就静静端详着丈夫萧子都是如何处理的。 一看曹木如此惨状,萧子都严肃的面态直视着他,声音之中又是劝慰,又是教训,“曹木你这个混账?难道不知道你这条性命是本王的吗?!是生是死,用得着你自我裁决吗?真是大胆!真是放肆!” “大王……莫雪是我失踪二十几年的亲生大哥,我不能不救……”曹木将军依然哽咽道。 若是红菱与白霜在这里,指不定她们两丫头是如何嘲笑曹木呢。还有年羹强副将心怀野心,可是一直想要顶替曹木,坐上西疆大将军的位置上。幸好他们都没有在这里,曹木哭哭啼啼的样子,更甚妇人,谁也想不到他堂堂一个将军,竟然也如此……不过好在萧子都知道曹木虽然看起来表现得极为木讷,可他的心藏着太多的事,说到“尊严”二字尤其关乎曹木的命脉,所以之前就下意识得屏退了不相干的人。 慕容云岚也懂得萧大王的意思,连忙对曹木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所以曹木将军今天就在这里好好发泄吧。发泄完了,什么事儿都没有,本王妃答应你,此事绝不向外头透露半句,连红菱和白霜,本王妃都不会对她们说。” 一直把头深深埋在地上的曹木将军虽然没有出声,不过慕容云岚知道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他恍如知道自己如此失态,所以抽泣之声微微减弱了少许。 就是要特意等曹木心绪平复了差不多了,萧子都正色道,“曹木,本王相信你永远不会本王,这一点,本王深信不疑。” 曹木听后,心头一暖,愧疚之意更深,眼珠的泪意愈发狂涌,这一次却没有留下来。 萧子都继续道,“本王之所以明白你,了解你的人品,当然也熟知你的秉性,莫雪他就算是十恶不赦,犯下滔天大罪,你与他血脉相连,是嫡亲的孪生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本王明白,当年大哥,二哥他们相继离本王而去的时候,那种骨肉断离之痛,本王何尝感觉不到,当时你也在本王的身边,你也是知道的……” “大王……”曹木将军又控制不住了,潸潸泪下。 此情此景,慕容云岚真的有点受不了曹木将军他一个堂堂铁血男儿汉,竟然忍不住得大珠小珠落玉盘,哭得惨惨戚戚的,再联想萧大王本身,那股受不了的心绪就减淡了几分。 慕容云岚姑且静静得听着。 已不记得萧大王长篇大论说着什么,反正曹木将军他眼畔的最后一滴眸泪也被曹木自个儿拭尽了,曹木连连在地上磕着响头,“大王,您有什么旨意就下达予末将,末将定能完成,如果莫雪下一次真的有作出伤害西疆,伤害大王和王妃娘娘的事,哪怕莫雪他是我的亲生父兄,末将也要与之周旋到底,哪怕要末将杀了他,取他的首级,末将也义不容辞!”如果之前曹木他信心旦旦得说自己如何如何与莫雪为敌,慕容云岚听后定然会在心中作出商榷,可是现在,慕容云岚算是彻底得相信了,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无独有偶,萧子都也才从曹木将军的眼眸深处,窥探了一股矢志不移的赤子之心! “好,曹木,本王要你做的,是要亲身去丰州坝左山坳以东南方位下的小石洞,一看探究,一定要找到通往丰州坝的秘密通道,至于详情,你去请教白霜侍卫和年副将,知道吗?” 萧子都说了一句,马上甩手道,“现在退下去吧,惊扰了王妃娘娘太久了,她如今怀有身孕,该是累了。” “末将告退。”曹木极为恭敬得退下去。 慕容云岚抬眸,凝了一眼萧子都,“大王,你还挺有办法的。” “爱妃想要说什么?”萧子都戏虐一笑,旋儿抱起云岚,把她安置在软榻的正中央,以一个极为舒适的角度躺下来,而他就坐在云岚的身侧,低着唇瓣,轻轻得锁了云岚的瑶鼻一下。 “别这样,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慕容云岚轻轻推了推萧子都。 这会子,萧子都眸底的戏虐意味更深了,“爱妃,这就是你的不乖了,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前,要推我这个父王,你可真够大胆的……” “这么说,倒是臣妾的不对了?”慕容云岚柔荑轻轻抚上萧子都的胸膛,眼波横斜,“大王,如今臣妾怀有身孕,不能伺候大王,这样吧,臣妾为大王纳几个侧妃可好,也好让大王不用那么寂寞?” 英挺的鼻梁一嗅,萧子都剑眉下的星眸万般璀璨开来,不过可恶的是他那嘴唇边仍然弥漫一股邪恶味道,“爱妃,此话当真?若本王真那么做了?恐怕爱妃你会醋海翻澜,怕是未来后宫的三千妃子都被酸死了吧。” “好呀你,总算说出了心里话是不是?原来你的心里就想着三千后宫。”慕容云岚没轻没重得捶了萧子都的胸膛一下。 萧子都吃痛一声,低伏下身子,亲吻着云岚的耳根。 这一次,被白霜撞见了! “哎呀!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心急慌乱的白霜背过身子去,整个娇弱的小身躯都在颤抖着。 慕容云岚耳根颈脖处红霞片片,私底下狠狠得拧了萧子都的大腿一下,低声斥责道,“看看,是不是被白霜看见了,以后你叫他怎么看我?” “你是本王的爱妃,怕什么?”萧子都轻轻得在云岚耳边吟喃,故作轻松得笑了笑,他简单得整理了衣冠。 旋儿,萧子都咳嗽了连声,正色道,“白霜你来这里做什么?曹木将军呢,他怎么没有找你?” 缓缓得转过身来,如果说云岚王妃的颈脖处红若赤霞,那么白霜的白皙光滑的脸蛋就好像涂抹一层厚厚的撩人胭脂,吃吃道,“那个,那个,哦,对了,正是曹木将军邀大王您过去呢,说丰州坝附近的小石洞的事……嗯,萧大王愿意白霜在这里说吗?” “走,去水榭内阁说去,这里就打搅了王妃休息了。”萧子都跟云岚温言嘱咐了几句,然后就跟白霜去了。 好不容易等萧大王和白霜丫头走远了,躲在墙角边上的沈厨娘端着一碗莲子花生羹,缓缓得走出来,神色带着万般窘状,“王妃娘娘——” “沈姨,原来是你呀?还以为是哪个丫头躲在墙角呢。”慕容云岚刚才也觉得奇怪,怎么墙角有一人影闪过,不过想想肯定是府内的某个小丫头见了萧大王的尊驾,所以不敢上前。 沈厨娘不好意思道,“王妃娘娘,刚才民妇端着莲子花生羹,不小心听到大王的谈话,想要走,可是发现自个儿的双腿完全动不了,民妇我……” 这不,慕容云岚正欲起身,沈厨娘就急了,“王妃娘娘可别起身,担心动了胎气,民妇就是要给你送莲子花生羹的,您看看这羹汤也凉了,民妇再去重新做一碗。” “沈姨,就与我吃罢,没那么多讲究。”慕容云岚颔首笑道。 沈厨娘连连摆手,“这怎么可以?民妇再重新做一碗吧,凉飕飕的吃进肚子里,您是不责怪,若是被大王知道了……再说民妇怎么忍心让您吃凉的呀。” “默然啊,你就去吧。”杨氏抱着小九少爷出来,一边哄着,一边对沈厨娘嘱咐道,“如果好了,也给老姐我端一碗来。” 这下子,沈默然笑靥如花,“这有什么的,大夫人若是想吃,肯定得有哇,好好好,您们等着我呢,到时候做好了热乎乎的献上。” 杨氏目送沈默然去厨房忙碌,走到云岚的近前,给胖乎乎的小慕容陵抱了一小会儿,道,“云岚啊,大王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最近好像没有见到爹爹,他去哪里了?”慕容云岚并没有告诉娘亲,那些事她一个妇道人家少知道为妙,转换话题反问她道。 大夫人叹息了一口气,“这几日,我也没见过他,只是听负责打扫清乾院的丫鬟们说,他一天窝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同一时间,大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云岚的瞳,说道,“老爷他好像去看过仙歌大小姐。” “什么时候的事儿?”慕容云岚双眸潋滟,敛下眸底的一丝波澜,将手指头放在小九少爷的唇瓣逗玩。 328.第328章 【吃货五弟】 “听说你父亲今早去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筐食盒。.info” 大夫人幽幽得道。 可真是个二十四孝老爹! 如果换了是云岚被囚禁在地下黑牢,恐怕慕容征会视若无睹的吧。 这不是嫡长姐慕容仙歌,他可是紧着巴想要捧在手心里呵护一番还来不及。 “大姐终究是父亲的大女儿,是该得到父亲的疼爱。”慕容云岚的嘴唇微微上扬,唇边浮现一抹浓浓的不屑,她这是第一次见识到慕容征的偏心和寡情吗?不,所以慕容云岚的心已经接近麻木,再听到他关爱慕容仙歌,也只是融为一纸笑谈,“娘亲,小九弟弟好像拉臭臭。” 也许是这个可爱的小九弟也在用“臭臭”无声得抗议吧! 想起这个,慕容云岚拿锦娟抿嘴吃笑,引得大夫人杨氏连忙接过来,含笑道,“陵儿拉臭臭了,小梅香在哪里?” 话音刚落,小梅香愈发机灵伶俐得像小雪球一般滚到大夫人的身边,慕容云岚有意思得去看一眼,哪里是什么小雪球,只不过是小梅香身体矮小,长得玲珑玉秀,纤体白嫩可人罢了。 小梅香连连躬身道,“王妃娘娘,大夫人,奴婢这就去给小九少爷换尿布去——” 说着,她就抱着小九弟走出门外,去栖静院另外一间密不透风的厢间,那是专门给慕容陵小少爷换尿布换衣裳的处所,厢间要保证不能够让风邪入侵,不然小孩子该会招惹风寒等其他病状,当然厢间几乎是全天候保持整洁,干净。 大夫人又与云岚坐了一会儿,忽闻到小九少爷慕容陵哭了起来,许是不高兴了。 大夫人便离开了。 慕容云岚一人在上房里头也呆不住,她闲来无事,竟想要听一听相父慕容征与慕容仙歌那个贱人在说什么,当然,指定是那一些不好听的话罢了。 环顾堂下四围,众多仆婢来往穿梭,有的在沈厨娘的厨房里头帮衬,有的给堂前屋后的刚绽放的秋菊浇水剪枝,也有给月季红施点小肥,在打扫萧萧落叶的仆婢也有三三两两。 不过慕容云岚瞧着堂屋之下的一个小丫鬟,才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灵动,云岚想要把她召过来去天牢重地偷听相爷慕容征和慕容仙歌的谈话,想一想觉得还是算了,如果小丫鬟办事不牢靠,办砸了可怎么得了? 云岚也就是见她机灵,觉得模样生得如此俊秀敏捷风流,不好好利用倒是可惜了,便召她来问道,“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啥时候进了栖静院当差的?” 那个小丫鬟怯怯弱弱得凝望了云岚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得下拜行礼,瞳孔之间虽然躲躲闪闪,娇羞不已,可话语从她嘴里出来,是那般的井然有序,“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九岁,名唤蔷薇,进了院子两个月了,在沈厨娘屋子当小柴火。” 这里说的小柴火并不是真的是小柴火,而是负责炉灶里头的火折子,平时的火折子就是她随身携带着呢。 慕容云岚见她愈发机灵了,就颔首笑道,“身上可带了火折子?” “带着呢,奴婢时时刻刻带着呢,这是奴婢的本份。”蔷薇扬起头来,天真纯朴的脸蛋上,小小的琼鼻右边长了五六颗小雀斑,愈发使得她清纯若水。 “好,好。”慕容云岚打心里头觉得自己跟这个名唤蔷薇的丫鬟和来得份,就对她道,“你在我跟前跑跑腿吧,就别去厨房了。” 蔷薇欣喜惊讶,可是她仍然是半天回不过神来,“可是王妃娘娘,如果沈厨娘问起来可怎么办,她会不会不高兴?” 可真是个温情的丫鬟呢,慕容云岚旋即对她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先不顾自己是不是真飞升王妃娘娘膝前做个贴身小丫鬟,却预先考量了沈厨娘的感受了。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丫鬟日后肯定会帮衬自己的,云岚有目的得要将蔷薇培养成第二号红菱或者是第二号白霜,红菱与白霜日后终究是要嫁人的,不可能强留她们在身边,这样不是天底下的好主子疼爱奴婢的做法。 “我怎么会不高兴,我高兴得要命!”沈厨娘端着新做好的一盅猪肚炖白芷的大补汤上来,精美雕花的托盘是两只手承托着,沈默然满嘴流不尽的笑意款款。 “如果谢谢沈姨了,要本王妃跟你抢丫鬟。”慕容云岚笑看着沈厨娘,再看了看跟前的蔷薇,“怎么样,你现在满意了吧。” 蔷薇在原地跪着,谢过云岚王妃娘娘,又谢过沈默然。 “好,你现在去玉清园看看小五少爷没有得空,叫他来他二姐这边来玩儿。” 慕容云岚就支使蔷薇做事去了,那小丫鬟腿脚麻利了的,就好像原野上一只奔跑飞快的小兔子,洋溢着一股生机。 好看的瞳仁轻轻一瞬,沈默然把大补汤妥妥当当得放在云岚王妃跟前的梨木材质的小方型长桌上,一脸软糯得温暖笑意,“王妃娘娘,赶紧趁热吃了吧,这盅猪肚炖白芷,养血益气,是补胎圣品,里面还有萧大王给的天山雪莲呢,大补着呢!” “大王?”慕容云岚不明白,大王他什么时候给沈默然厨娘天山雪莲呢,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呢。 云岚王妃诧异的表情,沈默然厨娘都看在眼底,沈默然欣然启唇笑道,“王妃娘娘,就在萧大王刚才回来的时候给的,大王也没跟民妇说,是哪里得来的,民妇也不敢问,但知道这是天山雪莲,滋补养身的上上之品,这中原地区是不曾有的。” 云岚低头吃着沈默然递给自己的小半碗香气扑鼻的猪肚炖白芷,外加天山雪莲,香味当真是美极了,待云岚喝完了过半,吃不下去了,沈厨娘裙裾拽地莎莎得悠然转身离去。(..info无弹窗广告) 这才刚刚有人服侍擦拭嘴上的汁渍,慕容云岚就听到外边传来了银铃般好听的童稚声音,那声音更是小五弟慕容玉玺,还有时不时有清脆女音陪伴,那就是蔷薇了。 慕容玉玺走进来,给王妃行了一个大礼,而蔷薇也是给王妃娘娘福身之后再静静离开,颇有红菱养成之前的风范。 “你我姊弟。何必如此大礼。”慕容云岚叫他过来,让她摸一摸慕容玉玺的小脑勺儿,欣然道,“小五弟,你又长高了不少。” “是吗?”慕容玉玺自我得意得扬了扬首,自我拍了拍胸脯,很是臭屁得道,“那是自然,王妃姐姐,玉玺长大以后,玉玺要保护王妃姐姐。” 慕容云岚不禁被他逗乐了,“你这傻孩子,你出来,你娘她肯不肯?” 慕容玉玺听了,连连点头,“哪有什么不肯的,娘亲说了,今后只要是王妃姐姐的传唤,那我就一定去,就算是娘亲不让着去,那也要去,娘亲告诉我,要我第一时间的人,是王妃姐姐。” “这是什么话儿?”慕容云岚轻轻一嗔,便拉着他坐下来,细细端详着小五弟,见他眉宇之间完全是继承了五姨娘李清萝她那清雅清俊的韵味,这番话,应该是五姨娘李清萝教导五弟说的,如果换了之前,李清萝一定颇有些推三阻四的,小五弟慕容玉玺出来的时候,绝大部分都是偷偷跑出来,生怕他家的娘亲的生气,不过现在倒是全都反过来着的,也难怪,自己如今身居西疆国母高位,别说李清萝姨娘这般视权位为粪土的有教养的清高才女,就算易换了他人,恐怕更甚吧。 屋外淡薄若云影的秋阳落在小五弟慕容陵的脸蛋上,倍加显得他惹人怜爱。 慕容云岚把他的头抱在怀里亲昵了一会儿,问道,“肚子饿不饿,王妃姐姐要不要准备一些糕点给你吃,对了,你素喜红菱做的红枣糕点,或者是——” “红豆沙包更好吃一点。”慕容玉玺清浅的眼波流转,在上房堂屋张望了望,又向梨花橱那边走去,虎头虎脑的脑袋上满是疑惑的样子,“王妃姐姐,红菱姐姐呢,去哪里了?” 此刻的红菱应该跟风静玥二殿下在一起罢,不过那是大人的事儿,小孩子不当管才是。 慕容云岚拉他过来,满是诱惑得道,“王妃姐姐有件事,如果小五弟办好了呢,王妃姐姐立马叫红菱给你双倍的红枣糕和红豆沙包,怎么样?” 一直是吃货属性的慕容玉玺这下子可无法抗拒了,双倍啊,双倍的呀,还是红枣糕和红豆沙,这两样都是他的绝顶吃食! “王妃姐姐就说吧,什么事儿,只要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弟弟我在所不辞呀!” “你这个吃货弟弟,为了红枣糕和红豆沙包,你就可以牺牲你自己上刀山下油锅!” “嘻嘻。呵呵。” “你自己舍得,王妃姐姐可舍不得呢。” “到底什么事儿呀?王妃姐姐?” “你去地下黑牢一趟,窃听爹爹和仙歌大姐在说什么?” “得令!” 慕容玉玺两只小腿儿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这个傻孩子,之前慕容云岚还考量着让蔷薇去窃听,今也是第一天认识蔷薇,不知道此小女秉性如何,如果中途出了岔子,陪上了蔷薇性命,慕容云岚也于心不忍,倒不如叫小五弟慕容玉玺去,他之前已经去打探很多次了,你看他脚底抹油似的,跑得飞快,就知道他是如何娴熟此道。 对了,白霜跟随着子都大王,曹木将军,年羹强副将去水榭内阁商讨攻破丰州坝的方略,那么红菱呢,云岚可以确定她是在跟风静玥二殿下在一起免不了要谈情说爱,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也许是在府外,也许是在府内,这一点,慕容云岚想想也觉得累,不去想了,就在软榻上小憩一会儿。 入了深秋,时辰稍微晚点,就会有凉风从小轩窗外扑进来。 慕容云岚垂眸之间,感觉传来有人在自己的身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会是谁呢? 按道理外边驻守了一重又一重的兰陵卫兵保证周全,谁会这么大胆谋算自己。 轻轻睁开眸皮,慕容云岚就看见一个白嫩青葱的小女娃儿正给自己盖一款耀人眼球的金线银线交错的孔雀纹毛毡,不禁莞尔,“原来是蔷薇你呀。” “王妃娘娘,奴婢觉得深秋时分,乍暖还寒,那小轩窗是开敞了的,奴婢个子矮小关不住,就让找来了这个毛毡。” 说着说着,蔷薇眼底似乎有一丝愧疚之色。 慕容云岚满意得点点头道,“你愈发落了本王妃的眼,本王妃没有看错了,你心细如尘,就在本王妃身边好好当差吧,好处当然少不了你的,等你长大了,本王妃答应你,再跟你寻一门好亲事。如何?” 被说到亲事什么的,蔷薇骤然脸红了,脸蛋上的一抹绯红愈发像秋日里头熟透了的红苹果,娇艳欲滴,拧着嘴唇道,“奴婢还小,以后全凭王妃娘娘做主了。” 府里那些个在主子面前稍微有点脸面的姐姐们,长大了如果没有被发卖出去,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这不王妃娘娘还亲口给自己允诺说要给自己谋一桩好亲事,试问,王妃娘娘替自己谋划的,能是那种随便配了普通小厮的那般最低等的打算?真真是不可能的,至少也是寒门之中的庶子做上房,又或者是高门大户充作一个贵妾,不过这对于出生奴籍的蔷薇,简直是好太多了,不然她一个终日拿着火折子,蹲守在灶台边上给厨娘点火上柴火,能有多大的出息? “好了,你下去吧。”慕容云岚隐隐感觉有人来了,就立马把蔷薇丫头屏退下去。 过了黄昏,也该是小五弟慕容玉玺回来禀告在地下黑牢窃听完毕了吧。 抬眸,慕容云岚见那正小五弟慕容玉玺。 玉玺想要大声开口说话,却被云岚扬了扬,召唤他过来,让他在自己耳边说,云岚细细听着,眉心不起任何的风澜,不过心中早已明了万千。 听小五弟慕容玉玺说,相国慕容征拿了食盒,这食盒里边盛着一些酱油鸡,府邸里头能做这道菜的,也只有沈默然厨娘了,可她近日一直都在栖静院烹饪羹汤给自己吃的,那么也只有是从府外天香楼买来的。 慕容征还真是不打紧的疼惜他的大女儿慕容仙歌呢! 慕容云岚还从慕容玉玺口中,得知,父亲慕容征还与慕容仙歌商量着,趁着萧大王和王妃娘娘不备,偷偷释放慕容仙歌出了府邸,逃往丰州坝。慕容玉玺说,相国提及这个,慕容仙歌就啼哭不已,她跟相国告状,说太子殿下月溟初驾马徘徊在慕容仙歌跟前,可以在短时间救起慕容仙歌,一起横渡丰州坝的,可是月溟初没有,是变心了的,慕容仙歌哭得黑天黑地的,慕容征也忍不住狂骂月溟初月氏皇族祖宗十八代,如今大华皇朝算是陨落了,哪里还有皇帝,更没有先皇,慕容征当然可以破口大骂,他已经忍耐很久了的。 “小五弟,辛苦你了。”慕容云岚拉着他的手,“我这就去派人寻红菱,叫她给你做豆沙包?” 慕容玉玺虎头虎脑得摇摇头,阴阳怪气道,“云岚姐姐,真的只有豆沙包吗?” “哦,还有枣泥糕,你这个小馋虫儿。”慕容云岚哼哼唧唧笑了笑。 谁料,慕容玉玺就闻到了一股子红枣的香糯味道,那气味是从门口那边飘出来的。 慕容云岚与慕容玉玺抬眸转瞬,却见红菱丫头手里把着一个托盘,上面搁着两个碟子,皆是热气腾腾的吃食。 “那不是红枣糕和红豆沙包吗吗?” 小五少爷慕容玉玺欢呼雀跃得叫了一声,连忙跑过去,左边一个豆沙包,又边一个枣泥糕,刚才端来的时候已经有一段路程,所以温温热热的,正是下口的好时机。 “五少爷,可慢点儿吃,别噎着。”红菱丫头宠溺一笑。 旋儿红菱身后的男人从手中摸出折扇,一摊开,带着一股秋日的凉风,爽凉秋意都在他的脸畔流连徘徊,正是风静玥二殿下。 慕容云岚依然背靠在软枕上,眸光蕴藏着一丝神采,朱唇微微张,还没有开口说话。 生怕被云岚王妃说中了似的,红菱丫头也倒不好不承认,“之前红菱与二殿下在京都城内游玩,见两边高轩华院,酒肆茶楼,衣香鬓影,又有红男绿女,更有稀奇古玩,西域来者在表演火龙吐珠,真真好看极了。” 看着红菱丫头一脸自由得洋溢着幸福的滋味儿,慕容云岚打心里头替她高兴着呢。 “却说二殿下说,他肚子饿了,就打算领红菱去天香楼搓一顿,红菱觉得太破费了,直接在家里做吃了就成。红菱想水榭厨房的东西一应齐全,就做了,还好隔着内阁较远,想是没有吵闹到萧大王,曹木将军,白霜妹妹,年副将他们。” 红菱这边话音刚落。 那时间,萧子都萧大王满脸怒容得走进上房,怒意得盯着风静玥二殿下,红菱二人,“你们二人最好能给本王一个明确的答复,你们刚才去水榭厨房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窃听,好给远在丰州坝的太子月溟初报信吗?” “大王——”被萧子都一吓,红菱手里头的一盘红豆沙包和红枣糕点皆掉在地上,托盘也碎成了两瓣儿。 风静玥折扇一甩,神情傲然,“萧大王也未免太过小肚鸡肠了,本殿下与红菱姑娘不过是去做糕点罢了,何来窃听,给月溟初报信,真是荒谬,本殿下与他早已没有了任何兄弟情份了,本殿下为什么要报信?” “是吗?没有任何兄弟情份?”萧子都一双黑曜石般的瞳孔,狠狠晙着他。 329.第329章 【被困云雾磐】 就这么一句话,叫栖静院上房的整间堂屋里酝酿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仿佛雷暴随时都会抵临。 萧大王他是盛怒拳拳,之前他早就想要将风静玥二殿下与红菱军师治罪的,只是忍着没有发作而已。 在一旁吞咽红枣糕和红豆沙包的小五弟慕容玉玺囫囵吞咽了几下,也顾不上擦拭嘴唇上的豆沙渣滓,趁着没人想要先走一步。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没有人会离开这里,本王可以保证!” 萧子都伸开偌大的袖袍,大如团盖的袖袍阻挡小慕容玉玺五少爷的去路,双眸有意无意得轻瞥了慕容玉玺一下,旋儿将眸光锁定在风静玥二殿下那傲然挺立的鼻梁上。 “没有想到堂堂西疆大王也喜欺辱童稚小儿?呵呵,世人皆说西疆蛮夷有待教化,如今看来,不仅仅是有待于教化,连西疆牧民之主堂而皇之的深山野人行径,本殿下以前是太过高估了萧大王的人品!” 他风静玥明明知道萧子都此举表面上是不让慕容玉玺离开,暗地里是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不让风静玥和红菱离开这里,不过风静玥仍然是不买他的账,还直接说萧子都是深山野人,西疆蛮夷有待于教化。 被说的人,脾气可不要太好,要不然非给气得吐几俩血呢。 “来人,与我绑了!”萧子都不愿意与风静玥继续废话,就眉眼一扫,示意下面的曹木将军和年羹强副将叫来兰陵卫士强绑了他。 当下,红菱也在强绑的行列之中。 五弟慕容玉玺舔了舔嘴边的红豆沙渣,眸光一瞬一瞬得看着坐在软榻上闲情悠然的云岚王妃二姐,好像是在说,王妃姐姐你为什么不去劝阻一下,萧大王姐夫要把会做红豆沙包和枣泥糕的红菱姐姐绑起来呢。 对于五弟飘射过来的目光,慕容云岚没有立即给予回忆,相反的,慕容云岚愈发悠闲得接受白霜丫头给她递上的血燕熬制的清茶,悠悠哉哉得喝着,好像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跟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萧子都挥一挥手,三三俩俩的兰陵卫兵就押着他们下去了。 此间红菱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风静玥二殿下他唇瓣浮现一抹倨傲的弧度,仿佛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比萧子都的气势还要高些,就愈发惹怒了萧子都。 紧接着,他将在场所有人清退出去,萧子都自己兀自坐在座位上,眸光很是复杂,无非是愤怒,躁动等各种情绪交汇而成。 慕容云岚静静得看着墙角,不一会儿又把后面挪了挪身,想要以更为舒适得角度侧卧。 轻轻的一下,就把座位上的萧子都惊动起来了,他缓缓走到云岚的身侧,替云岚摆正后背的软靠枕,温言道,“爱妃,你在怪我吗?” “大王这话怎么说?”慕容云岚就着子都给自己扶正的背枕往后靠了靠,微微摇着螓首道,“臣妾还还真不知道要怪大王什么?希望大王能给臣妾指点迷津一番。” 好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爱妃可真有手段! 知道爱妃现在怀着身孕呢,萧子都抚了抚云岚的肚子,平顺得说道,“爱妃,如果有不痛快的话,赶紧说出来,你若说出来,本王可以立马释放风静玥与红菱二人。” 大王你若是想要放了他们,自然就会放了他们,如果你不会,恐怕我云岚再三央求也是没有用的……慕容云岚微微含笑,“一切只管大王的喜好去做。大王是西疆之主,更是日后大陵皇朝的国君陛下,说一便是一,说二便是二,臣妾哪敢说半个不字?” 慕容云岚这话说得不轻不重的,本来想要趁机发作的萧子都,却无从发起脾气来,只能瓮声瓮气道,“希望爱妃还是不要怪本王,本王也是迫于无奈,风静玥那小子气焰太过张狂,在众目睽睽之下顶撞本王,本王这是要灭一灭他的气焰!” 云岚心里早就知道子都只不过是看不过风静玥顶撞于他,强绑风静玥和红菱二人送进牢房,是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要不然一介西疆霸主的威信该如何施展下去? 所以慕容云岚一开始就缄口不言,当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她相信大王气消了,择日就会把他们二人给释放出来。 就由着萧大王发泄他胸臆中的不快之感,她身为人家的内子,也尽量在外人面前挺他,维持他的脸面才是。 过了三日,风静玥和红菱还真给放出来了。 这不,红菱自己熏了艾草,去除了霉气,就来给云岚叩首问安来着,大有要感谢大王和王妃娘娘的不杀之恩之意。 慕容云岚见红菱如此,轻轻扬了扬了手,“平身吧,无须多礼,日后你可是永乐侯爷夫人呢。” 之前云岚早就许偌红菱、白霜二人,倘若萧子都登基为大陵皇朝的国君,那么他们二人的夫君就加封为永乐侯爷,长乐侯爷。 “王妃娘娘…”红菱心中哽咽着千语万言,她眼眶也只是湿润,她心智机敏,也猜测到是风静玥二殿下惹恼了萧大王,所以才会被萧大王软禁在相府的地下黑牢三日,不过那三日当真是过得挺滋润的,白霜妹妹也给他们二人送点好的吃食,这吃食断然不是明目张胆的,只是白霜悄悄得在送饭的西疆卫兵的饭盒里边的白米饭塞了鸡腿回锅肉等物,这可是下饭的好材料。 慕容云岚叫红菱起身,她也是中规中矩得起来,眸子凝重得望着云岚,“王妃娘娘,这几日您的身子还好吗?”红菱在地下黑牢的时候,还是挺记挂王妃的肚子,到底是怀有身孕的人了,得好好注意一二。 总算她还记挂着自己,慕容云岚点点头,心中颇感安慰,“倒也还好。怎么是你一人前来,风静玥二殿下呢?”云岚想着,如果风静玥二殿下第一时间被释放出来,肯定是要来自己这里的。 “风静玥二殿下被萧大王拉去水榭内阁商议大事去了,红菱等会也去,只不过是红菱央求大王,红菱先要给王妃娘娘您请安,再去。”红菱知道,萧大王还是挺信任风静玥和自己的,所谓的大事自然还是寻求攻破丰州坝之法。 如果这一次要不是莫雪的背叛,恐怕把匕首架在风静玥的脖子上,风静玥也不可能和萧子都站在统一战线,对抗远在丰州坝的玥溟初! 云岚与红菱她再絮叨一会儿,红菱就折去水榭内阁。 云岚接过新提拔上来的丫头蔷薇托盘上的糖水燕窝,细细抿了几口,燕窝甘甜入肺,沈厨娘说常吃血燕太过滋补不宜,就换了一普通的燕窝,不过这燕窝再普通的,也是寻常百姓家难以吃到的一品级。 “蔷薇,可曾看到白霜?”慕容云岚知道几天之前,白霜,曹木,年羹强在丰州坝打探那所谓玄怪的小石洞,至于进展如何,无从所知。 蔷薇乖顺得摇摇头,“王妃娘娘,奴婢好几天不曾见到白霜姐姐了,大王应该是派遣她一些去做,至于是何事奴婢不清楚。” 是啊,蔷薇她一个小小的丫头如何会知道呢,这算可问错了人。 慕容云岚吃了小半碗就不太想吃了,叫蔷薇把那些东西拿下去倒掉。 旧大华京都城外十五里处,枯败草地随着独特的地势蜿蜒起伏,以纵是悬崖峭壁,以横是叠嶂密林,深秋时分,耳边可以听到秋虫鸣叫不绝。 白霜,曹木,年羹强在一个小石洞口盘旋很久了。 “曹木,阿年,我们来这里很久了,仍然一无所获,我们这样回去的,岂不是又要被大王责怪了?” 白霜脸上一片愁云惨雾,这个小石洞内中盘桓复杂,深入其内,脚底下便是一望无底的万丈深渊,叫人为之胆寒。 别说下去了,就是在这个地方站得久了,也骤然觉得头晕目眩! “要不我们再试试吧!”年羹强看起来比木讷曹木大将军的脸上多了一丝活泼灵动之态,“就按照大王所嘱咐的那样,我们可以试试用绳索探下去了。” 曹木一脸木讷道,“昨日我们不是都试过了吗?就算我们可以依仗紧绑的藤索下去,这下面可是万丈深渊,如何下得了,还没有到了渊底,藤索就已经到了尽头……” 曹木说的也不道理! “要不然怎么办?”年羹强发起狠来,劲劲儿得盯着曹木大将军,“身为一个兰陵卫士,做事不能畏首畏尾,如果你怕的话,就让我跳下去,不过你们可帮着我拽着藤索,否则我跳下去,定要粉身碎骨了。” 直接跳下万丈深渊,那该要多大的绳索呀?白霜愣了一下,这个年羹强为了抢夺头功不要命了,他这是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 这个还是其次,他如此胆大敢于跟曹木大将军叫板,摆明了是他这小子是要代替大曹木,成为西疆第一勇士。 眼间年羹强副将咄咄逼人的情势已经极为明朗了,连白霜这个偏向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都看得清澈透明,曹木再木讷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抓紧了!”曹木将军顷刻之间,就将手中紧扣的藤索交予年羹强与白霜二人。 嗖的一声,曹木就这么下去了,他整个人包裹在万丈深渊下的云层迷雾之中,唯独听见曹木的声音,“你们可抓紧了,下面云雾太浓,我几乎看不清楚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哪里,不过我好像可以感觉到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块凸起的大磐石。” 若不是年羹强和白霜二人性子灵敏一早抓紧了藤索,否则,曹木将军他一声不吭跳下去,非给坠落深渊底部,摔了个尸骨无存,他现在估计在深渊的中段部游荡着呢。 “阿年……年副将,你以后还是不要刺激曹大将军了。如果你不刺激他的话,他刚才也不会。”白霜还是有点汗津津的感觉,她的轻功算是不错了,可轻功不错在万丈深渊的面前,那就是一个渣的存在。 年羹强后脑勺直冒冷汗,他刚才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就想要曹木面前逞一下威风而已,毕竟他对于曹木的大将军职衔还挺不爽的,这下子他一股脑儿得跳下去,年羹强发誓他以后绝不敢再刺激曹木将军,如果曹木大将军真有一个好歹,叫西疆萧大王损失了一员大将军,到时候自己到萧大王跟前,恐怕也落不到一个好吧。 为了不让曹木将军真的浑身碎骨,白霜与年羹强二人牢牢得抓住藤索,生怕曹木将军会因为脱落绳索而死。 其实,年羹强真的想要让曹木死,他大可以放松藤索,让藤索以自由落地之态势,曹木将军定能死绝了,可是他没有,说明年羹强他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只不过为人太过激进罢了,如此而已。 白霜心里面偷偷想着,紧攥藤索的双手可不敢有一丁点儿的放松,如果放松了,曹木将军他就死定了,回去了,定要给萧大王责罚的,再说第一次和王妃娘娘遇到曹木将军的时候,他还救了她们呢,曹木将军可不能死……再看看阿年副将,他的额头上也狂冒冷汗,汗水顺着他颇有菱角的面庞流淌,看来他一点儿也不轻松啊。 足足半个刻钟的时间段。 终于下面传来了曹木将军的声音,“我好像可以尝试站在这块磐石上面,刚才这块磐石周边太过滑溜,我怎么爬也爬不上,主要是云雾太浓了,捉摸不到方向罢了,现在可以了——” 在过去了足足半个刻钟之间,要不是因为绳索下面有一股子重坠感,白霜还真的以为下面的曹木将军掉下去了。 年羹强副将嗓子里透露着一股喜悦之色,“太好了,曹大将军,你试着可不可以站在磐石上——”其实年羹强这句话是多余的,只不过是他激动得以为自己好像听错了,想要得到确认罢了。 “可以,我可以站在上面了。”曹木似乎松了一口气。 白霜激动得忘乎所以,“太好了,这下面果然是可以依托的东西,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进入丰州坝的路径了。” “是啊。”年羹强见白霜笑得如此灿烂,他也高兴起来。 可惜乐极生悲,年羹强和白霜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动手中的藤索,藤索趁势哗啦啦得就好像蛇一般涌到下面去,这个时候两个人才想起去抓,可是来不及了,藤索已经被滑落到了万丈深渊之底。 “上面发生了什么?”下面的曹木声音接近于歇斯底里。 “曹木将军,我们不小心……不小心把藤索滑落下去了。”年羹强一脸无奈得和白霜侍卫面面相觑道。 白霜连忙补充道,“对不起曹大将军,我和年副将不是过意的,我保证——”旋即白霜对年羹强急促说道,“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年羹强一时无语。 良久,下面的曹木将军说道,“我现在可以站在磐石上面,只是求这块磐石别不太牢靠,你们现在试试再伸展藤索下来,我尽量用两只手摸索,一定要从刚才的那个位置伸下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恐怕会找不到藤索,到时候就算你们伸下来一百根,一千根也没用,因为我周边都是浓雾,看不到!” 曹木所在的地方,乃是被打空的石洞下方凸出来的巨大磐石,还好这个磐石极为稳当,在曹木站立了这么久,至今没有出现一丝松动的感觉。 这是丰州坝的秘密通道,丰州坝人都称为云雾磐,只有丰州坝的内部人才会知道,外界人都不知道,这个丰州坝也算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境地,与相府南院天井下的薛蛮族的后山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有着一致的神秘之处。 正是因为如此之神秘,所以上一世的慕容云岚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方。 曹木不敢乱走,怕走出了磐石的边缘外界,那可就麻烦了,一失足便会酝酿成了千古恨的悲剧。 曹木匍匐着身子,一点点得摸索,一点点得摸索,他总算摸索出了磐石的范围,貌似是一个长方形,方约莫六丈,宽约莫三丈,由于四周云雾遮障,曹木索性闭上双眼,就好像盲人在夜空中摸索一般,在磐石的方寸地带摸索,终于他摸出了一个窟窿。 一股极为清凉的气息从窟窿传出来,隐隐约约有人语,更有小孩子和妇人言笑的声音,太好了,莫非本将军找到了出路了吗? 曹木摸近了窟窿的外延,这个时候他不敢大声声张,生怕惊动了窟窿里面世界的人,他在心中盘算肯定了这个就是丰州坝的秘密入口了,刚才他在磐石的外沿,怎么大声得与上面的年副将与白霜侍卫对话都没事儿,外边比较空旷,声音早已泯消在无穷无尽的浓雾之中,可是这里就不能声张了。 约莫又一个半刻钟没有曹木的声音了,白霜又有点担心了,看着年副将道,“你说,曹木大将军该不会已经……” “不会的,曹大将军一定是在摸索磐石周边是不是存在入口。”这也是年羹强的猜测,他之前很希望自己能够超过曹木将军,不过他并不希望曹木将军死! 330.第330章 【从此陌路】 石头洞口下,云烟淼淼,置身于此,仿若身登天宇琼楼,周周乳白大雾,更胜羽化飞仙。 不是曹木将军不懂得欣赏,实在是无暇旁顾啊。 曹木正准备远离窟窿,靠近石磐的外口,这样的话,他大声一点向头顶上的年副将与白霜二人传达音讯,想必窟窿口内的人会没有察觉。 其实,不然。 就在曹木准备开口之时,窟窿口子里钻出一个人头来。 迷雾太浓稠,曹木也只是感觉到有人钻出来了,却无法看清那个人的模样,直到他的脖子被坚硬而又冷冽的东西抵触着,曹木定了定神才发现,原来从窟窿口走出来并且浑身包裹着一团雾气的人拿着匕首横在自己的脖子。 由于匕首离曹木的脖子很近,所以曹木第一眼看见的是匕首,然后那个人…… 那个人渐渐靠近曹木,两个人终于相互看清楚了。 “你是曹木?!” “你是莫雪?!” 很好笑,二人也许是天生血溶于水,竟然异口同声得询问对方。 当然,那也算不上是一种询问,他们各自在心中早已了然了的。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云雾磐?”莫雪阴沉着那张脸,身上着了一件是丰州坝人特有纹饰的衣革,满口的厌恶,“哼!我是你的兄长,还是萧子都是你的兄长,你如此为他卖命,更不惜跟踪我?!” 曹木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自己的亲生大哥莫雪说他跟踪莫雪,也对,这一次的任务的确是萧大王指派的,所以被他说中了,曹木也无所争辩,就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而后反问道,“大哥,你在相府地下黑牢不是答应我了吗?只要我能放你走,你就回山东潍坊的老家去先一步奉养老母亲,这一辈子也不会踏足丰州坝为月溟初狗贼效命!” “我警告你,以后不要称谓太子殿下为狗贼,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你信不信,只要我大声一叫,后面会有无数的羽林军把你抓进去,受到太子殿下最为严厉的惩罚!你知道羽林军是太子在旧日大华皇城长溟宫内的一支尖锐部队,所向披靡!” 他那一双眸子几乎快要蹦出血浆来,可是莫雪看着曹木的脸蛋,依稀了一声,“你我是亲生兄弟,难道这辈子注定要各自为主死在敌对的战场上马革裹尸吗?” “为什么你不站在我这边,一起为萧大王效力,日后荣华福有定然是享之不尽!”曹木怂恿道,因为兄弟手足相残定会让山东潍坊的老母亲伤心,此乃是其一;这也是一件有违天理的事儿,此乃其二。 听后,莫雪哈哈大笑了几句,“如果我说弟弟你站在哥哥这边,一同为月溟初太子殿下效命,你也做不到了?纵然是这样,你我兄弟二人从此陌路!上一次你在相府的地下黑牢放了我,萧子都小儿定是有为难你的,这一次,我做哥哥的,是不可能看见太子殿下亲手砍了你的头,这一次,我也放你走,从此以后,你我没有了亏欠,更没有兄弟之情!如果你执意不走的话,那么休怪我翻脸无情!” 莫雪笑得时候,很是凄怆,无数个的日日夜夜,他总是听家中老母亲徐徐道来,说三岁之时,弟弟是如何失踪的,没有一天不曾牵肠挂肚的的,如今见到了又怎么样,双方各为其主,命运注定是杯具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你快走吧!难道你要逼哥哥我把你捆绑到月溟初太子跟前吗?那样的话,你还有活路吗?” 在莫雪情急得连番推搡之下,一连后退不已的曹木顿然失足坠落石磐以下,千钧一发之际,莫雪伸出手来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再晚上一秒的话,曹木他这回还真会坠落深渊之底,死无全尸!” “弟弟,你一定要抓住哥哥的手!”莫雪额头上泌出豆大的汗珠子,颗颗闪耀如珍珠,沉重的下坠感觉牵扯着他的臂弯,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不使劲儿,亲生弟弟曹木一定会坠落下去,到时候远在山东潍坊的老母亲一定会伤心得把眼睛给哭瞎吧,不,绝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 莫雪一直在上面努力着,紧紧拽拉着曹木的手不放开。 下面的曹木也不会蠢到自动放弃生命,他还要去山东潍坊见亲生母亲,他想着自己可不能死,要是死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亲娘了。 一想到这里,曹木另外一只手腕也搭在莫雪的手上,莫雪两只手垂下来,二人手把手倒扣着,扣成了一个死结,这个时候怎么打也打不开的,现在要做的就是,莫雪要一点点……一点点得把曹木拽上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从窟窿口出来的话,估计会够呛! 如果被月溟初太子殿下知道,身为细作的莫雪竟然在救太子的敌人,曹木将军,不用多说那下场该是如何。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 曹木他是昂藏七尺的男人汉,本身体重自然是比较沉的,而莫雪与他的重量一般无二,换一句话说,莫雪将军他要赤手拽起一与自己同等重量的成年人,过程是极为坚信的,就像现在的莫雪咬着牙龈幽幽得往全身的力量灌入手腕与手臂,一点点得往上面提,现在唯一甘心的就是有人从窟窿口探出脑袋……还好莫雪之前有先见之明,他那些个羽林军守卫们驻守在窟窿口的内围,而他自己一个人出来云雾磐视察,果然同莫雪预料中的那样,感觉到弟弟曹木在附近,没有想到一出来,他真的来了。 以保万一,莫雪还用匕首来挟持他。定睛一看正是他弟弟曹木了。 现在莫雪心里盘算这些觉得无用,很快屏退了一些不相干的心思,就竭尽吃奶的力气一寸一寸得往上提。 终于,曹木的额头高过石磐以上了,曹木空出一只手腕,宽大的五爪以虎踞之势狠狠抓在石磐面上,再用力一撑,纵身一跃,飞身而上。 “总算上来了。”莫雪轻松得呼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下子足足耗费他半天的气力,如果要他再坚持小半个时辰,他肯定不行的,体力早已是透支完了的。(..info好看的小说) “大哥,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曹木自认为自己能够说得出口的,也只有这句了,他不知道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刚才两人还说什么从此陌路,此刻却又酝酿着一股子浓稠的兄弟情谊,叫人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 曹木顿了顿,“大哥,你既不想要跟我回去为萧大王效命,弟弟也不阻扰你,只是日后我们在战场上面各为其主,就休——” “就休问亲生兄弟!我懂得!战场无亲兄弟……”莫雪看起曹木的眼神有几分复杂,不管是多么繁杂的愁绪搅合在一起,此刻他们真的是一对好兄弟,不折不扣的好兄弟! 二人互相锤了锤肩膀,用男人之间特有的方式告别。 “对了,我送你回去吧。”莫雪唇边潋滟一丝得意的笑容。 曹木一怔,“回去?怎么回去?与我一起来的年副将和白霜侍卫他们之前给予我的藤索已经坠落这万丈深渊之底,难不成你能带着我飞上去?” 嘿嘿一笑的莫雪不免鄙夷他一阵,“弟弟你没有办法了,难不成作哥哥的我,也没有办法么?瞧我的好了,此地乃云雾磐…云雾磐是丰州坝内部人的通用此境的地名。身置于磐石之中就仿佛羽化登仙,周周浓密浮绕,好比天上的云层,‘云雾磐’三个字顾名思义就是我刚才所说的。当然外界之人不通晓云雾磐的来路与去路,当然会受困于此——这里有机关!且看我的!” 曹木认真得看莫雪牵拉云雾磐石紧贴合悬崖绝壁的那一处青绿色的绸缎,远远得看那东西是青绿色绸缎,近看时那青绿色绸缎实际上是一种藤索,可不比之前年羹强和白霜垂下来的那一根,这里的青绿色绸缎一般的藤索可比刚才粗了五倍还不止,想当然也是更为牢靠了的。 不对,刚刚莫雪大哥去牵拉的时候,青绿色的绸缎的可没有这般粗大,怎么会莫名其妙得变大了呢。 莫雪瞧着曹木一脸木讷的模样儿,心里头好笑了个不行,不过他剑眉下的眸光闪烁着,“这个藤索叫做穿云锁扣,是中原和西疆没有的藤蔓植物,平日里没有人为牵扯的情况下,它就好比头发丝儿般,又细又小,倘若人为去牵扯,小小的头发丝儿便会如同被打了仙药一般,疯狂得长大,变粗变大,如果你想要通过这穿云锁扣去探索深渊之底,那也是可以的,只要让它缠绕你的腰身,便有如银河那般不停得下落到谷底,如果想要上来,轻轻再牵扯穿云锁扣,它会慢慢变小,直到把你整个人拖拽上来为止……这个深渊谷底,哥哥我也是去过的,改天我带你去。” 世间竟然有如此神妙的穿云锁扣?! 听了之后,曹木疯狂讶异了一把,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他以为最厉害的要数萧大王自设的机关大阵和机关小阵,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上天入谷的穿云锁扣。 太玄妙了,曹木有点不敢相信了,他摇摇头道,“大哥,你说这个青绿色绸缎一样的藤蔓……哦不,应该叫穿云锁扣能变粗变大,带人去谷底,可是能上天吗?如果真映衬了上天入地,那岂不是绝世之珍宝吗?” “你是用藤索下来的,哥哥我无论下来还是上去,都靠穿云锁扣,如果没有这个,太子殿下也只得从明面上的栈道横渡丰州坝了。” 莫雪淡然道。 大哥他这番话意思是说,如果月溟初太子无法从外面的栈道出来,那也只得通过穿越锁扣出来,看来穿云锁扣是这里唯一的通道之能,曹木把云雾磐所有见闻都记在脑海深处,恨不得现在就快马飞奔,回到相府,把知道的一切告知给萧子都萧大王还有云岚王妃娘娘。 “弟弟,你在想什么?”莫雪见他呆滞了一会儿,“你最好不要想着把这个穿云锁扣的秘密用法告诉萧子都!你知道萧子都就是一个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他是忠义仁厚,其实……哥哥我还是劝服你归顺太子吧,这样的话,我们俩兄弟就不必割袍断义,翻脸成敌了!” 曹木没有回应莫雪,只是曹木的面容满是惊秫之色,因为……因为曹木看到自己的面前,即莫雪大哥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军官模样打扮的人。身上的衣着应该是丰州坝的奇装异服。很明显与中原和西疆之地迥然不同的那种。 曹木怪异的眼球,叫莫雪知道了什么,莫雪缓缓转过身子,心想,坏了,这是月溟初太子殿下近日拨给自己麾下一名燕副将,姓燕名虽,说好听点是月溟初太子赏赐莫雪他一个好副将,实际上是派一个人来监视莫雪的。 可惜,蠢钝的莫雪都不知道这一点,还愚忠与太子殿下月溟初,不过那日黄昏云岚王妃娘娘在地下黑牢与莫雪说的一番话,还是挺有用的,最起码莫雪是听进去了一半了,当然也没有全部听下去。不过就是这么一半,已经足够了。 莫雪一边扯动穿云锁扣把曹木送到上面安全的石头洞口,另一边他一脸笑嘻嘻得对来此的燕虽副将道,“燕副将,本将军不是叫尔等在窟窿口的内围听本将军号令才能出来吗?你这是违抗军令!” 莫雪他明明知道,他满脸的皮笑肉不笑与此次说出来的语言极为不相符合,可他还是要说,这一点无非使得周边的空气旋即变得尴尬起来。 “属下当然不敢违抗军令,不过属下看来,真正违抗军令的是莫将军你!刚才将军用穿云锁扣亲自送西疆大将军曹木上去!你觉得太子殿下知道了,会饶恕莫将军吗?” 蓦地,燕虽正欲转身离去。 莫雪伸出宽厚的手掌阻止道,“燕副将,不可如此冲动。此刻此地无人,本将军也就跟你坦白了吧。西疆大将军曹木乃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他此次来是为了攻破丰州坝,不过本将军答应你,本将军至始至终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太子殿下的事……” “哼……”燕虽嗤嗤以鼻,不顾莫雪继续多言,一如既往得移动步伐,往窟窿口走去,很明显是一定要把这件事报告给月溟初太子殿下知道,太子月溟初知道了,一定会下令杀掉莫雪,到时候,这个将军职位,可就是燕虽他的囊中之物了。 这个可恶的猪狗!莫雪杀心滋生,当然现在不能表露于外。 莫雪同时也知道燕虽他不爱美色,也不爱喝酒,不过他是极为喜好羊脂白玉和金灿灿的黄金,财物是燕虽是致命点。 莫雪走上去,拦住他的去路,“莫某知道燕虽将军喜爱羊脂白玉和黄金……这样吧燕虽将军如果愿意的话,莫某倒是可以把深渊谷底的五十箱羊脂白玉和七十箱的黄金双手献上。这些东西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是,我莫某身为细作这么多年来,太子殿下平素来赏赐下来的,当然任务多了,赏赐也就多了,莫某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卸甲归田,置几千亩地,围上百个庄子,买一千来个灵仆自养自得,就这么一辈子了,想不到今天……哎……如果燕虽将军你……” “此话当真!下面的羊脂白玉和金银财宝全都是本将军的?”燕虽见莫雪说的如此诚恳,当下欣喜若狂,他一口一句莫某的,倒称呼自己为燕虽将军,他乃一介副将,何来大将军的称谓啊,不过被莫将军一口一句将军得称呼,燕虽心意膨胀的,都不知道哪里是天南,哪里是地北了。 就在燕虽将穿云锁扣缠绕在腰身的时候,莫雪明面上与他嬉笑连连,暗地里抽出一把匕首,趁燕虽末将一个不备,匕首狠狠插入燕虽的后腰,顿时间,燕虽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燕虽就这么得被莫雪一脚踢下万丈深渊,这一次是根本没有穿云锁扣缠绕他的腰身,如果有穿云锁扣束缚腰身的话,坠落到谷底的时候还不至于粉身碎骨。 其实深渊之底是可以抵达,可是莫雪哪里会把金银财宝放在那个地方? 莫雪撕下一块袖子布缎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然后放回去,安然得走进去,幸好其他的人都没有出来,就燕虽这个人出来送死,要不然莫雪还真不好一个一个把他们通通杀掉,这样无疑会惊动月溟初的,当然杀掉区区一个燕虽副将,再随便搪塞一个理由给月溟初,莫雪才不担心一个死人呢,就算燕虽真是月溟初太子安插在自己的身边的小棋子,那又如何? 死者已矣,嘴巴长在莫雪身上,任由莫雪怎么说,那真相就是什么样儿的。 …… 曹木一众人等以飞快速度回到相府,他们见过了萧大王和云岚王妃,接下来就是详细道出石头洞府下面存在的云雾磐,还有穿云锁扣,细密详巨,一一没有说漏了的。 说的萧子都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 坐在下首的风静玥与红菱也为之错愕。 331.第331章 【梨妩归来】 这边,萧子都与慕容云岚在相府栖静院上房和众位议论下一步横渡丰州坝的事。(..info) 殊不知丰州坝的云雾磐上风起云涌。 云雾磐上。 太子月溟初站在云雾磐的边沿一侧,一脸怒容得直视莫雪将军,“莫雪,说到底怎么回事?燕虽副将可是你亲手推下去的,莫非,你是想要联合外帝算计本太子不成?” “太子殿下,末将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那也敢的!”莫雪面如寒铁得看着他,声音冰凉到了一个极点,“只是那燕虽副将他想要趁机把末将推下去,所以末将也只能自卫,无奈争执之间,燕虽副将他失足坠落深渊,末将也在第一时间去拽拉他的,不过已经太迟了…… “当真如此?燕虽副将要杀你?”太子月溟初眸中冷芒闪烁着彻骨的森寒,“如今燕虽已死,莫雪将军是怎么说都可以的,又无外人在此,你就算是说破了天,把燕虽说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的,本太子也只能选择相信,难道不是吗?” “太子……”莫雪倒吸了一口气,他心想,太子殿下这话表明他早已对自己彻底得失去了信任了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古往今来,所有当权者对于利用完了的要臣,无非采取一种结果,那就是这些可怜的要臣们落了个可怜凄凄的兔死狐悲的下场。 说罢,太子殿下月溟初早已洞悉了莫雪脸上的怪异表情,这时反而作宽慰之状,“本太子还想着燕虽副将能够帮衬着你一点,本太子也想不到燕虽竟然有心要谋害于你,看来是本太子的罪过了……” “末将怎么敢责怪太子殿下!”莫雪之前还想着,要不要听慕容云岚王妃在相府地下黑牢的时候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弃暗投明,背叛太子月溟初,投往西疆兰陵,如今月溟初一句收买人心的话,又叫莫雪沉沦不已,他几乎是颤声道,“太子殿下请放心,末将愿意肝脑涂地,永生永世效力于太子殿下,绝无二心!那燕虽是他自己失足掉下深渊的,实在是与末将无关,请太子殿下千万不要怪罪于末将。” 表忠心的方式有很多种,莫雪并不认为,要把刚才用穿云锁扣送走亲弟弟曹木的事告诉给太子月溟初,如果一说出来,太子殿下岂不是更加怀疑了吗? 不告诉也罢,莫雪心里面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听到莫雪平复了心情,月溟初目光依然冷冷得,“如今,除了丰州你坝以外,全部都是萧子都那小儿的地盘,无数西疆兰陵卫兵在执戟巡逻,丰州坝固然是绝世天险,就怕萧子都身边众多的人能谋士出计献策横渡我丰州坝,据本太子所知,萧子都身边的第一军师谷乘风老人乃当今谋士巨头,红菱那个贱人丫头更是英雌出少年,还有慕容云岚……她更是腹内文章凿凿!莫雪将军,你可要答应本太子,一定要守住丰州坝,这是我们的命脉,如果被人入侵了,恐怕那将是我大华气数真正断绝的末日了!你近日一定要加强兵力调度,守卫好丰州坝各个神妙的弧口,千万不能叫他们洞悉了丰州坝的出入口。” “是,太子殿下!末将一定会谨遵您的吩咐!”莫雪郑重得颔首,眼帘不敢斜视。 不过太子月溟初靠近莫雪的时候,想要说什么来着,可又离去了,惹得莫雪颈脖等出一片汗津津的。 如果月溟初太子殿下不相信莫雪的话呢,那么会不会就地将莫雪处死呢? 说真的,莫雪在脑袋深处浮现过被月溟初斩首的场景,到处是血腥的一片血海,别说他了,就是一个饱经战场的老兵也会呕吐不已。 当夜,在丰州坝的民屋里头,莫雪从噩梦之中惊醒过来,他摸一摸汗津津的额头,顿然就觉得无从入睡,就从床头柜一侧摸索了佩剑,起身,到外边准备调度兵马巡逻。 丰州坝这个地方,除了丰州坝内部人知道云雾磐是其中一条秘密的捷径之外,还能有谁知道? 再说如果要大批得横渡丰州坝,就一定要设置栈道横渡才能过,可惜那原有的栈道早已被月溟初太子砍断了。 为什么昨日月溟初太子会三番两次与自己说多注意兵马的调度问题,莫非是月溟初太子知道了,莫雪他自己早已通过穿云锁扣私自释放了什么人,若不是这样的话,太子又如何三番两次得吩咐呢。 莫非他是知道了?莫雪可不蠢,至少不像曹木不会懂得思考,关键是他太会思考了,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莫雪他日后死的话,估计就是落入自己的圈套里边去。 太子月溟初那边,月溟初是早已猜测到了是莫雪干了什么事儿被燕虽撞破了,所以燕虽十有八九被莫雪推入万丈深渊,燕虽可是月溟初暗地里派他去摸雪身边的人,自从莫雪由相府地下黑牢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有种感觉,就是令月溟初觉得,莫雪将来一定会向背于自己。 关键是当日,云岚王妃在地下黑牢对莫雪所说的话,还是神不知鬼不觉无形之中得给莫雪敲响了警钟! 莫雪已经想到太子早就开始不信任他了,而太子月溟初也不会完完全全得把所有的事情交付与他的手上,月溟初他生性多疑,只要让他觉得威胁的,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只是在云雾磐的时候,月溟初对莫雪早已起了杀心,不过副将燕虽已死,可谓是大将人才凋零,如果再把莫雪开杀,岂不是要弄得羽林军中无大将良才,这对于任何的统治者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伤害! 月溟初也只能忍受下了。 …… 翌日。 相府的栖静院被暖阳所笼罩。 萧大王在府邸里头的水榭内阁商讨大计。 和萧子都商讨的人,不仅有谷乘风老人,他今早天还没有亮就赶过来了的,赫云太后的病情早已好了的,而这边又极需要他老人家一同献谋上策,还有曹木,更有二殿下风静玥。风静玥不避以往嫌隙,愿意配合萧子都攻破丰州坝,风静玥他早已想通了,大皇兄月溟初对他如此无情,他铁了心也要冷漠无义一回。 红菱军师按道理也应该出现在水榭内阁,不过被云岚王妃和白霜拉着在院子里头晒晒太阳,院子中央还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地域,院角的一大棵新植来不久的高大芭蕉树可以遮蔽不少烈阳的。阳光虽然看上去不是很大,可是晒多了,也是很热的。 “怎么了,红菱,本王妃叫你陪着,你还不愿意了?”慕容云岚看红菱坐在小锦杌子上,很是不安的模样,东顾西盼的样子,就引得云岚想要取笑她,“是不是想着水榭内阁的风静玥二殿下?要不你现在去吧,赶紧去,见了一面,也是一面。” 红菱咻的一下,脸色感染了一片白润润的绯红,白里透着红润,这是作为一个女子最为年轻的肤色了,多少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呢。 白霜伸出手去,蹭了蹭红菱的洁白如玉的手腕儿,“红菱姐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红菱姐姐定是想着给萧大王出谋献策了呢。” “她还没有说话呢。你个小蹄子就开始替她代言了?”云岚瞅着白霜她愈发水嫩的肌肤犹如玉珠般的玲珑剔透,她头上挽了一个翠玉的小簪子正是自己送给她的呢,映衬她那张脸蛋极是雪白可人,“你说说你自己呢,是不是想着花辰御太子殿下呢?!” 几番玩笑,红菱与白霜被云岚说得脖子通红,连耳根子处也是火辣如火,她们都是未婚的处子之身,难能禁得起云岚这般已婚之妇的肆意挑逗呢。 慕容云岚又拿着她们二人打趣了一会儿,她们饶半响了都不曾说过一句话,也不好再去逗弄她们了。 突然一个穿着青葱色小比甲的小丫鬟,貌若七八岁的样子,长相算是干净,身子也倒利落,入了栖静院的大院,来到云岚所倚伏的贵妃榻前,深深得福了一福,“王妃娘娘万福,院外头自称是您是故人,要拜见您来了。” “故人?”慕容云岚微微眯着眼睛,如今所有人都在这里吧,哪有什么故人,莫非是—— 慕容云岚想要说什么,红菱傲傲得憷了那个青葱小比甲一眼。“何来的故人,若是撒谎了,可仔细你的蹄子。” “什么故人呀,姓甚名谁呀?”白霜伸张了一下小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道,“如果说不出来,可要拖出去打,明白么?” 那丫鬟无非是四等的粗使丫鬟,人家红菱与白霜是何等人物,一个是西疆军师,一是西疆侍卫,先不说官位,就单单以往她们两个在相府丫鬟队伍里头,早已是名气响当当了的,鹤立鸡群的大人物,对于她这样就是一个大人物。 “连翘妹妹,你说什么呢?可不能乱说哦。乱说王妃娘娘该不高兴了。”蔷薇丫头手里头揣着一叠小青枣,她倒是认识这个叫连翘的,之前蔷薇是在沈默然厨娘当个掌火折子的,连翘就是外头跑腿的丫头,平日里多是老嬷嬷们支使用的她。 连翘摇摇头,怯生生道,“奴婢怎么敢乱说,那故人自称俗家名讳何太真,还有他的何夫人!” 乍听,白霜喜出望外,“哎呀!是空芯小和尚和梨妩姐姐来了!” 红菱也从小杌子上起身,和颜悦色得对那连翘说道,“连翘,还不带我们去。” 慕容云岚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头也是极为高兴的,怎么说来就来了,信也不写一封寄过来,湛州距离京都路途甚遥,他们也真有心,若是在相府里头颇有资历的丫鬟婆子老妈妈们何尝不知道梨妩是哪一号人物呢,这连翘估计也是来府邸里头当差不久了的,所以她才不知道。 果然,红菱与白霜簇拥着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夫妇打扮的人物走进来。 那男的,鼻梁高挺,玉面含春,唇若涂丹,生得风流不羁,玉树芝兰,他回湛州的时候早已蓄起了发髻,戴上了一顶绛紫色少员外的帽子,帽子中央绣着一湾水洼洼的上等玉佩,无不彰显他倜傥潇洒气质。 至于他右边的女人就更了不得了,螓首上的金钗银钗作饰,身上是耦合缎面的薄裳,下身是金线交错的百花蝴蝶斗艳百褶裙,裙尾皱褶错落有致,走起路来,迎风拂柳,裙尾拖拽地砖之时,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何某——给王妃娘娘请安。” “民妇——给王妃娘娘请安。” 他们夫妇二人就给云岚行礼了。 慕容云岚嘴唇洋溢着一抹优雅的笑容,“空芯,梨妩,回来也不提前稍个信儿?” “王妃娘娘,我们是想要给您一个惊喜。”梨妩上来就着云岚身畔的贵妃榻蹲下来,后有白霜给梨妩搬来了一个小锦杌子,梨妩坐下来,涕泪交加,“梨妩好想王妃娘娘和老祖宗的,王妃娘娘,等会儿我就去万寿园可以吗?” 红菱与白霜围着空芯小和尚,不,现在的人家早已不是什么和尚了,倒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俏郎君了,倒也不怕她们二人笑话。 结了婚的人儿,空芯却少不得要逗她们俩个,就好像云岚逗她们一个样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呢,我和梨妩可等着吃你们的喜酒呢。” 梨妩甜腻得看了一眼空芯,想了想,就摸着肚子对云岚道,“王妃娘娘,如今你也有了身子,这肚子看起来比我还要大一些,说不定王妃娘娘肚子里是双胞胎呢。” “是吗?本王妃怎么觉得梨妩丫头你的肚子更大一点呢。”慕容云岚拿手绢掩嘴笑道。 却说屋子内一直逗弄小九弟弟慕容陵的大夫人也出来了,空芯和梨妩又对她老人家问安问好,杨氏很是开心,连忙叫蔷薇,小梅香两个小丫头下去吩咐沈默然厨娘做几个拿手小菜式给他们两个接风洗尘。 梨妩他们还一个劲儿得推辞呢,慕容云岚笑道,“你们是不吃,梨妩,你肚子的那一个就不吃了吗?” 梨妩红着脸蛋儿,看了空芯,柔声道,“夫君,我们从湛州一路坐船来京都的,不是一路上也带了湛州太白楼的李厨子吗?李厨子做饭可好吃哪里,定要他服侍王妃娘娘和萧大王几日。” “是呀,这茬我怎么都忘记了,那人和东西还在府邸外头呢。我得出去。”何太真对云岚和大夫人杨氏微微颔首,然后就出去了,红菱与白霜也紧跟着去帮忙去了,如今路途遥远,想必是行李也不少的。 顿了一会儿,梨妩一脸愧疚得对云岚说道,“此次以来,怕是要叨唠王妃娘娘您了,也没有什么好带的,您位份尊贵,金银财帛也是不缺的,所以梨妩就叫夫君把我们最中意的厨子带来,一路上私底下也是成全了梨妩的口腹之欲,请王妃娘娘莫怪罪,当然了,带来了以后,就想厨子做几道拿手好菜给王妃娘娘还有老祖宗她们品尝我们湛州的极品点心了。” “你能想着我们,已经是很好了。再说你肚子里也有胎儿,也是要记着进补的。”慕容云岚欣然一笑,又对她说道,“胎儿可稳当吗?要不要叫谷恩师给你看一下,他医术高明,本王妃的肚子也是他老人家给看的。” “王妃娘娘,和我们随行的,不单单有厨子,也有医师。”梨妩一脸幸福的模样,真真叫慕容云岚打心眼替她开心着呢,“王妃娘娘您知道吗?梨妩心里头很感激老祖宗和您的,若不是有您的支持,恐怕梨妩这辈子浮动若浮萍,真不知道在哪里寻个好依靠呢,有一个心爱自己的,又知根知底的好男人,实在是太好了。梨妩现在很幸福,梨妩也同时希望红菱妹妹和白霜妹妹她们都能够找到幸福。” “她们会幸福的。”慕容云岚笑容满面,这个梨妩丫头自己幸福的同时,还想到了别人,真真是难为可怪,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有多少人等到自己真正幸福的时候,就把过去的一切的一切通通抛诸脑后呢。 见云岚王妃笑着,梨妩就愈发忍不住了,“王妃娘娘,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让我现在就与老祖宗相见呢,梨妩着实是想念着老祖宗,回到湛州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老祖宗没有梨妩在身边,谁帮她梳理头发,谁帮她穿衣洗漱呀。” 她这一份孝心,连云岚也着实为之感动,云岚宽慰她,抚着她的手腕儿,“别急,今日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不能太过劳累,等会儿等你和何太真吃过东西,等明天天一大早,就来本王妃这里,本王妃领着你们一同去万寿园给老祖宗请安,到时候你们不想去,那也得去!” “王妃娘娘说的有理。”红菱站起身子来,又给云岚福了一福。 要不是云岚见她身怀有身孕,随便让她多福几下又有何妨,只是她大腹便便,多有不便,云岚还是极为疼惜梨妩的身子的。 332.第332章 【明日大计】 翌日,用过早点,慕容云岚一行人就往万寿园去。 万寿园,几个三三俩的仆役打扫得青砖面光鉴照人,叫人生出不忍踩踏之心。 云岚瞅着梨妩娥眉上青青一片,模样愈发娇俏可人了,今晨帮她点上了一管螺子黛是没有错的。 红菱与白霜簇拥着梨妩,远远得看起来,两个风姿绰约的灵仆围绕着一位梳着飞天髻的高贵美夫人。 穿过上房梨花橱之所在,云岚见宁赵二家的正给老祖宗拿木槌子敲着小腿儿,老祖宗倚在镂空雕绘结着酸果垂丝海棠图案的贵妃椅上微微作小酣状。 “老祖母,您猜,孙女儿今天带谁来了?”慕容云岚知道老祖宗并没有真正睡觉,想必一早知道是自己,所以才这般假酣呢。 老祖宗还是假酣,听了云岚的话,她老人家极为好奇,她老人家微微咧开之状已经透露根本没有睡得深沉,云岚嘴角漫开一丝笑容,“行了,老祖母,如果您继续装睡的话,那孙女儿可要走了——” 慕容云岚走之前还不忘道,“梨妩,咱们还是现在离开这里吧,老祖宗她今儿个是不想见到你的。” 也是一嘴噙满笑意的梨妩只能任由云岚牵拽着自己的手,就假装做准备往外头走去。 谁晓得,贵妃躺椅上的老人儿猛然一睁开眼睛,老目莫名得清明了十二分,爱怜得喃喃道,“梨妩,我的梨妩,云岚孙女,我的梨妩呢,在哪里,在哪里?” “老祖宗,梨妩在这里。”梨妩一身华贵美服衣香鬓影飘到拓跋氏的膝下。 拓跋氏真得不敢相信在膝前小啜的美夫人是梨妩那丫头,她老人家知道梨妩丫头天生丽质,只要稍微好好打扮一下,定似那高门大户走出来的贵女子一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端庄贤淑的华服美妇人竟真是那梨妩。 老祖宗激动得都没有办法言语,轻轻一瞥,目光落到梨妩的肚子上,凸起厚厚的一团,她伸出手去抚了一下,“快起身,有身孕的人儿了,以后来我这里,免了礼数罢。亏你还特意从湛州来看我。” 一说这个,老祖宗就掉眼泪,梨妩到底她在身边服侍着,这一天到晚服侍自己身边的人儿,说走就走,老祖宗她也不是那无情人,自然会感伤的。 梨妩也揉着眼泪,明眸上的螺子黛浸湿了一点。 “好了好了,梨妩回来就好了。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作如此哀伤做甚?” 慕容云岚打发红菱云白霜下去弄几盘点心上来吃,她本想使唤蔷薇的话,可是这活计还是得她们两个去做,虽说一个军师一个侍卫,可抡起在万寿园的熟练,还是她们在行,在云岚很早把她们要过来的时候,她们在这里可都是二等丫鬟。如今战乱初定,府邸内外丫鬟们更新了一拨又一拨。 “是呀,老祖宗,还是让梨妩来伺候您吧。”梨妩抢过宁赵二家的手里的小锤子。 宁赵二家的可吓坏了,她之前可听说梨妩的事情,梨妩现在也算是湛州太白楼的少夫人,多少也算是虎据一方,“使不得呀,少夫人,这样的差事怎么可能让您去做呢。” 这一句话“少夫人”说得梨妩脸侧不禁泛红,连忙摇着螓首,蹙着好看的娥眉,“宁赵二家可不敢这么说,在老祖宗跟前,我哪里是什么少夫人,在老祖宗跟前,我就是一个小蹄子,小蹄子便是小蹄子,亏了王妃娘娘和老祖宗作依傍,才让梨妩找到了这样的如意郎君,梨妩打心里头不甚感激,哪里还说什么……” “好了,就凭空一个称呼罢了,也不得在意了。”老祖宗把手一抬,示意宁赵二家的接过梨妩手里头的小锤子,不禁莞尔,“如今梨妩也有了身子骨,我一介老骨头可不要你伺候,就算你伺候,那也伺候不好的,哈哈哈——” 老祖宗笑起来特太感,慕容云岚又听梨妩在老祖宗跟前说起湛州的事情,说了很多,一大筐子的话儿,从三书中的聘书、礼书、迎书,说到六礼的纳礼、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和迎亲,大小巨细说得一丝不苟,这些话,若是对外人,梨妩肯定得藏着掖着,越是少有人知道越妙,可是对老祖宗和云岚王妃她们,梨妩简直就是把当做娘家人来说的,说婚后舅婆是怎么怎么对她好的,说丈夫何太真是如何如何与她举案齐眉、如胶似漆、张敞画眉、松萝共倚…如果梨妩不是看到两侧年岁清浅的尚未婚配的仆婢们脸蛋一个一个羞红就好比六月石榴,梨妩还打算继续往下说道呢。 好在梨妩也知道分寸,要不然云岚也要第一时间制止她呢。 老祖宗当下拍手一合,大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还怕等我临了末了还没有帮你找个好婆家,看看如今,你腹中已有孩儿,就要为你的夫家开枝散叶,梨妩丫头,等你是我这般年岁,就知道儿孙有操不完的心了……”说罢,她老人家微微感叹一声,旋即嘱咐宁赵二家去,在她耳畔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脸神神秘秘的宁赵二家的就退下去了。 梨妩呆在老祖宗身边多年,知道老祖宗想要做什么,她连忙一脸严肃得对老祖宗道,“老祖宗,千万不要赐梨妩什么了,还是留着给王妃娘娘吧,梨妩有。” 听后,老祖宗详作一怒,嗔道,“小精灵丫头!你在我跟前是最最伶俐,也最最贴心的,再说我还没有说要给你什么东西,你就急着拒绝,哦,是不是去了一趟湛州,你就紧着跟你的夫家亲,跟我这一把糟老头不亲了呢。” 慕容云岚一脸好笑得打量她们,这一老一少的也着实太逗了些。 红菱和白霜二人早已摆放好各自手里头揣着的雕花木盒内的点心,有绿豆酥油饼,芝麻花生糕,糯米小团子,红豆沙炸子,咸肉春卷,麻油田鸡小肉饼,有甜腻的,有咸淡适中的,可以说是适合每一个人的口味。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梨妩昨日一起带来的湛州太白楼的厨子们,他们精攻面点,制作这些点心颇具湛州的特色。 云岚给老祖宗亲手夹了一个咸肉春卷,老祖母直夸赞好吃,当她老人家一听到是梨妩丫头带过来的湛州厨子,她就愈发笑不拢嘴了,也顾不上吃,一直手把手得将梨妩丫头的螓首拉往自己的怀中,轻轻蹭了蹭,“还是梨妩最可心,连厨子都带来了。太白楼可是湛州乃至整个中原地区极是有名的呢,只可惜在京都未尝设置分店呢。” “老祖宗,这点请您放心,梨妩和夫家已经商量好了,要打破何家传统祖宗规制,不单单要把分店设立在京都,更有整个全国联销的计划。不过万事开头难,我和太真会慢慢做好的。老祖宗请放心。” 梨妩知道老祖宗不止关心自己,还关心自己所跟随夫婿的是否有本事,这么一说,她老人家铁定高兴。 还真别说,老祖宗真的就挺高兴的。 等老祖母差不多把一整块咸肉春卷吃完了,宁赵二家的也就抱着一块小樟木妆奁,双手恭敬得递给老祖宗,“老祖宗请打开吧。” 梨妩在老祖宗跟前足足是个体面的,慕容云岚也在期待老祖宗给梨妩她的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梨妩也不说什么,她夫家何太真家财万贯,她也是一位贵夫人,也不奢望这妆奁会有多少金银财帛,只是心里比较好奇而已。 其他人,诸如红菱与白霜也是极为期待的呢,就想看看老祖宗给梨妩姐姐会是什么东西。 见老祖宗模棱两可好像不怎么想打开的模样儿,慕容云岚也急了,“老祖母,您若是不想打开,孙女儿替你打开吧,好吗?” “那也可以。”拓跋氏连连点头,云岚孙女是她最最信任的人儿,再说这打开妆奁也算得上小事一桩。 云岚接过来,轻轻打开上面的铁扣,吧嗒一声,只见里面躺着一汪做工极为精细的金项圈,不粗也不细,一对小金猪,胖嘟嘟,看上去极为可爱。 “别嫌少啊,这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老祖宗心里头想,这东西若是搁以前给梨妩,这小丫头铁定会感动得涕零。莫说以前的红菱了,就算是现在身份低微的小婢女,诸如蔷薇之流,见了也是要流出几俩口水的,可是如今,梨妩她有百万家资的夫君在前,如果说梨妩还稀罕这样的物件,那也只能说明梨妩她太矫情了。 慕容云岚眸光宛如漫天星辰,濯濯得凝望着梨妩,就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果不然的,梨妩这丫头所说的,还真没有令慕容云岚失望呢。 “梨妩谢谢老祖宗的恩典。不管多少,梨妩打心里头已经很感激老祖宗和王妃娘娘了。托您们的福祉,梨妩能够找到何太真这样的好夫婿,已经是对梨妩最大的恩典了。梨妩接过老祖宗的便是。这金项圈定要给梨妩日后出生的孩儿戴着,里面有老祖宗的味道,定能保佑他福寿康宁。” 梨妩这一番话,又叫拓跋氏还有慕容云岚感动不已,这张小嘴儿好生玲珑,怎么不会令人生出喜爱之心呢,不比其他腹黑阴险的丫鬟们,梨妩她嘴巴甜腻,心地也善良醇和,就愈发叫人喜爱不行呢。 见梨妩这丫头低眉顺眼得收下它,老祖宗开怀大笑得冲红菱与白霜道,“如今你们的梨妩姐姐都已经有了人家的,如今还怀上孩子了,局就等着做老太太了,你们呢,你们的嫁杏有期了不曾,这事儿得赶紧的呢。” 慕容云岚饶有深意得看她们两个,“这个,老祖宗就不要太操心了,孙女儿可以帮她们解决的。” “嗯,如今我孙女为王妃,许配给她们两个,定然是一等一的好男儿。”拓跋氏笑了,一上午的心情好得很呢。 一个一个年轻少艾的围绕着老祖宗这里,拓跋氏也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到了饭点儿,就围着吃了饭,一整屋的人又去万寿院的一处大院落的凉亭上的栏杆上坐着说笑,也有打着小牌的,也有玩红线儿,不过后者多是年岁清浅的小仆婢。 午后的太阳尚算不上毒辣,还暖和的很,到了深秋的太阳就是这样的。 慕容云岚陪着老祖宗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起秋风了,老寒凉了,就搀张佑赫老祖宗去上房歇息去了,几个丫鬟们有的还逗留在这里,玩上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慕容云岚从老祖宗的上房走出来,临走之前,老祖宗与她说了,改天要见一见那个叫何太真的,叫他也来给自己请安,其实梨妩这丫头本想这么遭来着,只不过她是怕叨唠到老祖宗,所以没有叫而已。 入了夜,梨妩与何太真,也就是空芯小和尚在栖静院的一所小厢房里头休息。 红菱与白霜伺候完了云岚梳洗之后,也一一退出去。 萧子都这个时候也换了一件宽敞的亵衣,云岚替他把玉腰带拾掇起挂在木屏风上面,然后坐在罗汉床上,萧子都轻轻上来,就把她揉在怀里怜惜了一阵子。 萧子都忍不住在云岚身上摩挲了一阵子,知道他是男儿汉应该是想要……云岚一把推开了他,“大王,你真坏,忍忍着,明年六月就该临盆了,现在臣身不方便你也是知道的。” 不等萧子都换上一副干愣愣的眼睛,云岚继续幽幽道,“如果大王实在受不了的话,就再纳一个侧妃吧。” “爱妃误会了,本王是逗你玩。”萧子都清风云淡一笑,说起来他还真是逗云岚笑呢,旋儿严肃道,“这两天,红菱与白霜可要交给我了。” 慕容云岚一急,“他们两个可不行。大王不是答应臣妾了吗,以后不准纳妾的,如今你却瞧上臣妾身边的丫鬟,她们两个各自与风静玥二殿下和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背负着鸳盟,万万不可的——” “爱妃想到哪里去了?”萧子都轻轻拢了拢衣袖,“爱妃放心,本王答应你日后哪怕称帝,一定会罢黜三千后宫,爱妃怎么就不相信本王呢。本王的意思,是要将红菱与白霜交予我,今日一整天谷恩师与本王说好了,明日要强行横渡丰州坝!” 原来是要横渡丰州坝攻打太子殿下月溟初这一层面上的问题来。 慕容云岚自我轻松得笑了笑,自我安慰道,“也真是,难道孕妇都是喜欢胡思乱想的么?” “爱妃在说什么呢,喃喃自语呢。”萧子都见云岚自说自话,声音好比蚊呐,也不知道她说什么,不过见爱妃脸上一片放松的模样,当真是畅快不已,刚才不能否认的是,云岚爱妃她在吃醋。 一个女人吃醋,说明她很爱眼前这个男人。 “没什么。”慕容云岚连连摇着螓首,反问他,“大王,可想到强行横渡丰州坝的策略了?” 爱妃是他的一辈子唯一的夫人,萧子都一点也不想瞒她,“曹木之前说过丰州坝附近的石头洞府下方存在一片云雾磐,云雾磐靠近绝壁的一端生有穿云锁扣一样的青藤,谷恩师早年游离中原以及西域各地,颇有耳闻,说起来这种神秘的藤蔓应该是叫万年蛇藤,这种万年蛇藤是蛇附着在藤蔓上化成的,后来融为一体了,生命状态与冬虫夏草这种东西差不多,可是这种万年蛇藤是植物也不是植物,说它是蛇却也不是蛇,因为它不会咬人,可以变粗变大变长……” 说到这里,萧子都眼珠子坏坏得瞥到他自个儿的腰部以下。 慕容云岚拿手狠狠拍了一下萧子都的胸膛,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气。 “爱妃,你真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萧子都赶紧把头埋入云岚的怀中,“你难道忍心看着本王尚未出生的世子就——” 慕容云岚第一时间扳过萧子都的脸庞,火辣的红唇印了上去,惹得萧子都的两个腮边火辣辣的炙烫。 情到了深处,意到了浓处,萧子都还是忍住心中的欲望,“爱妃,请不要惹我了,要不然我怕忍不住,伤害咱们的孩子就不好了。” “那你现在好好躺着吧。可不许乱动。知道吗?”慕容云岚一个虎眼抛过去。 萧子都立马安分老实了,嘴里却说着明天的计划,“根据谷恩师所说,明天会起大雾,咱们趁机把事先从山顶上采来的藤索上面的末端绑上兰陵雀子,再通过兰陵雀子飙射出去的力量,然后牢牢铐住对面的岩壁上面,藤索和藤索交错项链之间,我军将士一波波得横渡,起了大雾的丰州坝,对面是无法在第一时间发现我军部队,这样的话,等我军抵达丰州坝,直捣黄龙,生擒太子月溟初,就可以永久性得灭了这个祸害,爱妃,你在听吗爱妃?” 萧子都回过头来的时候,云岚爱妃早已沉沉睡去,知道孕妇是最容易疲累的,见她睡得如此酣甜,就不忍心再打扰他了。 旋儿,萧子都嘴边挂着一抹的甜蜜的微笑,也很快睡着了。 333.第333章 【伏击】 一大早,慕容云岚起身的时候发觉,床头的萧大王已经离去,来服侍自己梳头洗漱的,也是蔷薇一人,红菱白霜二人也不见了人影。 当是去丰州吧坝了吧。 慕容云岚心中了然,那边厢房出来的梨妩在何太真的搀扶下,步履款款得往上房来。 慕容云岚吩咐蔷薇下去摆早饭。 早饭是田鸡咸粥,加了桂圆,干贝下去,味道尚可,慕容云岚觉得好吃多吃了两碗,忙吩咐身畔的蔷薇道,“蔷薇,别杵在这里了,也给大夫人盛一碗去。” 蔷薇本想开口说话,梨妩止住她,旋儿盈盈一笑道,“知道王妃娘娘孝义,来之前,我与厨房师父说好了的,也给大夫人做一份,现在大夫人应该正在吃起来罢。” “什么?真有此事?”慕容云岚一愣,心想梨妩嫁了人之后愈发懂得分寸了,不愧是身为人母的人呢。 然后再想想,自从怀孕以来,本来就比呆在闺阁的那段日子也圆滑懂事了不少。 这么说起来是不是该要感谢腹中尚未诞生的孩儿呢,慕容云岚忍不住抚了抚渐渐隆起的肚子,尖尖的肚皮儿,慕容云岚盯着半晌,恍然之间,咕咚一声,隐隐有细微胎动之感。 “王妃娘娘,梨妩瞧着您这一胎应该是男孩儿。”梨妩笑滋滋得说道。 梨妩夫君赶紧把手拢着梨妩的皓腕,“娘子,你这么肯定吗?如果日后说出了,看王妃娘娘不惩你。” 梨妩白了何太真一眼,“王妃娘娘还没有开口说话呢,你倒是想要先罚我了呢,我肚子里好歹也是你们老何家的种子,怎么着,是不认账吗?” 这说得着实好笑,慕容云岚被逗乐了,幸好之前吃完了田鸡粥,要不然非给喷出来不可,“好了,你们两个人一搭一合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本王妃都喜欢。” “男孩固然是好,可倘若生了个女孩儿也是不错的。就好像本夫人的女儿如今还贵为兰陵王妃了呢。”说话的,当乃大夫人杨氏,她抱着小九少爷,眉眼含春意,一脸的和熙素淡,大夫人她虽然在尽力掩饰着欢喜,可是她的话语是充斥着欢乐和喜悦的。 连梨妩隔着这么远都可以感觉到,她在何太真的帮衬之下,连忙给她福了一福,“大夫人安好。” 梨妩来到府邸,大夫人被扶正的事情,也多少听了一点,她始终觉得大夫人这么多年屈居相府为二姨娘也颇不容易,以往备受长房夫人和其他姨娘们的挤兑,如今日子算是过好好了,梨妩也打心眼里头为她高兴。 “你如今可是湛州太白楼的少奶奶。可不好给我行礼。”杨氏抱着慕容陵,愈发惹得梨妩和何太真喜爱了。 何太真轻轻抱过来,给梨妩瞧着,梨妩欢喜得不得了,“小九少爷模样可真俊,跟王妃娘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知道我的孩儿以后能有这般可爱呢。” “当然了。梨妩你生得俊俏,太真他比你还生得俊俏,龙生龙,凤生凤,准错不了的。(..info)”慕容云岚同时也巴望着自己腹内的小宝贝能够一天天得长大,到时候到了这个世界,再教他读书,写字,为人的道理,想一想她都觉得好兴奋,也许,这是初为人母的初衷吧,每一个少女蜕化成母亲的时候大概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被慕容云岚这么一说,梨妩俏脸两侧堆上了一层红霞,却不敢答应,这若是答应了还真承认自己和夫君是俊俏的人儿,哪有人这么夸赞自己的。 “看来陵儿跟梨妩有缘呢。没逗一会儿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夫人就抱过来,连忙说道,“我得把他抱回去睡,这里晾着会遭凉的。” “是呀。夫君你可得小心点儿。”梨妩小声嘱咐着,见丈夫何太真小心翼翼得把小九少爷慕容陵交还给杨氏,梨妩也就放心了,“你这个作爹爹的可不许眼馋儿,知道么?我肚子也有了呢。” 看他们夫妻二人婚姻和谐美满,慕容云岚不由会心一笑,她自己不单单希望梨妩会幸福,红菱,白霜也要幸幸福福的,哪怕站在跟前小心伺候的蔷薇,那也希望她未来可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生活,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过重要了的。 “王妃娘娘,您看着我做甚,是不是蔷薇哪里做得不够好?”蔷薇是近日被云岚王妃提拔上来做贴身使唤丫鬟的,她向来是规规矩矩的,可以说是完全把一颗心悬挂在房梁上,生怕一点点的动静就给撞下来似的。 慕容云岚瞧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儿,就忍不住莞尔一笑,“蔷薇,你就当真如此怕本王妃么?” 随之,梨妩嘻嘻一笑,“王妃娘娘逗你玩着呢,这个小丫头当真可爱,是唤作蔷薇么?嗯,很不错,听着很悦耳的名字呢。” 何太真浓眉大眼蹙了蹙,好看的鼻梁挺了挺,淡淡道,“倒是跟娘亲的梨妩二字很是相衬呢。” “很相衬么?”梨妩媚眼一紧,私底下暗暗白了何太真一眼。 梨妩这么做,以为云岚王妃不知道,其实云岚灾心里头偷笑着呢,却没有拆穿他们,轻轻咳嗽了两声,“不过是个名字罢了。蔷薇你下去弄几道可口的瓜果上来吧,本王妃有些渴了,要用果回津。” “是。”蔷薇柔柔得说了一句,赶紧跑了。脸上早已羞红了个不得已,她一个紧张得处子,哪能是这些已婚的少爷少奶奶口中可以嬉笑谈论的对象呢,如果说可以的话,那也只能等蔷薇他日成为人妇再说。 蔷薇也算是一个小美人胚子了,眉目流春,身子还很小,未曾长开,如果到了及荆,估计就好看了。 云岚看人的眼光向来是奇准无比的。 “王妃娘娘,红菱与白霜一大早就跟随萧大王的兰陵卫兵队伍赶往丰州坝,您知道吗?” 今儿个,梨妩睡得特别好,就起了一大早,吩咐厨房炖煮田鸡干贝粥的时候,敲好遇到了红菱与白霜,她们两个本想跟王妃告别的,可不巧,看王妃睡得如此深沉,也不好打扰,孕妇是要保证睡眠才是。不过梨妩算是特例了,她是睡不着。也许是跟以前当丫鬟的时候守卯习惯,所以一时之间想要改,就难以改过来的。 这件事,的确也是成为何太真的烦扰,在湛州的时候,梨妩夫人总是会起得很早,通常都是天蒙蒙初亮的时候就醒过来了的,以前梨妩媚服侍老祖宗的时候,就是这么早起来的。 何太真挨着梨妩身侧的香梨木圆凳落座着,一双剑眉凝着云岚,听云岚唇畔微动,“本王妃早就猜到了,醒来之时,大王早已离开了,他昨晚与我说过的。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进展如何了。” “王妃娘娘,您放心吧。民妇想着,萧大王他定能够凯旋而归,等会儿说不定会有人传报战果呢。”梨妩浅笑宴宴。 那样的表情是给予人希望的表情,慕容云岚也受到梨妩的感染,旋即点点头道,“梨妩你说的不错,一定会的。” 末时,真的有兰陵卫兵前来汇报,说丰州坝被白色浓雾笼罩,萧大王已经下令各位兰陵武士铺设特殊的栈道,栈道是由兰陵雀子为勾头,然后辅以藤蔓、藤索交叠成一个空中悬梯,由于是第一次施行,所以第一批通过这个空中悬梯的卫兵,折损了约莫三分之一,不过三分之二的卫兵还是过去了。 梨妩听后不觉得有什么,她是不知道那种情况,慕容云岚就与她说起,那空中悬梯下面是深达万丈的深渊,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定能摔了个粉身碎骨的,这下子梨妩与何太真顿时间觉得一片愁云惨雾的,过了两个时辰,又有一个兰陵卫兵请来汇报,说曹木将军带着风静玥二殿下,年羹强副将,红菱、白霜进入石头洞府下方的云雾磐,抵达云雾磐再穿过窟窿的时候被莫雪伏击了…… 慕容云岚闻言之后,顿时间大愕,就再也坐不住了,她竟然有了想要亲自去丰州坝的冲动,还好梨妩,何太真拦住了云岚王妃,要不然她还真去了。 …… 丰州坝。云雾磐。 月溟初早就派人在云雾磐的窟窿口设置屏障,是一道迷烟障,曹木将军带着风静玥一众人想要闯入,抵达窟窿口迷烟障释放红色烟雾,这种烟雾是中原乃至西疆境域所没有的,是产自丰州坝一种特殊植被,唤作“赤醉曼陀罗”,说白了,是曼陀罗花系的一种,也只有丰州坝这个地区有。 内力愈是深厚之人,中此赤醉曼陀罗的剧毒愈是严重,就拿同去的红菱来说吧,红菱中得毒素在体内却是没有多少,可她根本不懂武功,也只能等待被擒拿,而那些武功稍微卓越一些,内力稍微雄厚一点的,诸如曹木,年羹强,风静玥,白霜等人就扛不住了,他们本来就是练武之人,内力自然比普通人雄厚一些,所以中得毒素就愈深。 “怎么,从赤醉曼陀罗提取的毒素做成迷烟障的滋味好受不好受呢。”月溟初冷然一笑,他招呼几个羽林军上去,轻而易举将这些人一一捆绑起来。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狗贼!”白霜只是感觉头眼迷障,整个人就好像被强行灌了几十坛烈性酒似的,浑身乏力,乱动着手上被反绑的绳索,发现一点用处都没有。 曹木大骂,“月溟初,你这个无耻狗贼!快快降服我西疆主,否则,等我醒过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听之,太子殿下月溟初愀然一笑了,“哈哈,那就等你醒来再说吧,哈哈哈,本太子可以保证,你们这一辈子别想醒来了,赤醉曼陀罗迷烟障要是没有本太子的解药,哪怕你们告求漫天神佛,也没用的!等着死吧!” 莫雪在月溟初一旁密切配合着,俨然对方的爪牙,红菱气不过道,“莫雪将军,曹木将军好歹是你的亲弟弟。你就算要杀害我们,可你总要顾念手足之情,先把曹木将军放了吧。” 这个该死的红菱,太子殿下月溟初早就已经怀疑他了,如今再这么一说,岂不是逼着月溟初不重用自己么?莫雪走上前,对着红菱的腹部狠踢了一角,大骂道,“住嘴!胡说什么!曹木与我是同胞兄弟!不过今日,我莫雪要大义灭亲,莫某今生今世效命的唯有月太子!其他人等,莫某一概不管!你再危言耸听的话,本将军现在就让你坠落万丈深渊而死。” 说罢,莫雪就强行将红菱拖往深渊的边缘,想要将她推下去。 年羹强恨恨道,“莫雪狗贼,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做什么?要扔是吧,先扔本副将吧,本副将不怕死,哈哈哈哈——” 说话的人是年羹强副将。 “年副将,不要!”红菱疯狂大叫着。 莫雪走过来,狠狠对着他的腹部拳打俩拳头,抠得年羹强腹内一顿翻滚,猩红的血液涌出唇瓣,年羹强百折不饶道,“如果有本事,就把老子给放了,咱们单打独斗!你这样子威逼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输了!红菱这丫头就赏赐给羽林军的所有弟兄们,战役过后,肯定得犒劳他们的,哈哈哈。”莫雪目露凶光,正准备要作释放年羹强……不过被月溟初阻止了。 “跟他们扯什么废话,直接把他们拖回去,关进丰州坝的死牢!”月溟初盛怒道,目光若有若无得浮过红菱与白霜两人女流的身上,“这两个女人,等灭掉所有的兰陵卫兵,就赏赐给所有的将士了!” 二殿下风静玥咒骂道,“本殿下警告你,不准你碰本殿下的女人!” 太子月溟初啧啧嘴皮子,一脸不可思议之状,“什么?二皇弟,本太子没有听说错吧,这两个卑贱的丫鬟竟然是你的女人!哈哈哈,不过你算是一个什么东西?你还以为本太子会把你当成二皇弟吗?会把这两个丫鬟当做弟媳妇么?风静玥,本太子与你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你凭什么警告我?倒不如留着你的气力,等会儿忍受酷刑来得实在!来人呐——把所有人给我拖进去!” 随着月溟初大喝一声,羽林军们把所有人都拖拽了进去,丰州坝内部也有一支小尖锐部队侵入了,是萧子都的人,月溟初就一边把手将中了赤醉曼陀罗迷烟障的人关押入丰州坝的专有死牢,另一边着实对抗从对面制造栈道通过来的军队。 月溟初拔起长剑,果断击杀了迎面而来的兰陵卫兵,由于以普通藤蔓铺设的栈道太过薄弱,虽然有铁索,不过月溟初之前察觉之余下令用火箭****,所以过来的人不是掉入万丈深渊,就是被铁索烫死,过来的时候也只剩下半条性命了,更重要的是,月溟初的军队等着伏诛呢,个个体力一流,再加上以曹木为代表的卫兵头目被擒,很大严重得影响了通过了栈道的卫兵们士气,所以注定了这场战役是要失败的。 萧子都并不想要隔岸观火,他正准备穿越临时栈道,可是被谷乘风老人制止住了,“萧大王不可,不可呀!是恩师的错。恩师没有想到制作临时栈道的藤蔓太过薄弱,很多卫兵失足掉落,以兰陵雀子为钩子这是没有错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像云雾磐生长的穿云锁扣那样的奇异藤蔓,如果我们改用穿云锁扣代替普通藤蔓,估计就可以将月溟初的老巢一举拿下。” 这是谷乘风军师在经历一场现场残酷的战斗检验得出的结果,萧子都也知道,就算自己过去,不能保证能赢了这场战役不说,关键是能够安全通过临时栈道,如今栈道上面燃烧起来了熊熊大火,又被月溟初切断了,大雾的时间就那么一个时辰,如果足足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大雾早已消散了,对岸的丰州坝边沿的敌人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萧子都这边的情况,所以再怎么做已经太迟。 从石头洞下方的云雾磐探测回来的探子说,月溟初已经把曹木一干人等活擒,令萧子都好生失望。 谷乘风连连安慰他,“萧大王,现在要做的是,不可消极!您要是倒了,我们那么多已经牺牲的兰陵烈士们难道就是白白牺牲了吗?跟随为师暂且回去吧,等研制出了云雾磐上的穿云锁扣,便是我们再次出动兵力攻破丰州坝之时。” “萧子都小儿,本太子还是劝你速速投降吧!归还本太子的大华江山,否则,你的曹木将军,还有所有一众落入本太子受伤的人,本太子要将一个一个杀掉!本太子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你不决定头像,本太子就先杀掉一个人,一天杀一个,直到你萧子都小儿心甘情愿投降为止,哈哈哈哈……” 无比狂妄自傲的声音从丰州坝传过来,气得萧子都目瞪若铜铃,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飞过去,将月溟初的脖子捏碎,叫他还如此猖狂。 “忍一时意气,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谷乘风在萧子都的耳畔说道。 334.第334章 【谋良策】 相府,栖静院上房。 蔷薇丫头端着装满污水的铜盆往外走去。 云岚帮子都换了一件干净的圆领缎样裳,见他脸上一片愁云惨雾,心里头也极不好受,宽慰他道,“小小的失败算得了什么咱们再筹谋就是了。” “是呀,大王。王妃娘娘说的。”谷乘风恩师这个时候穿过墨玉屏风,走进来对子都和云岚道。 子都他依旧一言不发坐在座位上,剑眉之下难见往日神彩熠熠之色,看得令人心口发酸楚。 慕容云岚此刻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心中暗忖,这回月溟初一下子抓了那么多,势必是心情大好,也难免有所松懈,最担心的人还是红菱与白霜,内里阴暗的太子月溟初也不知道他正用什么法子对付她们,到底是女流之辈,不比曹木和年羹强这样的男儿汉,再说年羹强副将可能受点酷刑,曹木是莫雪的亲生胞兄弟,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杀了曹木将军吧。还有风静玥二殿下他会怎样呢?月溟初会不会不顾念兄弟之前将他,很有可能,上一世月溟初就是派莫雪在军营将他给杀了,难道这一世惨剧又要重新演绎一遍么? “本王一定要想个对策,月溟初限三日之类要本王归降,否则一天杀一个!如果月溟初真那样做,本王倾全西疆之力,也要与他力搏不可!” 泛着精光的瞳孔转瞬未瞬,萧子都两只铁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与月溟初决一死战。 萧子都夺门而去。 坐在贵妃软榻上的慕容云岚猛得站起来,“大王,你要往哪里去?” “爱妃,别担心,本王去水榭内阁待会,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临了,萧子都还担心云岚爱妃担心,便回首说了一句,便去了。 许是之前突得站起来,有点猛了,慕容云岚觉得两腿抽筋抽了一下,很痛,不过她还是忍下了,渐渐的,慕容云岚自我继续端坐在软榻上,柳眉频蹙,心想大王他心中肯定有一团火气,生担心他要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悄悄指派蔷薇丫鬟去水榭内阁外头观察观察大王他在做什么。 谷乘风恩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在云岚吩咐蔷薇做事的时候,就不见恩师的影子,看来也应该是跟恩师一起出去的吧。 何太真夫妇几乎是在蔷薇走出门后,同一时间进来的,他们也听说萧大王在丰州坝失利之势,不过他们二人也不敢多问,只是陪着王妃娘娘坐着,大夫人杨氏哄睡着了小九弟弟慕容陵也过来了。 慕容云岚保持缄默,整间上房被一股极为古怪的气氛所笼罩着,大家都不敢言语,唯恐说错了什么,倒不是怕云岚王妃责怪什么的,而是怕挑起云岚的忧思,要知道她肚子怀着小世子,不好的情绪很能影响孕妇的健康。 呼啦哐当! 蔷薇小丫头蹲守在外头,听见水榭内阁一连串东西摔碎的声音。 水榭内阁的萧子都发泄了一阵子,凝着满地上碎裂成渣片的润瓷浮纹茶碗,通透玉白的剔透花瓶儿,摆设用的鎏金珊瑚屏风,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通通都没个好下场。 也只有这样才能陪衬得上萧子都的心情,他乃是西疆霸主,摔碎了一点东西能算得上什么? 拂了拂袖,萧子都铺开宣纸,勾了一狼毫笔的墨色,在纸上疯狂得涂鸦,也不知道他在写字还是画画,谷乘风进去的时候,施施然作揖道,“大王,老朽有一计不知道当行不当行。” “恩师,如今都什么时候了,您老还在卖关子,快说,如果可行的话,本王立即执行!”萧子都他真的很渴望胜利,失败的感觉太过难熬,他怕时间一长,他就失去了斗志,而不会越挫越勇。 谷乘风眸底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凌厉,“老朽回来之时早已将随时的医书查询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石头洞下云雾上的万年藤蔓——” 萧子都叹息了一口气,这个说跟没说有区别吗? “老朽听闻白霜侍卫有个相好,乃当今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他手里有一本书唤作万毒真经,万毒真经是西域万毒谷老祖传承下来的不世宝书,如果将此等经书给老朽一观,老朽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破解之法,到时候横渡丰州坝,定然不会是个问题,那时,萧大王可以率领浩瀚兵力,将丰州坝之地踏为平地!”谷乘风看着萧大王的眸色再起波澜,之前是空洞若死亡之水的神色,如今就好像被强行注入了一股旺盛的力量,整个人都抖擞了起来。 重重一拍桌案,萧子都扔下了狼毫笔,墨汁掩盖了整张宣纸,凝成了一团大大的污迹,正色道,“恩师,您的意思说,是要找到花辰御太子殿下?可是本王不知道此人尚处于在何地,三日为期已经不多了,本王就怕不能够第一时间找到他。” “大王可听说过仙印阁没有?”谷乘风双眸熠熠彷如泛着光芒,“仙印阁乃是天下最为神秘的情报机构,存在江湖之上,已经两百多年了,这是一个极为玄妙的机构,莫说大王你了,就换了其他人也是不知道的。” 的确,仙印阁这三个字,萧子都是从所未闻的,也从来没有听谷乘风老先生说起过,要不是这一次需要找人,恐怕谷恩师也不会把它说出来。 谷乘风看着萧子都满脸的不解之色,“大王莫急,老朽会有办法找到神秘人联络仙印阁,只要大王付的起相应的费用,就一定能够通过仙印阁而找到任何情报,莫说是现实生活存在的花辰御太子殿下了,哪怕是天上的嫦娥所居的月宫之所,也有办法探测得到。” 这后面当然是夸张了一点,不过谷乘风就是要大王深信仙印阁确实存在之事。 “谷恩师,就劳烦你去一趟吧。不过这个需要多少钱来支付?”萧子都已经做好了付出一大笔额度来支付寻找大花国太子殿下的下落,已知大花国太子殿下不在大花国国了,他喜好游离周国,明日在大风国,后天也可以在大雪国,行踪不定,如果靠人力的话估计会够呛。 当下,萧子都拿出十万两的银票交给谷乘风老人,谷乘风老人很快消失在相府。 用晚膳的时候,萧子都把这件事告诉给云岚,慕容云岚两世为人的人儿也不知道竟然存在仙印阁这般神秘的,只要付得出额度就可以探取天底下的情报,比各国最为厉害的情报网还要犀利,这一点云岚实在佩服得紧,饶是后来的小五弟慕容玉玺来了,他认识那么多的江湖人士,也根本不知道仙印阁的来历,这实在令人太过匪夷所思了。 三天才过去第一天的黄昏,水榭内阁。 谷乘风老人对萧子道,“萧大王,老朽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了仙印阁的主要负责人,对方说大王要支付五万两就可以拿到情报!” 之前给谷乘风老人的十万两,那已经是绰绰有余的,萧子都相信谷乘风恩师一定能说出他想要的迫切的答案。 “对方狡诈的很,说这个问题是价值五万两,不过还要广大人员去天底下探测费用需要十万两?也就说——”谷乘风老人话音刚落。 萧子都就暴跳如雷,“那么总计是要十五万俩。”真心黑啊。如果说世间上能够懂得做生意的,那么这个极为神秘的仙印阁就是天底下第一家,胜在够黑。 听得谷乘风老人继续道,“对方说,大王您可以拒绝这项交易,因为他们知道,这项交易事关大王能够顺利一举成为中原王,统一六合的霸业,他们说没管大王要一百万俩,已经是够厚道了的。” 这个还算厚道?萧子都稳住性子,由于身边再无银钱,就派人连夜赶回西疆取一些来,他将这些银两交给谷乘风老人。 当晚,谷乘风就告诉萧大王,说明日午时之前,仙印阁人一定会叫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准时出现在相府后门。 果然,萧子都仿佛如约一般见到花辰御太子殿下。 之前花辰御在京都外围救下摔下马的红菱军师,途中又有探子与他回报,说南国帝国大火国虎视眈眈他所在的大花国的边境防线,他只能披星戴月赶往大花国,边境防线问题稍定,昨天就有神秘人留给他一封信函,说他心爱的女儿白霜被困丰州坝,时不时性命不保,说只有西疆国主萧子都能够解救,时间约在明日午时之前,一定不能延误。 花辰御第一见到萧子都并没有问道他是用什么办法来通知的他,而是问白霜的近况。 萧子都如实与他说了。 花辰御愿意将怀中的万毒真经一树交给谷乘风老人。 如此一来,谷乘风老人如获至宝那般,日夜研读,终于叫他知道了生长在云雾磐的那种奇异藤蔓,万毒真经记载,这种万年藤生在在恒吴山,恒吴竟然在大华境内。 当下令萧子都欣喜不已,花辰御太子殿下也想出一份力,所以就与谷乘风老人总共三人前往恒吴山。 三人带着一队精锐的部队乔装上山,找了足足一天,终于找到了在悬崖峭壁还有沼泽深处的万年藤,这种藤蔓生长的地方不是极为干燥就是极为潮湿。 萧子都站在山头上,眸光一横,问谷乘风道,“恩师,这两种决然不同的藤蔓,到底哪一种才是我们需要的那种藤蔓呢。” “经书上记载,要将两种藤蔓互相交缠作鞭子状,这样的话,生在在悬崖峭壁耐热偏向于火属性的藤蔓能够抵御火势,而生在沼泽深处耐湿偏向于水属性的藤蔓能够抵御水势,两者交缠,就可以真正得抵御水与火了。”谷乘风老人说。 花辰御太子殿下眸光一动,知道这一次一定能够解救白霜了,俩目泛着光芒,“太好了,做好了以后了,就能水火不侵,到时候就能够做成稳固的悬梯,横渡丰州坝,取下月溟初那狗贼的项上人头,就为期不远了,本太子就可以救回太子妃了。” 在花辰御的心里,他早已把心爱的白霜当做太子妃了,没有她,这一辈子,他会活不下去了,他上一次来大华,路上与红菱相遇,就想着与红菱一道儿来相府看白霜来着,岂料俗务缠身,大火国国主火千璃对他的大花国的国土虎视眈眈,如何叫他安心远离大花国呢,所以他披星戴月就先回了大花国,如此一耽搁便是数月了。 如今想着又可以再次见到心爱的白霜,花辰御的心情极为复杂,又是喜又是惊讶的,他就祈祷,月溟初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千万不要对囚禁的白霜和红菱她们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才好。 他们连在山上就按照万毒真经上面的记载,将水火不侵的悬梯做好,三日之期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月溟初真得会逼迫萧子都投降的,他要把人质一个一个的杀掉,如果萧子都延误迟迟不来投降的话。 相府栖静院。 恒吴山头的兰陵卫兵们在赶做水火不侵的悬梯,可作悬梯不但要把两种藤蔓相连交缠,还要在每个藤蔓弄上兰陵雀子作钩子,时间有限,萧子都就不免担忧起来。 “大王何不诈降呢,这样的话,尽量可以多拖延一点时间!”慕容云岚知道如今的事态,也明白大王他正在愁什么。 萧子都猛然一拍案子,“爱妃所言不差,我这就去与谷恩师商量,连夜去丰州坝。” 谷乘风想要说的也是这个,恰好恒吴山与丰州坝相隔五里之遥,做好的悬梯到时候用马车运来,不过也需要一两个时辰,萧子都大王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量拖延时间,不然的话,悬梯还没有做好,既赔夫人又折兵可就不大好了。 丰州坝。 对面的月溟初狰狞的面孔满是胜利的神色,他吩咐两边羽林军早已将所有人捆绑起来,一个一个扣在丰州坝的裂崖边上,凭空吊起,只要其中一个绳索被砍断,就会人坠落高高的山涧,摔成肉饼。 “怎么样呀,萧子都我儿,还不快速速投降,你若投降,你麾下的所有人,都可以不用死,否则,本太子要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得死去,知道吗?” 月溟初张牙舞爪的,很明显,他现在早已被胜利冲锋了头脑。 身旁的莫雪不担心什么,就唯独担心月溟初太子真的会把他的亲生弟弟曹木给杀了。 莫雪本不想把亲生弟弟绑在裂崖之上,不过月溟初太子的旨意如何不服从,他早已怀疑了自己,如果不服从的话,那么第一个人死的人,可能就不是曹木了,而是他莫雪了。 本性多疑的月溟初忧心莫雪最后会背叛他,他就索性让曹木做第一个要杀害的人质,对面的萧子都良久没有传出声音过来,他怒吼道,“萧子都,曹木是你最得力的将军吧,本太子决定了,今天如果你不投降的话,那么死的第一个便是他了,你可想明白了。” 萧子都听后,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恨不得冲过去,将月溟初撕裂成粉碎,但是他被谷乘风拉住了,谷乘风在萧子都耳畔窃窃私语道,“大王,要忍耐,现在要我们拖延时间,让恒吴山头上的将士们做好水火不侵的悬梯,这样……” “恩师,我懂了。”萧子都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淡淡得走到丰州坝的边沿上。 萧子都大声喊道,“月溟初,只要本王诈降,你是否愿意遵守你的承诺,不会伤害本王的人。” “当然。若然不是的话,本太子早就把红菱与白霜两个丫头犒劳我军将士了。三天时间了,也算我儿知趣啊。哈哈。萧子都啊萧子都,没有想到你也有今天,想当初,本太子被你囚禁在天牢重地,今时今日,本太子也要把你关押在天牢重地,永远都无法得见天日,本太子要重新匡扶我大华王朝,哈哈哈……” 月溟初浪荡狂傲的声音飘入萧子都的耳郭,叫萧子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心情都有,可他还是忍下,“如果本王投降了,你还不打算将他们一一放下来?” “你说你投降,本太子就信你?如今你全部的兵马都在你那边,这样吧,你通过石头洞下方的云雾磐,自然有人会去接应你,到时候你落入本太子手里,本太子自然会信守若言,将释放你的人。” 月溟初果然好个奸诈的,要去云雾磐,那可是极为阴险的地方,像月溟初这般无耻之人,一定早已在云雾磐设下埋伏,这样萧子都单枪匹马落入对方的手里,一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一旁的谷乘风老人有点不忍心得看了萧子都一眼,“大王,老朽真的不忍心要您身陷险境,这样的吧,老朽愿意为大王去。” 谷乘风隔岸都月溟初大声道,“月太子,老朽请求代萧大王一去,可否?” “本太子要你这个老不死的有何用?本太子一定要你的西疆之主过来,如果不过来的话,莫雪,给我看刀!”月溟初一个命令下达。 莫雪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欲做隔断悬绳,悬绳一旦被隔断,曹木将军定会摔下山涧,连摔成肉饼的。 335.第335章 【起雾】 丰州坝对岸愈发看不清楚了,似乎要起大雾了。 谷乘风老人一喜,拍膝喜道,“大王,太好了,老朽忘记了,之前观察丰州坝一带的天文地理星相,此刻此时便会起雾,如今却真的起了,果然正如老朽之所料啊。哈哈哈~” 恩师老人家满脸尽然是喜悦之色,不过笑声很小,因他不敢大声恣意狂笑,要不然被隔岸的太子月溟初发现了可不得了的。 如今起雾了,显然形势是对萧子都极为有用的,萧子都放声道,“月太子,你要本王投降也可以,总让本王先过去吧,当然提前是你得先为他们一一解开绳索,要不然本王怎么知道你月太子是不是真心要释放他们,如果你的部下莫雪将军趁本王不备,隔断悬绳,他们岂不是要坠落山涧,粉身碎骨?”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西疆大王呢,莫雪心中冷笑,就算是你不说,本将军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拖延时间,拯救亲弟弟曹木的,这还用着你这个西疆破大王多费唇舌?当然莫雪心里头在想什么,他是不可能将之公之于众的。否则叫月溟初听了去,可没个好果子吃。 雾气越来越大了,萧子都暂且听从隔岸月溟初的做法,孤身一人往小石头洞下方的云雾磐,萧子都到了云雾磐,自然有早已埋伏的羽林军,将萧子都胡乱捆绑了一番,给带到月溟初的跟前。 “哈哈哈,果然是本太子的手下败将啊。”月溟初见萧子都双手被反绑,面容看上去虽然极为狼狈,可有一股子傲气和倔傲不逊的气焰在,顿时叫他好生怒火,顿时间月溟初脚一踢,正中萧子都的腹部。 萧子都咬紧牙关,腹内万般滋味上涌,喉咙里满是腥甜感,他知道应该是内伤出血了,虽然很痛,但他还是抗住了,连一声闷哼都没有,着实的真汉子铁男儿! 月溟初不信邪,这个西疆霸主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还能如此顽抗么?简直是不想活了都,他紧跟着又来狠狠得一拳。 红菱与白霜齐声呼喊道,“不要!不要伤害我们家大王!” “月太子住手!我们大王已经答应投降了,为什么你还——”说这话的是年羹强副将。 没来由的,年羹强是较为靠近月溟初之所在,月溟初一个铁拳挥过去,年羹强门牙断裂了两颗,血水不停得从腮边用处,他现在一开口都有牙风,可年羹强副将还是要说,“月太子,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要说,大王已经过来了,你为什么还不释放我们?为什么还要!” “闭嘴!”月溟初真的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抵达了一个满值的边缘,他也不忧虑自己疯狂起来会作出一些什么极端的事情,不过他想打,如今感到忧虑的,应该是他们才对。有生命危险的是他们,而不是他月溟初,日后一统中原的真正霸主!诸国国主都想要一统他国,登上尊荣无限的皇帝宝座,享受诸国岁岁来朝,这才是真正的帝王。 话音刚落,月溟初抽出腰间长剑,打算往萧子都的脖子上一抹,只要轻轻一抹,萧子都就会人头落地,到时候云岚那个贱妇恐怕会痛心不已吧,哈哈,他月溟初要的就是这样的感觉,当时大华还未被灭,月溟初曾经三番两次要慕容云岚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却无情得将他拒之门外,他要狠狠得出一口气,他要那个女人知道,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强大的男人,没有嫁给他,是这辈子最为严重的错误。 当然,慕容云岚不会这么想,能够作此痴心妄想的,也只有月溟初一人了。 执起长剑,众人眼看着丧心病狂的月溟初就要将那凌厉赤着寒芒的剑刃分分钟紧迫萧子都带有小麦色的颈脖,对众人接近歇斯底里咆哮制止声置若罔闻。 当然叫得最为大声的,还要数曹木将军,他脖子上起着青筋,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狂往外挥洒,“月太子,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你竟然诓骗我大王过来,其实是你要杀了他!你这个鸡肠小肚的小人,有本事就把老子给先杀了吧。格老子的,十八年后,老子大不了又是一条好汉!而你呢,哈哈哈,只是地上一只贪生怕死的小虫子,小蝼蚁,被万人践踏致死,也断然不会有人怜悯你,你这个可怜之徒,哈哈哈哈,可悲啊可悲啊,我要是你的话,早就纵身跳入悬崖,一了百了了,哈哈哈哈,哪怕你匡扶了大华,那也是一个暴戾的君王,大华的气运也不会久远的——” 曹木将军说得极为大声,在场的羽林军都被说动了,月溟初太子殿下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早已叫他们丧失了军心,如此这么一来,就更加动摇了他们原本早已动摇差不多的军心了,军心放散,还妄图什么匡扶大华,重新构建大华皇权,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那遥远而又不可及的梦了。 就算他们把西疆大王萧子都绑过来也完全不能拯救这种悲哀的局面。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西疆大将军。”被曹木如此一说,月溟初如何不恼羞成怒,对莫雪冷酷似万年玄冰吼道,“莫雪,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也想造反吗?!还不去割断曹木身上的悬绳,送他上路!以免动摇我羽林军全部将士的军心!” 莫雪拿着匕首的手一抖,他冷丁丁得凝望着被悬空吊起的曹木,这可是他的亲弟弟呀,山东潍坊的老母亲还等着他们俩兄弟一起回去侍奉她老人家直到终老呢,三天之前,莫雪已经修了家书一份,日夜兼程八百里加急送到山东潍坊的家里,想必现在老母亲已经知道他在外头寻获到十几年来失落的弟弟,如果今天他扬起匕首割断悬绳,使得亲弟弟曹木一命陨落,那么他日再回去,就带着曹木弟弟的骨灰跪在老娘亲的膝下,到时候老娘亲肯定会很伤心得吧,不,我莫雪一定不能够让娘亲如此伤心。 “太子殿下,能否放过曹木将军。其他都可以死,唯独他不能。”莫雪茫然得低着头,双眼无光,他不敢去抬望月溟初那一双无比阴狠的眼,他知道月溟初太子殿下已经爆狂到了极点,听他的呼吸声就足以知道。 莫雪,你这个叛徒,此刻也在顾念着兄弟之情,哈哈,真真好笑!风静玥二殿下冷然嘲笑,当然他不会出声说点什么,他对莫雪背叛自己的事情早已心知肚明。 “什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敢公然违抗本太子的命令?!” 月溟初是一个自尊心强大了到了一个变态级别的人,他如何受得了他麾下大将军在三军卫士面前公然背叛自己,这是对于他即将要匡扶大华皇权的一个挑战!他绝对不会容忍这个,永远不会!谁都不可以! “他是末将的亲生弟弟,末将下不了手。万望太子殿下能够放了曹木,只要太子殿下能够释放曹木,莫雪可以劝服曹木归顺我方,到时候一起对抗外边顽强抵抗的西疆卫兵,岂不是甚好?” 说了这么说,莫雪就是希望月溟初可以不杀了曹木,那么一切就有商量,不过这也是变相的一个挑战月溟初的权威,换一句话来说,便是月溟初若是不能够答应莫雪,莫雪他就造反,反了他月溟初! “是谁借给你的狗胆子!竟然威胁本太子!岂有此理!本太子数三声,如果你没有杀掉曹木的话,休怪本太子无情,也把你和曹木一同杀了!” 月溟初恨不能现在就掐住莫雪的喉咙,叫他不能呼吸,叫他如此大胆,敢这么明面儿背叛自己,可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月溟初只能威逼利诱,“莫雪,你能够杀了曹木的话,待本太子日后登基,就封你为异姓王,如何,与本太子一同共享大华江山!如何?” 话音刚落,无数的羽林军都沸腾了,他们跟随月溟初太子浴血奋战数月,别说其他什么了,就连在丰州坝这边吃都吃不饱,睡更别提了,日日夜夜枕戈达旦,还要担心西疆兰陵卫兵什么时候会趁虚而入攻打进来。 希望恒吴山上众西疆将士做好的悬梯能够在这个时候送来,那就太好了! 乳白色浓浓云雾遮障之下,隔岸的谷乘风老人早已指派众位西疆副将们趁着大雾狂起,用早已做好并且运来的水火不侵的悬梯通过兰陵雀子勾头,飞射到对岸,而这边,月溟初麾下的羽林军都完全放松了警觉,都在埋怨月溟初太子殿下为什么对他们如此淡薄,而对莫雪将军如此厚爱呢,说白了,莫雪将军充其量就是一个细作而已。他一个小小细作竟然会享受如此荣华。 “一!” “二!” …… 在月溟初还没有念到“三”的时候,正欲拿手中的匕首割断悬挂曹木上方吊绳的莫雪,莫雪他突然觉得手掌心微微一辣,原来是一位最先通过悬梯横渡丰州坝过来的西疆将士用腰间的皮带趁他们不备抽过去,防止莫雪他持匕首割断悬绳,伤害曹木大将军。 “是谁、是谁暗算老子?”莫雪吃痛一声,回望之时,完全傻了,丰州坝边缘黑压压一片就好比蜜蜂团簇的压境,莫雪往后面一退,他的匕首自然早已脱落于地。说心里话,莫雪也着实感谢这位某将士,要不是他,莫雪还真的要顺从月溟初的意思,将亲手葬送亲弟弟曹木之性命。 月溟初两眼一发黑,顿时间觉得耳朵轰轰的,他觉得情势不好,饶是对面的雾霾太盛,他看不清,不过近前的入侵者,他们身上皆着西疆兰陵卫兵的铁甲服饰,更是叫月溟初笑了一通,“尔等西疆狗是如何进来的?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羽林军还愣着做什么,快给本太子御敌,快给本太子御敌呀!” “冲啊!” “杀呀!” “啊……!” 场面极为喧嚣嘈杂,先进来的兰陵卫兵就与羽林军火并开来,这是一方面。 月溟初连忙叫羽林军的一拨人前往丰州坝边沿上发射火球,这是二方面。 可惜,火球一点用处都没有,那横空铺设的悬梯极为玄妙,竟然水火不侵,相反的,更给对方的军队起着照亮周边浓雾的作物,须要知道,此时此刻的雾霾仍然很大,不过冲天的火球却可以冲散不少的雾霭,照亮了前进道路,为更多的西疆兰陵卫兵提供了前进道路。 之前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的兰陵卫兵全靠一步步小心翼翼得摸索着藤索爬过来的,前三波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失足坠落深渊之底,由此可以得知,在恒吴山头制造的这一批悬梯是如何的稳固。 与此同时,也要靠对岸的谷乘风老人有条不紊得指挥,“大家井然有序之中满满提升爬行速度,时间就是生命,如果延误一分,就一位着多一分风险。后面的将士抱着前一位将士的脚,前一位的将士一定要牢牢循着悬梯的中心线往前面爬,不能歪,一定不能歪,正确划一是队形决定着你们是否能够安全抵达对岸。” 就是这样,谷乘风老人的功勋也是不可辱没的,如果没有这样的叮铃,在深深的雾霾之中,大家都辨不清方向,意味着随时随地都可以坠落深渊。 “红菱军师,白霜侍卫,曹大将军,年副将……我们来救你们了。” 其中不乏之前对年羹强副将极为不满的西疆兰陵副将,不过他们在西疆所有兰陵卫兵都是站在统一战线上面,一一解开他们身上的悬绳,曹木等人恢复了自由之身。 “太好了,你们大家来得真是及时。”曹木将军极为满意得看着这些来解救他们的人。 “曹大将军,这还是要靠大王的拖延战术掌握得好呢。”高瘦长脸的副将道。 月溟初猛然发觉之时,早就已经晚了,他如今唯一的底牌,就是萧子都,他把匕首放在萧子都的脖子上,威胁一众的西疆卫兵们,“西疆狗们,别过来,过来的话,本太子就会用手中的匕首划破你们萧大王的颈脖,到时候鲜血狂喷,不死也难了。” 曹木怒吼,“月溟初,你这个狗贼,我们隐忍你很久了,速速放了我们的萧大王。你若是放过我们萧大王,或许我们可以留你一个体面,留你一个全尸,否则,本将军可以保证,你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咬牙一笑,月溟初眉宇之间,无比森冷,“哈哈,是吗?好狂妄的曹大将军,可惜你不是本太子麾下的将领,要不然,本太子会让你成为史上最为伟大的将领,在统一中原的点将台上,你就可以尽然发挥你的大将之风,如何呀?” “死到临头了,还想诱惑本将军降服于你,劝你还是不要太过痴心妄想,劝你速速放过我西疆国主,否则,本将军哪怕要与你同归于尽,也要——”曹木走前一步。 猛然听得月溟初爆喝道,“莫雪!莫雪!你死到哪里去了!给本太子杀了曹木这个狗贼!不为本太子所用者,杀了,杀了,通通杀掉!” 倏然,莫雪还真的从混乱的人群之中走出来,不过他却不是走向月溟初,而是走向曹木将军,乃至于他就直接站在曹木的右侧,目光带着比月溟初更为冷傲的森寒,“对不起,太子殿下,请宽恕末将不能那么做。” “你果然是叛逆之臣,竟然想要造反,哈哈哈哈——本太子有眼无珠早就看出来了却仍旧以为你永远永远不会背叛本太子!”月溟初心口一紧,就好像万道千道钢刀狠狠插向他的心口那般,唯独此刻身上却没有流血,可比流血还要惨痛万倍千倍。 “……”莫雪垂下头颅,没有说话。 红菱与白霜对视一眼,旋儿红菱冷然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月溟初太子你坏事做尽,如今还想着要你的部下莫雪将军回到你身边吗?简直是痴人说梦,这痴人说梦就好像太子殿下你当日——” “就好像太子殿下你当日追求我们家云岚王妃不成,反遭侮辱一把。”接下去的话,是白霜这个丫头说出来的。 纵然,惹得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哪怕是月溟初自己人也在发笑。 …… 隔岸,慕容云岚不放心战果,硬要了一个麻利的马车车夫驾着她来到丰州坝外围。 谷乘风恩师知道是云岚,满脸怜惜道,“王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在相府家中呆不住,所以就来了,怎么样了,谷恩师——”慕容云岚极为担忧。 “王妃娘娘,你看到没有,前方已经铺设了我们在恒吴山头上做好的水火不侵的悬梯,萧大王和一众副将早已过去了,如今雾霭极大,隔岸时不时扔几团火把过来,勉强可以照亮隔岸的情势,他们好像在谈话,却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很明显,谷乘风恩师脸上也写满了担忧,他枯藤般的老手一指。 慕容云岚顺着他老人家的指头一凝望,依稀见到萧子都大王的身影,不过他好像被一个人挟持着,而这个人正是前世的仇人月溟初! 336.第336章 【坠崖】 丰州坝畔,慕容云岚挺着肚子乘坐马车过来,这一路上极是颠簸,稍微不慎的话,也可能造成腹中胎儿滑胎。 见云岚徒儿娥眉紧蹙,谷乘风老人知道云岚极为闹心,宽慰道,“王妃娘娘,还是先去一旁休息吧,你放心,萧大王他定能够逢凶化吉的。” “是吗?子都他真能够逢凶化吉吗?谷恩师?”慕容云岚眼眶微湿,云岚远眺丰州坝所得来的结果却是萧子都仍然被月溟初挟持着,那脖子上的匕首也许下一秒就会划破子都的喉头,“恩师,求求你帮帮我,我要过去。” 她挺着大肚子如何过去,谷乘风连忙制止道,“王妃娘娘不可呀,一定要以你腹中胎儿着想呀,这横贯万丈深渊的悬梯,你如何去得?就算你过去了,能帮得上什么忙?岂不是要拖累萧大王他们,如果没有过去的话,尚存有一丝胜利之生机呀,王妃娘娘可千万不能莽撞,听为师的话,为师替萧大王算过,他是个大气运大福缘的人,相信为师!” 谷恩师安慰着云岚,她心中稍定,也没有了刚才的浮躁,她凤眸微溟,透过隔岸早已变得淡薄的雾霭,看见月溟初正要挥起手中的匕首,作出一个滑刻的动作,当场慕容云岚吓得胆汁都快要弥漫出唇角。 不单单是这边的慕容云岚,丰州坝隔岸的红菱与白霜吓得面如死灰,萧子都大王可是西疆乃至未来大陵皇朝的顶梁柱,他若是陨落,王妃娘娘岂不是抱憾终身?红菱与白霜两人想的是这个。 年羹强副将也傻眼了,他想要去救萧子都大王,可苦于身体受缚! 曹木大将军施展袖手之间的兰陵雀子,哐当一声,兰陵雀子撞击在月溟初的匕首柄上,月溟初手臂弯箍紧了萧子都,整个人往后撤去,双眼泛着寒芒,“曹木,还想让本太子手中的匕首滑落与地吗?别休想了!本太子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么一招,哈哈哈!” 话音刚落,月溟初太子殿下很快被一股极为敞亮的惨叫声所替代,“啊!是…是…是谁暗算本太子!真是该死的!”这下子,月溟初手中的匕首真的滑落了,手掌心的皮肉被削掉了一块,如果匕首再偏移一点,恐怕就要命中手掌筋骨,一辈子都无法握住任何东西了。 抬眸一望,月溟初骇然一视,简直不敢相信,原来是莫雪他手中的匕首飞过来砸向自己的手心的,使得他手中匕首滑落的,“该死的叛徒!本太子以为收买你充作风静玥二皇弟身边的细作,没有想到今天,你竟敢背叛本太子!” 风静玥剑眉一拧,大皇兄玥溟初时至今日他才肯说出实话吗? “你这个无耻叛徒!你以为真是本太子那么好心当年在狼牙岭施救与你吗?莫雪你这个蠢钝儿,你好好醒醒吧,要不是本太子设计让想来施救你的风静玥走入迷途,本太子怎么可能第一时间找到你?叫你断离你与风静玥之间关系如铁的主仆情?也只有你这个世界上最最蠢钝儿才会相信,哈哈哈——”月溟初泯然一笑,他终究是道出事实的真相。 猛然之间,莫雪涕泪纵横,扑通一声,对着被吊悬而起的风静玥跪拜起来,“二殿下,对不起,是莫雪不好,莫雪被人利用了,还差点害二殿下致死,莫雪万望二殿下能给莫雪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哼。”风静玥冷哼一声,前段日子,要不是红菱知会,他早就被莫雪迫害致死,如今莫雪他想要一两句就得以洗刷他以往的罪孽,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吧。 “月溟初,这一切是始作俑者,都是你,我莫雪今日要跟你同归于尽!”莫雪疯狂得冲上去。 月溟初心头一怔,没有想打莫雪他竟然不要命似的,竟然要跑过来,和他还有萧子都三人一同坠落无边的悬崖。 丰州坝隔岸的慕容云岚看得两颗眼球都几乎要凸出来滚落在地,“不,大王,子都!莫雪你这个疯子,你要和月溟初同归于尽,为何要带上我的子都!莫雪,你敢这么做的话,我慕容云岚哪怕化成鬼,也要与你拼命到底!” 谷乘风恩师目不转睛得跳远对岸,他恨不能现在就横渡丰州坝,可是横渡悬梯还有一大段的距离,如果此刻就横渡,那也来不及了,萧大王和月溟初已经被莫雪冲击到了丰州坝的边沿了,恐怕再往后半步,便是那淼淼的云海,云海之底是万丈深渊,摔下去,肯定会粉身碎骨的。 “月溟初你去死吧!”莫雪双掌出力,一个劲推,同一瞬间的月溟初真想用匕首划过萧子都的颈脖,可现在问题是,月溟初的匕首掉了,已经没有掉了,还拿什么东西。 莫雪是往后面推月溟初没有错,可他也在瞬时间将萧子都往相反的方向推去,一直把萧子都推到了曹木面前。 “大王,您没事儿吧。”曹木双目热泪盈眶,莫雪大哥他终究是做了一件好事,把萧大王推到安全的地带,而他和月溟初太子殿下坠入云海之中,不见踪影。 云海深处,传来月溟初凄惨痛嗷叫的声音,“啊!本太子还要一统中原!本太子不甘心!本太子不甘心啊——!萧子都,慕容云岚,本太子发誓!到了阴曹地府……本太子要将你们两个……” 声音越来越低落,估计已经抵达深渊之底了。 隔岸的慕容云岚早已昏倒在谷乘风老人的怀中,谷乘风不停得摇晃着云岚的肩膀,“王妃娘娘,你醒醒,醒醒啊,大王他没事了,没事了。你可不能倒下。你若是倒下了,大王会伤心的。” 慕容云岚睡梦之中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可她仍然不想醒过来,终究是受到太大的惊吓了。 …… “你们这些人,还不投降吗?太子月溟初已死?还不乖乖归顺我西疆?!”曹木见那些执刀剑的羽林军部队,他们是长溟宫太子殿下的人。 众位羽林军在西疆卫士们的包围之下,纷纷弃械投降,月溟初太子殿下已死,群龙无首,如今僵持下去,还能有什么用?倒不如弃械投降来得好些,他们身为羽林军的这批人也老早听闻西疆大王麾下的兰陵卫兵乃是一支仁义之师,想都不用想他们一定会善待投降的子弟兵。.info[] 见太子坠落深渊谷底,生前太子殿下月溟初麾下长溟宫羽林军被西疆接纳,此情此景,二殿下风静玥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长吁短叹了一番,也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不过月溟初终究是他同父异母的皇兄,如何说心中没有任何感觉,那根本就是骗人的。还有莫雪,他一直以来就是自己的贴身副将,关系就好比手足,他万万没有想到,莫雪竟然背叛他。 “二殿下,您没事儿吧。”红菱走过来安慰风静玥道。 风静玥摇摇头,道,“红菱我没事,我现在早已不是什么大华皇朝风静玥二殿下了,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二殿下了,这个事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难道不是吗?” “是呀,以后我就叫你静玥,你满意了吧。”红菱秋波盈盈。 他们二人对视之中,被白霜瞥见,白霜撅起小嘴皮子,嬉笑道,“好了好了,现场这么乱,你们还有心情打情骂俏的呢,快快收拾一下回去吧,难不成你们想要一辈子呆在丰州坝隐居一辈子吗?” “隐居丰州坝?一辈子?”风静玥眸光温柔得注视着红菱,“我倒是愿意,却不知道红菱可否愿意?” 红菱虎瞪了一眼红菱的眼珠子,嗔骂道,“你小丫头片子胡乱说什么呢!对了,你看你的夫君也来了,怎不上去迎迎?” 红菱姐姐口中所说的夫君,着实叫白霜吓了一大跳,她还不曾许配给人,哪有什么未婚夫君呀,倒是红菱姐姐她自个儿有了一个夫君风静玥站在她身边才没有错呢,白霜她哪里有什么,只是白霜略得一转身,她就感觉自己的腰身被一双极为熟悉的手护住。 “辰御太子,怎么会是你?”白霜眼底满是惊诧之神色,毫无避免的,一股子幸福的味道的浮露她白净的小脸蛋,“这里多危险,你怎么?” “其实本太子已经来很久了,只是这里极为混乱,本太子一直在暗处保护你,只是见大势初定,本太子就出来了。”说罢,大花国花辰御太子殿下对白霜宠溺一笑,就好像小孩子拿到糖果一般心花怒放。 人家说躲在暗处保护自己,白霜就感动了个不行,“下次可不许这么做了。这里多危险呀,如果你有个好歹,叫我以后依仗谁呢。” 花辰御没有说话,就紧紧握住白霜的柔荑,真希望时间就停留于此,一辈子永不流逝。 “如果你有个好歹,叫我以后依仗谁呢。”红菱学着白霜的语气,体态,在风静玥面前表演了一番。 惹得白霜差点就找个洞钻进去了,她倒是沉浸在和花辰御太子殿下的短暂重逢,却完全忘记了红菱姐姐和风静玥二殿下在近旁呢,白霜愈发觉得是自己这般没羞没躁得。 白霜忽然听得有西疆卫兵来给萧大王禀报,说云岚王妃也来了,在隔岸,还昏倒了,顿时间所有人横渡了丰州坝之悬梯。 如今的丰州坝悬梯是水火不侵的悬梯,比起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西疆卫兵们不知多少人在上面横渡几番,都是安然无恙的,曹木大将军又差人在悬梯边缘上修建铁索,这样的话,人站起来在悬梯上方走着,也好有了个依仗。 “爱妃,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呀。”萧子都将爱妃捧在怀里,眼球泛红,殊不知萧子都他是多么担忧云岚呢。 风静玥也在一旁,目光半寸不离云岚,更别提红菱与白霜两个人了。 萧子都将云岚抱起来,对众人道,“本王得先把爱妃送回去。”然后指派曹木大将军和年羹强等副将,“你们留下来善后吧,这丰州坝人后面群居的丰州坝人,多年来不曾与外族交涉,最可能将他们收编为西疆子民。” “是,大王。”曹木大将军等一众人答道。 红菱与白霜面面相觑道,“我们也赶快回去吧。王妃娘娘她如今身怀六甲,生怕她有什么不测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好安心呢,王妃娘娘也是担心我们所以才。” “可不是嘛。走,老朽也要回去。之前老朽已经帮王妃娘娘诊过一次脉象了,是经历了一个昏厥,不过肚子中的胎儿尚且稳健,也不至于太过担心了,姑娘们。”谷乘风如是说着,也骑上了一匹快马。 该留下来的留下,该走的走了。 谁都没来得及给坠崖的太子殿下月溟初和莫雪将军祭奠,坏人终究是要落个不好的下场的。 相府栖静院。 萧大王把怀中紧抱着的云岚轻轻放在上房的罗汉床上,给她的螓首靠了一个茶香味的软枕,这茶香可以帮助更好的睡眠,在萧子都看来,云岚王妃连日来也是休息不好的,战事频繁,怎么能休息好呢。 萧子都然后就坐在罗汉床畔,静静等候云岚苏醒过来。 闻言而来的老祖宗拓跋氏,还有大夫人杨氏都着实担心了个不行,玉清园的五姨娘李氏带着小五少爷慕容玉玺也来了,他们皆在担忧着云岚王妃娘娘。 拓跋氏拉着红菱与白霜俩姑娘的手,问东问西,红菱与白霜说了丰州坝的事,拓跋氏那可脆弱的心脏差点没有跳出来。 谷乘风再度给云岚诊脉,捋着花白的羊胡须道,“大家不必担心,王妃只是惊吓过度了,说不定半夜就会醒来了,也许是明日,反正无性命之虞,不可太过担心,特别是你呀老祖宗,你年纪老迈……” “纵是你老了,我老婆子可不会老呢。”拓跋氏一嘴皮子的嘴硬之色。 谷乘风老人连声呵呵笑着,就下去熬药去了。 生母杨氏本想留下来陪伴云岚的,不过被萧子都劝回去了,小九弟慕容陵也极需要她,不过杨氏每隔半个时辰就会过来一回,连着好几回了。 终于到了半夜,躺在床上的慕容云岚手指头一动。 萧子都紧扣她的手指头,猛然间就感觉到云岚似乎醒来了,睁开眼睛,萧子都大喜,云岚果然醒来了,“爱妃,你终于醒来了,可让本王好生着心痛啊。太好了。你醒来了,我吩咐大家来看你。” “子都,夜色已晚,还是不要劳师动众,大家这些天也累了,你看看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下去,以后可不许这样疼爱臣妾了。”慕容云岚这么一说,心里头泛着酸楚。 云岚她这话貌似是话中有话呀,萧子都轻轻抚了一下云岚洁白的额,“爱妃,你在胡说什么呢,什么以后可不许这般疼爱你了,难道你要本王疼爱其他女人么?又或者纳其他女人为妃么?云岚,有时候,本王真搞不懂你。” 云岚抿唇,旋儿纤腰一扭一颤,不胜娇羞旖旎,“大王,大王来爱臣妾吧。臣妾需要大王的吻?好吗?” “不就一个吻吗?”萧子都满是宠溺得俯下身子,柔软的唇瓣宛如蜻蜓点水啵得一声,落到慕容云岚的唇瓣之上,很快移开。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大夫人杨氏端着俩碗莲子羹过来,一进房门就看到如此一幕,悬悬而望转身离去。 “岳母大人来了,就不要走了。”萧子都淡淡道,“王妃醒过来了。” 我当然知道王妃娘娘醒过来了,她是我的女儿,本夫人当然看得清楚透彻了,可问题是你们在亲嘴呀,大夫人杨氏连忙拒绝道,“还是不来,打扰大王和王妃娘娘的雅兴,本就是我的不对,你们还是——” “娘亲,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笑话我,快进来吧。”慕容云岚她只是晕倒过去而已,实际上身上并没有什么损害,她对母亲这般说道的时候,嘴唇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大夫人这才敢转身,轻轻端着莲子羹放到罗汉床上的小吃凳上,一脸喜悦,“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我也是估摸着,端来两碗莲子羹来了,就算你不醒来了,这一彻夜的,萧大王也要吃点东西不是,再说倘若你醒过来,也是可以吃的。孰料娘亲过来,云岚我儿就醒过来了。好了,现在就起身吧,赶紧趁热吃了。”大夫人连忙帮忙帮云岚支起腰肢,然后连忙往云岚的后背塞了一个富贵牡丹花样的软靠枕。 慕容云岚身后只觉得软绵绵的,而唇边又有萧大王给自己亲手喂一汤匙莲子羹汤,觉得甜滋滋的,软糯非常,慕容云岚吃了连着三口,仍然是想吃,“娘亲,这莲子羹的火候很足呢,软软糯糯的,厨房里头的人儿可没少花功夫的吧。” “那还用说。沈厨娘从下午一直就呆在厨房里头煨这个莲子羹汤呢,蔷薇丫鬟也没有睡,在一起帮忙的,还有红菱白霜两丫头。丫鬟们很疼你的。你可要知足呢。”大夫人杨氏一脸的笑。 慕容云岚吃罢,有娘亲为她擦拭嘴上的汁液,然后躺在萧子都的怀中,“云岚现在好幸福好幸福。” 萧子都展颜露出一抹微笑来,他这些日子一直为攻破丰州坝之事,憔悴了不少,很好看到他笑的,如今云岚的笑对于萧子都来说,是一方无方的解药的,萧子都又变得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 337.第337章 【生了】 丰州坝下方的万丈深渊乃是一片极为稠密草丛,这里阳光终年无法直射这里,层层叠叠得青藤从绝壁雅畔生出来,正中央是一方大大的清潭。 太子月溟初倒在清潭之畔,他昏迷了足足三天三夜,他睁开眼珠子,仿若自己来到了修罗地狱,他自认为这一辈子做的错事太多太多,害了不少人,更杀了不少人,那么多孤魂野鬼如果要向自己索命的话,那他月溟初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我还活着嘛……”月溟初声音在稠密的湿气空气里回荡,他抬头往上面看去,密密扎扎犹如上古皇帝华盖一般生长着巨大的千年灵芝,还有不知名的成人臂弯大小粗细的青藤。 月溟初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他能感觉到一股子痛意,他高兴得快要发疯了,“我会痛!我没死!哈哈我月溟初命不该绝!老天竟然让我活下来了。” 殊不知绝壁边缘长出来的巨大植物,诸如青藤,灵芝,山灌木等物撑托了高空坠落的月溟初,如果没有这些遮挡物的话,恐怕他早就摔了个粉身碎骨,恰好这下方有一方水潭子,潭水貌似很深,隐隐约约的,月溟初听见了水底哗啦啦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怪物。 月溟初一颗心完全悬到了嗓子眼了,如果那深不可见底的潭水下方爬行着什么怪物,诸如巨大的吃人的蟒蛇之类的,如果爬出水面那么自己岂不是要死定了? 月溟初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自己担忧着,担心自己被成为了某种爬行动物的一顿美餐,他想要走,可就在这个时候,水面哗啦啦而起,从潭水深处伸出了一个硕大的鳄鱼头,目光嗜血得虎瞪着自己。 摔下来的时候,月溟初浑身衣物被岩壁上面的带刺青藤搜刮,如今他是赤身裸体于此,鳄鱼头极为吓人,月溟初他直接被吓了一个尿失禁,不过还好,深渊谷底没有什么人,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停得跑,拼命得跑,因为他看见鳄鱼头的周边泛着一圈圈的骇人的红色血物,鳄鱼在水中吃东西都是这样的,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儿被吃掉了,月溟初想了想,一定是莫雪将军那个可怜虫。 莫雪是和月溟初一起摔下深渊谷底的,如今不见了他的人,莫雪他定是被鳄鱼活活得撕裂开来,在水下狂吞沦为了鳄鱼的大餐。 可惜走掉的月溟初不知道,水中冒出来的那个鳄鱼头早已和鳄鱼身断离了,举起鳄鱼头从水面站起来的,是一个人,一个失去了右臂的人,他之前摔落鳄鱼潭的时候,赤手空拳与鳄鱼在水潭深处搏杀,生生扯断了鳄鱼的头,这才浮现出水面了,只不过代价是被鳄鱼吃掉了一只右臂,他也是大难不死,从那么高处摔下来,幸好有了绝壁上生长旺盛的青藤缓冲一二,要不然,莫雪也会死的! 月溟初,你这个胆小鬼,哈哈!莫雪冷然笑道,与鳄鱼搏斗差点要去了他的一条性命,他本来摔入鳄鱼潭的时候是处于昏睡的状态,直到被鳄鱼咬断了右臂,然后莫雪才得以觉醒,觉醒之后的莫雪来源他体内的潜力爆发,竟然与鳄鱼展开了一场殊死捕斗…… …… 第二年,夏。 坐在栖静院西侧的小院处的贵妃躺椅上,正在纳凉的慕容云岚自己摇晃着蒲扇,与同样大肚子的梨妩夫人谈天说地,忽然之间,她们二人感觉腹内胎动不已,就好像有胎儿想要蠕动着,想要挣扎出母体一般。 “哎呀,好痛啊!” “王妃娘娘,民妇也是,好痛啊!” “天呀,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云岚和梨妩纷纷叫了起来,恰巧的是红菱,白霜各自陪着她们的心上人在府中游玩,蔷薇也去了掌事院跟福伯要一些纳凉用的冰块盆子,原先的已经用完了,糟糕是大夫人和小梅香抱着小九少爷去万寿园陪老祖宗喝茶去了。 这酷暑炎炎的,慕容云岚两只手往后抓挠着藤椅,她就恨不得站起来,可是即将要临盆了,云岚怎么可能会有力气站起来呢,腹部极为沉重,她大叫“子都”“子都”可有什么用呢,萧大王如今在水榭内阁与谷乘风恩师、曹木将军、年羹强副将等人商讨下一步的建国大业,这半年以来,大陵皇都刚刚建了一半,往后面的还有老大的工程需要监工需要调度,萧子都大王最近倒是想要抽出时间来陪伴云岚,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直到云岚快要临盆的时候。 “王妃娘娘,要不,民妇还是先起身,去叫人儿。”梨妩倒吸了一口气,她想要起身,可是她肚子太大了,怀着就好像是双胞胎,肚子着实比云岚大了两圈儿。还真别说,看上去,梨妩比云岚王妃还要更为吃痛呢。吃痛的还相当之利害。 慕容云岚连连摆手,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得往外冒出来,摆摆手,“不行,不行,你肚子比我大些,走的时候肯定吃力,还是本王妃去吧,本王妃只要到栖静院的门口,那里通常很多侍婢来来往往,到时候胡乱叫一个去通知人儿,就好了。” 慕容云岚想要站起来的一刹那,可她终究是太过高估了自己,腹中的小胎儿调皮得一蹬双腿,疼的慕容云岚七荤八素的,她双手抱着肚子,疼得连气儿都无法喘过来,“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王妃娘娘还是……还是让民妇去吧……”梨妩皱着好看的娥眉,可是她发现,只要她动一下,腹中的那股子疼痛欲要把她的身体给撕裂了一般。 疼得摇头晃脑的梨妩咬着牙齿道,“王妃娘娘,别折腾了……民妇……还是叫人吧……来人呐……来人呐……来人呐……有没有人……快生了……” 这个时候,一个红衣妇人陡然出现在院口,她眸目之中满是肃杀之意,要命的是她双手竟然拿着三尺红菱,“妹妹疼得很厉害么?要不要姐姐拿红菱帮你缓缓疼痛?” 慕容云岚一听这声音,皱眉一望,这分明就是慕容仙歌,怎么相国父亲何时把她从地下黑牢放出去,叫她重新得见天日了,她在这里,准没好事儿,难道她要像上一世那样要……不,绝不,这一世不会叫她得逞的。 “子都,快救我,子都你在哪里!快救云岚!”慕容云岚嘶声力竭得咆哮。 梨妩也是一脸得胆战心惊,“仙歌小姐,劝你还是凡事想想后果再……否则你会遭到天谴的……王妃娘娘给你一条活命,只是让你一辈子囚禁在地下黑牢,而没有要了你的性命,你要知足,要感恩图报!” “哈哈,是吗?”慕容仙歌冷冽一笑,“我特意支开了丫鬟婆子们,就想要与两位姐姐话唠家常而已,没有什么恶意,再说姐姐我真是用手中的三尺红菱来帮你们缓解疼痛,你们可要信我,我就是因为知足了,正是因为感恩图报了,所以才会这样做的。再说王妃妹妹生的世子,就是我的外甥,我怎么可能会杀死妹妹和外甥呢,我真的是用三尺红菱来帮助姐姐缓解疼痛的,不要不信姐姐呀。” 说着,慕容仙歌拿着三尺红菱一步步得紧闭向慕容云岚。 “慕容仙歌你在做什么!”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萧子都萧大王飞身而入,一脚踢开了慕容仙歌,慕容仙歌头撞在柴火堆里昏死过去了,她额头上起了大一片疤痕,怕是永生永世沦为烙印了。 与萧子都一起来的,还有曹木将军和年羹强副将。 “太危险了。这个慕容仙歌什么时候跑出来的。难不成要谋害王妃娘娘和她肚子里的世子吗?”曹木冷然道。 年羹强吩咐后面的兰陵卫士,“把这个女人带下去,先收监,如何处置等会再看大王的意思。” “云岚,疼得这么厉害,到底怎么了?”萧子都初为人父,一遇到这种情况,就吓死了,竟然不知所措了。 “萧大王……王妃娘娘和民妇是……是要生产了……还愣着做什么,把我们抱回房间……去叫产婆……还有帮我把太真夫君叫回来,他正陪着风静玥二殿下对弈呢,我……我……” 梨妩两只手掌抚着肚皮儿,那种快要成为母亲的感觉,使得她又是惊慌又是兴奋的,她现在就希望何太真能够在自己身边。 慕容云岚被萧子都抱入上房,而梨妩被曹木将军抱入另外一间房间里边,至于年羹强副将他当然是要去通知何太真,反正通知所有人知道。 霎时间,栖静院咆哮声连连。 萧子都和何太真站在大厅外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两只手互相在手掌搓了又搓,搓了又搓,就恨不得往下面搓了一层皮儿。 大夫人杨氏,红菱早就在云岚的屋子里帮忙,白霜去梨妩的屋子里帮忙,老祖宗拓跋氏一直端坐在隔壁里屋,跪在佛龛前,捻着佛珠一颗又一颗,希望佛珠可以保佑云岚和梨妩顺利生产。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哇啊—— 婴儿的哭啼就好比夏季烈日下的蝉此起彼伏得叫嚣着。 云岚王妃上房里头的最为嘹亮,当然梨妩夫人房里头也不会输给云岚屋子里头,那是双倍的嘹亮。 两个产婆出来,分别跟萧大王和何太真道喜。 “恭喜萧大王,贺喜大王,王妃娘娘生的是世子。” “恭喜大王,贺喜何老板,夫人生的是一对女双胞胎。” “是吗。本王有儿子了。” “俩闺女。太好了。” 萧子都和何太真互相恭喜贺喜着。 在佛龛前祈福的老祖宗拓跋氏忍不住热泪盈眶,“太好了,太好了,三条小生命呐,真是万千之喜呀。佛祖保佑有福缘人。” 大家一咕噜得各自溜进了云岚房里和梨妩房里。 “爱妃,辛苦你了。”萧子都轻轻得半跪在云岚跟前,“爱妃是我西疆大功臣。这简直比本王打了一百次一千次的胜战还要开心啊。爱妃,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儿子了。太好了。老天总算对我不薄,哈哈哈。” 萧子都难以掩盖他初为人父的万千之喜,老祖宗和大夫人也是一脸浓浓的笑意。 “让本王看看世子。”萧子都抱起襁褓之中的婴孩,掀开一看,一个小茶壶把子挺挺翘着,就跟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还要那一双眼睛跟自己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是,嘴巴像爱妃,鼻子像自己,皮肤也像爱妃一般白嫩红润。 萧子都把孩子举得高高的,慕容云岚嘟着嘴皮子埋怨道,“大王可得小心点,如今你可是为人父亲了,一定要做个好榜样是不是。”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种。哈哈。”萧子都嘴巴张的大大得狂笑。 哗啦啦啦。 顿时间,小男婴儿手舞脚蹈的,一股滚烫的尿流飙入萧子都正张得大大的嘴,萧子都想要将婴儿下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把身上的长袍淋了透彻。 众人疯狂大笑。 “喝点我儿子的笑,怕什么。”萧子都笑得更欢了。 另外,何太真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走进云岚王妃所在的上房。 “太真,这是梨妩生的双胞胎吗?本王妃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有想到还真是双胞胎呢。”慕容云岚往后挪了挪织锦软靠枕,只见何太真点点头,小心翼翼得将两个双胞胎放在云岚的床边。 慕容云岚用手指头逗她们两个,粉雕玉饰的,长得好极了,简直就是梨妩和何太真的结合体,他们两个都是风流毓秀的人物,生出来的俩个女孩儿自然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俩女娃子,可当真可爱极了,未来谁能这么幸运成为她们两个的婆家呀。” 红菱在一旁笑道,“王妃娘娘,要不叫我们的世子一同把这两个女娃子通通收了去,效仿娥皇女英,二女共侍一夫,岂不是甚好。” 老祖宗她总有她老一辈子的观念,手里头不停捻动着檀香佛珠子,含笑道,“世子他如此出类拔萃,那也不是不可呀。” “这样的话,我其中一个女儿岂不是要变成妾侍了吗?”何太真也许是太过认真了,不知道这是红菱的玩笑。 这个时候走进来的白霜两颗眼珠子一滚溜,“如果不想做妾侍,做平妻也行呀。如果不行的话,等下一胎吧,下一胎王妃娘娘还是男孩,这不可以了嘛。” “萧大王的长子日后可是要继承大陵皇朝的人选,总不可能两个都是皇后吧,也得一个是贵妃,又或者可以是封邑王的王妃呀。如果都不满意,王妃娘娘可以再生呢。”红菱继续说道。 慕容云岚抛了一个白眼给红菱,“你这个说话总漏风的蹄,见我窝榻,没法教训你了,是不是,也是本王妃一直惯的你,等我可以下床了,本王妃非得把催促你和风静玥二殿下生一个,你信不信?” 一直就在站在旁边的风静玥二殿下脸色一红,转而却接手萧大王的小世子,风静玥见小婴孩长得白白净净的,温文尔雅的,眼睛明亮又可爱,他真的有一股子冲动,要和红菱生一个。 “红菱姐姐,怕了吧。这是你自个儿撞到枪口上的。嘻嘻。”白霜嘻嘻一笑。 惹得云岚王妃现在将矛头指向白霜,“好你个白霜,竟然取笑你的红菱姐姐,你取笑她,是不是也在取笑本王妃,花辰御太子在哪里——” “本太子在——”花辰御本想进来的,他近日也在府上,刚才一直看风静玥二殿下与何太真对弈来着,他杵外头没好意思进来,再说里面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云岚王妃传唤他,出于礼节,他得进去。 一进去的花辰御没有想到被云岚取笑道,“不知花辰御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准备与白霜生一个,可不要让本王妃等得太久。” “就是嘛,辰御太子殿下和白霜妹妹可得努力,要超过王妃娘娘才行。”红菱马上说道。 “好你个红菱姐姐,我倒是停口了,你反而愈讲得撒欢了,我非得……”白霜不让她,二人就扭成一团了。 眼间太过热闹,慕容云岚觉得笑也笑够了,本打算休息的,人呢也陆陆续续得出去了,抬眸一望,却看不到生母杨氏,云岚有些着急,娘亲这个时候不在自己身边,会在哪里呢。 大家都散了差不多了,大夫人杨氏一直拽着慕容征的袖子,小声道,“老爷,快随我进去吧,好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外甥儿出世了,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想看吗?那可是你的亲外甥呀。” “你可是人家的外祖!不去看看,成什么样子!”老祖宗拓跋氏也在慕容征的耳畔数落了几句。 慕容征只得服从,他刚才看见那几个兰陵卫兵把仙歌女儿又押赴往地下黑牢了,这几天好不容易趁着没人注意的空档,以为会没事儿,没有想到这才短短的不到四天,又给抓回去了,慕容征想着,进去的时候,顺便央求云岚王妃女儿释放仙歌大女儿也是好的。 想了一想,慕容征就进去了。 338.第338章 【这不是小世子】 慕容征蓦地走进去,他并没有把视线扫向罗汉床上的云岚王妃,而是瞥向萧子都大王怀中的襁褓婴。(..info) “萧大王,把孩子给你岳父瞧上一眼吧。”大夫人杨氏拿眼珠子凝了萧子都一眼。 萧子都本能得看了看云岚,只见云岚爱妃默默点点头,他才放心把怀中的孩子交给他,一直以来,萧子都心里很明白,云岚爱妃心里头有一根死结,这块死结紧扣在慕容征身上,而慕容征对云岚这个亲生女儿也没有多少亲情,所以萧子都在某个瞬间质疑如果把出生没多久的世子交给慕容征,慕容征会不会对他不利。 如今看来,萧子都极为肯定得告诉自己,慕容征他不会那么做的,从他一开始接过襁褓中孩儿,慕容征额下的剑眉紧锁,他轻轻用手指头探测世子的鼻子,发现世子鼻梁挺挺的,一双小小的星眸在白天竟然也释放万道璀璨光芒。 慕容征他破天荒得嘴边扯出一丝久违的笑意,那样的笑,卧榻的慕容云岚也只能在父亲慕容征看见嫡长姐慕容仙歌,父亲脸上才会浮上的那股子恩熙笑容,那是一种长辈对于晚辈真正疼爱的微笑。 别说大夫人杨氏心里头一阵子错愕,就连慕容云岚也猜不到这位昔日的相国父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那么的对待自己,又是这么的对待世子,那可是她这个做女儿所生产的亲生骨血呀。 看得出来相爷很喜欢这个世子外甥。这是众人眼里观察一阵子之后得到共同的结果。 “呵呵,母亲你看,孙儿笑了。孙儿笑了。”慕容征将怀中的婴孩抱到老祖宗跟前,满脸嬉笑的模样,简直跟童稚小儿没有什么两样儿。 拓跋氏眸眼微微湿润,“可不是呢,这条可爱的小生命就这么从云岚肚子里跑出来了,你看孩子的嘴唇多像你这个外公啊。” 云岚…这终究是云岚所出的外甥,而不是仙歌所出的外甥,仙歌她这辈子再也不能生育,此乃一大憾事,唉,慕容征叹息了一口气,又把襁褓婴孩托付到老祖宗手里。 老祖宗两颗老眼珠子就差没有掉出来了,紧巴巴得盯着襁褓中的小婴孩露出红嫩嫩的牙床冲自己得意得笑,笑得时候很像西疆大王,“真不愧是老婆子我的玄外孙儿呢。长得如此可爱。哈哈。云岚孙女,子都姑爷,往后你们得再加把劲儿,一定要超过梨妩丫头才行,知道吗?” 在这里,也只有老祖宗敢称呼云岚为孙女,还有萧子都的名讳,她看向他们,子都和云岚头微微下垂,脸畔微微红,虽然已为人父人母,可终究才是生产第一胎,还是会多少害羞的,老祖宗她是什么样的人儿,年龄逾过百的老人,什么事儿没有经历个透彻的? 慕容云岚只听得婴孩哇哇大叫起来,该是哺乳的时间了,萧子都连忙把孩儿送到她身边,“给。” 没等云岚敞开衣裳,不相干的人等早已退了下去,看着孩子蠕动着小嘴,慕容云岚娇羞得晙了萧子都萧大王一眼,“看什么看,还没有看够吗?看看这孩子还是随了你,这么贪吃的。.info以后肯定是个小吃货。” “男人嘴大,吃四方,有什么不要。但愿他一世和乐。”萧子都坐在榻畔,轻轻得将云岚拥入怀中,温柔得亲吻她的额,还不忘记调笑道,“老祖母的话儿,刚才可听清楚了没有,她叫我们两个赶紧三年抱两,超过梨妩才是正事。” 慕容云岚撅了一下嘴皮子,“还说呢,大王当臣妾是母猪吧,可劲儿得生产吗?这生孩子可不是什么好活儿,都疼得半死。” 一听这个,萧子都单膝跪地,捧起云岚的手,温言道,“爱妃,你不知道?你生产的时候,本王恨不得可以分担你的痛苦,可是呢,这是没有法子的事儿。” “去你的。”慕容云岚啐了一口,纤足一踢,正中萧子都的怀中。 萧子都哎哟得吃痛一声,整个脸都绿了。 慕容云岚见状,心里担心了个不行,“大王,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是臣妾不好,臣妾对不起你,现在还好么?” 退后几步,萧子都支起腰来,满脸皆是邪魅,“怎么样,本王的演技尚可吧。” “好你个大王!竟然欺骗臣妾!臣妾以后都不会再理你了。”慕容云岚给小世子喂饱了奶之后,怀中的小世子闭着小小粉嫩的眸皮酣睡呢,她往里面挪了挪,“以后别想碰我们娘俩,你自己一个人呆着去。” 萧子都拉下脸,做柔软状,“可别呀,爱妃,本王的好爱妃,本王错了,爱妃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不要不让本王碰你们娘两个。” 又是一大通的好言好语来相劝,慕容云岚总算被萧子逗笑了,到了晚饭点儿,云岚用过一点饭,大夫人杨氏见云岚王妃劳累很快从府外招来两个知根知底的乳娘,都是乳水充足的膀大腰圆的妇人,也不怕小世子以后会饿着,云岚也可以趁机好好休养一阵子。 翌日,慕容云岚睡了日上三竿才起,她终究是太过劳累,醒来的时候发现没有小世子在身旁,只有白霜和蔷薇看着自己,她就要下次寻找绣花鞋下床,慌慌张张得道,“本王妃的世子呢,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儿?” “回王妃娘娘的话,世子被大夫人杨氏抱给隔壁厢房的乳娘喂养了,大夫人说怕影响王妃娘娘休息才这么做的。.info[]”答话的人是下丫鬟蔷薇。 白霜也点点头,“是的,王妃娘娘,你别担心,世子在大夫人那边。” “不行。”慕容云岚指着白霜道,“白霜,快去,快去把世子给我,我要看看自己的孩子。” 出于母性本能,慕容云岚现在觉得自己一时三刻也无法割舍和世子之间的联系了,白霜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就飞快得往外面走去。 慕容云岚扭头去望蔷薇小丫鬟,“梨妩夫人怎么了?” “蔷薇刚才去茶水房的时候,路过梨妩夫人的厢房,外边站着两个守门的丫鬟说,梨妩夫人也在酣睡呢,何少爷抱着他的一对闺女也去找乳娘喂奶去了。”蔷薇怯怯弱弱得说着。 忽然之间,一袭红衫女子的映入云岚的视野之中。 “红菱,你来了。”慕容云岚见是她,心情还是极为高兴的。 “可不是我嘛。王妃娘娘。沈默然厨娘做的香菇炖鸡汤,可香呢,得多喝几碗,补补身子。”很快,红菱就盛了一小碗,碗中带了一把小调羹,小心翼翼得坐在云岚榻边的小杌子上,温语道,“王妃娘娘,红菱为喂你。” 慕容云岚轻轻尝了一口,鸡汤香滑甘甜,上面隐隐浮了一两片长白山人参,特殊的馥韵飘入云岚的鼻翼之中,叫云岚不禁胃口大放,忍不住多喝几口,这不,只消没多少汤匙,鸡汤就见了底。 “王妃娘娘,咱们再来盛一碗。厢房那边的梨妩姐姐差不多也是醒来了,刚才听见有动静呢,我倒是想要掀珠帘进去呢,不过想着鸡汤得马上给王妃端过来,趁热喝好。”红菱笑道。 慕容云岚觉得肚子还挺饿的,忍不住再啅吸了几口,连连赞叹道,“沈厨娘真不愧是沈厨娘,小小的鸡汤竟然也烹饪得如此好呢。怪不得梨妩这丫头一个劲儿的紧巴巴跟着空芯回湛州当太白楼的少奶奶,这日子自然是好的。” 知道王妃娘娘这是调笑梨妩姐姐来着,她要是在这里的话,殊不知会被云岚王妃给刺激了个脸蛋通红着呢。 “王妃娘娘,白霜抱着小世子回来了。”屋外传来白霜的声音。 慕容云岚眸光一片潋滟,忙拉着红菱的手道,“红菱,听见没有,白霜抱着世子来了。” 白霜她抱着小世子一进门,慕容云岚就打算起身相迎,若不是红菱阻止她,云岚王妃说不定就从榻上起身,这产后一个月,一定要好好的坐月子,不能吹风,要不然受了风寒可不得了,好多孕妇罔顾这个道理,年轻时候不注意,才有了老毛病,落了老病根子,想要治好,可就难了。 “王妃娘娘您看,大夫人叫来的两个乳娘奶水很充足。瞧瞧咱们小世子这奶水吃的,连嘴角都是呢。”红菱也想要抱一下小世子,哪怕是一小会儿,红菱从白霜哪里接过来,在怀中掂了掂儿,然后又交给床榻上的王妃娘娘。 小世子回到自己身边,慕容云岚拿手轻轻摸了摸小世子的鼻梁儿,“孩儿呀……孩儿……母妃真的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你呀……” 渐渐的,慕容云岚立马脸上变了色,蹙着娥眉,“不对,这不是本王妃的小世子呀。” 红菱与白霜彷如被晴天往里的一颗春雷猛然炸醒一般,“王妃娘娘,怎么可能,就是小世子呀。” 这小婴孩儿嘛,基本都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外人分不得真假也倒罢了,她慕容云岚是小世子的亲生母亲,难道还会有错吗?可要知道母子连心呀。 红菱忍不住揭开襁褓的下身,检查一番,“哎呀,不是小茶壶把儿,天呀,这是何少爷和梨妩姐姐其中之一的女孩子呀。” “白霜妹妹,怎么搞的,你怎么抱回来这个呀?小世子呢,小世子呢,快说出来,别让王妃娘娘干焦急呀。”红菱连忙拉着白霜的手道。 白霜一慌,支支吾吾的道,“天呀,我怎么会那么笨抱错了呢。” “这孩子,可是大王给你的?”慕容云岚眸底难以掩饰一丝焦虑,如果是大王的话,那也有几分可能的,萧大王他在行军布阵上面出了名的严谨,可是抱孩子这方面还是妇人比较拿手。 很快白霜看着云岚的眼睛道,“王妃娘娘,这孩子,这孩子是乳娘抱给我的。”婴孩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差不多的,白霜有点懊恼自己。 蔷薇小丫鬟弱弱得道,“白霜姐姐,大夫人昨日从府外指派了两个乳娘,是哪一个乳娘呢,是颧骨高高的那一个,还是长得五大三粗的那一个?” 大夫人杨氏从府邸外边找来两个乳娘,福伯领她们两个进来的时候,还是蔷薇带她们先去水房洗净了身子,然后才开始准备给小世她们喂奶,由于叫了两个乳娘,所以小世子一个人吃也吃不完,何少爷的两个女双胞胎也帮衬着吃。 白霜努力得想了想,“这两个乳娘不都是五大三粗的样子嘛?好像那一个的颧骨不是特别高的。” “那就是五大三粗的那一个。”蔷薇极为肯定得说的。 慕容云岚有点撑不住了,“管她们是颧骨高高的,还是五大三粗的,红菱,白霜,你们都去,把小世子抱回来了,你们不去的话,本王妃自己去。” “王妃娘娘,这可使不得呀。怎么好让您去。”红菱连忙阻止了她,旋儿对白霜,蔷薇道,“走吧,咱们赶紧去吧。” 红菱走出去的时候,手里头抱着女婴,那是何太真和梨妩的亲生骨血,如果他们发现了女儿不见了,肯定是要心急如焚的。 走入喂奶的厢房,红菱与白霜她们真的看见何太真少爷也快急得就好比热锅上的蚂蚁。 “红菱,白霜,感情是你们把我心爱的女儿抱走的。”何太真心急火燎的走过来,把怀中的其中一个男婴给她们。 “怎么会错了。还好小世子还在。”红菱从何太真那抱过小世子,心里头的那一颗巨石终于可以悬落在地上,要不然非得把她们两个逼疯不可,王妃娘娘没有疯之前,她们肯定要先疯的。 这摆明了就是初来乍到的两个乳娘做的糊涂事,不等红菱发作,白霜就把两个乳娘叫道一旁,训斥,“你们两个老妈子是怎么做事儿的,以后可要精明一点,不许弄混了,知道吗?要是惹急了王妃娘娘,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 被白霜这么一说,那胆小见识浅薄的乳娘们哪里经受得了这些,她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饶命,“姑娘饶命,姑娘人饶命呀,我们一时之间不察觉,请姑娘恕罪。” “跟我恕罪有什么用?走吧,现在跟我去王妃娘娘跟前走一趟,承认错误去。”白霜冷傲道。 这个时候,大夫人就进来了,红菱与她说明一切,杨氏就为乳娘们求情道,“白霜,这件事就算了罢,不好闹到王妃娘娘跟前去,她现在是坐月子的人儿,需要好好的静养,就说是本夫人误抱的吧。” “可是,大夫人这——”白霜心中不平,这明明是这两个乳娘犯的错事,为什么要大夫人扛下来。 大夫人如此一说,红菱也觉得她老人家说的极有道理,就拉着白霜的手道,“白霜妹妹,还是息事宁人吧,她们两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乡野朴实的村妇。看上去并不是坏人。” “人心隔肚皮,红菱姐姐可不要太相信别人才好呢。”白霜瞟了她们一眼,看见红菱这般说着。似乎还想发作。 红菱一个眼神下来,白霜也只能接受,这一切要以王妃娘娘为中心呢,无论什么事儿,最好不要打扰她。 大夫人现在就抱着小世子回云岚的上房去。 云岚抱着小世子,看着小世子吐着舌头不知道在笑什么呱唧呱唧得笑,笑起来的时候极像萧子都大王,“娘亲,到底是谁抱走小世子。” “王妃娘娘别多心,是娘亲抱错了。”大夫人笑了笑。 “原来是娘亲抱错了。”慕容云岚感觉自己的心有所放松,“那就是没事,最害怕别有用心之人,那就不好了。” 慕容云岚担忧小世子,所以多从其他小院提拔了几个小丫鬟上来,轮候着陪伴着慕容云岚和小世子呢。 一月后,从水榭内阁议事回来的萧子都竟然亲手用小竹片做了一个薄薄的拨浪鼓,青竹片做的拨浪鼓很响亮,萧子都和云岚见小世子眼珠子滚圆滚圆得竖起耳朵倾听,声音嘹亮,又清脆又好听,到了最后,小世子两只手两只脚开始有节律得挥舞起来,这才多大的孩子呀,如果长大了,还不知道怎么调皮呢。 “爱妃啊,咱们小世子长大了以后肯定聪明。瞧着活泼劲儿足的。”萧子都看今天外边的太阳很好,也不怎么晒,“爱妃,要不去外边晒晒太阳吧,你月子之期好像满了吧。” 慕容云岚点点头,“嗯。臣妾也想去外边走动走动,这一月都躺在床榻,臣妾的骨头都是苏苏麻麻的,好不难受,缺少活动才会如此的呀。” “好,走吧。”萧子都一只手搀扶着云岚,一只手抱着小世子,就好像黎民百姓家的那般,“王儿,父王和母妃带你去晒晒太阳,等你长大了,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母妃,知道吗?你的母妃十月怀胎多辛苦,如果你长大以后敢不孝顺父王和母妃,看父王怎么不打你的屁屁。” 云岚躺在躺椅上,阳光极为舒服,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等她醒来,她猛然一惊,“大王,王儿,你们在哪儿?” 339.第339章 【帝后的思念】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慕容云岚倏得站起来,七月的芭蕉树扛不住烈日的暴晒那般,无精打采得低垂着芭蕉叶,她的躺椅隐在醉阴里,睡时凉风拂面,怪自己酣睡不知时日,她在庭院之中四处奔走着,惊慌,彷徨,讶异,暴躁。.info “爱妃,孩子在本王这里。”萧子都一边抱着孩子一边走出来,孩子的襁褓上多了一层披风,“本王看爱妃如此酣睡,去房里拿一件披风给爱妃披上。没去哪里。” 慕容云岚跑过去,抱过小世子,看小世子张开粉嫩嫩的小牙床对自己嘻嘻笑着,云岚就忍不住眸间泛出珠泪,“孩子,孩子。” “爱妃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萧子都不明白云岚爱妃为何会如此慌张,心想她一定是为上一次乳娘抱错孩子的事所以一直耿耿于怀吧,“爱妃,本王答应你,本王一定会保护你们母子的,不会让你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番话,无疑是给云岚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慕容云岚点点头,螓首埋入大王的怀中,软语道,“大王,臣妾,臣妾真害怕失去了小世子,小世子是臣妾的命根子,臣妾还要看他一天天长大,成家立业,娶妻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无灾无难,顺顺利利。” 自从小世子降生了之后,萧子都就感觉爱妃完全变化了另外一个人了似的,现在她完全把一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他不免生起孩子的醋意来,“爱妃,你这样疼爱小世子,难道就不怕本王吃醋吗?” “都那么大的人,竟然跟儿子吃醋,你这个父王是怎么当的?罢罢,等小世子长大之后,你天天带着他练习骑射,增长武艺,不跟我时常在一起的时候,臣妾可要吃你和王儿的醋,到时候,臣妾看你怎么办。” 慕容云岚轻轻一拂袖,好看的娥眉淡出一片琥珀金光,潋滟生香,看得令萧子都不禁惊呆了几分,连连夸赞道,“爱妃生了孩子之后,整个人丰盈明亮,比以前更好看了!” “大王再说的话,今晚罚你不准去水榭内阁和将军们商议政事,一直陪着臣妾和王儿玩耍。”慕容云岚凝视萧大王剑眉之下横陈的温柔秋波,从他的眼睛,云岚可以读懂他的深情。 随之,萧子都愀然一笑,“爱妃都这么说了,本王怎么敢忤逆王妃的懿旨呢。好,本王这就听爱妃的话,今晚就不去了罢。” 慕容云岚他知道大王这些日子一直在水榭内阁商讨建国大计,浩浩泱泱的大陵皇都已经在建了,如今西疆大权已经很稳固了,英勇善战的西疆兰陵卫兵令外邦头疼不已,哪怕是大风国,大花国,大雪国,小冰国,小云国诸国都不敢来犯,这些国的国主希望大陵不来侵犯他们,已经可以偶弥陀佛得偷笑了。 “大王,臣妾开玩笑的,如果大王真的没时间的话,就不必来陪臣妾了。”慕容云岚知道身为一个女人,要尽全力包容自己所心爱的男人,为他的如画帝业添加一把火焰,而不是无休无止得任性要大王一直陪着自己。 爱妃如此一说,萧子都就愈发心生感动和怜惜,他拢过云岚的玉腕,拉近自己与她的距离,轻轻得在云岚的额头上亲一口,立誓,“云岚,子都答应你,无论是我是今时的西疆大王,还是他日的大陵帝王,我都会疼爱你一生一世,如若违背此誓……” “大王!”慕容云岚连把玉手上扬,阻止他启唇说出那些不吉利的,不着边际的话语,“臣妾知道大王心里有臣妾和王儿,臣妾心里已经非常感激,大王以后莫作这般,我们娘们的性命系在大王身上,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说得萧子都心中一烫,他把爱妃拥抱得更紧了。 慕容云岚连忙推开她,“大王,小心王儿,你这样会压坏他的。” “怕什么。”萧子都怜爱一笑,就招呼正在走过来的小梅香,“小梅香,给本王过来!” 小梅香丫鬟一怔,清秀娥眉微微蹙起,来给萧大王和云岚王妃福身了一福,“本王和爱妃要商讨国事,你把小世子抱到大夫人那屋,听见了吗?” 萧子都从云岚怀中似抢非抢得抱走小世子,递给小梅香,小梅香她双手接上,眉目不敢转移他处,小心翼翼得抱着小世子,“是,大王。” 小梅香没有一眨眼的功夫就入了大夫人所在的上房,很快那边房子里传来了大夫人欢喜的惊讶之声说着,小九少爷陵儿和小世子有玩伴之类的话。 这边慕容云岚想要说大王点什么,这萧子都没由来得抱起云岚,还好周边没有什么丫鬟来打扰,云岚脸盘羞红,“大王,别啊,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本王要做什么?”萧子都一脸不羞不躁得模样,叫慕容云岚真想钻进地洞去。 萧子都抱起慕容云岚,走入上房之内,用脚踢关上了门。 事毕,蔷薇小丫头仓皇得敲门,就怕没有把正房门敲破了。 慕容云岚整理螓发,穿好衣物,萧大都也是一身衣裳齐整,肃然道,“何事!” “不好了,大王,王妃,小世子不见了!”蔷薇哭诉道。 这一声哭诉宛如晴天霹雳,慕容云岚不等萧子都去打开门闩,她第一个箭步飞到蔷薇跟前,两只手狠狠抓着蔷薇的衣领子,不顾蔷薇早已被王妃娘娘吓坏的表情,“如果你乱说的话,本王妃马上把你的舌头给拧下来。” “王妃娘娘,蔷薇丫头没有乱说,是真的呀。才一刻钟功夫,这……这小世子就没…没了……”迎来的大夫人,她眼畔也是一阵子的血痕,“我刚才抱着小陵儿去换尿片了,蔷薇也跟我一起去,以为等会就回来,这放在床头上的娃娃就不见了。.info” 萧子都扬起手掌,狠狠落在蔷薇丫头的脸颊上,顿时间猩红的血水从蔷薇的嘴角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慕容云岚一直以来梦到自己的孩子被抱走了,没有想到真的是会如此。 大夫人连忙替蔷薇求情,“这事儿怪不得蔷薇,蔷薇是和我去的,应该怪我,这全府上上下下都在找呢,也许被老爷抱走了,又或者被老祖宗支使人过来抱去万寿园呢,又或者是被红菱,白霜,何太真少爷抱走的呢。” 大夫人正说着呢,岂料,陆续有粗使跑腿的丫鬟们过来了。 “回大夫人,小世子不再万寿园老祖宗那。” “回大夫人,红菱军师不在府中,不是红菱军师抱走的。” “回大夫人,白霜侍卫也往这边赶来了,不是他……” “回大夫人,不是何少爷他……” 什么? 接下来,大夫人杨氏只感觉头脑猛得一黑,就差点晕眩过去,还好她强行支撑着,这小世子不见了,乃是天大的事,大夫人不禁大叫,“天呀,小世子会被人抱走呢,小世子若是没了,我老婆子就是死,也换不来小世子的一条命呀。” 慕容云岚无暇顾及大夫人痛失外孙的心情,她还失去自己的亲生儿子呢,两只手一锤,顿然道,“不行,我一定要把相府内外掀翻了顶儿朝天,本王妃就不相信了,有人竟然想——” “爱妃,你别着急呀。还是让本王下令吧!看本王不把这偷抱走小世子的绳之以法!”萧子都连忙去拦住云岚,她到底刚刚过完月子,身子骨虚弱,偶尔走动走动尚可,断不能在外头奔走吹风,这若是病着了,定会给以后留下病根的。 慕容云岚哪里肯听他的话,怒瞪着他,“大王,你要是不找自己的亲生儿,臣妾自己一个人去!” 说过罢,慕容云岚就一个院子一间上房得推门查看,萧子都知道拧不过云岚的性子,索性就与她一起寻找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水榭内阁一众将军们知道了这件事,以曹木为首,带领年羹强等众位副将们,大有掀翻了相府的意思。 很快相府各大院落,每一间房都被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走在相府大门外,门前人来人往的行人们,慕容云岚愤怒得瞪着他们,就好像抱走小世子的真正元凶隐匿在这人群之中。 为了让云岚放心,萧子都勒令那些往来的普通老百姓们接受盘查,如今萧子都的兰陵卫兵如豆撒地那般,旧日大华境内,每一片土地几乎都有萧大王的部队。 兰陵卫兵们检查了好半晌,结果得出的结果却是没有。 直到大门内传来曹木将军的报告声,“大王,王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关押在地下黑牢的慕容仙歌不见了,慕容老爷也不在清乾院之中。”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定然是父亲放走了慕容仙歌,慕容仙歌这个贱人恨我入骨,在本王妃临盆之际,她妄想用手中的红菱取本王妃的性命,要不是大王及时赶来,恐怕我早已没命了……如今定是他们两个父女抱走我的亲生儿子……” 慕容云岚疯狂咆哮得怒吼着,她抓着萧子都的衣袖,厉声道,“大王,之前你为什么不处置慕容仙歌,只是将他囚禁在地下黑牢,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这样的话,我们的孩儿就不会被他们抱走,小世子就不会有危险了吗?” “爱妃,你冷静一点,这样毛毛躁躁的,对我们寻找王儿一点用处都没有。”萧子都连声安慰哭泣的云岚。 旋儿,萧子都将命令曹木,年羹强等人,兵分三路,一路叫他们彻查相府上上下下每一处,另外一路,往京都境内每家每户彻查,第三路,各个关卡设置路障,京都城门口三天之内不得放行,萧子都他这一次一定是要把可疑人党抓出来的。 大夫人杨氏听闻老爷慕容征和慕容仙歌不见了,惊吓得晕倒过去。 万寿园老祖宗移架来到云岚跟前,满是痛心疾首得说道,“云岚孙女,怕是这一次是你那无良父亲与仙歌合谋,将小世子抱出去的罢,这个仙歌如此不知好歹,王妃娘娘对她已经够宽厚仁德的了,若换了一般人早就把她给杀了,又何故让她活了这么长……如今还想谋害小世子……唉……” “老祖宗,您快回去罢。这事儿,孙女自己会解决的。”慕容云岚眼底满是决绝,她发誓,一定要把相国慕容征和嫡姐慕容仙歌抓获,不管用什么办法。 众位兰陵卫兵在相府连旮旯茅厕这样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小世子的消息,然后一举火力在旧日大华京都连夜挨家挨户得彻查,只要一听到娃娃的声音,就破门而入! 这,当然是帝王的权力!要不然哪一个人能这么干?再说老百姓们也极为同情小世子的遭遇。 一天,慕容云岚没有小世子的消息。 两天,慕容云岚自己都动身了仍然没有。 三天,慕容云岚三天未曾合眼了,她实在无力,终于昏倒了。 一昏迷又是三天又三天,慕容云岚醒过来的时候,足足九日,未曾有一点半点小世子的消息,她夜夜哭,日日哭,哭得眼睛都快要瞎了,可是没有就是没有。 慕容云岚她能怎么办。 要不是红菱与白霜强行给云岚灌入几口粥,说不定王妃早就饿死了,儿子失踪了,慕容云岚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足足瘦了两圈下去。 过了一个月零二十天,慕容云岚在京都的街道上奔波着,红菱与白霜也跟着去,看见王妃娘娘这样,她们心情怎么会好受?别说王妃娘娘了,就连萧大王也心焦火燎得几乎把马蹄踏平了整个京都,依然了无音讯。 八月中秋佳节,相府上上下下挂上红色花灯,看起来一片祥和,京都内外燃放着烟花爆竹,可是慕容云岚一点心思都没有。 慕容仙歌,若是本王妃找到了你,一定要挖你的心,看你的心是不是墨染成的,生铁铸的,如此铁石心肠,再怎么样,小世子终究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舍得下毒手? 如果不狠心下毒手的,那么这个人便不是她慕容仙歌了,前世她可是把云岚砍成人彘的人儿,她会善良仁慈心善吗?就算慕容仙歌她不曾善良仁慈心善,可是相国慕容征,他又如何那么眼睁睁得看着小世子落入他手中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呢。 相父慕容征与慕容仙歌一起失踪,他们无疑是合谋的……慕容云岚恨得咬牙切齿。 如此佳节,所有人也无心宴饮。 慕容云岚坐了一会儿,觉得心累,旋儿站起来,对身旁的蔷薇道,“搀本王妃回去。” “是,王妃娘娘。”蔷薇乖巧得点点头。 殊不知在慕容云岚打算起来的时候,云岚王妃冷不丁得双眸紧闭,旋儿就晕了过去。 恰好风静玥二殿下就坐在云岚王妃下首,眼疾手更快,就护住云岚的腰肢,让云岚跌倒在他的怀中,风静玥焦急道,“王妃娘娘,醒醒,快醒醒。” “让老朽看看。”谷乘风老人本想端起酒杯饮用葡萄美酒,这下,酒杯沾湿了一下嘴唇,就放下酒跑过来,他像往常一样给王妃娘娘请脉,顿时谷乘风眉目一明喜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王妃娘娘她怀有身孕了。足足一个月了。” 什么?萧子都从风静玥怀中把云岚抱过来,忍不住端详云岚的玉面,还没来得及取名的小世子被抱走失了踪,如今云岚她又怀上了,难道说是老天爷的眷顾吗? …… 五年后。夏。 大陵京都已经建成,气派恢弘,更胜早已湮没在历史沉寂的大华皇朝都城。 高高大大的百年青梧分立大殿两旁,大殿上方的金色琉璃瓦倍显富贵霸气,天青色砖石铺满地面,来来往往的宫婢走在上面,还可以清晰照应出人的影子来。 这里是椒房殿。当今大陵皇朝皇后娘娘慕容云岚居住之所。 “蕴陶不要跟皇兄玩了啦,蕴陶不要,皇兄抢走我的泥人,皇兄是坏人,是坏人。” 奶声奶气得声音从椒房殿内飘出来。 一身凤凰紫袍的贵夫人,螓首上挽着九天髻,长而华美的凤凰裙裾逶迤在地,她心疼得替四岁的小女孩儿擦拭眼畔的珠子,“蕴陶乖,蕴陶乖,蕴陶不哭,母后这就带你去找你的二皇兄蕴礼。这样总可以了吧。” 慕容云岚起身,牵拉着蕴陶的胖乎乎的小手儿,迎面而来是一袭明黄龙袍的男子,深目高鼻,正是早已登基为大陵皇朝的萧子都,萧皇。 萧皇手里牵着的,也是一个小男孩儿,“梓潼,你就偏爱蕴陶,这泥人儿原本就是朕给蕴礼的,蕴陶那个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坏的,怎么好来抢二皇兄的呢。” “本宫怎么会偏爱蕴陶呢,陛下和本宫的孩子,本宫都爱,本宫只是……”云岚话音刚落,眼眶就肆无忌惮得流出来,叫两旁宫婢为之惊愕。 萧子都走过去,拉着云岚的手,“梓潼,你又想起了蕴宁是不是?” 蕴宁,是子都和云岚被抱走的第一个儿子的名讳,萧子都现在仍后悔着,在儿子被歹人抱走之时,没及时给他号一个名字。 “皇上,这叫本宫如何不想他。这五年来,哀家生下了蕴礼,蕴陶这一对龙凤胎儿,可本宫对蕴宁实在是……哀家真的想要祈求上天能够保佑他一生康宁……” 慕容云岚眼眶依旧是湿润了,身旁的青梧间渐渐落下斑驳的碎光,汉白玉雕栏上面有人的脚步窸窸窣窣而来,吸引了云岚的注目。 340.第340章 【鱼目混珠,李代桃僵】 有人来了。 会是谁呢? 帝后慕容云岚抬眸远眺,只见一身银甲黑袍的大将军威武跨步而来。 曹木大元帅! 萧皇与帝后面面相觑一眼,旋儿往外那边多走了两步,不时曹木曹元帅单膝跪地,双手紧握道,“皇上,皇后娘娘,微臣在江阴一带发现大皇子的下落。” “曹元帅,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慕容云岚已经无法抑制住哀伤,五年了,足足五年了,她对那个在相府被偷偷抱出去的孩子日思夜想,总是希望有一天皇儿能够回到自己身边,云岚为了深信皇儿如今还活在世上,他的名字都取好了,蕴宁,蕴宁,希望他一辈子平顺安宁。如果能够找到大皇儿,他便是大陵皇朝的皇嫡长子了,是大陵皇朝未来的储君了。 帝后如此激动,曹元帅双手依然是紧握着,神色一丝不苟得说道,“微臣和年将军在江阴一带巡逻之时,只是怀着抱抱运气罢了,可是微臣听江阴江淮县桃花村的村民说,五年前,曾经有一个额头溃烂的妇人和一个年迈的老头儿抱着襁褓的婴孩来此安顿,这个只是微臣和年将军在茶寮吃茶的时候无意当中听到的。” 那额头溃烂的人,也只能是慕容仙歌了,因为慕容云岚亲眼看到那天慕容仙歌想要红菱勒死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幸运的是,五年前还是西疆大王的萧皇萧子都一脚踢开了慕容仙歌,叫慕容仙歌头磕破所残留下来的疤痕,然后那个老头儿便是慕容征,要不然五年来,怎么可能会音信全无,再说,如今京都关卡严密设防,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这江阴淮阴县桃花村隶属于京都境内,只不过对于大陵皇宫是远了一些。 “皇上,您听见没有?本宫终于有机会见到太子了!”慕容云岚香腮凝聚着眸泪,叫萧子都见了,心中也是一片凄怆,如果五年前若不是他急求一晌贪欢,大皇子萧蕴宁也不至于落了个被人偷抱走的结果。如今这算是有机会窥探门径了吗? 听此言,萧皇反而更加冷峻了,他萧子都知道,自己虽然贵为大陵皇朝的萧皇,可他的心里还是像平素里头的小老百姓们那般丈夫疼爱娘子一般,极为不忍心见云岚伤心,如果这件事是曹元帅他误听,到时候扑了一场空,帝后她又情何以堪,她等了蕴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陪伴呀。 “曹元帅,你的消息可是准确?”萧皇他不敢期望太多,他知道如果期望太高,就意味着到时候的失望也会越大。 干瘪的唇瓣微微动了动,曹木大元帅凛冽的风霜之面满是虔诚,“皇上,之前微臣也是不信的,所以让年羹强大将军派兵包围了整个桃花村,不管怎么样,五年前,京都内外每家每户都搜查一遍过去,竟然毫无音讯,那么区区的桃花村才白户人家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够找回太子殿下,那么一切就值得了。” 没等萧皇作出任何表率。 慕容云岚母爱泛滥,哪里容得萧皇再往下查问,“皇上,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派更多的兵力去镇守桃花村,本宫不想要让大皇儿陷入危难之中,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他的消息,本宫不管皇上你用尽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帮哀家把皇儿找回来的,我的宁儿,我的宁儿,是母后不好,这些人让你受苦了,母后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呀——” “梓潼,不要太伤心。朕按照你吩咐去做的便是。”萧子都将云岚涌入怀中,身旁的小蕴陶和小蕴礼胖乎乎的小脸蛋互相看了看,今年才四岁的他们已经聪明灵秀可以听懂大人们的话,父皇母后也时常跟他们将起,说他们还有一个比他们足足大一岁的大哥萧蕴宁。 话音刚落,萧皇正欲拂袖而去。 眼看萧皇就要和曹木大元帅一同去,慕容云岚安抚了小蕴陶和小蕴礼一阵子,趋步追了上去,抓住萧子都的龙袍,“皇上,本宫也要去,蕴宁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如果仙歌贱人敢伤害哀家的儿子,哀家一定让她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什么叫生不如死!” “梓潼……”萧子都见云岚眸心如此坚决,她一个做母亲的心尚且如此,他这样一个父亲难道还能多做阻扰么? 蓦地,萧子都点点头道,“好吧,梓潼,你就与朕一道去吧,不过你可要答应朕,一定要答应朕,不要惊动,如果去扑了个空,一定一定不要影响心情才是,前些日子你受了点风寒才好,不要……” “皇上,本宫没事,前些日子才那么一点点的风寒又算得了什么?比起跟哀家心里这么多年来挂念大皇儿,这点伤寒又算得了什么,哀家愿意自己减寿十年,换来我大皇儿的性命。”慕容云岚忍不住又哭了,萧子都抽出袖中的锦绢替云岚擦拭泪痕儿。 顿时间,曹元帅下令叫来龙凤车辇,萧皇与帝后登了上去,打开高大而宏伟的宫门,一路上往淮阴县桃花村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龙凤车辇抵达桃花村。 桃花村的村民们跪地,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慕容云岚由一旁的贴身宫婢搀扶下车辇,她脚底下的朝天金凤木屐踩踏在桃花村的泥土地上,凤袍尾巴逶迤在地,拖行着行动,云岚遁入人群之中,声嘶力竭得喊道,“皇儿,你在哪里?皇儿,你知道不知道,母后很想你,你见见母后好不好?” “梓潼。”萧皇箭步超过云岚,将她拢在腰间,命令早已戍守在地的年羹强大将军道,“年将军,你守在这里之时,可曾有可疑人物出入过?” 此时的年羹强副将早已提拔为大陵皇朝的骠骑大将军,官衔只在大陵皇朝天下兵马大元帅曹木元帅之下。可见萧皇对他们二人的重用! 年将军眸底浮现一抹墨色,“回皇上的话,如此桃花村被我军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别说是人了,就连蚊子一只也别想进去!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放心。而疑是大皇子的身份的五岁孩童就在杨柳树旁边的土屋里。” “孩子,本宫的孩子!蕴宁!”慕容云岚一听,她哪顾得上大陵皇后的端淑仪态,哪里顾得上母仪天下的优雅,整整五年了她都不曾见到蕴宁,她多么多么害怕这又是一场梦境,如果真是一场梦境,她又扑了一场空,该是何等的凄凉,午夜梦醒十分,这种感觉就愈发痛彻心扉,慕容云岚只是觉得前世被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联合算计,把自己砍成人彘抛弃在冷宫,这一点痛楚并不算得上什么。 萧皇在后面紧随,“梓潼,小心,或许是有敌人的陷阱也说不定呢。” 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将军为萧皇和帝后掩护着,这样他们进去的全过程,就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杨柳树旁边的土屋子里头。慕容云岚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蕴宁五年之中一直生活在如此低下的生活环境,她不禁眼眶的泪水一直往外飙洒,想想蕴宁的弟弟妹妹,五年来一直跟着自己,如今更是搬进了早已建成的大陵皇都,一个是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一个是尊贵无比的二殿下,生活优渥自不必说,可没少得到萧皇和帝后的宠爱。 “皇儿——”慕容云岚是第一个迈进脚步进去的,看见土炕上方,有一个童稚小儿干瞪着眼珠子看着云岚自己,她就忍不住扑上去,把他紧紧得抱在怀中,“皇儿,是母后,是母后你知道吗?” 童稚小儿身着破蓝衫。也不知道多少时日没有换洗了,嗖嗖臭臭的,慕容云岚并不嫌弃自己的大儿子,这是看他这般,云岚就忍不住痛哭,蕴宁他这些人一直在受着苦楚,如果那时候能够谨慎一点,一直看着蕴宁,说不定他就不会被慕容仙歌那个贱人给抱走。 那个贱人慕容仙歌,到底在哪里,如果叫本后发现了,一定要将这个恶毒女人挫骨扬灰,慕容云岚心中冷冽得想道。 突然之间,曹元帅和年大将军异口同声吼道,“刺客,你快点出来!如果不出来,休怪我们无情了!” 渐渐的,从大口缸里边爬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老者,他头发都白了,两颗眼珠子深深得凹陷进去,一身也是满是补丁,脚底踩着一只芒鞋,另一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老者深情放散,就好像乞者,慕容云岚转瞬望去,这…这…这分明就是她的父亲,她那无良的父亲慕容征,老母亲杨氏这五年来一直记挂的男人,他老了,好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年了,接近老耄之龄,想想相国父亲当初身着大华相国朝服,一脸的惬意悠然,他宠爱大姐姐慕容仙歌,恍如一段段被掩盖在细沙上画好的场景,渐渐得被记忆的风给吹得浮现于眼。 “是你——!竟然是你——!”慕容云岚走过去,质问道,“你好歹是皇儿的外公,你对自己亲生女儿狠心也倒罢了,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待哀家的皇儿!你这个狠心的父亲!” 很快,外边的门口围满了桃花村的百姓们,他们皆不敢相信,当今大陵帝后的父亲竟然隐匿在小小的桃花村庄里面,那个小男孩子竟然是当今的大皇子。 天下老百姓们早就知道了,如今的萧皇和帝后在五年前在旧日大华相府痛失了一位皇子,是年,怀有龙裔的帝后也诞下了龙凤胎,便是当今的蕴陶公主和蕴礼殿下。 萧皇刚才还在为云岚皇后怀中的孩子起着怀疑之心,他真的左看右看,觉得这个孩子跟五年前襁褓之中的婴儿比起来,长相相差级大,萧子都并没有沉浸寻找到了大皇儿的喜悦之中,如今萧皇的视线又被一个看起来极为凌乱的老头儿抓扯了,是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大将军在大缸里头发现了他。 萧皇细细端详那个老者,浑身脏脏不堪,也不知道他多少日没有洗澡了。 随后,慕容云岚身为大陵皇朝的帝后叫了几个知道近况的人来询问,得知一个额头上有疤痕的妇人和一个陌生男子离开了,不过桃花村的村民们也无法描述出那个陌生男子到底长什么模样儿。 一个额头上有疤痕的妇人是慕容仙歌无疑了,她在五年前就受了受伤,是被当今的萧皇给踢了一脚,至于那个陌生男子,岂非是月溟初,不,怎么可能会是月溟初,他不是已经坠崖身亡了吗? 这是众所周知的,如果不是月溟初,那么与慕容仙歌一道离开的陌生男人到底会是谁,莫不成是桃花村的相好的?帝后问了问桃花村的村民,他们都说不曾见到这个男人,应该男人应该是京都人氏,可桃花村村民无法详细说出这个男人的外貌,更叫慕容云岚好奇不已。 如今,大皇儿找回来了,此乃万千之喜,只是慕容云岚现在才发现眼前那个无良的父亲,当今殿下公主三个孩子的亲外公,竟然无法开口说话,慕容云岚想要叫萧皇派人去拿纸笔,可是…可是慕容征的手足皆有异样似的,连狼毫笔都无法提起来。 很快,萧皇和帝一行人回宫,回宫之前,他们给予桃花村一直以来曾经拿些地瓜资助慕容征和大皇儿的几个村民们赏赐了一万两黄金,其他的桃花村的村民也有一千俩的白银作为答谢。 在桃花村村民们拥拜的感谢声声中,龙凤车辇缓缓得驶入皇宫。 慕容云岚接回了蕴宁,带着蕴宁亲自到春温龙池给他洗澡,换了一身的锦衣华服,他头上再戴上太子冠冕,看见蕴宁太子一接入皇宫备受母后宠爱,蕴陶公主,蕴礼二殿下就有所吃味了。 凭什么母后从外边领来一个野孩子,就要他们叫他皇兄,太子哥哥,不服,他们不服。蕴陶和蕴礼虽然是小孩子,可是非一般普通老百姓家的小孩子,他们出生于皇家,明智也仿佛也比京都外边平民家的孩子开发得早。莫说平民家的小孩子了,就连高门大宅侯爷王府里边的小孩子,也是很早开启明智的。 就好比永乐侯府,当今永乐侯风静玥和红菱生育了一男一女,名唤风白昱和风连心,长乐侯府侯爷花辰御和白霜生育了一个女孩儿,名唤花如婳,他们的孩子然是显贵无比,不是郡主呢,就是世子。花辰御太子所在的大花国是四年前归顺大陵皇朝的,大花国地处于边陲小国,哪有大陵京都的物庶繁华,再说为了白霜,花辰御可以放弃他的一切,包括大花国的江山。 何太真少东家和梨妩夫人的两个双胞胎女儿也生得面容俊秀,梨妩夫人时常带着一双女儿来宫中与云岚相叙,何老板的太白楼已经在京都乃至于大陵皇朝境内开放了一百五十多家的分店了。 “蕴陶,乖,叫太子哥哥。”帝后轻轻得唤蕴陶过来,要他叫蕴宁太子哥哥。 蕴陶怯生生得站在原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帝后又叫蕴礼,“蕴礼,你给哀家过来,小皇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快叫太子哥哥。” “不!”蕴礼从小就是一个不吃硬的主儿,他两只樱桃小嘴唇紧紧嘟着。 慕容云岚又是一阵子的好言相劝,见叫也叫不动他们,旋即让身畔的蕴宁开口说话,“蕴宁,你是哥哥,快叫他们弟弟妹妹。” “皇弟,皇妹。”蕴宁眨巴着眼珠子,乖巧得叫了一声。 这个孩子怎么会如此乖巧,哀家只是让他叫弟弟妹妹,而他去叫了皇弟皇妹,这根本就似一个山村出来的小孩子呀,倒是像是被人调教过的孩子。 “不要脸!谁是你的皇弟皇妹!”小蕴礼心里满是怒焰,他心高气傲得仰着鼻子,对蕴宁不屑一顾,他从小到大就是锦衣玉食,自打蕴礼懂事以来就是一个尊贵的殿下,父皇还跟蕴礼说,以后皇帝之位就交给蕴礼的。小孩子也许对权位恋栈的东西并不怎么敏感,不过蕴礼终究是把皇位当成了玩具,如果有人要夺他的玩具,他怎么肯放手? 帝后扬起巴掌详作要打小蕴礼,奴瞪着小蕴陶,“你哥哥不听话,你是不是也不听话呢?” “太子哥哥。”小蕴陶害怕被母后责罚,连忙说了一句。 小蕴礼跑上去,把小蕴陶推倒在地上,怒骂道,“你这个叛徒!你这个叛徒,我们没有太子哥哥,哥哥只有我一个!”推倒了小蕴陶,小蕴礼大哭得跑开了。 慕容云岚极为不悦,看见小蕴礼就要摔倒了,她心里很心疼,可是看见小蕴礼扑腾撞在萧皇的身上,萧皇一把将小蕴礼抱起来,“父皇的乖蕴礼,怎么哭了,告诉父皇,是谁欺负你了。” “父皇,儿臣不依,是母后欺负儿臣,蕴礼没有哥哥,没有!我不要蕴陶妹妹管别人叫哥哥!”小蕴礼两只手戳着眼睛,就差没有把眼珠子擦掉了。 “父皇也是觉得这个蕴宁根本就不像是父皇的儿子呢。”萧皇半是开玩笑的性子道。 慕容云岚起身,娇嫩的脸蛋满是薄怒,“皇上,你刚才说什么?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有些话,萧皇本想把他放在心里,憋着,实在是太难受了,刚才曹元帅和年将军私底下讨论,这个小蕴宁的长相既不像是帝后,也不酷肖萧皇,孩子嘛,襁褓婴孩的时候,如果长大了,长大五岁,终会有小时候的影子,可是现在这个蕴宁完全没有,说不定是帝后一直思念真正的蕴宁太子,所以才把别人的孩子看成是自己的。有人想鱼目混珠,李代桃僵! “梓潼,朕有话,不得不跟你说。”萧皇双眸掠过眼前那个蕴宁的时候,满是寒意。 341.第341章 【萧皇的疑虑】 “你说——”慕容云岚瞳孔里的寒意,比萧皇冷漠一百倍、一千倍,她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说出那番话。 不,不可以!任何人可以怀疑失而复得的蕴宁,唯独萧皇他不可以,帝后慕容云岚不等萧皇开口,怒叱道,“皇上,如果你是因为捕风捉影说而出怀疑蕴宁的话,本宫不依,皇上,蕴宁是我们的亲生骨血,你怎么可以怀疑他呢!皇上……” “朕……”刚刚汲到嘴边的话,萧子都又吞咽了下去,云岚她足足五年来都不曾好好睡过一次安稳觉,睡梦之中常常自我惊醒,她梦到了蕴宁,梦到了蕴宁,连他自己这个大陵皇朝的萧皇都看不下去了,他自己怎么也算是蕴宁的亲生皇父,可是萧子都看着眼前的这个蕴宁,他竟然一丝一丝父爱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子一般,不比他对蕴陶和蕴礼的感情。 萧皇知道自己再说下去,只能是让帝后伤心,与其这样,还不如不说了,萧皇打算守口如瓶,至起码在这件事上面,他要保持缄默,他甩了甩龙袍,一只手抱着蕴礼,一只手抱着蕴陶,眸光宛如碎玉般得流淌向帝后这边,黯然道,“皇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罢。蕴礼、蕴陶,父皇带你们去御花园游玩好不好?” “好。”萧皇怀中的两个小孩不约而同得拍着肉呼呼的手掌,幸福洋溢在他们的脸上,毫无疑问的,这是萧皇对他们的爱,那是毫无保留的浓浓父爱! 很快,萧子都抱着两孩子就离开了。 目送着萧皇带着蕴礼和蕴陶的背影,慕容云岚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蕴宁,父皇不疼你,母后疼你——” 一等宫人着酱红色夏裳,衣香鬓影得款款而来。 她先是给帝后福了一福,柔声道,“皇后娘娘无须太过伤心,皇上他也是一时不能接受罢,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定能够让大皇子重新得到皇上的心。” 慕容云岚抬眸,见是蔷薇,五年来,她身体果然长开了,娉娉婷婷的俏模样儿,与五年前自己预测蔷薇长大了,定然是一位美人,事实上与云岚当年所想相差无几,再细细瞧着蔷薇往她的眸底深深看去,隐隐有红菱与白霜的影子,这种感觉叫云岚觉得舒心,可惜红菱和白霜,一个居住在永乐侯府,一个居住在长乐侯府,皆是当朝的二品夫人,她们自顾着相夫教子,哪有空留在帝后身边。 就算帝后强行要将她们两个留在身边,红菱白霜她们可能会做到,只不过云岚哪里会那么狠心,她希望红菱与白霜获得幸福犹恐不及,更不可能做此等灭绝人伦之事,她终究不是慕容仙歌这般狠毒之人。 世上有几人会是慕容仙歌这样的人?! “好了,蔷薇,你就先把大皇子抱进去吧。本宫想在这里,一个人好好得静一静。” 慕容云岚眸光一片灰暗,她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前程会是如此,兄妹不待,蕴礼和蕴陶他们两个或许还小,可是萧皇呢,他可是一手掌握天下大权、至高无上的君王,他倘若不待见这个苦命的孩子,那么还能有谁待见呢,自己呢,云岚终究担心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哪怕她是大陵母仪天下的皇后。 “皇后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子。还是听奴婢一句劝吧。这里风大,您近乎也是才好了风寒,可不能再吹风了,如果皇后娘娘一有什么不测,皇上可是会把奴婢给杀了。上一次您得了风寒,皇上他就——”若不是躺在病榻上的皇后娘娘以一己之力为自己承担,恐怕蔷薇真的要被斩首于午门了。 帝后摆摆手,她的性情极差,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就那么一恍惚神的功夫儿,慕容云岚怔了怔,旋儿拉着蔷薇的手道,“蔷薇,你去打理一下,随哀家出宫。” “是。”蔷薇低眉顺眼得点点头,皇后娘娘说的出宫,便是回皇后娘娘的娘家,如今这及时回来的蕴宁大皇子不得皇帝喜欢,这回了娘家,恐怕只有家中的老祖宗和大夫人会喜欢了。 蔷薇替帝后换上了一件民间素服,慕容云岚头上只是淡雅得别了一只银簪子足以,任凭后面的青丝如瀑般得叠在双肩,帝后早就收买了一个老太监,通过皇家别苑的小通道溜出去,这件事,很显然是不想让萧皇知道。 大陵皇都初建四年了,大陵街上的摊贩所贩卖之物,琳琅满目要什么就有什么,茶楼酒肆林立着,红男绿女结伴同游着,凡且种种,大有天下熙熙皆为利往之势。 永乐侯府和长乐侯府的夫人们带着她们的孩子,步入皇宫,往帝后的椒房殿去,她们并不知道帝后早已离开大殿,最后的结果定然是要扑了个空的,以侯爷少夫人的身份,她们可以随时随地出入宫禁,无需传唤,这是帝后给她们的特权,谁让她们之前是帝后最为贴身的亲信呢。 半个时辰之后,抱着小蕴宁的蔷薇气喘吁吁的,如今却是到了,慕容云岚就把蔷薇怀中的孩子抱了过来,对蔷薇道,“倒也辛苦你了。” “皇后娘娘……哦不夫人……蔷薇不辛苦……不辛苦……”蔷薇说了一句,又因为自己刚才说了帝后嘱咐自己的话,不宜在外头暴露她们皇家的真实身份,所以蔷薇一直说抱歉。 慕容云岚一直顾着往大宅院里边走去,撇下了一句话来,“快走吧,下次记住就行了。” 慕容云岚走的是大宅院的后门,这后门,她之前与娘亲杨氏约定好了,就派贴身熟捻的两个老嬷嬷在这里头候着,说自己说来就来了,所以云岚一进去,就有两个老嬷嬷脸色极为恭敬得领着云岚去万寿园。 这间大宅子,除了外头两颗大狮子头座上方的“相府”二字完全变成“慕容府邸”四个光鲜的大字之外,这万寿园却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只不过万寿园之中设了两盘大大的石磐,上面种植着石莲,看上去是极为眼目的。.info而大夫人杨氏这个时候也是在万寿园的。 正准备穿过万寿园上房之时,慕容云岚就听到上房里边一老一少一男的啜泣声,慕容云岚好奇得钻进去,但见老祖宗抱着膝下的一个老者痛苦,这个老者换上了他五年前在这座相府的旧时衣裳,而一旁半蹲半跪的端庄贵夫人抽泣不止。 贵夫人看到帝后之时,旋儿原本哀伤的神色露出了一抹惊讶,猝不及防得福身,“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是皇后娘娘,老身…请宽恕老身身体年迈无法下跪行礼。”老祖宗拓跋氏正欲起身,慕容云岚怎么可能让心疼自己的老祖母向自己行礼呢,如今进入了这家慕容府邸,就是慕容家的女儿了! 慕容云岚知道老祖宗这两年身体不适,手脚更没有前几年那般灵便了,连忙迎上去道,“老祖母不可如此,本宫回到娘家,抛开了君臣纲常,我依然是你们的女儿,孙女儿!” “皇后娘娘,多谢您救了老爷。”大夫人杨氏一边擦拭着眼畔的泪痕,一边啜泣不止得动容道,“如今他是回来了,可是他的嗓音貌似破坏了,无法说出话来,他的身体的手经和脚经也莫名断离了,刚才请了当朝名义华沅刚刚给老爷子看过,都摇着头说这一世别想治好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慕容云岚心头一怔,到底会是谁迫害她这个无良父亲,按照桃花村的村民所言,说有一男一女的走掉了,难不成是慕容仙歌这个贱人和别的男人临走之前,把慕容征迫害如斯,可又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呢。 慕容云岚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回眸凝聚怀中的小蕴宁,发现小蕴宁在自己的怀中挣扎了几下,然后就飞快得下地,跑到慕容征的膝下,对慕容征咿咿呀呀不知道说着什么,然后慕容征张开一口的黄牙呵呵大笑,也不知道他嘴里到底想要说什么。 此间的相父与五年之前根本就是判若两年,他老了,真的是老了,老了最起码有二十岁,就算是老祖母她如今快要逼近八十高龄了,可是满头的白发也没有慕容征多呀。 看见小蕴宁和慕容征靠得那样近,慕容云岚忍不住多想,难道皇上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小蕴宁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可能,他怎么不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呢,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那么自己的亲生儿子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啊! 这是慕容云岚对慕容仙歌这个无耻贱人的控诉,为什么五年前她要抱走自己的孩子,如果前世也有这样的经历,慕容云岚早就可以有所防患了,可是前世的慕容云岚不曾有所出,就是有,也是胎死腹中。想都不想,这一切的种种,都是为慕容仙歌那贱人所为。 慕容云岚沉思之间,大夫人杨氏拉着云岚的手,忍不住问云岚,“皇后娘娘,听闻您和皇上他在桃花村认回了大皇子,这个就是吗?可是……可是……” 说来一半,大夫人杨氏仔仔细细得端详了一番,咬着手帕道,“皇后娘娘,娘亲有句话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 “娘亲莫非想说,这个孩子,不是哀家的儿子,更不是皇上的儿子,对吗?”慕容云岚从大夫人的瞳孔深处就可以汲取她的话中之意,只是一切未曾挑明了罢。 大夫人杨氏缄默无声。 沉默不做声,那就代表默认了! 天呐!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相信眼前这个孩子和自己浑无半点的血缘关系。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祖宗身畔的宁赵二家的那昏黄的老眼也仔仔细细得端详了小蕴宁好几眼,旋儿在老祖宗耳畔说着话儿,声音极为小声,慕容云岚都不知道老祖宗和宁赵二家的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宁赵二家的嘱咐堂下的新提拔上来的一等丫鬟圆圆和方方把小蕴宁大皇子带下,去糕点房亲自挑选糕点吃,这小孩子碰到吃的,哪能不高兴呢。 老爷慕容征被奴才们给扶到高背躺椅上坐着,两颗眼珠子混混沌沌的,只有看见小蕴宁的时候,还能够有一丝一毫的闪光,其他人,他仿佛视若无睹,哪怕是上位的老祖宗,老爷子慕容征也恍若看不见一般,那感觉给人就好像是他失忆了一般。 见那个孩子不在了,老祖宗看着云岚的眼珠子道,“皇后娘娘,宁赵二家的跟了我一辈子了,她一直是护着我的,更是护了慕容家一世了。她说的话,就好比我的话。” “老祖宗可不敢这么说。”宁赵二家吓了一大跳。 旋儿,老祖宗拉着宁赵二家的手,道,“或许夸张了一点点,不过不能够代表着她在我面前一点地位都没有了,老实说,我可是把她当做老姐妹一般。她说那孩子眉眼之间无论是跟当今萧皇,还是皇后娘娘你,一点儿也酷肖。以前大皇子尚未抱走的时候,宁赵二家也瞧了,里里外外长得跟皇上与皇后通透了一个人儿似的,可如今……一个小孩子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化如此之巨呀——这是宁赵二家的刚才给我的原话,只是她不敢跟皇后娘娘说,却是敢跟我说,这话出自我之口,皇后娘娘你也无须苛责宁赵二家这个老姐妹了!” “奴婢谢过老祖宗了。”宁赵二家给老祖宗道了一声谢,旋即静静得站在那里。 老祖宗她这是怕自己责怪宁赵二家的,慕容云岚怎么好责怪于她,她到底在老祖宗跟前走动了一辈子的人物,是值得尊敬的人物,在相府陷入战乱之中,她也不曾因为害怕惹战祸上身私自偷走背叛老祖宗,就凭这一点,宁赵二家如此丹青沥沥的人,如果说慕容云岚可以责怪任何人,那么她也一定不可能回去责怪宁赵二家。 “不,老祖母,孙女怎么会责怪宁赵二家……”慕容云岚尽量让自己的心海不再掀翻起滔天巨波,尽量让自己气心平和,“实不相瞒你们,刚才在椒房殿外,皇上也与哀家说了和你们对哀家所说的一模一样的话,哀家也是为了跟皇上他赌气,所以才偷偷跑出来的,也许是我这五年来一直沉浸在丧失儿子的痛苦之中,而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出来,可是,哀家真的不愿意相信小蕴宁不是哀家的亲生骨血呀!” 这话逼得大夫人杨氏的眼泪就狂涌,一直拿着小锦绢擦拭眼泪,“试问这世间上,哪有做父母亲的会不疼爱自己的亲生骨血呢。可是云岚,别说老祖宗和宁赵二家她们不相信了,连娘亲也不相信了,这个孩子眉宇之间根本一点儿不酷肖于你的。大皇子娘亲可是天天抱着,五年前以及今日,如果他能够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认出来,人们常说,亲人之间常常有一种感恩不是吗?云岚女儿,你好好想一想,你与刚才那个孩子可真有十指连心之感?” 无论如何,娘亲的话在帝后这里起着极大的重要,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与娘亲的关系最为深沉,她们俩母女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生死存亡系于一线,任何一方损伤都足以令另外一方感到莫大的痛苦。云岚享福,杨氏必享福,云岚蒙祸,杨氏比惹祸上身。娘亲她是不可能欺骗自己的。 “娘亲真是这样吗?哀家真的……真的无法相信……”慕容云岚连连抗拒着。 “娘的乖女儿,也许你是局中人,被你心中思念孩儿的心情所牵绊,可是外人是看得透透彻彻的。”杨氏定了定心神,看了看云岚一眼,旋儿拿眼睛去晙老祖宗,“老祖宗,如果说那个孩子不是孙女的亲生儿子,那么会有什么办法能更加有力得证明他就不是皇后的孩子呢。” 还没等老祖宗开口,老祖宗身旁的宁赵二家眉眼细细得一凝,“老奴有一古老法子,应该挺奏效的,就不知道皇后娘娘她肯不肯冒险一试了。” “老姐妹,你就是说吧。别让我的皇后孙女干着急!”老祖宗促狭得看了宁赵二家一眼。 宁赵二家对上慕容云岚皇后娘娘渴望知道真相的双眸,一句一句得说道,“那古老的法子,便是滴血认亲!只要互有血缘关系的人,各取一滴血放入器皿之中,如果二人的血液可以融合,那么说明,我们没有平白无故冤枉这个孩子,他一定是皇后的亲生大皇子,如果不是,那么便是假的!” “这个,得回去问过皇上才知道。”慕容云岚觉得,如今的小蕴宁不单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皇上的大皇子,这滴血认亲之事,还事关大陵皇朝皇室的纯正血统,日后登基的继承人,当然得是大陵皇室纯正血统的继承人,如果是他人,这萧皇好不容易打到的江山岂不是要交付于一个不知道根底的外姓人手中,岂不是功亏一篑?当初那么拼命那么辛苦杀下这大陵江山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们的福祉,当然还为了萧氏子孙世世代代可以享受福荫。 342.第342章 【滴血认亲】 自云岚左侧的座位上端坐着的慕容征空洞的眼眸倏得明晃晃得轩了一下。 众人皆不察。 慕容云岚就唤回蔷薇,带上大皇子蕴宁准备回宫去了,不,他如今还不是大皇子蕴宁,最起码当今天子并不承认他就是大皇子蕴宁呀,帝后心中也有丝丝的怀疑,她尽量清空这些年来的失子之痛,此刻一定要清醒! 回宫后的慕容云岚本想派椒房殿所的小太监李成溢代替自己跟皇上传话,可是帝后想到的是,这滴血认亲的事儿,总不好让旁人知道是自己的主意,所以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儿,只是单纯叫李成溢去告诉皇上,让他批阅完奏章马上过来。 宫灯徐徐得掌上,那个唤作蕴宁的孩子早已被蔷薇宫人领去偏殿休息,帝后坐在雕花铜镜旁,一双柔荑抚上螓首,轻轻释下钗饰,往日里,是蔷薇宫人替她倒腾的,如今蔷薇被帝后支使要她彻夜陪伴着蕴宁,实际上这是慕容云岚一种的手段,要蔷薇监视小蕴宁罢了。 这般的手段竟然会用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别怪帝后的手段太过凌厉,凌厉得完全丧失的人情味儿,身在后宫为后宫之主,不由她不这么做,她这么做既可以保护她自己,更能保护帝后她自己真正的大皇子! “梓潼,你在等我?”铜镜深深处,一抹龙袍裹着宽肩窄腰的美男子飘入帝后的视线。 帝后没有转身,只是感觉到男人的手徐徐得停靠在自己的颈脖处,不紧不慢得在颈部周边流连了一番,腰身轻轻得弯下来,眸光温柔得与铜镜之中帝后那一剪明亮秋眸相互应对,慕容云岚转过脸来,婴儿手臂粗大的红烛烈焰映衬着她那张娇秀无双的脸侧,愈发意兴阑珊了,她凉凉得道,“本宫也不想让皇上为难,如果皇上不相信的话,大可以让蕴宁与你做一个滴血认亲,他到底是否是皇上的孩子,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萧子都显得很惊讶,他龙袍云纹仿佛在烛光之中跳动了起来,原是他走开了,旋儿回过身子来,萧皇的神色无比冷峻,“梓潼,这是你自己的意思呢?还是别人在梓潼耳畔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梓潼告诉朕,朕把他们一一处死便罢了了。” 若真得论起来,这话到底是谁说的,难道连曹木大元帅和年羹强副将都要一同诛杀了吗?这话可是他们两个人最早说的话,然后才是慕容府邸的大夫人和宁赵二家她们,云岚又不是讲不通情理的人,云岚回眸之间满是淡然,“皇上又何必太过激动,算是本宫恳请皇上吧,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了大陵皇室血脉的正统,又能让皇上你放心,岂能不可?” “梓潼,谢谢你,没有想到你竟会是如此理解朕!谢谢!”萧子都对慕容云岚连声感谢,叫慕容云岚心内也是讶异不止,云岚心想,他有那么必要对自己感恩戴德得么,不就是滴血认亲罢了。 这事儿萧子都本想做的,他可不想将自己未来的大陵皇位放任在一个外姓人手中,思来想去,古法有一种叫做滴血认亲,萧子都也就心动了,与其惶惶不可终日,倒不如做个了断,是与不是,须在一天之内解决,什么烦扰都没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慕容云岚含笑得仰着头,“皇上,如今臣妾把此计说了出来,至于如何去做,皇上只管放手就行了,臣妾一切但听皇上的。” 得到答案的萧皇自是极为满意的,把云岚抱起来,轻轻得放在凤榻上,为云岚宽衣,慕容云岚脸畔一片羞红,伸手触动金钩子,绛紫色的薄纱帐缓缓得落幕,就就寝了。 翌日,萧皇下了朝之后,乘坐龙辇返回后宫,私底下派了曹木元帅将蕴宁的眼睛蒙起来,年羹强大将军拿蜜饯与他吃,转移小蕴宁的注意力,然后拿起衔衣针在小蕴宁的拇指头狠狠一戳,一滴清冽的红血就落在了早已备好的白瓷大碗之中,这碗递给萧皇的时候,萧皇咬咬牙,眼睛瞧着那一旁还为此弄出疼痛声音的小蕴宁,同样的大头针扎入他的拇指头肚处,也泌出一滴血来,两滴血都在大大的碗里,刚一开始这血竟然处于排斥状态…… “好啊!果然是假的!你们说的没有错!”萧皇目光凶光,就恨不得上前去,把那个在哭啼的小男孩子活活掐死。 谁知道,那碗里又起了变化,团团犹如红云般,之前还是相互排斥,各占据一方水域,如今却是浑然为一体了,严丝合缝得凝在一起,哪怕是这个世间最为厉害的高手,他也无法做到把碗中两个人的血液活活分开。 年羹强大将军一着急,惊讶得叫道,“皇上,千万不能杀了大皇子,您看这碗里的水融…融为一体了!这眼前的小孩子就是大皇子…是你的亲生骨血呀!” “什么?!”萧子都与曹木异口同声得道,要不是年羹强大将军多了个心眼儿,多在碗边逗留了一阵子,否则这孩子看着就要殒命了,如果真死了,恐怕萧皇这辈子都无法安心,更无法得到皇后娘娘的原谅吧。 萧皇他剑眉直入双双鬓的刚毅脸庞满是抖索,“这…这…这小孩子真是朕的孩子…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朕的孩子……他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朕!” 年羹强大将军双拳抱紧道,“皇上,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啊,微臣不该冤枉大皇子不是你的亲生骨血,如今滴血认亲,两方血液融合在一起,说明大皇子蕴宁就是你的亲生骨血呀。” “大皇子别哭了。”抱着孩子的曹木元帅连忙揭开孩子眼睛上的一片纱布,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儿那般安慰着,宠溺着,旋儿也半跪在地上,脸色满是诚惶诚恐,“请皇上降罪于微臣和年将军吧,我们差点害死了大皇子!” 他们之前还背着自己说,这个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孩子,如今他们又众口一词,是是他们说的,不是也是他们说的,萧子都一声闷吼,猛然之间,手中长袖用力一挥,触及那只装着血水的碗,啪啦一声,碗碎在青砖上裂成了无数瓣,白瓣上丝丝片片的血迹更是侵染了个透彻,萧子都缓缓转过身子来,拼了似的扑上去,将那个孩子抱在怀中,连声安慰道,“父皇的好蕴宁,是父皇的错,是父皇的错,父皇错怪你了,一直以来,你都是父皇的好儿子,这点,父皇从未改变过,你知道吗?很多人想要设计陷害父皇,所以父皇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呀。” “儿臣从来没有责怪过父皇,也不敢责怪,儿臣父皇能够多多眷顾儿臣这么多年思量着父皇,思量着母后,还有请父皇千万降罪于外公,要不是外公护着儿臣,儿臣早就死了。姨妈和姨父一直虐待儿臣,要不是外公保护我,恐怕儿臣早有不测了。他们还挑断了外公的手筋脚筋,还有舌头,外公以后都不能说话了,求父皇给儿臣做主,一定要派人好好保护外公,要不然外公他……” 小蕴宁两只胖乎乎的小手环在萧皇的颈脖间,何等可怜。 一个五岁小孩子竟然能够说这么多,看来他是真心受尽不少苦楚才会是这般,萧皇作为大陵皇朝的皇帝,却也忍不住泪眶湿润,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大将军堂堂铁血男儿,抛头颅撒热血视若等闲,哪怕刮骨流血,他们都不会吭一声,更别提哭了,可是现在,他们也忍不住了,这五年过去了,他们纷纷成家立业了,膝下儿女也成全了,也非常了解父子之间那种血液深融的亲情,那是抽刀斩也斩不断的。 “蕴宁,你喜欢吃什么,与父皇说,父皇叫母后好好与你备好来吃。”萧皇一脸宠溺得对怀中的孩子道,此番情景,恐怕连萧皇他自己也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一直怀疑的儿子又成了他的亲生儿子! 小蕴宁连连摇头,“父皇不用了,儿臣不敢叨唠父皇,父皇还是把儿臣放下来吧,儿臣自己会走,喜欢吃什么,儿臣与母后说了便是。” 这个孩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童言无忌,萧子都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寻寻觅觅了五年,终于找回来了,如果他一时不察,还真的把亲生儿子掐死,他不敢相信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 他或许是痛不欲生,又或许尝遍世间的苦果,也没有填充他内心的懊悔吧,那样的感觉太可怕了,还好现在一切是那么美好,大陵皇朝的储君找回来了,按照长幼有序的话,小蕴宁应当是当朝太子殿下了。 “两位爱卿,朕打算明日上朝,将蕴宁封为太子殿下,你们以为如何?”萧子都的眸光满是神色,这个问题恐怕连想都不用想,就应该是这样吧。 曹木大元帅眸光双拳紧扣,沉声道,“皇上正处于千秋鼎盛,万万不可太早立太子呀,这样会遭来满朝文武的不满的,那些文官们又是老顽固,这件事微臣所看,应该从长计议才是。” “皇上,微臣不以为然。曹元帅说的是有道理,但却不是完全正确的。朝堂之上的文官们说白了就是一堆老顽固,微臣想,他们一定会遵循先西疆祖宗体统,立长不立幼,他们一定会封蕴宁大皇子为太子殿下的!”这是年羹强大将军所言。 在萧子都尚未成为大陵新皇的时候,曹木和年羹强分明是一名大将军和副将,如今他们跟随着萧子都打下大陵江山,一个是大陵天下兵马大元帅,一个是威名显赫的大将军,对着干的脾性是一点儿也无法改变。 萧子都连声笑道,“朕知道两位爱卿都是为朕着想,言之有理,朕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今正处于千秋鼎盛,好吧,朕呢就把这件事压上一压,这个时候也不好在朝廷之上,叫满朝文武协助朕决断,早一点掀翻起惊天骇浪,倒不如晚一些,再说朕与皇后娘娘还年轻,子嗣问题也无须着急的,好了,你们就暂且退了吧,朕呢,现在要抱起朕心爱的小蕴宁去找皇后娘娘了。” “是,皇上。” “是,皇上。” 曹木元帅和年将军对视一眼,然后倒退了几步,就走出去了,他们还要各自的军务在身,不好在此逗留太久。 “皇上。”帝后慕容云岚从一旁同人高大的山河美人图绣屏走出来,她早躲在那里偷听了,只是等曹元帅和年将军离去之后,她才出来罢。 萧子都眼底满是笑意,“梓潼,你刚才不是说去香荷苑和几位夫人们观赏荷花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不见太监来通传呢?” 缓缓的,慕容云岚掩唇一笑,“请陛下原谅臣妾欺瞒之罪,臣妾一时好奇,滴血认亲的事宜,所以就一直躲在绣屏后面,陛下不会责怪臣妾吧。” “当然不会,朕怎么会责怪你呢。如今梓潼也知道眼前的蕴宁就是我们一直千方百计想要寻找的蕴宁大皇,你这个做母后的心今天终于可以放下了吧。”萧皇一双柔目对上慕容云岚满是凄切的眸珠。 慕容云岚忍不住涕泪涌泄而出,“皇上还说呢,别以为臣妾看不出来,皇上对蕴宁的爱意也是深深得隐匿在骨子里,之所以一直没有宣泄开来,是皇上害怕臣妾会伤心,所以皇上如此隐藏自己真实的感情吧。皇上,你说臣妾说的对还是不对?” “梓潼你呀,总是每回爱猜朕的心事,偏偏朕的心事,梓潼你每一次都猜对了,这叫朕心中好生苦恼,你说朕要不要把你这个蛔虫皇后打入冷宫呢。”萧皇扯开莹白的贝齿一笑。 慕容云岚详作有力得锤打了萧皇的胸膛一下,“如果皇上执意这般做,本宫也无怨无悔!”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朕愿意去梓潼的冷宫去,日日夜夜陪伴着梓潼,你看可好。”萧皇一个没来得及正经起来,叫慕容云岚想要生起气来,也没有气力了。 半月后的申时,御花园池塘。 萧皇带着帝后在琉璃亭下坐着对弈,二人你征我伐的,就好像各自为主得征战,对弈也对得不亦乐乎,一旁的宫娥太监各列两旁。 凉亭下面的三个殿下也正玩耍了个不亦乐乎。 夏日的午后最为适宜打瞌睡的,好几个太监宫娥百无聊赖得打着瞌睡,这个时候的三位殿下玩着玩着,竟然打了抓蝴蝶的注意。 花团锦簇的,蝴蝶就喜欢流连花间了,蕴宁,蕴礼,蕴陶就在花间扑蝶,而花团更延伸的地方便是深不见底的池塘了。两年前也曾有一两个不懂事的宫女跑到这里来偷奸耍滑,不小心掉进去也大有人的。 见蕴陶手里扑到了一只可爱的小蝴蝶,蕴宁嘴角浮现一抹腻歪的笑容,靠近蕴陶的时候,就把蕴陶手里的蝴蝶抢过来,蕴陶一生气,就拿胖乎乎的小肉手捶他的脸和胸,蕴宁比小蕴陶高半个头,蕴宁故意让蕴陶打到,然后蕴宁一边慢慢得走近池塘,一边又作鬼脸蛋儿,旋即蕴宁把蝴蝶用手捏死,尸体就直接扔到池塘里。 蕴陶哇得一声大哭,就奋不顾身得跑过去,噗通一声,整个人就落入了池塘里,池塘的深浅连一个及荆的宫婢都足以淹死,何况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呢。 没几下,蕴陶就沉了下去。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正要跑过来想要保护妹妹的蕴礼一边跑,一边大叫,“父皇,母后,蕴宁把蕴陶给推到池塘里去了!” “不是,不是我!”蕴宁呜哇哇得哭出声来。蕴宁狡黠的眼珠子从他特意掩盖住自己眼睛的手缝中间转溜了转,哭得更加大声了。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惊讶,吓坏了,赶紧叫侍卫下去把小蕴宁捞出来。 萧皇更是忍不住了,自己奋不顾身得跳下去池塘,慕容云岚趴在池塘口,正想要扑腾进去呢,却被蔷薇宫人拦着了,“皇后不可呀,你不会游泳可不能下去呀。” 经蔷薇这么一说,慕容云岚倒是记起来了,她自己也会游泳的人儿,当下也学着萧皇扑进池塘,池塘凉爽,还没有展开双臂的时候,就只见水中荡起了一圈涟漪,帝后越是高兴,越是扑腾得往前面游着,萧皇的脸色目光黯然得道,“梓潼,死了,这是一具女婴的尸体。” “什么!蕴陶!不!母后的蕴陶,你千万别死了,母后还要看着蕴陶公主出嫁,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慕容云岚忽觉得晴天霹雳,她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如果可以,她宁愿死的人是她自己,而不是蕴陶! 渐渐的,萧子都那一双原本黯然的面孔变得无比讶异,“不,梓潼,这不是我们家的蕴陶公主!倒像是――” “什么?”慕容云岚定睛一视,那死去的女婴脖子上挂着金黄色的项圈,眉宇间与梨妩夫人的三分神韵,“天呀,这是……这是……” “是何太真夫妇的孩子……不是我们家蕴陶!”萧子都剑眉一扫,警告如今落水的御林军,“你们给朕好好在池塘周边搜查,务必要找出蕴陶公主!” “是!皇上!”军士们答应道。 343.第343章 【古怪的大皇子】 蕴陶,母后的小公主,你到底在哪里! 才那么转瞬之间,蕴陶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消失,慕容云岚置身于清凉的水潭之中,偏偏冰凉透爽的水没有降息她体内的怒火,相反慕容云岚疯狂得用手在水面上扑腾开来,嘶声力竭,“是谁!到底是谁!要这样谋害本宫的皇儿!” “梓潼,冷静一些!”萧皇把云岚拥入怀中,他万万想不到大陵内宫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岸上有御林军巡逻抑或者是把守着,蕴陶小公主殿下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那个何太真家的死婴儿莫名得出现在池塘里深处,这实在是离奇呀。 萧皇抱着帝后,把这木栏杆,一脚一蹬石壁跳上了暗,潋滟发光的眸色愈发恼怒得瞪着池塘下的兵士们,“快给朕好好搜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蕴陶公主找出来,听见没有!” “是,皇上!”水中的将士们惶恐不已,天子震怒,对于他们来说,他们项上人头随时随地都能落地搬家,曹元帅和年将军也在第一时间闻讯赶来,加入搜查的大军之中,更有甚者,沿着池塘的下流一直搜向宫外的掖河,范围扩大了,找到蕴陶小公主的几率也许就更大了。 酉时,日暮西沉。 掌上灯的椒房殿一片死去沉沉,金色斑驳的辉光映射在花菱格子窗畔一片揪心的黄。 “蔷薇,现在什么时辰了,可有蕴陶的消息?”帝后无力得瘫软在凤榻上,凤眸汲尽了最后一滴眸泪,她嘶声力竭得哭了很久,蕴陶是她的小棉袄,是她的小心肝儿。 帝后声音沙哑又失灵,叫蔷薇眼畔强行得挤下一滴眼泪来,哀声道,“皇后娘娘,如今已是酉时了,还不曾有…有小公主的消息…也许再过一会儿…将军们就会找到小公主…把小公主带回来的!您放心!一定会…一定会的!” 蔷薇知道帝后万般心痛,才会这般绵声细语得安慰自己,慕容云岚螓首有些凌乱得靠在金色软枕上,是如此的神伤,她不禁拷问自己,为什么上天要对自己如此残忍,与小蕴宁分离了五年之久,如今又要她遭受与小公主生离死别的痛苦……这种痛苦,哪怕要她用当今的帝后高贵的位份去换掉,慕容云岚也不会惋惜得皱一下眉头。 “别安慰本宫了,本宫知道蕴陶将会永远离开我了。”帝后那一双柔荑渐渐抚上娥眉,埋头苦泣,昏暗的宫灯其中一盏被空如的夏风吹得泯灭,蔷薇支使下面一个三等宫人去重新挑拨灯芯。 蓦地,椒房殿落入一个高硕的身影,玄色团龙密纹长袍包裹着他落寞的身躯,他缓缓得走到帝后身畔,伸出手来,替她擦拭早已沥干的珠泪,温言道,“梓潼,切莫伤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池塘下面找不到,那么估计是随着掖河流出去了,曹元帅和年将军早已查出了一丝蛛丝马迹,认为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也许是鬼魂在作祟!也许是……” “是慕容仙歌和月溟初那两人的鬼魂再作祟么?哈哈!可笑!真是太可笑了。”慕容云岚癫狂大笑。(..info无弹窗广告) 云岚如此痛苦,萧皇心里头更心生了十二分怜惜,他将细细密密得胡渣子轻轻得在云岚的额头上刮着,赤血色的双瞳满是无奈和愧色,两只手紧紧握着云岚的皓腕,“梓潼,朕对不起你,是朕没有保护我们的小公主!你放心!朕一定会抓出幕后黑手,不管是人,还是鬼魂!哪怕是地狱,朕也要把它一锅端了!” “皇上——”慕容云岚横出纤指抵住萧子都柔软的唇,他上唇的髭须潋滟鸦青,透着一股的森寒,反过来是云岚劝慰他,“皇上,此事定然是人为,势必有人混入这宫苑之中搅起祸端,要不然你我二人在亭中对弈,就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萧子都肯定得点点头,“梓潼此话有理。朕也有想过,只是现在仍然没有消息,曹元帅和年将军他们是不会懈怠的……梓潼放心好了。” 说是放心,可帝后如何放得了心,她的心仿佛被生生得绞痛一般,这四肢百骸浑然觉得不似自己的那般,除了痛楚还是痛楚,云岚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她知道自己下面的话定会是语气颤抖,叫皇上他徒增哀思,暂时保持缄默罢。 “皇上,皇后娘娘,郑国夫人在宫外等候。”萧皇贴身小太监小烨子规规矩矩得夹着拂尘来禀报道。 萧皇温柔的眉眼一横云岚,“皇后,朕要不要让梨妩进来?” 这时候的梨妩早已被封为郑国夫人,正二品,与红菱白霜地位相差无几,因为梨妩夫人夫君何太真富可敌国,他们俩夫妇又不要侯爵之位,所以就给梨妩封了二品郑国夫人。 慕容云岚这一下午,比自己还要陷入沉痛之中,当属郑国夫人梨妩了,因为从池塘里边捞起来的一具死婴便是她的孩子。 慕容云岚太过劳累,懒得去抬起眸皮,幽幽道,“传她进来——” 萧子都心想,郑国夫人刚失一女,定然伤心不已,妇人呜呜啼哭难免勾起萧皇对蕴陶小公主的怜惜,索性拂袖而去。 失魂落魄的郑国夫人跌跌撞撞得跨进宫门,见帝后窝在凤榻,脚底下仿佛踩了风力那般,似锐箭那般朝云岚飞过来,双膝跪在地上,沉声哭泣,“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千万要替本夫人的做主!云璃死得那么惨,她今年才五岁,和大皇子蕴宁同年同月同日生,娘娘一定要让皇上查出真凶,本夫人要为云璃报仇,本夫人恨不得将仇人抽筋噬骨!万望陛下娘娘成全!” “可怜的梨妩,你先起来罢。”慕容云岚一怔,梨妩她在自己膝下哭泣得好似断肠人儿,可怜天下父母心,梨妩一对双胞胎女儿,姐姐何云璃,妹妹何云玘,如今死了的那个是何云璃。 慕容云岚亲自躬身搀着梨妩起来,梨妩她只是二品赵国夫人,哪能得位份尊贵的皇后娘娘如此眷顾,梨妩连忙抽着锦帕掩盖住哭泣之声,可终究是因为太过悲伤,梨妩忍不住低声哀吼,“皇上娘娘,你看——” 瞬时间,梨妩从袖中抽出一张殷红色的剪纸,慕容云岚一看,原来是人物剪纸,上面画着三三两两的人儿,梨妩惨然得声线希希寥寥得啜道,“娘娘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什么?”云岚一愣,这剪纸上的笔法颇得梨妩夫人的真传,剪画得似模似样的,不过技艺与成年人相比而言,实在是没得比的,她素来云璃和云玘俩丫头颇对剪纸的工艺颇有造诣,猛然想到,帝后忍不住森森得道,“不会是你的女儿——” 梨妩眸泪之中带着笑容,“正是呀皇后娘娘!今日是她们俩姊妹第一次合作剪好了的,两丫头央求着我今日要给皇后娘娘看一看,谁知道,我带着她们步经后花园的时候,云璃突然不见了,我和云玘找遍了整个大陵皇宫,问遍了所有的太监和宫娥——直到陛下和皇后那边传来云璃的死讯,我才知道……原来云璃早已不幸步入黄泉了!皇后娘娘您看……云璃丫头剪纸上的人儿是蕴宁和蕴陶,中间一个大人儿便是皇后娘娘,云璃跟我说,上一次皇后给她的蝴蝶珠花很好看,她没有什么报答娘娘的,就把这张剪纸给您。(..info)” “云璃这孩子……!”慕容云岚心如刀绞,她没有想到梨妩的女儿这般有心,上个月她不过是赏她们俩姊妹蝴蝶珠花罢了,她们竟然还记挂在心头上,这么懂事的小孩子竟如此! 梨妩那般含笑的面容,叫慕容云岚看了也为之惊震,她这是为她的好女儿骄傲,开心着呢,慕容云岚紧紧拢着她的玉手,柔声之中带有一丝丝的坚韧,“梨妩,你放心,本宫一定会为你的女儿报仇!”如果云璃没死的话,帝后还真想把云璃纳为蕴礼的侧妃呢,如今就这么去了,慕容云岚岂能善罢甘休! 起身的梨妩此刻又重重得跪了下去,也不知道她的双膝磕破了没有,叫人好一阵子的心疼。 “傻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好好安葬云璃郡主吧。”慕容云岚含着眼泪说道,她知道生离死别到底是什么滋味儿,她的孩子蕴陶也失踪了,梨妩她好歹寻见了女儿的尸首,可是云岚她呢,连尸首都找不到,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生还是死。 “谢谢皇后娘娘。”梨妩收好那张剪纸,那是云璃女儿临终之前的杰作,她那么年轻,才五岁,就遭到歹人的迫害,看着云岚皇后眼瞳深处的那一抹坚毅,她知道云岚皇后一定会为她出头,她实在是太了解太了解皇后了,自打皇后娘娘不管在多年前的相府,还是在五年前的西疆,还是眼前身居大陵皇宫的皇后娘娘,云岚皇后她从来没有改变过,更没有妥协过,坚韧如磐石,梨妩打心里都是极为敬重她的。 帝后与赵国夫人相拥而泣,顿时间,一个身着幽绿曲裾薄衣的宫人拖拽着繁复的裙尾窸窸窣窣而来,低声得焦急唤道,“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二殿下与大殿下在东宫打起来了。” “怎么会打起来呢!你不会看着他们一点吗?”帝后凤眸一转,恨恨得盯着眼下这个宫人,她叫碧人,是蕴礼的贴身宫人。 碧人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趔趄到了冰凉地砖上,怯怯不敢举眸直视皇后娘娘的眼睛,低声道,“奴婢…奴婢…怎么敢!大殿下和二殿下他们不听劝呀。总管太监也去了,没辙,这才请求皇后娘娘去一趟,要不然真不知道他们打到什么时候……” “一群废物!”帝后盛怒道,眼下乃多事之秋,蕴陶小公主失踪,赵国夫人的女儿死了,蕴宁和蕴礼俩兄弟又失合,帝后走到硕大装饰用的白玉盘,狠狠一揪上面的玉坠子,哐当一声,价值连城的白玉盘坠落在地上,化成零星的碎片,就好比帝后口中此时的废物二字。 皇后娘娘如此大怒,碧人宫人连连在地上磕头,螓首磕破了,渗透出斑斑的血迹,要不是赵国夫人在一旁顺带儿求情,恐怕慕容云岚当下棒杀她的心都有了,蕴陶公主失了踪,可以怪谁,怪不得死,这些宫婢是第一个撞枪口的! “梨妩你速速回府邸为云璃孩子筹办后事了,本宫会告诉皇上,我们收她为义女,以郡主的最高等礼仪下葬!这个苦命的丫头生前没有怎么享福,死后,也要风光大葬!梨妩你且安心吧!皇上一定会你讨回公道的!” 皇后说了一句,便拂袖而去,跪地的宫人碧人双手托起裙摆,小心翼翼得尾随着皇后娘娘的步伐,她生怕追不上,倘若走得慢了,到时候,向来仁德的皇后娘娘绝对不再万般容忍自己,就只剩下一个死字了。 “谢谢皇后娘娘。”梨妩又在帝后的椒房殿哭成泪人,大概一刻钟功夫,梨妩就收拾一下,带着只剩下一个女儿云玘回了何府。何太真在知州商谈太白楼分店适宜,她早已派人修家书一封,不知道何太真知道他亲生女儿已经死的消息会是如何。 大陵后宫。东宫。 “你这个坏蛋!叫你把我妹妹推下水!叫你推下水,我揍死你!” “二皇弟,不是我!不是我!” “呸!谁是二皇弟!你就是一个不知道父皇母后哪里捡来的一个狗杂种!叫你害我妹妹!叫你——” 两个四岁,五岁的小男孩扭打在一团儿,这是帝后踏进太子东宫第一眼看到的,听到的东西。 “你们给我住手!是谁!是谁教你们兄弟相残的!”慕容云岚径直得走过来,拉开他们,摆着一张脸,她原本因为蕴陶失踪的事情,悲伤得筋疲力尽,可是他们兄弟二人竟然如此相背,叫云岚心中好生痛楚,瞪着杏目,吃痛道,“你们快告诉我!是谁教你们的!” 二殿下萧蕴礼不敢直视帝后的眼睛,眸子瞥到萧蕴礼的时候,双手一推,又咒又打,“你这个没有人要的狗杂种!要不是你回来,皇妹蕴陶能掉谁来,刚才就是你把皇妹给推到水里的,是你,是你,就是你,你这个狗杂种!” “蕴礼!礼儿!”慕容云岚拉住他,可是蕴礼仍然无休无止得在蕴宁脸上抓着挠着,就恨不得把他的脸扣出一块血肉来。 大殿下蕴宁就这样被蕴礼给推到地上,任凭蕴礼坐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得锤着打着,蕴宁也没有反手,更没有反口。 “蕴礼,你疯了,他可是你的亲大哥!你怎么可以如此对他?!”帝后将小小的蕴礼拽起来,一个巴掌过去。 蕴礼他只觉得火辣辣得一痛,顿时间呜哇呜哇得大叫起来,吃着痛,任凭泪水涌涌泄泄出来,“坏母后,坏母后,坏母后,我恨你!你以前很爱我,很爱蕴陶的,可惜自从这个小孩子来了以后,你就不疼我们了,以前你从来没有打我,现在你为了他,你竟然打我!你以前都是舍不得打我的!我恨你!我恨你——” 蕴礼哭着一路狂奔得走掉了,慕容云岚看着宫人碧人一路上紧追护送,她本想出去追来着,可是一看到地上满是伤痕累累的蕴宁,她就走过来,把蕴宁抱起来,安慰道,“你弟弟他不懂事,你这个做哥哥的,要担待些知道吗?大陵的未来系在你的身上,你可要记牢了?” “母后,儿臣记住了。儿臣一定不会忘记母后的栽培之恩。”蕴礼得懂事得钻入帝后的怀抱。 帝后心一软,这个时刻,没有人能读懂她这个作为母后的心,做一个女人很难,做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更难,殊不知天底下的所有的女人就是这么背儿女牵牵绊绊得走过来,熬了青春,白了满头的青丝,他日百年身后,回顾前身,林林总总,就问一句值得还是不值得。 得到蕴宁的安慰,慕容云岚泪水再也忍不住得掉泪,滴滴答答得湿了一地,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如此与自己的孩子蕴宁接近,却完全没有一种骨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和抱着蕴礼和蕴陶的时候,都是不一样的! 难道眼前的蕴宁真不是自己的亲生么?帝后的心猛然揪了一下,可是细细一想,不对呀,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滴血验亲这个古老的法子都已经尝试过来,还能有错吗?可惜谷乘风恩师这两年一直在外游历,要不然凭他老人家的绝世医术,一定能够判断眼前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和皇上的儿子。 宫苑内一处,曲澜桥头。 二殿下蕴礼流着眼泪对身旁的宫人道,“碧人,你看看,母后她终究没有出来追我,她是多么讨厌我和蕴陶,她和父皇现在最疼爱的人,是捡来的那个孩子吧。我明明看见他把皇妹引到池塘下面去,要的就是皇妹溺水,父皇和母后为何不相信我的话的。” “二殿下别急,说不定皇后娘娘心中有苦衷呢。皇上和娘娘的心里,很疼爱二殿下和公主殿下的。这一点,奴婢可以发誓。”碧人连声安慰道。 …… 是夜,帝后要把蕴宁从东宫接到椒房殿去过夜,蕴宁拒绝了,他愿意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睡。 三更天的时候,东宫后轩跳进了一个黑衣青年,他眸光炯炯有神儿,声音犹如他的眼,极为邪魅,“我儿今日所办之事,果然不错哈哈哈!” “干爹,你来了。”躺在床上的蕴宁一咕噜起来,旋即对着那道黑影跪下来,“干爹和干娘嘱咐儿子办的事,儿子不敢不办好,希望借此可以偿还这多年来干爹干娘的养育之恩。” 344.第344章 【更为可怕的阴谋!】 “我的好孩儿,钰轲你起来罢!” 黑衣人唯独露出的一双寒厉的眸,透着恶鬼一般的冰凉。 “谢干爹!”此间的蕴宁起身,他的真正的名字叫钰轲,是黑衣人的人,桃花村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黑衣人的布局罢了,在这大陵皇朝瞒天过海,瞒过了萧皇和帝后。 黑衣人撕裂心肺得狰狞狂笑,“我儿钰轲,你不会怪为父四年前喂你吃下半粒的延老春秋丹让你停留在五岁的年纪吧!” 旋儿,他重重得摇摇头,幼嫩的瞳孔发出皎洁好比皓月的光,“干爹,儿子不敢!儿子知道,干爹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儿子会不予余力替干爹报仇!四年前,五岁的钰轲倘若没有干爹的照拂,钰轲早就被猎豹所杀,是干爹救了儿子,是干爹救了钰轲!如今是儿子报答干爹的时候了!儿子永远不会忘记干爹和干娘的教诲!” “钰轲!如果当年你没有吞下那一枚延年春秋丹?你早就九岁了吧,如今你仍然五岁小娃娃的身板,你当真不会对干爹心生怨怼?” 黑衣人重复着他的话,似乎他想要一眼看穿这个孩子心理面到底在想什么。 钰轲着急了,略显得有些激动,上前一步,虽然是五岁孩童的小身板可钰轲现在的眼神儿,宛如一个九岁的孩子,凿凿答道,“如果干爹不相信的话,干爹大可以再找别的小孩子来代替钰轲成为大陵皇朝的大皇子!” 九岁的钰轲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了这么久,也懂得以威胁逼迫人?好啊,简直是尽得自己的真传,虽然钰轲不是自己的亲生,那个女人早就失去了身孕能力,也无法为自己再生一个孩儿,眼前的钰轲不是亲生,更胜亲生,他知道自己的复国大计就要落在这个孩子身上,这个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受过训练的! “为父今天只是为了来表彰你,你今天把蕴陶小公主推入池塘的事情做得很好,诺,接着,这是干爹赏给你的!” 说罢,黑衣人从腰间摸出一枚紫褐色的药丸弹指一飞,药丸宛如百步穿杨那般射中钰轲的口中。 咕咚一下,钰轲吞下去,“谢谢干爹的赏赐。”由于钰轲很小的时候就逼迫吞入延年春秋丹,这个产自遥远的东域的东西有个好处便是,永远停留在五岁的样貌,不过有个后遗症那便是,每隔一个月中旬的四更天,肝肺宛如被烈火灼烧一般,只要在四更天之前吞下丹药便会没事,而此时此刻距离四更天还有一更天,上一次服下紫褐色的清心苦丸已经是上个月中旬了,所以没有错。 这么多年来了,干爹一直给自己清心苦丸,没有一次曾间断过,有时候钰轲自己在想,如果有一天干爹不给自己药丸了,那么他是不是就眼睁睁得看着自己死,也许会发生这样一种情况的前提是,钰轲他没有及时得完成任务! 这是干爹第一次派给他任务,如果失败了……不他钰轲决不能失败……否则按照干爹的秉性……他一定会杀……杀了自己的! 干爹是前朝大华皇朝的太子殿下――月溟初! 黑衣人纵身一跃飘入黑暗的窗轩之外,扔下一句话,“钰轲,你继续盯着皇帝和皇后,如果有变,老规矩,知道吧。” “是……”钰轲本能得走到窗轩一侧,目送干爹的离开,可是这外边是联通着载满青青梧桐的大园子,黑暗之中的树木琼枝怪异犹如妖兽,可是钰轲没有畏惧之心,五年前他被猎豹当成了牙祭果腹的美食的时候,他或许会害怕,现在已经完全不会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所以要想自己活下来,他一定要死,这个他代表着野兽或者是……人! 只能说钰轲是个可怜的孩子,又是心甘情愿得被月溟初利用,此种案例,就好像莫雪将军,提及莫雪,断了右臂的他也早已隐姓埋名得隐藏起来,和月溟初一样,不过二人不同的是,一个想着报仇,一个想着报恩! 大陵京郊之外,一片老林之中,老林下方有一片碧波巨澜的海。 油蓬马车停在海藻屋的右前方,黑衣人站在风中,揭开黑色面纱,露出一张满是虬髯的脸,稠密的虬髯遮住了他满脸的锐气,他潜伏在此多年,和屋子内的一个女人施展了一件足足五年的计划! 额头有一条伤疤的妇人牵着一个五岁小孩缓缓得走出来海藻屋,五岁小孩子的眉眼轮廓五分似云岚,五分似子都,不可否认,这个小孩乃是当今萧皇与帝后真正的皇儿,大皇子,真正的萧蕴宁!大陵东宫里边的那一位,是假的,假的原名叫钰轲! “溟初,事情可办妥了?钰轲那个孩子可靠吗?”额头有条巨疤的妇人正是五年前怂恿相国慕容征从相府偷抱大皇子出走的嫡出大小姐慕容仙歌,她不惜联合月溟初,害怕相国会回去告密,索性废掉了慕容征的手筋和脚筋。 月溟初抚了抚额头,目光凝着慕容仙歌额头上那一道疮疤,心中涌起一丝恶心之意,旋儿咸咸的海风吹过来,他顺势板过脸去看大海,淡淡得道,“目前还是挺可靠的,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如果他不听话,下个月中旬四更天之前,我不去便是了。” “你可真是一个好干爹,竟然此等手段来威胁一个小孩子。不过这也是你我的做派,哈哈……”慕容仙歌冷然笑道。 慕容仙歌手里边的孩子名唤月允檀,在五年前,慕容仙歌抱走他之后,鬼使神差在西郊遇到月溟初合计取的名字,他们骗孩子说他乃是他们亲生儿子。 至于目的何在? 慕容仙歌要利用慕容云岚的亲生儿子,用他们儿子的手送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下黄泉下地狱,这才是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最终的目的,他们以为这般瞒天过海的毒计可以昭显! 如今已然是大陵皇朝萧氏的朝代,大皇皇朝早就灭亡了,可是月溟初复国之心不死,月溟初曾经对自己发誓,如果他不死,可以走出丰州坝悬崖之下的深渊谷底,他一定要开创自己的时代,改上任大华皇朝为西华皇朝,他要完完全全得创造新的朝代――东华皇朝! 这是月溟初的信念! “仙歌,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些……” 月溟初眸中满是一片冷冽,如果不是慕容仙歌还抱着一个有用之物,大陵大皇子,这么好的人质在你手,要不是这样,恐怕月溟初连看慕容仙歌也是极难的,殊不知慕容仙歌是一个面貌丑陋,又已经丧失生育能力的女人,试问哪一个男人会想要,哪怕这个女人以前冠在头上的高衔,诸如京都第一大美人之流,如今慕容仙歌她还是第一美人么?丑陋如猪,月溟初心中暗暗觉得,也只有他才能忍得了,不过这终究是短暂的,月溟初发誓,等他利用完了慕容仙歌,一手创建了东华皇朝,他一定会视慕容仙歌如草履,抛之如簸箕,到时候后宫的一等一绝色美女等着他岂不是更好。 “爹爹。”小男孩小声糯糯得呼唤。 引得月溟初一阵子的乍喜,这可是萧子都那老儿的孩子,他的孩子竟然称呼自己为爹爹,真是痛快,月溟初满脸喜色得抱起孩子,“告诉爹爹,你名字叫什么?” “爹爹,孩子名字叫月允檀!爹爹,你不会把孩儿的名字都给忘记了吧。”小月允檀拿手挠了挠虎脑儿,满眼的幽怨。 月溟初摇摇头道,“不,爹爹不会忘记,爹爹希望允檀永远记住自己的姓氏是月,知道吗?你永远姓月!” “孩儿永远姓月,孩儿是爹爹的孩子,爹爹姓月,孩儿当然姓月,孩儿都知道,孩儿也知道以前居住在桃花村用的,都是假名字……”允檀顿了顿而后道,“爹爹,外公和钰轲哥哥呢,他们现在都到哪儿去了,孩儿好想他们,爹爹能不能把外公他们叫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这么一说,无疑是点燃了月溟初心中的怒火,他双手狠狠得往前一推,孩子就飞了出去,可怜五岁的小允檀屁股落在不远处的沙坑里头,那一下子间,小允檀他想要哭也哭不出来,着实被吓坏了,胆汁上涌,两颗眼珠子几乎变成绿色了的。 慕容仙歌冷然道,“溟初,你是想要把这个孩子摔死么?” “你去把他包起来罢,想起你那个父亲,我就恨不得把他给杀了!”月溟初冷冽得道,“慕容征那个老鬼窃听到我们的对话,这个计划,我本能想要筹谋十年,如今才五年已经被挑破了,我如何不把这口恶气出在你父亲身上?你父亲也算是一个人才,哈哈!五年前,他和你谋合着把小世子抱出来,路上再遇到我,我经过丰州坝的深谷上坡也救下了一个小孩就是如今的钰轲,我们隐姓埋名在桃花村这几年很是平静,谁知道你父亲越是老了,越是觉得他亏欠慕容云岚那个贱人,又一次他想要逃走,回到相府,亏我第一时间发现并且当机立断,要不然,不是慕容征被我挑断了手筋,脚筋,毒哑慕容征,就是我和仙歌死的下场了!” 慕容仙歌满眼鄙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月溟初做的是错误的,可她无从辩驳,如果真被父亲慕容征早先一步去相府告密的话,试问她和月溟初还能存活的机会吗?还能有复国的大计么?没有! 一想到会有希望将慕容云岚永远得踩在脚底下,慕容仙歌她满腔烈焰,只能听凭月溟初的所谓大计,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慕容仙歌一边想,一边抱起那孩子,那孩子呜哇得一声大哭了,刚才是惊吓过度没有办法畅快得哭出来,如今头倒伏在慕容仙歌的肩膀上哭泣。 月溟初怒吼,“小畜生,你再哭,你再哭,看老子不把你扔到海里淹死掉算了!” 眼前就是一片一望无垠的海,这里靠近沿海,一有什么不对劲儿,马上可以乘坐帆船离开这里,距离此地不远处有一块大礁石便是停泊月溟初帆船的所在。 “好了,不要再吓着他了,他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以后对我们的帮助可大着呢。你忘记了?” 慕容仙歌一个劲儿得对月溟初使眼色,意思是说,这个孩子是他们手中最为厉害的筹码,如果皇宫里边的那一个孩子钰轲一有什么不测,还有这个孩子,月允檀可是他们手里的王牌。 在慕容仙歌挤兑眼色的点拨之下,月溟初也知道自是自己做得太过火了,旋儿就安慰那孩子道,“允檀,是爹爹不好,是爹爹错了,不该这般对你,爹爹以后答应你,会好好疼爱你,你不要哭了,好吗?爹爹告诉你,男儿汉应该流血不流泪的,知道吗?” 对于月允檀来说,这个喜怒无情的父亲简直与禽兽一个匹敌,当然小小年纪的月允檀又不是钰轲那般一个是九岁智商五岁身体的小孩子,他怎么可能完全听得懂,好多东西,慕容仙歌和月溟初这一对父母从来也不会告诉自己什么,那个外公也时常不怎么爱开口说话,就连钰轲哥哥他也不怎么样爱说话,偏偏月允檀他是极为喜欢说话的小孩子,可惜没有人,没有人愿意陪他说话。 哪怕是月溟初现在对他温存软语,就是不知道下一刻月溟初的爆发值无法抗衡到了哪一个点,又对他粗手粗脚得,近乎以一个变态的方式发泄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如果月允檀的亲生父母亲知道,他们该有多么伤心,慕容云岚日思夜想,夜企日盼的大皇子蕴宁竟然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蕴宁却在这里受着苦。 “对了,那个小女孩呢?” “仙歌,你放心,我已经把她安置一个更为妥当的地方,叫云岚这个贱人感受一下,两个亲生儿完全不在她身边那种生离死别的下场!” …… 大陵皇宫。椒房殿。 “孩子,我的孩子!”睡梦之中的慕容云岚猛然大叫起来,她额头上布满了津津的汗液。 左侧的萧皇也被她吓醒了,“梓潼……梓潼你又在做噩梦了?” “皇上,臣妾梦见,臣妾梦见了我们的蕴宁在受苦,在受苦了啊。”帝后流着眼泪道,“皇上,为什么臣妾的皇儿明明在东宫,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常言道,母子十指连心,会有感应,如果皇后会有什么感应的话,说不定东宫那边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萧子都立马披上一个绣金线五福祥龙披风,传唤内侍小烨子,对小烨子说了几句话,小烨子,匆匆离去,时间大概间隔一盏茶的功夫。 小烨子在龙榻下屈着腰身儿,糯糯道,“皇上,奴才派一个守夜的御林军去瞧了,大皇子他正在东宫之内安歇着呢,细细碎碎的打呼噜声音在外面都可以听得见,按道理,东宫今晚上平静的很,没发生什么呀。”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萧子都连连对他摆摆手道。 小烨子小太监躬身唱了一声诺,就后退了几步,守在殿外。 这个时候,萧子都将云岚揽入怀中,轻轻得用手擦拭她额头上的香汗,“梓潼,你听见了吗?蕴宁他没有什么,只是你一场噩梦罢了。” “不,不可能的!”慕容云岚连连摇着头,抗拒道,“不,臣妾不是说的东宫的那位,臣妾怀疑东宫不是臣妾的孩子,更不是皇上的亲生血脉!” 萧子都龙眸一怔,几乎攀爬上云岚螓首上的手腕重重得垂到了锦被之上,倒吸了一口气,“梓潼,你到底在说什么?之前不是已经滴血认亲检验过了吗?那时候你躲在玉屏风后面也听得一清二楚不是吗?曹元帅和年羹强也相信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听罢,慕容云岚更加重重得点点头,“不,皇上!不是这样的!白天臣妾去东宫的时候,去抱大皇子。臣妾发现我与他并没有亲生母子那般的亲昵,相反,我觉得这个孩子是我们的敌人,虽然说不清楚道不明,可是那种感觉,臣妾很明白的,他应该不是我们的骨肉血亲啊!” “什么?!”萧子都吓了一大跳,一双凤眸都无法直视慕容云岚的瑶鼻,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尽量让自己感觉一丝丝的松弛,“梓潼,你可想清楚了,他真的不是?” 慕容云岚抬眸往着窗外一池的星光,窗外不远处正是一方小小的池塘,不深也不大,平日里就是用来浇灌花卉汲水用的,池塘倒影着一寸星光,她的眸子也渐渐有了星芒似的,“皇上,谷恩师他医术超群,定能勘破其中原委,你能让在外游历的谷乘风恩师马上回来一趟吗?” “梓潼,说来巧了,三日之后,谷恩师会回来的!他说在外边寻到了一株九味灵芝,炖给皇儿们能够帮助开启明智!”萧皇眼底聚拢着一丝喜色,“却是昨日里,谷恩师飞鸽传书与朕的。” 慕容云岚破涕为笑,“太好了!”云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特别开心得笑起来。 345.第345章 【识破诡计】 三日后。 东方第一抹晨曦洒满巍峨壮阔的大陵皇都帝阙,皇城之门开辟了一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骑着一匹黑棕烈马狂奔而至。 萧皇和帝后在皇城的眺望墙上驻足等了接近一个时辰,云岚她原本可以睡晚一些再起来,只是她心里太过焦急,她一定要早点见到谷乘风恩师,萧皇也不得法,只能早早陪着云岚,此刻距离早朝还早得很呢。 “皇上,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谷恩师帮帮我们!”云岚眸中流露出一丝期盼,她对真正的蕴宁孩子的期望,她对蕴陶公主的期盼。 “皇后,放心吧。谷恩师一定会帮助我们的!”萧皇肯定得点点头,趁势环住云岚的纤腰肢,他下巴上细碎的胡渣蹭在帝后的脸上,令云岚觉得麻麻痒痒的。 萧皇与帝后温情缠绵之间,老者向他们迎面而来,双手抱拳道,“皇上,皇后娘娘,老朽让你们久等了!” 恩师?慕容云岚神情倏得一滞,他老人家终于来了,缓缓得脱离了萧皇的怀抱,目光之中满是期盼的对谷乘风道,“恩师,你一定要――” “皇后娘娘,不必再说,老朽已经知道了。”谷乘风摆摆手,他在外游离回京都之时,已经知道了一切,他虽然在外头,可是大陵皇室之事早已在天下之地传得沸沸扬扬,再加上,萧皇也在信书中与自己说清道明,现在再说,也只不过是浪费唇舌罢了。 谷乘风悠然一笑,旋即从包袱之中取来一朵红褐色的大如巴掌的灵芝,示与萧皇与帝后二人,“皇上,皇后娘娘请看,这就是九味灵芝,老朽这两天会把它的一半熬制成汤剂给二皇子蕴礼,至于九味灵芝的另外一半嘛,熬给真正的大皇子殿下蕴宁。” 此话说得萧皇与帝后愣了一下,二人面面相觑,极力揣摩谷恩师他话里内中之玄机。 谷乘风很小声得环顾四周,见周边的军师都执戟列阵列得远远的,看来是没有人能够在短距离之下,听见他和萧皇帝后二人的谈话,谷乘风眸光潋滟着一丝微澜,“皇上之前带着曹元帅和年将军给蕴宁大皇子作了滴血认亲的试验,如今皇后娘娘又怀疑蕴宁不是你的亲生……老朽以为,这滴血认亲嘛…老朽一生专研医道已久,素闻滴血认亲是最能检验一个孩子是否当事人亲生,不过老朽也曾听闻如果在滴血认亲所用的碗之中,事先加入矾石,这样的话,也可以让两个不同血缘的陌生人的血液得到双方融合的效果――” “什么!” 萧皇和帝后不约而同得吃了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如今的蕴宁极有可能是假的!”萧子都剑眉下的星眸一潭的冰凉,想想自己这么多年来,千辛万苦找到的孩儿,竟然是冒充的,他乃是当今的大陵帝,身拥天下生杀大权,他实在无法忍受被人欺骗的感觉,霎时间,双拳紧握,拳头骨头发出吱吱得声音,“岂有此理!竟然有人胆敢骗朕,看朕不把这个冒牌货五马分尸!” 萧皇他如此吃惊,是在古乘风老人的意料之中,他连忙去阻拦道,“皇上,不可轻举妄动呀,难道皇上不把幕后指使者一并揪出来了,无论如何,一个小孩子也干不了这样的事!” “恩师所言有理!”慕容云岚肯定得点点头,“冒牌的蕴宁,充其量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能作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此事得从长计议,本宫虽然爱惜真正蕴宁这个孩子,可是本宫一定要找出幕后指使者。[..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等萧子都作何反应,慕容云岚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皇上,本宫倒是想起来了,蕴礼这孩子没有骗我,蕴礼说是蕴宁推蕴陶下池塘的,原本本宫是不相信的,如今想一想,蕴礼是没有骗我的。肯定有人在背后教唆这个冒牌的蕴宁推我们的蕴陶小公主下池塘,然后他继续假冒我们的蕴宁皇儿,此心可诛,除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一对狗夫妇,本宫实在想不通,当今世上会有谁有着如此的虎狼之心!” “按老朽所看,皇后娘娘分析的没有错。”谷乘风捋了捋花白的羊角须,眸光陷入一片暗沉,“当今之际,何不让那个幕后者以为我们对当今的蕴宁大皇子殿下的身份深信不疑,只有对方放松了警惕,方能露出蛛丝马迹,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从中――” 此法,萧子都是极为赞同的,“不愧是谷恩师,以前是朕西疆的老军师,如今更是出谋献策的一把老手,哈哈,姜还是老的辣!朕深感佩服,佩服之至呀。” 这个时候,谷乘风恩师也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把葵扇,轻轻得摇动着,在这个些许炎热的空气之中,带来一丝丝的爽凉的,慕容云岚也感觉到一阵阵的清风拂面,叫人倍感惬意,“本宫也知道该怎么做了。”至于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幕后黑手以为自己对蕴宁大皇子身份深信不疑呢,那就是要一如既往得对那个假蕴宁好。 “不过老朽一为呢,为了安全起见,还须――”谷乘风子在萧皇和帝后耳际窃窃私语了一阵子,三人不约而同得点头,大有心照不宣之意。 一恍快到早朝的时间了,萧皇和谷恩师前去朝堂,慕容云岚则去后宫,一路上蔷薇宫人尾随着。 蔷薇宫人小心得在帝后身后道,“皇后娘娘,您定会去看看二殿下吧,二殿下还在生您的气。” “去自然会去,不是现在!”慕容云岚眼波渐渐起了一丝烟酝,“他是个小男子汉了,该要学会什么是隐忍,而不是随随便便的发脾气,这样罢,你先去椒房殿拿一件深衣过来。” 蔷薇脸上潋滟一圈的涟漪,“太好了,皇后娘娘,如果二皇子知道是您这些日子给二殿下熬夜做衣服,他一定会开心极了。” 慕容云岚摇摇头道,“你早去早回。”云岚并没有告诉蔷薇这衣服到底是送给谁的,而蔷薇以为是送给二殿下的。 才一碗茶的功夫罢了,慕容云岚见蔷薇拿了之后回来,帝后接过它,淡淡得道,“咱们去东宫――” “原来皇后娘娘不是把衣服送给二皇子,而是大皇子。.info[]”蔷薇知道自己似乎是说错了什么,说了完,连忙把螓首埋得更低了。 慕容云岚看去,只见她头上的宫鬓流苏低低得垂着,口中吞吐着一番言语,叫人难以捉摸,“礼儿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紧缺的,何况是区区的一件深衣,倒是宁儿这几年受了不少的苦,得好好补偿,礼儿或许不明白本宫的苦心,蔷薇难道你也不明白吗?” “请皇后娘娘恕罪,是奴婢妄言了!”蔷薇又是一阵子的讳莫如深那般,乖巧得站在一旁去,帝后她每走一步,她就紧跟在后面,半步生怕疏离了。 太子东宫。 虽然蕴宁还没有立为太子,可是他目前就住在按照祖制太子规格的东宫之中,这太子东宫历来就是嫡长皇子居住之所,蕴宁是萧皇与帝后的长子,长幼有序,住在这里,顺天承运,不怕被世人所诟病。 可是如今这个蕴宁十有八九是个冒牌货,这一点帝后心知肚明,要不然她也不会叫蔷薇去椒房殿取来一件早已做好的深衣,只不过这件深衣不同的是,是袖口暗地里别着一枚银针,这是云岚偷偷下放的,就是希望能够扎中这个假冒的蕴宁,神不知鬼不觉得从他身上再取出一俩滴血液,再作一次滴血认亲的试验,这个是谷乘风恩师偷偷告诉萧皇和帝后的秘密谈话内容,就是以防有人再在碗中下矾石。 “皇后娘娘驾到!”蔷薇高声唱礼。 东宫两旁的宫娥太监们纷纷下跪,口呼娘娘千岁。 慕容云岚上扬着眉眼,丝毫不把这些人看在眼底,只是她的眸中潋滟一丝高贵淡雅的笑容,这样的笑是她勉强装饰出来的,不过对于钰轲这般假冒蕴宁太子的九岁小儿来说,已经可以绰绰有余得应付他了。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东宫内在众位宫娥太监的拥簇之下,走出一位孩童,孩童知礼识趣,很得人喜欢。 试想一下,一个长年流离在偏僻乡村桃花村落的小少年,竟然无需几天便如此通达宫中礼仪?这其中如果说没有古怪,恐怕慕容云岚怎么都不相信的话,看样子这个假冒她孩子的人,是真正的卧虎藏龙的小辈,就算是蕴礼和蕴陶长居内宫,对待礼仪之事,也是置若罔闻,哪有眼前这个孩子做的好,这位假蕴宁的一举一动的确很讨人的喜欢,不过云岚心里面默默得念叨着,他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是自己的孩子。 慕容云岚广袖一漂浮,亲切得朝着他招手道,“宁儿,快过来,试试母后给你的做的深衣,合适还是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母后再紧着改就是了。” 帝后她真真可谓是贤妻良母,蔷薇眼波流转,这件深衣是她连夜敢制了几天几夜的成果,如此厚德足以母仪天下了,她贵为当今的大陵皇后,做区区一件衣服,哪里轮得到她这般身份尊贵无双的人动手呢,直接由司衣司的绣娘们一手操刀不就好了?可皇后娘娘坚持要自己动手,她对蔷薇说了一句话,那就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时密密缝,欲报三春晖。 “儿臣谢过母后。”小蕴宁低眉顺眼得走过来。 慕容云岚就给她换上了新衣,曲裾深衣包裹着他的小身板,尽显俊朗,不过他再俊朗也不会比得上那一位亲生的蕴宁,不知道另外一个真正的蕴宁身在何方! 在眸一个极为可怕的瞬间,帝后竟然想要把此间的孩子掐死的冲动,他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是自己的孩子。 “二殿下,您慢点儿!碧人跟不上你了!二殿下!” “我要见母后!我要见母后!为什么母后来东宫看那个讨厌鬼,也不来西宫看我,我一定要问个清楚,问个清楚!” “二殿下,您慢点儿!奴婢追不上您了。” 喧嚣吵闹的声音在东宫以外的回廊上传递开来。 慕容云岚抬眸一怔,那不是自己的二皇儿蕴礼呢,他两天生自己的气,还好有宫人碧人陪着他,要不然他可怎么办呀。可是为了能够尽快查处真正的蕴宁的所在之处,她慕容云岚更要隐忍,隐忍天底下的母亲所难以容忍的一切! 戴在她头顶上的不是一顶二十斤重的沉甸甸的凤冠,更是一个沉重的责任,这责任不仅仅有母仪天下,协助天子管理后宫,更要―― 帝后多么想要亲自告诉蕴礼,他眼前这位大哥是假的,不是真的大哥,母后她这是虚以委蛇! 当来此间的二殿下萧蕴礼看到自己的母后给那个讨厌鬼大哥蕴宁温柔得披上神衣,整理腰带的时候,二殿下蕴礼就忍不住冲过来,指着帝后,“母后,你不是说过这件深衣是您帮我做的吗?怎么您又给了他!他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吗?难道您以前对我和蕴陶妹妹的母爱,都是假的吗?还是我和蕴陶妹妹,根本就是母后您仇人的儿子!所以今时今日,您要……您要这样疼爱自己的亲生儿子!蕴宁,你害死了蕴陶妹妹,我要为妹妹报仇!我要为妹妹报仇!” 他才多大的孩子,竟然都自己怨念如此之深,慕容云岚心里头一颤,泪意灌溉而出,可她偏偏就不是不曾落下,倨傲得盯着他,向下面的宫人碧人喝道,“碧人,谁叫你带二殿下来到这里的?简直是大胆!” “皇后娘娘,不是碧人,不是碧人的错,是二殿下他,是二殿下他恣意要跑过来这边的,不是……”碧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声冤枉。 慕容云岚盛怒,召集几个来往的羽林军道,“你们给我拖下去,赏赐她二十个板子,叫她以后还敢如此胡作非为!” “是我自己要来的,母后要打,就打我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干脆把我打死了算了!”蕴礼声嘶力竭得怒吼着。 帝后心中愧疚难当又懊恼,萧蕴礼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怎么可以如此不体谅她这么一个母后的心呢,含着泪,过去,帝后赏了他一巴掌,“你给我下去,如果不好好悔过的话,就不准从西宫出来,你们给我把二殿下锁在西宫,听见了没有?” “是,皇后娘娘!”御林军之中的一部分又拨出一些人来,护送二殿下去西宫。 东宫,西宫,一个朝东,一个朝西,相距甚远。 二殿下萧蕴礼直接就给架过去了。 裹上了新衣的钰轲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微笑,他相信这一次,一定能够为干爹月溟初报仇,他知道按照这样下去,萧皇与眼前的帝后对自己的宠爱以日俱增,如此下去,大陵皇朝日后的储君之位不就落入他一个九岁的孩子手中?这样他月与钰轲可以联合干爹月溟初,不费吹灰之力,一手遮天了这大陵皇室的权位,恢复大华国,创作东华帝国的愿望就不日可以实现了! 干爹,你看到了吗?儿子总算得到了慕容帝后的宠爱了,这大陵皇朝的下一任君主,就是我的了,也是干爹你的了――钰轲在心里面默默得念叨着,两只拳头攥得紧紧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钰轲手腕处突然被一柄尖锐的银针插入,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让他惨叫了一声,“哎哟,疼死我了。” 慕容云岚意料之中,不过脸上详作担忧得询问道,“皇儿,怎么了?可是新衣太小了,所以才会有不适的?” “母后,这个袖子口好像有针,扎死我了。”钰柯吃痛的表情,叫慕容云岚之前还在为二皇子担忧的心情,有一丝丝报仇的快感。 蔷薇目送着被打了二十个板子的碧人,极为为她同情,转过身子来,看见帝后抓着大皇子的袖子往上面一拉,陡然见一一滴殷红的就好像泉水一般的血渐渐涌了上来。也许是插得过于深入,所以才会如此。 “许是母后昨夜因为敢制新衣,困倦难当,一时不察,所以才误把针线遗留在这件新衣的袖口之中,没有及时放在针线笸箩之中,皇儿你会责怪母后吗?” 帝后温柔得替假蕴宁拔出银针,然后拿帕子替他擦拭手腕上的血液,顿时间帕子一小半染成了一片红艳之色,仍然加以柔声得宽慰道。 叫钰柯觉得,就算自己再扎十针,二十针,三十针,那也是值得的。 “钰……蕴宁怎么会生母后的气呢,母后定是误会了!蕴宁永远不会生母后的气了。”钰轲怪自己被针扎糊涂了,差点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钰轲,要不然死定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慕容云岚眼波一片温柔的笑意,“那母后谢谢皇儿了,等会儿母后叫蔷薇姐姐给你送一些膏药,母后的椒房殿有的是这种膏药,不管是烫伤还要箭伤。都极为有效的。” “儿臣在这里谢过母后。”钰轲深深得一弯腰,旋儿就把帝后哄得高高兴兴离开。 一转身之际,慕容云岚收敛唇角的最后一丝笑容,目光之中满是狠戾之色,心道,本宫如今手帕有了你的血液,到时候交给谷乘风恩师,你到底是不是萧皇和本宫的血脉,到时候就一目了然了! 346.第346章 【休怪本宫辣手无情!】 离开了太子东宫,慕容云岚马上回到了椒房殿,这一路上,皇后娘娘几乎是一路紧趋小跑的,蔷薇尾随在其后,都几乎快跟不上了,一直喘。.info 椒房殿站着萧皇与谷恩师,今日朝廷之上并无大事,也就早早下了朝,他们正等待云岚的结果呢。 帝后抽出手帕递给谷恩师,道,“这是刚才我从你孩子的手上取来的血,还没有干,趁早做试验吧!” “好。”谷乘风抓着手帕,拿起小杌子上早已齐备好的一碗水,把浸了血迹的血帕浸入清水之中,这样,殷红的血迹慢慢得铺散开来,萧皇这个时候也找来了一根银针眼睛都不眨一下挑开了大拇指,一滴血液顺势化入水中。 当两圈映红的血圈一步步得想要融合之时,两边血圈突然之间来了个泾渭分明,断绝开来,根本没有像上次,曹木和年羹强都在场一样,完全融合。 这血不融呀! “皇后,这个孩子果然是冒牌的,果然不是你我二人的皇儿!”萧子都眼底满是杀意,“朕现在恨不得就杀了他!” 慕容云岚细细碎碎的哀声道,“她不是本宫的孩儿,那么本宫的孩儿到底在哪里,在哪里呀,天呐!不,皇上,你现在不能够杀了他!这个孩子,本宫从他的眉眼里看出来,他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五岁小娃娃那么简单。他太可怕了!他就好像一个小大人似的,好像浑然看透本宫的心思,他一定知道本宫真正的蕴宁大皇子的下落,要不然他不会这般假冒本宫的孩子。” “是朕疏忽了!皇后你可曾记得你父亲此刻仍然在慕容府邸,要不然去询问他,或许可以问出关乎真正蕴宁的下落!”萧子都正准备拂袖而去,哪知被谷乘风恩师拦住了。 捋了捋玉白的胡须,谷乘风眸中浮出一抹厉色,“皇上莫要着急,打蛇打七寸,若是现在直接开审那个孩子,恐怕这个孩子定然是会俯首认罪,可要他招出幕后之人,恐怕很难。所以老朽以为,一切还是不要操之过急,等幕后神秘人乖乖入瓮,才是要紧!” 慕容云岚若有所悟得点点头,“谷恩师所言有理。皇上,要不听从谷恩师的安排吧,如今要找到真正的蕴宁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咱们可以在深宫内苑广布下天罗地网,本宫还不相信了,哪怕幕后者是鬼魂,也一并收擒!”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希望谷恩师能够帮我!”慕容云岚看向谷乘风的时候,眼神里充斥着敬畏之色。 旋儿,谷乘风两只手摊了摊,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皇后娘娘请说,老朽我是知无不言!” “能够想办法让本宫的父亲恢复过来,他如今口不能言,手脚无法行动,如果他可以开口说话,手脚可以动的话,直截了当告诉我们,到底可疑的人在何处,岂不是更好吗?”要不是皇上刚才的提醒,帝后也想不出这个法子。 慕容府邸。 谷乘风老人在旧相府药房研制伤药,用来治愈慕容征老人的伤症,他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哑巴也被毒哑了,不能言语,这般棘手的,谷乘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案例。 世上有几个能够像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般狠毒的?少见尔。 慕容云岚跟萧皇说了,要跟谷恩师回慕容府邸。 说到底,还不是慕容云岚关心这一次的结果,她就忧心如果伤药没有配备成功,时间一耽搁,失踪的小公主蕴陶就多一分危险,二殿下蕴礼仍然埋怨她这个当娘亲的偏心,疼爱别人,不疼他。 每每想到此中,慕容云岚就蹙眉忧愁,如今她就把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古乘风恩师的身上,能不能很快得制出父亲慕容征的伤药,就意味能否很快得找出幕后之人以及所在之处的相关线索。 夜里慕容府邸掌了灯,小九弟慕容陵今年六岁,眉宇之间,与帝后有八九分相似,俩姊弟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十一岁的五少爷慕容玉玺颇有老爷子的风范,端的是一副好相貌,他们今天都陪着帝后用晚膳。 就在云岚叫小梅香收拾几个可口的饭菜给谷乘风恩师带过去的时候,谷乘风一脸带着喜色急匆匆得走进来,欢悦道,“皇后娘娘,可以了。可以了。” “谷恩师,终于可以了么?”慕容云岚放下手边的著子,喜极而泣,“这是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父亲有救了。” 别人以为帝后喜极而泣,是因为谷乘风老医生终于想到办法治愈旧大华老相国慕容征,可实际上,慕容云岚并不忧心慕容征真正的伤势,而是慕容征能够治好,那么就可以找一天从他的嘴中寻找出小蕴陶公主的下落,还有抓走蕴陶公主的真正凶手,像慕容征如此凉薄的父亲,慕容云岚已经对他谈不上半点好感了,若是慕容征五年前顾念父女之情,他也不会偷偷得把真正的蕴宁抱出去吧,如此无血无肉之人,怎么还能够奢望云岚这个做女儿的原谅? 没门! 慕容云岚嘴边浮现一抹希冀的笑容,她对谷乘风恩师的精湛医术还是颇具信心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慕容云岚都深信不疑的,两只皓腕几乎是拢在谷乘风恩师她老人家的手背上,“恩师,本宫……” “皇后娘娘请进一步说话。”谷乘风扫了一下桌子上用膳之人,特别是大夫人杨氏,如今的杨氏眸底早已堆积了泪意,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怎么说,也一定会勾起杨氏的担忧和伤心。 待云岚与谷乘风走到外边的长廊,谷乘风正色道,“我在药房研究了一整天,终于被我捣鼓出来了。” 随之,谷乘风老人袖中掏出一味白色的膏药状的东西,“这叫断筋白玉膏,给你父亲的四肢敷上去,定能够接续以往所断离的筋络,刚刚接上去的时候,会剧痛无比,偏偏不能用麻醉药物与他混合调剂,诸如罂粟麻沸散等物,如果不用这些麻醉药物,这剧痛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老朽担心你父亲会承受不了这样的剧痛,会咬舌自尽而死!” “那还不简单!在他嘴里塞一块白布以防止不就成了?”慕容云岚娥眉一挑,目光满是傲然,再想一想,蕴宁也是慕容征的亲外甥儿,五年前,要不是他那么狠心和慕容仙歌合谋,将孩子偷偷抱走,今日何来这么一出,小小的苦楚,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他忍下,因为这就是他抱走小蕴宁的代价! 谷乘风叹息了一口气,一双白白的卧蚕眉上下跳动着,“皇后娘娘,这其中的剧痛哪怕是铁人,也一定会吃痛得给昏死过去,我之前看过慕容征的脉象,万一他撑不过去,就这么死去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死?”慕容云岚倒没有被吓着,“谷恩师,本宫想,父亲大人也可能在想,他自己这般不能走不能动,还不如死了算了,整个人宛如植物人一般,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不用断筋白玉膏,能够让他开口说话?” 一听皇后娘娘如此之所,谷乘风旋即摇摇头道,“倘若被割断的另外一半舌头还在的话,老朽有八成把握,把那舌头接回去,因为舌头刚刚割下来的时候,筋络是完好无缺的,就好比他被挑断的手筋和脚筋,也是可以接好的,如今他的舌头只剩下半截了,另外半截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所以只能通过接续他的手脚四肢的筋络,帮助他行走,书写,就算不能言语,也可以用纸和笔说出实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本宫早就想到了。”慕容云岚眸中起了一片片的浩瀚波澜,“谷恩师,这件事一定不要让老祖宗和大夫人知道,要不然她们一定是不同意的……此次恩师有几成把握!” 谷乘风淡淡道,“老朽有九成把握,不过剩下那一成就看相国了,如果相国因为剧痛而无法忍受的话,可能就这么殒命,到时候——” “恩师,去做吧。出来的一切后果,本宫来承担!”慕容云岚眸中愈发凌厉了,要不是慕容征,她能够和儿子萧蕴宁分离足足五年之久吗?如今还不知道他的下落,真真急了她,还有失踪的小蕴陶,难道说,蕴宁和蕴陶都是被同一个人给抓走了? 到了后半夜,慕容府邸陷入了一片沉静,除了守夜的老婆子们围在二房里小声得聊天打屁之外,主子们都睡下了。 慕容征老爷子如今安置在清乾院,有专人服侍,不过那些丫鬟小厮们全部被帝后给打发了,她只要一个手势,就让下人们屁滚尿流了的,她可是当朝的皇后娘娘,有谁敢不尊,有谁不敢不从? 帝后是第一脚埋入清乾院上房的,旋儿是谷乘风恩师,恩师他手里头多了一个雕着木槿花的药箱子。 谷乘风点燃了酒灯,就是寻来了一口子比较宽敞的小碗儿,里面倒上了烈酒,火再那么一点上,刺啦刺啦得燃起来,上面蓝幽幽的火焰一圈连着一圈儿,贪婪得舔氐着空气。 谷乘风再从药箱之中掀出一个白色布条,上面井然有序得插满了各种尺寸的银针,谷乘风取了一个中号的,捏着针头,涂了一管药酒,在火焰上炙烤着,上上下下,翻来覆去,保准充分受热之后,肯定没有任何杂尘的时候,稍移开火焰,等针头微微凉的时候,就插入慕容征的手上某特殊筋络上面,另外一只手,还有身子底下的一双手,也是如此法炮制,很快,他四肢插满了足足不下二十条银针。 “呜…呜…”舌头早已被割断的慕容征只能可怜得巴巴得颤抖着四肢,哪怕再痛,他也只能哼哼唧唧得好像一两岁的婴孩那般低呜惨叫,如果这位父亲以往没有做过对不起慕容云岚的事,帝后的心中说不定还会起那么一丝丝一点点的怜悯,可惜这一切都是他自作的,怨不得任何人,怼不得任何人! 谷乘风说,“为师的二十八路神针是根据天上星宿定位下去的,正是他手筋和脚筋被切断的地方,银针全部下去把断离的筋络勾连,他如今会有痛感,也正是以为为师下对了,第二步,也就是最后一步了,下断筋白玉膏——” 不得不承认,谷乘风恩师的手法太过迅猛,在拔出银针的那一刻,也正是断筋白玉膏紧贴皮肤的瞬间,当四肢的断筋白玉膏全部下去的时候,慕容征这才发现一股可怖的灼热剧痛从四肢陡然升腾向百骸,那种痛楚就好像一个人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遭受无穷无尽得烈火炙烤一般。 他一个哑巴,如今也疯狂得呜呜呜惨叫,要不是云岚之前吩咐人把周边的窗户给锁紧了,凭他如此惨叫,无疑是要惊动整个慕容府邸上上下下的人儿,这样的事儿,老祖宗和大夫人当然是不知道为妙,一切等事情办妥了,再回禀她们知道,也不迟。 “皇后娘娘,就看他是否撑得下去,如果因为剧痛而无法撑过五更天,那么就……”谷乘风恩师的话已经很明白了。 慕容云岚当然知道谷恩师话中的意思,她缓缓得走过来,盯着慕容征的眼睛,“现在,一切都为你做好了!如果你能撑下来,你就能够报复伤害你的人!你现在所受的苦难,比我来,已经不算得上一种痛苦了。只要你还有一点人性,你就给我撑下去,撑下去告诉本宫关于大皇子的下落再死也不迟——”说罢,慕容云岚把一块洁净的白布塞入他的嘴中,防止他因为忍受不了剧痛,咬舌自尽!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和谷乘风消失在清乾院上房。 门被重重得关上,口中被塞了一块白布的慕容征瞳孔满是悔恨的泪意,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撑下去,最起码要让慕容仙歌和月溟初付出应有的代价,要不是月溟初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割断他的舌头,他此时此刻还能遭受如此的痛苦吗?真正是不孝女儿是大女儿慕容仙歌,枉费他这半辈子一直宠溺着她,到了最后她却来谋害自己?可笑,太可笑了。 可是,好痛啊!慕容征头皮发麻,真想现在立马死去,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啊。 很难以忍受,真的很难以忍受。 这个夜晚,时间过得好像特别漫长,就好像他自己一个人在无边无际毫无人烟的星空里徘徊着,一千年,一万年,怎么样也无法得到回应,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慕容征有点懊悔,为何五年前那个夏天的午后,他竟然会听信大女儿慕容仙歌的话,说只要他配合把世子抱出去,月溟初就会一举拥戴他成为皇帝,他月溟初愿意成为他的肱骨之臣来辅佐他,其实,慕容征那时候想要称帝的念头,早就被月溟初洞悉了,所以……他极为懊悔,他想,如果自己不曾那么贪心的话,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在逃回相府的过程之中,丧心病狂的月溟初直接挑断他的手筋和脚筋,还有割掉舌头变成哑巴,月溟初是外人也就算了,而慕容仙歌是他最为宠爱的亲生女儿呀,竟然对自己视若无睹。 而慕容云岚这个女儿,他根本就不喜欢她,可是今天晚上她对自己恶言相交,却没有半点想要自己死的意思,错了,错了,错了! 慕容征苦笑连连,他恨不得自己立刻死,也不要这样屈辱着活着,突然他想到了五少爷慕容玉玺,想到了慕容陵儿,两个儿子足足五年没有见过面了,他当真是想着啊。 一更……二更……三更……四更…… 时间过得特别漫长,慕容征感觉体内好像被烈火狂炙烤一般,痛不欲生! …… 五更一到,慕容云岚就和谷乘风恩师奔向清乾院,上房之中,除了那一张空晃晃的躺椅,不曾有其他之物。 这个躺椅是父亲所躺的地方,如今躺椅上什么都没有了,慕容云岚满眼讶异得晙了谷乘风恩师一眼,“恩师,他究竟是死还是活,死了,最起码也有尸体,可是现在?难不成是尸变?” “云岚徒儿,凡事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吗?亏你还是当朝的皇后娘娘呢!瞧,这地上一大片水迹是什么?”谷乘风指了指地上的水迹 慕容云岚一看,还真有,另外,水迹上面还有一圈脚印呢。 慕容云岚点点头,“是呀。” 喜出望外的谷乘风打开窗轩,指着远方,“皇后娘娘,你且看看,地上的一圈圈脚印,这西面青石砖上,也有带水的脚印——” “西方是万寿园……”慕容云岚好像想到了什么,眸光满是反射一股熠熠神采,“谷恩师,谷恩师,父亲他治好,现在他正去老祖宗那边了,如今五更天了,老祖母素来是早起的,说不定父亲现在正跟老祖宗请安呢。太好了。蕴宁蕴陶有救了,这下子,一定能够从他嘴里得到本宫两个孩子的下落。” 嘴边浮现一抹喜悦,谷乘风忙劝慰道,“皇后娘娘先别着在这里干高兴,我们得赶快去万寿园,也给老祖宗请安去,当然我活了一大把岁数了,皇后娘娘的老祖母说起来,还没有我的年纪大呢,哈哈哈哈——” “恩师,走吧。”慕容云岚现在恨不得飞到万寿园上房去。 347.第347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月尽天明。 黑暗之中响起了一阵子阴鹜的怪风。 慕容云岚一边前行,一边心惶个不行,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似的,整个人在黑夜之中丢失了魂魄。 隔着两个假山的前方,突然来传来一声悲恸的哀吼之声,声音如此熟悉叫慕容云岚的一颗心好比热鼎上的蚂蚁。 “皇后娘娘,不好!”谷乘风恩师就在云岚的身边,颤声对她道,“说不定敌人已经早我们一步了……” 慕容云岚疯狂得前奔,疯狂得前奔,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心里的感应让她觉得无比畏惧,这黑暗即将要褪去,黎明来袭之时,她被地上的一堆劳什子绊倒。 “哎呀。”慕容云岚叫了一声,随手往地上一抹,竟然摸到了一大片湿乎乎的东西,天际出现一抹微微的亮光,云岚先是闻到了一股可怕的人的血腥味道,再是猛地一看,这如果不是血迹还能是什么,而绊倒她的所在竟然是一个人。 一个人躺在血泊之中。 “呜呜……”那个人悲惨鸣叫一般,紧紧握住云岚的手。 慕容云岚俯下身子,低了低眸子,见他双瞳之间遍布了悔恨的泪水,好像在说,云岚,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好后悔,爹爹好后悔,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照顾你,后悔宠爱大姐慕容仙歌,才遭受如此的下场! 慕容征如今舌头早已被割了一大半,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他两只手紧紧握住云岚的手腕,真心想要开口说话,可是他说不了,他直直得盯着慕容云岚的眼,在地上用血写下一行字。 “这是――”谷乘风老人在四周查探周边的可疑人物,可是他老人家找了好久,却一无所获,他知道,贼人恐怕已经走掉了。 鲜血不停得从慕容征的口中涌泄而出,慕容云岚拥着把他抱起来,渐渐的,云岚的纤嫩的手指头触摸到了慕容征后背的硬冷凸起的部分,她仔仔细细得用手指头扫了一圈,天呀,这赫然就是匕首的刀柄呐,匕首刀柄全根没入后背,直达慕容征的心肺! 无论如何,她再对自己不好,也是自己的亲生爹爹,慕容云岚眼眶迸出热泪,回眸看了谷乘风老人一眼,“恩师,恩师,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皇后娘娘,你还是抓紧时间与他告别罢,他的时间不多了!华佗在世,也无法救得了,这匕首通达入肺脏,伤及五脏六腑,神仙也难救……” 谷乘风倒吸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愿意施救,而是他真的徒手难为呀,这伤势真的太重了,不是区区的断离筋络那般简单。 如今天边的霞光渐渐映衬了大地,金灿灿的阳光瞬时间照亮了整个区域,慕容云岚看清楚了,这正是万寿园深渠的木栈道之上,还差几步便可以抵达月亮门,步入老祖宗她老人家的上房。 仅仅就是那么差个几步之遥,可是,慕容征终究是没能够走到,就被人谋杀于此,血愈来愈多,慕容征在云岚的怀中断了气,他死不瞑目的双瞳溢出了懊悔的泪水,是对二女儿慕容云岚痛苦的泪水!如果人生还能够重来一遍,他一定不会这样对待云岚了! “月,歌,未,死!”谷乘风恩师手捋着花白羊角须,目睹方才慕容征临终前写下的一行字! 慕容云岚一怔,“月溟初,慕容仙歌,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果然未死,是皇上和本宫大意了,本宫发誓,一定要为父亲报仇,也一定要找出蕴陶和蕴宁,此生,本宫势必与你们不共戴天!如果找不到你们,本宫宁愿自刎于皇城之上!” 掏心裂肺的话,从慕容云岚的口中,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得蹦出来,她两只手拳头扣得紧紧的,手指甲几乎掐入肉层深处,快要拧出血水来,她不顾身上的凤袍被慕容征的血染红,她觉渣爹还是不能够原谅……为什么一个人一定要等到他的生命最后一刻才知道悔改呢,殊不知这已经为时已晚了吗? 准备开始来这边打扫的三五个小丫鬟们赫然看到这一切,害怕得大叫起来,顿时间,整个慕容府邸都知道了。(..info) 老祖宗和大夫人各自从万寿园,栖静院狂奔出来,伏在慕容征的尸身痛哭流涕,更不说其他姨娘们,这些人,顿时间没有了依靠,就好像大厦倾覆,每个人的情绪都到底了最低点。 “云岚,告诉祖母,刺客到底是谁?”拓跋氏她的眸中,满是白发人送黑人的那种悲恸情绪,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抵御自己的亲生儿子的性命了,可是这个儿子不争气了,早早得下去陪她的夫君慕容光,她还能有什么指望,如今也只能将仇恨转嫁到仇人之上了。 “祖母,父亲是被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杀死的!”慕容云岚生怕老祖宗她老人家不相信,搀扶起她,还有跪地哀叫的大夫人杨氏,指着慕容征尸身旁边的一行血字,“月,歌,未,死!” 如此简简短短的四个字,无不昭示了慕容征他真实的死因了! “原来是他们!这两个真是丧心病狂的畜生!月溟初是外人也便罢了,这慕容仙歌是我慕容家的人,竟然戕害她的亲生父亲。”拓跋氏瘫软在地上,痛不欲生得自我重重得锤着胸脯,“皇后娘娘一定要设法抓住他们!” 大夫人杨氏眼里也来一股狠戾的目光,“亏老爷生前对慕容仙歌和她的夫婿这般好,五年前还不惜……如今他们也能痛下杀手!” “天呀,老爷,你以后叫我们该怎么活呀。”众位姨娘们纷纷哭成了泪人,她们学着老祖宗瘫倒在地上,哭了足足一个时辰仍然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更别提相府所有的家丁丫鬟护院们,他们通通跪在地上,就好像死去了老爷慕容征能够听到他们的哭叫声,再次重生过来一样,可是哪有可能? “谷恩师,陪本宫回宫吧!”慕容云岚擦拭了眼泪,她知道哭是没有用的,要让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两个哭才是有用的,早知道就让皇上多派几个大内侍卫保护慕容府邸,要不然凶手哪有机会趁虚而入? 谷乘风点点头,让开了一条道。 大陵皇宫。 皇帝御书房。 慕容云岚越过小太监小烨子的传唤,直接来到萧子都跟前,“皇上,你一定要为本宫做主啊!” “梓潼,为何哭成了泪人了?”萧皇直接放下手中的奏章,从龙椅上起来,跑到皇后跟前,替云岚她擦拭眼畔的泪痕。 慕容云岚一五一十得说给他知道,萧皇一听,顿时间胸腔内怒火喷发,“岂有此理,果然是他们,他们还没有死,慕容仙歌这个贱人还没死,朕还能相信!可是月溟初他五年前可是我们众目睽睽之下坠落丰州坝的万丈深渊,没有想到他竟然命不该绝,没有死成!以至于今天酿成了祸患!唉!梓潼,如今你父已逝,你切莫悲痛,节哀顺变……早知道朕就下令就算把整个天下刨土一遍,也要找出他们二人!” “本宫以为,在此之前,月溟初或许早已潜入了我大陵的深宫内苑,要不然,我们的蕴陶小公主怎么掉入池塘一下子就不见了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难不成我们家的蕴陶会凭空消失了不成,定是这般!” “梓潼所言正是!合朕想到一块去了,想不到月溟初失踪了那么多年,他竟然能对我们的大陵皇宫如此熟悉。若不熟悉的话,他如何会轻而易举得好像步入无人之境,须要知道我们大陵皇宫可是守卫森严的……” “皇上,如果真是守卫森严的话,光天化日之下,蕴陶怎么会以那么快的速度消失在你我的眼前……” “朕答应梓潼,一定会早日查出这一切,搜寻出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下落,朕定会跟你们保证蕴宁和蕴陶的周全!” “皇上……” 慕容云岚直接扑到在萧子都的肩膀痛泣,骨肉分离的痛苦压得她五年了,其中更是尝遍了得到了又失去的痛苦,如今太子东宫的假蕴宁,一想起他,慕容云岚就义愤填膺,要不是因为他,蕴礼这几天也不会怨恨她这个做母后的了! “皇上,如今我们知道事情真相,那场戏就不要再做下去了,直接把东宫假蕴宁锁起来,好好拷问吧!”慕容云岚凤目流转,嘴角浮现一抹冷厉杀机的味道,如果不狠,还对得起,死去的父亲么?慕容征虽说他生前做了太多太多对不起慕容云岚的事情,可是他终究的帝后的生父了,父母再有千般万般的不对,那也是血浓于水,骨肉相连的至亲,怎么可以说断就断了呢,至起码,慕容云岚定会为慕容征报仇,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送慕容仙歌和月溟初二人下地狱,像他们这两个灭绝人伦的畜生,前世害自己这么惨烈,慕容云岚哪怕要把他们的皮肤一层层得剥离下来,挖他们的眼珠子,一根根得挑起他们的筋,一口一口得啃噬他们的肉骨,舔氐他们身上每一管的血也不为过! 萧皇知道云岚的心中是多么痛恨,多么仇恨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二人,可不管再怎么痛恨,也要屏息去搜查他们的踪迹,如今一切的线索貌似是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可眼前这个孩子,就是所谓的假蕴宁也才五岁而已。 “梓潼,那个孩子才五岁,我们要怎么样才能逼迫他说出真相呢?”萧皇替云岚擦拭了眼泪了,又从旁边的托盘上抽出第二张干净的帕子给她擦上。 闻此言,慕容云岚轻轻一推手,冷笑道,“休怪本宫无情,本宫不管她是五岁孩童,还是十岁孩童,一样都能够放过他!” 萧子都正要说什么之际,一声极为可怕的声音从云岚的嘴边慢慢溢出来,“再说,皇上你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才五岁?五岁孩童能作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按本宫所看,这个孩子不止五岁那般简单!本宫与他接触这么些天来,发现他的眼珠子总是与其他五岁略有不同,他的眼里满是厉气,有时候还有杀意!本宫之前都不说,只是本宫也做不到完全相信罢了,本宫自己也有五岁的孩子蕴礼和蕴陶,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懵懵懂懂,只顾着玩闹,皇上你说上次,蕴礼和蕴陶为了一件小物件还吵起来了……” “而这个小孩子看起来无比乖巧伶俐……”萧皇接着云岚的话,往话往下面继续说,“只是这个孩子也太过聪明伶俐了些,到底说一个乡村出来的孩子,怎么懂得我大陵皇室的礼仪,这种礼仪连我们的蕴礼和蕴陶都还没有真真正正得掌握着。” 御书房的门被轻轻一推,谷乘风恩师陡然出现在门口,他含笑得步入御书房,躬身得对萧皇与帝后道,“皇上,皇后娘娘,老朽还没有见过那位所谓的‘蕴宁’太子,也知道这个蕴宁太子肯定是假的太子――” 这一声,就犹如水中的闷雷一般,噗咚一声,炸开,慕容云岚和萧子都面面相觑,惊呆了。 没有想到这话竟出自于谷乘风恩师之中,须要知道,谷乘风恩师他见多识广,只要他老人家说的有古怪,那么就一定会有古怪的。 谷乘风看了萧子都,再看了看云岚皇后,眸中有一股阴谋的味道,“老朽前次游历,路过东域一个深山老林之中,发现有一个神奇的部落,老朽暂时把他命名为矮子部落,因为那里的人,每个成年人的身高几乎都在我大陵十岁孩童的身高,而九、十岁的孩童身高约莫是我们大龄五岁孩童的身高,当时老朽也觉得奇怪呀,这里的人怎么可能生长得如此矮小?当然他们每一个人的繁衍机能发育的都是极为正常的,只是区别在于身高罢了……” “这么说来,那个假蕴宁如今拥有着五岁孩童身高,实际上他今年已经有九岁或者是十岁了?!”慕容云岚眸中带着一丝丝的诧异,紧紧盯着谷乘风恩师。 谷乘风立马捋着花白的羊角须,笑意连连,“皇后娘娘果然聪明,按老朽所观,应该是不差毫厘了!” “可是,恩师,你说造成那个神秘部落这么矮小的原因是什么呢?”萧子都有点忍耐不住了,他倒是想要知道原因,这个原因,当然慕容云岚也是很想要知道的。 摊摊手,谷乘风笑了笑,继续道,“皇上,皇后娘娘不要如此着急,听老朽继续往下说。那个时候,老朽也正纳闷了,老朽几乎把西域,东域游历了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如此怪诞之事,在老朽参加他们的篝火晚会之时,矮人族老族长给老朽一只兔子腿吃,这只兔子腿呢是用一种极为神秘的叶子包裹着,看起来有点像荷叶,其实不是,这种怪异的类似荷叶的叶子是长在树上的,当地人称为延年春秋叶,老朽刚刚尝了一小口,就得味道起初入口之时是极为苦涩的,后来慢慢得竟然会有一股回甘的味道,当真是令人滋味无穷,按照老朽这么多年对医术的研究,就肯定了这所谓的延年春秋叶定是有着让人的容颜保持孩童之态之功效!不过吃多了,也会有坏处的――” “有何坏处?”慕容云岚追问。 “皇后娘娘,试想一下,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什么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丹呢,老朽我呢算是例外的,不过你和陛下想要,老朽也练不出来,是万万没有的。这个坏处便是,会早寿夭!哪里的人平均寿命活不过二十五岁!” 谷乘风看着他们二人道,“按皇后娘娘先前所言,如今的蕴宁看起来丝毫不像一个五岁的普通孩童,很可能服用了以延年春秋叶提取的汁液炼制的丹药,又或者是其他途径,反正体内摄入这种东西,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真的可以延年一般,实际上……老朽就无需多言了……给这个可怜孩子所吃,必然是畜生!要不然谁会那么狠心戕害一个孩子!” “定是月溟初!”这话是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慕容云岚第一个迈出门槛,回眸对皇上,恩师道,“我们一起去太子东宫看看去!” …… 太子东宫。 “看看,这个可是母后送给我的新衣,你没有的,怎么样,嫉妒了吧,羡慕了吧,恨了吧!” 钰轲披着之前帝后给他的那件,在东宫长廊上,对下方的蕴礼显摆道。 “你……”蕴礼咬紧牙关,“母后他疼我的,才不会疼你呢!” 钰轲冷冷一笑,“是吗?那你怎么没有呀?我又怎么又了呢?笑话,真是笑话!” 被逼得生气极了的蕴礼扑上去,一个小拳头没有打到钰轲也倒罢了,竟然钰轲的一只拳头落到蕴礼的眼睛上,外加蕴礼的肚子还被钰轲重重得踢了一脚。 蕴礼跌倒在地上,想要起来,可是右手被钰轲的脚踩住了,动弹不得。 帝后来时,第一眼就看到这个,顿时吼道,“放开我儿子!” “母后,是蕴礼想要打我,所以我才反抗的,你一定要相信儿臣!”钰轲假冒的蕴宁恶人先告状。 348.第348章 【你不是我儿子!】 帝后慕容云岚径直得走过去,扶起趴在地上哀吼的蕴礼二殿下,“蕴礼,伤到哪里了?我的儿子!” “母后,你不是我的母后!”起来的蕴礼狠狠推了帝后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帝后往后一倾,整个屁股落在青青石砖之上,虽说不是疼痛什么的,可是至少慕容云岚的心情是极为难过的,蕴礼二殿下如此对待她这个做母后的,她不免有些心寒,可是一想到这些心寒,浑然都是那个冒牌的蕴宁带给帝后他们母子的人,慕容云岚也就虎瞪着不远处的那个假冒蕴宁的男孩。 “蕴礼,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母后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够这般对待她!她可是你的母后,是你的母亲!这样做,朕可要教训你了!”萧子都龙颜薄怒,他可能让他的孩子对帝后这般无礼!见不得,更是惯不得的。 蕴礼历来就是畏惧萧皇的,萧皇如此一教训,蕴礼也觉得极为害怕,连忙顺势躲在帝后的怀中,他弱弱得答道,“母后,我错了,母后,你原谅我罢。” “傻孩子,你是我的亲生孩子,母后怎么不可能不原谅你呢。”帝后轻轻抚了抚蕴礼的后脑勺儿,满眼皆是宠爱之情,看得钰轲心中好生不痛快! 钰柯之前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帝后虎瞪了他一眼,他倒是作出一番吃醋的表情,蹒跚走过来,指着蕴礼道,“父皇,母后,是二殿下先是推倒儿臣在先,请父皇、母后为儿臣做主啊!” 还没等那个假大皇子走到帝后跟前,慕容云岚站起来,学着他刚才推倒二皇子蕴礼一般,狠狠将他推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焚出一股灼人窒息的烈火,似乎要把这个假蕴宁焚烧了个连渣滓都不曾剩下来。 “母后,这是为什么?”钰柯马上挤出一滴眼泪,详作极为委屈得哭诉道,“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还请父皇、母后,明示,否则父皇、母后就算是杀了儿臣,儿臣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也无法瞑目!” 慕容云岚咬牙切齿得道,“谁是你的父皇母后?你也倒是真会演戏!说,是不是月溟初那个够贼子给你吃下了延年春秋丹提炼的药物,说呀!” “儿臣不懂母后说什么!”钰轲学着帝后咬着一拍银色的贝齿,决绝道,“不管父皇母后相信不相信,儿臣真的不是在演戏,儿臣是冤枉的,还万望父皇母后切莫听歹人一面之词,那些都是谗言诽谤儿臣的,如果父皇母后不相信,儿子愿意自刎当前!” 慕容云岚满脸诡异的笑,“装,继续装吧,果然是月溟初一模一样,天生喜好骗人,而且擅长用感情骗人!呵呵,本宫劝你快说实话,否则,定要让你五马分尸而死!你的事情,本宫都知道了!” 见帝后满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钰柯想帝后既然不好糊弄,也许萧皇就好糊弄了呢,总不能真被他们当做是假大皇子吧,这个罪名可大了去的,定是要当诛的。 “父皇,儿臣真是您和母后的孩子。父皇要明察啊!”钰柯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眼泪那就汪汪狂流,就好像他真是蕴宁大皇子,真是被冤枉的蕴宁大皇子。 “你这个小贼儿,还不坦白!看来他是铁定是要不到黄河心不死呀!”萧子都龙袍袖子一掷,说出那一句足以让那个假蕴宁大皇子的心房完全崩溃沦陷的话。 钰柯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父皇,母后,儿臣,儿臣真是你们的孩子呀。外公临终之前,也偷偷与我说过你们的事情,儿臣在月溟初那个狗贼那里,也受尽了万般苦楚,父皇,母后,您们可千万不能做出杀死自己亲生儿子的事来。” 这个孩子着实狡猾,连谷乘风老人也是忍不住得再三摇摇头。 就在如此瞬间,一个年迈的老妇人在众多宫娥太监的簇拥之下而来,她身着滚金线宝蓝色夏缎,额头上插着一支素雅的发簪,如此普普通通之物点缀她老人家的头上,也尽然显出一股大家风范。她便是赫云太后了,她居住在后宫的凤仪苑之中,平日里是不曾到外面来的,想必是外边天气好得很,赫云太后也忍不住了。 “皇帝,皇媳,为什么要让哀家的大孙儿跪在地上呢?”赫云太后一脸不快得甩过萧皇和帝后,把跪在地上的假蕴宁太子搀扶起来。 蕴宁叩谢道,“皇祖母,您可一定要替孙儿做主,父皇,母后他们听信那个糟白胡子老头的谗言,要杀了儿臣,说是儿臣要害父皇母后还有皇弟皇妹他们,皇祖母,孙儿也是姓萧的,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亲人呢,皇祖母哇,你老人家一定要为孙儿做主,要不然,孙儿干脆在你老人家面前自刎谢罪罢!” “母后!”萧皇与帝后不约而同得大叫,他们原本以为劝赫云太后不要过去,如今她还抢先一步过去了,这叫他们激动不已,那个假冒的蕴宁实际年龄在九岁,十岁之间,定然不是个等闲之辈,之前的之前已经领教过了,他们顿时替赫云太后不免担心起来,担心这个冒牌的蕴宁太子真会对赫云太后不利,那可就不堪设想的。 钰柯流着眼泪,心道,如今先绑架了这个老太婆作为人质,如果没有这个人质,萧皇和帝后随时会把自己给杀了,到时候自己找谁哭去,再说干爹月溟初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入宫以身犯险来救自己的,这一点,钰柯太了解了,他如今是九岁的孩子,早已比一般的同龄孩子早熟太多太多,残酷的现实让他明白,如果他在这个时候不想着通过一切手段来自保,他一定会沦为占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行,干爹不来救我,我就自己救自己,我钰柯不管如何,一定要逃离这个皇宫,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只要能够逃得出去,那么一切就有转机,那么回干爹那里,干爹会很可能杀了自己,可是最起码落入他们这些人的手里,死在他们手里的强! “你这孩子,今年才五岁罢了,什么死不死的,好皇孙,以后可不能把自刎啊死字啊挂在嘴边,听见了吗?”赫云太后一面抚着小钰柯极为可爱的小脑袋儿,一面对萧皇与帝后道,“你们也真是的,虽然说你们一个是当朝陛下,一个是当朝国母,位份尊崇,难道就因为身处高位,就这般严厉苛责自己的孩子吗?按哀家想啊,蕴宁这孩子懂事又乖巧,就算他与蕴礼二殿下闹别扭,那也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玩闹闹,你们又何必如此逼迫他呢,你们这般,可不是身为天下万民为人父为人母的好榜样!” 糟糕,怎么办,赫云太后她老人家对此事是一概不知,如果早知道了,她就也许不会上了那个假蕴宁的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皇和帝后极为为赫云太后担心,生怕这个孩子对太后会有什么不利的举动,毕竟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孩子后面会作出什么。 “皇祖母,皇孙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父皇母后真的要杀我。他们都在怀疑我……”钰柯话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忍不住得哗啦啦得往下掉落,一颗一颗的大如豌豆,滴落在青青石砖的时候,都凝成了一团湿痕。 太可恶了,简直是无法想象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是如何把这个孩子进行地狱般的训练,训练得如此有素的,无论是睁着眼珠子呢,还是闭着眼珠子呢,都能说出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大瞎话来,令帝后慕容云岚和萧皇的肺泡都气炸了! 这孩子纯洁装得比高山上的纯水还要纯净的了! 慕容云岚颇有深意得看了萧皇一眼,立刻就得到了萧皇的回应,意思是说暂且好好得缓一缓,稳住这个孩子再说。 慕容云岚旋儿唇角勾起了一抹比这个孩子更为纯澈的笑容,“母后呢听蕴宁皇儿这么一说,也觉得皇儿说的不差,你应该就是母后的孩儿了,好了,父皇和母后呢,以后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就不要再缠着你的皇祖母了,赶紧到父皇母后身边来吧。” 这么一说,萧皇和帝后无非是想要把假蕴宁骗到他们二人身边去,就是以防止他对赫云太后作出不利之事来。 牵拉着帝后手边的一只袖子的蕴礼二殿下虎视眈眈得怒瞪着假蕴宁,“母后,干嘛要他过来,我恨他,我恨他!” 萧皇也忍不住脸上堆满了一丝丝假意的笑容,“是呀,蕴宁皇儿,赶紧过来了,皇祖母她老人家也该劳累了,你就过来罢,陪父皇母后回椒房殿,父皇今天还给你准备好礼物呢,专门给你准备的!” 是吗,恐怕给我准备是一口棺材吧!钰柯心里头浮现这么一丝念头,他可不是三岁的孩童,眼看着外貌是五岁,实际上已经九岁了,他腹内一肚子的鬼主意,自然是想到这是萧皇的罔诓之词! 钰柯假装极为害怕得躲在赫云太后的身后,抓着赫云太后的衣袖,“皇祖母,您老人家看看嘛,虽说如今父皇母后原谅孙儿了,可是二皇弟蕴礼还很讨厌我呢。上一次,母后给孙儿量身定做了一个新衣,二皇弟看了也喜欢,就一心想要抢孙儿的。在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来的时候,孙儿本想给二皇弟,谁知道二皇弟就要抢孙儿的,还骂孙儿是野种,不是父皇母后的孩子……所以孙儿就和二皇弟就……” “你瞎说!我什么时候抢走你的新衣了!皇祖母,我没有!是这个野种在撒谎!”蕴礼这个孩子他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他受不了别人冤枉他,这般性子是随了云岚的,烈得很,没有十匹八匹的烈马,基本上呢是拉不回来的。 萧皇和帝后相视一窒,顿然间心口满不是滋味儿,这个孩子倒是能说会道,活的说成死的,死的呢就说不成活的,如此生动,如此声情并茂,赫云老太后不相信也不行了。 赫云太后她这一辈子最容不得兄弟阋墙,之前萧皇还不是西疆兰陵主的时候,她的几个儿子就是互斗两败俱伤而亡,最后西疆霸主的王位就落到了萧子都的头上了。这是血的教训! “住口!蕴礼!这是你一个弟弟对大哥该说的话吗?哀家以后不想再听到这些话!知道吗?!”赫云太后狠狠得瞪了蕴礼一眼。 旋即,蕴礼呜哇呜哇得大哭起来,毕竟是四岁的小孩子,经大人这么一吓,吓哭不足为奇。 只是帝后慕容云岚亲眼看到假蕴宁的唇角浮现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当假蕴宁得知自己这样的表情落入帝后的眼里,他马上就换上了一双无辜澄澈的眸珠对上帝后的眼,那眼珠子好像会说话一般,好像在说:母后,这件事真不关儿臣的事情,是二皇弟的错,儿臣真是您和父皇的孩子,千真万确的!如果可以的话,儿臣可以在您们二老面前刎颈以表清白…… 当然,慕容云岚恨不得跑上去,狂抓着假蕴宁的腮帮子,狠狠抽他几个大嘴巴子,可是呢,慕容云岚还是要为赫云太后考虑,毕竟假蕴宁就在赫云太后身边,如果这个小孩子被逼得急了,难免他不会快速利落得抽出匕首往赫云太后的脖子上一滑什么的,这个孩子可是月溟初从小培养长大了的,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毒辣的性子定然是随了月溟初的。 回头细细想了一想,月溟初那个狗贼在云岚生前可是吃人不吐骨肉的,慕容云岚还真的挺担忧的。 只是萧子都打算上前一步,说什么来着,或者是说几句来逼迫假蕴宁的话来,不过很快就被慕容云岚制止住了,如今情势,第一件事怕就是很难说服赫云老太后了。 如果逼迫他,赫云老太后最起码是安全的。 慕容云岚抓着萧皇的手,一直给萧皇使兑眼色儿,还好萧子都也看得懂,不在作出下一步的动作。 “好罢,孙儿,这几天跟皇祖母作伴好不好。今天早晨呢,皇祖母派宫人在凤仪苑的天井水里扔几个西瓜,现在捞上来,应该可以吃了。祖母呢今天就给你好不好。” 赫云太后就牵拉着钰轲的手腕就走了。 假蕴宁回眸的时候,还冲云岚等众人作了一个超级无耻的大鬼脸儿,气得萧蕴礼二殿下咬牙切齿,狠狠得跺了跺脚丫子,正想要破口大骂,可是他的嘴巴被帝后扣得紧紧的,只露出一点儿鼻子供他呼吸,待赫云太后和假蕴宁走远了,才松开。 谷乘风老人叹息了一口气,“唉,想不到这个孩子还是颇有城府的,我们几个大人们被他玩得团团转,这要是说出去,定是贻笑大方的!” “母后,你为什么不让我骂他,为什么!我恨你!”蕴礼的眼珠子还挂着先前的泪珠呢。 慕容云岚蹲下来,将蕴礼拥入怀中,怜爱道,“礼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母后不好。” “母后――”小蕴礼趁势在慕容云岚的怀中撒娇儿,他今年才四岁,当年有撒娇的权力。只是因为当今的帝后是他的亲生母亲,小蕴礼当然有这个资格。 萧子都眸色看着小蕴礼也光亮了起来,缓缓得抚摸着小蕴礼的额头,“礼儿,你也不要太过责怪你的母后,你的母后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我们都知道这个蕴宁不是你的亲生大皇兄,更不是朕与帝后的亲生儿子!” “皇上,此事……”谷乘风连忙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要让皇上这样的话,少对于蕴礼二殿下言,毕竟他还是个纯粹的小孩子,深宫之中耳目众多,怕二殿下会说出点什么叫人听了去,可就不好了。 萧子都想到,连忙点点头,转移话题道,“礼儿,咱们和你的母后一同宫廷去吧。” 等帝后在椒房殿后偏殿的寝室安抚了小蕴礼入睡了之后,慕容云岚就听到谷乘风恩师与皇上的交谈。 “恩师,如今小贼子是有意要挟持太后为人质了,这可怎么了得?如果他伤了太后,朕可是千世万世背负不孝的骂名呀!” “皇上请勿担忧,老朽以为,那假冒的蕴宁他也是一个极为精明的小孩,他也明白,一旦太后有什么不测,他的生命也即刻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他把太后当做救命稻草……关键是这棵稻草活着,他也就活着――” “朕计划派几个身手高超的御林军暗夜偷袭小贼子,这样的话,早日将他擒获!” “皇上也要好好想想,万一擒获失败,太后的处境就更危险了,那个小贼子可能会狗急跳墙,到时候把太后……” “这不行,那也不行,恩师,到底朕应该怎么做才好?” “皇上考虑一想,引蛇出洞吧!蕴陶小公主失踪,无疑是深宫中内鬼干的,老朽想着,这个小贼子一定与这个内鬼密切往来,然后通风报信于宫外的月溟初呢。” “有道理!” …… 帝后走过来,凤眸流转一丝犀利之色,“也许,本宫知道内鬼是谁!” 349.第349章 【内鬼是何人?】 徐徐的,萧皇把眸珠凝向帝后慕容云岚这边, 谷乘风老人也是如此。 见他们二人膛目,慕容云岚幽幽得把心中的揣测说出口,“内鬼便是曹元帅,又或者是年将军……” “不可能的梓潼!在朕的心中,除了梓潼和谷乘风之外,全天底下最不可能会背叛朕的人,就是曹木了,朕与他从小一同长大,是发小,朕深深知道他的秉性,不可能也一定不会是他!” 萧皇眸底一片清冷,很明显,慕容云岚触动了萧子都以往的坚守。 捋着花白羊须的谷乘风老人也忍不住摇摇头道,“这一点,老朽还是同意皇上的意思,皇后娘娘,曹木元帅的可能性太低了,再说他又没有任何动机,他这样做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非曹木元帅,那么必定是年羹强将军了!”慕容云岚眉目一凌,“本宫所怀疑的就是他们两个,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关于蕴宁滴血认亲之事。可能是年羹强将军泄露出去也不一定呢。” 不论是曹木元帅,还是年羹强将军,在五年前进攻丰州坝的时候,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功臣,若不是这样,萧皇也不会在登基第一日就提拔他们分别为大陵的曹元帅和大陵大将军。 如果说他们之中有人背叛了自己,这叫萧子都实在是无法接受,对他这样一位急于需要各位股肱臣子来辅佐的帝君,如果麾下的功臣起了反叛之心,未免是太煞风景了,毕竟这大陵皇朝的百年基业还没有真真正正得得到巩固。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梓潼,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清楚。”萧子都甩了甩龙袍,敢情是不不愿意相信。 可是如果不是曹木和年羹强两人之中的一个,那还能是谁呢? 从头到尾,滴血认亲之事,萧皇与帝后可是连朝廷之上的满朝文武都不敢惊动的,就是担忧节外生枝,所以才…… 甩了甩龙袍,萧子都踏出椒房殿的殿门,尾随着他的,还有谷乘风恩师。 徒留慕容云岚渐渐得走向贵妃软榻上,蔷薇宫人知道帝后乏了,连忙端上一个精致的牡丹浮纹的小茶碗,闻着那潋潋扑鼻的莲子香,轻轻启动朱唇饮了一小口,细细品尝,哪怕帝后的嗓子真的很是干涩,她大有同饮驴马的冲动,碍于皇家帝后的威仪,她要慢慢吃着。 好半晌,慕容云岚吃完,拿双面绣锦绢擦拭了唇瓣的水渍,斜着凤眸,晙了蔷薇一眼,“太后娘娘的凤仪宫可传来什么动静来么?” “皇后娘娘,还不曾。”蔷薇淡淡得点点头,继续说道,“奴婢已经派遣念奴和娇奴潜入凤仪宫监视那边的一举一动,观察那个冒牌的大皇子殿下!” 念奴和娇奴是云岚最近提拔上来的宫人,她们与一般只会端茶倒水的宫人不一样,表面看起来温婉娴静,实际上个个拥有着非凡的武艺,堪比大内高手。有这样的极品宫人监视他们,到时候发生一点什么动静,帝后不须很长时间,就可以知道。 萧皇那边,他对冒牌的蕴宁倒是没辙,他不敢轻举妄动,着实害怕逼急了狗,误伤赫云太后可不值当,得智取,不可力敌,如果萧皇肯派御林军对他包抄的话,萧皇早就做了。实际上是不行的。时机还没有成熟。 慕容云岚往后拢了拢背枕头,尽量让软枕贴合着她白嫩的颈脖,让自己的全身心得到放松,眼看着蔷薇端着茶碗下去,云岚还忍不住叮铃道,“念奴和娇奴她们,你告诉她们,继续监视,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懈怠,知道吗?” “是,皇后娘娘。”蔷薇乖巧得退了出去。 慕容征的丧事定于这个月中旬,祭奠亲人是大陵皇族最为重要的一项礼仪,帝后那日身着一袭素服,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所以不能够太过招肆,除非是当今皇帝驾崩,不过那还早呢,仍需要等百年之后。 慕容府邸所设置的灵堂幽深好比地狱,拓跋氏和杨氏等人早已哭成了泪人,一身缟素加身,好不凄凄惨惨,慕容云岚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她来到相府,拓跋氏等人也要先来迎接,然后再领着帝后前去吊念,当然可少不了萧皇,萧皇也是一身素袍,按道理说,皇后娘娘先父殇,皇帝为了不影响大陵皇朝未来的运程可以不用去的,只是,萧皇实在是太过宠爱他的皇后,所以做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帝、后不会在慕容府邸停留太久的。顶过两个时辰。 相府大门,一位也是披着白素的女子赫然出现在这里。 那个女子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沿着她嫩滑如脂的脸颊一侧延展,看起来极为可怖,她还能是谁?正是慕容仙歌,只是,慕容仙歌如今披着一方大大的斗篷,生怕有人认出她来。 而慕容仙歌的身旁,站着一位也是一方大大的斗篷,一声墨色衣裳,宽肩窄腰难掩他体态的风流,他唇角之下浮现一抹幽幽的懒散之意,“好了,见也见到了,现在跟我回去吧,再停留久的话,被他们给发现了,到时候我们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夫君,再让我看一眼罢。”少妇的声音幽幽的,就好像蚊呐一般。 相府门进进出出吊信的人很多,门房的老头儿眼睛很是精锐,就瞧见了门外有一男一女戴着斗篷,就高声喊道,“你们二位可是老相国生前的知交好友,如果想要祭奠的话,请进——” “糟糕!该走了!”月溟初伸手狠狠抓着慕容仙歌的手腕,一路狂奔,消失在大陵都的大街上。 二人一路跑着,跑到了荒野郊外。 慕容仙歌恨恨得甩开月溟初的手,“你放开我!别碰我!” “哼!你这个贱人!当日我挑断那个老东西的手筋和脚筋,拔掉老东西的舌头,你不也在一旁观看?还嘱咐我,一定一定不可让你爹爹回了相府呢。怎么了?如今他死了,你就后悔了!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后悔药的,至于延年春秋丹倒是有,你想吃吗?我倒是可以给你!” “你以为你收了一个义子,就可以保证将来一定可以复兴大华皇朝?” “贱人!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就好像你当年利用莫雪将军一样,让钰柯也成为你手中的杀人工具!延年春秋丹!吃了这个丹药,活不过三十岁的!难道你这个也是对钰柯好?” “你慕容仙歌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菩萨心肠了,这叫我真的感到意外,我们现在说你亡父的事,如今你却扯到钰柯的身上?怎么着,难道你还想着告密,告诉萧子都那个切****还有慕容云岚那个贱人,说他的一双儿女都在我的手里?” 听月溟初说完,慕容仙歌眸子闪烁一股子的狠戾之色,“我没有这么无聊!归根结底,父亲他今日的死,无非就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害的!我与她不共戴天,恨不得吸她的血,啃噬她的肉,你说我还要去告密,把这一切告诉她?月溟初,你可真能想!” “好了,仙歌,夫君我这不是跟你在开玩笑吗?”月溟初走过去,强行将慕容仙歌狠狠挤揉在怀中,火热得唇点在慕容仙歌纤嫩的颈脖上,他一只手轻轻一扯,慕容仙歌她头顶上的斗篷连同着她今天上的素雅的白妆坠落在地上,被月溟初踩踏成碎片,幽幽得动容道,“仙歌,今时今日,你还是与五年前一般,美丽,优雅,高贵!” 天底下哪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男人说的甜言蜜语,就算是天界广寒宫的嫦娥仙子,她也喜欢凡夫俗子夸赞她长得美貌,何况是慕容仙歌这般五年前早已名动大华京都的可人儿。 可是慕容仙歌多少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她情不自禁得抚了抚额头上的疮疤,“夫君,你别骗我了,今时不同往日了,我怎么可能还能美貌呢,不说我是丑八怪,我已经很高兴了。” “怎么会呢,在夫君的心中,仙歌你是最美的,就好像天界的女神!真的,你一定要相信夫君我呀。”月溟初口舌如蜜糖,哄得慕容仙歌正不知道东西南北往哪儿走了,也忘记了今天是她父亲慕容征出殡的日子。喜也,哀也? 哄得慕容仙歌高兴,月溟初就忍不住再多加几把火焰,烧得慕容仙歌自尊心无比自信得膨胀起来,慕容仙歌她哪里知道月溟初心中的毒计,月溟初这般讨好她,无非是慕容仙歌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待她毫无利用价值的那一天,就可以让慕容仙歌知道,什么是烈火焚心的痛苦! 慕容仙歌她额头上的一块疤痕倘若没有的话,她笑起来,两颊荡漾开了一圈圈甜美的梨涡是很令人秀色可餐的,可是现在,月溟初看着眼前额头上一条疮疤的慕容仙歌,再看看她笑,月溟初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故意把头转向别处去,然后都她道,“好了,仙歌你现在先回海藻屋吧,蕴宁和蕴陶如今被我们关在那儿,时间一长,如果有人误打误撞进去了,救出他们兄妹二人可怎么好?你速速回吧!” “知道了。夫君。”慕容仙歌低眉顺眼得回去,海藻屋就在这里穿过两条小捷径就可以到,隐蔽得很呢,夫君月溟初这么说,无非是担心山中的猎户或者海滩上的渔民会时不时经过海藻屋,到时候被发现了,可不好。再说,月溟初他还有急事,正确来说,他在等待一个人。 等慕容仙歌走后没多久,月溟初西北方向的一蹙稠密的灌木丛深处,钻出一个修长的身影,他身下的木机关双腿在五年来日日夜夜的苦练之下,已经练就了堪比普通人强太多了。 “事情,我已经帮你做了!月溟初,你什么时候会放过我的妻儿!”年羹强满脸是一副愤嫉之色,这个月溟初太无耻了,他竟然没有死,一个月前,他在年府掳走了妻子年刀氏,妻子刀白鸾是苗疆氏族,姻缘是极其巧合的,造就了年羹强与年刀氏这一双夫妇,鹣鲽情深三年了,才两岁的儿子年庭春也在月溟初这狗贼的手中! 妻子,年刀氏刀白鸾;儿子,年庭春,可是年羹强一生的慰藉,如果妻子和儿子死了的话,年羹强感觉自己活着也就失去了意义,只能听凭月溟初之言,暗地里联合月溟初…… “年将军,咱们俩的交情何至于此呀?”月溟初有讨好之意,“年将军请放心,我把你的妻子和儿子照顾的很好,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地方,没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找得到他们!” 年羹强咬牙切齿得道,“你这个卑鄙小人!要不是本将军的妻儿在你手中,本将军何苦受你的制肘!丰州坝的万丈深渊摔不死你,如今你回来复仇!我年羹强实在是对不起陛下和皇后娘娘了!” 说着,说着,年羹强泪水哗啦啦得往下狂涌动,如此伤心绝望之神色落入月溟初的眼中,月溟初大感痛快,他连连假意劝慰道,“年将军,其实你做的很好了。我甚感满意!多亏你联合钰柯在萧子都这个蠢帝面前演了一场戏,叫萧子都以为如今在大陵皇宫的钰柯是他的亲生骨血,滴血认亲,这滴血认亲,哈哈,甚好,我叫你在碗中实现加入钒石,你也加了,哈哈,很好很好~!如今萧皇已经——” “你错了!皇上和皇上娘娘已经开始怀疑当今在赫云太后的凤仪宫的蕴宁大皇子是假的!”年羹强斩钉截铁得说道。 月溟初一愕,“什么?怎么会这样?莫非是你走漏的消息不成?还有,我之前也去过大陵都一趟,怎么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你该不会是诓我吧,如果你不想要你妻儿的性命的话——” “皇上与皇后娘娘早就封锁了大内的消息。莫说你了,就是外面的老百姓,朝廷之上的朝臣们也都被蒙在鼓里。他们就是担忧假的蕴宁大皇子会伤害了赫云太后!” 为了妻儿的安全,年羹强只能说着一句又一句违心的话,如果不告诉月溟初,等走漏了风声叫月溟初知道,月溟初曾经威胁他,倘若告诉他所有的一切之前,他得知外面的风声,那么妻子和儿子会没命,所以年羹强才会这么做的。 听后,月溟初果然很满意,嘴角边潋滟一丝阴狠的芒,“哈哈,钰柯这个干儿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却是完全继承我的一切,比我的亲生儿子还要亲昵,哈哈,年将军,你回宫之后,可要好好的,好好的配合钰柯干儿,知道吗?如果没有好好配合的话,你想一想你的妻子和儿子落在我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等待着他们,你知道吗?” “你——”年羹强眸底满是一片凄惨之色,无边幽暗的潭底一般的眸子浮现万般的哀痛,“本将军警告你,你交给我的事情,本将军做到了,你月溟初也定要信守若言,万万不可伤害他们,如果我知道你敢伤害他们,本将军就与你同归于尽!” 月溟初摆摆手道,眸子带有一丝戏虐的神采,“年将军这又是何必呢?我还想与将军大人长久合作呢,放心吧,你的妻子和儿子现在很好,过得很好,一顿三餐,我是不曾亏待他们的,不信的话,偌,这个给你……” 话音刚落,月溟初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 年羹强接过去一看,看到宣纸上面画着歪歪斜斜的老房子,正是他亲生儿子年庭春的手笔,他自打出生以来,庭春最喜欢做的一件事那就是画画,画大房子之类的童稚小儿经常会做的东西,这样的老房子别人的小孩子是画不出来的,他两岁儿子的笔记,年羹强还是认得出来的,所以他忍不住泪水狂涌,看到了这个,就好像真得看到了,儿子年庭春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在自己面前画着大房子,想想一个月之前,一家人还和睦融融,要不是月溟初这个狗贼,趁着年羹强将军深夜去军营处理军务,趁机入将军府邸掳走母子二人,要不然…… 年羹强小心翼翼得把宣纸收起来,放在袖中,一直擦拭着眼泪,忍不住抽泣起来。 “啧啧,没有想到,年将军乃是一个好父亲。哈哈。”月溟初真是看不惯带兵的将领竟然哭哭啼啼的宛如妇人一般,然后继续说道,“如今你放心了。你儿子会画画,说明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 年羹强没有言声,眸光拢在月溟初的脸上变得有些复杂,“稚子无辜,你应该不会把蕴陶小公主,还有真正的蕴宁大皇子怎么样吧。” 月溟初眸子闪射一道凌厉的刀光似的的寒芒,“这个,年将军就不需要操心了。他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和儿子。如今我能答应你不伤害你的妻子和儿子已经对你是天大的恩赐了,哼,怎么着,你还想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是不是?如果你真是看重小公主和大皇子,你何来帮我把蕴陶公主掳来,换你妻子和儿子性命呢?” “我……”年羹强梗塞,说不出来,喉头就好像被鱼刺梗住了。 350.第350章 【凤仪宫惊变】 大陵皇朝椒房殿。 帝后斜斜靠在雕着芍药的锦绣贵妃榻上,但听的匆忙跌跌撞撞的脚步声细碎而来。 “皇后娘娘,奴婢从小烨子公公那里打听到,陛下派西陵轩的人彻查此事!”宫人蔷薇一袭碧色宫装,战战巍巍得站在帝后跟前,饶她赶着路儿,也不敢大气喘息,生怕搅了皇后娘娘的小酣。 慕容云岚轻轻得挥挥手,依然闭着眸皮养着精气神儿,“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罢。还有,本宫要用些梅花糕,你去备一点。” “奴婢这就去。”蔷薇倒吸了一口气,步伐稳健得退下去。 待蔷薇退下,慕容云岚双眸瞬得打开,一眼就看到宫梁上随夏风徐徐摆动的琉璃宫灯,如今还是午后,没到晚上,未曾点上,云岚的双眸潋出一丝丝清明,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心道,皇上他终究是派西陵轩的人彻查年羹强将军了。 西陵轩是萧皇登基为天下之主之时,秘密设立的皇家机构,大到专门调查朝廷之臣是否存在卖官嬴爵,结党营私,小到地方上的贪官污吏腐败之事,一旦查清楚,则秘密逮捕,而且朝堂之上的臣子们也无法第一时间知道,因为一切的行动,皆是极为机密的,西陵轩的每个人都是脸贴面具,个个是武功高手,莫说梨妩这般内功雄厚的人了,她这样子也是没有资格成为西陵轩的人。 从而试想一下,西陵轩的人是多么可怕。皇上他是从来不会告诉帝后这些东西的,只是慕容云岚自我发掘。 前一刻,萧皇还在为年羹强副将辩解,说他一定不会背叛皇上,下一刻,萧皇就找西陵轩的人前去调查,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踏上权力的巅峰,都会做出与尚未称帝之前的迥然不同的事情,重生两世为人的慕容云岚她当然明白这个到底,不过萧皇在其他方面可以说是日复一日的改变着,只不过他永远不变的,那就是对帝后那一颗炙热的心,那是全所未有的改变。 未来的五天之中,萧皇不曾到椒房殿陪帝后用膳,云岚也知道,她的夫君不是普通的男人,他要为寻找蕴宁大皇子和蕴陶一事付出辛劳,毕竟眼下只有年羹强副将为突破口。 萧皇的早膳,中膳,晚膳全部在御书房内解决,随侍的宫娥们一律遣散出去,只留下贴身小太监小烨在侍奉着,要不就是谷乘风老人时不时得出入御书房,与萧皇一同商讨对策。 这几天功夫,萧皇总算从西陵轩处一干人口中探得一关于年羹强大将军的一举一动,察觉到年将军府邸的妻子刀白鸾和儿子年庭春一夜之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这件事被年羹强压制下来,所以萧皇若没有派人去打探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谷恩师,你说年将军这一次还不是故意瞒骗朕?”萧皇站起来,随手将手边的涠洲进贡的上等砚台一推,坠落在地碎成三片,青筋爬上来萧皇的额头,双手浮现朵朵烈焰,恨不得现在立刻派人将年羹强大将军法办了,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平息他身为大陵帝君的暴怒。(..info好看的小说) 谷乘风拂袖,上前道,“皇上无须动怒,如此的话,也只能派西疆轩的人将他秘密逮捕,这样的话,也许可以从他的口中摸索出一二来。也为时不晚。” 萧子都的眸皮一合,“朕早就派人了……年羹强将军武功高强,西陵轩的人事先会用昏药迷倒他,再把他弄到密室,恩师,跟朕走一趟吧。” 很快,萧子都命令小太监小烨子出去,命令他如果皇上的旨意,不得让任何人进入,否则以杀头之罪处理,如此严厉刑罚,小烨子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旨意。 萧子都在龙座上方的一个龙头用手腕一拍,然后逆时间一旋,突然龙座渐渐得往左边移动,露出一方从上往下的玉街来,每一块阶梯都是用玉石打造,萧子都说了一声,“恩师,请。” “陛下,请。”谷乘风脸上浮现一抹淡淡之笑,如此机密之所在,如果自己不是皇上心中推心置腹的人,皇上怎么可能这样礼遇他呢,这样的机关,皇上可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曹木元帅都没有告知。 谷乘风在萧皇的心中,堪称亚父一般的存在,从小到大的萧子都就体弱多病,要不是靠着谷乘风恩师给他日日夜夜配置药液沐浴,萧子都怎么可能会得到一个极为顽强的体魄,这身体自然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了本钱,再高的权位,再浩瀚的江山,也没有什么用处。 萧子都和谷乘风沿着玉街,渐渐往下行走,下面堪称一个别样的洞天,虽然处于地下室,可是从遥远的别处传来极为清晰的凉风,玉壁上面每间隔一丈之处,便有一番婴儿臂膀般粗大的烛火,烛火的灯芯和燃液上面浇上一层延燃液,能够使得烛火烧得愈发持久,连续不分昼夜燃烧,足足十天才耗费一点点的染液油。 再走几步,穿过一个斜长的甬道,便是抵达一间极为光亮的密室,后中央的一根粗壮的横木上面,绑着一个身穿囚衣之人,这个人便是年羹强大将军了。 年羹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郊外与月溟初交谈之下,马上回将军府邸,用了一点粥发现自己的脑袋浑浑噩噩的,顿时间就晕过去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他被人捆绑到这里来了。 抬眸,年羹强眸中带有一丝丝惊秫的寒芒,“皇……上,皇上,我……” “年羹强,你竟然背叛朕,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萧子都脸色严峻,负手而立,“怎么?还想解释是吗?你倒是说说看朕哪一点刻薄你了,朕登基以为,赐你千亩良田,赐你二十户的大庄子,赐你一座宏伟的将军府邸,你还不满意,莫非你是想要谋反,想要朕这一身的龙袍吗?” 年羹强满脸皆是骇然,“皇上,微臣对您绝对没有谋反之心,微臣……微臣……” 看他说的结结巴巴,如果说没有什么事儿瞒骗萧子都他这个皇帝,谁能相信? 他不说,萧子都的眸色愈发深邃且萧瑟,让人看了一眼都会觉得心头冒出一股子胆寒,再渐渐的,那种冰凉偷心之感从心脏为起始,渐渐得渗透到四肢百骸,而现在的年羹强就是处于这么一种情况之下。 “你的妻子和儿子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难道还不是事出有因吗?”萧子都走上前,纤细的玉指捻着年羹强将军的下巴,稍用了些些的力,只听得下巴的骨骼嘎吱嘎吱得轻轻响动,只要萧子都再多用一点力,也许下巴骨头下一刻就会碎成粉渣。 忍住剧痛,憋着一股气,年羹强嘴唇泌出被挤压的血水顺着嘴角流出,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道,“皇上,微臣没有背叛您。微臣的妻子和儿子一个月前回外祖家去了。”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你妻子白氏根本就没有娘家,何来的外祖家?”萧子都一双璀璨的钻石电目宛如暴雷一般,撕裂年羹强大将军的谎言,叫他连最后的攻防都完全沦陷了。 见年羹将保持缄默,萧皇冷笑了笑,“年将军还是不想说吗?这是要逼迫朕对你用刑吗?你若是说出来你幕后的那个人,或许朕可以再三考虑饶你一条性命,或者是你一家三口的性命,如若不然的话——” 谷乘风老人在年羹强的耳边道,“年将军,你的双腿也是老朽替你做的,跟普通人无异,老朽当年为你做这一双腿的初衷,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为皇上效命,如今你背叛皇上,岂不是辜负老朽我的一片苦心?” “谷医生,对不起,算年某对不起您老人家罢,或许来世,年某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报答!”年羹强眸中微微湿润,他知道自己不说出来,萧皇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任何一个统治者安能容忍自己麾下的家臣背叛呢。 唉。谷乘风倒吸了一口气,看来年羹强他真的是灵顽不灵,再三游说道,“年大将军,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老朽相信你是有苦衷才会如此替那个幕后无良人隐瞒的,老朽答应你,如果你全盘托出,老朽可以力保你一大家子,皇上要杀你了,老朽来保护你,如何?” 说出来?当真是要说出来吗?年羹强苦笑了笑,月溟初那个歹人是何其阴险,如果自己说出来,妻子白氏,儿子年庭春还能有活路吗?月溟初那个恶魔就好比黑白无常,恐怕这一刻说了,下一刻就要把妻子和儿子送入阴曹?自己死不要紧,妻子和儿子是万万不能死。 年羹强咬牙隐忍,一双目泛着泪光,“微臣知道自己做了对不起皇上,皇后娘娘的事,皇上,你就痛痛快快把我杀了吧,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说的!” “气死朕了!”萧子都对身旁的西陵轩处的人大吼道,“你们还给朕愣着做什么,上酷刑!” 黑纱蒙面的西陵轩处人,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只能看到他的双瞳冷落寒冰,西陵轩的人以防外界之人对他们进行报复,所以做任务之时,他们都是蒙着面,只能露出一双眼睛,要知道西陵轩处的人,平日里的身份,可能是军营里普普通通的一员将领,又或者是高门宅院里边一个小小的护院,又或者江湖人士,他们的身份各异,只要当萧皇对西陵轩处发出命令指标,他们几乎是瞬间集中在地下室,然后得到情报,出去办事的! 而这个高高瘦瘦的西陵轩处人,便是年羹强大将军麾下的一营里边的一个普通士兵,看似普通士兵,可他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而对年羹强大将军秘密调查的,也是同一个人。现在的他执起一个在炭火烤得血红的铁烙子,拿起他,往年羹强大将军的胸口一炙烤。 嗞得一声,那炙热的金属紧紧扣合肌肤的灼热感,叫年羹强痛不欲生,他适才晕过去了,第二波的炙烧灼感又将他的脑袋拉回了一丝丝清明,肌肉已经溃烂开来,空气里弥散着一股烤肉的味道,叫人无法容忍得呼吸下去。 当第三波的酷刑下去,还没到一半,年羹强就真的晕过去了,萧皇下令要西陵轩处的人用冰冻的凉水泼醒他,年羹强终于缓过气劲二来,微微眯着双眼,仍然重复刚才的话语,“皇上,你痛痛快快得杀了我罢,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声音断断续续的,近乎寥寥,萧子都重重一甩龙袍,“好啊,好啊,好有骨气,朕倒要看看你的身体发肤是不是真的是由钢铁铸成的,这般忍耐……” “皇上,再严刑逼供下去,恐怕年将军还没有说出星点的话语,白白送了一条性命,岂不是对那幕后歹人太……”谷乘风他是这般对萧子都说的。 萧子都听在耳朵里,觉得很不舒服,谷乘风恩师他这是变相在给年羹强大将军求情,可是他老人家说的也不错,也很在理儿,如果真把年羹强弄死了,那么年羹强将军这一条线,岂不是要断了,到时候要查出幕后之人岂不是更加难了?萧子都已经猜测七八分了,那个歹人很可能是月溟初了,可他就是害怕打草惊蛇。 萧子都停留了一会儿,见无果,就和谷乘风恩师暂时离开此地。 …… 赫云太后所在的凤仪宫倒是极为温馨和睦的,夏里浮瓜,天井里边的西瓜,哈木瓜,葡萄,苹果,提子,各种瓜果应有尽有的,赫云太后倒是极为宠爱蕴宁,这个蕴宁虽然才五岁,可小小年纪的他就字字珠玑,思维相当敏捷,深得到赫云太后的喜欢。 钰柯假冒的蕴宁,如今真实年纪早已是九岁了的,九岁的孩子自然要比五岁的娃娃强太多了,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再加上,不同于蕴陶和蕴礼,他会懂得专门讨喜赫云太后,赫云太后也被迷得晕乎乎的。 之前赫云太后还在因为蕴陶小公主无故在池塘失踪的事情,还茶不思饭不想的,一直都很难过,如今被钰柯一挑拨,这个老人好像忘记了伤痛。 赫云太后倒是挺喜欢跟钰柯提起他以前在桃花庄的事情,“蕴宁乖孙,以前住在桃花村的时候,可有西瓜吃吗?” “皇祖母,这个没有的。桃花村的食物有限,能有番薯和野菜粥吃,都已经算是好了,哪有什么水果。”钰柯一脸苦巴巴的,就好像苦瓜似的,他是月溟初捡来的山野孩子,却偏偏在赫云太后面前表现得彬彬有礼的皇室子弟,这一点,的确是要归功于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是他们悉年教育他,他才会如此的,相反的是,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可没有这般教育真正的蕴宁,让如今真正的蕴宁沦为山野孩子,这其中的恐怕阴谋,只是还没有得到暴露罢了。 听此言,赫云太后凤眸一轩,极为怜惜的模样子,轻轻得抚了抚钰柯的脑袋儿,“真真可怜劲儿的,好可怜呀。皇祖母答应你,从今以后,皇祖母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摆在你面前,你只管吃着好了,什么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你明白了吗?” “谢谢皇祖母。”钰柯流着眼泪,趁着扑进赫云太后的怀中,嘴角浮略一抹阴谋得逞的味道,死老太婆,你的死期呢,也要到了,休怪我这个假孙儿手辣无情!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要替月溟初干爹报仇,我的真实名字叫月钰柯,才不是什么萧蕴宁呢,哼! 钰柯从腰间抽出一把小粉末来,轻轻得涂抹在剥好皮儿的紫色葡萄上,拿着这一颗果肉晶莹的葡萄递给赫云太后,“皇祖母,这一颗葡萄,您老赶紧吃了罢,是皇孙儿的一片孝心哦。” “哟,真乖。好好好。皇祖母吃了便是。你这个孩子。”赫云太后张开嘴巴,任凭小钰柯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嘴中,她用掉落得几乎光秃秃的粉牙床一咬,香甜冰凉的汁液流入喉头之中,只是渐渐的,她感觉喉咙就好像被一股子火炭烧了那般。 赫云太后只觉得喉咙滚烫,却也无从发声,她想要叫宫人皓月过来传太医来,可是皓月呢,之前是被她叫去别院再取几个水蜜桃过来的,小蕴宁爱吃,所以赫云太后就叫皓月宫人前去了,现在她还没有回来。 赫云太后用手指着钰柯想要说,乖孙儿赶紧去太医院找太医,说看老祖母。 可是钰柯装出一副天真无谓无辜的脸来,对赫云太后道,“皇祖母,您是怎么了嘛。您是怎么了嘛。别吓皇孙儿我呀。皇孙儿会害怕的,皇祖母。” “……别……怕……”赫云太后哪怕自己的喉咙仿佛被火烧了一般,也强迫性得逼迫自己说出话来安慰他,可是一说话,她愈发觉得喉咙有什么东西在刺激一般,渐渐的,赫云太后再也忍不住,喷薄出一口鲜血来。 351.第351章 【关乎漕运之命脉】 没过一会儿,赫云太后昏死过去,嘴唇勾着一丝丝猩红的血液,渐渐的这血由鲜红转黑。 宫人皓月这个时候捧着一托盘满满的新鲜水蜜桃儿,见蕴宁大皇子趁着赫云太后昏睡的空档,还不停往赫云太后带血的嘴中拨粉末进去,这粉末是蕴宁大皇子手中的一颗黄色药丸揉捏而成的。 “大皇子殿下,你对太后娘娘做什么?”宫人皓月手中的水蜜桃悉数掉落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起来,仓皇跑到赫云太后前。 钰柯嘴角浮现一抹残忍的笑容,“皓月,既然被你撞破了,那么你今日是必死无疑了,休怪我狠辣无情了!” 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才五岁的蕴宁大皇子殿下的双瞳竟然放射如此可怕的怨光,皓月宫人害怕得一倒退,“莫非你不是真正的蕴宁大殿下,如果是真的蕴宁大殿下,怎么可能会忍心戕害自己的嫡亲皇祖母!” “皓月,你这个贱人婢子,知道的太多了!”钰柯眸心挂着冷笑,三步并作两步,双腿一蹬,小小的身躯竟然跳跃到了一人来高,他趁势两只手紧紧箍着皓月的颈脖,然后用力。 皓月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年宫人,哪里经受得住这般折腾,很快,钰柯把她活活箍死了,皓月她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倒在地上,四肢直挺挺的,一动都不能动,却是死了。 钰柯走过去,本想故技重施,要赫云老太后一命归阴,之前是先毒得她失去了意识,然后再把他掐死,就在这个时候,大陵卫兵巡逻队伍经过凤仪宫的大门。 一定要趁着大陵卫兵发现此事之前,安全离开才是最要紧儿的,钰柯通过事先挖好的密道,逃出宫外。 大陵卫兵们循例在门口巡逻,很快就发现凤仪宫的异象,顿时间像炸开了锅一般。 赫云太后身中剧毒,假蕴宁大皇子不知所踪,宫人皓月死亡的消息在深宫大苑内传开来。 …… 谷乘风老人给赫云太后把了脉象,正襟危坐了一番,又旋即站起来,踱步走出宫外,见萧皇与帝后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还要更加严峻,“谷恩师,太后她怎么样了?” “太后娘娘种是诛心丸。七天之内一定要寻找到莽牯诛心草炼制解药吞服下去,否则七日期限一过,太后她老人家体内的毒性必将渐渐渗入骨髓之中,华佗在世,也难以施救了。”谷乘风叹息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个假的蕴宁大殿下如此狠毒。” 自己打了天下还没有几年,太后她真正享的福气还没有多久,就碰上这么一档子事来,月溟初眸子宛如血液一般的赤红,“早知道,我早就将那个孩子给杀掉,要不然,太后他也不会这样!” “皇上切莫悲伤,眼下不管一切务必要找出莽牯诛心草制成解药,才是最最要紧的。”帝后拉着萧皇的手腕,轻轻得宽慰他,这些天,皇上为了国事之操劳,整个人都足足瘦了一圈,年羹强大将军那里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如果假的的蕴宁又惹祸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幕后神秘人所赐,慕容云岚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可疑人物揪出来,五马分尸,活埋炮烙,什么样的酷刑惨烈,就用哪一样! 萧子都生气得一甩云岚的手,“母后这般,你叫我如何不伤心?” 转而,萧皇对谷乘风道,“谷恩师,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解药之配方,那赶紧去马不停蹄得配去,哪怕费尽百万金,朕也一定要救回母后的性命!” “皇上仁孝,老朽极为感动,据老朽所知,太后所需要的莽牯诛心草在北海山巅,那里终年大雪覆盖,如今我们大陵京都六月暑天,那里满山头的皑皑白雪,虽说日夜兼程一日可达,可是要找到这莽牯诛心草,是极为困难的,莽牯诛心草外表像人参,极为灵活,它会跑,不可能像普通植物一般,静静得让你采摘,还要有有缘人才能寻找呀。” 谷乘风叹息道。 “哼,朕就广发文榜,就全天下的能人异士前去采集,不就行了?”说着,萧皇立马就把小太监小烨子叫进来,拟起草一份文书,慕容云岚身为帝后自然要为皇上磨墨。 谷乘风第三次唉声叹气道,“皇上不可,这莽牯诛心草,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特质的,那就是如果超过两个以上的人去北海山巅寻找这样的奇珍异草,它会遁入土中跑得无影无踪,如果一个人去的话,或许机会就更多了些,重要的是,这个人要熟悉地形,自身具有滔天武功也不得法,有异常坚韧的韧性才行。” 听此言,萧皇与帝后面面相觑,帝后心想,按照谷乘风恩师这么说来的话,岂不是永远没有机会寻找到莽牯诛心草了么?一天时间转眼即逝,七天时间,也很快就没的,至于找谁,这个人选也是至关重要。 “此事不宜粘贴皇榜,以免有太多的人去北海山巅寻找莽牯诛心草,惊动了这么一株古怪的珍奇古怪的草药,谷恩师,那么你说说看,派谁去,比较好呢?”帝后这句话,是直接点出了萧皇帝心内的困惑。 谷乘风往后面退了半步,躬着腰身,两只手抱拳道,“皇上,皇后娘娘,最佳人员应该是如今囚禁在西陵轩处的年羹强大将军,素闻他少年时曾在北海山巅练武,对那一带的地形极为熟悉,要不,就派他去吧,如何?” “不行!”萧子都龙颜大怒,“他和神秘人联合谋害朕的大殿下和小公主,朕岂能饶得过他?” 莫说萧皇会如此震怒了,就连慕容云岚也恨不得年羹强大将军死,可是真正的蕴宁和蕴陶公主一日寻不到,怎么好叫他先?他若是死了,唯一的线索就断掉了,到时候可怎么得了,难道真要一辈子要帝后与蕴宁和蕴陶分开么?不,那样的话,慕容云岚会发疯的,会发疯的死掉。 “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请息怒。”谷乘风恩师可以看着这一双璧人一路上相互扶持得走过来,不离不弃,鹣鲽情深的确难能可贵,他们对他们的孩子也是如出一辙的深情厚意,可是凡事都需要冷静,特别是这个时候,顿了顿,谷乘风继续道,“还望皇上皇后以太后娘娘的凤体为着想,年羹强大将军无谓是最好之人选,如果单单评论武功的话,比年羹强大将军胜出的大有人在,当今天下兵马大元帅曹木就是一个,原西疆第一女带刀侍卫白霜,也就是如今的长乐侯爷夫人,可是论熟悉北海山巅的地形,唯有年羹强一人!” 知道谷乘风恩师也许说的是实情,可是萧子都怎么可以忍受得了这么一口气,“恩师,就算朕让年羹强这个叛逆之臣去北海山巅寻莽牯诛心草为太后娘娘治病,你能保证他出了大陵京都不会跑掉?你能保证吗?” “老朽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谷乘风话音刚落。 倒是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极为震惊,特别是慕容云岚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谷乘风恩师竟会如此之肯定,慕容云岚也就猜测了,年羹强将军该不会是谷乘风恩师的私生子吧。 谷乘风私自抬了抬眸子,眼珠子宛若一潭春水那般,掠掠过萧皇和帝后两张极为惊愕的脸庞,“不满皇上和皇后娘娘,年羹强大将军实际上是老朽的——” “私生子?!”慕容云岚忍不住脱口而出,“怪不得呢,原来是这般,见你三番两次维护他,却是这般缘由。谷恩师年龄一百五十多岁了,老当益壮,自然有。” 萧子都也若有所悟得点点头。 惹得谷乘风眼冒黑线,他紧扣在胸前的拳头簌簌发抖,掌心满是汗液,“禀皇上,皇后娘娘,年羹强大将军并不是老朽的私生子,而是老朽的义子,这个,老朽以后会向你们说明缘故,只是希望,现在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定要让年羹强将军亲自上北海山巅为太后娘娘取药,以功抵过,当然,老朽也会想办法教谕他说出幕后神秘之人,老朽相信,在年羹强将军的心里,他是极为不愿意作出伤害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事情,只是被恶势力所迫,如今他的妻子年白氏,儿子年庭春像是从人间蒸发了那般。虽然年羹强这个小子倔强,不肯说出来,可是老朽明白,这个小子一定是受到了幕后神秘人的威胁,以年羹强的妻子和儿子的性命来相要挟!” “就算是如此,年将军也不该拿我的蕴陶和蕴宁来……”慕容云岚想要继续说下去,萧子都早已把云岚揽入怀中,拿下巴蹭着慕容云岚白嫩光洁的额头。 旋即,萧子都眸目一凌厉,“谷恩师,谁朕也不相信,朕只相信你一人!” 殊不知,这又是一场月溟初的阴谋,月溟初通过钰柯来给赫云太后的体内种下需要用莽牯诛心草解毒的毒药,这样的话,萧皇一定会唯一指派一个人前去北海山巅寻找草药,这个唯一的人选便是年羹强了,而年羹强他什么把柄都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年羹强一入北海山巅,月溟初定要让他有去无回,再说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所在的海藻屋正是在北海山巅的最下方,只是萧皇与帝后未曾知道这一点。当然是极为危险的。 “谷恩师,本宫也相信你。希望你老千万别让我们失望啊。”慕容云岚也是这么一句,很快她和萧子都就目送谷乘风老人远离,谷乘风恩师现在要去的,当然是去西陵轩处释放年羹强大将军了。 正如谷乘风恩师所说的那样,年羹强大将军果真日夜兼程,一天一个昼夜就抵达北海山巅,他带上了可以供给三四天的干粮上路,北海山巅的山路极为崎岖,有些地方的阶梯陡峭的接近九十度,需要靠攀升藤索慢慢的,一步步得往上面爬,并且一定要抓牢藤索,要不然万丈之下可就是深海了,浩瀚的北海之底潜伏着巨大的海兽,鲨鱼,食人鱼不计其数,就天天仰着头等待着从悬崖上面掉下来的人,可以说,北海山巅据天之险要,比丰州坝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足。 临走之前,谷乘风这个义父在年羹强身边唠唠叨叨,告诉他莽牯诛心草的形态,大小,生长在何地,喜欢阴阳还是覆盖阳光的区域,又或者是根部埋入地下几寸几许,都一一注明在一个小册子上面,年羹强虽然力气大,可也是一个极为细心的人,他就是怕忘记了,到时候找谁要这些资料去,再策马回去跟谷乘风义父讨教,那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天一来回,太后娘娘的病情已经消耗了第一天了,可再也不能延误了。 年羹强爬上了悬崖峭壁之上,终于在岩石的夹层发现了一个类似人参的植物,他拿出小册子,细细观察着植物,发现和义父口中所说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年羹强极为开心,想要扑上去的时候,却发现莽牯诛心草竟然跳起来,下部的须发就好像一双人腿似的,一溜烟就跑没了。 晦气!竟然功亏一篑了!气死我了!年羹强很生气,不过他还是理顺了自己的情绪,知道再这么干焦急下去,别说什么莽牯诛心草了,就连普普通通的药草,也得不到,他连续爬了三座山头,仍然一无所获,顿时间觉得肚子呱呱大叫起来,就拿出手中的馒头啃起来,他很喜欢吃玉米馒头,得知自己要去的时候,特地命令将军府邸的厨娘做的,可是无论厨娘怎么做,都做不出妻子年白氏的那股子味道,一想起妻子和儿子,年羹强的眼泪下来了。 看如今天色已晚,年羹强准备去附近找个树洞过一夜,这北海山巅,听谷乘风义父所言,入了夜,北海山巅的最下面的北海深处会爬出会吃人的鲛人,这些鲛人爬上岸就是来寻找食物来的,啃噬树上的野果什么的,还有野兽的肉块,但是它们是无法上树的,可是就在年羹强准备上树休息的时候,突然发现正前方不到五米的区域,竟然有一株莽牯诛心草,而北海山巅的最底部早就有鲛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该怎么办呢? …… 翌日黄昏,萧皇下了朝堂之后,就呆在椒房殿,准备和帝后一同用晚膳。 萧子都一整天下来愁眉不展的,帝后连忙去安慰他,“陛下这是怎么了?还在为年羹强将军为太后寻找莽牯诛心草的事情忧愁?” “梓潼啊,那只是一部分。朕接到匿名信的举报,说有人通过漕运,暗度陈仓,竟然把几百公斤的火药和兵器夹带私盐袋中混入京都,这也就罢了,朕还方向,朝廷之中不少官员一同联合密谋得做这些事。” “陛下,兹事体大!”帝后紧接着道,“依臣妾来看,应该是有人心怀不轨,想要以此来笼络朝臣,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火药,兵器,莫非这个人是想要谋反吗?” 萧子都大口得喝下一杯香茶,旋即就把茶杯摔碎在地,“漕运上的官船历来就是从各个郡域运载一品香料,上等丝绸的,有些不法盐商,挂羊头卖狗肉,行使这不法勾当,太气人!朕要好好得整顿整顿这朝廷的贪官污吏,败坏我大陵朝纲!” “皇上,这个确实要整顿起来,国家的兴亡往往是从这样的小事情开始的。绝对不能姑息。”帝后凤眸流转,“皇上可查到目前朝堂之上,有谁作出不乏勾当了吗?能与臣妾说一说。” 这个举报信虽然窝在手中,可萧子都还没有进一步确认,所以看着帝后的眼睛道,“梓潼,朝廷之事,不能不想让你一介女流操心的,哎,我曾接到密报,永乐侯爷也曾参与进来。” 永乐侯爷,先大华皇朝风静玥二殿下,永乐侯爷夫人红菱的夫君,怎么可能是他?风静玥不可能会谋反的。 帝后摇摇头道,“皇上,风侯爷是不可能会谋反的,他——” “梓潼这么了解他么?”萧皇略带醋味得询问一番之后,旋即道,“朕也不想怀疑到他身上,不过朕受到的一封举报信,上面参与干出步伐勾搭的人员花名册,确实有风静玥的名字,当然,到底是与不是,朕都会都你做出一个交代,毕竟朕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梓潼,你可明白?” 慕容云岚连连点头,“臣妾当然明白,臣妾相信陛下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如果陛下真的发现永乐侯爷风静玥,又或者是被人,并且手握证据的话,臣妾依然希望可以秉公处理,这样,对你,对我,对整个大陵的天下百姓,也是极为公平。这样的话,我们大陵王朝才能走得更远,难道不是吗?陛下。” “梓潼,你说的对极了。”萧皇趁着无人之际,轻轻亲了一下帝后的额头,旋即叫帝后摆饭菜去了,“皇后快让蔷薇宫人传膳吧,朕还真的有些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想起朝廷之上那么多事情没有得到解决,母后的病情,朕更是忧心,用过膳,陪朕一同看看母后吧。” “好的。陛下。”慕容云岚含笑道。 352.第352章 【皇后英明】 凤仪宫的赫云太后仍然处于昏迷之中。.info[] 怪那个假蕴宁心狠手辣,下的毒药是这世间又极为难寻的莽牯诛心草配制的解药才能解除的。 萧皇与帝后看了一会儿赫云太后,又置换了两个极为得力的宫人,这两个宫人,一个唤碧影,一个唤绿缕,别看她们看起来身子骨娇弱,实际上能顶得上七八个武艺高超的壮汉。 他们二人这才放心得回了椒房殿,萧皇在殿中呆了好一会儿,又继续前往御书房看奏章,这几日漕运营私之事,在朝堂之上起了一道龙卷风,众位大臣岌岌自危,大家都担心皇帝会把罪责降落他们的头上,大官们有大大官们的担忧,皇帝也有他的忧愁。 第二日,永乐侯爷夫人红菱和长乐侯爷夫人白霜各自带着她们的儿女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如今怎么样了?”红菱也听闻赫云太后的事情,对赫云太后也极为挂心,虽然赫云太后长居深宫,以前在西疆的时候,见到赫云太后比较频繁,这两年倒是少了。 还没等帝后回答,白霜娥眉上也浮现了一丝忧丝,“是呀,皇后娘娘,赫云太后她……” “只要年羹强将军去北海山巅寻回莽牯诛心草,太后娘娘的性命就得以保全。”慕容云岚幽幽得说道,赫云太后她最为亲厚的婆母,以前虽然被四姨娘赵慎儿这个贱人利用了,可是赵氏也死了有四五年了,她们婆媳二人就再也没有闹过不快的风波了,母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再加上慕容云岚接二连三得生下小公主和二皇子,就更得赫云太后的喜欢了。赫云太后就把慕容云岚当做亲生女儿,比亲生女儿还要亲昵呢。 红菱与白霜早就把孩儿交给那些宫人带下去,到外边的长廊的小花圃玩去了,二人面面相觑,紧着宽慰慕容云岚,“皇后娘娘请勿操心,年将军定能寻回药草,太后娘娘她吉人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皇后娘娘定要宽心啊。” 本宫如何宽心。知道她们二人对自己是好的,设身处地得为自己着想,慕容云岚觉得以前在闺中之时没有白疼她们两个,顿时间,慕容云岚留她们用了一点御膳房送上来的糕点和甜品,她们都觉得好。 很快,她们就要回去了。 只是到了最后,永乐侯爷夫人红菱叫宫中的侍卫送一双儿女风白昱和风连心先回永乐侯爷府,她自己一个人留在椒房殿,长乐侯爷夫人带着女儿花如婳先回府中。 红菱既然选择留下来,那么她一定有什么话要说吧,莫非说她也探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说有人匿名的花名册在萧皇手中? 慕容云岚没有说出口,五年前,红菱还是自己的侍女,当是什么话都可以说,五年后,她贵为永乐侯爷夫人,她身后还有一位夫君,当今的永乐侯爷风静玥,确是不能什么话儿都往嘴边上说。 慕容云岚眸中散发一丝精明的味道,又迟迟不肯点破这牛皮灯笼,对她温言道,“侯爷夫人?你想要说什么?” 就这么一句话,慕容云岚仿佛带着当日同处于闺中的嬉闹。 红菱两只手互相捻拨着手指头儿,柳眉娥眉下的一双明眸宛如秋潭,梗塞道,“皇后娘娘,臣妇,臣妇有话…有话要说。” “说吧。红菱,你与本宫之间,也需要用得着遮遮掩掩,吞吞吐吐的么。还是本宫与你红菱之间的主仆情分随着时间的冗长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吗?”慕容云岚言语之中带有一丝丝萧瑟的味道。 任凭谁听了都会倍感一丝丝的酸楚,红菱的美眸拧出清澈如泉的泪液,顺着洁白的睫毛弥漫开,“皇后娘娘,臣妇对皇后娘娘未曾有一丝丝的改变。只是事关臣妇的夫君,皇后娘娘,您千万千万要救他!” 噗通一声,红菱就抓着慕容云岚的皓腕,双膝跪在冰凉的青砖之上,忍着抽泣不敢高声,“皇后娘娘,您可一定要——” 慕容云岚挑眉,看来这件事是关乎漕运一事了,八·九不离十了吧,虽然这件事萧子都对自己提过,不过慕容云岚还是暂且装作不知道实情,“红菱,到底是什么事情,有话起来说罢。” “臣妇不敢起来,臣妇祈求皇后娘娘先答应臣妇,皇后娘娘切莫要伤害侯爷呀。”红菱陷入悲痛之中。 这个红菱丫头的嗅觉真是敏锐,萧皇暗中接受匿名花名册一事,怎么她第一个就洞悉了呢,看来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瞬时间,慕容云岚一甩凤袍,倨傲得坐在凤椅上,冷冽之极得说道,“红菱,事情的细枝末节你都不告诉本宫,本宫如何会理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如何知道永乐侯爷他到底是无罪还是有罪。” 话当然是要这么说的,不过慕容云岚她自己也不相信风静玥会背叛自己,可是世易时移,未来的很多东西并不是一路明朗得呈现在你的面前。 红菱站了起来,娥眉一轩,眸子多了几分清明,“臣妇听说,有人暗中给皇上递交一个花名册,这花名册之中事关朝中大员利用漕运之便,私运军器大炮前往京都,目的是要推翻……”推翻大陵皇朝这完全的几个字,红菱夫人不想说出来。 顿时,帝后盛怒,“哼!莫非你家夫君也参与其中?”风静玥若是参与其中,真叫慕容云岚难以抉择,可他怎么会呢,上一世风静玥因自己而惨死,这一世却是万万不能够再眼睁睁看他死了,帝后如此严厉,是循例,并不是真要风侯爷伏法什么的。 这,都是没影的事儿。 “皇后娘娘,臣妇发誓,夫君他绝不会做出背叛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事情,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无线我家侯爷于不义!”红菱眼泪一直往脸颊下流淌着,她紧紧扣住慕容云岚的手。 叫慕容云岚感受到红菱手的体温,瞬时间,红菱如此态势也叫帝后感受了一股子难掩的主仆情分,慕容云岚顿时闻言道,一反之前的皇后威严,“红菱,本宫也不相信这件事是风侯爷做出来的,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本宫相信没有用,得陛下相信才行。.info还有你可要老老实实得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陛下他拿到了匿名信,你都知道了,想必风侯爷也知道吧。” “是的皇后娘娘,这事儿侯爷他也知道了。侯爷不让我仅宫廷,是臣妇偷偷进宫求见皇后的,臣妇又怕因有人起疑心,所以故意拉着长乐侯爷夫人一起来了。”红菱看着慕容云岚的眼睛。 帝后也从红菱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清明且真挚的芒光,知道她也是受了不少惊吓,不过她好像没有告诉自己为什么她和她的夫君会知道匿名信一事,猛然间,帝后的凤眸高高轩起,就好像一轮璀璨的明月,要把她的圣辉刷亮了整个混沌的世界,“红菱,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吧。” “臣妇不敢瞒骗皇后娘娘,臣妇这就说明。”红菱拿红绸袖子擦拭了泪痕,继续说道,“昨日,家中后宅东门的门柱子上凭空飞来了一柄匕首,这把匕首上插着一封信笺,当时风白昱和风连心就在后宅东门下面玩呢,如果他们再高一点,说不定那把匕首就插在他们的头上,还好哦米拖佛,得蒙皇上和皇后娘娘庇佑,孩子们都没事儿,侯爷就打开信笺,见上面一行小字,内容就说伪造证据嫁祸侯爷并且以匿名信的方式给皇帝陛下。” 帝后狐疑想到,这空口白牙的,就算红菱是以前伺候过自己的人儿,也不能够百分百得依仗和相信,挑了挑淡雅的娥眉,“那份信笺呢?” “皇后娘娘,你看。”红菱连忙从袖中掏出那一抹小小的信笺来,仔仔细细一看,果然呐,上面是有一行小字,意思就是红菱刚才给自己的意思。 不对,这信笺上面的字体怎么那么像月溟初的呢? 慕容云岚左看右看,上一辈子那些事,她永远都无法忘怀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屈辱,哪怕是好的,慕容云岚也认为是极为屈辱的一件事,月溟初他会用左手给自己写情书,这信笺上面的字体,就是用月溟初的左手完成的,当然月溟初平日里右手的一把七分柳公权的笔法最为深入人心,这个左手写出来的字体,当今世界没一人可以辨认的出来,除了那个人是慕容云岚。 上一世,慕容云岚身边最为亲厚贴己的男人是月溟初,他背叛了自己,所以慕容云岚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有关于月溟初的每一件事,慕容云岚都不曾忘记,还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他,是月溟初把蕴陶小公主掳走的,还让一个陌生孩子假冒大皇子殿下蕴宁,哈哈,他还没有死,慕容云岚两只手之前捧着一杯茉莉香茶,这会子,她一抖动,全都给撒在地上了,颤声道,“月溟初,月溟初,她,她终究是回来了!这个贱人!不折不扣的贱人!还有慕容仙歌,哼!本宫恨不得将他们碾杀成粉!” 红菱眸心深深的一骇,她很少见到皇后娘娘眼中充斥着杀意,她因此害怕皇后娘娘会迁怒于永乐侯府,她又再次跪下来,“皇后娘娘,您不会杀了静玥吧,如果您杀了他,臣妇也不想苟活于人世!” “红菱,你起来吧。本宫是不是对着你的。”帝后搀她起来,红菱倍感受惊,如今皇后娘娘再也不是在云岚水榭那个相府二小姐了,她如今是大陵皇朝的皇后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一双玉手操纵着太多太多人的生死,如果不小心惹到皇后娘娘不开心,那么也可能是死了,自古道,伴君如伴虎,这对于皇后娘娘来说,也是极为适用的。 红菱定了定心神,幽幽的说道,很是不放心的样子,“皇后娘娘,如今你相信了,那么陛下。如果陛下执意以为夫君他有意谋反,陛下要处置侯爷,那可怎么办呀?” “如果能够证明这件信笺属实的话,基本上,本宫就可以让陛下相信。凡事都要讲求证据的。红菱,你放心好了。”帝后拢了拢红菱的手腕,安慰她不要再担心了,就这样让红菱回去了。 帝后也呆不住了,如今入了夜,更深露重的,她让宫人蔷薇给自己披上一件金凤披风,宫人蔷薇执着琉璃宫灯,穿过宽阔得足以十六匹烈马穿行的御河,往御书房走去。 经小烨子的传唤,帝后步入御书房,萧皇放下手中的奏章,替云岚取下披风,温言道,“皇后都这么晚了,是因为想朕了,所以来找朕吗?” “皇上,臣妾又不是初恋的小女儿们?”前一句是慕容云岚痴笑,后一句,还没有说出口,却使得慕容云岚的凤眸顿时间被凝结成了一片冰块似的,“皇上,你且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 萧皇也极为好奇,小烨子太监还在御书房内服侍着研磨墨汁,他马上把他屏退,接过云岚手中的信笺好好看起来,马上略有深意得用手指头摸了摸下巴,“皇后以为呢?” “皇上,你可知道这是谁的笔迹吗?”慕容云岚一双凤眸仿佛可以穿透九霄云层那般,深深得穿透过云层,凝向萧子都。 萧子都一怔,带有一丝的好奇,“梓潼,是谁的?难不成是——” 还没等皇上他说出口,慕容云岚头点得好似小鸡啄米,“皇上,正是月溟初这个歹人!臣妾认得他的笔迹,这是他左手的笔迹!” “爱妃是如何知道他左手的笔迹,还记得如此清楚呢。”萧子都这话带有一丝丝的醋味,不过很快消失不见了,看云岚眼色有所微变,他立马道,“哦,朕呢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萧皇他无非是持着三分怀疑的态度,慕容云岚觉得自己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之前,就认准了月溟初的笔迹罢了,旋即编了一个理由,“我曾经在慕容仙歌大姐的留仙暖阁闺房的书案上,看到月溟初给她写的左手情书,这个笔迹,天底下除了月溟初,没有人能够辨别出来,陛下你看,月溟初的右手是擅长柳公权的书法,他学柳公权的书法有七分相似,而左手他多多少少也带有几分柳公权的味道,而且他每一笔每一个字的最后一划都特意往上面勾芡,这个,陛下仔仔细细看一下,就可以看出来。” 果然,萧子都按照慕容云岚所言,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得揣摩一番,一拍着膝盖道,“梓潼所言非虚,真是如此呀!看来月溟初这个狗贼还在人世间呢,哼,坠落丰州坝倒没有把他给摔死了!也算他命格坚硬,真是起死朕了!” “皇上,这信笺是永乐侯爷夫人给我的……”慕容云岚把红菱进宫的事情,重述给了皇上。 萧子都负手而立,在御书房的青砖上踱步,踱来踱去,当他猛然回首之时,一抹寒光映射在帝后的脸上,“还好梓潼你及时给朕送来了这份信笺,要不然,朕就冤枉了朝廷之中诸多大臣,永乐侯爷就是第一个。朕也想不通,这些官员们素来与朕极为衷心的,怎么可能会通过漕运夹送大炮和军器呢,定是有人从中使坏,要朕诬陷这些大臣,好要朕把朝中的衷心臣子得罪光了,这样的话,对这个人就极大有裨益了,看来呀,这个人真是月溟初。他复兴大华皇朝之心,时到今日,还没有真真正正得死心呢。” “皇上,如今我们知道月溟初还没有死,慕容仙歌更很有可能跟他呆在一起。他们掳走了我们蕴宁大皇子五年了,不知道现在我们真正的蕴宁有没有学坏,还有小公主她——” 提及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慕容云岚眼泪又忍不住涌动,她是多么坚强的女人,可是一碰到这些心防,慕容云岚就手足无措了。 直到小子都把云岚怜惜得揽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慕容云岚只觉得心内的苦痛捎减了不少,顿时间,眸子一亮,螓首趴在萧子都沉稳有力的胸膛道,“皇上,不知道你想出了对策没有,臣妾担心,时间一长,蕴宁和蕴陶他们两个……月溟初他擅嫉,为人又冷酷无情狠辣,臣妾害怕——” “梓潼不要害怕,朕以为,现在他们应该还安全。对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来说,朕的孩子们就是他们的保命符,如果他们真得对孩子不利,朕一定会将他们……” 说到一半,萧皇忍住了,只是眸子凝望着远方,“就是不知道年羹强去北海山巅怎么样了,朕担心,年羹强一去不回头,到时候母后她老人家可就危险了。” “皇上,你该要相信谷恩师,是他老人家一力承当,年将军会幸不辱命的。”慕容云岚蹙了蹙好看的娥眉,眸子恰似燃起一丝丝幽幽的火,“不好,皇上,臣妾以为,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说不定就在北海山巅,你想一想,倘若月溟初真的派那个假装我们蕴宁皇儿的孩子用什么莽牯诛心草需要配置的解药来解太后的毒,什么毒都可以,为何偏偏要这种毒,更为重要的是,还要去北海山巅那么远,难道月溟初他们不会在北海山巅么?” 慕容云岚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萧皇耳际乍起。 “梓潼,真不愧是梓潼!一言惊醒梦中人呐!”萧皇拂袖,整个人都魔怔了一般。 353.第353章 【北海山巅】 倏然之间,萧子都含笑得将帝后揽入怀中,嘴上甜甜糯糯得赞道,“皇后英明。(..info)” 忍不妨叫慕容云岚心中浮现一丝错觉,这子都是把自己当成了人臣么,他可是当朝的陛下,“陛下还是不要去取笑臣妾了,臣妾要跟陛下说的是,臣妾也想要去北海山巅,蕴陶和蕴宁他们是臣妾的孩子,我不能眼睁睁得看着他们陷入险境。” “梓潼,北海山巅路途遥远,你如何能受得了?朕自然会派人去,梓潼放心,朕以为曹元帅定能不辱使命!”萧子都想到能够帮助他找回大皇子和小公主的,就唯独曹元帅了,可见他对曹木是多么信任了。 慕容云岚坚忍得摇摇头,“陛下,臣妾一定要去,请您批准了臣妾吧。臣妾以为这一次没有去的话,相信臣妾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蕴陶和蕴宁了,皇上,求皇上成全。” 皇后她如此渴求,爱子心切,萧子都从慕容云岚的眸中隐隐见有数滴泪光,连连安慰道,“胡说,梓潼,不是朕不让你去,而是!” 这样的话,或许是萧子都来说实在是太过夸张,可真真切切是慕容云岚心内焦虑到了极点所致,也许是心内的一种预感,慕容云岚她觉得此行,他一定得去,否则她将会面临更大的变故。 “皇上如果不准许臣妾去的话,臣妾愿意至此长跪不起。”慕容云岚后退一步,跪在萧皇面前,勾着螓首,没有去目睹萧皇早已变得极为惨淡的眸光,她心里清楚的很,萧皇他现在的心也极为不好受。 接下来,无论萧皇如何叫帝后起来,慕容云岚就是不肯起来,分分钟相逼,萧子都剑眉一烁,似乎在下决心,“好了,朕答应你就是了。只是朕也要与你同去!” “不可啊。皇上。皇上以天子之躯,怎可奔赴那险境,不可呀,臣妾不依呀。”慕容云岚先是起身,没有想到自己起身之后,子都就跟自己来这么一句。 萧子都嘴角浮现一抹清风云淡的笑容,“梓潼,你也说了,那是险境,你去能去得,朕为什么就去不得了?朕对天底下所有老百姓们而言,是当朝君主,可是对梓潼你,是蕴宁和蕴陶,还有蕴礼他们来说,是他们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朕也愿意和梓潼前往,梓潼你就不必多说了……” 明天开始,小烨子对外宣称皇上昨夜偶感风寒,需要疗养几日,就让曹木元帅亲甩着一支精锐部队往北海山巅进发。 帝后知道子都这么做的意思,如今漕运一事,虽然查清楚了永乐侯爷风静玥是被人陷害的,可是真正参与利用漕运营运大炮等军器的不法官员们在朝廷之中还是存在的,如果让这些心怀不轨的官员们知道,当今天子要微服私访前往凶险之地北海山巅,无疑是正中他们的吓坏,他们可不得现在就将萧皇给暗杀了,到时候势必引起朝纲动荡,到时候大陵皇朝可不就是要重蹈先朝大华皇朝之覆辙,早早得消失在历史的陈迹之中? 不,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同去的还有谷乘风老人,更有永乐侯爷风静玥,和长乐侯爷花辰御,这三个人除了曹木之外,可谓是萧皇和帝后最为信任的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皇与帝后更乘坐一匹油蓬马车,谷乘风老人驾驭着马,风静玥,花辰御单独骑马,曹木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先行,作扫寇先锋,扫尽地面的土匪,彻底保护萧皇与帝后的周全才是他们最要紧的。 大家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在抵达了北海山巅的山脚下,最为外边是绵延数千里的外滩,外滩连接无尽的东域和西域,更有北域和南域。 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平静,大叫萧子都纳闷,他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不过这样也很好,大家都累了一整天,该好好休整,也未为不可。 …… 年羹强这两日在涨潮的时候以免碰上鲛人,都躲在高高的中空树洞里边休息,身上的干粮都快要吃完了,可他倒是看见了莽牯诛心草,却没有成功捕捉它的命,气得年羹强牙牙痒,就睡到半夜的时候,睁开眸皮一看,一棵人参像婴孩一般,缓缓得爬上树梢,然后又从树梢爬下树洞之中。 莽牯诛心草粗壮的好似五六个月婴儿粗壮的大胳膊蹭着年羹强的脸,年羹睡梦之中梦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年庭春,他忍不住睁开眼睛,大叫,“庭春,我的孩子,庭春,你在哪里?” 睁开眼珠子的那一刻,年羹强还真看到一张极为别致的娃娃脸,粉嫩嫩的小脸蛋儿,一颗眼珠子轱辘似的转动,四肢装满了胡须,身上一股很泌人心肺的人参味道,看这种异物这般形状,猛然想起这不是义父谷乘风在自己临走之前交代自己的么,“这,可,是,莽,牯,诛,心,草,啊!” “太好了,原来在这里!”年羹强兴奋之极,想要伸手一抓,哎呀,不好,眼看着莽牯诛心草人参的外形,像个娃娃一般胡乱跳跃着,弹跳性非常之好,简直秒杀了一般的武林高手,年羹强也是身怀武艺的,几个交手下来,皆扑了一个空,手指头不是撞在高高树木上面的枝桠,就是头磕到树干。 眼看着莽牯诛心草就要爬向树底部,快若闪电豹,年羹强运用起轻功在粗壮高大的树干之中穿岩走壁,还是没能干追的上,待他抵达了树下,一个人形怪兽站在自己面前,他长着一只鱼的头部,鱼鳃泌出凄厉的血水在呼吸着呢,听那声音就非常可怖,再加上它是没有人脚的,只是鱼尾,却能够像人一样的站起来,须臾功夫,怪物霍然间张开血盆大口,上面一排排尖锐的牙齿比深海的虎鲸更为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鲛人吧! “啊!快跑——”年羹强眼下能够想的就是跑了,这个看起来约莫有两丈高的巨型怪物,自己是不可能打得过它的,它比狗熊还要笨重,只是年羹强太高估了自己,他还没有走远,他后背的衣服就被鲛人的鱼鳞刮住,怎么跑也跑不掉,再加上,这两日,他在北海山巅走走停停,为了捕捉莽牯诛心草早日回去交差,完成义父他老人家交付的使命,压根儿就没有怎么休息,这不好容易找到了一个高高的树洞,恰好又天黑了,本来想补补觉的,没有想到就碰到这么一茬事,不该碰到的,也被自己给碰到了。(..info) 不知不觉的,年羹强觉得自己累了,再也跑不动的时候,他眼皮重重得合下去,只会听闻脖子旁被一股极为可怕的血腥气息所笼罩。 年羹强他是没有任何气力转过身子来,要不然他准给被吓得晕死过去,因为鲛人正欲要张开血盆大口咬断年羹强的颈脖,到时候鲛人可以尽情得吸汲他身上的血肉,直到把他吸成人干为止。 就在鲛人想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一支勾着火团子的穿云箭正好射中了鲛人的一颗右眼球,鲛人痛苦得“哇哇”惨叫一声,就好像野猫啼哭一般,顿时滚落山崖下,山崖之下正是深不可见底的北海,鲛人他抵达水中,也就回到了安全地域,北海才是它的乐园,鲛人是有记忆力的,他会记住是谁射杀了它的一只眼睛的。 黑暗灌木的斑驳影子拥笼着一大一小的身影,徐徐得走出来。 “干儿子,你的穿云箭术又突飞猛进了,不愧干爹我平日里对你的教导呢。” “干爹,那也要干爹你教导儿子,教导得好啊。” 大的正是月溟初,小的正是钰柯。 “好了,帮忙把年羹强将军抬回去,我们有用。”月溟初嘴角浮现一抹恶毒的笑容,他和前两天从大陵皇宫回来的干儿子钰柯,即是冒牌的大皇子殿下蕴宁早已埋伏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果真叫他们碰上了年羹强将军。 钰柯一边准备青藤绑住年羹强的腰身,一边使劲拉着,嘴里却是不停,“干爹,你部署的实在是太完美了!这样又多了一个人为我们卖命,对了,干爹,在海藻小屋的时候,你跟儿子说,当今帝后与萧皇也会来,是吗?” “这个只是干爹的猜测而已。”月溟初狠辣的双眸满是无所谓得笑意,“不过凭我的感觉,应该是没错,你干爹我还怕他们不来呢,如果来了,哼,就让他们有去无回,永远得葬身于北海山巅,等萧皇和帝后一死,你干爹事前在联合当今大陵庙堂之上与我在漕运一事勾结的官员们部署谋反,到时候,这天下还不是又落入我月氏一族的人手中!哈哈!到时候干爹成为华皇,自然也不会亏待与你!” 小小的钰柯嘴角也浮现一抹满意的笑容,不过他不敢奢望干爹月溟初百年以后会把皇位交托给自己,他很明白,他只是干爹的干儿子,毫无血缘关系,就算是要传承帝位,干爹他也会传承给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哪有他什么事儿呀。不过钰柯想了想,从小到大,要不是干爹,他走就死了,之前他给大陵内宫凤仪宫的赫云太后下了需要用莽牯诛心草配制的解药的毒素,就是要把年羹强乃至于萧皇与帝后引到这里来,这计划看上去是极为缜密的。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通往山下的海藻屋还有不到五里的路程,钰柯身子矮短,可是力道无穷,他比一般人的力量还要大些,这要多归功于延年春秋丹,如果没有这一枚神奇的丹药的话,恐怕钰柯就没有这样的气力,不过隔着山下面一眺望,山下隐隐有火把长龙映入他的眼帘。 “太好了,看来是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他们来了。”月溟初大喜,命令钰柯将手中的火把吹灭,如今头上顶着一轮圆月,下方是一片汪洋的北海,虽然山头上地势险要一不小心踏空很可能坠落深海,成为随时随地浮出水面的鲛人的每餐,可月溟初在海藻屋居住了长达数月,早就对这北海山巅的周边环境极为熟悉,虽然地势险要,可也要安全的捷径。如今的月溟初和钰柯就走在安全的捷径上。所以他们怎么走也不会有事的,倒是萧子都一行人的到来,叫月溟初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杀掉。 月溟初叹息了一声。 钰柯抬起眸光,一缕银色流光泄落在他稚嫩的脸蛋上,不解得问,“怎么了干爹,萧皇与帝后他们来了,不正是你所期盼的吗?怎么你又不高兴了?” “高兴什么?”月溟初看着山脚下一派火把长龙,“早知如此,我就想办法在山头上设立巨大滚球和炸药,大部分的炸药除了通过漕运运往京都之外,你干爹我还存了一部分在北海山巅呢,如果真是如此,我可以发誓,他们今夜决没命走出这北海山巅。” “就是啊,真是可惜。”钰柯皱了皱眉毛,眼瞳深处的,有的只是比月溟初还要更为冷冽的光芒,“可是干爹,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月溟初细细思考了一番,而后道,“如今观他们的脚程,半个时辰之后便会抵达你干娘那的海藻屋子,不好,你得先回去海藻屋,把你干娘和那两个孩子安全得转移到这里来,与我汇合!” “干爹说的对,从这里到海藻屋只消半刻钟,我必须要跑,在他们抵达海藻屋之前转移——”话音刚落,钰柯腿脚就好像生了一阵风雷,飞快得往乡下跑去。 钰柯飞抵海藻屋的时候,果然才一刻终,不多也不少,还有一刻钟点,他们一伙人就会抵达,所以他就带着慕容仙歌,蕴宁,蕴陶飞奔到了山上。 为了害怕蕴宁和蕴陶吵闹,钰柯特意将他们的嘴用白布裹上去,这样的话,不会有哭声引起敌军的注意,钰柯觉得萧皇那一伙儿愈来愈靠近海藻屋了。 萧皇与帝后抵达海藻屋的时候,钰柯和慕容仙歌等人早已在山头之上与月溟初交接了。 “太好了,皇上,皇后娘娘,没有想到这深海高山之临域,竟然会有海藻屋,想必是普通渔民方便捕鱼才留下来的临时搭的海藻屋吧。” 曹木先前炭探路,彻底保证周全了之后,就让萧皇与帝后入内。 谷乘风恩师在海藻屋内巡视,竟然在一木桌之上,发现了一面菱花镜,“看来这里曾有女人居住呢。” “还不止,本侯以为这里走的人还未曾走远。”永乐侯爷风静玥看着右前方的小杌子上端放着蜡烛油灯,用手指头可以轻而易举得蹭了一块软软的下来,“这个还没有干透呢,还有热度在上边。” 长乐侯花辰御眸心一亮,被左手边的一个茶壶给烫了一把,“这个还是烫手的,永乐侯爷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说吧,风静玥与花辰御面面相觑。 萧子都就着一块干燥的草席上坐下,看着身旁也是满脸狐疑的皇后,然后对跟前的曹元帅道,“曹木,你行军打仗已久,对追击敌人很有一手,你去周边看看,是否存在什么异样。” “回皇上,臣正有此意!”曹木元帅一个躬身,然后就出去了。 风静玥和花辰御也请求一去,萧皇自然是应允,既然他们两个人有能耐表忠心,那么就让他们去好了。 帝后还是不放心他们,“二位侯爷可要担心,万事不可太过勉强,你们家中还有妻子和孩子,知道吗?” “是,皇后娘娘。”二人躬身道。他们知道皇后娘娘心里头最紧的人就是红菱与白霜,他们倒不是真为自己设想,而是为他们家中的妻子设想罢了。 萧皇又吩咐谷乘风老人道,“恩师,麻烦你去跟外边的军士说一下,他们可以在外边铺设帐篷休息了。” “好,老朽这就去办。老朽替将士们谢过皇上了。皇上是明君,知道为将士们着想,他们也累了一天了。”谷乘风虽然是萧皇的老师,可是依然有君臣之纲常,见萧皇如此体恤下面的军士,他老人家自然是高兴的,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随军的伙头军就在简陋的海藻屋里给萧皇与帝后做了夜宵,萧皇和帝后吃了一点,然后因为舟车劳顿,沉沉睡下去了,前去勘查周边环境的曹木一行人也迟迟没有回来禀告,应该还在忙着呢,二人就在休息了。 …… 翌日,北海山巅的东方掀翻了一抹鱼肚白,瞬间晨辉万丈得播撒整个北海山巅的一花一草,一景一物,一夜,月溟初和钰柯巧妙得躲避过了曹木一行人的寻找,相反的,他们早早在山头的一侧做好了滚石陷阱,只要萧皇与帝后的队伍出发,这些硕大的滚石会源源不断得滚下来,到时候想要生还可就难了,关键是这些滚石上面涂抹了北海山巅的特产黑石油,巨大的滚石上面都有这样的东西,到时候只要点燃了它们,割断了捆绑滚石身上的藤蔓,滚石会疯狂得往山下滚落,势必会造成山下一片火海! 354.第354章 【陷入火海】 同月溟初和钰柯一齐布置山头上的巨大滚石,还有经昨晚苏醒过来的年羹强将军。 月溟初一直以妻年白氏和儿子年庭春的性命来要挟年羹强,若不是因为这个,年羹强哪怕要牺牲他自己的性命,他的眉毛也不会轻微得皱一下。 月溟初生性毒辣,又诡计多端,为了妻儿的性命,年羹强只能暂且臣服他的淫威之下。 “年羹强将军做的挺不错的嘛。待我重新复国,定要封你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永远不再屈居曹木那个狗贼之下,这个你总能满意了吧。” 打了一顿又给了他一颗红枣,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占全了,月溟初有意识得看着年羹强,看他眸中是不是隐匿其他不满之色,月溟初擅长的就是猜疑,哪怕是他最为贴身的人,月溟初也是如此。 年羹强心内早就想要把月溟初五马分尸,可目前这么做是极为不现实的事,他也只能是虚以委蛇,希望他朝,年羹强会砍下他的首级,这样的话,他就痛快了。 “这个是自然。”年羹强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神色看上去正常一点,他担心被月溟初这个丧心病狂的人识破,免不了又是一阵的折磨,倒不是担心月溟初会如此折磨自己,而是年羹强忧心这个恶魔一般的月溟初会对他的妻子和儿子不利,普天之下,年羹强最最重视的,就是他们二人,为了他们,年羹强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得到年羹强满意的答复,月溟初极为满意得点点头,他以为他自己就是这个世间上的王,所有的人一定要按照他的去做,顺者昌,逆者亡,神挡杀神,佛挡弑佛,不留情面! “好,等萧子都这个狗贼率领着一大堆人马,经过此地之时,一定要准时砍断这些捆绑在巨岩上的藤蔓,可明白?”月溟初眸光如电一般,映射到年羹强的脸上。 年羹强那张脸蛋满是恭顺驯服,就好像一只宠物,至少在月溟初的眼里,他是如此! 钰柯抬眼看了年羹强,再看看月溟初一眼,“干爹,你放心好了,如果他敢背叛你,钰柯第一个报告干爹您知道!” “好,真是乖儿子,哈哈!”月溟初极为兴奋得用手抚了抚钰柯那五岁的小脑袋儿,这家伙长得虎头虎脑的,办起事情来挺招人喜欢的,只不过他终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日后他就可以继承自己的大统,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钰柯头摇晃得跟哄骗婴儿用的拨浪鼓一般。 慕容仙歌在某处的岩洞之中,看着蕴宁和蕴陶,如今他们两个孩子已经被慕容仙歌哄睡了,在岩洞里头睡得也极为香甜了,可要知道,这足足一个晚上了,俩个孩子哭得嗓子都哑掉了,如今睡着了,睡得比什么都香,到底是体力耗费了不少呢。 …… 帝后慕容云岚连伙头军士送来的清粥都没有喝一口,就跟着萧皇的步伐走出海藻屋,接受曹木元帅,永乐侯爷风静玥,长乐侯爷花辰御等人的汇报,但听他们嘴中毫无蕴宁大皇子和蕴陶小公主的下落,慕容云岚就忍不住落泪,在这茫茫的北海山巅,找不到她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呀。[..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娘娘请勿伤心,大皇子和小公主一定会吉人天相,相安无事的。”风静玥剑眉之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满是虔诚之意。 萧子都的眼里也看出来了,风静玥他如今对帝后也是一贯的虔诚和敬重,毫无半点其他。 花辰御嘴角也抽动了动,“是呀,皇上,皇后娘娘,您们应该相信我们,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大皇子和小公主的。在此之前,您们一定要好好保重龙体和凤体了。” “我们该启程了,去那边山头走走吧。”谷乘风老人一路上举着火把率领着众人在山上搜寻,却一无所获,索性换了另外一座山头,极为致命的是,谷乘风所指引的方向,却是月溟初等人早早设下埋伏之所在。 因为通过那一座山头,一定要走这条林间小路的,林间小路四周遍布着高大的悬崖峭壁,个个嶙峋怪异,宛如鬼怪,还好他们之前天黑抵达海藻屋附近休息,要不然胆小的军士早给吓得心脏病都出来。 徐徐的,萧子都命令大家出发了。 站在山头顶上一处极为隐蔽的灌木丛林之中,月溟初双眸居高临下得俯视下方,“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年羹强将军,钰柯干儿,再约莫半里之所在,就是我们的陷阱处了,你们可得好好利用知道吗?” “是。”他们二人答道。 山下的萧皇马车队伍在行走着,山头上面,月溟初也带着年羹强,钰柯前行,这才半里之遥而已,可在年羹强的心里,这路途好比远征,无论怎么加快脚步,也走不完的。 月溟初带着钰柯在山头的一处捷径上行走,年羹强紧跟着在后头,只是这回,年羹强的心内竟然浮现了一抹不详的预感,周边一股极为浓重的血腥味道冲袭他的鼻翼,他再往前边走了几步,在左脚的左侧的大岩石的山坳口处,赫然看到一堆糜烂的沾染血水的白骨,看上去是早早死了数月的。 本来年羹强是不以为意的,他继续往前行,突然右脚竟然踩在一只小型的人手骨上,那手骨上一块皮肉都没有,早已被这山头上的风风化殆尽了,手腕关节处赫然环着一只金鲤鱼圈。这可是儿子年庭春满月的时候,他年羹强亲自给庭春戴上去的呀。 天呀,这竟然是儿子的尸首,再环顾在大岩石下方的一对成年人骨,那骨骼看得愈发熟悉了,莫不成是妻子刀白鸾吗? 白鸾是你吗?年羹强略微停下来,他忍着巨大的悲痛,这个时候不敢发作,怕被前面的月溟初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他瞧着成年人骨挂着翡翠珠链子,这是他送给妻子的定情信物,虽然那值不了多少钱,可是年羹强的家传宝物,双亲临走之前,说年羹强一定要把这串珠子留给儿媳妇,现如今…… 年羹强的脑袋好像炸开了一般,月溟初骗他,原来他早就把妻子和儿子给弄死了,如今还想来瞒骗自己为他卖命! 这个十恶不赦的大禽兽!年羹强恨不得啃噬他的血肉,砍下他的首级,为妻子和儿子报仇! 再仔仔细细看那尸体,分明是遭受非人咬噬,年羹强明白了,一定是月溟初将他们掳来这里,所以让北海山巅之底的鲛人活活得瑶死他们并且吃掉他们的。 白鸾,庭春,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啊!年羹强心中呐喊着。 就在这个时候,月溟初回眸随意看了他一眼,训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赶路!难道你想要他们走过我们的陷阱吗?”不好,上一次,他把刀白鸾和年庭春驱迫到这里让鲛人活活,尸体可能就在周边,或许被年羹强发现了,该死,一定就是这样的,虽是如此,月溟初详作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与此同时,年羹强生怕被月溟初洞悉了异状,连忙咬牙隐匿万分悲痛,装作平常道,“我没事,我没事儿!” “没事就好,那还不快点走!”月溟初再度前行,手放在钰柯的肩膀上,不经意得收紧。 顿时钰柯倒吸了一股寒气,肩膀上被抓扯的有点痛了,连忙道,“干爹,你抓疼我了。” “……”月溟初这才放开。 很快,月溟初趁年羹强不备,率先起轻功飞到巨石旁边,他从腰间拔出长剑砍断缠绕巨石上的藤蔓,顿时间从腰间支起一个火折子,点火,一掷,霎时间,火球上面的黑乎乎的石油燃烧两人来高的火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火焰球以轰轰火海之势逼入山下。 “哈哈,年羹强,你早已发现了你的妻子和儿子的尸骨了对不对!现在,我就趁你不备,将火球率性踢下去,你是不是还想着拯救萧皇他们,别想了,别想了,哈哈哈——” 月溟初狰狞狂笑宛如一头恶魔。 年羹强眼底满是嗜血的红,“月溟初,你这个狗贼!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不是答应我抓走他们,只是让他们成为你的人质!想不到你如此心狠手辣!我要杀了你——” 失去了他最心爱的夫人,失去了他最疼爱的儿子,前一刻他还觉得这一趟就算作出伤害萧皇的事情来,还能够挽救他们母子二人的性命,下一刻,这些希望都随着巨大的火球上燃烧的火焰,飞灰湮灭了!到底,是个极为沉重的打击! 在年羹强想要扑过来报复他月溟初的几个空档之间,月溟初早已砍断了一共十个超级大火球,当月溟初想要砍断第十一个包裹巨岩上的藤蔓,就被年羹强扑倒,二人在地里扭打起来,年羹强恨恨道,“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要不是你以白鸾和庭春要挟于我,我一辈子也不会作出对不起萧皇的事,如今,你手段残忍得把我妻子和儿子杀死,我定要你的狗命,砍下你的头颅,以祭奠我妻我儿在天之灵!” 说时迟那时快,年羹强从腰间拔出锐利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他之前想要来自卫的,以防那些鲛人来吃自己,可是现在,比鲛人还要可恶的,是月溟初这个禽兽不如的人渣! “钰柯,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使用毒素!”年羹强的妻子和儿子都死了,他觉得毫无依仗,一心求死,年羹强,大有与月溟初同归于尽之意,可是,月溟初怎么可能会陪他去死,月溟初他还要匡扶大华,做一代君王,他是不可能就这么甘心得与他同归于尽的。 钰柯摸了摸口袋,满脸愁容,“干爹,对不起,儿子的口袋里那些毒素没有了,可能是昨晚彻夜布置这些大火球,所以落到了别处也说不上。” “你这个废物,我养你这个废物干什么,你死了也便罢了。”月溟初怒吼一声。 孰料,年羹强怒火攻心,他两只手抓住月溟初的头颅,狠狠得用自己的额头撞击,这一下,几乎是要掉了月溟初的命,很快,月溟初的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 顿时间,月溟初觉得天旋地转的,眼睁睁得看着年羹强竟然还想把自己同他一起拉近了那浑是沾满了滚烫石油的巨大岩石上,那岩石正是还没有被滚落下去的第十一个巨大的火球,只是山下满是一片火海,热浪上袭,还没有被火折子点燃的火球也燃烧起来了,岩石上熊熊大火,冒着令人呛鼻的黑烟,叫月溟初更是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钰柯,还不来救干爹我!”月溟初被熏得睁不开眼帘,可他的脑袋一直被年羹强的额头狠狠撞击,并且这个年羹强发疯了一般,生生得要把他,还有他自己,一同捆绑在巨大岩石上滚下去。 山头上的风势极大,只要跟岩石一旦沾边,顿时间就能够让身上的衣物燃烧起来,眼看着就要距离不到一丈了。 月溟初奋力拼搏,两只手想要尽全力得搬开年羹强一直纠缠在自己的双手和双脚,更为可气的是,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迟迟得不到钰柯的回应,就算得到回应,那也是钰柯伴随着剧烈咳嗽声的声音,“干爹,火势太大,我吞下了延年春秋丹,身子永远定型在五岁小孩子的小身板,我够不着,我够不着啊。” 天,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么,不,月溟初不敢想象自己死亡之后下落到阴曹地府会是什么样的境况,他杀死了这么多年,满手血腥,一定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吧,不,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大业未成,大业未成啊! 也许五年前,我让这个孩子吞下了西域道人送给的延年春秋丹就是个错误吗?如果他没有吃下的,如今是九岁的身躯,他一定能够够得着救自己的吧。 不管了,不是年羹强死,就是自己死,想到这里,月溟初两只手指头狠狠向前一戳,他的右手中指头插入一个极为柔软带有弹性的地带,夹杂着一丝极为温热的感觉,在大火旁的炙烤之下,月溟初可以闻到血液因为大火快速被风干的呕心味道。 “啊——”年羹强吃痛一声,他左眼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了,他瞎了,活生生得被月溟初戳瞎了。 想想自己的妻儿罹难,而他自己又被月溟初这个狗贼狠狠戳瞎了眼睛,年羹强两只手宛如猫爪一般,狠狠抓扣着月溟初的脸部皮肉,他原本也想把月溟初的眼睛活生生戳瞎了下来,可他右眼瞎了,左眼又被身侧的浓烟被灼热得受不了了,他顾不得了,就狠狠一撕裂,伴随着岳溟初惨烈的叫声,月溟初的左耳朵生生被拧下来,破了相。 月溟初痛苦大叫,他双手猛得一推,年羹强就被推入了山下。 年羹强一直沿着山坡下不停得滚落,幸好他距离身旁的火球足足相隔了数尺,如果再靠近一点,一旦年羹强的身躯沾染了石油,他一定会被烈火焚身而亡。 山下陷入了一片火海,不过好在一条小溪贯穿着中央位置,萧皇和帝后早就在众人的保护之下躲在这里来,小溪的位置处于低洼地段,裹着浓重石油燃烧着巨大火焰的滚岩尚且没有抵达此处。 这个,还是多亏了永乐侯爷风静玥嗅觉敏锐,他早就闻到了山头上一股极重的油烟味道,带领着大家做好了安全防范,要不然这一批人不管是萧皇,帝后,还是谷乘风老人恐怕早已陷入火海之中,只是死了区区十来个军士罢了,要不然,后果会更加严重。 那十来个死亡的军士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保护萧皇与帝后的安全,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以肉体铸就桥梁,这条小溪很深,不擅长凫水的,水性不好的人,就算不被大火烤死,也定然被水淹没的。 萧皇与帝后等人通行之后,火球就砸在那些以肉体之躯作为桥梁的军士们。 看到这一眼,萧子都流下眼泪,“朕,发誓,等朕回去,一定追封他们为烈士,让他们的家中后代一世衣食无忧,凡有亲戚在朝廷为官的,连升三级!” 这样的举措,其他苟且活下来的将士们,也甚感皇帝英明决策。 噗通,噗通,噗通,前前后后快要十个火球抵达地面,火球撞击地面的刹那,直把慕容云岚的耳朵都震聋了那般。 “想不到月溟初这个狗贼,竟然用到了火球岩石这么一招!”风静玥银牙狠狠一凌,“太阴险了!” 花辰御脸上被周边的气浪灼伤,一块伤疤挥之不去,他可是有名的美男子,这下,可真的是破相了。 接跟着,噗通一声,一个人影从高空坠落,然后砸入深溪之中。 “你们快去看看那个人是谁?”萧子都命令军士道。 几个军士陆续下水,捞起来一看,“回陛下,是年羹强将军。” 慕容云岚见他鲜血不停从年羹强的右脸流出来,年羹强仍有气息,忍受着剧痛,咬牙道,“皇上,快去,快去,这座山头上面,救……” “救谁呀?你倒是说清楚。”萧子都不顾天子威仪,跑过去,抓着年羹强的脖子,可年羹强没有说几句,就昏死过去。 355.第355章 【救回孩子们】 眼见年羹强从山上一路滚滚而下,他的身躯距离周边燃烧的大岩石只有半丈,好在他命不该绝,大岩石上的火团子没有波及他一身,最终落入了水潭里面去了。.info[] 慕容云岚见他伤势极重,几近九死一生,而年羹强刚才的手指头正是指向山头,帝后急道,“皇上现在,还不速速派人上去,年羹强将军势必是在说蕴宁和蕴陶呀!” “曹木……”萧皇没有吱声,眉目凝了曹木将军和众位副将一眼,但听得带着长剑的军士们此刻上了山岭。 谷乘风老人眸光如电般冷冽横扫了山头以上的区域,恨恨得道,“月溟初这个狗贼,害人不浅!” 闻道,萧皇一只手狠狠揉捏着膝盖上的袍子,“损朕十来个精锐爱将,朕恨不得将月溟初生吞活剥了,叫他死了永不超生!” 慕容云岚知道月溟初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蕴宁和蕴陶在他的手里,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慕容云岚不会吝惜任何一切资源或者兵力将他抓捕。 永乐侯爷风静玥紧随曹木的脚步,花辰御脸盘也被火焰的热浪灼伤,不过并没有影响他上山头的驱使动力。 “静玥侯爷,曹木将军,你们等等我……”在萧子都的怀中,享受心爱男人庇护的帝后,突然挣脱开萧皇的怀抱,她脸上带着一股绝决。 帝后的磅礴气场短时间内对在场的众人形成一股威力,就好像,慕容云岚是主宰一般。这里她说了算。 风静玥,曹木二人面面相觑,特别是风静玥他脸上浮现一抹极为迫切的愁容,“皇后娘娘,不可,上面太危险了,倘若凤体有所损害的话,试问我们如何当担的起呀。” “是呀,皇后娘娘,还是让我们去吧。”曹木元帅说罢,就头也不回得往山坳上遁去。 不顾他们之言,慕容云岚仍是坚决,“不,本宫一定要去,蕴宁和蕴陶是本宫的孩子,本宫绝不容许月溟初这个狗贼损害我儿性命!” “他们是你的孩子,也是朕的孩子。”萧子都拨开簇拥的人群,不让他们继续保护他了,“朕也去,朕——” 爬到山腰的曹木元帅回首道,“陛下万万不可呀!您身系大陵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的安慰,千万不可鲁莽行事,皇后娘娘请您听微臣一句话,还是在这里等候我等传来捷报佳音吧。” “是呀,皇后娘娘,回去吧。”花辰御说罢,又继续向上爬。 还有风静玥他早已爬到了曹木元帅的上头去了,仿佛根本没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谷乘风拉住子都的龙袍,“皇上,您是我大陵之福祉,大陵百姓可以没有了我们,可万万不能没有您呀,您可千万不能——” “皇上,你就在停留在远处,以好接应我们,臣妾跟陛下保证,臣妾一定会相安无事的。”慕容云岚望向萧子都之时,柔弱的眸子满是浓浓泄泄的情意。 谷乘风见帝、后夫妻二人如此坚决,如果叫他们两个都不去罢,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可如果两个人都去,更是万万不能,唯独让云岚一人去,萧皇留在原地,岂不是甚好,谷乘风拱手道,“这样吧,老朽也一同跟去,老朽会保护好皇后娘娘,皇上您就在这里接应我们,无疑是最为保险的,上有追缉,下有退路,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你说呢。” 接跟着,萧皇终于同意了。 沿袭着众人的脚步,慕容云岚和谷乘风恩师一路攀爬着山壁,好好这个山壁虽然陡峭,但也不是不能爬行的,比当初在丰州坝的绝壁之上可好的多,只要手稳,脚稳,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山上一头的月溟初早已洞悉了山下的情况,曹木元帅一行人相继爬上来,他已经洞悉了。 失去了左边耳朵的月溟初来不及包扎伤口,一只手掩着耳朵,可是尽管如此,赤血还是不停得一滴一滴泌出来,直接沾湿了他整张脸盘,奔走之时,混合汗液,现在看上去,满脸都是一片猩红的血液,看起来狰狞可怖极了。 “干爹,我现在跑回去通知干娘吧。”钰柯紧随在月溟初身后,时不时要越过他那个干爹。 月溟初冷冷得道,“好吧,你回去,把你干娘一起叫出来,让她更我们离开。” 随着时间的耽搁,萧子都麾下的一伙人随时会抵达此处,到时候想要走,已经来不及了,时间已经如此之紧迫了,月溟初心想,就算他现在会飞,飞到慕容仙歌之所在,也难以在那一伙人抵达之前,安全转移,与其这般,众人死,还不如牺牲了慕容仙歌和钰柯,反正这五年来,他对他们二人也总算是不薄的。 “好,好孩子,你回去,叫你干娘一起离开这里吧。”月溟初嘴角浮现一抹恶毒的微笑,他轻轻躬下身子,做慈父状,叫一出生下来就缺少父爱的钰柯百感交集,可是他终究是九岁的孩子,哪里知道,他面前这个干爹,是要把他推入火坑之中。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他冷酷无情,也就完全诠释了,他为什么前一世会那般迫害慕容云岚致死,连慕容云岚周周的一干人等都不放过。 钰柯嗯了一声,也怪他实在是太矮小了,才五岁小孩子般的身材,自然是无法通过重重熏雾,对山下的动静一览无遗,否则他准知道自己的干爹在欺骗他,更不知道干爹月溟初是有意要抛弃他和干娘慕容仙歌了。 钰柯原路返回,小小的身影在山头的灌木丛中晃荡,须臾,他就抵达了一个岩洞口,正准备进去的时候,一只大手把他的身子狠狠夹住,只听得后面一个老头儿的羊角须不停得磨蹭着他的稚嫩的小脸蛋儿,“好一个伶俐的小娃娃,想不到原来是事先服用延年春秋丹药,啧啧,这么好的娃娃,可惜了,可惜了。” 糟糕,后面到底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吃了延年春秋丹这种丹药,不对,他是一个老头子,莫非是谷乘风那个老不死的,不可能,那个老不死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地呢,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的幻觉,干爹他是不会欺骗我们的,他一定会救我和仙歌干娘离开这个险地。 当钰柯转过脸来,他不敢想象他现在所看见的,眼前除了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谷乘风老头之外,还有曹木元帅,他一脸木讷可看上去凶巴巴的好像随时随地要害自己的性命,另外两个男子也是一脸的怒容,更重要的谷乘风后面钻出一个女人的螓首来,这个女人就是他前些日子一直唤她母后的大陵皇后慕容云岚,是仙歌干娘一辈子仇人! “啊……”钰柯吓得花容失色,他滑如凝脂的稚嫩脸蛋儿全部被无血惨淡的神色所替代,两只小手,两只小脚满满得颤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会如此畏惧,也许是看到了慕容云岚帝后她那一双想要吃小孩子的眼睛。 慕容云岚盛怒,“你还想要本宫叫你蕴宁大皇子吗?你这个冒牌货,说,我儿真正的蕴宁去哪里了,你说!还有蕴陶小公主,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谷乘风老人就会把你扔到山涧底下去喂野狼,说,你到底说不说!” 揪心痛心之极的慕容云岚,从袖中伸出两只刚才因为爬山被尖刺藤蔓划伤而变得伤痕累累的玉腕,狠狠掐住钰柯,“你这个九岁充作五岁的小孩子,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呜呜,母后,呜呜,母后你在哪里呀,母后。”悲悲戚戚的女童声音从岩洞深处传出来,慕容云岚蓦地挣脱开钰柯被自己掐得血红的颈脖,仓皇步入岩洞之中,只见岩洞黑乎乎的不见五指,旋即也闻到了一股燃烧的草芥味道从洞府之中飘出来,想必刚才有人仓皇失措得逃跑了,随意灭掉火种而去了吧。 凭着对亲生女孩的嗅觉,还有慕容云岚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她知道的岩洞之中一定是她的蕴陶公主,她泪意涌动而出,把而后的众人的声音置若罔闻,她如今听到了孩子的声音,就一定要救她。 风静玥和花辰御两位侯爷想要强行一步进去,可是没来不及了,当头就看见帝后抱着女童出来。 眼尖的谷乘风老人老脸浮现一抹喜悦之色,“谢天谢地,正是蕴陶公主殿下,她想必是刚刚睡醒,所以。” 在慕容云岚的安抚之下,蕴陶小公主很快又陷入了梦乡,正是慕容云岚的眼珠子继续扫向岩洞之中。 风静玥知道云岚心里在想些什么,立马抽出腰间的火折子往里面一探,顿时眸光黯淡了些,几乎都不敢直面帝后娘娘迫切热忱的光芒,“皇后娘娘,适才岩洞只有蕴陶公主一人,蕴宁大皇子不在里面。” “什么!”慕容云岚泪意蹦跶出来,狠狠得凌了被谷乘风恩师抓住的那孩子,“今天你一定要说出蕴宁大皇子的下落,否则,休怪本宫对你无情!” 风静玥旋即也站在帝后跟前,剑眉下的一双眸目也是无比凌厉森寒,“本侯爷劝你还是乖乖说出来,要不然你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钰柯心中一喜,如今岩洞只剩下蕴陶小公主一人,那么仙歌干娘一定会带着小蕴宁大皇子早已溜之大吉投奔安全之地去了,很好,真是太好了,“有种你们就把我给杀了吧,不要冲我问东问西的,我是永远都不会说的!” “好,本宫看看你真的是如此顽强!”慕容云岚目光瞄了谷乘风恩师一眼,“恩师也是惊闻天下的一代医师,身上也不乏整人的灵丹妙药,比如能让他身上奇妙无比,又或者是奇痛无比的东西来。” 医道之人自然会有这些东西的,不过谷乘风从来都是把它配解药之丹方,这个害人嘛,他还真的是没有做过呢,他又不是那西域万毒谷,杀人不眨眼的万毒神君。 花辰御启唇一笑,脸上一截烫疤也随着狰狞了几分,“皇后娘娘,此等小事情,就不劳烦谷医生出手了,此等手段,本侯有的是——” 可不要小觑花辰御这么多年一直把万毒真经奉为至宝,这个时候可真真是要派上用场了的,花辰御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葫芦,从里面掏出三颗宝蓝色的药丸,上面还有一股异香,一边不顾钰柯声嘶力竭的反抗,一边撬开他的嘴巴直接塞进去,让他吞下去,笑道,“这对待一般的人嘛,本侯爷素来只用一颗的,小家伙,看你如此狠毒,那就一次性赏赐给你三颗千蚁醉,这千蚁醉是本侯爷根据万毒真经上面的记载,将一千头蚂蚁浸泡在高浓度的酒酿之中,浸透了个彻彻底底的,从一千条蚂蚁之中最终存活下来的一条,制作成千蚁醉的丹药,如今这三颗千蚁醉下去,就好比有三千条蚂蚁在你体内横穿,哈哈,你等着受用就好了。” 话音刚落,钰柯两只手,两只腿不停得蹦跶,他感觉浑身上下奇痒无比,就真的好想有三千条的蚂蚁在他体内肆无忌惮的穿行啃噬,一会儿爬到了胃部,又一会儿爬到了嗓子眼,顿时又跑到了四肢,连骨头里面也有这股子奇痒。 “你,一,个,大,人,欺,负,我,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钰柯脸上的表情都完全扭曲了,因为奇痒无比,他都说不了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得顿着说。 花辰御脸上满是一片清风云淡的邪魅笑容,“是吗?本侯爷对一介小孩儿是不会作出这等事情,可你可不是一般普普通通的小屁孩,你是一个比一百个壮汉还要可怕的存在!” 风静玥眼中也满是冷漠之色,“快快供出小蕴宁的下落,否则,你若是死了,谁也救不了你。” “溟初干爹,仙歌干娘对钰柯恩重如山!钰柯是不会背叛他们的!有本事的,你就杀了我吧!”钰柯现在大有求死之心,他猛然一惊动,上下两排牙齿正欲要咬合中间的猩红的舌头。 好在谷乘风恩师灵动之下,伸出手指头来,一点封住了钰柯嘴部的穴位。 看不出来他还挺刚烈的!慕容云岚心头一滞,想不到月溟初这个渣男和慕容仙歌这个贱人,竟然能够收养心性如此坚决的养子,实在是令她不解,他们两个何德何能。 不过慕容云岚凤眸依然逼视着钰柯,“钰柯,你若是说出本宫蕴宁皇子的下落,本宫个呢你保证,以往之事不追究与你,可好?” 这是威逼之后的利诱了。 慕容云岚本想这个孩子可能会应允,谁知道,一下子就被拒绝了。 “皇后娘娘,还是请你不要在费煞苦心了。”钰柯一边抓着,顾不得身体上已经被他抠出了血迹斑斑来,钰柯坚忍道,“你还是——” 慕容云岚脸上毫无一丝丝的表情,沦为苍白之色,“好,就你好好享受着千蚁醉吧。”转头询问花辰御,“长乐侯爷难道就没有比这个千蚁醉还要更为厉害的丹药吗?” “这个……”说真的,花辰御还真的没有带齐全了,他并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这么一遭事来。 谷乘风恩师两只卧蚕眉下轻轻蹙了蹙,而后道,“老朽有一颗真心话丸,定要他说出真话来。” 一颗下去,谷乘风既然把钰柯身上的痒止住了,接下去,钰柯还真的说出事情真相,花辰御和风静玥就纵身跃入灌木林深处追缉,曹木也早已不知道所踪了,肯定也在行列之中,可能曹木走得更快罢了。 谷乘风将钰柯绑起来,又给他吃了让浑身的有气无力的丹药,这样的话,钰柯就不会逃跑了。 见花辰御和风静玥等人离去,慕容云岚倒也想要跟去,在古乘风老人迥异的视线之中,慕容云岚还真的步入灌木林中。 三男一女在灌木丛中狂奔,慕容云岚看到地上的斑斑血迹,“你们快看,这难保不是月溟初的血迹。”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我们赶快追,我摸过了这血,还是温的。”说话的风静玥。 很快,灌木林的尽头是一截斜坡,斜坡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行,下面正是深深的北海山巅底部,传闻一到晚上,便会有无数的会吃人的鲛人出没,掉下去,铁定也会没命的。 等慕容云岚跟随着众人横跨过去,便在斜坡的一端,遇见额头上有伤疤的妇人,还有一只左耳朵完全没有掉的月溟初。更重要的是,那妇人手里抱着五岁的小男孩横穿斜坡,稍微不慎,坠落下去,可要知道是什么后果。 “慕容仙歌,你这个贱人,还本宫宁儿!”慕容云岚热泪纵横,她终于看见了自打生出来之后没多几眼看到的亲生孩子,蕴宁,那是她的蕴宁,眉清目秀的,嘴巴像自己,眉毛像子都,根本就是她自己和萧皇之所出呀。 慕容仙歌冷然一笑,“哟呵,这不是云岚妹妹嘛,妹妹好久不见——只是你现在若是胆敢靠近一步,我慕容仙歌可不会顾恋姊妹之情了,将好外甥扔下去了!” 可笑,可笑,她慕容仙歌时至今日仍顾念姊妹之情么? 356.第356章 【龙颜大怒】 如果慕容仙歌真能顾恋姊妹之情,慕容云岚上一世何至尝遍那样的苦果! 这,终究是骗人的把戏,慕容仙歌她秦驴技穷,很想重演上一世口蜜腹剑的桥段,可慕容云岚答应么?不,绝不! “仙歌大姐,你快把蕴宁给妹妹吧。.info[]如何?看在我们姊妹深情的份上。”慕容云岚也顺她的假情假意,别以为你慕容仙歌天生会演戏,这戏我也会演绎,演绎得比你慕容仙歌还好。 慕容仙歌秀眉一蹙,她脸颊上的那抹子愈发明朗,叫人心生呕吐,眸珠定定得瞧着慕容云岚,“妹妹啊,这个孩子,是我和溟初所亲生的,万万不是你的呀。妹妹可不要听信谗言呐。” “是呀,妹妹,这个孩子真是姐夫我跟你姐姐生的。”这个时候,月溟初厚颜无耻得说道。 姐夫,姐姐,慕容云岚真的是想要吐了,好像他们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够化解前世和今生的仇恨,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真是好笑,慕容云岚眸子隐射一丝阴冷,你们可劲儿得做戏吧,过一会儿,本宫可不陪你们。 曹木,风静玥和花辰御也在斜坡之上,位于云岚的身后,见帝后貌似被那一对狗男女三言两语给迷惑住了。 曹木怒不可遏道,“皇后娘娘,可不要相信他们,想想赫云太后仍然危在旦夕,怎么可以放过他们?” “是呀,赫云太后是你们所害,就算本宫能放你们走,可本宫的将军们不让你们走啊……”慕容云岚装作一副难割难舍难以下决定的模样,似乎在演绎方面,慕容云岚比慕容仙歌还更有天赋呢。 慕容仙歌满脸堆着无穷笑意,“妹妹,你可以现在下令将他们处死嘛。后面的风静玥,花辰御这些人依姐姐看,都是会背叛妹妹的人,何不把他们全都给杀了……我建议妹妹可以让他们跳海自尽,这北海之底可是最好的,也是最为天然的风水墓地呢。” “既然如此,姐姐你先下去吧!”慕容云岚趁其不备,伸出凌厉的凤甲往慕容仙歌的双眸之处横去。 慕容仙歌“啊”的惨叫一声,两颗眼珠子带着眼白连兑着血丝,就这样被慕容云岚撕扯出来。 慕容仙歌疼痛之极,双目完全失明了,她两只手剧烈得颤抖着,紧接着,慕容仙歌感觉自己手里一空,原来真正的蕴宁皇子被云岚双手抱过去。 五年了,足足五年了! “孩子,我的孩子!”慕容云岚失声痛哭,把怀中的孩子紧紧抱着,怀中孩子早已吓得昏过去,他亲眼看见养他五年的养母双目被亲生母亲剜出来,如何不心生胆怯,他可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啊。又不是吞下延年春秋丹药的九岁孩童钰柯。 怎奈,失明且满脸是血痕的慕容仙歌两只手凌空乱抓扯,眼看她就要扯住云岚的衣袖,一同坠入北海之底。 就在这个时候,风静玥想要出手,竟然被月溟初强先了去,月溟初左脚一个侧踢,他意图是想要将慕容云岚和慕容仙歌一同踢入北海,可惜月溟初的愿望落了空,被踢飞而下的是慕容仙歌,慕容云岚的衣袖断裂了一大截,帝后的腰肢幸好被风静玥环住了。(..info) 当真是千钧一发,如果风静玥不动手的话,那么连带着,慕容云岚和蕴宁大皇子都要葬身北海之底。 “灵顽不灵!月溟初狗贼!受死吧!”待风静玥将慕容云岚转移到一个安全地带,他挺身在前,后面的曹木,花辰御也紧紧跟随着风静玥的步伐。 此间的斜坡有点类似在山壁之中凿空了一个只能允许一人穿行的栈道,风静玥眼睁睁得看着月溟初就要离开,但是栈道过于狭窄,未免他失足坠落,月溟初只能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得攀爬,稍微不慎,慕容仙歌就是那下场,不过慕容仙歌是被月溟初一只脚推下去的。 “静玥,你们……你们一定要把他活捉回来,以尝还罪孽!”慕容云岚狠狠得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成功捕捉,旋即将他千刀万剐,各种残忍的刑法肯定是要在月溟初的身上过一遍,他月溟初别想好过。 月溟初失去一只左耳,整个人变得宛如鬼魅一般,“云岚你这个臭婆娘,有本事抓了我,抓住我呀,哈哈,我建议你们多叫几个人,这样也可能把我抓住,哈哈哈哈——” 刺耳的接近尖锐的轰笑声,声声如波涛轰击着慕容云岚的耳膜,慕容云岚抱着熟睡的蕴宁,躲避到安全地带,一直玉手狠狠指着他,“你们,你们一定要月溟初这个狗贼活擒!”她一遍又一遍得重复,就害怕月溟初又一次从她的手掌中离开,如果不抓住他,慕容云岚以为自己的噩梦就会不断重现,不断重现! 她才不愿意一辈子就这样背负着噩梦,她要终结这个噩梦,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皇后娘娘,你放心好了。我会的。”风静玥紧逼着月溟初身躯,风静玥走得太快了,有种连性命都不想要的感觉。 这样的人对于月溟初想要求生的人,很是恐惧的。 月溟初为了保命,可不敢大步跨走,可风静玥他竟然屡次三番的三步并作两步,紧紧尾随,月溟初慌忙道,“二皇弟,二皇弟,我求求你,今日饶恕大哥一命,大哥会一辈子感激你的。你这样逼我与死地,难道就不害怕地下的父皇母后伤心吗?”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论父皇母后,你也更没有资格称呼我为二皇,本侯爷如今是永乐侯爷,是大陵皇朝萧陛下的肱骨之臣,此生此生,我也不会背叛陛下!所以你说的那些都是没有!你我再也不是什么大华皇朝的大殿下和二殿下了!现在早已不是我们的大华皇朝了,而是大陵皇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若是你还有一丝悔改之意,你就跳下北海自尽,留给世人也算是一个交代——” “好你个风静玥,我好说歹说,委曲求全于你,你却丝毫不顾恋兄弟之情,还害我!哈哈!风静玥,你以为我是傻瓜不知道吗?你现在还对慕容云岚有非分之想,别人不知道,你还想瞒骗得过我,你我血脉相连,我自然是知道的。哈哈,终有一天,你会给萧子都那个傻子戴上一顶绿帽子的,到时候看看萧子都的颜色到底是何种颜色!哈哈……” 月溟初满目狰狞之色,他肆意得狂笑着,就恨不得泯灭了这个世界! 说得风静玥心一动,不免分神,那月溟初狗贼又飞快得向那边攀爬几步,直接将自己和风静玥的距离拉开了。 长乐侯花辰御连忙劝道,“风侯爷,切莫上月溟初的当,他说那番话恶意的话,无非是要中伤陛下和娘娘,你看看他现在又往那边去了,咱们要赶紧追呀。” 殊不知,萧皇如今也上了山,听见月溟初这狗贼之前的一席话,他心里多苦涩,不过他还是很快下令将皇后娘娘和蕴宁皇子殿下护送回来,毕竟长时间逗留在斜坡上面,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皇上,皇后,现在此地太危险了,你们暂且留下精锐部队先行,让风静玥和花辰御两位侯爷去追踪月溟初,这样的话可以省下来不少人力。如今钰柯这臭小子,我已经让人扣押起来。赫云中了此子的毒素,老朽以为,年羹强将军如今也昏迷不醒,这莽牯诛心草也许就在长在斜坡之上,还是让老朽去吧!” 盛意拳拳的谷乘风老人还没等萧子都,慕容云岚点头,就率直一人步入斜坡,加入风静玥、花辰御二人对月溟初的角逐之中。 可惜二人在山头之上,根本看不到三人的情况,如果往上空空旷的地方看去,会发现,月溟初与三人差距算得远得了,一前一后的距离再慢慢拉开,理由是因为斜坡脚步渐渐变得更窄小了,只能容得下半个人的身影,如果定力不够的话,随时随地要率入北海之底,葬身鲛人腹中,连尸首都找不到,这就是下场! 噗噗…噗噗…… 一个小东西在崖壁上跳动着。 走在最前面的风静玥回首望谷乘风老人,“谷医生,那是什么?” “哎呀,是莽牯诛心草,救治赫云太后的奇药!老朽今日总算见着他了,如果错过这一株,下一株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呀。” 谷乘风只能一步步得如履薄冰,毕竟这斜坡险峻,一不小心就有绝命的可能,哪怕他轻功很高,修为很高,但是也不能够随便跨越。 “风侯爷,你替老朽抓住他吧。”谷乘风在花辰御的后面,花辰御更是在风静玥的后面,中间隔着两个人,再说了,这斜坡目前只能允许半个人通过,这哪有空间置换身子,也只能把这件事任务交付给了风静玥了。 风静玥咬着银牙,“可是谷医生,如果我停下来采集莽牯诛心草,我怕月溟初这个狗贼早已遁走了。” 看着月溟初渐渐远离的背影,风静玥面对着面前的一棵莽牯诛心草竟然有些素手无策的感觉,不过谷乘风医生都那么说了,他想等自己抓娶了药草之后,再沿着斜坡爬行,一定能够追上月溟初的,斜坡如此之陡峭,量他也无法飞上天去。 就在风静玥取走悬在斜坡上的莽牯诛心草之时,发现这只小草竟然是普通的一种草芥,他能够一跳一动的,原来是月溟初事先在草上面绑上白细细线,所以就好像玩木偶一般,一蹦一跳的,捕捉人的视线。 风静玥大呼上当,可是为时已晚,他继续向前寻找月溟初的踪迹,发现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连一根汗毛都没有,风静玥继续往前面攀爬,突然发现有个转弯口,竟然有一个中空的涵洞,这个涵洞竟然能够通达山内部。 “糟糕,月溟初又再度逃跑了!”谷乘风和花辰御一先一后跟上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事实的真相。 他们从涵洞横渡外头,见外面是一方小溪,原来这里直达山底,叫拉几个守卫原地的军士一问,竟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可见月溟初顺着湍急的水流游走了。 过了半刻钟,山头上的萧皇与帝后接到情报,下了山,听到此消息,萧皇肺泡都欺诈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萧子都恨不得将风静玥等众人一个巴掌,一个巴掌得拍飞,“真是此有此理!明明他就要被逮捕了,你们又让他给逃走了!只是让慕容仙歌一人坠落北海之底,慕容仙歌她一个人能有多大的作用!这一次漕运贪污案件明显是月溟初一人牵扯出来的,他妄图腐坏我大陵官仕,荼毒我大陵江山!此等恶贼,种种罪名已经可以让他死一千次,死一万次了!” 风静玥一窒,夫人红菱就是因为漕运之事,进宫与帝后商量,看来帝后已经与陛下说起过了,风静玥这个时候竟然不敢生生对视萧皇的眼睛,因为风静玥隐隐感觉到萧皇对他有一股莫名的敌意。 “回宫!”萧皇下了一道旨意。 …… 回宫的萧皇顾不上洗漱,连夜将永乐侯风静玥一个人叫入御书房。 “风侯爷,据朕所闻,你与月溟初狗贼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先大华皇朝,你是二殿下,他是大殿下,莫不成在斜坡之时,你是有意放走他吧。如果你从实说来,朕会特地为你网开一面的。” 萧子都坐在龙椅之上,他腹内的磅礴怒意被强行得碾压着,他在隐忍,可惜终究无法隐忍他的双手在浮纹茶杯上瓷器摩擦的声响。 风静玥他虽然贵为永乐侯,世袭爵位,地位在整个大陵尊贵无比,可是他何尝不是如坐针毡呢。 风静玥如果回答“是”,那么毫无疑问,萧子都下一秒就会痛痛快快得处死他。 可真正的结果,谷乘风老人和花辰御长乐侯他们都看到了,事实并不是那样的,风静玥永乐侯真的是在古乘风先看到莽牯诛心草,所以风静玥才稍作停留去采集药草,虽然到后面却发现,那一株哪里是什么莽牯诛心草啊。 “回陛下,臣,没有。”风静玥的垂着首,他今天现如今是大陵皇朝,萧家天下,萧子都为君,他为臣,这天和这地早已改换了新貌,他是要看人家的脸色。 人家是君主,叫他死,他风静玥就得死。 “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月溟初会说那些话……”萧子都话都没有说完,直接把手中的茶杯摔得飞出去,滚落到青砖地板上,早已泯为碎片。 龙颜大怒! 风静玥跪下来,双膝跪在地上,其中一只膝盖正好跪在瓷器渣子上,深深得刺入,血水不停得涌动出来,“皇上,臣对皇后娘娘没有半点……” “住口!”萧子都怔了一下,站起来,眸光仿佛一瞬间的芒光都聚拢在风静玥略显得惊秫的脸上,“哈哈,风静玥,你终于承认了,承认对皇后有非分之想。” 风静玥两只手更为恭敬得虔诚得低低雌伏在地,一口一个字,“皇上,臣真的没有!月溟初那个狗贼是有意要离间你我君臣二人。皇上万万不能受外人挑拨。臣与皇后娘娘相识于微时,臣承认儿时对皇后娘娘心有爱慕之心,可自从皇后娘娘嫁给皇上,臣就万万没有这份心思了,臣的心都在红菱身上了,请皇上明察。臣现在只是希望白昱和连心两个孩子能够快快乐乐,平安长大!皇上,切莫相信月溟初狗贼的一面之词。臣与他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臣真的与他再无兄弟之义了!如果陛下不相信,臣愿意自刎于陛下面前!” 说罢,风静玥还真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 “罢了,你下去,好生回府,与你的夫人,孩子相聚吧,他们也在担心你。”萧子都眼波之中的一股怒焰很快平息下去,他只是一时相信风静玥所言,并不是全部相信他。 因为萧子都知道,倘若自己为难风静玥,云岚一定会对自己心生怨怼,他可不希望他自己心爱的女人从头到尾对自己冷言冷语的。再说月溟初那狗贼之言也不足为信。 “不知道谷乘风一个人留在北海山巅寻找真正的莽牯诛心草,是否找到了?”萧子都掐着指头算着,如今过去了两天两夜,后面只是剩下不住五天了,赫云太后所中的毒素一定要在七日之内得到解除,否则性命堪忧。 母后她这辈子还没有享够福呢,这一次千万千万要挺过来,萧子都在心中默念,他心里只是想着发着醋意,竟然想到要不是谷恩师在一旁提点,他还忘记了母后的病情,儿子真是该死啊。 如今回宫只顾着审问风静玥,还没去凤仪宫看望母后去,萧子都在小烨子摆驾去凤仪宫之时,蔷薇搀着皇后娘娘也来了。 “皇上,这是要往哪里去?”帝后的眼里满是皇上的影子,她的心里真的只有皇上,这是皇上他在时不时得怀疑云岚的良苦用心。 “朕想要去凤仪宫。”萧子都拢着云岚的玉手,生怕她离开自己。 慕容云岚偎依在皇上的胸间,“臣妾正有此意。” 357.第357章 【莽牯诛心草】 谷乘风老人事先在凤仪宫备好应急之药,然后才去的北海山巅。[..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云太后她老人家的病症多少有点缓和,不过一定要数日内得到莽牯诛心草的解毒,若不然,病情会急转急下,到时候可就天人法术了。 “宁皇孙,你在哪里?别离开皇祖母啊。”赫云太后在睡梦之中,一只手猛得蹿出被窝,在虚空之中一顿乱抓。 涕泪纵横的萧子都两忙伸出双手来,紧紧握住赫云太后的手,哽咽道,“母后,宁儿在太子东宫,朕这就派人……” “皇上,你忘记了,臣妾刚才一早就去把蕴宁,蕴陶,蕴礼带在身边。” 帝后也双眸朦胧,连忙将藏在身后的三子推送到太后榻前。 “还不快说话。”慕容云岚凝了他们一眼。 甜甜糯糯的娃娃声,悄然之间,回荡在凤仪宫的寝殿之内,“皇祖母。” 赫云太后猛地一惊讶,两只手不安分得上下动荡,渐渐的,她似乎是苏醒过来了,睁眼眼帘一看,见三个皇孙儿完好无缺得站在自己面前,一手揽住他们,“天!这是真的吗?哀家没有死掉吗?没有想到在死之前,哀家还能见到皇孙儿们,老天总算待我不薄。” “母后且宽心。您会长命百岁的,永享安宁的。不信的话,您问问您的皇孙们呀。”慕容云岚启唇如沐春风一笑,萧皇看在眼底,心上生出了无边暖意,男人这辈子一定要娶对一个足矣长相厮守的女人,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算得到了万里江山,龙椅宝座又什么意思呢。 紧接着,又有一阵的甜甜糯糯的声音再次在寝殿之中浮动。 “皇帝,皇后,你们是怎么样寻到哀家的乖孙儿们的。”赫云太后一只手各拉着萧子都与慕容云岚,眼眸之畔浮现了一抹焦急的意味。 萧皇蹲下来,一双龙眸凝聚在赫云太后的苍白脸盘上没有移开,“母后放心,儿臣自有办法,这个过程,等母后的病完全真正得好了,朕就把它都说出来,好不好。” 看见萧子都哄着赫云太后,就好像他在哄着小蕴宁他们,慕容云岚嘴角浮掠一丝浅笑,“是呀,母后,您现在要做的是,应该要好好休息——” “如若不好好休息啊。本宫叫皇儿们以后都不来凤仪宫看他们的皇祖母了。”偏偏云岚她是玩笑话儿。 赫云太后也生气了,“好啊,我老了,你们都来挤兑我。” “母后。”慕容云岚还真担心太后因此而加重病体,到时候自己死几千次也难于弥补过来了,她正想要说什么,满眼皮子的不知道所措。 萧皇脸上也大好看了,浮现了一抹黑晕,“母后,皇后她——” “好啦。哀家不逗你们了。”赫云太后突地脸上浮现一抹花骨朵儿似的。 一会儿阴,一会儿晴的,太后她老人家如今就是一个小孩子,尚处于病势之中,也只能一切迎合着她,不得忤逆她,更不能顶撞她惹她生气,可偏偏太后是寻皇帝和皇后开着玩笑,连身侧的蕴宁,蕴陶和蕴礼嘴边也流露出好笑之意。.info 慕容云岚回首看了看蕴宁和蕴礼,上一次那个假蕴宁是由钰柯假扮的,怪不得蕴礼总是与他不相容,到底不是亲生的血脉兄弟,而如今真实的蕴宁和蕴礼相处起来,是何等的融洽,云岚在椒房殿的时候,就听蔷薇宫人说,蕴礼一听说亲生哥哥蕴宁回了皇宫,就硬要蕴宁陪他一起困觉呢,如今想来,却是不错的。 盛夏的椒房殿愈发显得热了,萧皇担心帝后被暑气闷伤,就令内侍从大冰窖那里头取来了两大缸满满的冰块,冰块冰凉透着一股爽彻,从宫人的手摇竹扇,一阵又一阵得传递过来。 许是太舒服了,慕容云岚但觉得眸皮一沉,睡了一个时辰。 但听得外边嬉闹声音,又有夹杂着微弱的苛责声,慕容云岚觉得应该有外人来,听那嬉笑的声音正是红菱与白霜,至于那微弱的苛责声,想必是宫人蔷薇责怪她们吵醒了自己。 “唤她们进来吧。”慕容云岚凤袍一舞,鼓动了周周的空气。椒房殿的地砖光可鉴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若不然,她如此扬动凤袍难免掀起一缕尘埃。 外面的蔷薇宫人得令,绵软道,“是。”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永乐侯爷夫人,长乐侯爷侯爷各自给帝后施礼,她们还带着各自的孩子们来。 永乐侯夫人红菱面上带着愧疚道,“不是我和白霜妹妹喧哗,只是这孩子——” “孩子怎么了?”慕容云岚旋即把眸光定格在众孩子身上,他们之中或穿戴蓝衣,紫衣,红衣,却是鼻梁高挺的方白昱,眼珠子大大的宛如一池涟水的方连心,眉目如画的花如婳。 当慕容云岚说出这一句,难掩她心里的喜悦,“看上去,都是好孩子。蔷薇,去,拿一些瓜果来给夫人们和孩子们解暑。” “皇后娘娘,这些孩子们呐,就是闹腾着口渴,都到宫门口了就要回府去取瓜果吃,所以一直闹腾着,闹腾到了椒房殿殿门前。”看来白霜可没少哄那些个孩子。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本宫倒是你们闹腾什么?不就瓜果么?入了宫廷,还愁没有瓜果吃么?个个都是熊孩子罢……” 说红菱与白霜都笑了。 蔷薇命令下等宫婢们一一把香果甜瓜呈上,紫色葡萄,又甜又涩的李子,软糯多汁的哈木瓜,甜甜脆脆的田玉,红瓤大西瓜,晶莹玉透的荔枝,个个是绝顶上品的瓜果,像荔枝还要八百里快马专门从千里之外的岭南运过来的呢。可见是多么珍贵的呢。 孩子们吃得自然是满嘴流汁。 “皇后娘娘,叫皇子们和公主也来尝一尝吧。这样孩子们多,吃的也热闹。”红菱提议道。 是个不错的法子,就在这个时候,有宫人来给皇后禀告,说皇子们昨晚上在被窝里将悄悄话,现在还没有起呢。 “这还了得。”慕容云岚正欲起身。 三三俩俩的小孩身影随着夏日的光线飘入殿中。 “皇儿给母后请安。”三个声线整齐划一。 “免礼。”慕容云岚本是不高兴的,见他们来了,什么气都没有了。 “臣妇给三位殿下请安。”红菱与白霜也赶紧拉着他们的孩子们给殿下们行礼。 “平身。” …… 看着孩子如此乖巧,慕容云岚脸上浮现一抹醉人的微笑,躬身屈膝打量着蕴宁,蕴陶和蕴礼,“孩子们,本宫听说昨晚上你们一宿没睡呢。” “母后,蕴宁哥哥给我们讲好多好多事情呢。”小公主蕴陶粉嘟嘟的小脸蛋一鼓一鼓的特别可爱,叫人忍不住想要揉捏,在外人看起来,她是尊贵无双的大陵小公主,可在帝后的眼里,她永远是个小女孩儿。 慕容云岚宠溺一笑,“是吗?”旋儿凤眸凝向蕴宁,“你是哥哥了,以后可不许这样,入了夜该好好睡觉知道吗?” “知道的。母后。”蕴宁点点头,他很乖巧,但愿慕容仙歌死的事情不会对他的童年造成莫大的阴影,要不然她一个做母亲可要怎么好,她倒是希望上天以后会降落什么灾祸来,通通降临到自己头上,孩子们此番受得苦已经太多了太多了,有什么就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来承担好了。 听到蕴宁的话,慕容云岚就愈发显得有些安慰了。 “好了,蔷薇,你再去御膳房端几份糕点上来。”转而,慕容云岚问孩子们道,“糕点有绿豆酥,芝麻泥团子,芙蓉玉枣糕,千层酥,晶莹水玉饼,八宝糯米糍,香葱玉米饼,馅内有紫菜干,豆腐干,竹笋干……” 还没等帝后继续说完,蕴陶小公主早已忍不住了,流着哈喇子,“母后,我肚子饿,快叫蔷薇端上来吧。” “是,小公主。”蔷薇恭敬得对蕴陶小公主福了一福。 而后,蔷薇启唇掩袖而去。 不一会儿,各种各样的糕点足足摆了二十瓷盆儿,在小杌上面,孩子们一边玩闹着,一边取着吃。 这样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至少帝后的心里是甜腻如蜜糖,之前经历残酷的那些,她真的乏了,真的累了,她真的想要好好得享受一下宁静的生活,再说萧皇现在对自己倒是真心实意,没有像前朝纳了那么多无辜可怜的女子充作后宫三千。 这一点,是最为重要的。 一世的荣华,一世的富贵,那也只是一时的,辗转百年后,还能指望着它们带入黄泉路上? 一切,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 夜幕降临,椒房殿外的蝉鸣少了一些,却是蔷薇这几日命内侍拿着轻纱尘罩在树底下勾无数的蝉虫子下来,这一下,慕容云岚酣睡得倒是极为安稳。 午夜,大陵皇城城门大开。 一个老人披着马儿,风驰电掣披星戴月而来。 没有错,是谷乘风老人,他带回了莽牯诛心草。 谷乘风老人一拿到莽牯诛心草,就立马奔向宫中御药房,连夜捣药,连夜烹煮,好了之后,就立马给凤仪宫的赫云太后喂下去。 萧子都是第一个听闻这般喜讯的,他也早早到了椒房殿,却听闻皇后娘娘今日招待夫人们多少有些疲乏,早早安歇了,萧皇决定了明日清晨给她一个惊喜。 …… “蔷薇,你说什么,太后她老人家在御花园赏花?”慕容云岚不可置信得看着蔷薇,“蔷薇,这事儿不得开玩笑,否则本宫落得了空欢喜,可绕不了你的性命,知道吗?” 蔷薇卑微得躬着身子,“启禀娘娘,陛下昨夜就来椒房殿了,奴婢想要禀告娘娘的,可是陛下说,娘娘在安歇不准惊动,然后就在刚才陛下派小烨子公公前来……” “好了,我知道了。你马上伺候本宫更衣吧。”慕容云岚心中难免欢腾,看来陛下他昨晚一定是有事情来跟自己商量,都怪自己昨夜为什么睡得那么深沉,如果没有睡得深沉,恐怕她也许就听见陛下来了,至于说太后她老人家在御花园等本宫,莫不成太后真的好转了吗?真是这样的话,本宫一定要再去一趟万象寺,给太后娘娘祈福,这样她才能心安。 御花园。 一位高贵的老妇人,身披着凤氅,暑夏初晨的天是极冷的。 “母后。”慕容云岚轻轻唤了一声。 慕容云岚见老妇人转身之际,是那么的锐利爽落,丝毫不似久病之人,看她的脸,早已无先前苍白之色,满满的红润堆积在外头,她眼泪很快流出来。 “傻孩子。”赫云太后将云岚揽入怀中,“好媳妇儿,哀家不是好好的吗?你作什么哭哇。好了,皇儿,你也出来罢,别躲在假山后面吓哀家的好皇媳了。” 男人沉稳有力的笑声“哈哈”地从假山后面传出来,皇上他今晨换上了薄薄的夏裳,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臣妾给太后,皇上请安。”慕容云岚差点忘记了自己该有的礼仪。 赫云太后脸盘上的笑意更浓厚了些,“好了,无外人在此,别来这些皇家的虚礼,今日纯当我们母子之间的……” “那老朽我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外人咯。”一路沿着鹅卵石路的谷乘风老人捋着羊角白须,略带醋味的嘻嘻笑道。 谷乘风老人说了原委,原来他在北海山巅探寻莽牯诛心草之解药,原来那真正的莽牯诛心草竟然从山壁之中跳出来,然后跳入水中,这个莽牯诛心草可是不擅长凫水的,所以顷刻之间被谷乘风给抓到了。 若是让莽牯诛心草爬到山头上面去,他就好似长了两只手,两只脚的娃娃,个头又那么小,就算把山头全部给掀翻四五遍,没个四五年的时间完全是不行的,这一次也算是运气。 “恩师辛苦了,本宫代母后谢谢恩师救命之恩。”说罢,慕容云岚极为端庄得给谷乘风恩师一个虚礼。 “哎呀呀呀!这可怎么使得!您可是尊贵的皇后娘娘,怎可能自降身份于老夫呢。”谷乘风老人倍感汗颜,虽然名义上慕容云岚皇后是他的小徒儿,可是大陵皇土之上,纲常不可废,君是君,臣是臣。 见皇后如此,皇上也虚拳头相抱,“朕也代替母后跟谷恩师道谢啦。” “万万使不得呀。你们这般,是要折煞我呀。”谷乘风恩师这下直接给跪下来了,幸得皇上皇后一人一只手搀扶他起身,又有太后说了一番应该的等等感激之语,他才肯起来呢。 原本以为就这么就完了的,萧子都他贵为天子,竟然后退一步,对谷乘风半膝跪地,“亚父在上,请受孩子一拜!如果没有亚父,从小体弱多病的孩子安能有如今强壮的体魄,就算孩儿有开天辟地之能,也无用武之地!如今亚父你不畏惧北海山巅的艰险,取得莽牯诛心草救母后一命,更是对孩子恩深如海。亚父。” 想不到他竟然真有此心,要尊自己为亚父,亚父者,除了生养自己的生父之外,乃第二父也。 “亚父。”慕容云岚也跪下来。 “起来罢,这样……”谷乘风看了赫云太后一眼。 赫云太后眼里也满是期待和坚持,“如果谷先生不答应皇帝和皇后,哀家也真诚得跪在你面前,如何?” “万万不可!好了,你们快起来吧。”谷乘风只好答应。 “以后我们就以亚父称呼。”萧皇看了一眼皇后,见皇后完全没有意见,才道。 慕容云岚哪里有什么意见,她又不是瞎子,谷乘风恩师他所作的并不极限于这些,他自己一生无子,却把所有像父亲对待孩子的心血灌注在萧皇的身上,得到萧皇如今之礼遇,那也是应当的。是他该受的! 翌日,满朝文武都知道如今的谷乘风医生是当朝天子的亚父,他们当然绝无异议。 后面萧皇又叫西陵轩处的人查询到了一些参与漕运谋私的官员们,通通法办,该褫夺官职的褫夺官职,该抄家的抄家,萧子都万万没有想到,云州巡抚竟然也参合其中,以前是西疆的副将班子的人,萧皇万万没有想到,背叛他的人,竟然是当日一同从西疆出来跟随自己打天下的那一拨人之一,这叫萧子都是无比痛心的。 下了朝,萧子都心情不大好,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御书房,只有小烨子一人伺候着。 慕容云岚听闻此事,就去御书房,几番敲门,都得不到应答,这事儿是以往都没有过的,慕容云岚也极为宽容萧皇,虽然太后的病情好转了,已经极为健康了的,孩子们呆在后宫也极为乖巧,可是朝廷上面的一些事,她作为一个女流也不便于插手,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第一大条的铁律子,就算是慕容云岚,她也不敢违背。 “蔷薇,既然皇上不开门,我们就回去吧,明日再来。”慕容云岚就吩咐蔷薇走了。 御书房内的萧皇对小烨子道,“皇后娘娘可是走了?” “是啊,陛下已经走远了。”小烨子浮尘一扫,低眉顺眼得道。 “宫中烦闷的很,朕要出去逛逛,你替朕打理一切吧。”萧子都命令道。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烨子屁颠屁颠的跑去,皇帝因宫中烦闷出走宫外,这段日子已经是第三次了。 358.第358章 【勾引陛下!】 萧皇并没有在秦楼楚馆逗留,而是选择京中某一处即为不显眼的小茶楼,小烨子在里边定制了一个小雅间,雅间面向着一方小巷口,少有行人行走。 萧皇提前杯子,刚想要把杯中的碧螺春饮入腹中,但听得下方小巷口有人疾走的脚步声。 探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妙龄女子,也不过二十出头。萧皇提了提把扇子,又继续叫小烨子为自己斟茶倒水。 小烨子躬着腰身儿,正准备与萧皇倒茶,殊不知下方小巷口发生的异状,叫萧皇推翻了茶杯,然后独自一人兴冲冲得跑下楼去。 却不是因为巷口那妙龄女子对窗台上的萧皇狂送秋波,而是一路烟视媚行规规矩矩,可恶的是,这个女子后面竟有男子跟踪他,这是萧皇看到的一幕。 后巷口。 “啊,救命啊,壮士,求求你放了我吧。”女子哭哭啼啼,身上的衣裳尽数被剥离,唯独剩下亵衣。 虬髯壮汉面带淫光,粗糙大手在女子身上上下其手,撕开上裳竟然欲要开扒女子的下裙。 女子两只玉手不停得锤打着壮汉的胸膛,壮汉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反而愈发****的狂笑。 “无耻之徒!放开那女子!”萧皇哪里见得了这个,当下就把壮汉一脚踢飞,使他的身躯撞飞了足足七八丈之远,那一脚正好命中壮汉的下裆部位,顿时间鸡飞蛋打,壮汉气息已绝,再也生还的可能。 女子眸泪涟涟,一枝红艳艳的锦绣花开的肚兜花纹浮呈而出,萧皇不忍直视,连忙脱下自己的庶民长袍遮蔽她凌乱的身躯,“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谢谢爷。贱妾没有家。”此女章楚嫣本是花满楼的清倌儿,受人所托,所以故意引诱一个好色壮汉诱惑他尾随自己至后巷强暴自己,当然了,章楚嫣早就听打听好了当今的萧皇陛下一定会在这座巷子口上面的茶楼喝茶的,喝着茶水就难免发现刚才的情况儿。 没有家,看她风尘仆仆,也着实可怜,萧皇旋即叫小烨子给他十俩银子。 怎奈,此女不要。 此女竟然抓着萧皇的裤脚,不肯让他离去,哭声道,“爷,带我走吧。不要再让我一个留在这里。张大户一定会来抓走我充作他的宠妾。我本是西河县张大户上门的歌姬,贱妾只是负责歌舞迎宾,却不想张大户色心大起,要强征贱妾做第十八房,贱妾不愿意,以命相搏,他们把我关在小黑屋里,我是偷偷趁着那些看守的婆子们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的。现在又被一个壮汉盯上了,若不是贱妾碰上爷,贱妾的清白早就――” “好一个贞烈的女子啊。”萧皇心里头对这个女子还是挺佩服,见她外表柔弱,里面坚硬如钢铁,这样的女子世上已经不多见了,当然了,萧皇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莫过于皇宫里边的那个,被自己宠冠后宫的皇后娘娘慕容云岚了。 “你叫什么名字?”萧子都问她。 “贱妾姓章,小名文嫣。”小女子又是一阵子的梨花带雨。 至少在小烨子看来,这个女子对于俘获男人之的心的把握是很擅长的。 萧皇转而看了一眼小烨子。 表面上,小烨子觉得萧皇转眼看自己是想要征求自己的意见,实际上,萧皇在他的心中已经有所决定了。 小烨子跟随了萧皇这么久,多少了解萧皇的性格,旋儿垂首点头道,“少爷,要把咱们把他带回去做奴婢丫鬟们,反正我们府里是永远不愁这个太多的。” “不知道姑娘可愿意?”小烨子柔媚的双眼一凝着章文嫣,令人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小烨子公公他比女人还要女人。 萧皇满意一笑,“你去安排吧。” 天色渐晚,萧皇趁着宫门关闭之时离开此地,返回皇宫,他担心自己出来太久会惹帝后不高兴,云岚是他最为重要的人,他如何舍得她记挂忧愁。 萧皇独自用了一点晚膳,就在御书房内继续批阅奏折看书,他感觉偷偷溜出宫一趟,再回来批阅奏章,是一件极为快慰的事儿,也许是因为宫外边的空气比较清晰吧,不比宫内永远是一股子沉闷得化不开的那团子郁闷气息。 站在御书房外的内监来回禀说皇后娘娘来了。 萧皇立马叫人去宣她进来。 萧皇只见云岚皇后端来一碗银耳莲子羹,听她闻言笑道,“皇上,批阅了一天的奏章,该是疲乏了吧,喝一碗汤水吧,滋润滋润。” “好,朕喝下,朕现在就喝。”一晃眼的功夫,萧子都就把碗中的银耳莲子羹全部喝完,最半抹的银耳都没有剩下。 以往皇上他哪里吃得如此干净呀,他不会有什么事儿瞒骗自己吧,慕容云岚眸光满是狐疑之色,不过生怕被子都洞悉,她饶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儿,就走了出去。 蔷薇宫人在外边久候,待慕容云岚淌过了御河,慕容云岚突然停止下来,凤袍一旋,无风自鼓,凤眸瞬了瞬,对她道,“蔷薇,你去打听一番,今天小烨子公公去了哪里。” 打听小烨子公公,变相是打听皇上了,小烨子公公是皇帝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吃喝拉撒睡,没有不在身边的人,想要知道皇帝在哪里,只要打听小烨子公公的去向就可以了。 “是,娘娘。”蔷薇就走了。 皇后独自一人回椒房殿,夜路甚黑,她的脚趾头不小心撞在路边一块尖鹅卵石上,险些绊得摔倒了,手掌上的琉璃防风灯也打碎了,可惜了,这琉璃防风灯的灯罩可是用上等的水玉做的,价值连城,就这么碎了。 这个不是次要的,只是今天晚上,慕容云岚觉得自己的心绪不宁,好像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春雨坊。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住在春雨坊,知道吗?如果没有皇上旨意,不准随意乱走!” 小烨子给章文嫣安排了一个住处。 章文嫣脸上洋溢着静雅的笑容,“谢谢公公。” 章文嫣知道这里便是皇宫大内了,此处的春雨坊,寓意皇帝神恩宛如春风化雨,专门供给一些歌姬舞姬女子们排舞排歌用的地方,里边当然也有睡的房间。 小烨子安排了章文嫣在春雨坊充作歌姬,正好随了这姑娘的老本行,也不算辱没皇帝让自己去办的事儿,这事儿就是这么定了,想必皇帝他一定满意。 章文嫣步入春雨坊的阁楼就寝了,她躺在软榻之上,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她的鸿鹄之志那个小烨子恐怕也不知道,她要当这大陵皇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多亏了那个神秘人跟自己说了一番话,叫她远离花满楼那个鬼地方,一个清倌儿的初夜能卖多少钱,享受这大陵皇朝的荣华富贵,才是一生一世的大事。 萧皇,你是我章文嫣的男人,我要定了! …… 蔷薇宫人回来禀报说,小烨子公公不曾去过哪里,他一直陪着皇帝陛下呆在御书房里一整天,这一点,在御书房的外侧守卫军士可以作证。 慕容云岚点点头,心想,肯定是萧皇今日的奏章看得特别快,又没有比较烦心的国家大事,所以他才会如此轻松吧。 毕竟关于漕运之事,已经解决了一段落,赫云太后的病去如抽丝,皇子们失而复得,的确算是桩桩喜事连连,慕容云岚心生邀请文武百官还有命妇夫人们来皇家参加欢喜宴会,庆祝庆祝,这样的想法,惹得慕容云岚心里头存放着,她都睡不着了。 翌日,没等用过早膳,她就来到皇帝日常的寝宫,来亲自给萧皇梳头,冠冕,整理龙袍。 “梓潼,这些事儿,让奴才们做就好了,你又何必来一趟呢。朕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且放宽心知道吗?”萧子都冲她宠溺一笑,无限的深情厚谊。 慕容云岚悠然一笑,“这,只是臣妾的分内之事。皇上,昨夜是不是又忙的很晚呀。” “没有,听哪个该死的奴才饶舌根?放心放心,朕呢昨晚上睡得很好。梓潼,你睡得好吗?”萧子都这才认认真真得看到慕容云岚眼眸之间的一抹黑眼圈儿,“啊呀,皇后这是怎么了?” 慕容云岚掩唇一笑,“皇上,臣妾有个主意,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出来。”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是不能说。难道就因为朕是天子,所有一切东西都变得生份了吗?”萧子都详作薄怒。 慕容云岚知道他是假装生气的,趁着殿内无人,她就两只手环住萧皇的脖子,甜腻得说道,“如今四海升平,太后康泰,皇儿们健健康康的,朝廷漕运贪污大事也从根本上遏制了,皇上何不趁两个月后的中秋月圆之月举办一场皇家家宴,邀约众位大臣和命妇夫人们来参加,共襄盛举,与民同乐,岂不是妙哉。” “这,是好事呀。梓潼,一切就全权交托你去办了。现在上朝时间快到了,朕要去了,等下了朝,朕去椒房殿与你一同用午膳,对了,你把皇儿们也带着,朕这一天没看到他们,朕就觉得少点什么。” “好了,这个好父皇。” “朕不但是个好父皇,朕还是一个好夫君,梓潼,你敢说不是吗?” “哎呀,陛下好坏呀……” 萧子都临走之前,还故意在云岚的脸蛋上摸了一把,这个亲密的举动叫送来皇帝玉带的小烨子忍住转过身子去,没敢看,不过他是阉人,看见了也没有什么的。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是那么舒心,帝后慕容云岚一直在为两个月后的皇家家宴做准备着,这件事她本来可以假手于人去做,毕竟她是皇后没有必要,可是呢,慕容云岚就是忍不住,她一想起红菱,白霜,梨妩她们脸上浮现一抹抹幸福的表情,她就好像浑身都来了劲儿似的。 一个月后,皇家家宴,仍然在紧锣密鼓得准备中。 在春风坊的章文嫣按耐不住,果然那个萧皇对自己没有意思,如果他有意思的话,早就来看金屋藏娇的自己了,不,这其实算不得什么金屋藏娇,章文嫣每天和那些舞姬们不停得演练歌舞,就是为了一个月后的皇家中秋家宴做准备,那个帝后慕容云岚可真幸福啊,萧皇那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只把一颗心悬在这个女人身上呢。 我就不相信我得不到皇上的爱意。 章文嫣银牙牙齿狠狠一咬,突然,她想起来了,她今日要去御河的最北边,宫外会有一个神秘人用小小纸船上包着药粉送进宫里面的。 章文嫣趁着入了夜色,装扮成一个小太监的模样,这衣服还是趁着偷偷溜进小烨子公公的房间拿到的,她就在御河的最北边等呀等,等呀,终于等到了一个小小纸船,打开纸船,原来里边包着一层油纸,里面是黄褐色的粉末,闻起来无色无味,把它洒在帐子上面一定会勾起男人身体最为原始的欲望,到时候她可以和萧皇成就好事了。 这包小东西又叫极乐粉,是男女行敦伦之事用了,可以推波助澜之用,当然要配合檀香,这样的药效才会让人的神智更加狂迷,也就说在做的过程中,男人的眼里会显出他心爱的女子。 拿到极乐粉,章文嫣觉得怎么样才能把皇帝引到春雨坊来呢。 对了,找小烨子公公,去求小烨子公公。 章文嫣到了小烨子公公的住处,正好遇见小烨子公公回来了。 两个人倒是撞了一个满怀。 “哎呀,哪个没眼的婢子,撞坏咱家了!”小烨子哀怨一声。 章文嫣跪了下来了。“公公是我。是文嫣。” “文嫣,你不在春雨坊呆着好好演练歌舞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宫规二字是怎么写的吗?”小烨子公公骂了她,“快回去把,咱家心烦的很,不跟你扯皮子。” 旋即,章文嫣灵机一动,“不知道公公在愁什么呀,贱妾可以为公公出一出好主意也未可知。俗话说,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 “可是咱家怎么看也看不出你是一个女诸葛呀。”小烨子以极为鄙夷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章文嫣好笑了笑,“公公不说,怎么知道我小女子不说一个女诸葛。” “好大的口气!”小烨子侧了侧身子,环顾四周并没有闲杂人等,在她耳际咬着话语,“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皇上吧,等会儿还想要出去。他总是嫌这个皇宫太闷,总说要透透气。然后皇后今天晚上也要求咱家帮忙着协理一个月后皇家家宴采买的事宜,你说,两件事情都落到了咱家头上,这顺了哥情,失了嫂意。” 慕容云岚呀慕容云岚,原来你也是充其量让萧皇感到厌倦的一个女人罢,管你是与萧皇是共患难的夫妻呢,今天终于轮到我章文嫣得到皇帝的爱了。 章文嫣蛊惑道,“公公,这有何难,只要公公说皇上说,贱妾今夜会在春雨坊只对陛下一人排演歌舞,这有的话,贱妾练着舞,陛下又可以在一旁指教指教,他难道还会感觉到闷吗?皇上到时候不闷了,公公岂不是多了一把手再去帮皇后的忙,岂不是一箭双雕?” “啧啧,看不出来,你真是一个女诸葛,好。你在春雨坊好好准备着。我会让皇上过来的。”小烨子公公正要走。 章文嫣幽幽一笑,“这样吧,公公带一个檀香过来,贱妾喜欢在练舞之时,点燃檀香能够平心静气。” 当檀香与沾染极乐粉的床帐,任凭你是得道高僧,大力金刚也通通化作绕指柔,哼哼! 果然,不知道中了计的小烨子还真的把皇帝给领到这里来了。 萧皇一边欣赏着他的歌舞,只觉得这坊内到处洋溢着一股极为古怪的香味,不过有一种味道他是知道的,是檀香,另外一种叫他一种无名火不停得蹿上心头。 见萧皇眼眸迷离,章文嫣自我脱下亵衣亵裤,一丝不挂呈现在萧皇的跟前,旋即把着萧子都的手,一步一步将他引入春帐之内,嘴边蛊惑之极的道,“皇上,是臣妾,是臣妾云岚呀,皇上今夜可要好好爱臣妾。” “云岚,朕的云岚。”旋即,萧皇的神智根本被章文嫣控制住了,千万点雨水般的温落在章文嫣的白嫩颈脖,细滑的肌肤上。 颠龙倒凤,巫山云雨,好不酣畅淋漓。 半夜,一缕月光缓缓照进窗轩,萧皇想要起身叫人拿水,却发现身旁躺着的女子竟然不是云岚,“你到底是谁?” “皇上,贱妾是章文嫣,难道皇上已经忘记对贱妾做了什么了吗?”章文嫣泪眼迷离。 萧子都怒道,“你肯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迷惑朕。朕警告你,这件事不准张扬,否则……” 一扯春帐,萧子都扬长而去。 这一夜,章文嫣珠胎暗结,她对章夫人这个后宫头衔是志在必得。 …… 九月中秋,大陵皇宫喧嚣热闹无比。 章文嫣在舞台中心表演歌舞,猛然之间装作晕倒,在众位夫人包括永乐侯爷夫人红菱,长乐侯爷夫人白霜,赵国夫人梨妩,上去帮忙搀扶了一把,叫来了太医,太医说这个歌姬身怀有孕。 谁知道,章文嫣顿时说,“贱妾怀中的骨肉是当今皇上的……皇上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什么?她说什么?” 筵席中央接受文武百官命妇夫人拜贺的帝后慕容云岚猛然得一惊讶,手中的玉杯滚落到地上,倏得一下站起来。 359.第359章 【搅乱皇家家宴】 “你这个贱婢在胡说什么!” 眼间的万千景象愈是繁华,慕容云岚竟然感觉到此心愈是薄凉,她自然是要捍卫她身为大陵皇后的无上尊严。 话音刚落,众位宫娥内侍扑身上去,齐刷刷将舞台中心的歌姬强行扣下来,把她抓过来,让她跪在帝后的跟前。 “说!你到底是谁?!竟然胡言乱语,搅了陛下和本宫的皇家家宴!” 极怒的慕容云岚伸出巴掌来,亲手狠狠掌掴了她,叫她还如此胆大妄为。 坐在首席位置的萧皇与赫云太后眼里的表情不一,前者惊慌之中又带有失措,后者却是一脸震怒之色,满是赞同帝后这样做是对的表情。 “皇后娘娘,你不能打死我!你若是打死我!贱妾腹中的龙裔可就没了!皇后到时候可要成为千古罪人!” 章文嫣一张俏脸满是带着不愤的狂笑。 慕容云岚眸中闪烁一阵如风雷的凌厉,冷冷扫了一眼身边的刘风太医,那刘风太医连连拱手,“启禀皇后娘娘,此歌姬腹中是怀有一个月身孕,不过微臣不能确定他腹中是否是陛下之龙种。” “荒唐……我皇儿何时宠幸于你!定是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婢与哪一位侍卫苟合才导致珠胎暗结!” 赫云太后娘娘一句话,就完全把章文嫣定下私通侍卫的死罪。 大陵宫廷律典,宫姬宫人私通私通,女的流放,男的赐予宫刑,严惩不怠! 慕容云岚放眼看案上的萧皇,他只管自顾自得饮用美酒,浑然不把此事当做一会儿那般。 天上的千万缕月光笼着他擎着酒杯的手指,手指头好像微微发凉,萧皇他不敢承认,如果承认的话,他心想怎么对得起云岚,他许偌她罢黜三千后宫,此话说完,他回头又宠幸歌姬,这又作何道理? 萧子都太过看重云岚的感受了。他不能让云岚伤心。他还是三个皇儿们的父亲呀。在皇儿们肯定是要树立一个好父亲的好榜样。 “不是的太后,请您一定要相信,贱妾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千真万确。皇上,你不能这么狠心!一夜夫妻百日恩呀。若不是你……贱妾还来的骨肉!皇上……” 章文嫣知道自己如果不极力抗争的话,皇帝不承认,赫云太后和帝后一定会把让自己当做疯婆子的,看来皇后娘娘她是不相信自己怀中的骨肉是龙种。 “皇后,贱妾腹中的骨肉真是皇上的……请您一定要母仪天下替我保住腹中骨肉!”章文嫣一路膝行,跪在慕容云岚的足根前,两只手抓着凤裙。 慕容云岚脚一踢, “哪来的贱婢!你倒是说实话!说你腹中的胎儿是哪个侍卫的……”慕容云岚环顾四周,便让人侍卫们清一色得走过来,着一清点,“你们当中谁与这个贱婢有染!” 文武百官,命妇夫人们无不心惊胆战,这场中秋皇家家宴变成了一场闹剧。 关键这闹剧还事关皇帝。 赫云太后再也忍不住了,她老人家势必是要维护皇家脸面的,招呼众侍卫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贱婢子拖下去,乱棍打死!” 侍卫们都说自己没有见过这个歌姬,就按照赫云太后之吩咐,正准备把歌姬拖下去就地正法。(..info无弹窗广告) 小烨子公公在皇帝跟前,头顶上的汗水吧嗒吧嗒得流着,曾记得一个月前,章文嫣歌姬当着苦闷的皇上面前表演歌舞,皇帝在春雨坊一夜,见皇帝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如今切合着时间,哎呀,真是一月,难道…… “小烨子公公,你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是你把我安置在春雨坊的,那夜,我在帝前献舞,皇上一时倾心,便要了我在春雨坊……” 章文嫣哭着喊着,满眼是傲骨铮铮的不甘心。 看小烨子公公在那一瞬间的表情满是惊秫,莫不成是真的吗? 慕容云岚把小烨子公公眼眸的一切神色皆看在眼底,看来此事已经有五六分了……至于子都他…… 如果是真的,慕容云岚心想,她这辈子一定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了,原来这个世界都是一样的,男人多寡情薄意,并不是只有前世月溟初一人! “小烨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哀家细细道来!”赫云太后听其颇有深意,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怀有龙种,撇开她一个贱婢的身份,她肚子到底是她的皇孙儿,只要大陵萧家血脉,那么她一定会保住那个孩子,至于那个女人……她认为她已经有云岚这么一个好皇儿媳好皇后,万万不能再要他人。 小烨子惊慌失措得手里的拂尘都坠落在地,两只手撑在地上,点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是有去过春雨坊与她一叙,只是因为皇上苦闷想要出宫,奴才也没有法子,章文嫣歌姬找到我,说她要在陛下面前献舞,给陛下解忧……奴才也不知道……” “该死的狗奴才!看来是你教唆皇帝出的宫,还不止一次的,对不对……”赫云太后满眼满是怒焰。 小烨子没有说话,是默认。 原来他前一段时间出宫廷去了,他原来去寻欢作乐去了,怪不得这段日子他心情舒畅,这一月更是有意无意得躲闪自己,总是……一想起皇上的各种异状,慕容云岚的心就越是害怕,越害怕就越相信,皇帝与眼前的贱婢有染,慕容云岚连这个下等贱婢的姓名都不知道。 都怪自己,那一次慕容云岚就起了疑心的,特意叫蔷薇去打听小烨子公公的去向,可是驻守在御书房的卫士说话能作数吗?难保皇帝不会命令他们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吗? 哈哈,两世为人的人了,依然是那么单纯!过于单纯就是蠢,就是傻。 慕容云岚冷笑了笑,她是太信任了萧子都还是信任萧子都了呢…… “来人,别让这个贱婢胡言乱语,蛊惑人心!拖下去,直接在午门杖毙!”慕容云岚凤袍一挥,下了一道懿旨,然后由着蔷薇宫人的搀扶,缓缓坐在凤座之上。 满座的文武百官和命妇夫人们也陆陆续续得坐下来,大家就当做这是一场一个普通歌姬为了要爬上枝头作出的闹剧罢了,皇帝与皇后他们两人那么恩爱,怎么可能会作出这档子事来。 在西疆,萧皇为兰陵大王的时候,那个时候,大王他就与皇后娘娘情比金坚了,如今孩子都有了三个,个个乖巧懂事,更不可能发出这档子事来。 就在章文嫣被拖到午门尽头的最后一刻,萧皇龙袍一旋,眸光满是萧瑟的寒意,“招她回来罢,她腹中的确是朕的孩子……” 什么? 不对,本宫没有听清楚。 皇上他到底在说什么。 慕容云岚走了魂魄似的,紧紧拉着蔷薇的手腕,“皇上他……他……他说什么了?” “皇上说……说那歌姬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蔷薇忍着哭声,缓缓说出来,说罢,两眼堆上了晶莹的泪液,她没有勇气去看皇后娘娘的表情,蔷薇跪在皇后娘娘身边,就算哭也不敢哭出声。 瞬时间,慕容云岚的脑袋恍若轰得一声,仿佛她的身体被九天神雷射中,连动弹都动弹不得。 其实,萧子都说话之时,他的龙眸一直凝聚在皇后的身上,就怕皇后她吃不消,可是他是一个男人,他不爱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真的坏自己的骨血,难道他要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骨肉血脉随着她母亲被杖毙午门前吗? “皇儿,这事是真的吗?你可不要为了保护那个女子才胡乱承担下来!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皇后她又该有多么伤心。” 赫云太后再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锦袍逶迤在地上,透射着一股皇家的尊荣,眼放四下,满座哗然,大臣们命妇们再也坐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赵国夫人梨妩始终也不相信,竟然会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来。 老祖宗拓跋氏和大夫人杨氏只能无奈得看着云岚,她们家的云岚是如今的大陵皇朝的皇后娘娘没有错,可是那个歌姬经皇帝之口,皇帝承认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帝自己的,是大陵皇室血脉,保护皇室血脉是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第一手要务,要不然怎么当得起母仪天下这四个字?! 永乐侯爷夫人和长乐侯爷夫人面面相觑,“天呀,皇上他怎么能这么做。” 永乐侯风静玥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玉杯都快要捏碎了,萧皇他竟然如此对云岚皇后,他想如果当初自己够坚决一点,不至于让云岚受如今的苦楚。他有点后悔,后悔没能够为云岚皇后保驾护航到最后一刻,他现在也是别人的夫君了,也与别的女子生了一双儿女。 花辰御颇为随意得看着众人的面色,觉得极为好玩,不过他多多少少挺惋惜云岚皇后的,她对皇上一心一意,竟敢换来萧皇他向别的女人投怀送抱。 在众臣面前,他是大陵天子,是不可能当众对皇后道歉的,说他只是一时的糊涂,说他只是一时受到章文嫣的迷惑而已。 此间赫云太后又听小烨子公公全盘说出事情因果,也相信那个歌姬腹中的胎儿是她的皇孙,好歹是大陵血脉呀,她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句话哪怕是民间一个普通女子所不能承担的,可是云岚她如今贵为大陵皇后,不管她听不听进不进去,她一定要说的,“皇后,如今生米已煮成熟饭,要怎么样也于事无补。皇后,你依然是一国皇后!等那个贱婢生出龙种,贱婢就与你随便处置,哀家不会过问……” “一切谨遵母后就是了。”慕容云岚见太后说完,筵席还没有完,就自己退向后宫。 红菱与白霜看见云岚脸上牵强的笑容,她是一国的皇后要众位大臣的面前,要做一个雍容大度的好皇后,可是她这样的心里也太苦了。 红菱,白霜想要追上去,可是她们皆被赵国夫人梨妩阻止了,如今她们尾随云岚皇后的凤步而去,岂不是告诉了大家,皇后娘娘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她不识得大体,安能坐稳这后宫的皇后宝座?! 虽然她们很想去,但是身为高贵夫人,她们也知道如今最为明智的做法应该是要这么做的,只有等事情平息一段时间,她们再进宫安慰皇后。 萧皇也很快走了。 大臣们纷纷作鸟兽散。 小烨子跑去让侍卫们刀下留情,毕竟章文嫣腹中有皇帝的骨血,未来是公主亦或者的皇子殿下也说不定。不过它生母身份就难说了。 …… 回到椒房殿的慕容云岚,第一件事就扑向凤榻埋头痛哭。 蔷薇宫人早早遣送多余的宫人下去,皇后娘娘现在闹情绪有损皇家尊严,当然不能让这些狗奴才看到。 “娘娘,切莫伤心,奴婢相信皇上也是一时受到那贱人的蛊惑,所以才会做出这等荒唐……”后面的话蔷薇没敢多说,真没有想到皇后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皇帝竟然趁着空档去偷腥,这下子还搞大那歌姬的肚子。 皇后娘娘这几日本来就是泪,如今她一边埋头痛哭,一边数落皇帝的不是,渐渐她睡着了。 翌日,皇后娘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蕴陶小公主在殿外等候已久,蔷薇宫人不知道要不要叫起皇后。 “蔷薇,你说,母后明明答应蕴陶,明日一大早就要与我去御花园荡秋千的,怎么现在……哼母后她根本食言而肥。” 蕴陶小公主一脸埋怨的表情,她和蕴宁,蕴礼几个年纪小,在中秋皇家家宴只是呆了一小会儿,在那个歌姬大喊大叫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出现在现场,所以并不知道他们的母后受尽了委屈。 “小公主乖,现在让碧环先送你回去好吗,等娘娘醒来,奴婢再……”蔷薇话音刚落, 怎料,椒房殿内传来一声女子叱诧的声音,“蔷薇,放肆,公主殿下在外头,你知道了也不把她送过来,是想要下去领板子吗?” “对不起,皇后娘娘,奴婢该死。”蔷薇心中怯弱,心知皇后娘娘从来不会跟自己发脾气,哪怕她自己是非常生气非常生气,从慕容府邸到大陵内宫椒房殿,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是头一次。 皇后娘娘她冲自己发脾气才好些呢,哪怕是杀了自己,只要娘娘能够心情好一点,蔷薇也甘心。 蔷薇领着小公主进入寝室。 慕容云岚眼帘依然挂着泪痕。 “母后,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蕴陶,蕴陶替你出一口气。是不是蔷薇姐姐伺候的不好。如果她伺候的不好,砍蔷薇姐姐的头罢……” 说完,小公主蕴陶的眼珠子火辣辣得看向蔷薇这边。 蔷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陶儿,别吓蔷薇姐姐了。是母后自己心情不好,与他人无关。”慕容云岚淡淡得说道,示意蔷薇站起来,屏退到一旁去。 小公主粉嫩的小脸蛋儿上的睫毛曲卷起来,嘟着小小樱桃嘴儿道,“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呀。母后你一定要说出来,蕴陶一定会永远保护母后的!只要有谁胆敢欺负母后,蕴陶一定会找他算账!” “好孩子。”慕容云啦将小蕴陶涌入怀中,泪水吧嗒泪水得流湿了公主的锦衣,这个傻孩子哪里知道,是她的父皇惹自己生的气呢。 就在这时,椒房殿外下烨子公公公鸭子般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萧子都缓缓走入内殿,面带着愧疚,还未曾喊出声,却被慕容云岚一言搪塞,“皇上日理万机,还是回去,本宫今日凤体有恙。” 女人她冷冰冰的,根本没有了往日的温存,叫萧子都心生酸楚,他倒是走过来,抱起蕴陶小公主。 小蕴陶对他道,“父皇,母后今天不开心,你知道母后为什么不开心。如果让蕴陶知道是谁让母后不开心,蕴陶会杀了他的!” 难不成自己的蕴陶小公主要杀了自己么? 萧子都缓缓将蕴陶放下去,哀声叹息得夺门而去。 “母后,咱们今天去御花园荡秋千,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蔷薇你准备一下……” …… 半个时辰后。 御花园。 章文嫣才一个月的肚子还未曾显怀,可她仗着腹中怀有皇帝的龙种,所以她就仗势欺负宫中一些下等的扫地宫婢,捏耳朵什么的可没少做。 章文嫣远远得看着皇后与蕴陶小公主在秋千索上荡秋千,皇后慕容云岚一副慈母的模样,叫章文嫣怒意沸腾。 猛然之间,一袭银色龙袍的男子身影闯入章文嫣的视线,太好了,是皇上呀。 天助我也。 章文嫣假装快要滑了一跤,尖锐的叫声惊动了皇上,也惊动了秋千架子上的皇后与蕴陶公主殿下。 “你没事吧,怎么不小心点。”还好,萧子都会轻功,将她紧紧环住怀里,要不然她这么一摔,一定会把孩子摔没的。 “皇上,自从那夜之后,你就不来找贱妾了。皇上,你给我一个夫人位份,要不然贱妾在这个皇宫之中,无依无靠,任人欺凌,刚才扫地宫人也在欺负我怀的是野种。” 章文嫣指了不远处一个扫地宫人,那个宫人也真够可怜的,就这么的,萧皇就相信她的话,就让小烨子叫内侍们将宫人拖下去,杖责五十。 “母后,那个女人是谁呀。怎么父皇会像抱蕴陶一样的抱她呢?”蕴陶小公主一袭话,叫慕容云岚心内暗潮翻滚。 360.第360章 【加封夫人】 蕴陶今年才多大,不过四岁尔尔,叫慕容云岚这么一个做母后的如何回答她。 难道要跟她说,蕴陶呀,你父皇怀中抱得那一位,就是来跟母后争宠的坏女人! 可这么说了之后,子都他虽然贵为天子,还同时是三个皇儿们的父亲,他今后还怎么能以一个好父亲的榜样站在孩子们的面前? 也许,这是慕容云岚身为大陵皇后霸占萧皇的一个借口罢了,古往今来,哪一个皇帝不曾有后宫佳丽三千。 慕容云岚的心有点冷了,看来这个男人以前对自己许偌的那些,只不过是一指笑谈。 “蕴陶,我们走吧。”慕容云岚抱起小公主,在众位宫婢的众星拱月之下,离开这御花园,似乎每多留一刻,慕容云岚的心血就会被抽去一分。 眼看着帝后走了,被章文嫣这个富有心机的女人缠绊住的萧皇想要追上去,可章文嫣一直以腹内的胎儿作要挟,“皇上,贱妾的肚子好痛,好痛,快要痛死了皇上――” “你又怎么样了?”萧子都眉目一凌,落到章文嫣满是凄怆的鹅蛋脸,她看起来是那么柔弱,那么需要人去保护,看到她额头上泌出细细的汗珠,知道她应该不是假装的,“很疼么?真的很疼么?” 看来萧皇还不肯相信自己,章文嫣她这下子直接装成晕眩,昔日在万花楼为第一清倌人儿的时候,这点小把戏儿对于章文嫣来说,实在犹如吃茶饮水,再简单不过了,她知道她怎么做会引得男人们上当,如今她不必去应酬那些不入流的男人,眼前是男人是九龙至尊的皇帝陛下,攀上了他,就可以得到万千荣华,章文嫣自然是要多多卖力的,她还乐此不疲的。 下一刻,章文嫣直接晕倒在萧皇手里,萧皇觉得她是一介柔弱女子,又怀着自己的血脉,如何不管她,哪怕萧皇现在很想追上前去,把帝后给追回来,向帝后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可是今早他去椒房殿就吃了闭门羹,他想要说,可皇后根本不给他张口的机会。 罢了,萧皇就把章文嫣抱到嫣然阁,她如今坏了萧皇的血肉,自然不可能再住在那间春雨坊,属于下等歌姬居住的地方。 将章文嫣亲自抱到床上,萧皇还派小烨子召来太医,太医诊脉之后说她大小平安,请萧皇不必关心。 太医看好了,萧皇觉得没事就好,就想离去之时,详作昏迷之中的章文嫣拉住萧皇的手,嘴中还不停得念叨着,“皇上,不要离开我,皇上,不要离开,留下来陪我……” 萧皇见她脸色苍白,再想起一月前的晚上,她那么凄迷就忍不住心里头那根柔软的弦留下来。 …… 那一边帝后慕容云岚一路急匆匆得返回椒房殿。 她脸上极力压抑着,就算承受着巨大的侮辱,她也不可能在人前掉泪,就算要掉泪,那也应该在人后,后边紧随的蔷薇宫人替云岚皇后不止。 “皇上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追上来呢。”到了椒房殿,蔷薇再也忍不住了,她可是看见皇后娘娘前脚一踏入椒房殿的时候,泪水就夺眶而出的。 慕容云岚瓮声瓮气得说道,“蔷薇,如果你还想着今后继续服侍本宫,现在就马上闭嘴!” “是。娘娘。”蔷薇不敢吱声,她上前默默将蕴陶公主抱给另外一个宫人碧环,碧环脸蛋儿圆圆的,做事情都是极为爽利的人儿,她会照顾好公主殿下的。 小公主蕴陶也微微受惊,蔷薇就跟蕴陶说了一些悄悄话儿,她才肯乖乖得跟了碧环去了。 慕容云岚伏在贵妃榻上,双手擎着一个雕花锦绣靠枕,泪水宛如泄了的江水滔滔涌动,半晌功夫,就把靠枕浸了透彻,满是湿哒哒的。 蔷薇想走近了一点,却没敢走得太近,如今皇帝陛下有新宠,皇后娘娘她也只能把满肚子的苦水自己吞咽着隐忍着,还能怎么做,宴会上台后娘娘可是说了,皇后娘娘她是后宫之主,一定要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时间一点一滴得过去,该是传晚膳的时间了。 蔷薇道,“娘娘该吃饭了。” “本宫不吃,拿下去!”慕容云岚凤袍一舞,蔷薇蹑手蹑脚得走到宫门口,叫那些拿着食盒的内侍们下去。 嫣然阁又是一番好景象。 章文嫣偏偏等到日暮西坠,才肯将萧皇的手放松,萧皇本来是想要走的,可章文嫣说她很饿,一定要萧皇陪她用食,如果萧皇不吃,那么她章文嫣也不吃,甘愿就这么饿着。 萧皇一想,她如果不吃的话,那么她岂不是要饿着了她肚子里属于朕的孩子,他已经身为三个孩子的父亲了,如今又加上章文嫣这个女人肚子里头的一个,那么一共就是四个了。 只要是朕的孩子,朕都一样的疼爱。萧皇是这么想的,如是道,“好,朕陪你一同用膳,用过了膳,朕还要回御书房批阅奏章,到时候你可别……” “到时候贱妾不会不放陛下走的。贱妾还是分得清楚轻重,不会让陛下为难的。贱妾其实也不希望皇后姐姐不开心。如果有时间,陛下可常去姐姐哪里。” 章文嫣一颦一笑,颇具女人的柔弱和娇媚,对于萧皇来说,云岚她有时候真的太要强了,他真的希望云岚能够一时半会像章文嫣这般温柔似水,在章文嫣的世界里,萧皇就是这个女人的一切,这个女人的所有,再也没有其他。 可是云岚皇后不一样,在她的心里,似乎承载了太多太多…… “你明白事理最好。”萧皇就不说话了。 膳食一样一样得摆放上来,每一个菜肴都极为精致,章文嫣看了一眼就会口水直流,不过她心想,往后这日子,珍馐美食信手拈来,总有吃腻歪的一天。 章文嫣温柔娴静得给萧皇夹了一个清炖细嫩鸡腿,“皇上等下还要批阅奏章,可好好补补身子,皇上的龙体康健生系百姓们的万千福祉呀。” “嗯。”萧子都也就吃了一些。 待萧子都吃罢,想要启程去御书房之际,章文嫣就忍不住落泪涟涟,“贱妾虽然希望皇上能够时时刻刻陪伴在贱妾身边,贱妾倒是不怕什么的,只是怕皇上前脚去,后面就有歹人要谋害贱妾和贱妾腹中的龙种,皇上到时候可怎么办呀。您还是给封贱妾一个夫人之位,若不然,贱妾睡觉都不会安稳的,如果睡觉不安稳,自然会影响腹中的皇子呀。” 这个女人! 萧子都转过身子来,目光如聚着烈焰,怒视着她,“你的意思是说,皇后会害你!朕不信!以后你也别在朕的面前说出诬陷皇后的话来,你若安分,朕迟早会给你一个名分的,知道吗?” “皇上――”章文嫣幽怨一声,她并没有称心如意得让萧皇给她一个夫人的身份。 萧皇也很快离开这里。 一连下来的五天,六天,萧子都再也没有来过嫣然阁了。 摆明了皇帝是嫌她烦。 章文嫣咬牙隐忍,两只手抚着肚子,“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所以皇帝才理睬我的!” 随后,章文嫣将贴身宫人流月唤过来,“流月,我且问你,这几日我叫你偷偷打听皇上的动向,皇上他可是去了皇后娘娘那?” “主子,皇上这几天一直都去椒房殿,不过每一次都是吃了闭门羹,皇后娘娘不肯见他,所有每一次皇上都败兴而归。”流月低垂着螓首,低眉顺眼的。 “这个时候,皇上也差不多再次来椒房殿的时间吧。”章文嫣冷傲的凤眸转动。 流月弱弱得点点头,弱弱得道,“是,主子。” 好!章文嫣嘴角上浮现一抹冷酷的笑意,就让流月收拾一下,准备去椒房殿了。 宫人流月也不知道章主子这个时候去椒房殿到底是做什么。 章文嫣故意挺着还未曾显怀的肚子,摆明是要来椒房殿气皇后娘娘的,在庭院外围的蔷薇老早就看到了。 蔷薇故意拦住她,“你来做什么?我们皇后娘娘是不会见你的!这些天连陛下都不曾见,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勾引人家丈夫的下作婢子罢了!” “你这个贱人!”啪得一声,章文嫣直接扬起巴掌,给蔷薇就是狠狠一掌,章文嫣还故意用戴着金手指的巴掌打她,这样的话,蔷薇的脸蛋会有一个血痕,这个来警告她的。 蔷薇自觉地脸上火辣辣的,本想下一步阻扰她,可是章文嫣亮起她的法宝。 挺着肚子,章文嫣向前走了几步,想要要主动撞向蔷薇,“怎么着了,你这个贱婢还想动主子我?” “你要知道,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龙种龙裔,连太后老人家都承认的,瞎了你的狗眼了,竟然顶撞我?啊?” 章文嫣凤目狠狠亮起,就恨不得将眼前的蔷薇撕成粉碎。 这个贱人到底怀着龙种,蔷薇还真的不敢把她给怎么样了呢。 就任凭着章文嫣撞了蔷薇瘦弱的身子骨一下,向椒房殿走去。 椒房殿旁边的内侍和宫人们本想阻止她进去的,可是章文嫣毅是挺着肚子,大有一副架势,我肚子里头的可是未来的皇子呢,谁敢动我,那是找死! 就这样如若无人之境,走进椒房殿。 慕容云岚就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把着昔日皇帝送给的金凤金步摇,这可不是一株普普通通的朱钗,除了用纯金锻造,最顶级的师父雕刻显得价值连城之外,最为重要的,是那个心爱男人的心意呀。 慕容云岚从铜镜之中看见一抹凌厉倨傲的脸盘,这赫然就是那个贱人章文嫣。 “你来做什么?给本宫出去!”慕容云岚坐在梳妆台前不去看她,目光依然宛如春水一般凝注在金凤金步摇的朱钗之上。 旋儿,章文嫣嗤嗤一笑,“啧啧,皇后娘娘这几日是在想陛下为什么会辜负娘娘吗?要不就让贱妾来告诉皇后娘娘,陛下他是如何厌烦你的。瞧皇后娘娘那一副黄脸腊肉一般的脸蛋,别说是陛下了,就连太监们看见了也会背着娘娘跑呢。” “住口,不准你这么侮辱娘娘!”蔷薇听见了,恨不得跑过去摔她几个耳巴子,可是呢,她有怯弱了,章文嫣这个贱人仗着迷惑陛下,身怀龙裔,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去的。 章文嫣厉声道,“主子们说话,哪里轮到你这么一个贱婢说话?” “贱婢,你给我跪下!”慕容云岚看向她们,凤眸冰冷之极。 章文嫣以为慕容云岚皇后娘娘是在说蔷薇,没有想到慕容云岚的目光再一次落到自己的身上,慕容云岚质问她,“难道你就不是贱婢了?别以为耍个狐媚子的手段,你就能够得到陛下的心。陛下根本不爱你,或许把你风流一夕,也只不过是把你当成本宫?难道不是吗?” “你――”章文嫣感觉到心口发寒,还记得那一晚上,自己用檀香和极乐粉混合的香味来迷惑陛下,陛下他还口口声声说要云岚,要云岚,她只不过是陛下的一个…… 不,章文嫣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沦为一个别的女人的替代品呢。 在花满楼,无数高门贵胄的公子们可是要抛掷千万金,也要作她的入幕之宾,裙下之臣,她都不愿意,她都不愿意,如今她碰到了一个她自己真心喜欢的,却又…… 不可以,子都是爱她的,至少在章文嫣的心中,她是不停得用这些话儿来麻痹,来灌醉自己。 “你快给本宫滚出去!”慕容云岚又吓了一道逐客令,这里是她皇后娘娘的地方,还轮不到她一个贱婢在这里耍泼! 章文嫣就坐在地上,哪怕是蔷薇伸手来把她拽起来,她也不起来,反而把蔷薇抓的满脸是血痕,蔷薇没有办法,准备去外边叫更多的内侍把这个疯婆子给强行架出去。 可是,蔷薇才前脚踏出门口,她的螓首就撞在一个坚实的胸膛上,抬头一看,哎呀不好,是皇上驾到。 “皇上,是奴婢该死,是奴婢该死。”蔷薇一直躬身作揖道歉。 萧子都眸光冷冽如天上的星辰,“你慌慌张张做什么?” “我……”蔷薇支支吾吾的。 萧子都一进去,就听到章文嫣大声啼哭,倒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皇上,皇上你可来了,皇后姐姐她好狠心呀,她口口声声要谋害我肚子里头的孩子,刚才就把我推到在地上!” “你,本宫何时说过做过?你这个贱婢,竟然污蔑本宫!”慕容云岚冷笑,抡起拳头就恨不得―― 萧皇站出来,一只手抓住云岚伸过来的手腕,“皇后,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不喜欢她,不理睬她,将她轰出去便罢,何苦要推她呢,她身子里好歹有我萧家皇族血脉呀。” “皇上,你当真信她,都不相信本宫?”慕容云岚想起她和他作了这么多年夫妻,难道比不上他才认识几个月的歌姬吗? 蔷薇连忙上来作证,“皇上,别信她,是她自己倒在地上,来诬陷娘娘的,在蔷薇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的,不是娘娘推她的。” “蔷薇,我知道你一直服侍皇后娘娘,衷心耿耿,可是你可千万不能睁眼说瞎话呀。我是那样不自重的人吗?陛下呀,难道你相信我会利用自己的孩子假装摔倒吗?” 章文嫣声色凄厉,哭得极为伤心的模样,就好像她家几百口被人一夜之间屠戮了一般。 这个女人,果然是慕容仙歌第二呀。慕容云岚冷冷一笑,“既然皇后都相信是本宫做的,那么就是本宫做的那又如何?” “云岚,没有想到,真的,是,是你……朕……”萧子都心中一痛,双眼有些赤红有些潮湿,“朕宁愿你骗朕,说你不曾推她,朕也一定会相信你,可是你真的――” 如果皇上真的相信我的话,又何至苦苦相逼呢。慕容云岚知道自己在说也无用,眼看着子都搀着那个女人的身子,一步一步得离开椒房殿。 章文嫣的贴身宫人流月洞悉了这一切,不过她生性懦弱,知道自己倘若说出来的话,生性暴戾的章文嫣一定会把自己给千刀万剐的。 章文嫣在门口的时候娇柔作态对皇上他缠缠绵绵,“皇上,今日之事,您也看到了,都是因为贱妾没有位份,所以连蔷薇这样下等宫人都看不起我,都来欺负我,倘若贱妾这样下去,今日不死,明日也死了。” “好了好了,朕封你为章夫人。你就无须多言了。皇后也是不想的,皇后的心也是极为不好过的。”还没走出椒房殿外围,萧子都就在章文嫣耳畔说了这些话。 细心的宫人听了,回禀给慕容云岚听,慕容云岚听了怒意蕴结五内,凭什么,子都却要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这个女人到底使什么阴谋诡计使得皇上他那样。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以往的山盟海誓难道全都不作数了吗? 为何要本宫遭受如此的劫难! 慕容云岚顿时间感觉脑袋像爆炸了一般,双手一扫,梳妆台上的琉璃玻璃盒子滚落到花砖上,多日不用的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361.第361章 【撞破“偷情”!】 三个时辰过后,蔷薇宫人瞥了一眼锦杌上的小矶,上面的几碟小菜清粥已无热气。 “娘娘,要不奴婢去帮你热一热?”蔷薇躬身想要端走。 慕容云岚勉强支起手腕,轻轻挥了挥,“下去吧,本宫食龙肉都无甚滋味儿!” “是。娘娘。”蔷薇乖巧得下去,殊不知转身抬眸就是太后娘娘莅临。 “太后娘娘——”蔷薇本想开口。 赫云太后幽幽得看了她一眼,“哀家就是为了不惊动皇后,所以才叫下人不通报,你无须高声,下去吧。” 见太后娘娘来了,伏坐在贵妃榻上惊作而起,“臣妾不知太后驾到……臣妾……” “免了。尽是一些虚礼。哀家知道皇后心情难受。”赫云太后走过来,任凭着云岚皇后搀着她自个儿,细细打量了一下皇后的眉眼,惋惜道,“看看你,这还没两天呢,就瘦了足足一大圈儿。这事是皇帝糊涂,可皇后你也不能不吃饭呀。这后宫的女人多半就是这般走过来的,皇后你且忍一忍,等蕴宁长大了,便是皇太子!母凭子贵,以后谁敢动你?” 慕容云岚不作声,太后娘娘知道自己失意,所以尽然捡捻些好听的说给自己听。 赫云太后旋即拉着云岚,一同坐在锦绣榻上,柔声道,“哀家也曾把皇帝秘密叫到凤仪宫问安,哀家不当着外人的面训斥皇帝,也偷偷警戒他,哀家再细细一听皇帝的苦衷,这事儿怪不得皇帝陛下。都是章文嫣这个狐媚子下的手段呀。” 倘若真是狐媚子一人的手段也倒是罢了,偏偏子都为何会沾染上身呢,人家怎么会怀了子都的孩子,一个男人不愿意,一个弱小的女子还逼迫他不成?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 赫云太后她吃了这多年的盐巴粒子比云岚吃的白米饭还多呢。 慕容云岚眼里哪一点心情,太后老人家她岂能捉摸不透? “皇后啊,哀家懂你的意思,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才拍得响嘛。皇帝与哀家说了,他心生出宫的念头是不对,可也是他长期困在御书房批阅奏章,心情郁结所导致的。皇帝他偶尔出宫是为了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并不是为了要去花街柳巷寻花问柳。这一点,皇后你呀一定要相信皇帝。” 看着慕容云岚脸上染上一层说不出意味的表情。 赫云太后继续说道,“皇帝他也只不过是在某个茶楼后巷喝茶,发现这个女子被人轻薄,当然是皇帝救她的性命还有保住她的清白,皇帝就让小烨子公公接章氏去春雨坊叫她安身立命做一个歌姬度日,没有想到她竟然趁着皇帝郁闷就出了要悄悄献舞的狐媚注意,想必那晚上迷惑了陛下,而皇后你为了筹备中秋皇家家宴,自然就疏于防范……” 言末之意,赫云太后是在说慕容云岚如果没有疏于防范的话,也不至于叫别的女子趁虚而入。 赫云太后是子都的亲生母亲,她当然是要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了。 世间上哪一个母亲不是极力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哪怕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看来果真是如此啊。(..info好看的小说) 何况慕容云岚现在也是为了人母,自然知道赫云太后的一片苦心,她心里头也在同情自己这个皇儿媳,站在女人的立场,是极为同情自己的,可站在母亲的立场上,她又是极力拥护她的孩子的。太后当然希望皇后以后不会再对皇帝再生任何嫌隙,这才是最最重要的事。 赫云太后先是使了一个眼色给蔷薇,然后挥手再让蔷薇下去,不到半刻钟,蔷薇就端来了一碗温热的清粥。 赫云太后把这碗清粥端上来,要亲自给皇后娘娘喂下去,“来,皇后,吃一口。” “太后……”慕容云岚泪眼婆娑,张口,细细浅尝了一口,甘甜细滑的滋味儿抵入喉咙,她这连日来都不曾好好吃饭,顿时觉得喉头有了滋味,便觉得眼前是清粥真是胜过了太多太多的珍馐美食了。 “好,好,好。”赫云太后极为满意,眉眼边的一涟皱纹仿佛像春水一般的化开,之前她那般冷峻严寒,叫人心生怯意。 “好吃,就多吃几口。这大陵的后宫没了哀家,可万万没有皇后你。你要时刻记住!你才是这后宫之主!这大陵天下的女主人!皇帝在外朝劳心劳力,你在后宫也要多费点心力,只有皇帝皇后好,这个国家才是真正的好。皇后你听懂哀家的话了吗?” 赫云太后说完,缓缓的,伸出手,却抚摸皇后细嫩的手背,“就算日后皇帝再不好,皇后尽管告诉哀家,哀家帮你出头,好吗?” “谢谢太后。”帝后又忍不住从眼眶里头滑出泪珠,想想此刻,倘若没有哀家在这里头安慰她,她可怎么过呀,母亲杨氏又不能时常进宫来。 “好了,哀家也困乏了。哀家要回凤仪宫了。等皇后心情好了,咱们就去漪林苑逛一逛吧。” “好,臣妾恭送太后。” 送走了太后,慕容云岚两只手托着腮帮,心情明显好了一些,可他的心里仍然在怪着萧皇,连太后娘娘都说出口要跟她这个皇后去漪林苑去一逛一逛,而萧皇始终没有。 漪林苑是根据前朝金岭,也就是前朝狩猎场改建而来的,地域比前朝更广袤,两天前正好是刚刚完成动工的时刻。 一想起萧皇在御花园内与章文嫣那个小贱人你侬我侬,慕容云岚就恨不得撕了那个小贱人的嘴皮子,叫她还胆敢勾引她的夫君。 慕容云岚正瞎想着,蔷薇宫人突然逶迤着长裙跑过来,“皇后娘娘,刚才奴婢与太后身边的碧影,绿缕在外面长廊叙话,您猜猜奴婢打听到了什么?” “打听到什么?”慕容云岚声音慵懒散漫。 不过在蔷薇听来,想必这会儿呀皇后娘娘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她兴奋至极,几乎有些癫狂的状态,“皇后娘娘,她们说太后娘娘之前也把嫣然阁的章夫人叫去凤仪宫狠狠骂了一顿,出动了各种宫规,说她现在身体有皇帝的子嗣,必须要呆在嫣然阁……” “也就说太后娘娘让她禁足……”蔷薇生怕皇后娘娘听不懂,又后面多加了一层解释。(..info) 就算是这样,慕容云岚也依然不解气,没有提起那个贱人还好,如今又提起她,慕容云岚甩袖道,“蔷薇,以后不准本宫的允许,不准再提起那个贱人,包括她的任何一个姓氏,否则按照宫规严惩,知道吗?” “是,是,知道了,皇后娘娘了。”蔷薇再也不敢说什么了,收拾了小矶上的喝完小粥的碗筷,匆匆离去了,以后非旦她一个人不能嚼舌根,其他身份低阶的宫人们就更不行了。 蔷薇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都如此了,何况是旁人? …… 御书房。 萧子都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皇上,依奴才之见,还是摆架到椒房殿吧。奴才看不得皇上你如此思念皇后。”小烨子躬身着身子,可眼皮子却没躬着,而是一只敞亮得看着心焦不行了的皇上。 挥挥龙袍,萧子都前一刻说,“好,朕摆架——” 后一刻,萧子都又犹豫了,“还是不了,皇后她不想见朕,朕又何必去见他呢。朕才不要热脸去贴那一张冷屁股——” “要不皇上去嫣然阁吧,章夫人可是无时不刻在挂念皇帝陛下呢。”小烨子扫起手中的拂尘,翘起了兰花指,眼珠子一咕噜一咕噜得凝望着皇帝陛下。 萧子都剑眉之下横了一道冷冽的芒光,“混账!狗奴才!竟然出一些馊主意的狗奴才!” “是奴才该死!是奴才该死!”小烨子连忙对着萧子都跪下来,“小烨子也是心疼陛下呀。见陛下六神无主的。小烨子也想要为陛下分忧呀。” 萧子都狠狠瞪了他一眼,旋即就纵身坐在龙椅上,“你若是真心疼朕,真心为朕分忧,你就该好好一想正经的……” 小烨子跪在地上,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虽然皇上外面看起来对皇上蛮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小烨子知道,皇上心里头可紧着皇后娘娘呢,眼看这漪林苑不是修建好了吗?陛下你几次在小烨子这边念叨,要邀请皇后娘娘去漪林苑么?奴才之前刚刚请钦天监国师算过,三日之后,便是适宜宫廷狩猎之举,到时候,皇上不就可以趁这个机会让皇后娘娘开心嘛。” “主意倒是不错,这宫里头也着实太过沉闷。到时候母后和皇后都去。”萧子都提起朱砂笔,又有心情多看几本奏章了。 小烨子眉眼煞有介事得看了皇帝一眼,“那么嫣然阁的章夫人,陛下要邀请她去吗?” “她就不必去了。”萧子都对这个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她怀了自己的孩子,这原本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要他自己和云岚皇后所生的孩子。 小烨子拍着胸脯,蹲坐在地上的身子侧了侧,“那就好呀,太后娘娘也让章夫人禁足于嫣然阁了。如果皇帝真要带章夫人一同去,到时候奴才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下子,倒是省下了皇上与太后之间的摩擦……” 赫云太后是当朝皇帝的亲生母亲,小烨子是萧子都的贴身太监,当然不希望他们母子二人,为了一个小小的歌姬章文嫣有损害了和气。 再者,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让萧皇和帝后再上漪林苑好好得调剂一下二人的夫妻感情,是极好的。 “就你事多,你这个狗奴才!”萧子都笑骂道,而后让小烨子起身。 小烨子闻言躬身站起来,深深得施了一个礼,“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奴才对你皇上的敬佩之情宛如滔滔江水汹涌澎湃绵绵不绝又好比那东升旭日光芒普照……” “给朕换一杯热茶来!”萧皇心里头可高兴呢,可脸谱上满是详作愤怒的模样儿,“你这狗奴才,平时做事也不见你这么爽溜,别的本领丝毫不见长,倒是拍马屁的功夫倒是挺在行的……” “奴才不敢。”小烨子连忙退下去,叫人去茶水房供应热茶来。 三日的漪林苑果真如小烨子公公所说的,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是个极为好的日子。 萧皇,赫云太后,云岚皇后分别驾驭着龙辇,凤辇抵达漪林苑。 随行的,还有永乐侯爷,长乐候爷,红菱夫人,梨妩夫人不擅长骑射,自然是与皇后太后陪同在一侧,白霜夫人可不遑多让,明明是生育了一子的母亲了,竟然也加入男人的阵仗之中参与狩猎了。 漪林苑地域广袤,一炷香的功夫,萧皇骑着赤兔马拿手抓着一长窜的大活物凯旋而来,跳到皇后的面前,将手中的猎物在她面前一晃,“皇后,这是朕亲自为你打来的猎物,可喜欢吗?” 慕容云岚一看,在子都手里是两只毛色纯白的兔子,他原本还有一只银狐的,不过被子都叫人放在笼子里的。 “臣妾喜欢。”慕容云岚眼畔之中没有多余的喜色,不过这么一句,倒也无伤大雅,她是大陵皇后,说话一举一动自然是要顾全大局的,要不然准让别人说了去。贻笑大方了去。 赫云太后眸光如一池春风,“看来皇帝是真心对待皇后的。红菱夫人,梨妩夫人,白霜夫人,你们说哀家说的对吗?” “太后说的,自然不假。”三人躬身得异口同声。 白霜擦着额头的汗水,一脸的巾帼英雄的气息,擎着手中的一猎物递给皇后,“皇后娘娘,白霜也把这打来的果子狸送给你吧。” “这叫果子狸?”慕容云岚见这个猎物外形有点像狐狸,不过更温顺一些,体型也更为小一些,好像嗷嗷逮捕的,应该刚刚出生没多久的吧。 白霜接着说道,“这,原本是一母一幼的,母亲被我射了好像死了,只留下这个小家伙,等养大了,还能做下酒菜呢。” 这白霜这几年入了长乐侯爷府当夫人,秉性大有改动呢,以前可不见她如此呢。 慕容云岚没有说话,倒是梨妩开口说话了,“好好的一母一幼的果子狸,你怎好伤了它们。” “是呀。”红菱脸上也有一丝别样的色彩。 “好,好,都是我的不对。”白霜就放下手中那个果子狸,“走吧,回去找你娘亲去。” 慕容云岚又去把它抱起来,眸光有些怜悯,“你这样放走它,适宜不对,简直会再害死她的。它嗷嗷待哺,看来完全还没有断奶呢,随便就把它抛弃在荒野的,恐怕没过几天也是饿死的,或者是当做别的野兽口中的美食了。” “难不成皇后要养它么?”萧皇此话刚落又吩咐那些个士兵,“你们给我下去,去白霜夫人适才狩猎的地方,看看那一只母果子狸是否还有气息,如果有就把它回来,如果死了,就将它带回去,叫今晚上御膳房加工成膳食。” “是,陛下。”一对精兵去了。 而后他们回来,其中一个士兵领着果子狸,血流不止,气息已绝,看来是救不活了。 “看来今晚有果子狸吃了。”萧皇笑了一笑。 慕容云岚却道,“还是把它埋了吧。” “好,好,朕命令你们先走就把它埋了,再立一个牌位。”萧皇马上改变主意。 这样的举动,落入众人的眼底,夫人们自然是羡慕皇后她能有一个疼爱她的皇帝夫君。 永乐侯爷风静玥就有点…… “好了,众将士再随朕去猎一场。”萧皇见永乐侯爷风静玥没有再跨上马背的意愿,又问道,“永乐侯爷不去么?” “回陛下,臣有点累了。” “好,你且歇息吧。” …… 过了一会儿,贵夫人们就在空地上布了一个绣凳上坐下来。 云岚皇后说自己一个人在林子附近走一走,连蔷薇也没有带上,赫云太后知道连日来皇后心情不快,也便依了她,想想这周边都是大陵军士们安全的很。 云岚对着空荡荡的林子,又回首凝望了一眼有些喧嚣的人群,唉了一声。 “皇后娘娘,你后悔么?”风静玥一袭青色长袍落入她的眼中。 “后悔,本宫为何要后悔。”慕容云岚见风静玥的眼里有一丝异彩,可她又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风静玥喃喃道,“如果皇后娘娘觉得不幸福的话,本侯随时随地都可以带你走。” “你胡说什么?”慕容云岚没有想到这话竟然会出于五年后今天的风静玥的口中,“很久以前,本宫就跟你说过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风静玥一脸不相信的模样,“不,皇后,本侯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茫然,不畅。如果皇上真的在乎你,他怎么可能又纳了一个章夫人,他明明对你的爱消失殆尽了……” 风静玥他以为他这么做,慕容云岚就会跟着他去? 太天真了! 慕容云岚一动不动。 “皇后,你回答我,如果没有萧皇,你会跟我吗?” “这个……” …… “你们在干什么?” 萧子都特意没有走远,他之前早就洞悉了风静玥眼里的异常了。 362.第362章 【铜面罩】 万万没有想到,萧皇他竟然也出现在这里。.info 难道他早就怀疑自己,并且跟踪自己了? 对上萧皇怒意沸腾的眸,永乐侯风静玥嘴角浮现一抹冷意的笑,“臣与皇后娘娘只是在交谈这林间的别异花草,难道皇上不觉得此间花草甚是世间罕见的么?” “风静玥,你还是没有回答朕的问题!朕问你,你和皇后在这里做什么?”萧皇眸间的怒意更增添了一倍,那一双龙眸仿佛聚焦着万千怒火,叫人感觉到无比的窒息。 永乐侯风静玥别过身子去,嘴角依然颤抖,眸光浮掠一抹淡然的光芒,“陛下问臣下做什么,臣下刚才已然回答了陛下。如果陛下再坚持,臣也别无他法。” “你……风静玥……好啊……真是好啊!”萧子都暗暗冷笑了数声,大陵皇朝都创建了五年之久,萧皇自问他不曾亏待过他,萧皇心想,风静玥他的大华皇朝被覆灭,他一个亡国皇室子弟安能不思念他的故国,风静玥对于萧皇来说,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 小烨子想想说什么,却被萧皇的一瞬爆狂的怒光被生生逼退回去。 长乐侯花辰御是跟随着萧皇陛下,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倒是想要为永乐侯风静玥说几句好话儿,“皇上,此事不怪永乐侯的,只能怪这林中景色盎然,确实是令人流年忘返……” 这话不说还好,这话一说,顿时间,萧子都连忙拔起腰间长剑,狠戾得对准花辰御的颈脖,“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 在那么一瞬间,萧皇想到的是,长乐侯花辰御说的林间景色盎然包括了云岚帝后这个人,他如何不震怒狂躁? 萧皇是一国之主,他向来把一切踩在脚下,哪里轮到有人在他的太岁头上动土?! 闻言而来的白霜夫人心神都吓了没,“皇……皇上,您可千万不能伤害侯爷,侯爷他就算做错了事情,希望皇上可以饶恕他的死罪,叫他戴罪立功!” “好一个戴罪立功!”萧皇一双澄澈的明眸犹如一濯清水那般缓缓流淌过白霜夫人的面庞上。 届时,不仅仅白霜夫人在,红菱夫人,梨妩赵国夫人也通通在此,就差赫云太后娘娘没来得及时到此处,否则非得闹了个惊天动地了不可。 不过慕容云岚知道赫云太后肯定会在半刻钟之内抵达现场的。 “皇上,你今天是否是疲累了,所以才会无缘无故怒火攻心的吧。”慕容云岚这才缓缓走上去,以肉身接近萧子都近乎七尺的长剑,萧子都一直往后退,万万不敢一剑刺下去,他之所以气晕了,是因为萧子都实在是太爱云岚,太在乎云岚了,所以才会有这般的举措。 倘若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儿,萧子都他何故如此? 慕容云岚一只手抓着尖锐的剑刃,顿时间也许是因为萧皇不小心,还是云岚帝后太过冒进,七尺长剑的锋利坚韧在云岚帝后手中擦枪走火,无声得哗啦一下,帝后满手皆是猩红的血液。 “皇后!”众夫人们惊然惨叫一声。 就在这个时刻,赫云太后在两个会武功的贴身侍婢碧影和绿缕簇拥之下而来,当然身后少不了一大拨的宫婢内监。 赫云太后连忙过来,用自己平日里私用的手帕儿,亲手给皇后包扎伤口,“皇后你怎么样了?” 问了一声,旋即赫云太后又将眸珠凝向一旁极为木讷的萧皇陛下,“皇帝你愣着做什么?她可是你的皇后?你怎么可以伤害她呢?” “皇……皇后。”萧子都并没有打算要伤害皇后,他心疼怜惜云岚尚且来不及,又怎么能忍心要伤害她呢,他想要杀的那个男人是风静玥呀,不是云岚,他是疼爱云岚的,可是现在……一看见云岚皇后受伤了,萧皇的心宛如刀绞一般。 “皇后娘娘,你没事儿吧。”永乐侯风静玥第一个扑身而来,握起云岚帝后的双手,往嘴唇一侧吹了一吹,希望可以凭借他口中的热气呵护云岚帝后受伤的小手。 这样有悖于常伦的举动,落入所有人的眼底。 萧皇又发了疯了一般,丢下手中带着云岚帝后带血的赤剑,两只手抓扣永乐侯风静玥的衣领,用一只拳头轰击他的鼻,顿时间,风静玥鼻血狂流,风静玥整个人也瞬时间被顺势推开了八、九丈左右远。 “这一拳打得好!”赫云太后算是明白了,她道是什么纠纷呢,原来是一个做臣子的,竟然觊觎圣上的皇后!这简直就是该死,杀无赦! 冷冷的,赫云太后眸光极为凄厉得虎瞪着慕容云岚,“皇后,跟哀家说说,永乐侯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是岂有此理!就算你受了重伤,那也应当由皇帝在你身边保护你,怜惜你,何曾轮到他一个破侯爷?” 红菱夫人泪水狂涌,见刚才的举动,想来夫君风静玥虽然与自己琴瑟和谐,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是总是缺少那么一种夫妻如鱼似水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不管是鱼离开了水,还是水离开了鱼都能够存活一般。她隐隐感觉到风静玥夫君有什么不对劲儿,怎么想,红菱都想不通的,如今看来却是…… 如果自己和云岚皇后同一时间遇到伤害呢,恐怕风静玥第一时间救的人也应该是云岚皇后吧……此刻一想到这里,红菱就忍不住掩面而泣,可是白霜妹妹,梨妩姐姐都在这里头,她怎么能哭呢。她们几个好姊妹的自然不会笑她,难保不会有别人。 面对赫云太后老人家的质疑,慕容云岚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保持沉默,她是对风静玥永乐侯没有意思是真,可风静玥不曾对云岚忘情又不假,就算慕容云岚现在矢口否认,就算红菱,白霜,梨妩她们相信,可别人相信吗?再说这嘴巴是搁在别人家的身上,别人想要说,难道还想要她们全都给闭嘴么?眼下又不是施行****的时候,再说,慕容云岚又不是当朝的女帝,只是大陵皇后而已,哪怕她再做一件极为微不足道的事情,也是受到不少制肘的。.info[] “摆驾回宫!”赫云太后劝萧皇,有什么事情一概等到了皇宫再解决。 要不是赫云太后拉了萧皇一把,恐怕萧皇还真把手中的利剑就冲风静玥的心脏捅一刀,这样的话,风静玥倒是可以死得其所了,至少萧皇一定会当一个杀害开国功臣的美名! 这个,也是风静玥所希望的,结果当然是萧子都如此冷酷无情的话……如果不是当然另当别论了。 …… 萧皇回宫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要把永乐侯爷风静玥收押天牢。 这是萧皇开创大陵皇朝第一次以皇帝君主的命令关押风静玥,之前也有一次,只不过是以兰陵大王的身份。 椒房殿。 慕容云岚讳莫如深得坐在凤榻之上,一言不发,赫云太后在这里对云岚皇后盘查了三个时辰之后,也不曾问出了个什么,红菱夫人也在殿门外一直叩首,也是三个时辰过去了。 直到赫云太后走出来的时候,经过跪地叩首额头上都侵染了一层鲜艳猩红的永乐侯夫人红菱,赫云太后目光如电般火辣,“红菱,五年前,你可是西疆名声响当当的第一女军师!你是军事上面的第一谋略!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相公呢。依哀家看,你也别磕头了,帝后是不会见你的。她也不会跟你说太多的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太后……”红菱声音凄厉,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应承,却是无可应承,只能把螓首往地面上碰去,一下又一下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地上已上一片血色。 红菱终于支撑不住了,滚在一旁。 蔷薇宫人跑来跟慕容云岚禀报,慕容云岚心绪繁乱,本不想见她,到底她是贴身伺候过自己的人,自己以往都不曾把她当做外人,直把她当做好姊妹儿。 慕容云岚在想,难道是本宫错了吗?本宫本不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把红菱托付给风静玥,看来他们两个生活并不圆满,这生活并不圆满的根源是因为他们两个毫无爱的基石,天呀,是本宫错了吗? 这是孽呀! “扶她进来吧。”慕容云岚马上命令蔷薇这么做,她是不可能就这么让红菱死的,也更不可能让风静玥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就让蔷薇翻箱倒柜找了金疮药替她料理额头的创口。 伤口也实在是太深了,看来红菱她是真心求死啊。 是呀,一个男人突然对另外一个女人表白,说他不爱自己了,这对于红菱这般痴情的女子是何等的打击呀。红菱珠泪在迷迷糊糊之中,也是不住得往外掉落。 蔷薇替红菱上好了药,又为她加了一道凤毯子,这样的话,红菱就不会着凉了。 内宫天牢重地。深夜。 风静玥只觉得有牛鬼蛇神把自己带出去,直到脸部沾染了冰凉透心的凉水才发现,原来是有人用凉水将自己泼醒来着的。 睁眼一看,风静玥只见眼前横放着一张极大的审判大桌,座位中央坐的正是当今的萧皇陛下,陛下两旁的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将军脸上也都带着凶神恶煞的面庞,叫人不敢直接视。 “皇上,臣,臣与娘娘是冤枉的。”风静玥赤红着双眼,他心里头恨不得现在坐上皇帝宝座是他自己,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对云岚皇后保驾护航,这样的话,皇后娘娘她也不会任凭这个蠢皇帝虐待,侮辱! 其实,萧皇对慕容云岚并没有那样,只是风静玥的心中想偏了,风静玥以为,这些年来,皇后娘娘她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风静玥,你这个狗贼!云岚皇后,朕疼惜她怜爱她还来不及,不过不关你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事到临头了么?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是冤枉的,好呀,你倒是拿给朕看看,你有什么好冤枉的!” 萧皇眸光清冷,就恨不得现在扑上去,狠狠赏他几个耳巴子,可是这样,实在太不解恨了,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对云岚那般无礼,叫他一个做皇帝的,如何吞咽得下这口气去。 休想!简直是休想!萧皇见风静玥无声,继续逼问他,“说,你到底想要以什么为证明,你对皇后不曾有三心两意,如果想要让朕相信的话,也可以,除非你……” 风静玥干瘪着嘴唇。他都记不得了几个时辰没有喝过一口清甜的水了。 “除非什么。”风静玥眸光愣愣得看着萧皇,看萧皇的眼眸满是无边的寒意,他似乎可以想到什么,竟然开始颤抖了起来,他害怕,他彷徨,却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在为云岚担忧,如果往后没有了自己,他还怎么能为皇后娘娘她保驾护航呢。 萧皇没有开口说话,说话的人是曹元帅,“宫刑!” 之后,是年羹强将军接下去说道,“现在,唯有宫刑才能保证你对皇上与皇后娘娘绝无二心!如今你也有了一儿一女,自然不必为祖宗延续香火而烦扰了。只是日后不能人道罢了。牺牲这个,就可以保住性命,永乐侯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啊。本将军很感谢你也参与赴往北海山巅拯救于我。本将军虽然对你是万分的感激。可本将军更是陛下的人,一生一世要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希望风侯爷可以理解本将军对陛下的一片赤诚之心……这个宫刑还是由本将军为你执行如何,本将军会在刀刃口上较多的麻药,叫你免除痛楚。”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本侯用不着你可怜!什么永乐侯爵之位,我才不稀罕,呸!”风静玥吐了一口口水。 萧皇闪避得快,若不然这一口口水真要落在自己的脸上。 萧皇剑眉一瞬,冷冷道,“风静玥,朕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的是那么渴望朕收回你永乐侯之爵位,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被收回了爵位,你侯府之中两个孩子风白昱和风连心可保得住?在整个大陵,想要将你们大华余孽的后裔斩草除根的大臣们大有人在,并不是朕寡情薄意,实在是你不识抬举——” 万万想不到萧子都他如此卑鄙,竟然用侯府之中的两个无辜儿女来做要挟。 再不管如何,他们两个终究是他的骨肉至亲,血脉相连,风静玥怎么忍心让他们因为自己而死么? 宫刑,只是以后不能人道,失去了云岚皇后,他今生今世还有什么指望? 风静玥抬头,目光死死得盯着天花板,“来吧,请皇上快点动手!只要答应本侯不削本侯的爵位,本侯愿意答应你们……以宫刑来证明初心。” “风侯爷,皇上其实没有真心想要拨除你的侯爵之位,毕竟皇上也要顾忌皇后娘娘的感受。如今你把命根子去了,这样大家都放心。”说话的人是曹元帅,其实在曹元帅的心中,这些话,本来不应该讲出来的,实在有伤大雅,再说,他一个掌管着天下兵马大元帅的人物,说这话未免……不过为了向皇帝尽忠,却又不得而为之呀。 “传净房太监吧……”萧子都微微眯着眼睛,如果从此以后风静玥是太监之身,不管他如何亲近云岚皇后,他至少在天下人面前还是能够抬得起头来。 年羹强大将军传来了净房太监,没多久就走来了一个白面无须的小太监,约莫在三十出头,双手捧着一个木托盘,上面一瓶药酒,一把锋利的弯刀,一把止血草灰,罂粟粉麻药,看得风静玥直接给晕死了。 晕死倒也省事儿。 白面太监公鸭子的声音对萧皇做了一个揖,“还是请皇上将军们回避吧,毕竟这事是受阉割的男人一辈子惨重的经历,无论谁也不好被谁看见。” 萧子都当然屏退了,曹木,年羹强簇拥着他出去,只是抵达天牢出口,就遇见皇后娘娘。 闻讯赶来的慕容云岚两只手抓住子都的手腕,“皇上,你不能这样对他,这,太没有人性了!静玥是人!静玥是人!不是阿猫阿狗!就算陛下听到那些话。可是那都是静玥一厢情愿,本宫是永远爱着皇上的呀。” “所以咯,正是因为如此,朕是决定是没有错的。”无动于衷的萧皇脸上挂着笑容。 这抹笑容至少在慕容云岚看来,慕容云岚感觉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男人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静玥,殊不知上一世他都为自己而死了,难道这一世还要遭受被自己深爱的男人迫害的下场么。 不,不可以。 听到天牢之内惨痛的声音响彻而起,慕容云岚心头一怔,知道自己来的太迟了,一切都晚! 慕容云岚皇后身后的红菱夫人第一时间跌倒在地上,被听闻的惨叫声所惊吓,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起来的。 很快,玉面太监派小太监前来禀报说“成了”。 众人蜂拥而入一看,此时的风静玥胯下满是凄厉的艳红片片,看来已经是施行了宫刑,只不过他的头上竟然被扣上了一个铜色头盔,叫人见不着内里。 玉面太监对萧皇与帝后道,“由于风侯爷惨状连连,所以咱家就把他的头用铜面罩套住,以免吓着了你们……这铜面罩的钥匙由咱家保管。皇上皇后娘娘请放心。” “谁叫你给他上铜面罩的?”慕容云岚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个可恶的太监竟然把他给……还强行给他套上一个铜面罩,从此人不人,鬼不鬼的。 萧子都手臂一愣,倨傲道,“皇后,依朕看来,这般是最为稳妥的,不是吗?!” 363.第363章 【易容变换身份】 “皇上你不能……” 云岚帝后想要过去掀开铜面罩一看,她的玉腕被萧子都紧紧一扣,旋儿将她带了出去。 萧子都见云岚乖乖得回到椒房殿,他自己也呆了一会儿,再三警告云岚不许私自去天牢探望风静玥,然后去了嫣然阁。 夫妻情分顿时在此刻变得凉薄如纸。 唉…… 慕容云岚深深得叹了一口气,觉得鼻头微微有些发酸,还记得上一世风静玥是如何为自己拼命的,到如今他却沦为这般的下场,虽然保齐了性命,但他早已沦为阉人,一个废人了。 想想红菱夫人以后要充作一个活寡人,这如何不叫慕容云岚心酸。 终究是自己害了他呀。 慕容云岚想,倘若不是因为自己,风静玥也不会对自己存着那一点情谊以至于叫子都撞见,如今算是风静玥他自食其果么,不,那是凉薄的人才会说的话。 深夜,外边突然下起了寥寥细雨来,到了半个时辰,初来寥寥的又转换为淅淅沥沥,蔷薇早早关好了门轩,宫裙逶迤拖地,眸光如月般得凝了云岚帝后一眼,“皇后娘娘,夜色已深,快请安歇吧。再不安歇的话。倘若皇上来了,皇上一定会怪罪奴婢的!” “要怪就怪本宫好了,凭什么要连累你?”慕容云岚凤眸肃杀得晙了她,恍然间,天际之遥远的地方腾冉一条巨大的银白长龙,那是暴戾的闪电,闪电电光哗然得扫过云岚帝后的左侧脸,顿时间叫蔷薇惊悚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声哀叫。 慕容云岚知道蔷薇素来畏惧闪电,马上温言道,“好了,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不,皇后娘娘不休息,奴婢也不休息。”话音刚落,一朵闪电又来,仗势简直比刚才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蔷薇立马躲藏在帝后的身后。 帝后安慰蔷薇别怕,却想到,如今皇上他在嫣然阁也是像自己这般关心爱护蔷薇一样,关心章楚嫣那个贱人婢子吧。 一想到这个,慕容云岚的心头深处就发酸楚,如果他真的怜惜自己,就肯定不会作出这等令自己伤心的事来。 两日之后,红菱夫人入了宫,就来找椒房殿的帝后叙话。 如今的叙话早已少了前几日的祥和热闹,倒是多了几分戾气。 这戾气是从红菱身上散发出来的,她虽然不通无意,只懂得文墨,也正因为如此,说出来的句句诛心,叫慕容云岚甚感彷徨。 “皇后娘娘,如今你贵为当朝国母,地位自然尊贵无比,对以前的所有事情可以通通抛弃在脑后。臣妇不敢奢望能得到皇后娘娘的眷顾,只是希望皇后能劝劝皇上,让风侯爷与我们一家子能恩准回乡,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庄上野民村夫,求皇后娘娘成全……” 语气淡然之极,句句毫无矫揉一丝的情绪,就好像以往的姊妹之情可以通通抛却在一旁。 这话令慕容云岚极为凄怆,“红菱,你在说什么?风侯爷发生这等事,原本不是本宫之意!”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红菱冷然一笑,“就算侯爷对皇后娘娘旧情不忘,皇后娘娘也应该坚守自己的言行才是,而不应该……最后受苦的还是我们侯爷。(..info无弹窗广告)” 狠狠得一拍香案,慕容云岚被红菱这一番话着实刺入了心底,连带着血痕慢慢泌出来,“红菱!你知道本宫素来待你亲如姊妹,这话别人可以来污蔑本宫!唯独你不可以!知道吗?” “就是皇后娘娘太对我亲如姊妹,所以红菱倒是希望,皇后娘娘待我如同平头百姓一般,这样的话,皇后也不会跟红菱抢夫君了!”红菱咬着银牙说道。 啪得一声,慕容云岚一个巴掌下去,红菱吐出一口鲜嫩的鲜血来。 红菱一只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泪水肆虐而下,“好呀,真好,皇后娘娘真是好姊妹!今天,你打我,算是把我们仅存的一点姊妹情通通打掉了吧。哈哈,红菱谢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只是求你把我夫君放回来,让我们辞官回乡。” “红菱……本宫……”慕容云岚惊呆了似的往后一缩自己的手,碰触红菱脸上的那一掌,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去打她的,如今这么一掌下去,难道真是要断离了姊妹情谊,不,不可以呀,她也是一时情急,谁知道红菱竟然会说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来,还好周边无人,连蔷薇也老早得退了下去,要不然以她一国皇后的尊严,断然是不可能让红菱说出如此肆无忌惮的话。 假若换成了旁人,慕容云岚早就命人将她活生生杖毙的! “臣妇告退。”红菱不等慕容云岚抬眸,就走了宫外。 红菱呀红菱,你到底要置本宫于何地呀,萧皇那般对风静玥,本宫想要代他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可是就算是全天底下的人可以诽谤我,侮辱我,误解我,唯独你不可以,曾几何时,本宫曾把你和白霜当成最为亲近的姊妹呀。 难道那些年珍贵的姊妹情谊随着时间的流去而流去吗? 慕容云岚眼泪下来了,在蔷薇宫人踏入椒房殿的时候,蔷薇不解道,“皇后娘娘,你怎么了?是不是红菱夫人说了您什么了?太大胆了!皇后娘娘切莫伤心,将此事禀告于皇上知道,让皇上去裁决吧。” “就此打住吧!红菱没有做出对不起本宫的事。蔷薇,你不可胡乱猜测。否则本宫让皇上裁决你。知道吗?”慕容云岚瞬时间凤眸一凌。 蔷薇胸腔里边的那一颗心脏顿时间剧烈得跳动,说话也结结巴巴的,担忧畏惧极了,“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 “服侍本宫就寝吧。”慕容云岚道了一句。 任凭着蔷薇给她宽衣,卸妆,慕容云岚合着亵衣躺在凤榻之上,两颗眼珠子却没有紧闭,而是开着的,她知道就算强制性得逼迫自己闭上双眼,她也是睡不着的,连着两日了,都是如此,今夜,是第三夜。 蔷薇畏惧雷声,所以她今夜紧挨着皇后娘娘的凤榻下安睡,倒也睡得安稳。.info[] 如果自己真像蔷薇一样就好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就只管着睡好了,混天混地的什么也不管,乐了个逍遥自在,只是老天是很公平的,它给你这一世的无限荣华之外,也要加诸不少的烦恼。高处不胜寒。这种心境唯独云岚这般的当事人才懂。 时间一恍半个月余过去了,这日子不论好过与不好过,都是一样的过去。 听闻今日是萧皇亡父之死祭,赫云太后领着萧皇、帝后、贵嫔等皇室宗族之人前往宗庙祭拜,祭拜完毕之后,又须到漪林苑上拜军演,以告慰先祖。 萧皇追封亡父为西陵高祖皇帝,漪林苑中军演,是祭奠先祖习俗的一小部分。 上一次初来此地,慕容云岚还觉得稍微有点良辰美景的味道,可此刻的心境着实大不相同,不抱着游玩之心,只是重着祭奠先祖的心意。 见萧皇对章楚嫣如此亲密之态,叫慕容云岚心生冷意,明明是这等庄严肃穆的祭奠之礼,章夫人此等贱人总是仗着自己生怀六甲,要萧皇面前极尽取宠之能事。 别说慕容云岚了,就连赫云太后她老人家也是极为看不过眼去的。 “章楚嫣,你不要太放肆了!”赫云太后倒是没有高声骂,只是一个眼色就已然表明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章楚嫣弱弱得俯了俯身子,便不再说其他了。乖巧得退到一边去,不再纠缠着萧皇了。 就在祭祀大典活动之一的军事就要在漪林苑开展的时候,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大将军引领着将士们在林间挥枪舞剑的,军士们士气可嘉,姿势极为爽利磅礴,简直叫人心旷神怡! 萧皇骑坐在马背上,突然间丛林深处一处伸出一只戴着深青色皮套的手来,皮套手中的是一把炒得滚烫的板栗,这板栗飞快得扔出去,正好击中马腿,马抬头向天长嘶一声,顿时间飞快得跑入西面的一处林子。 由于萧皇骑得这匹宝马乃是绝世的汗血宝马,英勇无敌,更是能够日行千里,在场的将领们手中再好的良驹,都不可能有萧皇陛下胯下的这一匹。 大家只是单纯得以为,是萧皇的汗血宝马无故受惊而已,其实萧皇他也搞不明白,直到深入林中的西处,更西的地方……萧子都赫然看见一个戴着铜面照的人站在那里,正在对自己点头嬉笑,虽然对方戴着面具,可在萧皇的心里,那个人就是在笑……并且还在笑他! “该死的风静玥,你竟敢越狱,真是此有此理!此有此理!”萧皇是极为盛怒,跳下马背,拔出腰间长剑,就要把他给击杀。 眼看着萧子都跑过来,那个铜面罩下的那张脸庞黯然一笑,瞬时间启动周边的陷阱,有三道麦芒似的毒针插入他的天灵盖,萧皇顿时间晕倒,栽在地上,那个带着铜面罩的人脱下面罩,露出一张与萧皇萧子都一模一样的脸来,顿时间这个人把铜面罩扣在真正萧子都的头上,然后再扣上钥匙,仿佛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已。 只是人互换了而已。 …… 中了毒针的真正萧子都无法动弹无法言语,只能任凭着外头的那个“萧子都”摆布着。 “萧子都”拽着戴着铜面具的子都起身,几番努力之下,萧子都都无法起身,因为他根本没有力气,天灵盖内的毒针的毒素四处扩散着,简直扣住了他的四肢和骨骼。 “哈哈,萧子都,没有想到我还活着吧。如今你我身份易换,我呢会好好帮你照顾云岚皇后的,还有呢,你的皇儿们就是我的皇儿们,你的大陵江山就是我的江山!等时机假以时日,我就让这浩瀚的大陵江山改姓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恣意得狂笑。 铜面罩之中的萧子都总算认清了外边那个男人的声音,只可惜他现在根本说不了话,只是那个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奇术,竟然和他自己长得一模一样,难不成他有双胞胎的哥哥不成? 不可能!萧子都知道赫云太后就生了他几个大哥兄弟,大哥们相继死亡,西疆遗脉唯独剩下他一人。 这个人的声音竟然与之前坠入北海深渊的月溟初有几分相似,不,难不成是月溟初了,他说过他要让大陵江山的姓氏改为月氏,月溟初不就是月氏,如今他的声音……他就是月溟初无疑……只是他如何得来的奇术,他的面容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天,如果真是这般的话,这可如何使得! 铜面罩之下的萧子都身上的血液都凉了,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为何自己在祭祀的时候,胯下的汗血宝马会突然不停得往西面荒无人烟之境狂奔呢,摆明了是要引自己到这里来。 没容得萧子都多想,萧子都唯独可以从铜面罩之中的双瞳孔探测到,先后骑乘着骏马而来的,却是曹木元,年羹强大将军,还有众位副将军士们。 戴着铜面罩的萧子都想要大声呼喊,手足舞蹈的,可是任凭他怎么呼唤,喉咙依旧是沙哑不堪,想要说什么,都说不出来,这叫萧子都感觉到一股从所未有的恐惧,他知道如今站在众位军士面前,唯独那个谋害自己的人才是萧皇,他这个戴着面具的人是一个通缉的逃犯,准确来说是逃犯永乐侯爷风静玥! 正如萧子都所想。 易容了一张与萧子都一模一样容貌的神秘歹人冷冷得对众军士们道,“你们这些饭桶!囚在天牢重地的风侯爷越狱了,你们尚且不知,要不是朕,他早就逃到天涯海角了,你们说,你们是不是饭桶!” “臣,该死!”曹木大手一挥,叫来一双军士,快步上前,将戴着铜面罩的萧子都捆绑起来准备带回去。 放肆,朕才是真正的萧皇陛下,站在你们面前的那个人才是假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呀!萧子都任凭他如何拽动,他身上早已扯上了一团绳索,无论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得了。 神秘歹人如今夺了萧子都的身份,将真正的萧皇陛下用铜面罩铐了起来,把他拽到众人的眼前。 帝后慕容云岚心中不禁一颤,铜面罩,这铜面罩的人不是风静玥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皇后,你肯定猜不到吧。朕的马儿突然受惊了,正好被朕发现了,这个风静玥竟然逃狱到这里来了。朕总算把他抓回来了!这个叛臣,朕肯定要好好处置他。” 此刻的萧子都向慕容云岚走过来,慕容云岚却看他,觉得眼前的子都怪怪的,多了一分疏离,一分陌生;少了一分亲和,一分暖意。 慕容云岚想一想,也许自己是想多了,眼前的人就是子都,她心爱的郎君萧子都啊,是天下万民之主的萧皇啊。 眼下的戴铜面罩的那个男人四脚朝天得躺在泥土地里,想必是昏死过去,如果叫慕容云岚洞穿他的眼睛,或许云岚能够认得出来他是…… “来人,将风静玥带回天牢!”萧子都下了一道旨意,很快军士们就是运作了。 慕容云岚本想要靠近那个戴着铜面罩的男人,可是赫云太后一声咳嗽声叫慕容云岚退步,这赫云太后提醒的自然是对的,众目睽睽之下,如今太过亲密,难敌这悠悠众口呀。 回宫之后,慕容云岚果然听到了消息,说天牢之中戴铜面罩的风静玥侯爷突然发飙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倒腾出来的钥匙,抢过狱卒手中的长剑,击杀了二十一个狱卒的性命逃出来的,连后援的追兵赶来之前,他就消息得无影无踪……这不萧皇陛下又给带回来了。 当夜,红菱夫人再也没有去椒房殿,而是去见了风静玥一面,狱卒们不给见,红菱在天牢外边哭了足足一夜,只是她仍然跨不过心中那道门槛,如果她能够来求皇后娘娘,肯定是要给见的。 椒房殿的这夜又是雷雨交加。 “皇后娘娘,皇上今夜又去了嫣然阁……”蔷薇在一旁弱弱得道。 慕容云岚冷笑道,“他如今去了哪里,却又与我何干。”在漪林苑祭祀的时候,慕容云岚就觉得他与他之间那股子看不清摸不着的疏离之感在渐渐弥散着,她不禁扪心自问,那个人还是她深爱的那个子都吗? 倒是对戴着铜面罩的那个……慕容云岚怪自己想偏了,就不再想了。 嫣然阁此刻云雨春宵。 “皇上你今天怎么与往日不大一样呀。” 战事稍酣,章楚嫣替眼前的“萧子都”擦拭额头上的汗液,她是从花满楼那边摸爬滚打过来的歌姬,不同的男人有不同的玩法,就好比在这个床上。 挤压她的男人浑不做声,狠狠得在她身上索取着,他就是要郁闷了五年的种种愤怒好好得在萧子都的女人身上得到发泄……下一个就是轮到帝后慕容云岚! 取代他的江山,睡遍他的女人,接手他的皇儿们,想到这一点,月溟初比任何人还要更为甘之如饴,更为癫疯躁狂! “你给朕闭嘴!”紧接着,章楚嫣果然闭嘴了,规规矩矩得等待着君王下一轮的攻势。 364.第364章 【天牢中施媚药】 听说章夫人这几日来极尽圣上恩宠呢。 章夫人如今身怀龙裔,又得皇上如此眷顾,日后难保不会晋身贵妃之位。 几个在椒房殿外扫地的宫娥太监们扫了一阵子,竟然私底下在干枯的梨花树底下窃窃私语。 蔷薇跑过去骂他们,“再让姐姐我听到你们私底下咬舌根儿,等我禀告给皇后娘娘之后,将你们一个一个的舌头给生生剔了去!” “姐姐饶命,我们不敢了。不敢了。” “是呀姐姐,这话不是我们说的,是嫣然阁的那些宫女太监们说的。” 方才还围在一团嚼舌根的宫娥太监们这会子纷纷傻眼了,他们压根儿想不到这边正说得兴起,那边蔷薇姐姐听到了。 他们纷纷作鸟兽散,帝后云岚逶迤着极美的凤袍,宽大的袍缎愈发显得她的腰肢纤瘦,骨骼轻飘,帝后柔声之中带有一丝丝的感叹之音,“蔷薇,算了吧,只怕这会子齐宫上上下下都在说章楚嫣这个贱人是如何得到陛下盛宠啊吧。” 知道皇后娘娘心痛,蔷薇眼底浮现一抹湿润,顿时间咬着一口牙,森然切齿得道,“皇后娘娘,请您下令吧,将刚才那一帮宫娥太监们的舌头拔下来,以作惩戒!” “大陵宫廷之内,宫娥太监悉数过千八百,如何能够一一拔得下来!自然是法不责众!”慕容云岚冷然一笑,“何况他们说的并没有错,本宫也挑不出半根刺儿来。” 最终,蔷薇宫人还是跪了下来,两行眸泪潸潸而下坠,“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您心里的苦。要不,奴婢这就去嫣然阁去请陛下过来,让他瞧一瞧娘娘,奴婢不相信陛下他如此绝情!” “陛下驾到!”小烨子公鸭子的嗓音传遍了椒房殿内外。 慕容云岚美眸一怔,却发现萧子都一袭银色龙袍逶迤拖地而来,他那一双明眸仿佛嵌入了这世间的万千星辰,只是星辰的深处隐匿着一股极为可恶的邪芒,叫慕容云岚在某个瞬间,错愕的以为这个人是别人,而不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萧子都,他是萧子都没有错呀,只是这双眼珠子只是叫人渗得慌。 “……”慕容云岚既然忘记了给皇帝陛下施礼了,直到萧子都走到云岚帝后身边,她也不曾发现。 “皇后,你怎么了?”萧子都双手一环,想要将慕容云岚揽入怀中好好怜惜一番,怎奈慕容云岚下意识得退开,闪入教坊殿内。 萧子都命令小烨子公公和蔷薇宫人下去,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小烨子公公知情知趣得把殿门阖上。 那轻轻的闭门之声,叫慕容云岚的心陡然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如此的害怕,与子都相处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就好像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不是萧子都,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堪称地狱恶魔的男人。 事实上眼前的萧子都是恶魔……只是慕容云岚没有想到而已…… “皇后,朕想死你了。”顿时间,萧子都吹灭了蜡烛,两只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扣在慕容云岚的腰肢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慕容云岚本能得抗拒着,“别碰我!” “朕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天!你是朕的皇后,碰不得?莫不成还想要像皇城外边的花满楼妓院里边的清倌儿一样卖艺不卖身?哈哈……今天朕一定要要了你!” 萧子都两只手在云岚的身上撕扯着,明艳艳的缠枝海棠红色肚兜似乎就要在一刻破衣而出。 “啊!”慕容云岚一声惨叫,在黑暗之中,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尽管对方声音真的很像子都,可他的气息,慕容云岚与子都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怎么可能闻不到他的气息,这股气息绝对不是属于萧子都的。 可是他明明是子都呀,从外貌看上去,这是毋庸置疑的! 难不成是子都近日流连了嫣然阁,接触了那个贱婢狐媚子章楚嫣的媚势,所以他的心情才会如此之大的转变? 不,不可以! 无论如何,慕容云岚都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上一世她可以看错一个男人,这一生休想再重蹈覆辙了,慕容云岚是对着自己的灵魂起誓的。 如果子都不是受那个贱婢的蛊惑,被章楚嫣带坏,现在又至于这般对自己呢。 没等慕容云岚多想,萧子都已把她的凤裙拖去,下一步就是亵衣了,只是萧子都太过心急了,只是把帝后云岚脱了一半就抱起来安放到床上。 萧子都想要进一步的攻池掠地,慕容云岚岂能乖乖就范,她如今早已洞察他的异状,如何肯让他再接触自己的身子? “萧子都,你给我滚!今夜本宫不伺候了!你速速去嫣然阁吧!”慕容云岚冷冽至极的声音。 这个云岚贱人!哪怕自己变成萧子都的模样,她对自己也是这般的抗拒吗/ 好啊!那月溟初我就霸王硬上弓了! 月溟初易容装扮成的萧子都眸光如电一般狠狠锁在云岚的俏脸上,他下了一道重手,霎时间,亵衣在黑暗之中响彻了裂帛之声,不用想也知道,如今的慕容云岚肯定是赤条条之所在。 月溟初高声狂笑之际,竟然命令外头的小烨子公公点燃油灯! 若是真正的萧子都,他定然不会作出如此阴险卑鄙之事。 若真是萧子都所为,他一定是叫猪油蒙了心肺,又或者是令恶鬼上了身,他才会如此胡诌,若他真的深爱自己,怎么忍心如此折磨……凌辱自己呢。 换了一般妇人早就咆哮大哭了,可慕容云岚没有,她咬牙银牙,借着紧闭窗轩之外透射的一缕如水银般的月光,她翻转起身,两只玉腿在空气里头乱踢一阵,只听得男人痛苦得低吼声,旋即慕容云岚从凤榻一侧罩了一件银狐披风。 小烨子还真的听从萧子都的命令点燃了宫灯,顿时间,萧子都几乎半裸得倒在地上,他两只手竟然握着命根子处,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真是叫人痛快着呢。 “皇上,皇后娘娘……”小烨子公公也不知道萧皇叫他进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要他看一这场萧皇帝后的春·宫活演么?不能够吧,平素的萧皇最是严谨,何至于如此荒唐的地步,不过小烨子又想了想,这几天,萧皇的脾气性格改变很大,平日里,萧皇是何其疼爱皇后娘娘的,可是萧皇竟然三番两次天得往嫣然阁跑,与新封的章楚嫣夫人终日在榻上辗转缠绵。 慕容云岚紧紧裹着披风,三两步进入蔷薇宫人的房间,此刻的蔷薇早已入睡了,她找了一件蔷薇干净的宫装给自己换上,她平素来对蔷薇是极好的,就好比在云岚尚未出阁之前,她对红菱白霜的好一般。所以一套随随便便的宫装都是极为舒适名贵的。 小烨子眼睁睁得看着皇后娘娘夹着银狐披风跑了,他滚到萧皇的身边,忧心得问道,“皇上,您与皇后是怎么样了?还有皇上您哪里痛……怎么会痛得那么厉害……” “萧子都”咬牙切齿得哼哼唧唧,他两只大腿紧紧夹着,刚才云岚皇后的双腿在空中乱踢,直接就踢中他的卵蛋处,那种感觉唯有他一个人苦苦体味着,小烨子这般的阉人是根本不懂得这种蛋疼的感觉。 月溟初假扮成的萧子都还极为惟妙惟肖的,不论是面貌还是声音都是极为的相似,这世上除了双胞胎之外,也只有他高超的易容术才能抵达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好在当日,月溟初摔下北海山巅的谷底,眼看就要被鲛人吃掉了,这个时候浓雾之中竟然一艘木筏,撑着木筏的赤眉老者救了他一命,月溟楚脑袋清醒的时候,竟然发现慕容仙歌也在木筏之上,听赤眉老者说,在北海外滩的浅处发现了这么一个一息尚存存的妇人。 上一次,月溟初给钰柯吃的药丸子延年春秋丹,就是赤眉老者给的,与此同时,赤眉老者也教月溟初易容术这般西域绝技!也就说,月溟初与他早就在五年前就相识了,这个赤眉老者总是会在冥冥之中相助与他,要帮助月溟初复兴大华皇朝。只是这个原因,月溟初也不知道。 伤心的慕容云岚一路往殿外狂奔,一直跑到御河边缘,她两只手杵在御河的阑干之上,黑夜之中的御河波涛表面波光粼粼,映射出她那一张苍白的脸庞,她不知道为什么子都他会竟然如此反常,改变太大了,大的叫云岚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要做什么,于此如此,慕容云岚倒是想要永远得离开这个男人。 可是说远离就远离的么,还有蕴宁,蕴陶,蕴礼这三个皇儿们,一想起他们,慕容云岚就舍不得了,她忍不住去东宫,西宫去看他们,隔着雕花的暖玉屏风,慕容云岚在外头看三个兄妹安恬入睡,她的心里就比得到了什么还要满足那般。 下一刻,慕容云岚就想起了被施行了宫刑且囚禁在天牢的风静玥风侯爷。 …… 本宫要去看他,这一世,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保他周全,就好像上一世他保护自己的那样。 慕容云岚在心内暗暗下定了决心,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慕容云岚抵达了天牢重地,她如今乃是大陵皇后,谁敢拦阻? 不过慕容云岚在天牢大门外侧看到昏倒在地上的红菱夫人,见地上一滩猩红的血水,云岚连忙搀扶起她,她额头上的血水从头上绵延至下颌处,慕容云岚心痛道,“红菱,红菱,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什么不来找本宫。来找本宫的话,一定会让这些狗奴才放你进去的,你何至于此要这般折磨自己呢。本宫知道你在怪我……” “你们还不给本宫过来,护送红菱夫人去东暖阁休息。”慕容云岚震慑道。 东暖阁向来是为需要留宿宫廷之中的皇亲国戚准备的,可见皇后娘娘是何其重视红菱夫人的,一下发此令,看门的军士们就屁颠屁颠得照办了。 红菱夫人她晕倒了,要不然慕容云岚一定会把她带进去,一起看望被扣押在天牢的风静玥的。 慕容云岚召出了所有狱卒,叫他们在外头等候,她孤身一人来到关押风静玥之所在。 慕容云岚看见监牢之中囚禁的那个男子,血衣紧贴着他的身躯,东一处,西一处,皆是伤口血迹斑斑,她哀声喊道,“静玥,你没事吧。本宫来看你了。是云岚不好,是云岚害了你呀。” 一听是慕容云岚的声音,被强迫戴着铜面罩内部的那一张脸猛然一抬,铜面罩之中的双瞳瞬间清华,两行热泪吧嗒吧嗒得流淌而下:云岚,是朕,是朕呀。外面的皇帝是假皇帝,朕才是真正的萧子都啊,云岚! 铜面罩的男人想要哀声痛哭,想要呐喊,可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嘶哑,发出声的声音就好比天生哑巴一样,伊呃伊呃得乱喊乱叫。 “静玥,你想要说什么,快说话呀。”慕容云岚两只手抓着木柱子,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把他带出来,可是她没有钥匙,顿时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就拔步向外走去。 铜面罩之内的萧子都忍不住得狂点着头,云岚,朕不是风静玥风侯爷,真正的风静玥侯爷早已被月溟初换走了,如今月溟初的面皮披上朕的模样,要害你们呀,此时此刻,朕才是朕呀。 慕容云岚哪里知道眼前的戴着铜面罩的男人就是她真正的帝王夫君萧子都呀,可她千算万算也想不到的。 慕容云岚正想移步外出呢,突然一个兵士走进来,恭恭敬敬得递给云岚一把钥匙,递给云岚皇后之时,兵士是用白布包裹的钥匙,只是这白布之上沾染了一种无需吞服一旦接触就可以勾起人体之内最为深处的原始欲望的媚药粉末! 得到钥匙的慕容云岚哪里会管得了许多,当下进入监牢看风静玥才是最要紧的事,谁知道慕容云岚一进去,身后的那个士兵又再度扣上了钥匙,转身离开。 很明显,那个士兵是受人指使的,只是慕容云岚没做多想。 可是很快,慕容云岚两只手之前亲手打开钥匙,她的眼里似乎有了一层醉意一般,不过她以为自己连日来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她两只手移过去,握住铜面罩人的手臂,“静玥,对不起,是皇上对不起你,本宫代替他向你道歉!你放心,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铜面罩的人疯狂得摇摇头,可偏偏他无法言语,他突然想到自己还能用手写字,旋即就蹲下来拿起地上的一支树枝扒拉开土灰开始写“假”这个字的时候,突然最后一个偏旁尚且写完,铜面罩就感觉丹田深处一股无名怒火腾腾腾得往上攒动。 慕容云岚也忍不住扶额,眼中万千迷离得与铜面罩之人相聚,不知道何时,他隐隐感觉到铜面罩之人竟然有一丝属于萧皇的气息,可是萧皇如今在椒房殿,怎么可能在这里呢,眼前的人可是铜面罩人风静玥呀。 难不成自己的内心深处是深深喜欢着风静玥风侯爷不成?不,本宫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犯浑。慕容云岚想要坚持自己的阵地,可是她最终发现,那一切都是虚妄的,因为意志力实在是无法抵挡来自于身体里边最为诚实的意愿。 眼看着戴铜面罩的男人一步步爬上云岚的身上,一步步占据着她,可是慕容云岚一点反抗的气力都没有了,相反,她也在极力得迎合着对方狂风暴雨一般的侵袭。 …… “刘副将,沾染了媚粉的钥匙可给了皇后娘娘了?”月溟初易容着萧皇的容貌,自然能够使用众位副将们的其中一位,他叫刘常素来因为得到提拔不得,所以就将当今萧皇怀恨在心。月溟初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得利用他。 刘常嘿嘿一笑,“想必这会子,皇后娘娘与风侯爷在暖和上了,皇上,要不要我们现在进去把他们给……” “唉,且慢……等天牢里面的这一对奸夫****战意正酣的时候,朕就进去,定让要这一对狗男女们生不如死!” 月溟初他明明知道,戴着铜面罩的男人是当今真正的萧皇陛下,风静玥早已被他转移到了一个极为僻静的地方,天底下除了他没有一个人能找得到他。 小烨子公公一直抽泣着,“皇上,您怎么可以这般侮辱皇后娘娘,她对你是真心的,为什么你要——” “闭嘴,再说的话,朕就把你阉了再阉,听见没有?”月溟初眸光寒厉,叫小烨子公公马上擦了眼泪,只管低着头了,他不敢反抗,反抗的话,那也只能是一条死路了,他福气还没有享够了。 小烨子心里默默念叨,如果皇后娘娘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了,他一定会在老家为皇后娘娘摆放一个长生禄位早晚三柱清香以告慰娘娘。 萧皇此举无疑是丧心病狂,好歹那个女人是他的皇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他竟然不把她当做正妻看待,竟然把她当做玩物……小烨子公公敢怒而不敢言。 “好了,现在你们跟随朕一同进去吧。看看当今的皇后娘娘是如何母仪天下的?” 月溟初龙袍甩动就步入天牢深处,他脸上伪造的与萧皇有八·九分相似的人皮面具的耳鬓边缘微微起了一层死皮,不过月溟初趁着无人之际偷偷用手指捋了捋,抚平了那人皮面具。 365.第365章 【子都,是你吗?】 我才是子都,我才是当今的萧皇陛下啊! 铜面罩中的两颗双瞳看似一片恍惚,不过带着所有未有的坚定。(..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云岚与铜面罩的人纠缠了一番,随着媚药的药力渐渐减弱,她愈发看得清晰,除了这头上一具可恶的铜面罩套着,眼前的这个人无不是子都的影子,包括他身上具有的特殊味道、气息,说他不是子都的话,帝后云岚是无论如何也都不会相信的。 “子都,是你吗?”慕容云岚泪眼模糊,方才与铜面罩之人巫山云雨,倘若铜面罩之人不是萧子都,真是风静玥二殿下的话,那么堂堂的大陵皇后失去贞洁,是何等丧失尊严的事! 定是要叫天下万民一人一口唾沫就足把帝后云岚淹死。 铜面罩里的那个人眼珠子依然瞪着云岚,想要开口,却说不了话,他突然想起如今身体已然复苏,药效渐渐减弱,所以再度在地上用细细树枝写完“假”这个字最后一划,写完之后,他又写了一个“初”! “假!” “初!” 岂不是那萧皇陛下是假的,是月溟初所扮成的? 慕容云岚突然想起这世间有一种易容术绝技,能够易容换脸,看先前萧皇的做派,浑然不似云岚深底处深深爱的那个男人,再对上此间戴着铜面罩的男人,慕容云岚就更加确定了他才是真正的子都,她的夫君! “子都,真的是…真的是你吗?”慕容云岚忍不住再三询问。 只见铜面罩男人连连点头,慕容云岚欣喜之余,涕泪纵横,就在这个时候,监狱外边飘来一重又一重的身影。 一袭银色团龙密纹长袍映入云岚的视野,骄纵冷漠的声音惊彻了此间的空气。 “好哇,朕的皇后,你竟然如此恬不知耻与当今的长乐侯爷私通!如今被朕所撞破,你还有什么所说的?”他卑劣的心态生怕众人皆知,又道,“朕好后悔呀,朕之前给风静玥施行宫刑,却没有完全阉割干净,以至于他……” 之前要阉割风静玥风侯爷的是真正的萧皇萧子都,只不过在阉割的过程之中,所有人都不在场,唯独一个白面太监,这个白面太监自然是私底下放走了风静玥,将他转移到一个安全地带,然后他随便用死刑犯顶替,此等偷天换日的伎俩,月溟初易容成了白面太监之后,又自导自演了……最后将真正的萧皇陛下引诱到漪林苑的小林深处,才有之前所发生的事。 月溟初在萧皇身上所下的毒素,是要他四肢百骸不能动弹,口中也无法言语,而这种毒素又能够与月溟初第二次命刘常副将送来的媚药相互融入,达成以毒攻毒的效果! 如果月溟初知道云岚知道铜面罩人的真正身份,他岂不是要吓得晕眩过去? 慕容云岚倒是想要先走就拆穿月溟初的假人皮面具,可云岚深深知道,现在跟随在月溟初身边的副将们都是平素不怎么重用的副将们,这些副将们的心里早已对帝后生出了怨怼之心,再加上如今月溟初易容成萧皇站在他们的面前,怎么可能会越过他而相信云岚皇后呢? 慕容云岚暂且将此事压下来,默默承受着来自于月溟初所赐给她的耻辱! “皇后啊皇后,朕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淫乱的妇人!哼!这还了得!来人呐!给朕将皇后娘娘发落到冷宫去!” 月溟初龙袍一轩,顿时间刘常副将率先涌上去,迫不得已要帮他舔靴子的心思都有了。(..info好看的小说) 不过月溟初这么一说,慕容云岚眼眸之中闪烁一丝的冷冽之色,“想本宫日日夜夜在大陵皇朝寸步不离,本宫怎么不知道原来我们大陵皇朝也有着大华皇朝因陋矩而生成的冷宫来?” “回陛下的话,尚没有冷宫之所呀!”刘常走上前去,也觉得奇怪,眼前的萧皇怎么说话极为奇怪,冷宫那确实是前朝才会有的。 大陵皇朝当然不存在什么冷宫,萧子都此前为了云岚皇后特意罢黜了三千后宫的规制,而冷宫又是关押失宠获罪的宫嫔的地方,萧皇如此深爱云岚皇后,怎么可能吃饱了撑得去设立那些无良的东西。 月溟初虽然易容成了萧子都的模样,不过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最起码是真正的萧子都萧皇他就明白不过了,多年前,是他与曹木元帅他们一同研究大陵皇城的建造图纸呢,月溟初那时何德何能参与得进来,再说以前的月溟初东躲西藏,都不知道藏哪里去了,最后逃到了丰州坝,坠落万丈深渊保住了他一条性命让他卷土重来。 “这个……这个……朕日理万机……哪里记住那么多事。”说罢,月溟初双眸一凛,冷声道,“没有冷宫,朕命令你们连夜赶建一个冷宫,把这个贱女人拖进去!” 抬眸之间,慕容云岚看见前世那一双阴狠的眼睛,前世的月溟初就是靠着这一双眼珠子,狠心把雉鸠强迫灌入自己的喉中,让自己生机永绝,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予的呢。 慕容云岚的声音比月溟初冷冽一千倍有余,“既然皇上如此决绝!希望皇上把本宫的情夫风静玥风侯爷一同关在冷宫里面,求皇上让我们做一对生死鸳鸯吧。” “好一对奸夫银妇,你们可听见了不曾!听见了不曾!好!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们!” 月溟初易容上的那一张子都的脸庞渐渐又起了一起皱褶,他似乎感觉到异样,连忙叫去照办了,然后连夜将他们二人送入冷宫。 刘常等人听闻皇宫秘闻,竟然低着头,不敢高声嗤笑,他可不敢激怒了当今圣上。 月溟初回到帝所,关上门来,愤怒得咒骂着慕容云岚这个贱妇,他气急了,嘴唇,鼻子,眼珠子,一一剧烈得颤抖着,那原本的人皮面具顿时间起了一大圈的皱褶,顿时间脱落在地上。 那是一张完全属于月溟初的脸,他左耳先前被年羹强大将军在北海山巅搏斗的时候咬掉一大片的,如今月溟初也是依靠赤眉老者给他的人肉耳朵黏贴上去的,千万不能动那个部位,否则随时都可以落下来,在嫣然阁的时候与章楚嫣颠龙倒凤的时候,也曾掉过一次,不过因为室内昏暗朦胧,章楚嫣没空看出破绽之前,被月溟初偷偷贴回去。 慕容云岚这个贱人,人尽可夫的银妇! 月溟初一想起慕容云岚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风静玥”,她依然会如此献身,很多年前,月溟初屡次三番对慕容云岚展开疯狂热烈的追求攻势,可是被慕容云岚拒绝了! 如今他得到了萧子都的皇帝宝座,慕容云岚就丝毫的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一想起这个,月溟初恨不得把慕容云岚碎尸万段,可是月溟初此刻的心里却满是惋惜之情,他多么希望……多么希望慕容云岚回到自己的身边,不过这一切都是虚妄而已。 月溟初戴上了面具,重新整装,他又是一副萧子都萧皇的模样,他坚信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像丢垃圾一般,丢掉脸上的这块虚假的人面皮,作为他自己,真真正正得以月溟初的身份身登大陵宝座,到时候改元号,称帝,复大华皇朝,把所有的一切都踩在脚底下,之前让他不顺的人统统被他碾压在脚底下。 “皇上,开开门,是小烨子公公我呀。”小烨子在帝所殿外等候,他刚才紧随皇帝的身后,见云岚帝后与戴着铜面罩的风静玥风侯爷确有私通的铁证据,他在一旁本想为云岚帝后求情来着的,可是铁一般的证据在眼前……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还是要为皇后娘娘求情罢。 月溟初打开门,不做声,帝所内没有点蜡烛,深黑一片,就好像里边就是一方无尽的深海一般。 而眼前的萧皇陛下就好像北海山巅的鲛人化作而成,满满阴森可怖的样子。 小烨子别着拂尘走了进去,一噗通跪在青砖上,幽幽道,“请陛下放了皇后娘娘吧。求陛下现在下一道圣旨停止连夜修建冷宫。奴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她一时神志不清所以才铸成的大错。” “好一个千刀万剐的狗奴才!”月溟初转身,嘴边浮掠一抹冷酷之极的笑容,左脚一抬,脚尖直接踩踏在小烨子的心口,顿时间小烨子被飞出殿外,一口鲜血猛得喷出来,距离小烨子后脑勺约莫三寸方外有一个石凳子,如果脑袋撞击在石头凳子上,必定殒命! 小烨子是捡了一条性命得勉强起身,躬着身子,双手杵着拂尘,“奴才求求皇上见奴才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上,求求宽恕皇后娘娘,奴才不相信皇后娘娘会作出此等丧德败行之事,她定然是被人给诬陷了,求求皇上——” “闭嘴!如果再多说一句。朕直接赐给你白领三尺,你直接玩去吧。”月溟初一个话音刚落,就往太子东宫去了。 小烨子心有余悸,这么晚了,圣上选在这个时间去……不对呀以往他去的地方都是嫣然阁,难不成萧皇要怨恨皇后娘娘,要迁怒于无辜的三个孩子们,大皇子蕴宁,二皇蕴礼,小公主蕴陶。 “不,我现在一定要去禀告给皇后娘娘知道。”小烨子一路狂奔,可是他来到天牢的时候才发现,皇后娘娘和戴着铜面罩的永乐侯爷早就被刘常带来的人给提走了。 不可能,虽然萧皇命令一夜之间要把冷宫建立起来,可是一座宫殿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建成的呢……小烨子又听几个看守天牢的狱卒说,刘常副将早就令人将涅槃殿开辟一处做冷宫。 涅槃殿是一处靠近辛者库的荒废院落,原来是关押犯罪的婢女,希望她们可以涅槃洗心革面,就把这个殿宇临时改造成冷宫了。萧皇并没有下这样的命令,这一切是刘常副将一把操办的,为的,就是要萧皇陛下开心。 小烨子他哪里知道,他眼前跟的萧皇陛下早已易主了,只是歹人月溟初披上了那一张人皮面具冒充的,如果他知道这一点的话,估计小烨子会吓得晕死过去,可他对萧皇和云岚皇后又是如此的忠心耿耿,哪怕对方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愿意赴死,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云岚帝后的性命呀。 听到这个消息,小烨子公公又飞快得跑路,他顾不得上鬓发上都沾湿了夜露,他知道如今的这个萧皇接近了丧心病狂了,如果不把他去太子东宫的去向告诉给皇后娘娘,殿下们倘若有什么不测,小烨子公公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涅槃殿。 小烨子公公隔着紧闭的重门高声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在吗?” “小烨子。”被锁在涅槃殿中央的云岚皇后眼眸之中闪烁过一丝惊喜,是小烨子公公的声音,刚才在监狱里头,从小烨子公公的眼神里可以知道,他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好在涅槃殿大门就锁了一个大钥匙,刘常等人早就放心大胆得去喝酒去了,相信没过多久,刘常等人还会回来的。 “皇后娘娘,现在你在里边躲在角落去,小烨子公公我用石头砸开大门呐。”小烨子正四下里寻找大石。 慕容云岚连忙劝住了他,“小烨子,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刘常等人心性凶残,如果被发现有人砸破钥匙,他们一定会要你的性命的。本宫不会让如此忠心的小烨子公公白白牺牲的!小烨子,你听本宫的话,设法去宫外通知花侯爷和白霜夫人!还有曹木,年羹强将军,谷乘风恩师,只要碰到他们其中一人就可以了。” “是皇后娘娘……”小烨子公公正欲转身就走之际,突然想到他此行的目的,“哎呀,咱家怎么把这档子事忘记了,皇后娘娘,奴才刚才见皇上他怒气冲冲往太子东宫去了,奴才担忧皇上他会把气撒在殿下们的身上……” 糟糕!慕容云岚心下一沉,身旁戴着铜面罩的真正萧子都头不停得摇晃着,泪水一直透过重重的铜皮滚落到他的颈部以下。 慕容云岚当然知道子都他在担忧什么,担忧那个丧心病狂的月溟初会冲殿下们作出伤天害理的举措来。 慕容云岚两只手抓住门闩,外边被大钥匙锁住,根本出不去,不过凭她现在的处境,出去了也没有用,身边除了一个孱弱的下烨子亲信之外再无其他人,想一想椒房殿内还有蔷薇宫人,她一介女流能做什么,现在的蔷薇估计被月溟初击昏了还没有醒过来吧。 “小烨子,你赶快去吧。不管通知白霜夫人,还是曹木元帅,只要你遇见他们,到时候本宫就办法揭穿月溟初的假面具!” 慕容云岚此刻的语气坚定如磐石,她深信小烨子公公一定会幸不辱命的。 “好,皇后娘娘,奴才现在就去。”小烨子公公话音刚落,正准备离开呢。 这个时候,一抹倨傲的声音传入小烨子公公的耳郭里,顿时间叫他一个阉人六神无主,“哟呵,这不是小烨子公公吗?怎么,这个时辰不跟在陛下身边,倒是要去哪里?难不成是要出宫去么?” 小烨子抬头,一看,竟然是刘常副将,“刘常,亏你还是副将!皇上误会皇后娘娘,难道你也会要误会皇后娘娘吗?你堂堂一个副将,比我这个阉人还不如呢,不知道人情义理,识相的话,就听了咱家的,放了皇后娘娘!” “小烨子不愧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不过皇上不在这里,你以为我刘常还会让你一个太监作威作福吗?”刘常嘿嘿一笑,指挥身后的众将士们,“兄弟们,你们不是想要看看太监的那里到底长什么样子吗?今天,你们直接就给我扒了这个死太监的裤子,让我们弟兄们几个取乐取乐,哈哈哈……这长夜漫漫,着实无聊啊。” “是,大哥!” “大哥这提议好哇!” …… 三下五除儿,小烨子公公被扒拉了裤子,露出白嫩的屁股蛋来。 慕容云岚和铜面罩人相对视着,他们两个泪意不停得涌动而出,为了他们的周全,小烨子被发现了意图,现在小烨在外面受他们的凌辱。 小烨子……朕的小烨子……铜面罩人的内心撕心裂肺得呐喊着,小烨子虽然身为一个阉人,可他的心像孩童一般纯洁善良单纯,日日夜夜贴心伺候自己起居饮食,如今现在却被外头的刘常一伙人当做畜生一般取乐。 小烨子公公他也是人,也有人性,何况他天生有了缺陷,而刘常这些人渣竟然拿这个来开玩笑,萧子都两只手拼命得锤打着铜面罩,恨不得打开这个鬼东西,踹开门,告诉他们,他才是真正的萧皇陛下,这样的话,他就能够为忠心的小烨子的讨回公道了。 “好了!这个该死的臭太监!大家也玩腻了,现在让我一刀砍下他的头颅吧。”刘常拔出腰间佩刀,凌空一挥,顿时间地上掉下一颗人头来,血迹斑斑的…… 听到人头下落的声音,涅槃殿宇内的萧皇与帝后的心猛烈得一颤,他们不敢相信,小烨子公公莫非是死了。 不过很快,又传来了可爱的公鸭子嗓子的声音,“花侯爷,白霜夫人……你们都来了……谢谢你们救小烨子公公我呀。刘常那个恶贼简直是死有余辜……” 原来地上掉落的那一颗人头的声音是刘常那个奸贼呀,涅槃殿宇的两人的心又好比石头一般下落。 花辰御拿着挂着刘常头颅血痕的长剑,一剑砍断大钥匙,打开门,他以及身后追随的一伙人一一朝云岚皇后跪下来。 “花侯爷,白霜,你们来的太及时,速速劈开皇上头上的铜面罩!这铜面罩里边的男人不是风静玥侯爷,是皇上呀!”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睁得大大的,就差没有掉下来了。 366.第366章 【月溟初性命垂危】 噼啪,哐当! 足足三十多斤重的铜面罩骤然坠落在地,裂解成三片。 众人们蓦然得转向那人,苍白的脸盘,嘴唇毫无血色,干瘪得起着皱皮,再细细看他眉眼,混沌之中带有一丝丝惊讶,愤怒,喜悦……种种情绪夹杂丛生。 “陛下!”慕容云岚奔过去,双手环住萧子都羸弱的腰肢,手抚摸他瘦瘪的胸膛,声声带泪,句句带血,带着一股极为难掩的悲戚。 众人稍是极大怔了一下,旋儿一一跪倒在地上,诚心叩拜,“萧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小烨子公公双膝跪在地上,眼泪连成珠串一般,心生惶恐,“陛下啊,奴才是瞎了眼珠子了,真正的陛下就在小烨子的跟前,小烨子却以为那个是……不过那个人是谁?” “皇上,皇后娘娘,假冒萧皇陛下的人难道是——”花辰御长乐侯爷眉目频闪,他与白霜对视了一眼,旋儿咬牙切齿道,“难道是月溟初这个歹人不成?” 慕容云岚肯定得点点头,“正是此人!” 说罢,慕容云岚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两只手抓着小烨子公公的袖子,“小烨子,你刚才可是说了,月溟初他去了太子东宫……糟糕他要害死本宫的皇儿……陛下呀你可要为我们的皇儿们做主呀。” 小烨子点头宛如捣药一般,差不多把颈脖以上的脑袋儿给摇断了一般,“是呀,奴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逃命一般赶来涅槃殿告诉皇后娘娘您呐……按照您这么一说,那假皇上岂不是要对殿下们不利。这可怎么得了呀。”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暂且留守原地。本侯会派重兵再次把守保护您们的安全。” 说完,花辰御目光扫了在场的白霜等人,“你们身怀武艺的,就跟随本侯擒拿月溟初这个狗贼!断然不能够让他伤害我们的皇子殿下们。如果他胆敢伤害他们,哼,就让本侯手里的利剑穿刺他的喉头,叫他一死方休!” “慢着,朕要跟你们前去!” “瞒着,本宫也要去!” 萧皇与帝后异口同声得道。 在他们的心里,他们恨不得将月溟初开膛破肚,看看他的心肠是不是黑色,竟然如此恶毒,要对三个无辜的孩子们作出…… 萧子都与慕容云岚不敢想象,月溟初这个狗贼子会对孩子们作出什么来,心中惊异非常,就恨不得马上杀到月溟初跟前,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很快,萧皇领着帝后云岚等众人,率领着一支精锐的部队往太子东宫去。 夜深了,几个巡逻的御林军见到如此阵仗,他们之中举着火把照了萧皇一脸。 顿时间,那些个御林军们纷纷跪在地上口呼陛下万岁,娘娘千岁,他们也正觉得奇怪呢,萧皇陛下此刻不是去太子东宫了,怎么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此地。 花辰御长乐侯爷简单说明了原委,御林军们个个是贴身保卫萧皇帝后的忠心义胆之士,安能怠慢,顿时间挥舞着长矛率先去太子东宫,把太子东宫团团围住,为的就是以防月溟初溃逃而去。 …… 太子东宫。 月溟初叫醒了殿下们。 蕴陶小公主用小手儿揉着朦松的瞳孔,“父皇,这么晚了,叫醒我们做什么呀?蕴陶不依呀,蕴陶累了,蕴陶想要先睡了。” 见蕴宁和蕴礼也似乎被蕴陶小公主说动了一般,披着人皮面具的萧子都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味道,这个时候竟然不看向蕴陶了,而是看向蕴宁和蕴礼两人,“朕的小公主殿下既然不愿去,朕也没有办法呀。西域进贡了一个很好玩的动动车,只要人一坐上去,车子就会自己动起来,你叫它往东,它就往东,你叫它往西呢,它叫往西呢。可好玩呢!朕本想半夜叫皇儿们玩呢。既然小公主不去,那么蕴宁蕴礼,你们两个跟父皇去好不好?” “好好好。我要去父皇。” “父皇,我也要去。” 蕴宁和蕴礼争先恐后得争着要去。 这个时候蕴藏陶小公主殿下,小手手拉着月溟初的龙袍下摆,“父皇,蕴陶错了,蕴陶也要去。父皇不能偏心。不能偏心。父皇不能疼爱哥哥们,就不疼爱蕴陶了,呜呜呜呜呜……” 小女生的哭声是极为容易触动黑夜里的空气,声音细微且尖锐,叫云溟初心生忌惮之心,他旋儿将手盖住蕴陶小公主的嘴,轻声说道,“好了,父皇也疼爱蕴陶小公主,你别哭,你若是再哭,父皇可就不理你们了,再哭再高声,朕就不带你们去了。” 这一通话说完,殿下们果然不哭也不闹腾了,顿时间月溟初就把他们领到御河边上去,御河边上,他早就齐备了一艘小舟,此小舟极小,很容易穿过御河的曲拱桥,抵达到宫外。 月溟初势必要把他们送抵宫外,这是他的一张王牌,这是以防万一,如果事情败露,他可以把三个殿下们作为筹码,以获得他求生的保障。 御林军移动的速度很快,不过终究是太迟了,他们出现在太子东宫的时候,三个皇子殿下们早就没了踪影。 慕容云岚闻讯差点晕倒过去,她素来知道月溟初这个人渣向来不心狠手辣的,孩子们落了他的手里,还有活路么? “梓潼,你且莫伤心。叫他们多去寻找便是了。朕答应你。朕一定让孩子们周全的!请你相信我。”萧子都把云岚帝后揽入怀中。 慕容云岚挣脱开萧皇陛下的怀抱,魔怔一般得四处寻找,萧皇紧跟着他,身后又跟着老大一支队伍,有长乐侯花辰御,白霜夫人,小烨子,时不时的曹木元帅也陡然出现了,更有年羹强大将军。 年羹强之前被月溟初戳瞎了一只眼睛,他恨不得将月溟初生吞活剥了,如今他被通知了月溟初狗贼乔装成萧皇陛下,以妄图夺取大陵江山,他就怒不可遏得赶来了。现在冲在最前头的,当乃年羹强将军。 众人终究是寻访到了御河边缘。 慕容云岚竟然见御河边缘对岸的一个人影,这个人影高挑削瘦,哪怕对方化为灰烬,慕容云岚也知道他是谁,他就是萧子都,顿时大吼,“给我抓住这个逆贼!” 说罢,慕容云岚咬牙吞泪得对子都道,“皇上,你看看,月溟初这个狗贼定然是要把我们的孩子一个一个推入御河之中,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 “去啊……”萧子都恨不得肩头上长一双羽翼飞过去,活活夺舍月溟初此等贱人的首级,即便他如此说着,御林军早已向对岸冲刺了。 糟糕!他们竟然追来了……月溟初没有想到御林军竟然赶过来了,还好那些个孩子们终于乘坐着小舟流出宫外了,宫外自然有人会来接应的。 “尔等好大胆!朕乃是当今的萧皇陛下!见了朕!尔等还不速速跪下叩拜!?”在黑夜之中的月溟初以为铜面罩人的秘密还没有人知道,所以他以为所有人纷纷都被隐匿在鼓里。 他想得太过天真了! 年羹强将军厉声道,“月溟初,你以为戴着一张假面具,就可以冒充萧皇陛下吗?你这等乱臣贼子!来人呐,给我乱箭射死——” 话音刚落,年羹强的后面追上了无数个弓弩手,个个手里把持着弓弩,只要年羹强一声令下,就可以顷刻之间让月溟初的身体变成一个马蜂窝。鲜血流尽而亡。 “月溟初,你这个贱人!竟然先在漪林苑引诱朕去小林子,你竟然谋害于我,将铜面罩套在朕的头上,而你戴上那一张人皮面具假扮朕,妄图夺取朕的大陵江山!乱臣贼子!今天,朕定是要你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你且受死吧!” 萧子都严厉措辞,叫月溟初的心头重重一怔,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萧子都竟然会有人劈开他的铜面罩,早知道如此,他就直接把他给毒死了,这样的话,大陵皇朝的皇帝宝座就永远得落在他的手里,又如何有今天这般的结局呢。 年羹强咬着口牙,痛声道,“你这个狗贼子,你抓走我的妻子和孩子,还残忍得把他们丢弃在北海山巅外围,任凭嗜血的鲛人生吞活剥他们的血肉,本将军一定要活活割下你的头颅,给我的妻子和孩儿祭奠!” “啊——”年羹强说完,两只手垂在地上,拳拳沾染了血液,他如今与月溟初的仇恨不共戴天,他一定要他灭亡,这样的话,他那两个远在天堂的妻子和孩儿们才能够真真正正得到安生。 月溟初像是秋后的蚂蚱仍然顽强蹦跶着,“哼!真是此有此理!你才是乱臣贼子!朕才是真正的萧皇陛下!御林军们!你们可千万不能上当,朕才是朕呀。” “你这个狗贼!也未免太过无耻了!好啊。今天,本侯爷就让你的人皮面具在众人面前撕裂!”花辰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狂笑,顿时间他从腰间掏出一石青色的瓶子,打开瓶子一缕神奇的异香漫漫开来,他手法非常之快,这样的瓶子飞出去,正好砸中月溟初的腮帮,连同着那瓶中的药水洒在他的脸上。 顿时间,月溟初因为剧烈的灼热痛觉大喊大叫,那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他两只手在脸上乱抓乱挠,顿时间,脸皮都被抓破了,露出了一抹抹鲜红的印记,更重要的最外边表皮上的人皮面具全都……烂了。 就好像死猪肉被开水一烫全部都死皮一般。 月溟初还自顾自得得狂叫自语,“大胆!大胆!朕才是真正的皇帝!这一切都是朕的!朕只不过是回来拿走原本应该属于朕的东西!你们……你们这等叛逆之臣……朕一定要……一定要把你们一个……一个拖出午门斩首……” 真是太荒诞了,一我们大陵皇朝没有冷宫,二来我们大陵皇朝没有午门这个说话,有的只是生门,只是为了规避前朝旧制所以才会如此的…… 太可笑了!如此一说,就更加证明了此人不仅不是大陵皇朝的皇帝陛下,还是先朝大华皇朝的余孽种子……只有大华皇朝才会有什么冷宫……午门这样的东西。 众御林军们也着实看清楚了,这个眼前的人是萧皇陛下的仇人,月溟初!一个不折不扣的头号狗贼子。 “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孩子!”慕容云岚这个时候早就在御河边缘探寻着皇们的下落。 几个早已潜入御河刚刚游上来的兵士们都说,他们不曾找到小皇子们,也就说,他们并不在这里。 听到这些话,慕容云岚自然开心了一下,没有在御河之底见到孩子们的尸体,那么他们现在一定还活着,可是这三更半夜的,月溟初不可能吃饱了没事儿干跑到这御河来。 众人用众人之力早已生擒了月溟初,花辰御这些年从《万毒真经》可是学习到不少好东西,这毁坏易容的面皮,也是上面记载,多亏了花辰御长乐侯爷这几日一直专研易容之类的东西,所以他才把这个药水备在身边,也纯属偶然,他也想不到今日竟然能够派上用场,这药水在月溟初脸上造成奇异的灼热感,也在一瞬间令他失去了防御能力,所以御林军才会在短时间之内活擒了他。 慕容云岚狠狠得用脚在月溟初的胸口踢了一口,“月溟初,你这个十恶不赦的禽兽!连本宫的孩子们你也不放过!说!蕴宁,蕴礼,蕴陶小公主他们到底在哪里?你要是不说出来!本宫自然有一千万种方法对付于你,叫你生不如死!” 女子弱,为母则强。萧子都也对云岚皇后的一派作风也深深佩服,他这个是国君又是父亲尚且没有什么举措,云岚皇后就看上去要把月溟初一副吃的死死的样子。 “如果你不按照皇后娘娘的去做。今夜,这个御河,就是你月溟初的断魂台!”说罢,萧皇陛下萧皇一个眼神暗示过去。 曹木元帅叫来御林军队伍中的一拨人,上前去压住月溟初,然后把月溟初的头按在河水深处。 咕咚咕咚。 月溟初被迫喝下了好几口河水,污浊的河水呛入他的心肺,月溟初就好像冲鬼门关之中走了一圈又回来一般。 他们特意让月溟初呼吸了几口空档,又直接把他的头按入河水中去,再让月溟初痛痛快快得喝几口河水,这样,直到月溟初精疲力尽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的时候。 慕容云岚冷冽如霜刀的声音狠狠得在月溟初的耳际搜刮着,“月溟初,倘若本宫的孩子们若是受到一丝一毫的损伤,本宫定让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现在一定想本宫现在把你给杀了。对吗?本宫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的!” “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取了你的首级不可!”不知道何时,年羹强大将军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就想要把月溟初的脖子一抹,叫他人首分离,这样的话,他死了,年羹强的妻子和儿子们就可以真真正正得托生了。这一切罪孽都要月溟初这个狗贼来偿还。 “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放心好了,臣一定会找到皇子公主们的下落。如若找不到,臣,提头来见!”曹木元帅给萧皇帝后作了一个揖,顿时间,他就下去了,下了不少精锐军士,看来他的信心就丝毫不亚于与要远赴战场,为国家的最高荣誉作出牺牲那样的坚定和决绝! 慕容云岚眼泪都差不多流得干干净净了,她不知道曹木元帅此次是否会把皇子公主们安全得护送回来,护送回来最好,如果不能,她一定会拿起匕首,一刀一刀,把月溟初身上的皮肉给割下来。 “不行,本宫……本宫一定要让月溟初说出孩子们的所在。否则,本宫这一生也无法安宁。本宫不得安宁。我一定也要让月溟初不得安生。他欠本宫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本宫现在一定要要回来!” 慕容云岚疯狂得跑过去。 萧子都一愣,也不知道云岚皇后要做什么。、 白霜夫人心头的肉儿一颤,云岚皇后此刻看上去,是那么陌生,云岚皇后脸上的戾气遍布着一股极为惨烈的光芒,这就好像一定要杀死月溟初,不杀死他决不罢休一般。 谁想到,慕容云岚皇后竟然强夺过年羹强将军手里的匕首,匕首的尖锐直接刺入月溟初的胸膛,哗啦,猩红的血水就喷了慕容云岚一脸,使得慕容云岚无比狰狞,“你害本宫的孩子们!本宫岂能饶恕你!还有本宫爹爹!本宫也要为他报仇!” 刚刚拔出来还带着鲜血的匕首,慕容云岚又再一次对准了月溟初的胸膛,再狠狠得刺入,再提起匕首,旋儿再刺入…… 月溟初眼瞳深处满满不可思议的神色,他眸光无比的惊秫,就好像看到了恶魔了,不是,慕容云岚皇后在他看来,可是比恶魔还要可怕,他想要开口求饶,可是剧痛阻隔他的咽喉,他想要说,却说不出来。 “你说话呀!倒是说话!”慕容云岚手里持着匕首,这一次,她准备对准月溟初的咽喉下去,这一刺,估计要把月溟初的喉头血管割断,她现在都可以想象得出,月溟初这个可怜虫鲜血四溅的下场。 “且慢,皇后——”人群之中有人的声音响起。 367.第367章 【赶往小冰国】 帝后云岚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原来是谷乘风恩师,他嘴唇抖了抖,“皇后,此人杀不得呀。” “为何杀不得?”慕容云岚一窒,难不成谷乘风恩师与月溟初此子有交情,不能吧,恩师他老人家也是最为痛恨这等乱臣贼子的。 谷乘风缓缓踱步,捋着长白羊角须道,“皇后定要冷静下来,如今皇子公主们的下落,全都在此子之口,如果月溟初死了,我们的曹木元帅派兵追缉皇子公主们的下落不可得怎么办,还不是要从他的口中探出口风来,为了孩子们,皇后一定要再三考虑考虑,你手中的匕首,如果再刺一刀,月溟初他定然会气绝身亡,到时候蕴宁,蕴礼,蕴陶他们可就――” “恩师此言有理。”萧子都一边点头,一边将帝后轻轻揽入怀中,“是呀,梓潼,如今杀死月溟初就好比捏死蚂蚁一般简单,可是划不来。这个狗贼的狗命一条,换不来我们皇儿们的珍贵性命,你说是也不是。” 慕容云岚猛地手指一松,带血的匕首铿锵坠落在地,满是月溟初的手染红了皇帝陛下的龙袍,“陛下,你一定要把月溟初关起来,等他的伤势好了差不多,再对他严刑逼供,本宫只要本宫的孩子回来!” “梓潼――”萧子都知道梓潼的心,她对孩子们的疼爱是出自于真心真意的,也知道梓潼宁愿自己受苦,哪怕自己死去,也不希望孩子们受一分的苦楚。 只是想不到月溟初一贯如此的阴狠毒辣,他就是知道自己会随时曝露身份,所以将孩子们作为人质,因为月溟初深信,只要有孩子们的生命抓在手里,慕容云岚等人不会轻易得把他杀死。 慕容云岚刚才用匕首****的身体,鲜血倒是不停得喷薄而出,只是每一处都不是要害之处,有一处慕容云岚记得她自个儿的匕首明明是刺入心脏的,可是月溟初仍然还没死,不排除月溟初的心脏是异于常人。竟然长在右边。 蔷薇宫人才醒过来了,红菱也从东暖阁走过来,听闻此事,极替云岚帝后担心起来,更担心如今不知所踪的皇子公主殿下们。 那三位殿下可是萧皇与帝后的心头肉,若换成是他们,他们也会非常激动得先用匕首刺他几个窟窿再说。 萧子都最终将月溟错锁在天牢,谷乘风给他的伤口敷上金疮药,并不是为了救月溟初,而是为了更好的审问他,如果再不出结果来,继续用火烙子等酷刑,叫他尝一尝厉害。 蔷薇服侍着云岚帝后稍微梳洗了一下,慕容云岚无力得倒在白色狐狸裘铺成的贵妃软榻上。 玉兔渐渐消陨下去,金乌飞升天际,从皇宫城池望去,天际金边滚滚,就好像绣了金线一般,色彩明艳动人。 如斯美景,却是无心欣赏,萧皇一个人立在寒宵中直到现在,要不是他坚持让云岚帝后回椒房殿,云岚帝后也一定会留下来,蕴宁他们是萧皇帝后的亲生骨血,试问这天底下,有谁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们的安慰。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更何况是现在他们三个兄妹处在未知的处境之中。 “皇后娘娘,眼看快要天明了,您好歹眯一会。都怪蔷薇蠢笨。要不是蔷薇被击晕,否则蔷薇一定能替娘娘看好三个小殿下们……” 说罢,蔷薇宫人呜呜得啜泣着。她不忍心见云岚帝后如此伤心。若换了别的主子,早就对自己拳脚相加也说不定呢,可是这位主子还是当今大陵皇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云岚帝后唤她起身,命令她不准再哭,“搀本宫去城池吧。本宫要去那里,亲眼看见曹元帅亲自骑着铁骑传递关于本宫孩儿们的捷报。” 看云岚皇后的样子,再劝她去睡,已经是不可能了的。 蔷薇默然得点点头,低眉顺眼得把持着云岚皇后的手,从椒房殿往更外边的城池走去。 椒房殿与城池并不遥远,慕容云岚抬眸就已然见那一挑极为瘦弱的肩膀,他一袭龙袍,袖子边口似乎有红红的一片血迹,慕容云岚想了想,知道这是刚才自己沾染了月溟初的血迹,如今再蹭在陛下的身上,原来他都不曾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身子。 慕容云岚不觉得加快了步伐,隔着二十米,小烨子公公公鸭子的嗓音清晰可辨,“皇上,别怪奴才多嘴,咱们回去先把这身龙袍换一换,吃点东西再来,这里风大,皇上这是会着凉的呀。如果皇上您着凉的话,皇后娘娘就会怪罪小烨子。” “你再多言的话。信不信朕命御林军把你从城池退下去,摔得你牙齿全没了,看你还罗嗦不罗嗦。”萧皇自说自得凄怆一笑。 不免的,萧皇又想起昔日与皇儿们纵情嬉笑的日子。 “皇上,小烨子该死。皇上处死小烨子吧。是小烨子惹皇上生气了。”小烨子满眼皆然是泪痕,他知道自己勾动了萧皇陛下的无尽思念,三位殿下们生死未仆,怎么能不叫人心寒呢。 听着听着,慕容云岚走到萧子都身侧,也是一脸的泪,“小烨子,你起身吧。又不是你的错。” 旋儿,萧子都双手颤抖得握了握帝后的手腕,“梓潼,没有了皇儿们。朕不知道做这个大陵皇帝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切莫说这般揪扯人心肠的话。”慕容云岚眼中珠泪滚滚,汹涌而下,“你我二人并不曾施行****,反而是善待天下万民,一直以万民福祉为谋。本宫不相信,上天会对我们萧家如此残忍!皇上。臣妾想清楚了。臣妾要自己去大陵都城走一遭。说不定,还真能有发现。本宫就不相信了。本宫会找不到他们。” 萧子都无比怜惜得替云岚帝后擦拭眼畔的泪痕,“皇后如此坚决。朕就与你一道去,咱们微服私访。大摇大摆旗鼓喧天的,未免太过招摇,这样在外头跟月溟初接应的不法之徒岂不是就更加难以捕捉了?” “皇上,臣妾同意。”慕容云岚旋即点点头。 一说起这个,夫妻二人就有了动力,他们浑沦吞枣吃了几个干饼子,只为充饥,希望凭借这个有了体力,有了体力之后才有力气寻找皇儿们呀。 萧皇帝后新装待发,随行的有谷乘风恩师,长乐侯花辰御,白霜夫人,年羹强将军,这四个人皆有高超轻功和武艺,如今曹木元帅还没有及时回来禀告,应该尚在途中追缉可疑逃犯了。 大陵皇朝的闹市是极为繁华,萧子都登基几年,就施行仁政几年了,废除了前朝旧制度的苛捐杂税,注重农桑耕织,与民休息,好好从前朝纷繁战乱之中调整过来。 百姓们每个人都在街上,都是十足挺直了腰杆子,酒楼茶楼珠宝绸缎茶叶坊鳞节比邻分列两旁,看起来是极为的民丰物阜,比邻边的诸小国们富裕了不知道几千万倍。 可是现在,他们皆没有心情,找皇子们殿下才是最要紧的事。 萧子都还用手跟来往的人群们比划着,因为被目标败落,落入歹徒的眼中,所以他们不敢把画师提供的皇子们的画像在人前随意招摇,非等到问道非常有用的线索,这最后才把画像拿出来呢。 功夫不负有心人。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总算问道了附近的一座农庄,这个农庄的路口正好是正对着大陵皇宫的御河出口处,也就说那一条御河的水流出的方向。 御河经过的地方,想当然的到处的茂密的庄稼叶子,农庄老伯说他昨夜出门出恭,就看见似乎有一辆马车停靠在御河的边沿处,他貌似把小孩子一个一个搬到马车上去,然后再往西北方向去了。 大陵皇朝的西北方向,那就是小冰雪国了。这等小国,萧子都一统天下之后,只是让他们等小国岁岁来朝。 然后那个老伯有说,还看到一大队人马飞奔去西北的方向。 这个时候,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就猜到了曹木元帅是十有八?九得去小冰国了。 “听闻小冰国,终年冰雪,哪个杀天刀的。竟然要把我的孩子们送到那个鬼地方。” 慕容云岚忍不住眼泪再度汹涌而出,心想孩子说不定现在终年积雪的小冰国受苦呢,她这个当母后的心,着实难受,慕容云岚恨不得现如今受苦受难的是她自个儿呀,而不是她的宝贝皇儿们。为了怕在老伯跟前显露行踪,慕容云岚直接不用尊称本宫,而是用我,萧皇陛下和众人如是。 慕容云岚就附近租了一辆大马车,两匹马并行,一匹马车太慢,而这么多年,倘若掉队了,该如何是好。 除了谷乘风恩师和萧皇陛下,就剩下一个男子花辰御在外头驾驭马缰,白霜陪着云岚帝后说话。 女人们在一起,不禁话儿有点多了,白霜就说起以前在相府,在西疆的事情来,这些除了慕容仙歌和嫡母带给她的痛苦之外,事情过了那么久,她不想提起,不过也有不少开心的事情。 而白霜就围绕着说这些开心的事情,让云岚帝后开怀。这些天,白霜见云岚皇后都可怜劲儿的,都不曾好好得展颜一笑。 如今她可以让皇后笑,这可是多么伟大的事情呀。 带上了足够的干粮,大家直接就在马车上吃,除了让马充分吃饱了粮草,让马得到充分的休息,扣掉这些时间,要抵达小冰国还有足足一天半的时间。 一路上,有马蹄的脚印有深有浅的,慕容云岚知道这是曹木元帅派人追缉的马蹄印子。 才一天半的时间,可在慕容云岚就觉得仿佛世上已过了一千年零一百年那般,时间愈久,愈是对皇儿们无尽的思量,她不知道时候偷偷离宫之前在袖子中藏了一大串的檀香佛珠,不停念叨着,“满天神佛,万望保佑吾儿,只要他们兄妹三人平平安安,一世安稳,信女愿意终身如素。” 紧跟着,白霜也合掌嬷嬷祈祷着。 谷乘风,萧子都对视一眼,默然得叹息了一口气,却默不作声,他们想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安心下来罢。 双骑绝尘。 时间不知不觉得过去了。 小冰国边境。 “吁――” 永乐侯花辰御一声勒住马缰的声音,叫马车缓缓得停泊下来。 慕容云岚由着花辰御和萧皇搀扶的帮助下,下了马车,发现马车上的两匹一青一红的马儿,青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亡,它们可是千里良驹,没有想到就这样客死异乡,还好还有一匹红马尚且健在。 抬眸,这里的空气异常严寒,不尽的雪白冰川拔地而起,连年风雪,真不知道居住在此国的黎民百姓们是如何抵御得了这严寒的。 俯视,慕容云岚惊叫一声,差点没有跳起来,“这地上怎么都是冰层。”雪白无垠就好像一面硕大的天然镜子,人脚踩在上面,会有一丝丝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之前也来了一趟冰雪国,发现这里只是一片绿缎一般的美丽大湖。怎么也想不到如今却是一片冰层了。”花辰御两只手与白霜夫人放在一起揉搓着。 这里也实在太冷了些。 萧皇也用自己的手去暖和帝后云岚的手。 谷乘风恩师把手中的糖果浆物分给了大家,“大家快把这个吃下肚子里去,这外面包裹着一层面粉和糯米团子,里面却是酒曲,喝下去,也就不冷了,再说也不会醉的。” 萧皇一拿过来,给云岚帝后喂了一口,云岚嚼了嚼,外面软糯无比,咬一口下去,一股浓稠的汁液喷洒在嘴中,吃的时候一定要闭嘴用牙齿扣住,不然汁液会喷洒出去的,到时候酒曲不但没能吃进肚子里边去,还会在外头变成僵硬的冰块了。 因为长乐侯花辰御躲在马车后面撒尿,吓得白霜大叫,白霜是他的夫人已然如此大叫,何况是旁人。 好歹有谷乘风恩师,他用了不知道什么法子让尿液结冻,这样话,也能保证花辰御那个部位也丝毫不为冻伤。 “恩师,我们该如何前进?”慕容云岚很是好奇,看这个冰层应该不是很厚,人走过去真会安全么? “你们且去做个木长板子来,只要人踩在上面,一个牵拉着一个人的手,这样的话,就可以安全划过去。”谷乘风说。 说办就办,萧子都也不顾自己是大陵皇朝的皇帝陛下,也加入制造木长板的阵势来,云岚也是如此,说起来这个木长板就是一块滑板,谷乘风恩师还从马车上找了一块长木条,上面用布革包裹着。 众人一面滑行一面听着脚底下的冰渣子细细作响,滑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眼看就要抵达对岸了,一群结成人型的冰雕,还有马上冰雕的怪异景象锁住了众人的视线。 “这真乃巧夺天工呀。”萧皇有点艳羡小冰国的人民竟然有如此大智慧,回国了,一定要让当地最为出色的师父给朕雕刻,当然是寻找了皇子们之后,再来以这件事作庆祝。 白霜,云岚也极为好奇。 只是长乐侯花辰御脸上有点不大好看了。 谷乘风恩师滑行在队伍的最前面头,他看得最为真真切切,“这绝非什么人型马型冰雕,这是真人真马,糟糕不好了。透着巨大冰层的模糊间,老朽看见了属于我们大陵皇朝的将军衣着。” “什么?”萧子都忍不住从滑板走出来,看得真真切切,真是那一支由曹木元帅率领着的队伍呀,不禁涕泪纵横,“将士们牺牲啊……曹木元帅……曹木元帅……为了朕的三个孩子,竟然损失了我朝将士。是朕的错。是朕的错啊。” 萧皇很是激动,他双腿踏地,顿时间他的脚下的冰层因为太过薄弱,咔哧一声,竟然眼看就要掉下去了,白霜轻功高得很,凌空扯住萧皇陛下的衣领,将他生生拽回来。 慕容云岚正呼一声好险,可是白霜就因为下坠的重力,坠入冰窟窿中。 “白霜,天呀!白霜!你不能有事!”慕容云岚想要过去。却被花辰御抓住了。 花辰御本想扑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谷乘风连连吞了二十几颗酒曲糯米团子潜入冰窟窿中,扑腾了几下,拽起白霜的头发拉了出来,白霜已经快要冻成冰块人了。 众人围了上来,有人在她的手,她的脚替她暖和。 再坚强的花辰御眼泪也忍不住流出来,“白霜,你一定要醒过来,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花侯爷,白霜为了救陛下。吉人会有天相的。”慕容云岚揉搓着白霜的手,生怕她远离自己而去,热泪不停得狂流,流到脸上。 谷乘风老人在一旁告诫道,“如果花辰御跳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两个性命都陨落,老朽当机立断吞下二十几颗酒曲,暖了身子下去好酒他,这冰水下浸泡久了,会染上冰之毒的……老朽刚才在水中也同时给白霜喂了十颗酒曲子。” 替白霜打了一下脉搏,还噗通噗通作响,谷乘风老人脸上有了笑容,“她还活着……只是要赶紧找到一块温暖的地方,拖下去冰之毒会加剧的。” “太好了。”花辰御连忙擦干了眼泪。 “你这小子不是有万毒真经,肯定也有这些解救之法,你都不会用么?”谷乘风老人打趣。 突然对岸响起了熟悉而又粗狂的人声,“皇上,皇后,我是曹木,曹木在这里,你们快看过来。” 368.第368章 【死亡沼泽】 空旷的冰湖上,一望无垠,偏偏头顶上的日头这般强盛也无法消融这寒冰。 不消融倒还好,一旦消融了,这冰面上的众人性命还要不要了? 萧皇子都以为曹木元帅也化作人型冰雕了,没有想到他竟还活着,不免双眸溢着泪花,往声音飘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曹木还有他身后的一众约莫十人顶着蓑衣,每个人的脚底上都踩着一块大大的木板。 曹木一众滑行着木板,以疾驰的速度而来,抵达萧皇帝后的跟前,他也跟着跪下来,两只手抱拳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我等一行人跟踪疑似三位殿下们的马车来此,我们也是昨日抵达这里。” 说完,曹木身后一个李姓副将开口道,“昨日,我们明明看见追踪的那一辆马车跃过冰面,他们一点事都没有。当我们过去的……数十个兄弟们连马霎时间成为冰块……” 李姓副将伤心得哭起来,同伴们客死异乡,如何不伤心流泪。 萧皇与云岚皇后眸光也泛着一抹湿润,见曹木继续说道,“现在只剩下我们十来个兄弟了……” …… “哟,这不是白霜夫人吗?”曹木看长乐侯花辰御怀中抱的那个女子,极为讶异,不过看她脸色苍白,应该是受了冰之毒不假。 “跟我们走吧。昨晚上我们利用三个时辰摸清楚了,这岸上是小冰国的边境有几个人家的。你们跟着我们的步伐就行了。白霜夫人的病情可不能延误的,一定要找个暖室。” 曹木元帅话音刚落,两方队伍一整,大有浩浩荡荡之势。 小冰国边境上多有渔家,这里的渔家与中原不同,渔家们纷纷在冰面上挖了一个小的窟窿口,拿着小杌子坐着,等待里边的鱼会咬合鱼钩然后被钓上来的。 小冰国边境的人们身着厚厚的兽皮,也鲜有戎皮的,估计那一户的渔家有点小富,这西北的风情令慕容云岚不为所动,只是慕容云岚一想起自己的三个皇儿们身处险境,她就忍不住哀伤。 住处有曹木元帅去解决了。 白霜被花辰御抱进一间燃烧着炭火的房间,萧皇与帝后的房间也空了一间出来,地方虽然简陋,不过胜在干净和整洁,这对于奔跑了数日的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很好的了。 大家吃了一点渔家分给大家的烤鱼,小冰国的烤鱼的鱼肉极为柔嫩,又不腥还脆,大陵皇朝可没有这般风味的烤鱼了。 吃完了第十只烤鱼的萧皇陛下有了主意,“下一次,朕一定要小冰国皇帝多多进贡一些这样的烤鱼,朕吃的还不曾尽兴呢。” 见子都这几天为了孩子们的事情,都吃不了饭,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如今他吃的挺乐欢的,霎时间仿佛把痛苦全都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慕容云岚想了想,叹息了一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是,眼眶又湿润了。 萧子都替云岚擦拭眼帘中的泪水,云岚提出去隔壁的海藻房看望白霜,花辰御在哪里守护着,时不时用铁杆子去挑拨炭火,整个房间烧得旺哄哄的,倒是暖了不少。 躺在炕上的白霜气色渐渐好了些,也有些红润了,谷乘风恩师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碗热腾热的红糖姜汤,花辰御喂给他吃下去了。 白霜多少也流了一点进入喉咙之中,依然闭上双眼就好像死人一般。 临了,萧子都硬是把帝后云岚拉走了,云岚说她自己可以陪伴白霜一晚上,不过到底有了花辰御在,慕容云岚只得作罢了。 翌日,天明。 隔壁海藻房就传来了白霜苏醒的消息。 “太好了。白霜,你终于醒来了。如果你不醒来,我会……”慕容云岚忍不住珠泪流下来。 白霜夫人的身子仍是虚弱的,不过她见云岚皇后为自己掉眼泪,心里满满的暖意和感动,“谢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快别哭了,白霜受不起呀。” “我把你当成好姊妹,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慕容云岚被她这么一说,笑了。 白霜和花辰御被萧子都皇上挽留在此,等白霜养好了身子再进入小冰国的内都去。 除了白霜,花辰御之外,其他人就开始出发了。 谷乘风恩师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中途以零符号,象征大陵标志,这样的话,就算白霜和花辰御晚一点跟上来,那也没事儿,反正路线就是如此,不会跟丢的。 如今,萧皇陛下选择了微服私访,他大可以通知小冰国的皇帝配合他寻找三个小殿下们,但是如果这么做,无疑会惊动了那些带走小殿下们的人。 快要进入小冰国的城了,萧皇与云岚皇后换上了属于小冰国的服饰,他们入城的时候是保持安静,好在谷乘风年轻时候游历诸国,他可要用小冰国语与驻守边城的小冰国将士们交流,交流了之后他们才肯放入的。 说到会通宵小冰国之语,可不是唯独谷乘风老人一人会,花辰御长乐侯爷也是会的。 进入城中,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入住客栈。这里的客栈三六九等,金子是诸国通用的货币,萧子都一统中原,天下纷纷前来朝拜之时,就已经沿用一致的度量单位。 不过说到语言的统一,就比较难办了,再加上小冰国处于最西北之地域,正所谓是天高皇帝远,这个政策实在是难以推行,大家对自己国家的小语言将惯了,要想改动,也实在是太难,这语言又不是货币,货币要简单的多了,什么样的,就按照什么样的规模,大小,厚薄程度得制了。 当然事情无绝对,萧皇一统天下,推行大陵语,所以小冰国还是有人会将标准的普通大陵语的,老年的小冰国的百姓们,就有点老不开窍了。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就在小冰国的城邑之中奔走,到处打听,后来还真的从一个花布衫的小娘子嘴里打听到了,她说昨夜有一辆马车呼啸得通过那条边陲小路。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小冰国的边陲之地正是大雪国边境,这样一来,小冰国和大雪国皆有可能有孩子们的踪迹呀。 “陛下,这可怎么办?范围越来越大了,咱们这样寻找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找打皇儿们呀。” 慕容云岚又忍不住流泪了,日子每过一天,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这要是以前,一天不见他们,慕容云岚就感觉到缺少什么似的,如今这么多天下去了,她就是不能够再忍受这样痛苦的。 好在他们现如今在马车,慕容云岚趴在萧子都的肩膀狠狠锤着哭泣,孩子们是她的命根子,慕容云岚多么希望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前去叫唤,可是这一切还来得及吗? “梓潼,别伤心,朕知道怎么做了。” 随后,萧子都命令年羹强率领若干大陵兵士乔装在小冰国境内彻查,而他和皇后让曹木,谷乘风恩师一起去大雪国查探,这样兵分两路的话,或许多增添一分的生机,那也说不定呀 “按那位村妇所言,此中的道路通往大雪国,很是不易,不知道你们可否闻到,一股浓烈的沼泽气……” 谷乘风虽然这般说着,却没有影响到萧皇与帝后的意愿。 呆在小冰国境内还没有半日时间,萧皇与慕容云岚就乘着马车往边陲小路进发。 约莫黄昏的时候,正如谷乘风老人所说的那样,周边散发着一股极为难闻却那么浓郁的气味,谷乘风恩师说是沼泽味道,无数腐烂的植物动物尸体发酵而成。 夜幕降临,再走也是不可能的了。 曹木和随来的副将们打来了几个鲜美的野味来,有野鸡,山袍子,鹧鸪,鸟蛋,野生番薯等物,他们之中就坐在地上弄了一个大火篝火烤了,气味喷香。 大家吃饱了,等清晨的时候,正在马车中安睡的萧皇与帝后听到外边有人凄惨的叫声,“救命啊……救命啊……我们几个兄弟死了……死了好惨……他们化成白骨了……” 谷乘风前来禀告萧皇与帝后,说前方的沼泽有古怪。 慕容云岚向前方眺望,前面有约莫有五六将士的尸体浮沉在沼泽之上,不过已经变成了皑皑白骨。 曹木哭着脸道,“这些兄弟肯定是昨夜摸着黑去方便去了,谁知道一接近沼泽就变成了白骨,这……这沼泽有毒呀。” “不错。如果老朽没有说错的话,前方的沼泽应该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沼泽之一,血沼骨泽。人只要一接触哪里的沼泽水,就会顷刻间化为白骨,可怜这些将士们昨夜去方便的时候就……” 谷乘风叹息了一口气。 萧子都感到极为惋惜,在冰湖的时候已经牺牲了众多将士,难道也要被这个什么沼泽给阻拦住了么? 如果不往前面走,三个小皇儿该怎么办。 慕容云岚颇感诧异得对谷乘风恩师道,“恩师,本宫想了想,先前挟持本宫皇儿们的马车是那么安全得抵达了冰湖,如今想必他们也安全得横渡过了沼泽,定然有什么办法横渡过去。” “皇后娘娘天资聪明,确是如此,你们看。”谷乘风恩师指了指上方的一条大大的青藤,“你们谁能说出来,这一条青藤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吗?” 曹木想了一想,仍然是摇了摇。 如果年羹强副将在的话,估计可以想出来。这是曹木自己心里的想法。 萧子都顿时间无比兴奋,“恩师,你是在提醒我们要想横渡这个沼泽,一定要靠藤索么?” “皇上英明。”谷乘风爽朗一笑,吩咐曹木等一众将领道,“你们速速去拨开那堆看起来极为稠密的灌木丛,其中隐藏重大的发现也说不定了呢。” 果然,曹木元帅用轻功飞了过去,顿时间,双手一拨开,果然拨出了一个青藤编织而成的巨大篮子,可以容得下五个人站在里面,只要人站在里边,就会产生一种重力,这样的话靠着上面的青藤横渡过去是不成问题。 萧子都拉着慕容云岚的手,大家分成一拨一拨的行进,果然篮子竟然会凌空飞起来一般,看下面血红色的大沼泽,里面横陈着无数野兽抑或人的尸骨,就好像一个修罗战场一般,死的是鬼魂还有恶魔。 站在上面如何会不心惊胆战?换了别人恐怕就晕死过去了。可慕容云岚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地狱修罗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宛如云烟般淡薄,她现在只是担心自己的孩儿,她只祈求自己的孩子们能够平平安安,希望赶在那伙人对皇儿们下毒手之前赶到,这才是最最要紧的呢。 横渡了沼泽之后,面前是一番极大的瀑布,谷乘风观察了一下此间的水势,就让大家放心得果敢从瀑布中穿入,谁知道一穿入,仿佛来到了一个极为神妙的洞天世界。 再沿着颠簸的山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一座山庄隐隐浮现在众人眼帘。 慕容云岚竟然看到皇儿们在农庄里头的一棵树下跑着,跳着,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好像拿着一把枣子吃,样子高兴坏了。 慕容云岚这就想要过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谷乘风老人拉住云岚的手腕,提醒道,“皇后娘娘,担心了。这下面是万丈深海呀。您看到的,是海市蜃楼,是海市蜃楼。按照老朽估摸算计,三位殿下定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庄呀。” “确实是海市蜃楼呀。”萧子都眸间闪烁一丝悲哀的神色,他也同云岚一样,也仿佛眼前的孩子们就活生生得……没有想到竟然是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及呀。 “谷恩师,本宫不管,本宫一定要去找孩子。”慕容云岚眼中的泪腺好像停不住了似的,一直狂奔得就好像脚底下的无尽深海。 真的,如果没有古乘风恩师拉住云岚一把,云岚早就坠落下去了,这乃是一段断崖,渐渐的,下面还真的有浪潮滔滔的声音,只是隔着万千云雾,看不到海底罢了。 靠近海洋的地方才有可能会出现海市蜃楼的景象。 慕容云岚之前看过一次,在旧大华皇朝的狩猎场,也就是今漪林苑。 “皇后,天色已晚,我们大家要在这里搭建营棚,随便将就一晚了。明天早上继续赶路。” 谷乘风话音刚落,又嘱咐道,“大家要把柴火做起来,也弄成篝火。这样就可以避免晚上的野兽来侵袭我们。” 曹木之前很将士们交头接耳的,旋即走过来,愁苦着脸问道,“谷军师,我们的火折子用完了,军师有火折子么。” 萧皇与帝后各自摸了一把,也没有发现有火折子。 谷乘风吩咐他们选取干柴套在木棍上,钻木取火,这是古法子,在这野外生存,也一定要会懂得,这样说来,将士们就开始忙得不亦乐乎,这样也就把火的问题解决了。 大家又想法弄来了野味,依然是烤了吃了,有的人还去更远处得打水去,瀑布就在不远,野外的瀑布清甜甘冽,喝了一口仿佛百病都会全然消失掉一般,大家的心情都是极好的。 …… 金乌东升,第一抹早霞播撒大雪国境内的,萧子都和云岚一行人早就抵达了大雪国边境,与小冰国不同的是,大雪国时而烈阳高照,时而大雪纷纷,特别是到了晚上,异常寒凉,不过大家都入住了客栈。 慕容云岚奔走数日,竟然病倒了,连夜发烧不断,还好到了客栈,如果在野外,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皇上,妾身不吃,妾身要起来。”发着高烧的慕容云岚仍然心想孩子们,她手一推搡,直接就把萧子都递给她的一碗清粥碗摔在地上。 “梓潼,多少吃一点,你看你都病了。你若是病倒了,不漂亮了。等找到孩子们,岂不是要他们给吓着了?”萧子都无比怜爱道,“朕知道梓潼你爱孩子们,朕又何尝不是呢。可是梓潼,你的身子可要保重。咱们要留着身子去找孩子们不是?” 说着,萧子都又叫一个军士去厨房再做一碗清粥来,这一次,慕容云岚倒是吃了半碗,肚子也少受一些。吃了东西,病呢自然就好得快些。 慕容云岚病倒了足足五日,萧子都在五日之中一边照料着她,一边出去打听孩子们的下落,可自从那一次看见了海市蜃楼,孩子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为了孩子们,已经折损了数十个将领了,白霜为了救他也深陷冰窟现在也不知道怎样了,还有他心爱的这个皇后娘娘,竟然也病了,萧子都在心里祈求上苍一定要让云岚皇后的病赶快好起来,也保佑他速度找到皇子们。这才是最要紧的事儿。 萧子都才走出去,就有一个将士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都萧皇抱拳道,“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啊陛下。” “什么好消息,快点说。”萧子都忍不住了,这个士兵怎么讲话吞吞吐吐的,真是叫人心痒难耐。 “还是,老朽来说吧。”谷乘风恩师来了,身后似乎还带来了人,还不止一个。 萧子都大喜,难道是―― 369.第369章 【他们要把孩子抓去炼药】 与萧皇陛下如出一辙,云岚皇后也以为来人是曹木元帅带着三位小殿下们回来的。 可是曹木身后并不是殿下们,而是长乐侯爷花辰御与白霜夫人。 一见白霜,慕容云岚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她仍是高兴的,玉手延伸过去,紧紧扣住白霜的手腕,“身体可是复原了?” “得皇后娘娘庇佑。好得很多。是侯爷一直照顾我。才好的这样快。”白霜幽幽得说了一句,叫长乐侯爷花辰御不好意思得垂下脸去。 旋儿,长乐侯问萧皇道,“方才在门外,微臣听说仍然没有寻获一丝一毫关于三位殿下们的下落。” 提到这个,萧皇脸上仿佛笼罩一层重重铅云般似的,他还能说什么呢,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孩子他是否是生还是死的。 萧皇那张晦暗阴沉的脸,叫帝后慕容云岚心内浮现一抹撕扯的痛楚,出于对孩子们的关心,他一个堂堂的大陵国国君竟不远千里之遥来寻找孩子们的下落,的确是一个好父亲的榜样。 慕容云岚嘴边的茶水早已变得凉了,把茶杯轻轻放在炕头上的小杌上,目光如同秋日绿缎湖上散发的波纹,徐徐得涟动开来,道,“白霜病大好,本宫的身子也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就去如今的大雪国境内转一转,或许可能找到孩子们也说不定呢。” “这个时候殿下他们一定还在山庄上的吧。海市蜃楼里的景象,虽然可望而不可即,可是那是真实的幻象,不是吗?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农庄到底在哪里?这大雪国的领土虽然不及大陵国的地域广袤,但是农庄少说也有几十万户的吧。” 白霜幽幽得说出她自己的想法,她闲时的时候,才会看一些图志,图志上面皆是关于九州地理之介绍,所以对于诸国的疆域如认识,白霜还是在行的,就好比花辰御会动小冰国语,大雪国语一样,他就是靠这些才能通关的。 “白霜夫人此言都是提醒了老朽一点……”谷乘风捋着羊白胡须轻笑了笑,倒是并没有让众人失望,“老朽素来研究天文地理,知道海市蜃楼是一种由蒸腾的水汽与阳光作用而成,组成了一个类似镜面反射……不深究了……老朽看来,应该在大雪国境内的以东的大山之中,暂且就将目标锁定这里。” 大雪国境内以东的大山之中,虽然很大总不至于人海茫茫得去寻找。 只要有一丝希望,慕容云岚还是极为开心的,“陛下,谷恩师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老人家说在大雪国以东,就一定会在以东。” “梓潼,你冷静一点。朕从来没有怀疑过谷乘风恩师。”萧子都眸心一怔,肯定得对着谷乘风点了点头。 众口决议,往大雪国以东去,半刻不得停留。 知道自己在一步步得靠近孩子们,慕容云岚就仿佛浑身上下打了鸡血一般。 哪怕马车在中途出现车轮断裂的意外,慕容云岚也与十来个军士们一起推动马车,这一点,叫乔装打扮的众随军们心生感动不已,就算是萧皇陛下他也一个男人汉,也没有云岚皇后如此积极。(..info好看的小说) 以东深处,众人遇到第一座农庄,是一个叫赵家庄的地方。 “老婶婶,你可曾见过一辆马车,带着三个孩子们路过此地?”没等其他人去问,慕容云岚第一个跳下马车,去询问。 那个身着石青色布裙的老妇人正在端着一大簸箕的玉米在那里互相搓打,把一颗一颗的玉米粒子弄到簸箕里头去。 老妇人心肠很热,连忙站起来,给慕容云岚一行人端了小杌子坐。 小杌子很破旧,不过慕容云岚却没有推迟,听老妇人一一道来,“是有,不过只是待了仅仅一会儿,就走了。我老伴他也给他几个番薯呢。” “可不是,他们走的也太快了。远道的客人们,你们好歹在这里住宿下来罢。我和老婆子好久不曾迎接远客了。”从土胚房的老伯伯脸上挂着一丝和蔼可亲的神色。 萧子都连忙把跟前的云岚揽入怀中,手一挥,“谢谢两位老人家,我们有事,必须要马上启程。” “我们这里是赵家庄,你们说的那些人是你们的朋友吧。他们往刘家庄上去了。隔着一座山呢。你们得快点,这样正好能够在天黑之前抵达,这要是天黑之前到不了,山中凶猛野兽可多了。我们两个老头子建议你们还是留下来住宿一夜吧。” “不,谢谢你们二老的深情厚意。” …… 众人一一踏上马车,萧子都身形一动,眸子深处浮现一缕光芒滑过云岚皇后的脸庞,发现云岚皇后鼻子微微红润,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孩子们安全带回大陵国,这样也就不辜负云岚她的一片爱护孩子的舔犊之心。 长乐侯爷花辰御驾驭的马车极快,果然按照之前二位老者指引的方向,到达刘家庄的时候,正是傍晚十分,家家户户的灶的烟囱起了袅袅炊烟。 “到了,太好了,太好了。”慕容云岚仿佛小女孩一般似的,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尊仪,什么端庄贤淑的国母之尊,浑然抛弃九霄云外,这才是她,她慕容云岚。 慕容云岚找到蕴宁,蕴礼,蕴陶孩子们玩耍的那一片空地上,如此情景就跟海市蜃楼一模一样,只是上面没有了孩子们,徒留一片荒凉的地皮,依稀记得他们手里拿着一把枣子,在这里跳来跳去。 枣……他们哪里来的枣? 不单单帝后云岚想到了,萧子都走过去,正在砍柴的中年大叔与他说,昨日有外地的马车抵达他们的刘家庄,带来了三个孩子们,给三个孩子们一把枣吃的正是这位中年大叔。 慕容云岚感动得眼泪盈眶,连忙从随身的包裹掏出五十俩银子交给他。 在深山之内一辈子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这么多钱,中年大叔连连呼喊他的妻子前来,妻子笑靥如花,模样倒是娇俏可人儿,看这五十俩银子眼珠子都发直了。 不过淳朴的他们硬是没有接,“远方的客人,你们尽管住下来,这么多钱我们是不会收的,我们大山里的人们就是好客。款待你们,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见他们如此坚持,慕容云岚就问孩子们的下落,他们脸上挂着一抹舍不得的表情,嗫嚅道,“说来也真挺可惜的呀。那三个孩子长得可真俊俏呢,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俊俏的人物呢。要不是那人硬要拉他们走,我们俩夫妇俩还真舍不得让孩子们走。我们给孩子们枣子吃,他们吃得可欢快呢。偌,就在这里蹦呀跳呀的。” “蕴……”慕容云岚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就更加相信孩子们的确是停留在这里。 萧子都剑眉之下的一双眸子突兀得冷冽无比,“那个大人是何等模样?” “一共是三个人。一个男人断了臂膀,一个妇人瞎了眼睛,另外一个长着赤眉的老头。”中年大叔道。 赤眉老者,谷乘风心头猛烈得一颤,“赤眉……那赤眉老者是不是长着一张狗脸,大概有八尺长,左手的大拇指是六指。” 中年大叔和他的婆娘不可置信得惊讶得凝了谷乘风一眼,“老人家,你是神仙吧,既然能够未卜先知,那个赤眉老头就是你所描述的那一位,莫非他是……” “没有想到正是他……”谷乘风老脸一黑,顿时间觉得有什么蕴结在胸间,便感觉到什么都不好了。 萧子都本想继续赶路,往下一站的杨家庄的,中年大叔夫妇说马车往那里去的,可如今天色已近黑了,再也无法行进了,也只好在刘家庄留了下来。 大家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关在一间房间里头议论着。 “你们可知道,那位赤眉老者是什么人。” “恩师,你可知道?” “老朽不但知道,而且还见过。想当年,老朽游历西域万毒谷的时候,正好目睹了万毒谷的万毒神君在闭关之时,遭受他的三徒儿钟离重背叛,如今的赤眉老者钟离重应该有一百二十岁。” 谷乘风嘘嘘了一口气。 众人为之讶异。 慕容云岚吃惊了一声,“钟离重是前万毒谷万毒神君的叛逆弟子?那为何要抓走本宫的孩儿!” “事有蹊翘!梓潼你不要激动。”萧皇剑眉一横,“谷恩师,赤眉老者是他,那么另外两个人是……” “陛下,这里的大嫂说有个双目失明的妇人,难道是她……是她的鬼魂回来了?”慕容云岚还真担心是如此呢。 知道云岚这些日子颠簸够了,萧子都连忙安慰她道,“梓潼,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慕容仙歌那贱人双目失明了,早已掉入北海山巅,现在早已沦为鲛人的腹中沦为美餐,如何会……” “是呀。皇后娘娘。您且放宽心。绝不会是慕容仙歌那个贱人。她就算是死了。也一定会被阎王锁住阴魂,不让她回归阳间害人的。断然不会是她的。”白霜无比澄澈的瞳孔深处满是一片决然。 说的也是,慕容云岚可是亲眼看到慕容仙歌被自己挖掉双眼,再由高崖之下推下去的,她失明了,那北海山巅可是比丰州坝的万丈深渊还更为可怕的存在。 慕容仙歌她一定是死透了,慕容云岚的心中仍然是无数遍得这么想到。 可是世事难料呀。 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见翌日的天微微放清光,众人就又开始启程,往杨家庄赶去呢。 在通往杨家庄的一块界碑之上,慕容云岚探出马车帘子的眼珠子骤然间看见一个小型的鞋子,天呀,这不是蕴礼的鞋子么,是他四岁生辰,慕容云岚她这个做母后的亲自给孩子纳的鞋垫呀。 “停下来!停下来!蕴礼的鞋子……蕴礼的鞋子!”慕容云岚竟然当着马车还没有停靠稳当的时候,就想要跳下去。 “梓潼,你不要命了!蕴礼的鞋子怎么可能会落到这里?你且是看错了吧。”要不是萧子都立马环住她纤细的小蛮腰,也许在下一刻,慕容云岚就会摔下马车,后果那是不可想象的。 待长乐侯爷花辰御勒住马缰,让马车停了下来。 萧子都和云岚一下马车,云岚跑过去,拾起来,见着眼前早已被碾压得不成样子的鞋垫子,手指头略微颤抖得抚摸着鞋垫子,泪珠不停得涌泄而出,“这是蕴礼的鞋垫。是蕴礼的鞋垫啊。天呐,礼儿,礼儿……” 确定了那鞋垫果真是属于蕴礼的,萧子都的眼泪也霍然夺眶而出,“岂有此理,朕要杀了赤眉老者等人!” “皇上,皇后娘娘,千万不能动气。老朽以为,他们并没有对三位殿下怎么样呢。”谷乘风眼里愈发得坚定了。 白霜夫人也连连点头道,“二殿下定然是个福缘深厚之人。他们够贼子定然不会在路上杀了他,如果要杀了他们,早就杀了他们,不是吗?” “是呀。”说话的长乐侯爷花辰御,“你们想一想,如果想要杀掉他们,为什么不在沼泽的时候,不在小冰国境内,又或者从刚开始在大陵御河边杀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明明有目的。” 慕容云岚眼泪宛如雨水般不停得往下流淌,“无论是心狠手辣的月溟初,还是出身西域万毒谷三弟子钟离重,他们都是十恶不赦子人,那个断臂的,那个瞎了眼睛的妇人们,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正派的人,本宫如何不担心呢。” “陛下,如果孩子们有什么不测,本宫也不想苟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慕容云岚心伤到了最深处,她跑了过去,靠在马车的帘子上啼哭起来。 声音悲碎,叫人不忍闻,大家都在劝白霜夫人过去劝一劝,可是劝终究不是法子。 白霜却道,“让皇后娘娘发泄发泄也好,把心里头这些日子蕴藏的忧伤全都给发泄过来,如果不哭出来,长期郁结体内,会留些病根的。对于医术,想必谷乘风老人比我更在行吧。” “白霜夫人说的不错。”谷乘风老人连连点头,白霜她说的在理,这悲伤不能够挤压,一定要像河水一般,要懂得疏导疏导,否则这日久天长的,身体一定会给憋坏了的。 等云岚哭得泪了,萧子都走过去,轻轻一拍她柔弱的肩膀,发现她正顺势涌入自己的怀中,静静得酣睡,众人又接着启程。 杨家庄的一户茅草屋内。 慕容云岚但闻得一声鸡鸣声音,猛然得睁开眼睛,“好皇儿,母后在这里,母后在这里,有没有受伤,是不是饿了,母后叫蔷薇给你们弄来好吃的……” 见心爱的皇后梦中呓语中,萧子都心头无不疼了一下,眼泪吧嗒吧嗒得流了云岚一脸。 慕容云岚抬眸,见皇帝陛下他一脸悲伤得凝望着自己,“皇后,你总算醒来了。呐,这碗鸡汤喝了吧。是朕特意叫杨家庄的农妇大嫂做的呢。可香甜呢。” “陛下。”慕容云岚闻着鸡汤的醇香味道,如何会不想吃了,可她一想起孩子们,她就半点食欲都没有了,拉着皇上的袍子,“皇上,皇上,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朕问过了,他们也说孩子们早已走了。往杨家庄的上面的山头去了。山头叫做凤凰山。朕想着等你醒来,一同去打探打探。”萧子都道。 慕容云岚用几丝怨恨的语气,“皇上为什么不让曹元帅和长乐侯爷先去打探,为什么要等臣妾一人起来,等臣妾起来,还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呜呜……” “皇后放心。曹木元帅和侯爷已经去了。是我叫他们去的。”白霜手里捧着一碗新鲜的鸡蛋,缓缓走过来,剥好了,分别放在他们的手中,一人一个。 萧子都喂云岚吃了小半个,用哄着语气道,“是呀,他们早去了。皇后你可要吃下去。等你有了气力,一切就好办了。知道吗?” “皇上。臣妾一定要孩子们平安无事。”慕容云岚眼泪又来了,自从孩子们失踪了,这些个日日夜夜里头,慕容云岚每一天无不过得艰难,再尊贵的帝后宝座又能怎么样,只要她的皇后之位能够换得孩子们的安全,把皇后宝座让出去又能怎样。 慕容云岚如是想着,萧皇陛下当然也是如此想着,他们夫妻二人同心同德,都是想到一块去了的。 慕容云岚挣扎着起身,见一个乔装的军士前来禀告,“皇上,皇后,谷乘风军师和长乐侯爷在凤凰山头的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三具骸骨,山洞里面摆放着瓶瓶罐罐,应该是用来炼制药物的,只是那三具白骨的旁边有殿下们的衣服还有玉佩……” 轰轰轰―― 慕容云岚只觉得头顶上好像下降了九天神雷,她只觉得心脏好像被无数把钢刀狠狠插入,那种痛楚,就好像当日被砍成人彘装在瓮中的时候,该死的月溟初一点点得在她的嘴里灌入穿肠毒药一般,那种痛楚,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在…… 孩子,她的孩子啊…… 慕容云岚“啊”的一声昏死过去了。 370.第370章 【凤凰山血战】 “本宫一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慕容云岚此番又猛然惊醒,近旁的被子被云岚的指甲挖出一层层的棉絮来,就好像扯下人皮肉一般,触目惊心。 见云岚皇后眼底噙满了泪液,与此同时,萧子都眸眼也几近赤着血瞳,抱着云岚的肩膀,痛哭道,“梓潼,不哭。朕会给咱们的孩子们报仇的,你放心好了。” 上一世慕容云岚就好像躺在砧板上的鱼肉,这一世好像重蹈覆辙么。 不可能! 慕容云岚咬牙一狠,目光之中满是冷冽嗜血的味道,目光冷冷得对着前来禀告消息的士兵一凌,“快与本宫说出凤凰山之所在,本宫要亲自赴往凤凰山。” “启禀娘娘……”士兵说了。 萧皇与云岚帝后不二话得往凤凰山的更深处行去,所有的副将军士们在前方开辟道路。 凤凰山位于本庄的庄后,路况极为艰难,萧子都,慕容云岚收拾了悲伤,他们选择为皇儿们报仇,哪怕是要跟与对方展开一场殊死搏斗,那也绝不二话。 约莫半个时辰,他们在山头上与长乐侯爷等人会合。 “那个山洞在哪里?”慕容云岚依旧无法忍住心里的悲伤。 “皇后娘娘,您――”长乐侯爷花辰御领着她步入身后一个小山洞,白霜夫人陪着她,萧皇也步入,谷乘风等人一一陪伴。 山洞之内传来一股极为浓烈的煞气,更有血腥气味,哪怕山洞之内的山壁一侧流泄一种黑乎乎的石油液体,可是难以抹杀其间的血腥味道。 在洞府内火光的照耀之下,慕容云岚见孩童大小的尸首,足足三具层叠在一起,尸首早已沦为了森森白骨,旁边竟然是玄金的玉带,慕容云岚几乎跑了了过去,将玉带拢在手中,泪水疯狂得涌泄而出,“孩子,孩子,可怜的我的孩子,啊……” 其中更有一只小鞋子,这是蕴礼的呀,蕴礼的一只鞋子本来是在边界捡拾到的,就被慕容云岚收起来放在袖子内,如今正好可以跟山洞的这里配成一双,还有这鞋面上的针脚,分明就是云岚她耗费两天两夜为孩子的四岁生辰赶出来的呀。 慕容云岚昏了过去。 一脸毫无血色的萧子都抱住云岚,痛苦得说不出来,只是痛苦的抽泣。 平素里,萧皇贵为大陵皇朝的皇帝陛下,何至沦落于此,一个尚且是他的性命,这三个孩子顿时间没了,如何不叫萧皇的心脏宛如被挖了一个空似的…… 缓缓的,慕容云岚又醒了,她几乎又婚又醒,她猛然一开眼,双手抓住身畔的长乐侯花辰御的手,“花辰御,伤害本宫孩子的人,可抓住了没有? “皇后,暂时没有他们的下落。”长乐侯爷低着头,声音几乎犹如蚊呐。 “废物!”慕容云岚一个巴掌过去,长乐侯爷花辰御嘴脸满是鲜血,右脸侧一个深深陷入进去的五爪印子看起来是何其的触目惊心。 白霜夫人吓得拦在花辰御的跟前,满脸涕泪纵横,“皇后娘娘,要杀,就杀了我吧。我来替侯爷受过。” 慕容云岚见白霜心碎的心都有了,她哭得如此伤心,云岚皇后知道白霜夫人也在为皇子们的……而伤心难过,可是这真的不能怨恨他们,只能怨恨那些真正杀死皇子们的人。 只听得洞府外头有军士的呼叫声,“谷军师,我们看到了可疑人物。是一个赤眉老者――” 谷乘风顾不得重复外头军士的话语,连忙转身出去。 如此一来,洞府之内的人全部出去了。 为的就是要抓住赤眉老者等人决一死战! 谷乘风不但医术超群,连武功也极是顶尖的,这个世上足以与他抗衡的人,没有几人。 “钟离重,你这个狗贼,想不到时至今日,你我还有见面的机会。你竟然戕害我大陵皇朝的殿下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个凌厉的声音刚刚落下,谷乘风见那人徐徐转过身来,赤色的浓眉入鬓,双瞳眼睑错开,两只手遍布着血纹,是多年炼制毒药所致,他就是万毒谷的三弟子钟离重,也就是万毒门的叛门子弟。 “哈哈哈,谷乘风,我以为你早就把我给忘了呢。想当年,我师父万毒神君闭关,正是钟某寻叛变之时,你这个中原人士,却来倒打一耙,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呢。” 说罢,钟离重的脸上浮现一抹阴毒的狂笑,他这么多年来,回中土就是要寻谷乘风报仇,众人皆知谷乘风素来是来无踪去无影的,行踪难以捉摸,钟离重想到,当今的谷乘风是前西陵第一军师之外,还是当今萧皇陛下的帝师,同时也是皇后娘娘慕容云岚的师父,只要联合月溟初的手段,以孩子作为诱饵,那么……那么报仇就有望了。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本宫就算死,也要把你碎尸万段。”慕容云岚双手一凌,她是懂些武艺的,不过在这赤眉老者钟离重的跟前,简直就是童稚小儿与成年人的区别了。 试问一个武功只有半桶的水,如何能达到此间的绝世高手,那钟离重的功力可是与谷乘风匹敌的存在呀。 钟离重冷冷一笑,只是说,“云岚皇后娘娘,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吧。钟某与你奉陪!” 萧子都见钟离重如此挑衅,顿时间怒意飙升,就下令众位将士们围上去,“你们给朕包抄起来,势必叫钟离重宛如瓮中之鳖,到时候再好好弄死他!” “是……”花辰御,曹木元帅等十来个副将将军们对钟离重攻势连连。 只可惜,一个熏臭的白雾滋生,谷乘风恩师想要开口说,“不好,大家快闪避”的时候,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对方出手太快了。 一半的将领倒下了,这些将领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 及时用袖子盖在口鼻的人倒是没有事的。 还好萧皇皇后等人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 长乐侯爷花辰御连忙用手中的长袍护住白霜夫人的鼻息,这样的话,外面的毒粉就进不来了,人也安全。 其他主将一律没事,就是扑通军士被毒了一大半过去。 “大家注意,此人出生万毒谷,是一百多年以前万毒神经的第三徒弟,此人叛变,无恶不作,擅长用度,大家定要小心……” 谷乘风知道大家对此人的来历颇有不明,就简单说了情况,叫大家好生提防。 花辰御和白霜就用袖中的帕子盖住口鼻,连忙对钟离重发起了攻击的手段,钟离重的实力是等同于谷乘风之存在,所以送上门来的两个年轻人,钟离重是不会放在眼底的。 “钟离重,你敢杀死三位殿下,今天就是你的死祭!”谷乘风怒焰滔天,他恨不得速战速决将他碎尸万段。 瞬时间,仗势就演变成了,一对三。 打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钟离重隐隐有些吃不住了,突然之间来了一对断臂之人还有双目失明的妇人,断臂之人脸上勾了一个琉璃面具,叫人看不出他的长相,只是这个失明之人,足足叫慕容云岚吃惊得交出声音来。 “慕容仙歌,你这个贱人,你……你没有……”慕容云岚惊骇了一声,当日她就那样被坠入北海山巅的下围竟然也没有死去,命格如此坚硬,看来她真是云岚这一辈子的克星。 慕容云岚眼中宛如燃烧着重重的火焰一般,“慕容仙歌,你竟然敢害本宫的孩子,本宫势必要你为我的孩子们陪葬!陪葬!陪葬――” 慕容云岚苍劲有力的声音惊了凤凰山中的鸟儿们,凝望着天上的飞鸟阵阵,就仿佛自己的孩子化作飞鸟飞走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她倾注了许多年的母爱再也得不到回应了…… 恨不得将慕容仙歌的心掏出来看看里面是什么颜色,到底是黑还是白,她如今眼睛失明了,是她这辈子该得的报应,眼睛失明乃是轻的,更重的,更会让慕容仙歌生不如死的,还在后头呢。慕容云岚深深得发誓着。 不知道慕容仙歌哪里来的手段儿,她虽然失明且无武功,可她的手里抱着一个焚香小鼎样的东西,只要有士兵想要近她的身攻击她,就会马上倒下去,浑身就好像上了梦魇一般。 “这是西域蛊毒。很厉害的蛊毒。十大蛊毒之一,毒蟾蛊毒!”谷乘风恩师在慕容云岚的身旁帖耳道。 慕容云岚眉眼一掠慕容仙歌那贱人手里的毒蟾蛊毒,简直就是凛冽无敌,任何人只要敢于近她的身子,就会瞬时间被染上了蛊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十分厉害。 这个贱人!失去了双眸,她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招数。 慕容云岚想不通那个叫钟离重的竟与慕容仙歌勾结,对了,定是被关押在天牢的月溟初搭得线! 慕容云岚腹中各种想法沸腾,可是场面太乱了,她和萧皇只能与他们对付,无论如何,一定要叫他们的人头点地,杀死蕴宁,蕴礼,蕴陶之仇,绝对不能放过。 顿时间,慕容云岚,萧子都所有人涌入了这场战斗之中,只是慕容仙歌,赤眉老者钟离重和琉璃面具独臂男的阵营之中愈来愈多的人加入他们的阵营之中,大有一股气势从天而降。 渐渐的,反而的,萧皇与云岚皇后等人被包围了。 慕容仙歌一双眼珠子虽然没有了,可是她还有嘴巴,下巴无情得抖动着,抖动着一股又一股极为惊人的弧度,“云岚,你这个贱人,你不知道吧。溟初那夜就是以自己亲身作为诱饵,叫你们轻易得送入大陵天牢之中。现在的子都说不定早已打破了天牢之牢笼向这里赶来呢。你们不知道吧这凤凰山头上有一个凤凰山庄更是我们的根据地。这附近的刘家庄杨家庄都是我们的人,要不然你们怎么可能会一步一步抵达我们这个陷阱呢,哈哈哈哈……” “什么?”谷乘风细细一想,顿时间,他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惊叫道,“哎呀,皇上,皇后娘娘,不好,我们中计了,我们中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计了!” 是自己失算了!萧皇在自我埋怨着。 慕容云岚轻轻抚他的胸膛,“皇上,臣妾就不相信我们会……这个贱人说不定是在……” “慕容仙歌,你这个贱人,当初在相府的时候,你已经屡次三番陷害我们的二小姐。如今你又来……”白霜早已忍不了了,她一个箭步过去,势必要与慕容仙歌同归于尽。 慕容仙歌没有躲避,红润如朱的嘴唇抖了抖,额头上的疤痕愈发显得凛冽可怕,她拥有了那一块疤痕已经很吓人了,如今她的双瞳又狠狠得凹陷进去,更是叫人心生恐怖之心。 就等着白霜过来,慕容仙歌好把手上厉害的蛊毒撒在白霜丫头的身上,到时候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沾染了蛊毒的人浑身上下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变成黑乎乎的……尸体。 之前被毒害的五个将士们已经是那样了。 “大家都出来吧。将他们全部都给生擒!”慕容仙歌对身后的一大片稠密的林子一喝叱。 须臾之间,在草丛后边早已跃跃欲试的人跳出来,他们每个人头上都扎一个白布条,上面写着“月氏子民”这四个大字,赫然的反萧复月的举动。 “月溟初竟然带头造反,没有想到,月溟初他如此狡黠,竟然把窝点根据地设置在小冰国与大雪国的夹缝之中,以为朕不知道吗?真是此有此理!” 萧子都正准备有所行动,可是他突然发现,皇后云岚竟然被其中一个琉璃面具男人的手中一把勾嵌着一把深黑色的尖锐武器,这武器呈菱形的,姑且称呼他为菱形匕首吧,云岚皇后就是被这一把给挟持了。 “萧子都,老子劝你叫你的人乖乖给我放下武器。否则,这把带着鹤顶红的菱花刃可要没入云岚皇后的喉中,可不要怪老子!” 琉璃面具唇边勾勒一起狠辣的味道。 慕容云岚却是不为所迫,冷然道,“狗贼,你杀死本宫的孩子们。有胆儿把本宫给杀了吧。本宫相信,陛下他一定会为本宫报仇的,灭了你们,通通灭了你们,为本宫的孩子们陪葬!” “闭嘴吧!格老子的!”琉璃面具的将领突然后手一扣,正好敲中慕容云岚的后首,叫云岚昏过去,以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 萧子都倾着脖子道,“乱臣狗贼,你想怎么样,朕警告你,不能伤害皇后,否则,你知道朕的厉害……就算今日朕死在这里,大陵将会挥军千万,将你们此地所在的凤凰山庄踩踏为平地。” 终究,碍于情势,以萧子都为首,大家纷纷放下武器。 众人双手被捆绑,渐渐的,一一押赴往凤凰山庄去了。 凤凰山庄以山而建立,地域庞大,相当于大陵皇朝的半个皇城了。 需要建立如此之大的山庄,定要需要不少的人力财力。 琉璃面具的人道,“嘿嘿,未来的新君溟初陛下在这几里励精图治,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重掌大华河山。” 萧子都气急,当真是姑息养奸,没有想到一晃五年过去了,月溟初他早已暗地里自己立自己为帝君了,竟然在这歌小冰国与大雪国的缝隙里弄一个凤凰山庄。 这凤凰山庄从外边看起来,是廊腰缦回,亭台楼阁遍地,只是入口极为艰难,是用吊起来的长板,长版之下是清泉瀑布,这些,只是萧子都猜测而已,因为他当头经过此地的时候,听到下面水流湍急的声音的。声音倒也凶猛,应该是清泉瀑布不假,可是里边怎么可能是清泉瀑布呢,真是叫人狐疑。 萧子都一行人被关押在凤凰山庄最深处的水牢之中,这四周都是从外面引流而来的水源,湍急奔腾。 渐渐的,萧子都把云岚的头往自己的怀中靠了靠,她睡的那么香甜,萧子都的眉眼打量此间的水牢,发现这乃是凤凰山庄最低洼的地区,无数的水看过去会涌向这边来,可是呢,水又涌向别处去,竟然发现旁边有一道深深的暗渠。 萧子都又把视线往外飘逸去,只见对面是一个高高的崖壁,很奇怪,这个崖壁是怎么会内嵌在山庄之内,的确令人匪夷所思,不过对面的崖壁有三个木栅栏盒子,是否装载着什么东西似的。好像会一动一动,说不定是猴子们。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慕容云岚又再一次得从睡梦之中惊醒。 顿时间,对面崖壁的三个木栅栏盒子里头竟然响起了孩子的声音,“母后,母后,是你们吗?” “父皇在不在,是皇儿呀。是皇儿呀。” …… 关押在水牢之中的人们都惊呆了,那对面崖壁之上的小木栅栏盒子竟然装着三个盒子。 竟然是孩子们的声音,慕容云岚没有想到自己做梦梦到孩子们,睁开眼脸,孩子们就在眼前呀,听这声音,她渐渐辨出来了,是蕴宁,蕴礼,蕴陶的声音呀。 371.第371章 【安全】 “蕴宁,是你吗?” “蕴礼,母后的蕴礼。.info[]” “蕴陶,母后的孩子。” 慕容云岚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一切恍如梦中,谁能告诉她,方才真真切切经历了一场骨肉分离,这会孩子们平平安安得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被囚禁在木栅栏似的盒子里头,但都是安全的。 慕容云岚喜极而泣,“天呐,这是真的吗?陛下,这是真的吗?如果是梦中,臣妾这辈子宁愿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将云岚皇后深深得涌入怀中,萧子都满脸也是涕泪纵横,怜惜道,“朕的傻皇后,这当然是真的!这当然不是梦境的。不信的话,你来咬朕一口。” “怎么陛下和臣妾一样,也都处于梦中吗?如果要咬的话,那也应该要咬,那也应该是咬臣妾,哪有咬陛下的道理?” 萧皇与帝后推搡之间。 云岚皇后只是听到后面喜极而泣的各种声音。 “皇后是真的!” “皇后是真的!” “皇后是真的!” 声音震耳欲聋,慕容云岚回首才发现,谷乘风恩师,长乐侯爷花辰御,白霜夫人,曹木元帅等一众将领们,此起彼伏的声音盖过了此间的水牢。 “叫什么叫!再叫的话,现在就把你的孩子剖膛挖心!”驻守在水牢的,是两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他们年纪虽小,可是蓄起了胡须,两颗眼珠子瞪得宛如铜铃,这个时候见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没有叫嚣了,他们才作罢。 萧子都悄悄得对云岚皇后道,“皇后,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月溟初的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自然是属下之类的关系,慕容云岚看他们如此猖狂的样子,有道是物似主人型,什么样的主子就该有什么样的奴才。他们是奴才!一辈子的奴才! 慕容云岚暗暗发誓,誓言唯独子都可以听见,“本宫发誓,如果本宫出去了,第一件事要做的事情不是先把孩子们抢先救过来,而是把这两个看门狗杀了!看他们下一次到了阴曹地府投胎转世还敢不敢如此吓小孩子。” 刚才那一番话,可着实把孩子们吓坏了,特别是蕴陶,蕴陶呜呜得哭起来,还好兄妹三人的木栅栏盒子靠得很近,他们三个人伸出小手手还能够穿过木栅栏的缝隙握握小手。 听大一点的蕴宁在安慰他的小皇妹,这叫萧皇与帝后的心里无不感觉到一丝丝的甜蜜,孩子们如此兄友弟恭,是大陵百姓们之福,慕容云岚祈祷,兄妹三人要这么下去,不知道该是好呢,以后可能还有四皇子,五公主什么的。 一想到这些层面上了,慕容云岚不免耳根浮现了一抹殷红的色彩。 顿然间,如此一抹奇妙的色彩被萧皇捕捉到了,萧皇一脸得意的神色,问道,“皇后,你刚才在想什么,能告诉朕吗?” “臣……臣妾没有想什么。”慕容云岚做贼心虚得转过身子去,却见白霜一眼不怀好意得笑。 只是靠在墙角的谷乘风老人不免摇头晃脑,心里嘘嘘,在此环境之中,想不到萧皇与帝后还能够苦中作乐,可见二人就是一副天生的乐天派,多少心里头有些安慰。 霎时间,一抹狠戾的笑回荡在水牢周周。 慕容云岚循着声音凝望去,却是一个双眼瞎了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奇形怪状的焚香炉鼎,这不是慕容仙歌么? 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真是岂有此理!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倒是发声呀!发声!你不是很想救自己的孩子吗?哈哈。溟初真是好样的。他甘愿以自己做饵,这样的话,就能骗出你的心肝宝贝啦。” 慕容仙歌说完之后,还愈发得意了,摇晃着手中的焚香炉鼎,“云岚妹妹,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不是非一般的焚香炉鼎,乃是……” “乃是西域的摄魂炉鼎……”谷乘风老人忍不住说出来,那炉鼎上面足足有五个角,下面一共有三个角,每一个角尖锐宛如镰刀,一定要用珍贵的软猬甲套在下方,这样避免双手被炉鼎的下角割伤。 听到谷乘风老人的声音,慕容仙歌紧闭的双瞳听了一阵子,骤然间嘴角浮现一抹恶毒的微笑,“谷乘风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自知其一,却不知道其二,此慑魂炉鼎确实有摄魂之能,控制人的性子,不过还有一个大作用,问题就是不知道你到底敢不敢说出来呢。你这个老不死的!” “慕容仙歌,把你的臭嘴巴放干净一点!不准侮辱本宫的恩师。”慕容云岚怒斥道。 “好大的狗胆子!就不怕等朕出去杀了你!”萧子都回报的一个极为凌厉的神色。 顿时间,慕容仙歌等他们说完了之后,哈哈狂笑道,“哈哈哈哈哈……沦为阶下囚了,还如此盛气凌人!到了等会儿,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依然如同你们这时的高声了!” 慕容云岚等人嘴中满是不屑的味道。 慕容仙歌继续说道,“慕容云岚,我不妨告诉你……其实你的那所谓的谷乘风恩师他不敢告诉你罢,就是怕你……” “怕我什么?”慕容云岚觉得慕容仙歌这个厉害毒妇怎么有一种话中有话的感觉,可她心中似乎又好像被戳中了什么似的,回眸凝了谷乘风恩师一眼,却见谷乘风恩师他故意背过身子去,闪躲自己的眼神。 如此一来,可知慕容仙歌那贱人应该是想要说出点什么,然后又占了一个真理,至少是谷乘风不敢承认,更无从否认的。 慕容仙歌双手抱着摄魂炉鼎,愈发笑得张狂,笑得冷冽冰寒,“摄魂炉鼎的另外一个作用,那便是,将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的双眼剜下来,然后把眼球浸入我现在这个摄魂炉鼎之中,等我的师父钟离重施法,就能够让我的眼睛重见天日,哈哈哈哈……这就是作用之所在。” “……慕容仙歌!你无耻!你害我便成!为何要害你的亲外甥!这么多年。你害他还不够吗?” 慕容云岚霎时间觉得自己的心掉入了九幽冰潭一般,森冷,透骨,他感觉自己都支持不下去了,只是这样停留在时间的某个角落,她更祈求自己从来不曾听到这样的话。 只是听得身侧的萧子都问谷乘风恩师,“恩师,慕容仙歌这个贱人说的到底真还是假的?” “摄魂炉鼎的功用之一,的确是这个!所以说,百来年,万毒谷是为天下尚武界的人所不齿!使用旁门左道害人性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说的就是他们这种人!” 说罢,谷乘风老人袖袍一挥,冷声警告道,“慕容仙歌,老朽警告你,倘若你胆敢伤害三位殿下们!老朽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可相信!不要等老朽发火!等老朽发火了!冲出水牢,第一件就是要取你的性命!你可明白?” “哈哈哈,老不死的!你竟然如此袒护云岚贱人。是不是云岚时常邀请你这个老不死在她的凤榻玩耍玩耍呢。” 手中持着摄魂炉鼎,一遍又一遍的污言秽语从慕容仙歌的嘴中说出来。 白霜夫人再也承受不住了,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慕容仙歌,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你瞎了倒好。竟然还想用自己的亲外甥们的眼睛换你的眼睛。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白霜,你这个贱人!给我住口!当日我在相府的时候,就恨没有杀了你。如果杀你和红菱两个人,时至今日,也不至于如此坏我好事!贱人!贱人!你们这些贱人通通该死!通通该死!哈哈哈哈……” 慕容仙歌冷冽狂笑,随着她的笑声之中愈发冷冽愈发张狂,须臾之间,笑声之中走来了一个赤眉老者。 赤眉老者走过去,一只左手紧紧扣在慕容仙歌柔软的小蛮腰,她虽然失去了双瞳,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不过慕容仙歌身材依然曼妙,就仿佛少女一般。 赤眉老者贪婪得将另外一只右手摸入慕容仙歌胸脯深处,在里边重重得揉捏了几下,慕容仙歌哼哼得叫出声来,满满的一副呻吟之后的满足模样儿。 这个贱人……银荡无耻的贱妇!慕容云岚只觉得腹中有一股异物翻滚,竟然把昨日的隔夜饭吐出来了。 近几日连连在山脉山庄之内颠簸着,别说睡了,就连吃,慕容云岚都没有吃一顿好的,哪里比得上大陵皇宫,日日夜夜有美食珍馐,喝的是琼浆玉露,日子倒是不堪云岚倒是可以忍受得住,可她实在忍受不了慕容仙歌这个下贱的妇人在她眼帘跟前扭捏作态,恶心,真是的太恶心了。 “这个不知道羞耻的女人。老天快让惩罚她!快把一切的罪孽落到她的头上吧!”萧皇诅咒道。 慕容仙歌摇晃着螓首,可惜没了一双勾魂摄魄的眉眼儿,如果有了一双眼睛,慕容仙歌可以把这世间的媚态演绎成最为极致的呢。 “钟师父呀,您老人家可得管管呀。女徒儿我呀被欺负了。他们都欺负我眼瞎了呢。您可不能不管我的呀。可不要忘记这几日溟初走了,我背着溟初服侍你的呀。” 慕容仙歌整个人仿若水蛇一般,缠绕在赤眉老者的身上,时不时说着一些浪荡之语。 这个卑鄙的恶毒妇人都直接无视被关押在绝壁上的木栅栏的三个小孩子们呢。 难道慕容仙歌她真的没有羞耻之心吗,竟然在孩子们的面前也是这般的。 她就是一个没有人伦的畜生! 猛得,赤眉老者推开了怀中被人他纵情蹂躏了一番的慕容仙歌,嘴畔还残留着女人鲜红的朱丹,舔了一舔,眼眸之中带着一丝丝邪恶的微笑,“谷乘风,你说钟某该要怎么办呢。如今钟某要走了她的性子。钟某不能够不报答她。你说呢。就好像你与慕容云岚这个……” “住口!” 长乐侯爷花辰御,白霜夫人,曹木元帅以及众位将领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得喝叱道。 谷乘风脸色铁青,“够贼子钟离重,你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与慕容仙歌这般,不罔顾天道伦常猪狗不如的畜生!就算是猪,就算是狗,也知道师徒当以存高义。你钟离重既然收慕容仙歌为徒儿,就应当作出一个师父该有的榜样的人,你如此丧行败德,你会……你会遭到天谴的……会遭到天谴的……上天终有一天……一定会……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好呀,谷乘风老儿,如今,钟离重我就好好睁大眼珠子看一看,这上天是如何对我作出惩罚的……” 话音刚落,钟离重当场撕裂了慕容仙歌身上的衣帛,眼看着他们就要在水牢之中不顾师徒伦常得大作为一方。 殊不知孩子们正在头顶上看他们呢。 被慕容仙歌养育了五年的蕴宁,弱弱得道,“仙歌姨妈,仙歌姨妈。好歹你养育了我五岁了。宁儿早就把你当做亲生母亲一样看待。仙歌姨妈,求求你,放了我母后好不好……” “允檀,允檀,我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就算要挖眼睛,也要挖另外两个人的,你放心好。” 慕容仙歌在抓走蕴宁的五年间,可以说蕴宁是她养育长大的,是她用羊奶养活他的,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月允檀,姓氏是随了月溟初的姓氏。可是终究只有慕容仙歌母爱泛滥把他当做亲生儿子。月溟初却是不尽然。 “仙歌姨妈,求求你了。蕴礼和蕴陶是我的妹妹和弟弟。你不能伤害他们呀。”蕴宁流着眼泪,“要不,挖我的眼睛吧。来挖我的眼睛吧。这样的话,弟弟妹妹就不需要再挖眼睛了。呜呜呜。” 慕容仙歌是恶毒的妇人,可是在蕴宁的眼里,也算是养育他五载的养母啊。此间情谊如何能轻轻松松得抹掉?! 慕容云岚眼泪都下来了,“蕴宁,母后的好孩子,你不要求那个恶魔!她是恶魔。根本就不是你的仙歌姨妈!知道吗?慕容仙歌是恶魔,是恶魔!” 本想就地亲热的钟离重恨恨得推开了慕容仙歌一把,“你这个瞎眼的贱人!人家慕容云岚都不让你苦心养育五年的允檀认你做仙歌阿姨,到底是别人家的孩子,你还做梦萧蕴宁能以后好好孝顺你。别做梦了!你要知道萧蕴宁的姓氏是萧,是当今萧皇萧子都的儿子!萧子都是谁?是今天我们要杀掉的大陵国君!按钟某所言,就应该把三个殿下们的眼珠子全都给剜出来,到时候慕容仙歌你再好好选一选,选谁的眼珠子来给用作你的眼睛。” “不,我绝不会让蕴宁也把眼珠子给剜了。要剜的话,就把蕴礼和蕴陶的给剜掉吧,那样的话,我不会心疼的。” 说着说着,慕容仙歌嘴中满是冷冽嗜血的味道。 吊在木栅栏盒子上的三个孩子们呜哇哇得哭了,谁也不想自己的眼睛被剜掉,想想都可怕。 “你们两个畜生。要如何,就冲本宫一个人来。不要吓本宫的孩子。不要吓本宫的孩子。” 慕容云岚双手死死得抓住死牢得铁栏杆,如果可以,她可以用头撞破铁栏杆,可那是玄铁铸成的,哪怕自己死了,赔上了一条性命,也不能够换得出去的机会呀。 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孩子…… 慕容云岚的声音宛如千万朵麦芒针尖一般穿刺入慕容仙歌的心扉之中。 想一想自己生养了五年了的蕴宁,感情是那样的深厚,可是呢,竟然成为了慕容云岚这个女人的孩子,又重新回到慕容云岚贱人的身边,当年她偷偷抱走蕴宁,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母子俩骨肉分离,想不到今天梦幻却是破碎了。 当初襁褓里面的那个小允檀终究是要变回小蕴宁的,这是命,一切都是命啊,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慕容仙歌心中有一股极为磅礴的声音在告诉她,“萧蕴宁是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的孩子,不是你慕容仙歌的孩子,他是你的敌人。你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你一定要杀了他们,通通杀掉他们,这样你慕容仙歌才能获得永世的安宁……获得永世的安宁啊!” “钟离重师父,求求你帮我杀了蕴宁吧。他是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两个贱人夫妇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师父您老人家一言惊醒梦中人呐。只要您杀死他们。今天晚上。仙歌一定会好好得服侍你。就好像昨天晚上那样。昨晚上的仙歌,你喜欢吗?我想师父是喜欢昨晚上的我……” “嗯,昨晚上你表现得很不错。好。待我取下木栅栏盒子,生生把这些孩子们的眼珠子剜出来,然后交给你选一队哪一个作为眼睛,其余的,钟某会把他们放在大鼎里烹煮了。听说小孩子的眼珠子是最为爽嫩可口的。比珍珠还要好吃的……不过珍珠也太硬邦邦了些。哈哈哈哈哈……” 说话之间,钟离重还真的飞上去,用手中的长剑割断悬挂木栅栏盒子的绳索,将孩子们一一下放到地面上。 “不……本宫的孩子……” “你敢动他们!朕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萧皇与帝后异口同声得咆哮道。 372.第372章 【威逼】 眼看钟离重手中的利剑就要剜掉为首蕴宁的眼珠子。 慕容云岚失声大叫。 一旁的萧子都袖中一甩,三道兰陵雀子飞出。 紧接着,萧子都身后又飞出了三道兰陵雀子。 后者自然是曹木元帅射出去的。 哐当一声,兰陵雀子撞击在长剑的剑刃之上,剑刃挥斩之间缺了一小口。 钟离重连连往后倒退三尺,那一剑下去本会顺顺利利将萧蕴宁的眼珠子挑下来,因为有了兰陵雀子的抵挡,叫他生生扑了一个空。 “真是该死!”钟离重两眼瞪得宛若铜铃,满是叱诧气焰。 “死贱种,我就不相信杀不了你这三个娃娃!”钟离重怒气滔天,把所有的戾气加诸在殿下们的身上。 慕容仙歌这会子扑上去,她虽然双瞳失明,可她还是能够闻着蕴宁的味道的,她飞身护住萧蕴宁,“钟师父,求求你,不能伤害宁儿,宁儿是我的命根子!” 这话应该是本宫说才对。慕容云岚想不到性格卑劣的慕容仙歌,她对蕴宁孩子是这般的推心置腹,也难怪,仙歌把蕴宁抱走的那五年里头,如果她不曾对蕴宁付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对蕴宁的好,是一码事。她于慕容云岚有着深仇大恨,那又是另外一码事! 慕容云岚此刻五内沸腾,两只手抓着水牢铁栏杆,恨不得扑上去,把三个孩子都抱在怀里。 哪怕慕容云岚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慕容云岚她也愿意! “好!慕容仙歌!你不让钟某杀死蕴宁……也可以……速速让开……让我杀掉其他两个孩子吧。” 钟离重满眸子一股子嗜血的味道,就好像他是天生的杀人狂魔,如果不杀人,不害人,他浑身上上下下就难受了个不行。 慕容仙歌还极为知情知趣得把萧蕴宁抱走。 小蕴宁在慕容云岚的怀中扑腾着双臂,“仙歌姨妈,不要叫这人杀死弟弟妹妹们。仙歌姨妈,求求您了。宁儿……宁儿我这个做哥哥的愿意代替弟弟妹妹一死……” “你疯了!如果你代替他们一死。死的就是你。活的就是他们。你死了。他们再也不会提起你。这样,你就死的没有价值的。知道吗?孩子。” 慕容仙歌将小蕴宁紧紧得抱在怀中,在这水牢周周,阴暗的气息汹涌着,就算是壁上燃起了洋油灯照明,也仿佛挥不开这浓雾般黑压的光芒。 这个贱人!本宫定然让她碎尸万段!慕容云岚咬着贝齿,两只手拼命得敲打着铁栅栏,“狗贼,你们这些狗贼!敢动本宫的皇儿们一下。本宫定然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不信的话,你试一试!” “好呀,云岚皇后,钟某今日就姑且一试了!看看我和慕容仙歌会不会死无葬身之地了。哈哈哈哈……” 咬牙冷笑的钟离重就好像一个地狱归来的修罗恶魔那般,披头散发的,额下的一双赤红的眉毛,就好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热量都往他身上笼罩。 气场,着实是太可怕了! 谷乘风老人双目一凌,却无计可施,脚踩在水牢的湿洼地带,溅起了浓稠的水浆,竟然发现水浆中心隐隐显出一个旋涡状的暗流,也不知道这股子暗流通往何处,他白眉往一轩,似乎看出了什么…… “哈哈哈哈,今天就让我把大陵的三位殿下们通通杀掉。[..info超多好看小说]叫你们大陵皇朝无国储,断子绝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闻钟离重狂戾之笑更盛,他一双眸眼的光芒宛如湖面上的徐徐波纹落在剑端,旋即大剑一挥舞,眼看着就要落在蕴礼的头上。 慕容云岚本能得闭上双眼,她想象着可怜的小蕴礼颈脖上出现了一道猩红色的碗口疤,他……慕容云岚就快要晕过去。 萧皇把持着云岚的身子,目光如电一般凝着前方,柔声道,“云岚你快看,我们孩子们安全了……安全了。” 不知道子都口中所说的“孩子们安全了”是怎么一回事,在慕容云岚勉强撑开模糊的双眼,只见一个琉璃面具的独臂人制住了赤眉钟离重下一步所要做的,“钟离重师父,还是等月溟初回来再定夺吧。你老人家难不成真要趁溟初不在,就率先杀掉这些孩子们?” “哼。你未免管得太宽了。就连昨夜我与慕容仙歌亲热,你也是百般阻挠,不知道你到底是何意。”钟离重现在大有一股架势,就要把之前的愤怒全部加诸在琉璃面具独臂人的身上。 独臂人冷然笑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我觉得一切还是等月溟初回来。你我既然选择要依附在月溟初生存,就必须要看月溟初想不想这么做,难道不是吗?你可不要忘记了。你我已经答应为月溟初效命的!等复兴大华皇朝!你贵为当朝国师,我为将军,何乐而不为呢?” 哈哈,国师,区区一个国师?钟离重心中暗暗冷笑,一个破国师就月溟初那个傻小子才会想得会把我整个人都给利用了,做他的千秋大梦了,与西域万毒谷比起来,这大陵皇朝的天下才是他真真正正想要的。 钟离重一想起在北海山巅施救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只是为了借助他们,登临中原帝王的宝座,这才是他的终究目的。 “难不成钟师父你此刻心中是怀有二心么?”独臂人那一张琉璃面具之中的那一双眼瞳,冰凉若九幽的寒潭,瞬时间就能把人给冻伤了一般。 “哼。无论如何。钟某都不会像你这般会背叛月溟初在先的!在钟某的心里,月溟初就是未来统一天下的霸主。当然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了!” 钟离重话音刚落,眸光一闪烁出狠毒的邪芒,这股极为可怕的穿透力,似乎可以洞穿琉璃面具,刺瞎独臂人的眼球一般。 琉璃面具独臂人心头一颤,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回应,却是低垂着头颅,渐渐的,钟离重也随之放平手中的剑,似乎短时间内不再作出伤害三位殿下们的举动。(..info) 看来这个神秘的琉璃面具独臂人是很有可能在保护三个殿下们。不单单慕容云岚看出来了,就连萧子都也看出来了。 这个琉璃面具独臂人的身材昂藏七尺,与曹木元帅部分上下。 只是曹木元帅也隐隐感觉到此人与自己有莫大的联系,这其中莫大的联系之中又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曹木他只是感觉罢了,除此之外,曹木他自个儿也不知道此间的异样。 只是曹木隐隐觉得琉璃面具内的那一双眼瞳是那样熟悉,不过更多的是陌生和冰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瞳在曹木元帅看来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如果有的话,那也只能是他的亲生哥哥莫雪,可惜莫雪在五年前早就命陨丰州坝了,早就葬身万丈深渊了。 不对,莫雪他当日是与月溟初一同坠落万丈深渊的,如今的月溟初还活着,莫非哥哥莫雪他……他还活着。 或许眼前的琉璃面具独臂男子便是莫雪大哥? 不能够,莫雪大哥不是一个独臂之人,相反,他是一个极为健全的人。 …… “曹木元帅,你在发什么愣呀。”长乐侯花辰御眸光打量了四周,见曹木眼瞳深处有一丝不假思索的味道,莫非是想起了什么来了。 曹木元帅依然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浑忘却了长乐侯爷在他耳旁说话。 拉了拉长乐侯爷的衣袖,白霜夫人柔声细语道,“辰御,你看见了谷乘风老人了没有?” “是呀。他老人家跑哪里去了。水牢就这么一块地方。怎么突然跑没了呢。”花辰御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也偷偷得打量四周,发现谷乘风老人还真的不见了,就好像遁地了一般。 水牢距离水牢边缘还有很大一部分的距离,又因为水牢之内就有流动湍急的浆水,就算整个人潜入这水牢的浆水之中,岸边上的人也极难以发现,这偷偷失踪了一个两个,尚且还行,这若是水牢禁地所有人都无缘无故得失踪了,那可坏了。 萧子都与云岚在白霜和花辰御的低声知会下,也察觉了谷乘风恩师暂时间失踪的消息。 他们之中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水牢的外头,浑然不顾水牢里边发现的情况。 原来谷乘风趁着大家不备,瞧瞧得潜入旋涡状的暗流,然后偷偷得摸索出去。 谷乘风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其实,他也想到了,也许漩涡状的暗流最终流向可能是通往无底洞之所在也极为可能,不过他观察了之后,发觉从漩涡状暗流的内里竟然涌出了不少清澈的水迹,比水牢之中的浑浊浆水清明多了。 旋即,谷乘风就知道,这水牢之中的浑浊浆水定然是旋涡状暗流外界的水源导入的,这水源如此清澈,肯定是要接触外界的空气,用一句话来说,那就是此间旋涡状暗流的入口便是通往外界的出口。 那里,琉璃面具独臂人以为钟离重放弃了要杀掉三个殿下们的初衷,所以他早早有所松懈。 水牢之内的萧子都与慕容云岚就在这个时候,只能眼巴巴得看着那可恶的钟离重的重剑欲要一箭双雕砍下蕴礼和蕴陶的首级,唯独剩下的是蕴宁还在慕容仙歌手里抱着呢,钟离重不好下手,除了蕴宁之外的孩子,他倒是…… 琉璃面具独臂人这个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钟离重的手法极快,就好比清风闪电一般。 不过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是谷乘风老人! “啊……”钟离重胸口电光火石间被浑身包裹着污泥的老者狠狠踢了一脚。 捂住心口,钟离重吐了一口淤血,猛然抬头,几乎惊呆了,“谷乘风,怎么是你?你怎么……出来了……” “没有人告诉你……这水牢的漩涡暗流是通往外界的通道的么?哈哈!你们掌管水牢的竟然不知道,我倒还知道!” 谷乘风冷冽一笑,顿时间,身影飘忽过去,左手一个蕴礼,右手一个蕴陶,就剩下蕴宁一个在慕容仙歌的怀中。 “千算万算竟然误算了这么一招。”霎时间,钟离重后退几步,侧过慕容仙歌的身边,不顾慕容仙歌的极力反抗,把慕容仙歌当做垃圾一样踢开,抢走仙歌怀中的蕴宁,伸出手掌来呈现五爪状,冷声逼迫道,“谷乘风,不管武艺还是医术,你皆在钟某之上。不过钟某别的不敢说,唯独狠辣二字,钟某做得比还好。哈哈。” 谷乘风白眉青筋剧烈跳动着,吐出两个字,“卑鄙!” “还朕的孩子!”萧子都不顾漩涡暗流的水浆浑浊,就游了出去。 顿时间,云岚,白霜等人也一一出去了。 之前被困在在水牢之中的人们都通过这个方法出去了。 如果不幸亏有这个暗流通道,这个铁牢四周都是玄铁铸成的,哪怕是身怀绝世武功的高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冲破水牢。 无法冲破水牢,那也只能是眼睁睁得看着三位殿下们一一惨遭毒手。 不过上天到底是眷恋慕容云岚的。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身深黄色的土浆出现在钟离重,琉璃面具独臂人等人的眼前。 之前,钟离重和琉璃面具处于敌对之中,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萧子都萧皇和云岚帝后等众人,才是他们的敌人,所以下一刻,他们团结起来,抵御着。 慕容仙歌这个时候也抱着焚香炉鼎,闻着空气里头漂浮的众人味道,她似乎可以判断出来,谁谁谁站在那里,而哪里又是谁谁谁。 上苍总是极为仁慈的,它给人关闭了一扇窗户,又打开了一扇。 所以对于慕容仙歌来说,虽然她双瞳失明,不过她的嗅觉竟然比正常还要厉害一百倍。 “好呀,你们别过来!否则,钟某可是会用锁喉功,要了蕴宁殿下的性命!你们可得想清楚!想明白了!” 钟离重威胁道。 钟离重此等恶贼早就心生杀死殿下们的心,如今还妄图以此烂招要谷乘风恩师放了他一条狗命? 这算盘确实打得响呢。 哐当! 袖中暗暗发出的三道兰陵雀子又被钟离重提防了。 萧子都恨得牙牙痒,孩子们落到他的手中,自己的独门秘法兰陵雀子却无法取他的性命,简直快要气煞了。 “好呀。萧皇陛下。你这样是逼迫钟某要快点杀掉你的孩子啊。”殊不知,钟离重轻轻用力,细长锋利的指甲轻轻划破萧蕴宁的白皙颈脖,勾勒出一丝长长的血迹来。 看样子,如果再深一些,就会抵达颈脖的血脉,这样的话,蕴宁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更多的威胁。 “你这个够贼子!不要伤害本宫的孩子。你现在无非想要要求的,就是条件!”慕容云岚喝叱道,“只要你说,我们没有办不到的。只要你不要伤害蕴宁。” 可怜的小蕴宁流着眼泪,两只小胳膊小腿儿横在钟离重腰间乱蹦跶,“父皇救我,母后救我,好疼,脖子好疼啊。” 孩子的们无不敲碎了萧皇与帝后那一颗柔软的心。 慕容云岚忍不住流着眼泪,先后从谷乘风恩师手里接回蕴礼和蕴陶,两个孩子在自己膝下诉说着近日心酸,可是最惨的还是蕴宁,这分离了足足五年了,如今他又要沦为钟离重用以保护性命的人质工具。 这等够贼子。 萧皇何其不痛恨呀。 萧皇眸间射出一道冷傲到骨子里的寒芒,“钟离重,听恩师将,你是西域万毒谷的人,你来中途无非是希望……” 萧皇以为他一个蛮夷有待教化的子民,无非是想要银两,化外之地,奇珍异草是有,可是西域万毒谷无尽的荒漠,要多荒凉就有多荒凉,如果钟离重要求给他一个侯爷的位置,说不定萧皇也会答应,等将钟离重麻痹了心思之后,后面再把他给杀了,就更为上策了。 “哈哈哈哈哈,恐怕,钟某所要的,萧皇陛下你给不起呀。”钟离重眼中带着一股极为冷冽的光芒,看上去叫人心里头大吃一惊。 想想他这个人到底的恶魔还是人。 旋儿,萧子都冷哼一声,剑眉下的星眸彷如漫天的星辰,“朕有什么给不起的。” “既然陛下如此慷慨。好,钟某人就说了。钟某人要当今大陵皇后慕容云岚。陛下你给不给呢。慕容仙歌那个骚·妇人我可是领教过了的,只是未尝没有……” 钟离重话音刚落。 一个瞬间,谷乘风老人抵临钟离重的跟前,“钟离重,废话少说,快把蕴宁殿下交给我!” “好哇,既然你敢过来。钟某就敢夺走蕴宁殿下的性命。”钟离重狠狠得扣住蕴宁的后膀子,一缕涓涓溪流般的血水从蕴宁小殿下的广袖之中涌出来。 慕容云岚眼珠子瞪得宛如鸽子蛋,“钟离重狗贼,速速住手,速速住手啊!不准伤害本宫的孩子!” 谷乘风满眼的狠戾,“钟离重,你再这样下去,双方无非是两败俱伤。你若杀死了蕴宁殿下,恐怕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所。哪怕你日后逃回了西域了。想我大陵皇也一定会百万铁骑踏平你西域不毛之地!” 373.第373章 【生死存亡】 谷乘风恩师口中声声冷冽这语,却无法撼动钟离重分毫,下一刻,仿佛钟离重就会把蕴宁大殿下的幼嫩颈脖给掐断了一般。 电光火石间,曹木,花辰御,萧皇,云岚等人围了上去,将钟离重团团包围。 “哼哼,果真是不怕死的角色呢。既然如此,钟某就杀死这个兔崽子罢!”钟离重眸皮一轩一合,顿时间手指头吧嗒数声,仿佛真有异动,要取孩子的性命了! 眼前突然起了一股子旋风,钟离重迟疑了一下,顿时再看自己手中的孩子,却发现还在早已脱离他两手可控制的范围之内,却被一个人夺走了。 这个人是琉璃面具独臂人! “你竟然背叛钟某!趁我不备……”钟离重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恨不得将独臂人碎尸万段。 站在在岩壁下方的慕容仙歌螓首一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柔荑拍着心口,默念道,看来蕴宁这孩子被将军给夺走了,脱离了钟离重的毒手,暂时安全了,如果月溟初在这的话,他一定不会让钟离重乱来的……最起码不会那么快要了蕴宁的性命。 双方此刻形成了一股水火不容之势,之前被困在水牢之内的人,与水牢之外的人,顿时间摩拳擦掌,看来一场大战即将要触发了。 钟离重赤眉都起得往上飘起,“你竟敢背叛我,你知道背叛我到底是什么下场,你知道吗?如果你不知道?现在钟离重我就让你尝一尝,背叛我的……” “我在这里!谁敢动一下莫雪将军!”突兀之间,一个身着金色龙袍的男子,率领着众凤凰山庄的仆役前来,凤凰山庄的仆役看起来是最为低等的奴役,可是他们都身怀绝世武功,个个堪比大陵大内高手,看起来他是隐藏了很久了,等的就是这一天,就是这一天! 萧子都与慕容云岚等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无不讶异吃惊悲愤失望怨恨,此人就是月溟初那狗贼! 长乐侯爷花辰御咬牙切齿道,“月溟初,你这个狗贼,想不到,又被你逃脱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以为小小的大陵天牢就能困住我?太异想天开了!哈哈哈……等我杀死了萧子都,我就是皇帝,看看我身上这件龙袍了吗?是……” 月溟初自恋般得用手抚摸了一下龙袍的衣襟边角,极为自傲,“这可是上等的……” 萧子都眼里满是深深得惊骇之色,“月溟初,你这个乱臣贼子,这正是朕的龙袍,你竟然把朕的龙袍偷了去,穿在自己身上?” “就算是如此,萧子都小儿,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呀。哈哈哈。如今穿上龙袍我的,才是真正的皇帝!哈哈哈。萧子都,今日,凤凰山庄,就是尔等的葬身之所,你听见了吗?” 言语说罢,月溟初眸中狂意更盛,他挥手之间,弹了弹龙袍领子上并无存在的尘埃,笑意之中愈发冰凉,“如今,朕与你们不想再多废唇舌了,我要你们死,你们通通要死在这里……死在这里。” “属下愿意为陛下你肝脑涂地!”琉璃面具独臂人这时候眸光也如同月溟初一般冷冽之极。[..info超多好看小说]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等人这才把目光宛如聚光灯一般向琉璃面具独臂人的身上巡去,无比骇然,皆说了一句话,“他就是莫雪?!” 旁人都如此,更别提曹木元帅了,曹木眼底饱含着热泪,“你真是莫雪大哥!大哥!听弟弟的劝吧!把蕴宁大殿下给我!和我们一起抵挡月溟初这个狗贼!你放心!只要你这么做了!陛下他一定会宽恕你以往的过错的!相信弟弟!相信弟弟!” “如今已是敌我相对的战场了!何来的亲兄弟可言,你休胡说!我不是你的什么大哥!你就更不是我的亲生弟弟了!我们二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哪怕你说一千遍一万遍。我也断然将大殿下给你。因为这是……人质!” 渐渐的,琉璃面具独臂人莫雪走到月溟初的身侧去。 在莫雪看来,月溟初才是他唯一的真主! 只是在混乱之中,莫雪抱着孩子,声音有些颤抖得对月溟初道,“陛下,你现在能告诉,二殿下风静玥的下落么?” 风静玥,见莫雪提及了风静玥,慕容云岚忍不住心头一颤,自被关押在大陵皇宫的天牢之中的风静玥原本是戴着青铜面具的,只不过被风静玥用移花接木的手段替换了,更不知道他如今身处何地了。 辗转了这么多时日,慕容云岚竟然永乐侯爷忘记了,上一世他可要用尽自己的性命来保卫自己的呀。 慕容云岚的心底那根柔弱的弦动了一下,然后就装作毫无知觉的模样,眸光定定得落在莫雪将军的手上,希望他不会自己的蕴宁怎么样,要不然,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岂有此理!竟然把大殿下充作人性!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了!”白霜夫人恨不得将他们身上的血肉一口一口得咬下来,这样的话,也好缓解她内心的痛,这是这痛,她是代替云岚帝后去痛的。 月溟初云淡风轻得冷笑着,笑得张狂之致,他原本已经被损毁的左耳朵上做好的假皮肉骤然间脱落,变成了一个狰狞的可怕恶魔般。 “啊!好可怕!魔鬼!魔鬼啊!父皇,母后,皇儿害怕!”小蕴宁在莫雪的怀中,看见如此一幕,吓得闭上眼睛,豆大的泪珠涌泄而出,两只手两只脚拼命得摇晃着,希望可以从莫雪怀里挣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远离这个恶魔。 只是,月溟初偏偏不遂了小蕴宁殿下的意,把自己左耳朵上的创口故意露给小蕴宁看,“好孩子,看看,真正的父皇是我呀。不是那个叫什么萧子都的,你听见了吗?” “不,蕴宁的父皇之后一个,是他,不是你,你这个丑八怪!和仙歌姨妈一样,都是丑八怪……”小孩子心性的蕴宁说那番话。 激怒了一旁瞎眼的慕容仙歌,她总算清清楚楚得明白过来了,那压根儿不是自己的孩子,身体里流的是慕容云岚的血液,怎么可能会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info) 慕容仙歌猖狂得大笑,她不知道她额头上面的那一道疤痕,还有深深凹陷进去的瞎的眼球,是那么的骇人吗?是那么的可怖吗? 慕容仙歌闻着味道,拉住月溟初的龙袍,“溟初,杀死蕴宁那个孩子,他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孩子,我们杀掉他,杀掉他,就当这五年来,我养了一只狗,养了一只狗!” “仙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照办了。到时候你就别后悔就是了。”月溟初冷冽一笑,他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只是慕容仙歌一贯的阻止,如今慕容仙歌这般说了,不可能不这么做呢。 旋即,萧子都眸子深深凝了莫雪将军一眼,示意要他动手杀了蕴宁大皇子。 “你们敢——”慕容云岚站出来,无比威赫。 ———————————————————————————————————————————————— 慕容仙歌下巴蓦地浮现一抹恶毒的意味,“慕容云岚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贱人,为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什么?在我眼里,你只是比一粒老鼠屎还不如。” “是吗?只是姐姐你现在再也看不到了吧。你双目失明,别说老鼠屎了,改明儿,你把老鼠屎当做米饭吃进去。也是有可能的。” 回应给她的,是慕容云岚冰寒如霜刀的讽刺。 深深一怔,慕容云岚终究刺痛了慕容仙歌的痛处。 没错,慕容仙歌她如今失明了,就一根废物没有什么两样,要不是她以身体换取钟离重的焚香炉鼎,以这个作为傍身的武器,她就完完全全的一个废人,三岁小孩子近她的身体,都可以把她给轻易得杀了,更何况是别人。 慕容仙歌咬着银牙,闭上双瞳的螓首猛烈得一颤,抱着焚香炉鼎,笑意愈发浓烈得对月溟初道,“溟初,杀死慕容云岚的……孩子……萧蕴宁……” 话音刚落,莫雪将军怀中的小蕴宁顿时间哭的声音叫人肝肠寸断,“仙歌姨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你以前的月允檀……现在我叫萧蕴宁……只是换了一个名字……我还是原来的我……为什么你忍心杀我……仙歌姨妈不要杀我……!” “要怪,就怪你的贱人娘亲慕容云岚吧。你是她生的,所以连你也要死!”慕容仙歌杵在一旁,幸亏她失去了两颗眼珠子,要不然她一定会比这个世间最为可怕的恶魔还要令人可怖。 慕容仙歌她果然的畜生投胎轮回撞的世,到底蕴宁与她生活了五年,这若了一般女子,早就视蕴宁为亲生孩儿了,而慕容仙歌她竟然想要杀她……看来前一刻,她想必是娇柔作态,这个时候才是她真实的面目吧。 呸…… 慕容云岚的脑海深处根本没有想过慕容仙歌她会突然回心转意会放了自己的孩子。 因为有了前一世的厉害教训,这一世,慕容云岚深深得知道,如果一厢情愿相信慕容仙歌会发一丝一毫的假仁慈,无疑是自寻死路。 那条路是生门永结之路,慕容云岚算是吃透了慕容仙歌那卑鄙无耻的贱人心思。 “蕴宁,你死了,母后会替你报仇的!”慕容云岚咬牙隐忍说出那番话。 小小的蕴宁听闻之后,顿时间脸色惨白,他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呀。 他原本听不得那些话的,可是慕容云岚知道,一定要说给他,更要说给月溟初和慕容仙这一对狗男女听,这样的话,叫他们放松戒备,后面的花辰御长乐侯爷和曹木元帅等会就会作出反攻。 要的,就是时机! 紧接着,花辰御和曹木相互对视一眼,骤然间四颗眸子反射一道凄厉的光华。 同一时间,月溟初冲不再佩戴琉璃面具的莫雪将军命令道,“莫雪,还愣着做什么!手刃了那个兔崽子!” “怎么……莫雪……你疯了不成……你竟然……” 月溟初曾经想过莫雪将军有一天会背叛自己,毕竟是他当初把……往事就算不提,可月溟初也想不到莫雪竟然把背叛自己的日期提上了议程,眼看他现在就要背叛自己了。 若莫雪不背叛自己,为什么他现在一动也不动呢。 “怎么?溟初?莫雪他现在还不动手吗?”慕容仙歌眼睛看不见,不代表她心里头也看不见,隐隐感觉到什么异样,硬是说不出口,旋即问月溟初,“莫非莫雪是想要背叛……” 话音刚落,莫雪将军嘴角浮现一抹冷意,“抱歉,我莫雪做不到!” “你说什么?”月溟初的双眸似乎可以流淌一汪汪炙热的岩浆一般的火光,想要将莫雪将军吞噬的趋势。 “你有胆量的话,再对着我面前说一次。”月溟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得说,他早就想到了莫雪会背叛,只是想不到会这么快。 月溟初他是一厢情愿以为能够等到自己称皇称帝,一统这大陵江山的这一天,到时候他为九五至尊,到时候把莫雪,钟离重之流通通以欲加之罪杀掉,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他…… 莫雪双眸浮现一缕璀璨的霓虹,“月溟初,在狼牙岭,不是你救了我,真心想要救我的人,是二殿下风静玥才是。呵呵,你以为你还能骗得过我么。我与你一样坠落丰州坝的深渊谷底,坠落到寒冰潭没有死去,是我自己福大命大,那寒冰潭中的鳄鱼咬掉我一条臂膀,我还活着,哈哈哈,如今本将军要效命的人,乃是永乐侯爷风静玥……静玥侯爷……本将军说得对吗?” 最后的一句话,足以令在场的无比震惊。 因为慕容云岚循着莫雪的双眸凝去,只见他的眸光是望向水牢周边的一个角落里。 渐渐的,一缕削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他身着一袭银色长袍,一头墨色长发宛如泼墨一般垂落双肩,高挺秀丽的鼻梁,洁净的明眸,薄薄的刀削唇,一张玉面带着粉桃花的白嫩。 慕容云岚怔了怔,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珠子,他便是永乐侯爷风静玥了。 “永乐侯爷不是从大陵天牢消失了吗?竟然在这里呀。” “是呀。想必这一切是月溟初狗贼的毒计!” “说的也是。” “不是才怪呢。我白霜也觉得是呢。” 谷乘风老人,长乐侯爷花辰御,曹木元帅,白霜夫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旋即议论纷纷道。 云岚只见风静玥把玉手一挥,叫莫雪退了下去,莫雪竟然退到萧子都这边才作罢。 慕容云岚就站在萧子都身边,见是风静玥的意思,想必莫雪实际上是对月溟初这个狗贼虚以为蛇,真正忠心的对象是风静玥侯爷。 接过蕴宁大皇子,慕容云岚与他交颈而哭泣,退到一旁去,慕容云岚哀声痛哭,发泄近日的苦闷,更多的还有思念之情,如今看着蕴宁平平安安的,毫发无损得站在她的面前。 慕容云岚在心中腹诽,等本宫回了大陵,一定要履行在菩萨面前的誓言,长期如素。 上天总算还是眷顾云岚的。 顿时间,蕴陶和蕴礼都围了上来,轻轻亲了一下云岚的脸蛋,又去亲大殿下蕴宁。 白霜夫人在一旁看得都快哭了。 无不感人的模样儿。 真是叫人心碎。 另一边,月溟初见莫雪竟然明目张胆得背叛自己,跑到风静玥的麾下去了,骤然间右手边上的长剑在空气之中激荡起来,“莫雪,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不就是死这个字么?不过本将军告诉你。现在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再往后面活多少年。都是我莫雪应该得到的。我今生唯一的主子便是风静玥永乐侯爷,谁敢伤害他一分一毫,哼,我定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莫雪冷冽狂笑。 “好呀你,好呀。”月溟初眸光扫过风静玥,恨不得将风静玥抽筋剥皮儿,“风静玥,识相的,就帮我一起重新夺回大华江山。这样等我称皇称帝,复兴之后的大华皇朝定然会有风静玥你的一席之地。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的真正敌人是萧子都!” 见威逼不成,月溟初又是利诱。 想不到两世为人,月溟初他使出的都是这种烂招数,慕容云岚苦涩一笑,既然笑了,只是笑月溟初他真的太傻太傻了,也可以说是傻得天真。 莫雪语不惊人死不罢休,不屑得凝了月溟初一眼,“月溟初,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月溟初双眸一怔。 风静玥定定得看着月溟初,任何人都看不出风静玥眼波深处的异样。 莫雪将军继续道,“你以移花接木,将真正的风静玥永乐侯爷转移到距离京城以外的张家庄,你暗中教唆我给风静玥疗伤的药撒上剧毒,这样叫风静玥中毒而死,可我没有……呵呵……本将军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你想要设计陷害风静玥侯爷了……如今你还想要再利用帮助你月溟初复国,最终风静玥侯爷他难逃被杀的命运了……” “莫雪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养好了伤,来到这里。”风静玥缓缓得移动步伐,身体微微曲,抱拳得,顺道儿眸光洒向萧子都与云岚,“皇上,皇后没事吧。本侯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374.第374章 【溃逃】 骤时间,凤凰山庄山头上的冷月渐渐被周边的铅云卷裹。 又乍然间拨云见月。 就好比水牢此间的月溟初的阴谋算计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卑鄙无所不用其极的月溟初,他倒是妄想拉拢风静玥一同对抗萧子都,这样看来,胜算会多了一半,如今风静玥一旦向背,无疑是加速月溟初溃败。 月溟初恬不知耻得道,“静玥皇弟,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亡国之恨了吗?萧子都他这等乱臣贼子,我们一定要联合诛杀之。否则,我们月氏末代皇孙如何对得起在地底下的先皇,如何对得起我们仙逝的母后,如何对得起我们月氏皇族的列祖列宗呀。” 他说的勤勤恳恳,倒也是事实,任何人只要设身处地得想一想,也觉得月溟初他说的极为有道理! 众人的眸光恍若闪电一般,嗖得飞向永乐侯爷风静玥身上,就看他如何答复了。 只是,风静玥桃瓣般的冷唇,动了动,“你在狼牙岭设计离间我与莫雪的时候,你想到了我是你的皇弟了么?你无数次想要杀死我的时候,可曾想到我是你的皇弟了么?真是可笑?子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你应该是听过吧。收起你荒唐的言论!你我早就断离了血脉关系。不再是兄弟,当然你在你的心里面,也是这样认为的。就不要再披着一副假面来迷惑本侯了!本侯今生今世唯一效忠的人是当今的萧皇陛下……我们的大华早已沦为过去……” 很好。很好。萧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永乐侯爷风静玥还是忠心于他的。 月溟初方才那一番蛊惑的言论,至少在风静玥的心中是不起任何波澜的,永乐侯爷的心就好比一口古井,幽幽的,仿佛几百年来不曾涌动过似的。 “风静玥……你真是无可救药!你养病养傻了,竟然听信莫雪这个奸贼的话。”月溟初眸心冷冽得看着了莫雪一眼,“他早已萧皇勾结,你却听信他的所言,真是不可理喻!” 莫雪彻头彻尾都是独断独行,要他勾结萧皇,那也可能是假的,他如今真正想要跟随的是当今大陵永乐侯。 只是莫雪颔首嗤笑了笑,“月溟初,你说的对,如今风侯爷追随萧皇,我追随风侯爷,自然也就成了追随萧皇陛下?倒也谈不上什么勾结,与其说是勾结,不如说是,我莫雪就是萧皇的人……只要萧皇不反对的好。” “朕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萧子都连忙补充了这么一句,莫雪将军可是等同于曹木元帅一般的存在,此二人在武功方面不相伯仲之外,莫雪的谋略更在曹木之上,若不然,当初,莫雪也不会在萧子都的眼皮底下,在西疆兰陵境内救走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了。 月溟初,他终于尝到了众叛亲离的苦果。 风静玥,莫雪全都站在对方萧子都的阵营里去了,除了凤凰山庄身怀高超武功的仆役们,怀抱着焚香炉鼎的慕容仙歌,一脸狰狞之色的赤眉老头钟离重,这些人都是月溟初的人。 照此间的情势发展下去,月溟初以为自己一定会被拿下,下场如何自然不必多说。 与其等死,不如放手一搏,也许能够冲杀出一条血路,那也说不定呢。 很快,风静玥有了戒备,身后的赤眉老者钟离重和慕容仙歌,更有约莫五十多个抑或红衣抑或青衣的凤凰山庄仆役们,他们连成一大排的阵仗,看起来就要大干一场,至死方休! 赤眉老者钟离重眼珠子溜动了好几下,他倒是想要投奔萧皇萧子都去,毕竟萧子都身侧高手如云,诸如谷乘风老头,风静玥,花辰御,白霜,曹木,莫雪之流。个个是顶级高手。 钟离重就算是武力滔天,他也至多与谷乘风老人打个平手,如果去掉谷乘风老人,他倒是能够以一敌三,不过一下子这么多人,胜算很明显是少了不是一点点。 “杀……给我杀!”月溟初嘴角噙着一丝狠戾,恨不得刚才能够把小皇子们一一杀掉,重挫一下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等人的锐气,可如今,情势于他是极为不利的,不过月溟初如今想了想,除了努力拼杀,他找不出别的什么出路,当然还有一个出路,只不过那是唯一的出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决不能动用。 花辰御和白霜二人保护着萧皇与帝后,还有三个小殿下们。 谷乘风老人,风静玥,曹木,莫雪加入了厮杀,凤凰山庄之内不容小觑,数十个红衣青衣的仆役是月溟初从天地各地搜索过来的高能异士,他们之中也多有人会用到毒的,昆虫的。 顿时间,谷乘风等人的脚底下赫然出现了黑压压的甲壳爬行物,看上去极为恶心,没爬过一方寸地带,这种动物就会把爬过的地方留下一连串的油迹。 “西域铁甲尸虫!没有想到月溟初麾下的凤凰山庄仆役之中,竟然有擅长此毒之人!”谷乘风老人年轻时候游历周边国家,近到西域,远到东域,什么东西没有见识过。 听到这个东西,慕容云岚怀中的蕴陶小公主瞧了一眼就不敢看了,连呼,“母后,母后,我害怕,我害怕。” “孩子别怕。”慕容云岚抱着蕴陶的小脑袋,紧跟着,蕴宁大殿下和蕴礼二殿下也环着云岚的脖子。 萧子都这些着实把孩子们吓着了,他用自己的身子为皇后和皇儿们包围着,“孩子们,不怕,父皇在这呢。父皇会保护你们的。” 下一刻,谷乘风老人吩咐自己人道,“你们身上有谁带来火折子,快点上火折子,这些尸虫最怕的就是火光,只要有火光在,就能够把它们一一驱散了!” “火折子!火折子!不好火折子没有了……” “刚才火折子在水牢浸润了,无法使用了……” “我们身上没有火折子了……” …… 风静玥和白霜他们在自己的怀中,袖子,口袋搜索了一遍又一遍,仍然没有。 看萧子都一行人皆为尸虫困扰,月溟初脸上狰狞笑容更盛,“哈哈哈,你们这些夺取我大华江山真正的乱臣贼子,现在还死不死,现在还死不死了。” “溟初,溟初,妾身问你,那些尸虫有没有爬上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脸上,疯狂撕咬她那漂亮的脸蛋儿?有没有?有没有啊?!” 失明的慕容仙歌浑然看不到一切,两只手挨着抓着月溟初的锦绣龙袍。 慕容仙歌丑陋的额头疤痕,外加一双被挖空眸珠的眼,月溟初心生无限的厌弃之心,不过也含含糊糊得回应道,“快了,快了,这地上的尸虫可是越来越多,恐怕他们都逃不了我的手掌心。今夜,凤凰山庄,就是埋葬他们的所在,哈哈哈!” “未来的吾皇陛下,让我来在地上再撒一些尸粉,这样的话,地上的尸体吃了尸粉,会长得越来越大的,到时候一只只兔子般大小,钟某保证萧子都一行人,定会变成了皑皑白骨。” 钟离重是谁,是出身万毒谷的弟子,早年他偷盗师父万毒神君的秘籍武功,被万毒神君驱逐出万毒谷,作为万毒谷本门最大的的秘籍都在他的手中,他研究多年了,自然知道如何饲养蛊毒,尸虫这些听闻起来极为惊秫可怖之物了。 “好好好,多撒一点。多撒一点呐。师父,等子都日后身登大宝,你便是我大华的国师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下。自然是属于你的。”月溟初早已将钟离重拜为老师了,要不是钟离重在北海山巅救了他的性命,恐怕这会子他就不会站在这里,更不会眼睁睁得看着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行人即将要被尸虫吞噬,变成一堆堆的可怜白骨了。 钟离重傲然得点点头,赤色的眉毛飞扬着,他袖中一扬,莹白色的粉末宛如雪花片儿那般,源源不断得洒向地面,落到每一只尸虫的身上,才一碗茶水的功夫,尸虫竟然膨大了两三倍,那增长的速度是以肉眼来算计的。 真是太可怕了。白霜夫人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白霜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最怕这些虫子什么的,何况那不是特殊的虫子尸虫。 这些尸虫原本是寄生在尸体上的虫卵,钟离重把这些虫卵提取出来然后用西域的幽灵草加以饲养,饲养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它们就会根据敌人特殊的气味然后攻击敌人,用小小尖锐锯齿般的牙齿撕咬尸体一般撕咬活人的肌肤,钟离重追加的那些尸粉,是用人死去是尸体骨骼提炼的一种粉末,洒在地上,这样尸虫吃了它们,就好比人吃了春药一般,战斗力会提高几十倍。 “糟了!竟然一根火折子都没有!”谷乘风老人现在也变得无计可施,平日里他都是有不少办法的,眼看着那些可怖的尸虫距离众人所围成的圈子足足三尺了。 这个时候,长乐侯花辰御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谷乘风老人道,“我记得万毒真经里边提到用,对待尸虫这种恶心之物,用檀香的香气使之逼迫甚有用!” “你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谁身上有檀香,像檀香的玉带,珠子,项链之类的,都可以。”谷乘风见尸虫又靠近了脚边不到三寸,这种可怖的尸不能够碰一下的,尸虫的身上都带有极为腐蚀的液体,一旦沾染了这种液体,液体上面的腐尸毒会渐渐渗透到完好的皮肉之中,将好好的四肢变成死尸一般恶臭,到时候不锯掉还不行呢。 萧子都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满是无奈道,“若是平素来,朕自然是龙袍玉带的装束,可是近日,朕衣着如白素,并没有……” “糟糕,本侯竟也把檀香扇子带来了,要不然,定可以解除这燃眉之急呀。”花辰御丰神俊逸的剑眉一扬,满脸的愁苦。 他们都说没有。 慕容云岚猛然想起什么,眼看着尸虫就要距离脚底下不到两寸了,“谷恩师,本宫有,这个檀香佛珠,可以吗?” 之前慕容云岚就是带了一把檀香珠子放在马车之上祈福的,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有用了。 白霜夫人美眸浮掠过一丝神采,“太好了,皇后娘娘有这个檀香珠子。还好娘娘记起来了,我偏偏记不得了。该打该打……” “坏了!”谷乘风恩师一把夺过云岚手里头的檀香佛珠,顿时间使用内力将檀香珠子压制成一层细细的齑粉,他从怀中掏出一瓶浅绿色的药水混合手中的齑粉,以风驰速度洒在众人的周边。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尸虫距离众人的脚底下半寸就给停了一大片下来。 最前面的一大拨尸虫半数沾染了这种特质的粉末变成了一只只焦黑的可怜虫,是被灼烧的结果,外围的尸虫却是闻到檀香味硬是生生逆向爬行。 这些尸虫是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哪里能识别敌对两方,尸虫们逃避这种散发着檀香味道的齑粉,溃逃不可及,竟然往月溟初这边一大波得侵袭过来。 “啊——”站在最前面的两三个红衣青衣的脚底一接触这种尸虫,顿时间他们的双手手掌,双脚脚趾头通通变成了莹白森森的白骨,白骨以可见的速度往他们的身上蔓延着,就好像会传染一般,前前后后一共五十个凤凰山庄仆役高手顷刻间死伤大半得倒了下来。 剩下来的那些,仓皇溃逃好似那无头的苍蝇,看上去是极为可怜的模样。 “死了,死了,他们都死了。” “我们要是不走,下一个死的,可就是我们了!” “逃啊,赶快逃哇。” 无数人喊道。 月溟初眸光生惨光,“不可以!你们不能走!你们若是走了!谁助我闯天下!所以你们……你们不能走……哪怕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里!” 月溟初仿佛魔怔了一般,可是就是更多的人溃逃,直到只剩下不到二十多个的凤凰山庄还存活的仆役们都逃了去,只剩下慕容仙歌和赤眉老者钟离重。 而一大拨又一大拨的尸虫浩浩荡荡得往他们这边横扫而来,刚才被撒了许多尸粉在地面上,尸虫们可谓是一边爬行,一边取食,黑褐色的腹部吃得鼓鼓的,更甚的,他们竟然还听到尸虫脱壳的声音,它们竟然长成了约莫青蛙般大小的。 还好尸虫们的爬行方向是冲着月溟初,否则,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慕容云岚依然把孩子们抱得紧紧的,不敢让他们看到如此可怕的一幕,要是看到了,这落到孩子们的心目,该留下多么可怕的心里阴影呀。 …… 水牢之中,又有人声。 慕容云岚细细一听,好像是溃散的二十多个凤凰山庄的仆役们被尽数斩杀的声音。 “你们快说,萧皇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哪里?不说的话!就成为本将军的剑下亡魂吧!” 冷酷之极的声音,就从水牢之外传过来。 很快,他们杀到水牢这边来了。 萧子都眸目之中闪烁一道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喜悦,拍着云岚的肩膀道,“梓潼,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 “是年羹强将军不错。陛下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慕容云岚眼眸之中除了与子都陛下一样的高兴之外,还有一丝丝的狐疑。 谷乘风恩师想要说什么。 却被长乐侯爷花辰御强行说道,“我们都在一路上作下标记的,他们找不到我们,才是奇怪的事呢。” “太好了,年羹强大将军杀了。貌似还带来了不少军士呢。”白霜隐隐感觉到后面会有一大拨的人,话音刚落,以年羹强大将军为首的,果真是他带着约莫一百多个的精兵涌入这看起来极为狭隘的水牢之中。 年羹强斩杀了最后一个溃逃的凤凰山庄的仆役高手,双拳染了血腥,跪在地上向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叩拜道,“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你们二人爱得正是及时,快起身罢。”慕容云岚代替萧皇说话。 骤然间,萧皇眉目瞬了瞬,目光落到对方的即将要被尸虫当做美餐的月溟初等众人,“你们身上若有带弓弩的话,就把月溟初这个狗贼万箭穿心吧!” “弓箭手准备——”年羹强话音刚落,后面无数的大雪国纹饰军袍的军士们纷纷跪地,掏出弓弩准备对月溟初一干人等射杀。 突然水牢大地震动开来,许是月溟初趁着混乱触动开关,他把慕容仙歌,钟离重等人推入一个打开的石洞之中,然后石洞大门沉沉得闭上。 也不知道钟离重逃离的最后一刻使用了什么手段,如今无数的宛如一只只黑褐色大兔子般大小的尸虫往萧子都这边爬过来,速度还比之前快了三五倍还不止。 关键的是,这些可怕尸虫们每爬一步,就会长大了一点,渐渐得,倒是长大了不少,极为骇人。 谷乘风老人马上对年羹强大将军道,“你们有没有火折子,把身上的火折子,通通拿出来,点起来!” “有……” “我这里也有……” “给你……” 年羹强这次带来的军士除了有原先的大陵部队,更有大雪国还有小冰国的人马呢。 375.第375章 【雪国主款待】 可怖的尸虫愈来愈多,吞噬了钟离重此等狗贼布撒下的尸粉,个体还疯狂得猛长。 刚才大如兔子,此间已是大如猫了。 一人一只火折子或许说是力量微弱,不过一百个人,两百个人,三百个人呢。 数量极多,无数的尸虫见了火光顿时间往阴暗潮湿的地方钻进去,大半都跑到水牢的湿洼地区去,少部分得溃逃到地缝中去。 霎时间就消失不见了。 白霜夫人拉着花辰御侯爷的衣袖道,“辰御,你看看。方才我以为这一次年将军就带了一百个人来,没有想到后面竟然还有呢,约莫三百个人呢,每一个人都举起来一把火折子,都快要把阴暗的水牢境地照亮成了白昼!” “多亏年羹强大将军及时赶到,要不然可就坏了。这后果自然是不敢设想啊。”花辰御深吸了一口气,刚才着实吓得不轻呢。 驱散了尸虫之后,年羹强又率领着兵士们冲萧皇帝高呼万岁,对云岚皇后高呼千岁。 “快快平身罢!多亏年将军带了大雪国和小冰国的将士们来为朕保驾!等朕安全回答大陵京城,朕要好好谢你们。” 萧子都揽着慕容云岚的腰身,蕴宁,蕴礼和蕴陶她们都张开了眼珠子,贴在萧皇陛下或云岚皇后的身侧,撒娇做鬼脸,又恢复了平素里的调皮玩闹,不过这些在慕容云岚的眼里是甜蜜的,温馨的。 “属下雪飞,瑾代表大雪国国主带两百兵士向萧皇陛下请安。愿萧皇帝后千秋万载!永享盛世!” “属下冰扎,瑾代表小冰国国主带一百兵士向萧皇陛下请安。愿萧皇帝后千秋鼎盛!福寿康宁!” …… 听白面的雪飞和黑面的冰扎,单单听名字,就知道他们分别是大雪国,大冰国的皇室将领,以大雪国,小冰国的国姓为姓,大雪国国主雪上燕,小冰国国主冰景秀,听来是女子闺中小名,不过确实是大雪国和小冰国两个国主的名讳。 听闻,大雪国雪飞乃是大雪国第一名将!冰扎也是小冰国骁勇擅战的将领! 可见大雪国雪上燕和小冰国冰景秀对当今大陵帝皇萧子都微服还是极为留意。 当今,大陵帝君一统天下,他们这些王诸侯王唯用这样来彰显心中的忠义。 当然这些国主们也可以选择来大陵京都,向皇帝陛下萧子都谋求一两个侯爷爵位的,那也无非不可的。 就好比前大花国太子殿下花辰御,旧大华二殿下风静玥,他们都是有封分侯爵之位的。 “不必如此,平身吧。”萧子都以王者之礼笑着对他们道,“明年中秋大典,请你们的国主们远赴大陵。朕要好好款待你们以作感谢。” “属下代表国主先谢吾皇万岁!”顿时间,浪潮滚滚般的呼呼喝喝的声音响了一遍又一遍。 大家都似乎忘记了月溟初一行人从水牢中的一侧机关石洞逃脱了出去。 既然他们能够选择从这个秘密的洞口逃出,也就说说明他们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众人都忙碌了一天了,都没有怎么吃喝。 大雪国和小冰国的将领们就着凤凰山庄做了一大桌的饭菜,有野鸡,兔子,袍子,更有蛇肉,不一而足,还从凤凰山庄的酒窖之中被搜出了酒酿,更有好几坛被深埋葬地下的十年女儿红呢。 萧子都带着慕容云岚先让白霜把殿下们带下去胡乱吃了点东西,哄他们去睡觉了。 萧子都,云岚不与他们论尊卑,同一张桌子上喝酒吃菜,也表示感谢。 无论是大雪国,还是小冰国的将士们无不感动,他们皆站起来端起酒杯向萧皇帝后敬酒,一口干了下去,倒也爽快。 就在大家喝得东倒西歪,昏昏沉沉之时,萧子都挽着慕容云岚的手,缓缓得走向外边。 凤凰山庄虽然是月溟初那狗贼的囤积之所,不过倒也不失为人间仙境。 此山庄建立在山头之上,地域所属于大雪国与小冰国之间交接的地界,可以说交通极为发达,早时天下七国风、花、雪、月、冰、火、云,不过大月国即大华皇朝覆灭,当今的大陵引领天下六国,六国国主们俯首称臣连连进贡之外,想要入大陵分封侯爵的就举家迁徙入大陵帝都,想要留在原国的当个诸侯王的,也是可以。从这一点看起来,萧子都确实可以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贤良帝君。 抬头凝望天上的皓月,萧子都拉着云岚的纤纤玉手,温柔道,“梓潼啊,今此良夜,你可是喝醉了不曾?” “臣妾没有喝醉。陛下你没有喝醉,臣妾哪敢喝醉。”慕容云岚一说完,旋即喉咙异物上涌,两只手抓在面前的阑干上,俯身吐了不少。 萧子都怜爱道,“还说不醉呢。看看你现在,都成了一个醉酒的美人了。” 抽出袖中的帕子,萧子都与他净了嘴,温言道,“梓潼,夜深露重的,朕搀扶你进去吧。凉了就不好了。” “不。陛下。臣妾要在这里赏月……赏这属于我大陵的江山……”慕容云岚耳根浮上了醉酒的红潮,她脑袋虽然有点儿迷蒙,可云岚始终觉得醉的不是自己,是这天下,是这天下在自我沉醉呀。 萧子都转身嘱咐驻守在此凉亭边上的守卫军士,“你,去,去找白霜夫人,给皇后娘娘要一件披风过来披上。” “是,皇上。”那个军士点点头,而后转身去了。 不时,白霜夫人手里头捧着一款颇有分量的软绵披风主动过来给皇后娘娘披上,眸眼凝了一眼陛下道,“陛下,何不把娘娘送进内室休息,这夜深露重的……” “你们可真是啰嗦……什么夜深露重的……本宫却是喜欢这里……你们看……这凤凰山庄脚下四通八达,通往天下七国……” 慕容云岚喃喃了几句就倒在萧子都的怀中。 “梓潼,你倒是提醒了朕呀。哈哈哈哈哈……”萧皇陛下恣意的狂笑声,激荡了周边的空气恍如震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一般。 白霜夫人本来想要启唇相问的,饶不肯问下去,她以为萧皇陛下也酒醉了,只不过云岚皇后娘娘她醉只是更是彻底一些。 翌日清晨,萧子都就把一众臣子们叫到凤凰山庄的中央大厅来商议。 萧子都凝了一眼众人,徐徐道,“昨夜,朕与皇后在凉亭外吹风,皇后的一席话倒是点醒了朕呀。” “皇上,到底是什么话呀。”白霜细细把皇后娘娘昨夜说过的话儿在嘴中道了一遍,“这凤凰山庄脚下四通八达,通往天下七国……” “嗯,正是这一句话。”萧子都眸光大放异彩。 慕容云岚此刻拉着三个小殿下们的手,款款而来,嘴角眼波含着幸福的笑意,“皇上,你该不会是向大家说臣妾昨夜酒醉的糗事吧。” “皇后娘娘。”白霜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她知道云岚皇后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头别藏多甜蜜的了。字里行间无不洋溢着云岚皇后娘娘对萧皇陛下的爱呀。 顿时,萧子都负手而立,坦然道,“在此间的,都是与朕有着同生共死的联系!日后哪怕这天底下所有人背叛朕。朕相信你们也绝不会背叛朕。朕不想瞒骗你们。自昨晚皇后提及凤凰山庄四通八达,通往天下七国,朕想要把凤凰山庄改建成一个收集天下情报的山庄。朕说了在场的你们不会背叛朕。可是难保其他诸国的不会有人背叛朕。这样一来,对于巩固我大陵的千秋帝业是很有帮助的。爱卿们,你们以为呢。” “陛下,此策甚好。”谷乘风老人双手抱拳,连连点头。 永乐侯爷风静玥与长乐侯爷花辰御相对一视,也是一致的点头。 更别说曹木,莫雪,年羹强他们等人了。 “臣等多谢皇上的信任!”众人们俯仰之间,皆是都萧子都无以复加的崇拜之情。 虽说要将凤凰山庄改建成为天下情报收集所,当然萧皇陛下也可能选择不告诉他们,而是偷偷建造,偷偷收集情报,这样的话,对于萧皇无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萧子都觉得,这天底下还是仍然需要一个公开的情报收集所,对于国家的稳定是极为有帮助的。 再说,萧子都在大陵皇宫已经有西陵轩这样的秘密机构,再设立一个类似的机构看来是没有必要的,还是将它公开了好。 萧子都手一摆,很明显他的话没有说完,便继续说道,“这凤凰山庄,朕名字也将它改好了,就叫做遨游山庄,这遨游山庄昼夜二十个时辰开放,收纳通往七国来往的商旅们,或者是游历的士子庶民们。他们若想要来住宿,可以缴纳一些银钱。也可提供膳食。更重要的,朕打算将这个遨游山庄扩建三倍之大,也就说附近的这几大山头,要动工了!” “好是好,就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劳民伤财!”说话的人是年羹强大将军,他向来总喜在萧皇陛下面前提出建议或者是质疑来。 萧子都乃是当世明君,对于年羹强这样的进谏,萧皇还是倍感欣慰的,“年将军质疑的有道理,这个问题,朕昨晚上也再三思量,一时也无果。” 旋儿,萧子都眸眼晙了长乐侯爷与永乐侯爷,“你们二人可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庞大的工程,自然不可能从平民百姓们身上索取了。”风静玥眸子定了定,仍然继续道,“陛下,臣以为,如果国库之中弄不出这么多银子来,可以从天底下的土豪乡绅口袋里拔出银钱来。” 曹木元帅听后,觉得不稳妥,连连摇头道,“陛下,怕就怕这些土豪乡绅的不肯放血,那可怎么办?” 见众人你一口我一语的,莫雪也坐不住了,“不肯放血,萧皇贵为天子,要强行征的话,他们能耐我们何呢?” 慕容云岚凤眸一凝,“莫雪将军,本宫不相信这话会出自你的口?还是认真点儿说说罢。你定然有法子的,别想瞒骗陛下与本宫。” 其实方才莫雪将军也是半带着开玩笑的性子,他是真的有法子的,只是忍着不说,要萧皇陛下主动去问,这样才显得珍贵。 物是如此,人才就更是如此了。 “莫雪,你说罢。说的好的,你要什么,朕都会赏赐你的。”萧子都眸中满是期待得看着莫雪,虽说莫雪之前有反叛之心,可如今他归顺永乐侯爷风静玥,自然就是自己的人了,以往概不追究了。 莫雪两只拳手抱紧了紧,眸光扫了一遍众人,颔首道,“陛下。臣以为那些土豪乡绅他们不愁的就是银钱,他们可从来不缺乏银钱。他们缺乏名义呀。如果陛下你能够让他们慕名而来,主动放血,岂不是你情我愿的好事吗?” “莫名而来?”萧子都用手拍了拍跟前的茶几,一激动,茶杯碎落在地上,哗啦一声,众人没敢叫人前来打扫,而是把注意力更加集中在莫雪将军的身上了。 看看莫雪将军是怎么说的。 “已经有了钱,缺乏的就是名了。只要陛下给他们封一些名号,比如遨游首富,遨游大首富之类的名号,这些人定然会趋之如骛,到时候还不愁他们不肯放一大拨的血出来么?” 话音刚落,众人无不赞赏。 慕容云岚也是点点头,这个莫雪将军的脑袋瓜就是好使,曹木元帅有一身的力气,就没有他精灵的脑子,单单看相貌,他们二人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这谋略上嘛,莫雪将军无疑的更胜一筹。当然了,曹木元帅也有一些东西是莫雪将军无法匹及的。 萧皇就把将凤凰山庄敕命改造成遨游山庄的任务,还有招募资金的任务,通通落实到莫雪的头上。 对于此,莫雪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到底是萧皇陛下对他委以重任,可见萧皇是如何得信任他,丝毫不计较以往他对萧皇陛下与云岚皇后做过什么。 这些,谷乘风老人算是看清透了,以前莫雪将军会那么做,那也是因为各为其主,如今真要深究的话,恐怕又要得失去一名大将军了。 莫雪暂且留下,办好了事情,他以后还是要回大陵京都的。 众人就拥护着萧皇陛下打算回大陵。 不过这么一来,萧皇无疑是暴露了行踪,这行踪一暴露,没等萧皇和云岚皇后下了山,就有大雪国的国主雪上燕前来迎接了。 慕容云岚见一袭锦绣蓝袍的翩翩男子从辇子下来,对萧子都与慕容云岚叩拜起来,“大雪国国主雪上燕参见大陵皇上,皇后娘娘,大陵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无须多礼。”萧子都与慕容云岚对视一笑,还真想不到大雪国国主如此多礼。 “陛下,娘娘,您们二位来此,燕某自当要一尽地主之谊。若非如此,天下臣国一定会骂燕某骂得狗血淋头。请皇上皇后娘娘一定要入住我大雪宫下榻,燕某好为皇上娘娘接风洗尘。” 雪上燕执拗得跪在那里,除非萧皇与皇后娘娘答应,否则他就不起来了。 “要不,皇上,我们就留在大雪国三日吧。这些日子的奔波,相信大家都累坏了。陛下您说呢。” “那好吧。一切依梓潼就是了。” …… 大雪宫。 三十岁出头的雪上燕国主以最高的礼仪为当今的大陵帝君萧子都陛下和慕容云岚皇后娘娘接风洗尘。 大殿之内管弦丝竹颇具雪域风情。 这个大雪国的祖先是从西域的雪国迁徙一部分过来的,千百年来,他们就在此地定居了,繁衍生息,国度虽小,不过大雪国的百姓们却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大雪国是大陵国的附属国,在大殿下之内,萧子都是君,雪上燕的臣,雪上燕坐在下首,同样坐在下首的,还有闻讯赶来的小冰国国主冰景秀,他一身白衣飘飘,眉目如画,看上去与大雪国国主雪上燕差个一两岁。皆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之前下冰国国主冰景秀是已经给萧皇与云岚帝后见过礼的。 谷乘风,风静玥,花辰御,白霜,曹木,年羹强,三个殿下们。 莫雪将军不在此列,他正在忙着扩建遨游山庄之事呢。 “听闻陛下您有意将凤凰山庄改建成遨游山庄是吗?”小冰国国主喝了一口酒,薄薄的嘴唇浮掠了一层粉嫩。 看来这个冰景秀消息挺灵通的嘛。 萧子都也不并打算瞒他,他都知道了,何必瞒他,连连颔首道,“是呀。冰国主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凤凰山庄是冰雪两国的交界,以此为中心,交通通达诸国。陛下在此地建立行宫自然是可行的。”冰景秀举着杯盏与萧子都对酌。 萧子都喝了一口冰镇的葡萄美酒,心里乐了,原来这个小冰国国主以为自己是在建立行宫呢,这个行宫为借口么,也是不错的,“朕就是在建立行宫。爱卿们都吃。别拘束了。” “感谢陛下莅临我大雪国。”雪上燕极为激动的模样,直起身子来,他举着酒杯,自我一干而尽的时候,竟然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小冰国国主冰景秀腾得一下站起身来,指着萧皇陛下,“陛下,雪国主雪上燕并没有背叛您,您为什么要下毒毒死他……下一刻就要轮到我冰景秀了……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陛下焉能下毒!”曹木气不过,拔剑冲过来,怎料,绊倒了满是佳肴的小杌子,头上满是星星,似乎是被人下了药的。 年羹强两只手撑着头颅,“这酒不对呀。” 首座上的慕容云岚也觉得脑袋晕眩阵阵,比昨晚上在凤凰山庄喝的当夜还要晕眩,“是谁……是谁下了蒙汗药……” 慕容云岚抬眸之间,只见小冰国国主冰景秀脸上勾起了一抹魅惑的笑容。 难不成是他下药? 376.第376章 【是剁成肉酱吗?】 等慕容云岚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萧皇一行人又被扣押在一处阴森幽暗的地牢。 此刻外头定然天明青光绽放,若不然,一缕阳光不会穿过铁窗栅栏折射而入。 慕容云岚的眼瞳就是被刺激了一下,徐徐睁开。 这里哪里?! 慕容云岚满口哑然,下意识得去推身侧的男人,手触摸到男人的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温润如玉的体温,定了定心神,还好他还在这里,不禁嗫嚅道,“陛下,陛下,快醒醒,别睡了,我们,我们被……” “梓潼,何事呀?今日不上朝。让朕多睡一会儿。”萧子都这回还以为自己在大陵皇宫的帝所,满嘴的呓语,却仿佛忘却了他目前的处境。 旋儿,萧子都揉了揉惺忪睡眼,喃喃得道。 慕容云岚毫无防备得掐了他的大腿。 咝~ 萧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腿上的皮肤上的肉层被勾起来,他两颗眼球始瞪若铜铃,清澈如银河的眸子浮现一抹幽怨之色,“梓潼啊,你为什么要这般捉弄朕……” 当他拿眸光扫了一下周边的环境,顿时间足足愣了两三秒,两只手伸过去,拥笼云岚的玉腕,“这里是……” “这里是地牢啊,陛下——”慕容云岚难掩抽泣的模样,“陛下你抬头看看,我们四周都是铁柱子,连一只苍蝇都爬进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出去?至今仍看不见蕴宁他们,臣妾真的担心他们会——” 旋即,萧子都重重得摇摇头,“皇儿们一定会没事的!这些人竟然敢在酒中下毒!等朕出去了,定要诛他们的九族!” 陛下的想法是好的,只不过眼前被囚禁在地牢,抬头之间,头上顶着一方狭小的苍穹,七八根的铁柱子纵横交错,谁也看不出钥匙切合的地方是在哪里? 萧子都打量了一下,他如今与皇后两人被收编在中央的一处地牢,其他人分别被收押在附近的地牢里,这拨人跟那拨人不是相邻的地牢,而是间隔一个抑或者的两个。 看起来狗贼子他们是早有预算的! 萧皇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梓潼,你看清楚了算计我们的那个人的面孔了吗?” “是小冰国国主冰景秀!”慕容云岚眼底闪过一丝比萧皇更为阴冷之色,“臣妾双眼蒙昏之前,臣妾看到冰景秀竟然在莫名其妙得笑。所以元凶一定是他……” 重重得一拍膝盖,萧子都咬牙坚定,“冰景秀这个狗贼子!朕对他还是不够吗?好哇!终有一天!朕一定率领我大陵百万铁骑踏平小冰国!” “大雪国国主雪上燕他竟然吐血身亡,真真好生奇怪?”慕容云岚眉眼对望了萧子都,喃喃道,“既然是冰景秀冰国主做的,那么雪上燕无非就是他杀的……” 很快,间隔着的另外一间地牢的人开口了,“皇上,皇后娘娘,也许雪上燕大雪国国主不是被冰景秀所杀,可能是自己吞服毒药自杀的!” 这样的声音骤然间在众多地牢间隔里震荡无比! 慕容云岚听那声音是谷乘风恩师,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的笑容,“谷恩师,你是如何确定的?” “是呀,谷恩师,到底是何解?朕也不明白。(..info)”萧子都与慕容云岚竖起耳朵倾听。 渐渐的,众人谈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谷乘风老人的瓮声瓮气道,“想必你们都没有留意到,当雪上燕喝了酒之后,就旋即到底吐口白沫,着地的同一瞬间,他也把小杌前上的一壶佳酿也都给撞到地上。佳酿倾泻在地上宛如淌着冒着白色泡沫的碎玉,为何会如此,只因有毒药!” 说到这里,慕容云岚只听见是白霜夫人的声音,白霜略带着一丝丝的质疑,“既然如此,也可能是冰景秀事先给他吃的酒量掺杂一些类似砒霜等药物——” 白霜话音刚落,花辰御和风静玥也在那里迎喝着,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遭到谷乘风老人的反对,“非也,非也,冰景秀国主是后面赶来给皇上,皇后娘娘扣安,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又是如何给大雪国国主雪上燕上毒酒的呢?” 众人哗然。 曹木和年羹强竟然异口同声道,“谷军师他老人家说的实在是在理儿!” 萧皇和帝后云岚心头一怔,真心没有想到,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大将军竟然在这个时候意见相同。 这可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依老朽估计,小冰国国主冰景秀定然是受到了威逼,大雪国国主雪上燕应该是怕被萧皇责罚,所以索性自己喝下雉鸠……!” 声音之中带有一丝的悲戚,却是谷乘风老人的声音。 众人听了,心头为之震。 到底是谁? 众人不禁心里头浮现想象。 “尔等在地牢可好啊?呵呵,别怪朕对你们太刻薄了。这是朕能够做的最好的了。若是换了别人,一定把他们囚禁在粪坑旁边,熏不死他,臭也臭死他。哈哈哈哈。” 阴狠鬼魅的声音丝丝侵入人的耳膜,直叫慕容云岚袖中的两只手指甲狠狠倒掐入掌心,狠狠的,掌心几乎都被掐出了一道道冰凉的青紫,慕容云岚咬着苍白无血的下唇,这声音,她永世也不会忘记,是那个渣男月溟初的声音! 慕容云岚猛得站起来,两只手抓着木柱子,抬起螓首,对望着走在地牢横梁上的那个玄色龙袍的男子,“月溟初,你这个狗贼!本宫警告你!快把孩子们带回本宫的身边,否则,本宫哪怕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且仔细想一想。” 没有想到梓潼她还有如此的果敢,真乃当世女雄,倘若换了寻常女子定然会悲伤畏惧痛苦个死去活来的,可在萧子都看来,云岚皇后一点畏惧之色都浑无,反而愈发的锐利,冰寒,叫敌人望去才叫深感畏惧的。 正如萧子都所预见的那般,站在地牢横梁上的月溟初披着龙袍的身子微微一颤,哪怕是极为轻微,可夹缝灌进的微弱阳光还是很起作用的,月溟初的身影在光中也那么颤抖一下下,尽落入萧子都,谷乘风老人,风静玥等众人的眼底。.info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人!慕容云岚!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别以为你仗着我对你的眷念!你可以把我当做废物一般的厌弃!”月溟初一句一句得说着。 他说的这些话无疑是想要把他自己粉饰成一个痴心不改的绝世伟男一般。 前世,月溟初把慕容云岚欺瞒于鼓中,或许,在那个时候,慕容云岚,这个世界,像他这般才真真正正经天纬地的好男儿。 今生,月溟初还想用他的虚伪面具来迷惑慕容云岚么?非但有效,反而会得到慕容云岚的唾弃! “收起你的狗面具!本宫对你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你的血肉一块一块用刀子割下来,喂狗!如果你现在把本宫的皇儿们还给本宫。本宫或许可以考虑,将来给你一个全尸!本宫发誓!” 慕容云岚冷冷一笑,意志就更为坚定了,“我的话直说一遍,如果你再三得……” “住口罢!慕容云岚!你这个无耻的娼妇!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大陵皇后吗?我告诉你。我才是未来的新朝代的新皇后。哈哈哈。你的孩子……是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 缓缓的,慕容仙歌抱着焚香炉鼎,徐徐得在两旁的婢女的搀扶下,走到地牢横梁边上。 碎玉般的毫末阳光点在慕容仙歌额头上碗口大的疤痕之上,使得她的面目变得更为狰狞吓人。 “哼!慕容仙歌!你这个毒妇!你快快把皇儿们还给本宫!”慕容云岚几乎是命令的语气,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前世今生与她纠纠缠缠,唯有慕容仙歌真的死了,慕容云岚的灵魂才能解放,才能呼吸到真正自由的空气。 脸上眼睛镂空的慕容仙歌抱着小焚香炉鼎,笑得花枝乱颤,声音依然是那么好听,可惜美貌不再。 昔日,慕容仙歌可是大华皇朝京都第一美人,是华相慕容征的掌上明珠,端淑清贵的相府嫡长女,只不过,这一切已成为了过去。 如今看慕容仙歌她估计能落得大陵皇朝第一丑女了。 再丑的应该也没有她丑吧。 “你说,我让你这个大陵的皇后说了个痛快!到时候我就会让蕴宁,蕴礼,蕴陶他们三个孩子们,为你……”慕容仙歌的声音无比清冷,是冷冽到了骨子里的那种,就好像浑身泡在冰水之中,骨髓深处都结了千年玄冰一般。 孩子终究是她最为挂心的!慕容云岚眼中含着眸泪,想到孩子们颠沛流离现在还不指定要如何呢,泪水就不争气得汨汨而下,心里默念道,孩子们,是父皇母后不好,才让你们受到这样的苦楚。 她虽然双目失明,可慕容仙歌仿佛能够探测到慕容云岚内心的痛苦,“云岚贱人,你现在的心里一定是痛苦的,对吗?我和溟初只是暂且把蕴宁这三个兄弟姊妹安置到一个好去处与你们暂时分开罢了,这,你就受不了……等会儿我和溟初剁成肉酱,做成人肉包子给你们吃,到时候你岂不是更加痛苦?哈哈哈哈?” “你这个贱人!你胆敢这样这么做!朕非要把你五马分尸不可!”萧皇终究是震怒了,头顶上的这个抱着焚香炉鼎的女人,简直是心如蛇蝎,世间罕见! “仙歌,你这个贱人毒妇!胆敢伤害小皇子们分毫,我们定然要你狗命!” “别以为把我们囚禁在这里,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慕容仙歌你终究是不得好死……” 众人纷纷在地牢深处咒骂道。 慕容云岚咬牙切齿道,“慕容仙歌你要是这么做,这辈子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等你我到了地府阴曹,我也要把你一起拉到油锅里,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备受煎熬……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句话,慕容仙歌怀抱焚香炉鼎的娇弱身子往后面一倾,幸亏有月溟初在后面环住她的腰身,月溟初眸光亮如黑暗之中的黑曜石,魅惑又吸引人,“慕容云岚,这世间能够处理的法子又不是一种俩种,只要你愿意成为我的女人,抛弃了萧子都了,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将三个殿下们平平安安得送到你身边,如何?” “溟初你……”慕容仙歌两只指甲狠狠插着焚香炉鼎,炉鼎内的蜈蚣响尾蛇等毒物伸出长长的舌头信子勾芡着慕容仙歌的妖红指甲。 谁都知道,慕容仙歌此番就好比一只打破了醋缸子的困兽,她心底深处好想把慕容云岚永远得踩在脚底下,来秀一下自己的优越感,可慕容仙歌想起辗转浮萍半生,失去了生育能力,惨遭毁容空空一副好皮囊再也没有了,她还屈居在荒野乡村五年,而慕容云岚愈活愈活出彩来,有一个爱很爱她的男人,有三个孩子,更重要的,她还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大陵皇朝的皇后娘娘,等萧子都百年之后,她还可能是太后,或许她还能看到自己的玄孙称帝,做一个太皇太后……! “啊!慕容云岚!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贱货!我慕容仙歌原本是大华皇朝的皇后娘娘!我沦落到今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贱人,贱人,贱人……” 慕容仙歌忍不住瞎了眼球泌出热泪来,她虽然双瞳没有了,可是泪腺仍然保留着,所以她还能够流泪。 永乐侯爷风静玥早已发作许久了,“慕容仙歌,你才是贱人!你给本侯住口!这一切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要怨就怨你自己!怨你自己私心太重才吃到这般的苦果!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明明是自己的作孽障……” “就是!”白霜眼底闪过一丝丝的狠戾,“慕容仙歌,你这个丑八怪,有什么资格对皇后娘娘大呼小叫!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慕容仙歌现在充其量就是一堆臭烂泥!你还真以为是相爷在的那会,慕容家上上下下把你当成宝一般吗?你要明白!你要明白,你的生母上官玉瑶已经死了很久很久了,她是遭受到自己的报应而死的!跟皇后娘娘作对的人,就是与上天作对,都是该死的!” “风静玥!你这个不得好死的走狗!慕容云岚有什么好?你竟然也向着他……”慕容仙歌两只手的手指甲依旧互相掐扣着,恨不得掐出血丝来。 “白霜你这个下作的贱婢。竟然勾引大花国的太子殿下花辰御,哼!真是物似主人型!”慕容仙无休无止得痛骂道。 慕容仙歌恨不得所有跟她作对的人通通死去,这样的话,她就落得了清净了,轻松了,她以为这个世界所有人围绕她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惜这只是慕容仙歌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而已。 白霜冷笑了笑,“做皇后娘娘的贴身丫鬟。做好做你慕容仙歌的贴身丫鬟。看看你身边的两个大丫头,珍儿,熙儿,呵呵,呆在你慕容仙歌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没有好下场的!四小姐慕容雅扶也是跟你的一起罢的。如今也受到报应,听闻她也早早得死了……” “你……”被戳中了心中痛楚,慕容仙歌豆大的泪珠子汹涌得往外直泄,是呀,白霜这个贱婢何尝说的不是,自己身边的人,父亲慕容征,母亲上官玉瑶,珍儿熙儿,雅扶,崔妈妈……她们全都死了……全被慕容云岚这个当初卑贱的庶女给害死了! 慕容仙歌都身旁的婢女附和道,“走,带我离开这里,把我带到关押三位小皇子殿下们的处所那里去,我看还是先跟糕点师傅商量一下,这人肉馅饼做成什么样的比较好吃些……当然了是给狗吃的……” 慕容仙歌正欲走之际,月溟初拉住慕容仙歌的手,眸光却异常温柔得倾泻地牢的下方,“慕容云岚,可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可清楚了。仙歌她这是要把你的三个皇子们剁成肉酱做肉包的。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女人。你与仙歌依然是一对好姊妹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把孩子们平平安安交到你手里。还有萧子都,快说出大陵虎符藏身之地交予我。否则,我也不能保证孩子们的周全。一切交给仙歌她去解决就是了。可要想清楚了。” 这个月溟初竟然对云岚有非分之想,不过慕容仙歌不会在意了,她自己不也是与钟离重有染么?之前还与鬼医存在不正当的关系,数日安鬼医死了,但是她的身体早已不洁了。 “你……卑鄙无耻!梓潼,千万不要答应他……还想要朕的虎符……朕的大陵天下……”萧子都拉着云岚的手,含泪将她抱在怀里。 慕容云岚垂泪,心内怒海顷涛,恨不得将月溟初碎尸万段,含吞咽着眸泪道,“子都,如果我不答应他,我们的孩子们可就没命了呀……” 白霜哭泣道,“月溟初这个卑鄙无耻的狗东西!皇后娘娘万万不能答应……” “可是皇子们该怎么办呢。”长乐侯爷花辰御轻轻得在白霜耳畔道。 蓦地,慕容云岚做了一个决定,“月溟初,你这个乱臣贼子,你别想乘机污了本宫的身子,本宫不会受你要挟的……” “好,这可是你说的。仙歌,我们走——”月溟初脸上故作轻松得拥着慕容仙歌的腰肢有说有笑得走掉了。 三个时辰后。有军士端来三大盘肉饼来,盘中似乎还挂着猩红的血的大肉块。 慕容云岚腾得起身,失声痛吼“我的孩子”就倒下了。 377.第377章 【曼珠沙华】 萧子都看着几欲昏厥的云岚皇后,不禁泪水狂流,紧紧得抱住云岚的身躯,“梓潼,梓潼……” 幻梦之中,慕容云岚仿佛亲眼目睹了血腥的一幕:童稚小儿们的内脏被剥离,在锋利的刀刃之间,化做肉泥,极为可怖! “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慕容云岚魔怔了,撕裂的声音叫每一个人为之动容。 三大盘肉饼就这般滚落到地牢深处,骤然间涌上来无数的老鼠和苍蝇,慕容云岚疯了一般飞奔上前,她不愿意相信散落的这些肉饼是她的孩子们的血肉铸成的。 挥手踢腿,慕容云岚与苍蝇老鼠作斗争,把肉饼一块块得捡起来,抱在怀中,滚烫的泪液再度宛如江水一般绵延不绝得飞泄而下。 萧子都此间也已成为了泪人,两只手抓着身旁的草芥,此时此刻,恨不得将月溟初与慕容仙歌这两人千刀万剐,也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中的常人所无法体会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儿。 “月溟初这个狗贼子,以前杀我孩儿和妻子,如今又把三个皇子殿下们给……畜生……你们都是畜生!” 年羹强大将军咬着下唇,下唇瓣都被他的牙齿狠狠抿扣,咬出丝丝的血迹,他两颗眼珠子瞪得宛如铜铃,如今三位殿下们之死,他是最为动容的,这样的场景,无数个日日夜夜在年羹强的心头徘徊,他的孩子和妻子也是被月溟初所害,原本这一次凤凰山庄之行,定能够把月溟初这狗贼子生生擒获,没有想到最后却叫他逃脱,没有想到一入大雪国宫廷享用筵席款待,最终迎来了噩梦之旅! 虎毒不食子呀。 看着眼前三大盘的肉饼,慕容云岚的泪水一滴连着一滴,坠落在肉饼上,肉饼上的疙瘩应该是肉糜之物,看得慕容云岚的心脏彷如被千万把锋利的巨刃倒插入心口一般。 那是前所未有的痛楚! 慕容云岚倒是希望孩子们仍然处于失踪的状态,失踪了仍然还有生还的可能,可如今活生生的肉饼就在自己眼前,无不昭示着孩子们已然死去的种种,一想到孩子们临死之前无比惊恐惊秫的眼神,慕容云岚的心口就好像被灌入了砒霜,痛得惨烈。 “好妹妹,外甥们制成的肉饼还可口吗?”渐渐的,一袭深红长裳,眼上蒙着一层红色的眼罩的高贵妇人款款而来。 她说话之间是那样风轻云淡,优雅自然,可是她的话就好比囚困在深渊的恐怖恶魔的声音在慕容云岚的耳畔之中嘶吼,那声音叫人心生恐惧,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慕容云岚深深一怔,三个时辰之前,慕容仙歌她来这里示威,三个时辰之后,慕容仙歌又再度来了,是为取笑慕容云岚的三个可怜孩子们剁成肉酱肉饼而来的。 “罔顾天理的贱人!无耻的贱人!我咒你死了以后永生永世不得翻身!”慕容云岚咬着银牙,都把唇瓣咬出血水来,猩红的血液顺着慕容云岚的嘴角流淌了她的衣袍,霎时间,衣袍就好像绽放了千多万多的艳红桃花那般,耀眼炫目,刺激得人的眼珠子都睁不开。 慕容仙歌甩袖一笑,“云岚妹妹,姐姐我自然不知道天理伦常!哪有妹妹你领悟的透彻呀!你可知道你的那三个孩子们被屠夫剁成肉酱之时,锋利的刀刃穿扣他们的喉咙之时,他们可是会呃…呃…呃得闷声叫唤着呢……特别是蕴宁这孩子……临时之前眼珠子瞪得大大的跟我说……仙歌姨妈……为……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最……最疼蕴宁的吗?”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慕容云岚流着眼泪,两只手捂着耳朵,拼命得摇晃着螓首,紧紧闭上双瞳,孩子们死得太惨了,她不敢往下面听,她害百年之后自己下了地府,孩子们一定会怪她的,不认她这个娘亲。 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人! 萧子都龇着,眼珠子似乎下一刻就会掉出来似的,紧紧抱住云岚的身,眸光好似喷出岩浆一般,狂瞪着慕容仙歌,“你这个贱人!待朕出去!一定叫你和月溟初活活烹杀而死……然后将你们的血肉拿去喂狼狗!” “慕容仙歌,你不得好死!竟然要这般害三个可爱的殿下们……他们可还是孩子啊……”白霜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也几欲昏过去了。 风静玥,花辰御,谷乘风老人惊呆之余两眼铁青。 曹木破口大骂道,“狗贼,待本元帅可以出来,定要取尔等首级,为殿下们报仇!” “不但为殿下们报仇,我还要为我的妻子儿子报仇!”年羹强大将军将两只手指狠狠掐入地牢的地中,指节之中染上了猩红的血液,顺着指关节,一点点…一点点得漫上整只手掌,看起来是别样的触目惊心,当然跟如今所得到的消息,简直就是不堪比拟。 地牢之中,哀者甚繁。 “慕容仙歌,你这个贱人,有本事把月溟初给朕叫来,你敢不敢?”萧子都咬着银牙,在暗处他的手偷偷捏着藏在靴子底部最后一枚兰陵雀子,他唯一希望可以动用这把兰陵雀子飙向月溟初的咽喉,要走了他的性命,一定要月溟初死,要不然沦落为孤魂野鬼的孩子们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他是他们的父皇,他一定要这么做! 慕容云岚两颗眼珠子死死得盯着地牢上房的横梁之上,她感觉自己像是死了,茫茫世界,竟然没有她所要皈依的岛屿,她眼前仿佛还闪显出孩子们童稚的笑脸和欢快的轻声笑语。 她本来想着要这一辈子看着孩子们一点点得长大,及荆及冠,嫁人娶妻,生养儿女,好好得把萧氏一族的血脉传承下去,到时候他们所生的子女会叫自己祖母或者外祖母,到时候云岚自己可以弄孙为乐,享受天伦,没有想到孩子们就这么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般对待我! 给我希望!又无情得剥夺我的孩子们! 慕容云岚两颗眼珠子死死得盯着慕容仙歌的嘴脸,“慕容仙歌,你去告诉月溟初,说我愿意成为他的女人!他不是很希望我吗?他不是想要得到我吗?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愿意了!” “下流的贱货!没有了孩子!你是不是以为你又再次变得值钱了?真是笑话!你放心吧。这个时候你还巴望着溟初来看你?哈哈。好会做晴天白日梦呢。(..info无弹窗广告)云岚贱人,你死了这份心吧!我是不会让你见到他的!” 对于慕容云岚来说,慕容仙歌冷冰冰的话语宛如冰川最深处的冰层海水,可云岚的心在听孩子们的死讯之后,早已经历了一番生不如死得痛楚之后,心如死水了。 “梓潼,不要!朕已经失去了孩子们!更不能再失去你了!”萧子都心里明白,云岚她此时此刻是想要用自己的性命与月溟初来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获得拼杀月溟初的机会。 如此浅显的道理,别人不明白,他这个日日夜夜充作云岚皇后的枕边人如何会不知道。 白霜夫人痛苦得大叫着,“皇后娘娘不要啊!你去了!月溟初那个狗贼是不会放过你的!要不然,我白霜代替皇后娘娘去吧!” “白霜你疯了!”长乐侯爷花辰御骤然心头被刀深深一绞似的,难受无比,面色极为难看得凝着白霜,“如果你去了,那我怎么办?我还不如死了得了。” 白霜流着眼泪得摇摇头,“辰御,你要好好得活下去,要好好得活下去,云岚皇后与白霜恩深似海!白霜没有什么好报答她的……今天就让我报答她吧……这样的话,我的心或许能够好受一些。” “别!白霜夫人!月溟初凶残如禽兽!何必要做那替死鬼呢。按我说。皇后娘娘与你都不能去。”曹木元帅眼珠子仿佛即将要暴突出来一般,“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死了也落得干净!” 永乐侯爷风静玥见云岚如此痛苦,心里早已撕裂了无数瓣,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在暗处任凭着心涌动暗潮伴随着无休无止的剧痛,饶是死过去了,到是落得干净了,不过风静玥的眸光如电一般狠狠得斜斜瞥了地牢横梁上的慕容仙歌一眼,“慕容仙歌,你迟迟不去叫月溟初那狗贼,是不是怕月溟初那狗贼要了云岚皇后娘娘,不要你了呢?” “你说什么?”慕容仙歌的双目虽然失明,可是她的双耳灵敏无比,知道风静玥话中的苦涩和捉弄味道,“风静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风静玥愀然一笑,脸上带着丝丝冷冽如霜刀的表情,可惜慕容云岚始终看不到,她却只能感受到那么一股子无边无际的森寒,“你看看你自己?脸上的疤痕碗口一般大,眼珠子又深深得凹陷进去,脸上的疮疤纵横交错,身子早已蒙污不洁……可以说你是一个****……可惜呀可惜……这么一个可怜的女人,月溟初早已对她如弃敝屣,这个女人竟然还不自知,真是可怜……真是可悲呀!” 说过什么这么一个可怜的女人,又可怜又是可悲的,任何一个人听起来都明白,这是永乐侯爷风静玥在讥讽慕容仙歌她是一个丑八怪,没有男人喜欢,没有男人爱,没有男人疼的丑八怪!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丑八怪,配不上溟初对吗?”慕容仙歌脸上的疮疤抖索一般得颤抖着,愈发使得那额头上的大大疤痕显得更为可怖骇人了。 风静玥冷笑数声,却没有想要回答的样子,相反他眸子往白霜那瞅了瞅。 下一刻,白霜心领神会得冷言道,“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慕容仙歌!想我白霜跟随着皇后娘娘这么些年,我还真没有见过有一个人像你这般恬不知耻的,竟然会承认自己是丑八怪,哈哈,看来你真是丑八怪呢!” 话音刚落,白霜夫人的心里头突然怀着对三位殿下们的哀伤,可是言语之叫慕容仙歌大有一股子吃不了兜着走之势,她的浑身上下无不感觉到畅快,只要她能做的,白霜会拼命得去做,她要继续说,“慕容仙歌,你这个没有一个人会去可怜你的丑八怪,别以为月溟初会对你心存眷念了。你是一个丑八怪,也是一个荡妇!我若是你,早就咬舌自尽而死,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蹄子!”慕容仙歌的声音愈发淡漠,偏过头去唤身边一直搀扶她的小婢子,“银红,煤油和火折子带来了吗?” “对不起夫人。奴婢忘记了,奴婢这就取去。”那个叫银红看上去很是干净利落,不过说出话来的时候还是会带着几分胆怯,看来她应该是最近被慕容仙歌强行征到身边的。 慕容仙歌这是有打算将银红塑造成死去的珍儿和熙儿一般的人物呢。 慕容仙歌凭感觉扬起手来,狠狠掌掴了她一巴掌,啪得一声,令那个叫银红获得了一个满堂彩,“你现在若是走了,谁搀本夫人回去?本夫人的眼睛不灵便,你想要我等会儿葬身火海吗?” 葬身火海?什么慕容仙歌这个贱人竟然要把此地的地牢烧成一片火海? 上面的地牢横梁太高了,又加上之前被下了不少的蒙汗药,如今内力连两成都没有,谷乘风老人叹息了一口气,若不然,他一定会用轻功飞上去,伸出手来,抓住慕容仙歌的足,借此来控制住她用钥匙打开地牢。 可惜啊…… 连谷乘风这等高手体内的蒙汗药还没有尽数除去,更别提武功在他老人家之下的,诸如曹木元帅,年羹强将军,风静玥,花辰御,白霜等人了。 “我要见月溟初!我要见月溟初!”慕容云岚嘶声力竭得大叫,她此刻觉得能够让月溟初听见自己的声音,他一定会先放自己出去的! 因为慕容云岚深深得知道,月溟初他看上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美貌。 这个世界,美貌的女子何其多,而慕容云岚就好比河沙之中的小小一粒。 “云岚贱人,事到临头了!你别喃喃了!吵死了!等会儿有的机会让你叫的。到时候地牢到处都是带着煤油的烈焰,哈哈哈,你就尽情得大叫吧。没有人能够听到你的诉求!你在地狱里好好得叫吧!” 慕容仙歌冷冷狂笑,遂叫身侧的银红带她离开。 对不起孩子,是母后没用,母后原本以为出去,跟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一对狗男女拼了! 可是没有想到……慕容仙歌要烧死你们的父皇和母后! 母后死了不要紧! “孩子们,你们一定要保佑你们的父皇啊!”慕容云岚声泪俱下,两只手抓着萧皇的手,“皇上,快让大家想想办法逃出生天,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孩子们的仇就可以报了!” 萧子都抱着云岚的头,“梓潼,朕不怕死!要死咱们就一起死!朕不害怕死亡!朕最怕的就是与你和皇儿们阴阳相隔,永远再无相见之日!梓潼,孩子们离朕而去,你万万不能够再抛下朕去了!若连梓潼你也去了。朕也要随着去了!” “皇上,我们不能太自私!你身上还有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们。他们的幸福生活还需要你来创造!你若是去了,置天下万民与何地呀,难道要让月溟初这个可怕恶魔接管大陵皇朝吗?这是要我们的大陵百姓们置于水深火热之中呀!” 慕容云岚的眼泪似乎快要枯竭了,此时此刻的她,觉得再掉一滴泪都是极为奢侈的一件事。 谷乘风老人痛心道,“陛下,皇后娘娘说的对。你身系天下万民福祉,万万不能作出如此轻生之举,老朽我偏偏不相信老天会无眼!” 那一边风静玥两只手狠狠得抓着铁柱,恨不得将上面的铁柱撬开,可是他身体里的蒙汗药力叫他的内力被强行禁锢在丹田之中无法释放,咬着银牙颤抖得道,“就算要死,也轮不到你们!再怎么样,也是我去!他是我的大哥!我是他的二弟!该由我来解决。” “风侯爷,你若是死的话,红菱姐姐她会痛不欲生的。”白霜流着眼泪,痛心疾首得道。 长乐侯爷花辰御也在一旁痛苦哀泣,“白霜,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苟活的!” “大家,够了!快想想办法吧!本将军不相信了,我们大家今日会命毙于此地!老天爷他难道是瞎了眼睛了吗?”年羹强大将军大吼道,“就算是死,我也死不瞑目,妻子和孩子的大仇未报,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曹木是极为理解年羹强的心情,月溟初杀死了他的妻子和儿子,年将军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却被月溟初这个奸贼无端端拆散了,落得了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他恨不得冲上去,将慕容仙歌这个贱女人杀死了,再把月溟初杀了泄恨,如果不这样,魂归天堂的三个殿下们岂能安歇? 一个刻钟之后,有人的脚步声传来。 白霜吓得躲进花辰御的怀中,“辰御,该不会是那个叫什么银红过来倒……倒煤油……点……点火折子把我们这里变成火海吗?” “那脚步声好像是一个男人……不是女人的脚步声……”长乐侯爷花辰御搂紧了白霜的腰身,道。 “皇上,皇后娘娘,是我……我告诉你们殿下们没有死……被我李代桃僵了!那个肉饼也是假的……这一切都是月溟初奸贼胁迫我们的……雪国主惨死说到底是不想拖累你们……而我苟延残喘只是为了要搭救你们……否则我也要死的……” 陌生而又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地牢的横梁上房动荡开来,宛如清晨的第一抹晨辉袭来。 “是……是真的么……你……” 蓦地,慕容云岚的嘴角浮掠过一袭生长在地狱边缘曼珠沙华般的微笑,看那个男人的面孔,依稀还记得自己在被蒙汗药迷倒的时候,他嘴角可是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的! 紧接着,听到地牢的某处钥匙啪嗒一声打开了! 378.第378章 【金蚕脱壳】 是那个魅惑般的男子用手中的钥匙环启动地牢的大门。.info[] 铁窗外的暖阳宛如碎玉铺层,笼在他的脸上,是那般的温润如玉。 至少给慕容云岚的感觉,小冰国国主冰景秀是来拯救大家的! “皇上,皇后娘娘,那些所谓的人肉馅饼,只不过就是羊肉包的馅肉。三位殿下们已经被我暗中转移到秘密之所,此刻的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气急了!所以索性将计就计诓骗你们说是……为了就是要你们心如死灰……毫无求生欲望……这样就可以任凭他们摆布了!” 小冰国冰景秀极力解释着,希望可以缓一下萧皇陛下与云岚皇后的心情,毕竟起初他们两个听闻自己的孩子们身遭不测,哪怕是天底下最为平凡的夫妇也是受不了的。 冰景秀见大家伙脸上也都有了笑容,旋即道,“肉饼大家快分了吃吧。都是羊肉鲜肉做的,吃好了好补充体力,等会儿我会带着大家逃离这个地方……慕容仙歌被我找了一口借口,她暂且不会派人来了,大家趁她到来之前要赶紧撤!” 话音刚落,萧子都就把肉饼分给大家,慕容云岚自己也咬了一口,嫩滑油酥的质感入口即化,哪里是什么人肉,分明就是羊肉,羊肉的檀香抵达唇舌之间的那股子细嫩,是无法用笔墨描绘出一二的。 大家伙儿们分分钟吃完手中的羊肉馅饼,然后冰景秀把事先带来的平民服装扔给大家,“大家脱下白色囚衣,换上这个。” 下一刻,大家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然后冰景秀又说,“大家顺道儿把地牢的寝用的草芥塞入白色囚衣之中,这样看起来仍然是尔等的本人一般,希望可以蒙骗过慕容仙歌!” 好一招金蝉脱壳呀!谷乘风老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的眸光与地牢所有人目光一一交汇而去,似乎是达成了一种共识,这种共识使得他们心照不宣。既然清清楚楚的明白,那就不用多说一句话。 转而,冰景秀带他们出去了,外头的几个狱卒们早被冰景秀送来的几坛子美酒给生生灌倒在地上,喝得七荤八素不省人事了。 等萧皇与云岚皇后等人走远了,徐徐的,那个叫银红的,是慕容仙歌新提拔上来的婢子终于来了。 银红提着火折子和一大罐的煤油,她以前哪里见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见地牢之中横陈着数具的白色囚服,银红以为大家都睡着了,她口里不停念叨着,“你们死了以后的鬼魂可千万千万不能来找我,跟银红我没有关系,是仙歌夫人叫我这么做的。如果银红不这么做,那么死的人就是我自己了。” 银红的声音弱弱的,很是害怕,以至于她进入牢房的时候,连醉倒在桌子上的几个狱卒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昏睡也没有看清楚,就一股脑儿得把怀中的煤油胡乱浇灌在地牢下边,然后打起火折子使劲儿得用口吹了一吹。 哗啦一声,火折子上的火星子坠落到下面的时候,勾起了一团子的小火球,渐渐的,小火球变成大火球,大火球骤然间使得整个地牢变成了火海。 “啊!”银红看也没有看清楚得就疯狂得往外跑去,突突往上狂冒的烈焰叫干烤炙着她的肌肤,她只觉得整个人就好像吱声于炉鼎之中,不过好在她可以逃走,又不在地牢深处。 外头的已然如此了,更何况是地牢里边的那些可怜人? 银红仓皇得跑出来,脸色几乎乌黑,她薄衫氤氲了一层刺鼻的烟雾,跑出来,恰好撞在慕容仙歌的怀中。 慕容仙歌狠狠啐了她一脸子道,“烂蹄子!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赶去投胎啊!罢了罢了,煤油和火折子都扔下去了吗?” “扔下去了,扔下去了。”银红拿手擦着满是灰土的下巴,眼珠子直直的,里边的那些人是她放火烧死的,这老天爷在上头看着呢,这若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烧香拜一拜,不然怨气是无法消散的。 看着越来越多的浓烟从地牢深处冒出来,慕容仙歌用手掩盖住口鼻,嘴角浮现一抹爽朗的神色,“太好了,这下,萧子都和慕容云岚那帮人,通通都死绝了吧!本夫人这心里头的石头总算可以安安稳稳得往下放了。” “夫人……银红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几个狱卒大哥也在里边,貌似吃醉了酒睡着了。要不要……”银红仍旧慌慌张张得说道。 慕容仙歌直接给她一个惨烈的眼白,“哼!当差之际竟然吃嘴了酒犯迷糊困觉,烧死了活该!本夫人警告你,不准叫任何人来救他们,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夫人。”银红战战兢兢得,跟随在慕容仙歌的身后,离开了。 地牢的火烧得更加通旺了。 月溟初这才发现,原来是慕容仙歌早就派银红带火折子和煤油把这里变成一片火海了,地牢的狱卒们和萧子都一行人恐怕这会子烧得成连骨头都没有了。 这火力凶猛,烧了足足一天两夜,终于没有了。 月溟初派几个人去里边检查尸体,竟然发现地牢里边的人根本没有人烧死的痕迹,倒是之前狱卒醉倒的桌子上,有两三个碎裂的骸骨,这就是说明,地牢没有人! “该死,又被萧子都他们给逃脱了!”月溟初暴怒,连忙把慕容仙歌和银红给叫来。 “不可能的!溟初!”慕容仙歌简直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连连摆手道,“萧皇和云岚皇后早就被葬身大火之中,怎么可能会没有死成的?” 骤然间,慕容仙歌拿眼珠子狠狠厉着银红,“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死贱人蹄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暗中放走他们的!他们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你要这般想法设法得放走他们?” 还没等慕容云岚继续用手去掐银红的耳根头皮儿。 只见月溟初拔出腰间的长剑,银晃晃的长剑一没入银红的腰身,抽出来之时,却变成了一个鲜血如红玉般的出来。 “奴婢……没有……”银红口中吐出几俩血水,腹中不停涌泄凄厉的鲜血来,连通着长串的肠子也被月溟初的贴身佩剑给勾了出来。(..info好看的小说)死相简直是无法去目睹。 慕容仙歌侧目,“溟初何苦要杀死银红,待我再详细盘问于她,说不定银红会说出细节呢。” “哼哼。细节?”月溟初森然一笑,“怎么,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你那个好情郎没有死去,现在就想要从银红的口中探得他的下落?” 慕容仙歌沉下脸蛋来,眸珠满是泪意,“溟初,我对你自是一心一意,求你不要把我的心践踏在地,好不好,我对你的情意,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哼。”月溟初鼻子一哼,提着满是鲜血的长剑,傲然而去。 对于如今的慕容仙歌,月溟初已经谈不上任何兴趣了。 可以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月溟初已经开始深深得讨厌她了,自从她与鬼医扯上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鬼医死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钟离重的,慕容仙歌这个荡妇又与他有染,昨日在地牢之中,慕容仙歌对风静玥说的那番话……当月溟初他是一个聋哑人么?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么? 慕容仙歌她以为现在自己仍然有着魅力,足以让月溟初对自己痴心不改,她还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一个女子可以比拟得了她,连她自己额头上的这道疤痕也依然不会使得她的容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这一切,都是慕容仙歌她自己在幻梦之中,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恐怕也只有月溟初知道。 月溟初现在已然是深深深得厌弃慕容仙歌的一举一动的! “属下听闻冰景秀不见了……”有人来给月溟初报信。 …… “父皇,母后……” 三个小殿下们从不远处的一个茅草屋跑出来。 扑倒在萧皇亦或是云岚皇后的怀中。 慕容云岚不禁潸然泪下,“是母后不好。让你们受苦了。你们竟然真的活着。本宫竟然还怀疑冰国主的话。冰国主没有骗本宫,冰国主没有骗我,本宫的孩子们还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是呀,梓潼,等朕回来了大陵皇朝,一定会好好嘉奖冰国主。”萧子都也忍不住涕泪横流,他是大陵的国君,是九五至尊,没有想到在对待孩子这层面上,他也少不得似这世间所有的父亲一般,对孩子们所直白流露出的那股子父爱,简直是宛如河水东流,绵绵不绝的唱响。 风静玥,花辰御,曹木等人也忍不住泪湿满襟。 他们每一个人心里都在念叨着,太好了,殿下们终于平平安安得找回来了。 谷乘风老人用手擦拭了眼畔的泪水,抽泣道,“皇上,皇后娘娘,当务之急,我们一定要回大陵。迟则生变,想必这个时候,月溟初早就派人私底下搜查我等行踪。毕竟这里距离被月溟初控制的大雪国边境不远,我们定然要马不停蹄才能安全得赶回去呀,你们说呢。” “谷军师说的不错。”白霜连连点头道,“皇上,皇后娘娘,我们快些启程吧。务必早日抵达大陵。这里终究是太危险了。” 小冰国国主冰景秀眼底浮现一抹锐利的光芒,宽大的袖子一引,露出两只雪白的皓腕,两只手掌互相叩击,顿时间从这茅草屋的不远处缓缓出现了一辆两匹马的大马车,“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赶紧带着大家伙离开这里罢。” “那么冰国主你呢?”萧子都剑眉一皱,没有道理呀,要把小冰国国主冰景秀一个人仍在此地,若是被月溟初这般狗贼找到了,还不是要把他千刀万剐了去? “不,我不去了,小冰国是景秀的家乡。景秀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冰国。”冰景秀眸子森然,凝望着大前方一望无际的冰湖道。 白霜夫人不明白得一阵狐疑道,“冰国主,既然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小冰国,那又怎么会去的大雪国呢?” “白霜夫人,我之前和现在所在的地方,都是在小冰国和大雪国的边界之处,总而言之,我总有一只脚踩踏在小冰国的国土上,难道不是吗?” 小冰国国主冰景秀说到这里,眸底浮现一抹哀伤。 任凭萧皇与云岚皇后如此劝他,冰景秀也不离开。 很快,冰景秀的双瞳目送着萧皇与云岚皇后离开,在冰景秀的瞳孔深处,他的伤痛就更深更深了,恐怕此时此刻,远在小冰国的宫廷里,他的妃嫔们和孩子们正在惨遭被屠戮的下场吧。 月溟初是不会轻易放过冰景秀的,这一点,冰景秀很清楚,就好像之前大雪国国主雪上燕不堪被月溟初威逼谋害萧皇陛下,而选择自饮雉鸠自戕性命。 小冰国国主冰景秀双膝跪在地上,无声得掉下眼泪,他的心很痛,也只能偷偷得哭泣,他不敢发出声音,他担心发出声音,大陵皇帝和皇后娘娘会停下马车,会选择为自己报亲人被屠戮之仇,可是,萧皇他现在身处他乡,大陵皇城的雄狮铁骑他又无法在短时间内召唤得到,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果然,正如冰景秀所料。 月溟初窃取大雪国国主的玉玺,率领大雪国的铁骑,践踏小冰国的皇城城池,屠戮小冰国的后宫妃嫔,月溟初下令将士们对这些无辜的女子进行凌辱,好好得发泄着兽·欲,如此一来,也正好可以发泄一下月溟初几近变·态般的复仇快感! 冰景秀冰国主的王儿们尽数被砍卸掉头颅,然后高高得挂在城门之上,这一点,冰景秀在回宫的路上,听见城外的几个百姓们说,这城外的百姓们也是听城内的百姓们说的,一层传着一层。 冰景秀痛苦得想要投湖,怎奈,他选择往大陵国而去,他决定了,他要去寻找萧皇为自己报仇! …… 谷乘风老人在马车上,左思右想总是觉得不对劲儿,“皇上,皇后娘娘,您们且细细想一想,冰国主如此帮助我们逃脱,月溟初那狗贼不会怀疑他身上来么?” “谷军师说的有道理,本侯也觉得,月溟初不会轻易得放过他的,一定会把他给……至少会连累小冰国上上下下的百姓们……”说话的人是长乐侯花辰御,他如墨般的眸子瞬了瞬,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风静玥眸子如电一般延伸到了马车窗外,“不好,小冰国的内中升腾起了百丈浓烟!” “什么?”萧子都伸长了颈脖,往外面看去,果然一团团的黑烟弥散在高空之中,久久不肯退散。 慕容云岚一脸彷徨得凝望着子都,“陛下,冰国主救了我们,代价是他的下冰国的宫廷遭受屠戮,我们难道不应该做一点什么吗?” “不行,停车,朕要下去,救冰国主!”萧子都极为冲动得想要跳下马车。 却被风静玥和花辰御拦住了,“那里都是月溟初那个狗贼的地盘,陛下可不要贸然身处险境呀。” “还是让我去吧。”风静玥道。 “我也去。”花辰御看了风静玥一眼,旋即将眸光落在萧皇与云岚皇后的身上。 谷乘风捋了捋羊白须,“也许这回冰国主在路上也说不定呢……可能遭到了追杀呢。” “既然事不宜迟,咱们走吧。”风静玥和花辰御一同跳下马车。 白霜也想要离开,却被云岚制住了,云岚道,“白霜不可呀,他们两个去了,你在这里反倒是安全,不然会叫长乐侯爷分心的。” “你们可要担心点。如果你们再发生什么不测,陛下与本宫会内疚一辈子的。”慕容云岚扯着嗓子道。 风静玥,花辰御跳下马车,马车却一如既往得前奔,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大将军留下来保护众人,要不然他们也老早想要去了。心想可以帮助他们也是好的。 小蕴宁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拉着云岚皇后的衣角,“母后,蕴宁也要去,蕴宁也要去,帮助冰国主,杀死月溟初那个坏蛋!” “蕴宁乖,来,母后抱抱,蕴礼和蕴陶都睡了,你也睡吧。”慕容云岚扫了一眼趴在角落安睡的两个孩子,又瞧了瞧蕴宁,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虎脑袋,泪水忍不住得滑落到蕴宁皇子的额前。 …… 小冰国边境。 “兄弟们看到没有!小冰国国主冰景秀就在前面!溟初主人说了!砍下他的人头!每个人奖励百金!”一个身着大雪****袍的虬髯壮汉挥舞着刀戟,哈哈大笑道。 冰景秀回首一看,原来他自己早就被后面一伙儿盯上了,只是他们要趁机追上来砍杀他。 很快,虬髯壮汉领着五十个军士把冰景秀团团包围,“兄弟们,我来先把他杀死!然后每个人在他身上补上一刀如何?” “这注意甚好。” “对了,我刚才可是享用过冰国主的嫔妃呢,啧啧,真不愧是后宫的女人,个个细皮嫩肉的呢,我倒是玩好了出来,好多兄弟现在仍然在里边耍着呢……” …… 冰景秀闭上眼珠子,他如今就等候着死亡了,他不愿意听到这些骇人的消息。 嫔妃们,是我对不起你们。冰景秀在心内痛苦得呐喊道。 379.第379章 【天下通缉令】 哐当一声。.info[] 正要砍在冰景秀颈脖上的刀戟被生生抵挡开来。 冰景秀猛得一怔,睁开眼球,便见自己置身于一团混战之中,永乐侯爷风静玥与长乐侯爷花辰御在与敌人拼杀之中。 他们两个人每走两三步,就有敌人身首分离,断离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上的沙土,看上去是极为炫目的! 风侯爷和花侯爷救自己来了! 小冰国国主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其中定然是萧皇陛下与云岚皇后的意思,看他们在瞬间将五十多号属于月溟初狗贼子的军士们全部击杀殆尽。 “冰国主,与我等速速离开此地吧!”花辰御花侯爷抓起冰景秀的手。 风静玥补充道,“是呀,陛下和娘娘对你是极为的关心!你一定要跟我们走。若不走,迟了,可就追不上陛下和娘娘的马车了。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小冰国国主哪里还能不从,难道要留在这里等死么? 一路上几乎是飞奔,众人跋山涉水终于抵达大陵皇都。 …… 入夜。 闻着大陵皇宫椒房殿内,宫人蔷薇撒起的熏香,慕容云岚那手撑在尖瘦的下巴小眯了一会儿。 实际上,云岚皇后她适才睡了,只是身体莫名得困倦使她想要沉沉欲睡,眼珠子连勉强撑起来的欲望都没有了。 萧皇轻轻得踱步走进来,两只手负于后背,用手嘘了一声,示意蔷薇宫人不许打扰皇后娘娘。 蔷薇知趣得退了下去,她还害怕裙尾拖拽地面作起的莎莎之声,特意用两只手捻起来,这才放心得走。 一阵凉风吹过来,披在慕容云岚肩膀上的凤袍飞落在白玉石砖上,萧子都顺势走上去,把凤袍拾起来,轻轻得披在云岚的肩膀。 总是觉得肩膀上有东西在动,慕容云岚睁开双眸,只见子都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凝望着自己。 “陛下,这么晚,何不直接在帝所休息。”慕容云岚徐徐站起来,伺候着男人到床边去,轻轻解开他的玉带,“是近日挤压的奏章吗?” 闻言,萧子都愀然一笑,“梓潼还说呢,御书房之内奏章颇多,朕怎么会睡得着呢。” “朝政是永远做不完的。陛下,可要担心着身子。早点安歇吧。”慕容云岚替他宽衣,顺道儿将龙袍玉带挂在一旁的架子上,眸光流淌出一丝无奈。 萧子都拉着云岚的手腕,温柔得道,“你呀,还说朕如何如何,你自己又如何了?是在担心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一对狗男女的去向吧。朕告诉,其实,朕比梓潼你还要更痛恨他们,要不是他们,梓潼和皇儿们不会受到这么多的苦楚。虽然最后都没事了,可要不是小冰国国主冰景秀的帮助,恐怕我们也不会顺顺利利得逃出生天。” “是呀,陛下,你说的都对。”慕容云岚点点头,想了一想,旋儿问道,“对了,陛下,冰国主,你是如何安置他的?” 拉着云岚的手的用力紧了紧,萧子都看着慕容云岚的时候,满满的宠溺味道,“这个嘛,梓潼就不用操心了!朕先让风侯爷在京中寻一处别院让他住下来,假以时日,朕定然会封他为侯爵之位,让他与风侯爷,花侯爷,平起平坐,朕是不会有所偏颇的。” 慕容云岚肯定得点点头,“陛下办事情,臣妾放心。” “现在该轮到我们办事了吧。”萧子都用手捏了一下云岚皇后的脸蛋。 顿时,云岚脖子间浮现一抹红晕,任凭着云岚把压倒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皇返回御书房去,他争取再看几个奏章,连早饭都在里边吃了,时间一到,他自然是要上朝去。 慕容云岚一个人躺在凤榻里,两颗眼珠子盯着织锦纱帐,纱帐极美,有清风徐徐吹拂而来,漾动着,就好像石青色的波澜一般,又如此深邃得像天上的星海。 “皇后娘娘,奴婢服侍您洗漱吧。”蔷薇这个时候乖巧得端上装满水的银盆来。 慕容云岚准备了一番,就坐在梳妆台前,蔷薇用象牙梳子轻轻得为云岚的青丝一条条一根根得梳理着,就好像搭理着这个世界最美好的工艺品一般。 见云岚皇后眼眸之中思绪此起彼伏之态势,不过看皇后娘娘尖尖的下巴愈发显得削瘦,蔷薇又不免心疼了,“皇后娘娘,瞧瞧您这段时间,都清减了不少。奴婢也从几个将军们口中得到,此番凶险异常呀。要不是靠冰国主冰景秀搭救,恐怕……” “冰景秀都是真真忠心与陛下的。”慕容云岚在菱花镜中也报以肯定得一笑。 听说冰国主冰景秀俊美非凡呢,蔷薇想到这里,不禁红粉菲菲。 这个小丫头,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慕容云岚是经历过人事的妇人,蔷薇这丫头这点的小女孩儿的心思,她嫣然看不破? 看来蔷薇是听到了什么,所以心中对冰景秀滋生了情愫罢。 想想自己的贴身丫鬟红菱,白霜纷纷嫁作他人妇,慕容云岚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得离开,可是她又不忍心因为喜欢她们而强留她们在自己身边,这样太过残忍也太过自私。 慕容云岚知道,真正疼惜丫鬟们的做法那就是真真正正得让她们飞,让她们翱翔……快乐的翱翔…… 鉴于此,慕容云岚知道蔷薇她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 正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皇后娘娘,你怎么了?”蔷薇见云岚皇后霎时间眉宇之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愁绪,不禁咬着红唇怯怯得道,“是不是奴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娘娘娘娘寒冷心?” 噗通一声,蔷薇就跪了下来,双腿的膝盖重重得交错在冰凉的白玉地砖上,宫装下的膝盖肉子浮现了一抹乌青,不过因为被衣服遮挡,所以看不见罢了。 “你这是又是为何?”慕容云岚苦笑不得,看来蔷薇这小丫头是想太多了呀,“罢罢罢,有什么起身再说,本宫宽恕你无罪便是了。(..info)” 蔷薇重重得摇摇头,咬着贝齿道,“不不不,皇后娘娘不原谅奴婢,奴婢一辈子都不愿意起来。” 慕容云岚好笑得迫问她,“好呀,以后本宫叫你嫁给冰景秀冰国主,你也不用起来了哈。” 骤然间,蔷薇起身,幸好云岚早已收敛了身子,若不然额头定然要被这个小蹄子磕出一个大大的包来。 站起来之后,蔷薇又惊慌失措得躬身赔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蔷薇惊慌失措的想,皇后娘娘恐怕这会子洞悉她心里的想法了,深宫之内的宫女思嫁的罪过很大的,恐怕没有几个人敢于承担这近乎杀头的罪名呢。 “你这个丫头!再说的话。本宫可真真要治你的罪了。”慕容云岚很想笑,可是仗着是皇后的威严,又笑不得,等蔷薇心里头平静了一点,便挥了挥手,“下去吧,该是传早膳的时候了,本宫也饿了。” “是。”蔷薇如获大赦般得推下去,一脚踏出宫门,她就用手掌轻轻拍着胸脯,太险了太险了,蔷薇仍然害怕皇后娘娘等会儿她仍然对自己盘问不停呢。 朝廷之上。 这是萧子都回大陵的第一天上朝,第一件事,就是在天下诸国广布下通缉令,让诸国势必要想尽各种办法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绳之以法。 当然小冰国和大雪国两国早已沦为月溟初的囊中之物了。 萧子都派曹木元帅率领五十万兵马包围小冰国和大雪国,今朝浩浩荡荡得去了,大雪国国主雪上燕自己喝雉鸠身亡,小冰国国主冰景秀如今居住在大陵京都的某处小别院。 萧皇立马召唤冰景秀入朝廷,给他一个肃顺侯的爵位,永世袭。 冰景秀自然是对萧皇陛下感恩戴德,特许他居住在一个大别院,别院侯爵府邸与永乐侯爷风静玥,长乐侯爷花辰御的规制差不多,就连丫鬟仆妇家丁护院的数量都是一模一样。 这一点,萧皇陛下从来做的都是公公正正的,从来不厚此薄彼。 两日之后,曹木元帅飞鸽传书回来,说他们五十万大军抵达大雪国和小冰国边境的时候,再准备往内部进攻的时候,发现月溟初此子竟然无所畏惧,用他的区区不到数万兵马顽强抵挡。 这个并不是关键,关键是月溟初他懂得利用天险,月溟初他可是连夜做好了暗坑,就是在一片广袤的冰地实现弄好一个大坑,等曹木元帅的大军杀到,月溟初迷惑他们,叫大军瞬时间坠落冰坑之中。 一旦落下去了,冰坑之中的水带着冰块是剔骨的严寒啊,人没折腾几下就死,所以曹木元帅带去的五十万大军已经死了过半了。 消息在朝廷里传开了,朝廷动荡不已。 深居后宫的慕容云岚知道自己不能干涉朝政,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准备着手去御书房看看,就对蔷薇道,“你去准备一杯参茶,随本宫去看看陛下。” “是。娘娘。”蔷薇自然乖巧得着实准备了。 慕容云岚才到御书房门口,就听到御书房中杯盏落地,裂解成片的声音,伴随着子都怒不可遏的声音,“气死朕了,气死朕了,月溟初这个狗贼竟然如此猖狂!竟然折损朕二十五万的军士!朕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皇上息怒哇。”小烨子公公公鸭子的嗓音响彻整间御书房,“生气终究是伤肝又伤肺的,月溟初这个狗贼,杂家看起来他也不会蹦跶太久的,总有一天,老天爷一定会收了他的去,不为陛下,也为了二十五英雄的魂魄呀,皇上。” 小烨公公的一席话,叫萧皇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大半,像月溟初这等狗贼,定然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此间也正好是推门而入的时候,慕容云岚推开门,来不及等候传唤了。 慕容云岚柔声道,“陛下,臣妾给你送来一碗参茶,定要趁热喝下去才好呢。” “梓潼,你来了。”萧子都只有在看到云岚的时候,才会感觉之前所有的郁闷都通通抛弃到九霄云外去了。 蔷薇宫人把参茶放在桌子上,然后和小烨子公公一起退出去,把门关上。 如今御书房只有他们夫妇二人。 萧子都站起来,剑眉下的一双星眸难掩疲惫之色,“哎,梓潼,你说朕要怎么办,才能将月溟初这个狗贼除掉!想当初月溟初被困兰陵境没有死成,我们入侵丰州坝,他没死成,我们赴往北海山巅,他更是没死成,如今去了一趟凤凰山庄,又叫他逃之夭夭,如今他竟然恬不知耻的占有大雪国和小冰国,沿着边境设下麻烦,竟然损我大陵二十五的将领……朕实在是……实在是无法接受!梓潼啊,你告诉朕,朕应该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做!” “陛下。”慕容云岚埋入他的胸怀,喃喃得道,“月溟初那狗贼,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收拾他的,正如小烨子公公说的。陛下,你想一想,只要我们持之以恒得派兵前去,我们大陵后方不停得运送粮草补给给曹木元帅,臣妾不相信,任凭月溟初他有通天的本领,能够耗得过我们?” 突然之间,小烨子公公在外边喊道,“陛下,谷军师到!” “传!”萧子都与慕容云岚对视了一眼。 旋儿二人腹诽,谷乘风谷恩师这个时候来,想必应该想到了什么破敌之法了。 每一次一有什么特殊情况,谷乘风谷老先生总是能够轻易得化解。 这一次,恐怕也不是例外的。 御书房门开了,月光的余晖跳进门槛,老人家削瘦的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这得归功于谷乘风老人平素来很有规律得饮食,才能使得他虽然过百之龄,可是仍然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飞,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起来还要敏捷一些呢。 “陛下和娘娘的谈话,老朽也听了一些。”谷乘风老先生倒也不笑话陛下与云岚他们,见他们脸上红红的,也着实有趣的模样,然后谷乘风老人打开话匣子说出他此番来的意图,“老朽来呢,是想要跟陛下和娘娘说一说,我军要想攻破月溟初所布置的防线,也未免没有半点可能!” 果然涉及重要的问题了,正是萧子都心中所想的呀。 萧子都眼珠子瞪得大大,骤然间看来云岚一眼。 慕容云岚觉得这军事大事,一个女人在的话,未尝是不太方便的。 怎料,谷乘风谷老先生却道,“皇后娘娘是陛下的妻子,夫妻本为一体,为何就听不得了?就让皇后娘娘留下来罢,一起听罢。” 须臾之间,谷乘风列举了三点。第一点,小冰国与大雪国长年大雪铺地,大地长年被冰雪包裹,气温高时会被融化,这就是大陵二十万军士不小心踏入冰坑命陨的一大主要原因。第二点,相比大陵潮湿温润的气候,将士们根本无法适应冰雪两国严寒的天气,所带的棉衣不能够充分保暖,这是失败的原因。第三点,小冰国和大雪国地域复杂,一刮起风雪来极容易迷路,此乃兵家大忌。 萧子都咋听,见谷乘风谷老恩师分析得头头是道,看着云岚的双眸,骤然间二人皆然将眸光转移到谷乘风谷老先生的身上,异口同声道,“谷恩师既然知道这原因,那么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当然有了!我们让曹木元帅派几个人充作细作,潜入冰雪两国找几个本土的百姓们,这些百姓们对于气候最为了解多了,他们知道哪里会存在冰坑,什么时间风会大,应该穿什么样的棉衣,这迷路嘛,他们就是最好的向导,所以这些人是很重要!要保证的是,这些人是我们自己的人,而不是月溟初的。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攻破月溟初所辖之下的军士们的防御。” 谷乘风谷老先生刚说完。 慕容云岚用手拨了拨头顶上的发簪,眸光流淌一丝异彩,“谷恩师说的是有道理。可是月溟初这个狗贼守卫得那么严防,我们如何让我们的军士潜入对方做细作,何况还要把本土的百姓们给弄出来作向导呢……这可就难了呢。” “嘿嘿,皇后娘娘,你可不要忘记如今已是肃顺侯爷的冰国主冰景秀哦。”谷乘风脸上灿然得像是一朵花儿似的,笑得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慕容云岚后知后觉得笑了,“是呀,本宫怎么忘记了,肃顺侯爷可是冰国主呢,只要有他帮忙的话,以上所述的那些问题都不将是问题了。” 渐渐的,萧子都眼底也来了光芒,马上命令外边的小烨子公公道,“小烨子,去肃顺侯府,把肃顺侯爷唤进宫,就说朕想要见他。” “是,皇上。”后来,一路小跑的脚步声响起来了。 听如此的脚步声,萧子都与云岚就知道,小烨子公公他出宫叫去。 不到半个时辰功夫,肃顺侯爷冰景秀入了宫廷的御书房,御书房外站着的宫人蔷薇早就脖子红润润的,就好像夏日青涩的李子一般,很是引诱人去采摘一般。 这个肃顺侯爷真的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的俊俏呢。 蔷薇偷偷看了冰景秀一眼就再也不敢去看了。 380.第380章 【御花园的人头】 众人正在御书房议事。(..info无弹窗广告) 忽听闻御书房外一阵阵极为喧嚣的声音,伴随着吼咆大哭的女人凄厉如血得祈求,“皇上,求求见我一面,我是楚嫣,我是楚嫣,您难道忘记了么?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是如何的……” “住口!”萧子都猛得一声爆喝,渐儿推开门,一整脸都是几近冰寒,“你这个贱人!我充其量不过是月溟初那狗贼用来迷惑朕的一件工具,你若是不来,朕还真真忘记了,三位殿下们的失踪,难道说不会与你有关?” 萧子都转身瞥了瞥身后的云岚皇后,“皇后,这件事交给你去罢。” 看来皇上是极为信任自己的,慕容云岚眼波深处笼着一层细细的氤氲,目光如电一般扫过章楚嫣这个贱人肚子上隆起的一大块皮肉,“皇上,章楚嫣可是怀了龙种的!” “此女是月溟初的人,已是不洁!腹中定然是孽种,何来的龙种?”萧子都嘴角浮现一抹冰冷,他再也不想看章楚嫣一眼了,再看一眼镜,也是觉得恶心,想吐。 见萧皇陛下拖拽着龙袍步入御书房,重重关上门,小太监小烨子公公在一旁伺候着。(..info) 慕容云岚眉目如画得凌厉凝了小烨子一眼,“公公,后宫妃嫔与他人有染,怀有孽种,该当何罪?” “该棒杀呀,皇后娘娘。”小烨子公公目光向着云岚皇后的时候,是那样的低眉顺眼,到了章楚嫣的跟前,就迸发出一种冷冽惨淡的寒芒,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在小烨子的心里,谁要是胆敢伤害萧皇与皇后娘娘,不管是什么人,一律该杀则杀,绝不留情! “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棒杀!”小烨子公公眼里聚拢着一团火焰,下台阶的两个低阶的公公们得令,粗手粗脚得把章楚嫣提起来,就好像小鸡给拎起来一般。 章楚嫣满满的绝望之色,她疯狂大叫,“慕容云岚,亏你还是当朝皇后,如此心狠手辣,你定然是不得善终!萧皇,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对我如此薄情,上天一定会惩罚你们这一对狗……” “给我掌嘴,用白布塞她的嘴!”小烨子命令道。 顿时间,章楚嫣呜呜哇哇再也说不话来,眼珠子死死得瞪着众人,她宛如死鱼一般,不过是快要频临在死亡境地的死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娘娘,没有惊动您了吧。”小烨子公公生怕云岚皇后被惊扰了,躬身着说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喜庆一些,叫云岚皇后忘却之前不开心的事情罢。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此事,本宫自然不会挂在心上。倒是你,小烨子,你快去服侍皇上罢,本宫也该回椒房殿了。” 慕容云岚甩袖而去,蔷薇紧紧跟了上去。 衣袂飘飘,暗香浮动,慕容云岚此番是进入了御花园的深处,之前她是有打算回椒房殿,不过她觉得这么早回去也甚没意思,干脆就在外头溜达一番再回。 …… 两个时辰。 “皇上,莫雪将军回大陵了!” 小烨子公公扫了扫浮沉,步入内廷,一眼晙了晙伏在案子上批阅奏章的萧皇。 御笔一落,萧子都挺身立了起来,眸光瞬间光华万丈,口道,“快传朕口谕,传他进来。”遨游山庄的大陵中央情报所想必已经动完工程了?不可能时间最少需要一个多月,如今看来,应该是…… 莫雪一身风尘仆仆得匍匐进入御书房,脸上仍然挂着汗珠,两只手抱拳,“皇上,遨游山庄被月溟初入侵了,杀害了不计其数的工匠,此番遨游山庄造成的损失恐怕是不计其数。” “啊!岂有此理!”萧子都满目一狠,他恨不得飞奔过去,将月溟初那狗贼的五脏六腑逃出来,曝晒在阳光之下,只是强迫自己垂下眼眸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又询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在路上与曹木元帅相遇么?” 莫雪却是反过来问道,“皇上,曹木元帅也动身去……” “哎呀天呀,你们竟是没有遇上!”小烨子竖起了销魂的兰花指,脸色变得惨白几分,“倘若你遇上了曹木元帅,或许就能够避免遨游山庄被入侵的命运……” 耳听那个阉人所言,莫雪瓮气道,“微臣无能,希望陛下降罪于我!” 萧子都拂袖道,“罢了罢了,遥遥数千里地,如何说遇上就能够遇上的?也许你在休息,曹木在行军,你也在行军,曹木在休息,也未可知。” 说到最后,萧子都竟然狐疑了看了莫雪一眼,“都说普天之下,双胞兄弟姊妹皆心有灵犀一点通,怎么在你身上却看不到这一点呢?真是令人……” “陛下,还是请您降罪于我吧!臣下甘愿受罚!”莫雪两只手匍匐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是一眼也不敢再去看萧子都的面容,皇上如今似阴还晴,如果一不小心在他面前暴露了破绽,那么死的还是自己了。 莫雪心中浮现了毒计得逞的笑容,在萧子都首肯的目光之中,渐渐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莫雪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可以下放了,这一路回来,都是提心吊胆的。 莫雪心道,只怪萧子都这个小老贼子眼光甚是犀利,竟然能够懂得亲生兄弟会心有灵犀,莫雪在路上是碰到了曹木,不过莫雪他并没有帮助曹木一同抵抗月溟初。 相反,莫雪是将曹木元帅交给了月溟初,按道理曹木元帅不可能会这样轻易被缚,只是一切都是莫雪的阴谋算计,曹木他哪里算得莫雪明明是站在萧皇这边,如今又给月溟初那边充作可恶的爪牙。 莫雪笑了笑,旋即往御花园去了,他从外面赶回大陵皇宫的时候,曾经看到云岚皇后也去的御花园。 莫雪去御花园自然是有所图谋的。 御花园。 “娘娘,您看看,这竹子多么青翠欲滴呀。如果能够栽在室内就好了。” “傻蔷薇,这主子怎么能载……” 慕容云岚正想抬眸的时候发现,脚下的宫裙溅洒了一大片的猩红血迹,一个人头滚落到自己脚边……是蔷薇的人头。 381.第381章 【揪心之痛】 蔷薇…… 眼见蔷薇惨死,慕容云岚袖中的两手拧出青紫来,两颗眼珠子宛如灯笼一般四处扫射,希望可以揪出砍下蔷薇人头的歹人。 竟然有人敢在御花园内行凶,还是在自己的眼皮下。 “谁?到底是谁?给本宫滚出来!”慕容云岚发誓,一定要为蔷薇报仇,这些年蔷薇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起居饮食都是她一人包办的,还想着等她二十五岁的时候给她找一个良配,如今看来,一切都已成…… 蔷薇呀!慕容云岚咬牙,恨不能将这个歹徒揪出来,可是她拼命上前走了几步,只怪御花园之中草木葳蕤,嶙峋假山林立,哪怕是巨人走入林子深处都会吞没,更别提是一大活人了! “皇后娘娘,微臣救驾来迟,还望恕罪!”莫雪从一个状如蒲扇型的假山背后飞出来,单膝扎在鹅卵石上也没令他改了颜色,双手擎了一擎,“娘娘您没事儿吧。” 慕容云岚见莫雪情深意切,倒是极为关心自己的模样,也许以往他背叛过萧皇,所以慕容云岚如今仍然心存芥蒂,不过看他如此焦急自己的凤体安慰,倒不像是一个坏人。 慕容云岚凤眸晙了一眼他,“你怎么会来此地?遨游山庄的事情办好了?对了,你刚才可是看见杀害蔷薇的凶手了?” 在云岚帝后的心里,蔷薇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宫婢,而是她的亲人,亲人死了,慕容云岚的心里再悲伤,她也要装出一副不悲伤的样子,她是大陵的皇后,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大陵的尊荣,在外臣面前,放下身份此等大事,她是绝对不能做的。 慕容云岚能够为死后的蔷薇做的,就是找出真正的元凶,以此让她安安心心得长眠于地下。 这蔷薇宫婢是莫雪杀的,而莫雪却能够不显山漏水得在云岚皇后面前装出一副焦急的神色,就好像他也在为蔷薇的宫婢而伤心,砍下蔷薇的斜长尖刀还被莫雪隐藏在葵扇状的假山后面的一个小洞里头,这个洞大人们是别想走进去了,除非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勉勉强强可以走进去,莫雪之前扔这把尖刀是用掌心的力量推送完成的。 适才又极为混乱,以至于慕容云岚都忘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娘娘。臣下去叫御林军好生把蔷薇丫头的尸体敛葬一下。” 说完,莫雪正欲去动手,他是趁机去检查一下蔷薇宫人的身上是否还遗留自己方才出手的痕迹,这是这个作为把柄,被人紧紧抓住了,那么他心中的大计如何会更好得施展呢。 “下去罢!”慕容云岚这是叫莫雪将军不要去妄动蔷薇是尸身。 “皇后娘娘,不就是一个区区的宫婢罢了。何须……”莫雪话还没有说完,慕容云岚一记狠辣的目光叫他逼退三尺,渐渐的,莫雪退下去,寻访御林军去了。 蔷薇……慕容云岚泪眼朦胧,肝肠痛断。 “在外人的眼底,蔷薇你或许是一个小小的宫婢,是奴才是下贱之人!可在本宫的眼底,我早已把你当做亲妹妹了!” 一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慕容云岚忍不住哀伤连连,蔷薇是那么乖巧,那么温顺,慕容云岚做梦也没有想到,今朝蔷薇会遭到如此的横祸。 杀蔷薇的人到底会是人? 可是第一次出现在现场的,除了慕容云岚自己,那么还有一个人,便是如今去寻访御林军前来收拾尸体的莫雪将军。 会是莫雪将军么? 之前的误会不是已经解清了么? 莫雪不可能人心相背着永乐侯爷风静玥罢。 不过看莫雪刚才的神色,慕容云岚痛定思痛,貌似细细回味之下,仿佛可以察觉到一丝什么,只是说不清道不明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缠绕着她。 没多久,莫雪带着一众御林军来,抬着蔷薇是尸首往素云宫走去,这素云宫是存放宫女尸首的地方。 “你们且站住!把尸首抬往醇和殿。”慕容云岚这一次终于忍不住眸泪滑落脸庞。五年了,蔷薇足足在自己身边五年了,依稀记得她还跟自己探过口风,要嫁给冰国主冰景秀,他对冰景秀一片痴心。 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就这样去了。 慕容云岚只觉得浑身无力,身子往后趔趄去,幸好萧皇陛下及时赶到,把云岚的腰肢环在手中,怜惜道,“梓潼,你到底是怎么了?谁敢忍我们的皇后娘娘伤心。朕杀了他!” “陛下。蔷薇在御花园中遭歹人暗算,人首分离。这些年,她侍奉本宫倒也尚可。”慕容云岚拉着皇上的手腕,“陛下,追封蔷薇为安意郡主吧。以郡主的规制礼仪下葬。陛下若是不准。本宫央求陛下允准为止。” 话音刚落,慕容云岚的一个字一个字铿锵如刀,刺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 萧皇吁吁了一声,“蔷薇如此惨死。恐怕这是朕和梓潼对她能够唯一做的。朕允了。” 醇和殿不比素云宫,素云宫是存放宫女尸首的地方,而醇和殿则是存放后宫妃子的,沿袭上一个朝代的规制就是如此,哪怕慕容云岚死后,她的尸体也是暂时安放在那,可见慕容云岚待蔷薇宛如自己一般,甚至还超过了自己。 慕容云岚回了椒房殿。 椒房殿森冷寂寂,以往蔷薇都会给云岚沏上一杯热热的安宁茶,陪伴着慕容云岚入眠。 可是……从今以后,慕容云岚再也感受不到蔷薇的温存了。 她们之间不仅仅的主仆之间的关系,慕容云岚待她如同亲生姊妹,蔷薇待她是敬如母亲一般。 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然铸就成了一段感人至深的主仆情。 而那慕容仙歌是慕容云岚一父异母同胞的姐姐那又如何呢,慕容仙歌想法设法要慕容云岚死,只要云岚死了,慕容仙歌她才能觉得自己是超生的了。 听闻蔷薇宫人死的消息,白霜夫人,红菱夫人素来知道云岚皇后娘娘对待奴婢恩深如海,蔷薇死了,定然是云岚皇后心中永远也抹不平的伤痛。 “皇后娘娘,切莫伤心,白霜答应您,一定会替蔷薇妹妹找出真凶!”白霜蹲在慕容云岚的跟前,一只手抚着她的织锦凤袍,另外一只手捏着锦帕,替云岚擦拭眼畔的眸泪,“皇后娘娘,千万千万不要太过伤心。凤体违和,对天下万民可不是什么好事。哪怕魂归九幽的蔷薇妹妹也不会得到安息的。” 红菱也满是泪痕,蔷薇宫人当初在慕容府邸的时候就相处过的,是一个颇为热心的小丫头,她一直都挺对云岚皇后知冷知热的,如今蔷薇没了,皇后娘娘从此以后少了一个体己的人儿,处境堪忧呀。 慕容云岚徐徐站起来,眸光无神,凤袍也稀微的脱落,红菱和白霜把凤袍往上提了提。 “红菱,白霜,你们陪我去醇和殿吧。如果不去的话。本宫自己一个人去。” “娘娘,我们要去。” “是呀,娘娘对蔷薇妹妹的一片深情。我们岂能不知道。我们若不是依仗皇后娘娘而生存。我们都不知道在哪儿。” “对,红菱姐姐说的对。皇后娘娘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 夜宛如死寂一般。 醇和殿的烛火在微微风中浅浅曳动着。 一座棺醇放在殿中央,慕容云岚倒也不畏惧,走上去看见此刻的蔷薇脑袋早已接上去,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没有估计错误,是被利器所伤。 蔷薇着以瑰红色的郡主盛装,头上戴着珍珠金钿冠,如血染的锦袍包裹着她的身躯,她的双唇如血一般紧紧闭上,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慕容云岚忍不住用手去触摸那张早已石青的脸庞,却被红菱与白霜拦住了,“皇后娘娘,不可呀。您就让蔷薇她安心得去吧。您这样子,她会走得不安心的。” “蔷薇,本宫定会为你报仇!”慕容云岚说完,拔下凤冠上面的九天金钗,两只手用力一弯,吧嗒一声,碎成两端,“若有违此誓,大陵之国祚就犹如此根发簪!” 天呀,云岚皇后娘娘竟以国祚做诅咒和赌注! 太吓人!太吓人了! 红菱和白霜想不到皇后娘娘心意如此坚决,恐怕在这五年之中,蔷薇宫人的地位早已超然了她们两个,也是呀,人都是念旧的动物,在这五年中,时时刻刻陪伴着皇后娘娘的,是蔷薇宫人,而不是她们呀。 白霜眼中满是狠戾之色,“皇后娘娘,你放心好了,此事,白霜一定会帮助娘娘查出个水落石出!” “红菱虽然不会武功,可红菱会想线索。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呢。”红菱看着慕容云岚的眼,“皇后娘娘,你告诉红菱,当时你发现蔷薇死的时候,可有什么人在身边吗?” 什么人在身边,还不是他? 慕容云岚想都没有想,就说道,“是莫雪将军。” “会是莫雪将军么?”红菱用手指头在嘴唇遮了一下。 白霜果断得点点头,“不可能!他早已弃暗投明了!跟那个月溟初狗贼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要不这么吧,咱们去御花园瞧瞧,如何。”提其建议的,是红菱。 382.第382章 【未知的线索】 为今之计,正如红菱所说的,去御花园瞧一瞧,也未免不可。 夜色如同深沉得化不开的墨汁。 慕容云岚在红菱与白霜二人的拥笼之下,从醇和殿向御花园行进。 红菱与白霜,一人一只手提着琉璃宫灯,仿佛一切回到了五年前,或者更多年以前,云岚皇后还是相府二小姐的那个时候。 慕容云岚带着她们两个,在白天蔷薇宫人出事的地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用琉璃宫灯照耀了遍,希望可以找到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哪怕是一根发丝,一小片衣帛,都是极为有用之物。 “皇后娘娘,红菱姐姐,你们快看呐,这是什么?”白霜轻轻得问,生怕打破这夜的寂静。 云岚和红菱顺着白霜的声音徐徐望去,就着琉璃宫灯一照,只见地上有一滩滩的血迹。 慕容云岚躬身用手指头沾染了一点,在鼻子闻了一下,鲜血已是冰凉,不过这血竟然有夹竹桃的气味,夹竹桃,慕容云岚想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红菱,白霜,这……这是蔷薇的血啊。”慕容云岚欲哭无泪。 正是云岚皇后这一声凄厉的声音打破了御花园夜空宁静,惊起了一阵阵栖息的夜莺,夜莺叫了几声在冲刺高空,渐而消失无影踪。 奇怪的是,皇后娘娘她怎么能够单单凭借血就能够知道这是蔷薇宫人的血。 这距离蔷薇宫人头被砍的距离,足足有五丈左右,正是慕容云岚在白天现场一路搜索,徐徐得摸索过来所致。 “可是皇后娘娘,你怎么知道有夹竹桃的血,一定就是蔷薇的呢。”对于这一点,别说白霜,连红菱也不甚知晓。 轻轻得摇晃螓首,慕容云岚感触颇深得道,“本宫也多次劝蔷薇,夹竹桃虽然漂亮,但是因为有毒不能种植在寝室。她瞒着我,偏偏这么做,若不是有一次,本宫去她的寝室,看见窗轩一侧摆放了四五盆夹竹桃盆栽,许是日久天长,蔷薇她吸入不少的夹竹桃,所以血液里都慢慢渗透了夹竹桃的毒性!” “不过这是成为解开线索的关键!”红菱双眸绽放着睿智的光芒,忍不住点点头,“皇后娘娘,白霜妹妹,看来我们可以……” 见红菱如此激动,想必红菱真的想到破案关键,慕容云岚示意她慢慢说,不必仓促。 红菱就着身后一块小石凳子上坐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得说道,“只是我说之前,我还要麻烦白霜妹妹去那边确认一下那边是否有夹竹桃气味的血腥味。” 白霜轻功极高,几个脚步虚影渡过假山群,而后回来,回道,“我查过了,那边并没有夹竹桃的血腥气味。” 话音刚落,红菱满意得看着慕容云岚的瞳孔,“皇后娘娘,您可清楚了?您白天亲眼目睹蔷薇被人砍头,是假的!也就说如今躺在醇和殿的蔷薇尸体是假的。如果我估计没有错误的话。真正的蔷薇应该在我的屁股底下的……” 超乎慕容云岚和白霜夫人的意料,红菱夫人她腾得站起来,叫唤白霜一起来把这个沉重的石头搬起来,两个人搬不动,力量太过薄弱了,慕容云岚也加了上来。 渐渐的,听到石头被撼动的声音。 砰! “蔷薇,你真的在这里?”慕容云岚见到蔷薇活生生被人双手束缚着,嘴里塞了一个大布条,两眼泪汪汪的模样,真是叫人垂怜。 慕容云岚连忙替蔷薇拔出嘴里塞的布条,红菱与白霜她们两个,一人一只手替蔷薇松绑。 一挣脱开,蔷薇扑进云岚的怀中吼咆大哭,“皇后娘娘,娘娘,蔷薇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一个人孤零零得去了。” “你没死!太好了……本宫以为你死了……蔷薇……真是太好了!上苍总算对本宫不是太过残忍!” 慕容云岚已经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任凭眼睛的眸泪就好像断线的雨水一般簌簌而下。 一颗颗打在蔷薇的手心里,蔷薇宫人也是涕泪交加。 红菱与白霜面面相觑一眼,也不免感伤,若是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失踪,或者死了,皇后娘娘她都会伤心的。 “蔷薇,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还记得么?”慕容云岚看着她,极力得回想白天所发生的,之前她与蔷薇正在谈话,然后突然脚边滚来一个蔷薇的人头,不过现在看来,那个人头定然也是一个假人头了,真实且活生生的蔷薇丫头就在自己眼前呀。 蔷薇擦了擦眼泪,忍住抽泣道,“白天,皇后娘娘与我在御花园散步,正说着话儿,皇后勾着头,其实,蔷薇已经被一个神秘人抱走了,她强行剥下我的外裳,穿在另外一个死去宫人的身上,然后这个宫人的容貌竟然跟蔷薇是一模一样的,定然是用易容之术。蔷薇觉得,那个神秘人好像不想杀我。如果可以杀死我的话。他可以一刀解决了我,何必如此麻烦呢。” “对了,红菱姐姐,你是怎么知道蔷薇妹妹藏在你的屁股的石凳子?”对于一点,白霜怀有极大的好奇心。 “是这样的……” 其实这点,也并不是红菱她能够未卜先知,而是她坐在小石凳子上,突然感觉到小凳子有一种上推的力量,就料定里边有异常,联合众人之力,果然就有人藏匿在里边。 能够寻回蔷薇,慕容云岚觉得红菱与白霜二人功不可没,“你们二人功不可没,说,想要什么?除了了这天上的漫天星辰,本宫斗可以满足你们,如何?” “这样啊。皇后娘娘,以后让蕴陶小公主嫁给我家中的风白昱为妇!”红菱忍不住笑道。 虽然是一句开玩笑,但是慕容云岚也不可能是应允她,等孩子们都长大了,自由婚事难能轮到大人们管,说那也是白说,还是不说的好些。 慕容云岚带着蔷薇回椒房殿,命令下等宫娥去弄一些热水,给蔷薇擦洗身子,慕容云岚看着蔷薇泡在浴桶深处,缓缓洗刷着,热水冲刷着她原本雪白如玉的肌肤。 蔷薇惬意得松了一口气,竟然昏睡了过去,还好几个宫娥们比较尽责,叫她起来,倒腾了一番,然后蔷薇又睡在软榻之上。(..info) 许是呆在一个极为狭窄的角落呆得久了,蔷薇浑身上下无力且疲惫。 天大亮的时候,慕容云岚就把蔷薇的事情告诉给萧皇陛下,萧皇还真的派人去醇和殿去检查那个所谓“蔷薇”的尸身,原来她的面部真是被涂上了一层蜡,看起来和蔷薇极为相似,不过却是真的不是蔷薇。 却是一个大陵皇宫名不经状的小宫女,也只能算得她倒霉了,偏偏当了蔷薇的替死鬼。 萧皇下了早朝,第一时间就马上飞奔慕容云岚这边来,握住云岚的双手,萧子都的一双瞳孔写满了担忧,“梓潼,朕看来,这一次的蔷薇事件,并不在于蔷薇,而在于你!” “我?”慕容云岚怔了怔,“陛下说的有道理,但不知道此人为何要在本宫身边的人下手呢?那个神秘人明明知道,蔷薇只是本宫的丫头而已,他有什么为什么不冲着臣妾来,却偏偏寻蔷薇麻烦。” “也许是警告。”萧子都定了定神色,继续道,“之前在朝廷上,朕与众位爱卿们也商议过了,这个却是不二的理由。只是不知道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莫非是月溟初派来的?至今为止,曹木元帅一去渺无音讯,朕担心他……” “皇上担心什么。”慕容云岚摇了摇头,“曹木元帅他武功高强,臣妾相信他成功把月溟初和慕容仙生擒回来的。” 说到这些,慕容云岚见萧子都剑眉蹙着,满是愁绪的模样,慕容云岚抬头替他轻轻抚平眉毛上的皱褶,“陛下不要再蹙眉,也不要再担心。曹木元帅一定会平安归来的。难道陛下不相信本宫吗?” 萧子都叹息了一口气,“朕倒是愿意相信你。可是朕不相信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一对……” “罢了罢了,不提也罢。梓潼,为了你还有你身边宫人的安全。朕决定了要在你的椒房殿周围多多布置御林军,这样的话,朕会少担心一点。” “好。只要陛下能够放心。臣妾不愿意看见陛下不能放心臣妾。臣妾希望陛下可以不再蹙眉。安享这太平。” “安享这太平,谈何容易啊。哎……” “皇上安寝吧。” “好。” …… 慕容云岚睁眼的第一刻,就看见蔷薇为云岚打理洗漱,云岚问她,“蔷薇,昨夜可休息好么?” 蔷薇点点头嬉皮一笑,“回娘娘的话,蔷薇很好,休息的可好了。娘娘对不起,是蔷薇不好。是蔷薇惹你不高兴了。” 这个傻丫头,自己怎么会不高兴呢。如今她回来了,慕容云岚倒是可以掩唇开怀一笑了,释放以往的郁闷之气。 蔷薇给云岚梳妆穿好了衣服,随便用了一点早膳,就往太子东宫去了。 走之前,慕容云岚临时叫厨房做几样精致的糕点,稍微送去。 “母后!” “母后,你来了。” “母后,昨晚上蕴陶爬上我的床,踢我被子。” 告状的是二皇子蕴礼,看蕴宁都是显得很是拘谨。 “来,让母后摸一摸你们。”慕容云岚宠溺一笑,只要呆在孩子们的身边,不管是什么不痛快,都会彻底弥消得干干净净。 慕容云岚亲了每一个孩子们的头,心里盘算着孩子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得趁早给他们找几个太傅,要不然长大了,没有一点半点的本领傍身可如何使得。 慕容云岚不要求她的孩子们能够像他们的父亲那样,从小泡着药罐子以达到强健体魄的作用,孩子们如今的身体比他们的父亲小时候强太多了,所以这一点是不需要的。 但是一定要找一个太傅。 这个太傅,找谁好呢。 莫过于曹木元帅,可惜他现在远赴他方,数着日子应该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大陵通信往来,怪不得萧皇陛下他如此的焦急,慕容云岚想着,蔷薇事件或者跟这个有关联,可是又说不上什么关联。 “参见皇后娘娘。”莫雪将军身披长袍,单膝给慕容云岚皇后娘娘跪拜。 慕容云岚愀然一笑,“莫雪将军,有什么事情要奏本宫么?” “没有,只是莫雪经过这里,看见皇后娘娘你似乎是想要给孩子们找一个太傅,也许莫雪能够胜任。”莫雪话音刚落。 三个孩子们仿佛看见了糖果一般,一哄涌而上,叫唤着,“曹木叔叔,曹木叔叔。” 莫雪与曹木原本就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兄弟无论是身材,容貌,气力,都是极为相似,不过有一点,在智谋的层面上,莫雪比曹木这个做弟弟还要更强一点。 慕容云岚挽了袖子一笑,“孩子们,他是莫雪叔叔,不是曹木叔叔。要不孩子们,就让莫雪叔叔做你的太傅,如何呀?” “不!我要曹木叔叔。” “他不是曹木叔叔啊。” “母后,我们不愿意莫雪叔叔。我们喜欢曹木叔叔。” 曹木从小就跟在萧皇陛下的身边,萧皇与他亲如亲生兄弟,萧皇所生的子女也跟曹木亲近,也许这是人类的一种亲近本能。对于外界之人总会排斥的。 在慕容云岚的心里,她也极不愿意莫雪充当孩子们的太傅,这是为了不在明面上反驳了莫雪的面子,所以刚才那么说的。 慕容云岚相信莫雪他定然能够知难而退,谁知道,莫雪竟然说出下面的话来,叫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借口再去反驳。 莫雪蹲下来,一脸和蔼,“三位殿下。从此以后,你们就把我当做曹木叔叔。反正你们的曹木叔叔也还没有回来,难道不是吗?再说了,我与你们的曹木叔叔是亲兄弟。就好像你们三个人一样,都是皇室的同胞,谁也离不开谁,作为皇子们,一定要懂得这个道理哦,不然的话,你们的父皇和母后会生气的。不信的话,问问你们的母后哦。” 说罢,孩子们当然是把眸光的视线聚拢向慕容云岚这边,慕容云岚哪里说这个道理是错误,孩子们还小,兄弟姊妹同胞血脉深如海,虽然历史上兄弟阋墙的事屡次发生,但是慕容云岚始终坚信,这样的结果不会在慕容云岚的身边发生。 此事要等许多年之后,慕容云岚她才会看透吧。才能被眼前的事实给折服。 “是呀,你们的莫雪叔叔说的是对的。兄弟千万阋墙,兄弟姊妹要讲究孝悌,母后今晚上给你们讲一讲、孔融让梨的事情吧。你们爱听吗?” 慕容云岚脸上浮现一抹真诚的笑容,在孩子们面前,她一个做母亲的,是没有任何保留的。哪怕有一个陌生人在场,对于慕容云岚来说,莫雪就是陌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云岚总是都莫雪很是排斥。 等慕容云岚牵着小殿下们去椒房殿的时候。 呆在原地的莫雪脸上浮现一抹阴冷,云岚皇后对不起,蔷薇的事情我不得不这么做,我若不这么做,我山东潍坊老家的老母亲就会遭到月溟初的毒手。 莫雪脸上难掩一丝惆怅,回到宫外的居所,昨夜,他受到了一个包裹,包裹里装着的是母亲大人的一根戴着水玉戒指的手指头,这一颗水玉戒指是莫雪送给她老人家的生辰礼物,月溟初威胁他一定要先是吓吓慕容云岚,等他做成了三位殿下们的太傅,就暗中给孩子们灌输一些奴化的理念,要他们知道,当今的大陵国只是未来的大月国的一个奴隶附属国而已。 孩子们还很小,很多东西需要靠一点点的耳濡目染,如果叫孩子们从小接受这样非正常的理念,孩子们长大了,肯定会变成疯颠颠的不正常人。 夜深,椒房殿。 萧皇陛下与云岚皇后在床上一番耳鬓厮磨之后,萧子都拉着云岚的手,在她的手掌轻轻揉了揉,“梓潼,你是怎么了,朕总是觉得你不高兴的样子。” “陛下。你当真愿意让莫雪将军做我们孩子们的太傅么?”慕容云岚眼眸之中满是一股惊诧的意味,似乎看到了什么。预见了什么似的。 萧皇陛下若有所悟得点点头,用自己是手给云岚当做枕头,“朕以为是什么事呢。自然莫雪爱卿他有这个意思,孩子们又喜欢,为何不可呢?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梓潼你还不懂么?” 咬了一下唇瓣,慕容云岚挣脱开萧子都的缠绵,话语之中满是冷冽的味道,“陛下,这是在责怪臣妾吗?” 萧子都笑了笑,“梓潼啊,朕怎么忍心责怪你呢。朕是心疼你还来不及的呢。” “皇上以前也说心疼臣妾,之后不是也收了一个章夫人了么?”慕容云岚启开唇瓣,微微讥讽。 提及这个,萧子都兴趣落了大半,“梓潼,你今天是怎么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提它干嘛,梓潼若是真不想让莫雪将军成为皇儿们的太傅,不让就不让,梓潼你可是当朝的皇后,这点威严还没有么?” “好,明儿个,臣妾直接拒绝她。”慕容云岚口吻的意味是极为明朗的,不同意就是同意,不管莫雪弄什么花招,想了想还是觉得什不对劲似的,“陛下,在蔷薇出事的时候,莫雪他是第一个出现,难道您不觉得奇怪么?” 慕容云岚去看子都到时候,发现这个臭男人已然入睡了。 383.第383章 【可恶的萧皇】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睡着的,慕容云岚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直到醒来时,发现外边的阳光正盛。.info “皇后娘娘,你醒来了。”蔷薇乖巧得躬身给皇后递上用孔雀翎绣成的凤纹鞋。 慕容云岚穿上去,试了试,满意得点点头,“这一次司衣司做的不错,蔷薇,等空了,你去打赏她们吧。” “可不是嘛。娘娘。最近司衣司来了一个双手灵巧的绣娘,杨氏。长得不错。也有灵气。”蔷薇回答道。 见皇后娘娘如此,蔷薇知道娘娘此刻的心里是最为满意这双新订做的鞋子,大陵大内皇宫每月都会给皇后娘娘订做新鞋子,这是规矩,当然皇后娘娘崇尚节俭,上一次做的新鞋已经半年了。 “娘娘,等会儿我会打赏杨绣娘,说是娘娘的意思。”蔷薇虽然是建议的意思,但是她是替云岚皇后娘娘下的命令。 蔷薇真乃本宫的蔷薇啊,一点就通透。 慕容云岚简直不敢想象,失去蔷薇自己将会变得怎么样。 再与蔷薇聊一聊宫里宫外的小事,慕容云岚正准备开始用早膳,忽然发现呈上来有一点糕点作为的极为精致,慕容云岚一直看了很久。 “蔷薇,这是什么糕点,外表看起来像玉一般的通透。”慕容云岚拿起一小块,看起来是冰莹如月,咬下去又酥又软,当真是极品的美味糕点。 蔷薇点了点宫髻,堆上了柔柔的笑容,“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款糕点名唤水晶糕。听闻是前朝御膳房的大师传下来的的,已经传了不知道多少代了。” “是么?”慕容云岚再拿起一块,细细端详,饶是她两世为人的人了,竟然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这水晶糕点的来历,罢了罢了,不去想罢,旋即道,“本宫吃好了,你且带几个去。蕴陶小公主定会喜欢的。” 看来皇后娘娘还是喜欢蕴陶小公主,谁叫小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呢。 慕容云岚的凤架抵临太子东宫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此操练演习的声音,莫不是军士们囤积在这里? 岂不是要吓坏了皇儿们? 担心之余,慕容云岚不免加快了脚程,后面紧随的蔷薇和其他几个宫婢也急匆匆得跟上,生怕跟不上。 却见莫雪将军在太子东宫的寝殿中央,开始像江湖卖艺一般耍起大刀子来。 不能否认莫雪他武艺超群,武步若惊鸿,似游龙,百招之内的动作在莫雪信手拈来的完成。 当然引得了三个皇儿们的赞成了。 试想一下,以莫雪将军的武功,竟然当着孩子们的面耍了一套足以可以抵抗上百个敌军的武功招式,说好听一点是教授孩子们武艺,说难听一点,那就是卖弄!好让孩子们觉得莫雪他很了不起,甚至跟曹木比起来,更要了不起,最后的结果是更加坚定了孩子们要向莫雪拜师求艺的决心。 难道不是么? 慕容云岚心里头暗暗扪心自问了一次。 当蕴陶小公主偏过头来,见到一直盼望的母后,她就撒欢得跑过来,而后蕴礼,蕴宁皆在慕容云岚的膝盖承欢撒娇着。 才引起了莫雪的注意。 “臣下参见皇后娘娘。从今天开始,臣下便是三位殿下们的太傅……”莫雪在一旁自顾自暇得一番说辞。 而慕容云岚好像根本把他当做一个不存在似的,一边哄孩子们笑和玩儿,一边让蔷薇宫人把锦盒打开来,把晶莹剔透的水晶糕分给孩子们吃。 殿下们吃的不亦乐乎。 小公主蕴陶回望了莫雪一眼,旋儿想要去拿锦盒里的水晶糕。 慕容云岚脸拉了下来,看起来严肃得盯着蕴陶小公主殿下,“蕴陶,你做什么?你手里的水晶糕还没有吃完,就想要拿另外一块么?我们虽然是皇家,但是也要懂得节俭,知道吗?” “母后,蕴陶希望给莫雪叔叔一块,他教我们很久了,蕴陶想要给他一块。”蕴陶怯生生的眼珠子就快要拧出水来。 那么可爱,那么天真,何况这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慕容云岚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孩子发火呢?她这实际上是说给莫雪听呢。 一旁的莫雪嘴唇不动,倒并不是想要吃那一块水晶糕,而是他的嘴唇抽动了一下,冥冥之中,云岚皇后给他的感觉很不妙,屡屡给自己传达一丝敌意。 难道皇后娘娘察觉了那件事?不可能吧。莫雪做那件事的时候是何等的小心谨慎,他可以保证没有遗留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可能是云岚皇后今日原本就是心情不佳所致的吧……莫雪是接近安慰自己的了。 “母后,蕴陶还是给莫雪叔叔一块吧。”小公主蕴陶丝毫不知母后心里蕴藏着一股子怒腾腾的火焰,就差没有出气口了。 还没等蕴陶的小手拿稳当了水晶糕,啪的一声,慕容云岚用手掌打了一下蕴陶的小手背,那一块水晶糕坠落到地上,地上太热,水晶糕很快融化成了一滩透明的汁水,显露出里边的绿豆沙馅。 “呜呜呜。母后打人。母后打人。”蕴陶马上哭泣不止,想要往帝所的方向跑,去找皇后评评理,说她的母后这般坏。 蔷薇害怕蕴陶小公主路上跑得太快摔着了,就把蕴陶小公主抱在怀里哄着,“蕴陶乖啊,蕴陶最漂亮了。等会儿蔷薇姐姐带蕴陶去御花园玩耍好不好。蔷薇姐姐呢最近发现那里有一个特好玩的东西呢。” 母后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得打皇妹啊,年纪稍长一些的蕴宁似乎猜到了什么,“母后,你不是不让莫雪叔叔做我们的太傅。(..info)” “是呀,母后。”蕴礼只会附和着他哥哥的话。 蕴宁今年才五岁,已经如此冰雪聪明了,假以时日,想必更会一飞冲天,到时候萧皇陛下和自己百年归老,这大陵之江山交给他打理,也未尝不可,只是希望蕴宁保持现在的纯良,没有走向歪路,对于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是一大福祉。 慕容云岚不禁想着,耳畔响起了莫雪将军再度单膝跪地的声音,“是臣下坚持要给三位殿下们当太傅的,一请皇后娘娘责罚臣下。二请皇后娘娘千万不要怪陛下。” “哼。本宫倒是问问你,这天下究竟是莫家的天下,还是萧家之天下!”少顷,慕容云岚这才抬头眸子,狠狠凌了莫雪将军一眼。 莫雪一惊,双手匍匐在地上,不再是单膝跪地了,“臣下惶恐,皇后娘娘何出此言?这天下自然是……萧家天下……臣下没有不轨之心……望娘娘明鉴。” 拂了拂袖,慕容云岚脸色愈发冷然,“既然是萧家天下,本宫身为萧家天下的女主人。要做什么,该怎么做,难道要你来教本宫吗?” “臣下,不敢。”莫雪战战兢兢,此间云岚皇后就好像要把自己一口给吞了似的,虽然不会如此,那云岚皇后现如今的威逼气焰就是如此啊。 “本宫不管你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让陛下首肯你做三位殿下们的太傅。本宫不同意。今日起,三位殿下们的教习之事,不劳费你动心了。” 慕容云岚昨晚上才跟子都说好了,不准莫雪将军当三个孩子们的太傅,谁知道时间还没有过多久,陛下就临时变卦了,若不是陛下临时变卦,量莫雪也没有几个胆儿贸贸然得教授三个殿下们。 真是岂有此理!慕容云岚也把萧皇给恨上了。 慕容云岚带着孩子们去椒房殿,太子东宫的院子徒留下莫雪一人。 莫雪的脸色极为难看,看来此事又失败了,之前他按照月溟初所吩咐的,一定要把蔷薇杀死掉,好好吓一吓慕容云岚,可是莫雪没有杀死蔷薇,而是找了一个名不经张的小宫女当替死鬼,就是因为后面蔷薇没有死成,月溟初才会在城外的一家居所给自己寄来母亲的一只手指……如果这一次……指不定月溟初那个禽兽会砍下母亲的哪一根手指头,一想到母亲,莫雪的心就愈发冷了,也愈发狠。 如果自己不这样做,母亲她便会遭到月溟初的迫害,第一次可能是一根小手指头,第二次呢,胳膊?大腿?还是……莫雪简直无法想象。 莫雪叹息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要往椒房殿去一趟,说不定,萧皇他也在,又或许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 椒房殿。 孩子们在偏殿后面一个小花园里头荡秋千,宫人蔷薇和碧人带着三个殿下们在玩闹着。 嘻嘻笑笑的,好不开心。 慕容云岚回椒房殿的时候,早就叫人通知皇上,萧子都坐在梨花木凳子上,神情安逸得品尝着鲜美的葡萄,“秋末了,西域还能进贡这么好的葡萄呢,梓潼呀,来,朕给你剥一颗吃,消消火。” “不吃。”慕容云岚就坐在他的正对面,偏过头去,语气之中满是冷然的模样,见萧子都又在自己耳畔哄着自己高兴,说什么,都是朕的错,是朕不该让莫雪将军充当皇儿们的太傅云云。 慕容云岚凤眸冷冽了几分,“陛下,莫雪说的你就听,臣妾说的,你就不听了?莫雪他这么好。陛下何不把他收为宠妾得了。” “……梓潼这种话你也怎么也能说得出口!朕看上去是一个龙阳癖的人么?”萧子都满脸恶寒,耍了龙袍袖子道,“今早在御书房,莫雪将军来见朕,说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精力奉献给三位殿下,愿意给三位殿下们做太傅,并不是贪图什么虚名,只是为了要报答朕与皇后你的知遇之恩。知道他之前背叛朕与皇后,所以这一次充其量就是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等慕容云岚开口说什么,萧子都眸子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得表述着,“梓潼,你说说看,莫雪他都这么说了。朕岂能不批准。是,没错,朕昨晚上答应你不让莫雪作我们三位殿下的太傅。可朕那时候不是跟你商量的嘛。朕老早就说过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朕不答应他,岂不是要寒了他的心了?莫雪他遨游山庄的事情办得不错,朕还想奖赏他呢,皇后你说――” “皇上别说了。”慕容云岚懒得动嘴皮子了,说到底,这还是事关子都的尊严,他是一国之君,很多时候做的决定代表着一定的威严,云岚知道莫雪可能怀有不臣之心,不过他现在是不敢对孩子们怎么样的,以后可说不定了。 见慕容云岚仍然在思虑的样子,萧子都双手抓住云岚的手,“朕的好梓潼,相信朕,莫雪一定不会对我们皇儿不利的,如果他想要对我们皇儿不利的话,他早就在回京都的路上动手了,何须要等到现在呢?” 听来陛下说的,也到底有几分到底的,慕容云岚沉默不做声,是表示默许了。 萧子都哈哈得开怀一笑,把云岚拥入怀中,亲了一下云岚的额头,由于亲得太重了,云岚皇后额头上的花钿都起花了。 “你给我让开。”慕容云岚知道自己额头上有异样,又听得门外小烨子禀报说莫雪将军也来了,所以云岚干脆推到后殿去修补妆。 椒房殿的外殿与后殿只是隔着一道红色的珊瑚屏风,至于外殿说什么,内殿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慕容云岚坐在梳妆台上,蔷薇宫人跟孩子们在小后花园玩耍着呢,所以慕容云岚自己一个人修补花钿,只是听到有人来的声音,渐渐的声音巨细无遗得传出来,听来是莫雪将军。 这个莫雪,果然是来向皇帝陛下告状来着! 铜镜之中的云岚皇后嘴角浮现一抹不屑的神情,旋即她执起桌案上的妆花画笔给自己重新上花钿,莫雪将军的声音飘入云岚的耳中。 “陛下,微臣请求您免了太傅一职。是微臣今早在御书房莽撞了。微臣不该那样对陛下请求说要成为三位殿下们的太傅。微臣……不配。” 莫雪双手抱拳,头勾着,神情专注的样子,就好像上战场杀敌惨败归来的将军,没有什么可说的,只待皇上惩罚他的败兵之将。 萧子都详作盛怒道,“哼!朕金口玉言!你这是要朕把话收回来?” “臣不敢。”莫雪两颗眼珠子依然专注在白玉砖的地面,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如果实在无法成为皇子们的太傅,他就执行另外一个计划,希望远在他方的狠毒歹人月溟初不要伤害他的老母亲和曹木弟弟才好。 “你不敢。就不要妄想朕收回成命了!知道吗?”萧子都目光如炬一般扫射着他的身子。 莫雪猛地抬起头来,“可是,陛下,这……这……皇后那边……” 好呀,你这个萧子都总算提起本宫来了。 慕容云岚神色一凌,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虽然莫雪将军在步步逼退,希望皇帝陛下让他卸任这殿下太傅一职,但是实际上,他这是紧逼着皇上呀。现在问题是,莫雪直接把问题归“功”于她这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是爱子心切呀。”萧子都亲自搀了莫雪将军起来,“你在山东潍坊的老家也有母亲。你应该会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吧。皇后娘娘虽然贵为我朝皇后。可到底也是一个母亲。过于担心自己的孩子。这是没有什么错的。爱卿你说是吗?” 莫雪头点得宛如捣蒜,“是,是,是。微臣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教好三位殿下们。这样的话,微臣老了之后,也会老怀安慰了。” “你正当盛年,说什么老不老的。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尽情得教授殿下们了。一定要用心了。如果不用心。朕就是想要帮你在皇后面前说情,也不能了,知道吗?” 萧子都笑了笑。 在外人看来,堂堂的一国之君,竟然说出如此畏惧皇后的话,可在莫雪看来,皇上与皇后他们二人伉俪情深,超乎这世间上所有一切的眷侣,情比金坚,倒是十分难得。并不以为皇上他的惧内,相反他是一个尊重皇后的好皇上。 如此一来的话,莫雪成为三个殿下们的太傅,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谁也不能改变了,若是皇后娘娘再有异议,恐怕还有皇上顶着呢。 至于月溟初那边,总是没有什么借口要伤害母亲大人了。 一想起母亲被切掉了一根手指头,莫雪他这个做儿子的心,每天晚上都是从惊恐之中盗梦醒过来,他这辈子,就是希望和母亲,曹木弟弟,一家人团团圆圆得在一起,哪怕没有现如今的高官厚禄,一家子在平淡的田园里生活,那也是好的。 莫雪走了。 萧皇陛下蹑手蹑脚得走进内殿,走到云岚身侧,两只手掩盖住云岚的眼睛,“猜猜是谁――” “陛下――”慕容云岚叫了一声,湿润绵软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脸颊,她忙推开了他,“萧子都,你这个好色之徒,给本宫走开!” “梓潼啊。来亲一口吧。”萧子都并不因为皇后亲口唤他名讳而生气,相反,这属于闺房之中的小乐趣。 慕容云岚见子都嘟起嘴吧来就害怕,“陛下你正经一点,如果被孩子们看到,你这个父皇形象在他们眼中可就毁了,到时候皇儿们长大了,该怎么看你这个父皇呢。” “哦,那倒也是啊。”萧子都笑了笑,说罢,还偷袭了云岚一把,不羞不臊的,还真亲了一口。 384.第384章 【多出一半的糯米!】 “父皇,母后,你们在做什么?” 蕴陶小公主毫无征兆得跑进内殿,冷不防撞见萧皇帝后在亲昵。.info[] 骤然间,慕容云岚狠狠白了萧皇陛下一眼,那意思是在说,都是你,看看被孩子们知道了,看看你这个当父皇的。 “乖蕴陶。这是父皇爱母后的举动啊……就好像父皇很爱蕴陶一样……”萧子都缓缓得走过去,脸上带着一股子很心安理得的神色,举起蕴陶小公主抱在怀中,宠溺得在她的额头也亲了一口。 殊不知蕴宁和蕴礼就躲在后面来,他们两个倒是极为懂事儿,掩嘴嗤嗤笑着,啥话儿也不说,看来他们似乎是看懂了一些,到底比蕴陶早些通明智。 一想到这里,慕容云岚脸色愈发红润了,借故询问碧儿和蔷薇她们两人的动向。 “回母后,儿臣们让她们去给准备水晶糕去了。”蕴宁笑了笑,两颗眼珠子极为灵动,精神奕奕的,就好像一汪永远充斥着精沛力量的泉水。 “就是啊,现在都还没有送过来,肚子都快要饿扁了。”蕴礼没好气得回头凝望了一眼。 蕴陶小公主也挣扎了一番,从萧皇的怀中下来,嘟着可爱的樱唇,胖乎乎的肥嫩小下巴动了动,“哥哥们,要不我们去御膳房找她们,说不定她们躲起来偷吃也说不定呢。” 躲起来偷吃? 慕容云岚晙了晙萧子都一眼,笑了笑,这不知道该借蔷薇和碧儿多少颗胆子,她们才敢偷吃殿下们的东西呀。这个蕴陶小公主也真是的,竟能这么想,也不知道她骨子里日后会像是谁呢。 慕容云岚自我腹诽,蕴陶这性子可不似自己呢,更不似子都,就好像是天养天生的性子。 这小妮子长大了,以后哪个男人才能受得了她呀。 “陛下,娘娘,水晶糕送来了。”走在最前边的蔷薇亲手端来了一大盘的水晶,这不,紧随蔷薇身后的碧儿也是一大盘儿。 慕容云岚不禁诧异,这么多盘定是蕴陶小公主他们叫蔷薇去弄来的,不免问蕴陶他们,“你们叫了这么多,可吃得完么?若是吃不完,又当如何?” 蔷薇和碧儿明显底气不足,屈膝得定着,连抬头眸子来这般稍稍的动作也不敢做,生怕被云岚皇后和陛下他们二人责怪。 这倒也不怪他们的,慕容云岚的目光始终在孩子们徘徊。 “母后,可好吃呢。吃得完。吃得完。”蕴陶小公主一连吃了三个,就在萧子都与慕容云岚的眼皮底下。 还没等蕴礼一句话说完。“吃不完可以给皇祖母吃嘛……” 众人就听到蕴陶小公主她的喉咙梗塞水晶糕的声音。 这水晶糕是糯米做的,论糯性粘性,可比一般的大米强许多。 慕容云岚跑过去,猛拍蕴陶小公主的背脊,可惜蕴陶小公主的脸庞仍然是一片惨白。 帝后不禁叫起来了,“陛下,陛下,蕴陶她……” 拍了她好几下背脊都没啥用,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就更加担心了,他们夫妇两个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的情况,若是有,那也是较少的,从来没有碰到过像今天这般严重的。 慕容云岚急忙得眼泪就快要掉出来。 一旁的蔷薇和碧儿也急坏了,眼眶通红通红的,自责不已,若不是她们听了公主殿下的话去御膳房拿水晶糕,也不会……蔷薇见身后有一袭月白色长袍子的身影,猛然转身看到正是谷乘风老人。 “太好了,谷军师,快救救公主殿下呀。”蔷薇激动得眼泪簌簌而下,碧儿也瘫倒在地上,只是希望谷乘风老人能够救好蕴陶公主殿下。 慕容云岚急切得含泪道,“谷恩师,您来得正是及时,快给……” 他连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走过来,护了一下蕴陶的手腕,下一刻,谷乘风从他随身携带的小腰包掏出一根银针,在随身携带的木葫芦里头的烈酒泡蘸了一下,旋即将银针插入蕴陶小公主咽喉上的某一个部位,“此乃导引气息之针,幸亏老朽及时赶到啊,否则蕴陶小公主后果不堪设想呀。” 渐渐的,蕴陶小公主的脸上由之前的苍白无力转变为了红润之色,心气也转为平顺,有规律,有力量,这就说明她没事了。 “谷恩师,这一次若不是你。恐怕……朕谢谢您。”萧子都忍不住涕泪横流,刚才只是一场意外,可是这场意外极为骇人,若没有谷乘风及时赶到的话,恐怕小公主蕴陶她会—— 后面的事情,萧皇与云岚皇后简直不敢想象下去,因为他们压根儿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 等谷乘风恩师抽出手中的那枚银针,蕴陶她晕过去了,在云岚的怀中迷糊得睡着,仿佛根本不曾发生过什么似的。 这几日,慕容云岚一直守在蕴陶小公主的身边,甚至头两个晚上,她一直把蕴陶小公主带在身边睡,可以说一天二十个四时辰也不曾分开,萧皇很有意见,上朝已经很累了,他本想落塌椒房殿的,可是椒房殿哪有他的地方,所以云岚皇后陪着小公主殿下多少日,就代表着萧皇陛下一个人在帝所多少日。 不过慕容云岚并不担心萧皇陛下会生出不轨,上一次那个章楚嫣的贱人是月溟初派来的,陛下的心中是永远只有云岚一人,这一点,慕容云岚极为坚信。 莫雪将军是孩子们的太傅,任务是教授孩子们一些基础的武术基础。 而慕容云岚陪着公主殿下,自然也彻头彻尾得把莫雪将军是如何教授孩子们武艺的,一目了然在眼中。 看不出莫雪比曹木有耐心多了,虽然他们俩个人长相一模一样,但是说真的,莫雪比曹木更适合当孩子们的太傅,曹木太呆板,严肃有余灵动不足,而莫雪他是既不会太呆板,也不会过于灵动,也就是所谓的飘忽了。有些老师教得方法太飘忽,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又入地的,让孩子们无法掌握武艺的精髓,自然就学习得慢了,当然这是往夸大了说。 在自己的面前,莫雪他倒是很认真,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了呢,莫雪他又当如何了? 慕容云岚好几次偷偷走开,以为莫雪他只是做做样子,若自己不在他跟前盯着,恐怕他也是无心教授的……可是慕容云岚借用了好多个借口偷偷走开一下,实际上慕容云岚并没有走开,而是蹲在一个角落偷偷监视着莫雪将军,发现他如往常一般得教授孩子们。 这叫慕容云岚心中好生狐疑,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他的心确实不存在着什么谋逆,是自己看错了,而自己的感觉曾几何时有错过了呢。 想不通,真的是想不通呢。 其实,莫雪他早就算计到了云岚皇后会对他生出怀疑的心思,所以他愈是在帝后面前,装出一副善始善终,他是好老师,好太傅的模样。 莫雪无意得瞥了蕴陶小公主一眼,心里叹息道,若不是为了母亲,他也不会暗中在小公主他们几个吃的水晶糕的原材料里多加了高度粘性的糯米,别说是小孩子了,就连常人,恐怕误吃了一块,恐怕就会哽咽在喉头而窒息身亡。 莫雪他真的也不想公主有事,为了能够让公主相安无事,他特意选在谷乘风老人来椒房殿的时候……下手,这样的话,云岚皇后就会在孩子们的跟前,而他也没有机会对孩子们进行奴化教育,违心所做的这一切,无非就是让月溟初相信,莫雪他没有背叛月溟初,这样才能保证莫雪的母亲活得更加久远一点! …… 椒房殿。凤榻。 已经是子时了。 慕容云岚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而萧子都这会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云岚眼珠子瞪得大大,盯着头顶上的锦绣纱幔,关心得问道,“梓潼,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着,是不是还想……” 说罢,萧子都把手正欲伸向更深处,慕容云岚抓住他的手,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陛下,别闹,臣妾烦着呢。” 微微吃痛了一声,萧子都爱怜得搂紧了云岚的白嫩颈脖,送上香吻一枚,怜惜得说道,“梓潼,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还是在担心蕴陶吗?这几天蕴陶把你从朕的身边抢去,你可不能再走了。” “收起你那点得性。”慕容云岚慵懒一笑,虽然是责怪的语气,可是她的螓首愈是向萧子都的怀中拱了拱,“陛下,说真的,臣妾魂不舍守,是因为莫雪将军……” 闻言,萧子都陡然一惊,抽出枕在云岚白嫩细脖下的手腕,“你说什么梓潼,难道你……” 凑上唇瓣,慕容云岚狠狠咬了萧子都一口,把他的下唇都咬出丝丝的血来,“叫陛下您再冤枉臣妾。臣妾只是觉得莫雪他好古怪。不论是当着我的面,还是背着我的面,他是极为认真教授皇儿们。表面上看来确实是一点儿没有包藏祸心的模样儿。” “梓潼说的是哪里话。依朕看,莫雪将军他会是一个好太傅。至少梓潼你刚才不也说了,一点儿没有包藏祸心的模样儿。这就已经足够了!只要不威胁我大陵江山。他就是一个好臣子……” 话音刚落,萧子都倒吸了一口子,用手摸摸唇瓣上的猩润,埋怨道,“梓潼,你可真够没良心的。这般咬朕的唇,都被你咬出血来,这明日早朝,朕可怎么面对朝堂之上众多的文武百官呢。梓潼这不是让臣子们都来笑话朕吗?是不是梓潼以为,他们来笑话朕,你就很开心了?” “陛下~”慕容云岚轻轻哼一声,香嫩的红唇又献上去,叫萧子都用舌头含着,旋即萧子都又是一阵惨叫,又被咬了…… 翌日早朝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萧皇陛下第一件事就是被臣子们逼问,陛下的唇瓣是怎么回事,微微有血迹和乌青,看样子是被人给咬成那样的,萧子都当然不会轻易得让自己的威严扫地,他硬是说昨晚上实在是批阅奏折太晚了些,打瞌睡的时候撞到砚台上的。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就众口一词得齐呼万岁,“吾皇为大陵百姓鞠躬尽瘁,实乃大陵百姓之福。”说得萧子都屁股后边那一根尾巴就快要高高得翘到天上去了。 回后宫的时候,萧子都将这个无比荣誉的事情在云岚皇后面前耀武扬威的,洋洋得意了一番。 反正,慕容云岚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至少孩子们都在这里,她是忍住发作,她是要报仇的,不过这仇一定要等晚上的时候萧皇再睡到自己身边的时候才能报仇,只是…… 慕容云岚有点小看与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男人了,听小烨子公公亲自来传达皇上的旨意,说皇上这几天要留在帝所批阅奏章到深夜,叫云岚皇后赶紧一个人安歇着,小心着凤体云云。 慕容云岚都气得眼珠子都绿了,看起来萧皇陛下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润如玉的君子了,他如今是大陵的皇上,是皇儿们的父皇,竟然也学起了刁钻来。 就看看你还忍几天,慕容云岚心想着,又一天过去了,她抱着蕴陶小公主在床上搂着睡,蕴陶若不是在她身边,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云岚总觉得自己堵得慌。 白天莫雪将军当着自己的面,给皇儿们如此认真得授课,哪怕是鸡蛋里边挑骨头,也挑不出半点的不好。慕容云岚也无话可说了。 日子看是似极为平静得过去了。 宫外,某一处隐蔽的居所。 莫雪将军在宫外的一座府邸之中,他接收到来自于月溟初此人的密函,密函里提及,为何这几天,莫雪迟迟没有像三个殿下们传达一些奴化教育的观念,莫雪就立马回了信说,云岚皇后一直在跟前,不方便,这倒也是事实,至少在大陵皇宫之内属于月溟初的内应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们也会跟月溟初反馈的。 实际上,莫雪有件事没有说,他暗中在蕴陶小公主殿下们所吃的水晶糕里边加了一种特制的糯米。莫雪这样做,无非就是希望云岚皇后娘娘在身边,这样的话,月溟初所赋予莫雪的计划,就会无限期的执行了。 此次,月溟初无非是想要探一探莫雪将军的口风罢了,若他真的有背叛月溟初的举措,第一步就是杀掉莫雪将军的生母,第二步就是杀掉莫雪将军的亲弟弟曹木,这两个人皆落在月溟初的手中。 九天后的一个午间,慕容云岚正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边喝着茶,蕴宁,蕴礼,蕴陶三皇儿们也在,就差没有萧皇和赫云太后了,要不然一家子其乐融融得享受午间时光,也是入错的。 这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暖的,好舒服。 蔷薇宫人一走上来,就跪在云岚皇后的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凄厉之色,“皇后娘娘!奴婢送来一些东西。这些是当日给殿下们做水晶糕剩下来的……” “蔷薇,你这是做什么?有事起来说。”慕容云岚眸光顺着蔷薇举起来的一个小托盘,看见小托盘上面有一团面团子,云岚试了一下手感,糯糯的,比一般的糯米还要粘,这吃下去可了不得的。 狠狠得一拍石案,慕容云岚只是感觉掌心袭来一股子的痛意,不过慕容云岚并没有因此而收回手掌,反而将震得有些生疼得手掌拿起小托盘的糯米面团子,怒道,“大胆!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然将毒手伸向殿下们!” 蔷薇和一起来的碧儿头埋得低低的,“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们的错。奴婢们也不知道。” 旋儿,蔷薇战战兢兢得看着云岚的眼睛,“皇后娘娘,这些看起来质地比一般的糯米还要粘的糯米,是我们在灶子的角落发现,起初我们不以为意,以为那是普普通通的面团子,谁知道,这个面团子竟然粘稠非常,所以奴婢才赶来禀告娘娘。定然是有人换走我们之前准备的面粉。” “你们起来罢。”慕容云岚点点头,听起来,这件事的确是人想要加害皇儿们,看着蕴陶小公主那日脸色苍白的模样,慕容云岚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都好像要跳出来似的。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防微杜渐,以后还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呢。 不行这件事,一定要告诉陛下。 慕容云岚起身,叫几个宫人先送殿下们返回椒房殿,而慕容云岚则是往帝所去了,这几日,萧皇也是刻意避开自己,云岚觉得皇帝宝座坐得越久的男人,就越是小气鬼。 慕容云岚抵达帝所,就将这件事告知给萧皇陛下。萧子都一听也极为震怒,他两只手揉捏着小托盘的特制粘性糯米,饶有深意得凝了慕容云岚一眼,“依皇后看,这到底是何人所为呀?说来听一听,让朕分析分析……” “陛下,还能有谁,臣妾还是一直以为是莫雪将军。”慕容云岚话音刚落,细细结合之前的细节,“不过他也并不是真要蕴陶死去,在蕴陶在被水晶糕噎住的时候,谷恩师不是恰如其分得赶到,救了皇儿一命吗?难道这世间竟有这等蹊跷的事?” 385.第385章 说到底萧皇不愿意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莫雪将军。[..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不过皇后她推断的也是合情合理的。 遂,召了莫雪前来。 此刻的莫雪将军在宫外的一处居所,小烨子去传的话,也要坐上一顶轿子,叫车夫们抬,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才抵达接近城郊的一处居所。 看这处居所隐蔽的同时,倒还雅致的。亭台小楼,曲桥池水,一一尽有。 唉,也不知道莫雪将军又何会把府邸暂居在这个地方? 小烨子公公也是不懂,在两个位份品阶低了一点的公公们的陪同下,小烨子公公扯开了嗓子,“莫雪将军可在?杂家来传皇上的旨意来了。” “公公您好。”莫雪满头大汗而来,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银光游荡,闪得人的眼珠子生疼。 小烨子公公忙用手一遮,带有几分颤抖,可能是摄于莫雪此人的戾气,这股戾气莫雪将军潜藏的很深,来自于他深深的骨子里,又自然而然得流露于外,“皇上有旨,莫雪将军请跟杂家走一趟吧。” 莫雪点点头,心中早已明了,定然是云岚皇后娘娘发现了什么,在皇上跟前说了,然后皇上才传唤自己,走就走,没有证据的话,就算是萧子都皇帝老儿,恐怕也不会有所动作,这杀人,还是找一个杀人的理由,毕竟这是大陵皇朝的开明盛世,大陵皇帝萧子都还是极为在意百姓们的言论的。 当莫雪将军在小烨子公公的领导之下,步步趋到这偌大的帝所之中。 皇后娘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凤眸之中隐射着一股暴戾! 没等萧子都发话,慕容云岚就率先问殿堂下,行君臣跪拜之礼的莫雪将军,“莫雪,你说,这个是不是你暗中放在御膳房的,要害本宫孩儿们的性命?” 梓潼你……萧皇陛下很快给云岚皇后一记眼神,可是此刻,慕容云岚一心只有他的孩子们,哪里肯花时间读懂萧皇眼中的意思,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了。 若真是莫雪做的,他会那么笨自找苦吃得承认是他自己做的?! 萧子都眸光浮掠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举起手来,去端案上的茶,微微蹭在嘴边,却没有喝一口,因为萧皇听到莫雪的声音。 “既然陛下、娘娘以为这件事是莫雪做的。莫雪何须辩解什么呢。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哇。哈哈。哈哈。”说罢,莫雪后面重重得哼笑声音,那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足足令萧皇与帝后难堪。 茶终究是喝不下去了,萧子都直接给仍了,一言不发得盯着莫雪。 那凌厉的眼神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告诉着萧子都,他萧子都才是大陵的皇帝,才是全天底下所有百姓们的明主,没有人有资格在他面前大不敬,没有人有资格在他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得放肆! “这么说,倒是陛下和本宫冤枉你了不成?”慕容云岚倏地站起身子来,凤袍在空气之中曳荡,凌厉生寒,正如同慕容云岚的语气,“莫雪,你还是乖乖得从实招来,否则等会儿,本宫可不敢跟你保证,你的项上人头还在?” 这是威逼了?! 若他们夫妻二人正有证据,大不了大大方方得拿出来,何必要耍这么一套呢? 莫雪声音冷冷的,接近零度的严寒,“皇上,娘娘,莫雪无话可说。” 386.第386章 【逼他卖命】 “莫雪,你若不说出真话的,休怪朕与皇后无情了!” 萧子都剑眉下的一汪星辰眸光居高临下得直直凝视着莫雪,带有一股上位者的威迫之力,这道目光哪怕权力倾天之人也无法扛得住。(..info无弹窗广告) 而莫雪他却是依然淡定。 “皇上,娘娘,莫雪无话可说。”莫雪他这是重复自己的话了,似乎也是最后一句。 也不知道他如此张狂是借了谁的豹子胆了! 慕容云岚凤眸之中满是萧杀的寒意,狠狠剜着他,“本宫看来,莫雪将军你是不进棺材不掉泪吧。” “臣,没,有,做,过!”莫雪大有一副铁骨铮铮之色,大有壮士一去不回头之感,殊不知他这般下去,着实惹怒了帝后。 凤袖一舞,慕容云岚厉声叱诧道,“来人,给本宫拖下去,斩首示众!” 真以为本宫很有耐心么? 慕容云岚恨不得将莫雪杀之而后快,用特制的粘性糯米下给皇儿们,若不是谷恩师及时赶到,蕴陶小公主说不定早就命陨,胆敢伤害她的孩子,岂不是找死?! 上来的众御林军们正欲把狂妄无匹的莫雪拖下去斩首示众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皇陛下喊了一声停,御林军又退下。 “陛下,你……”慕容云岚喉中梗塞,料想不到子都他竟然下了这么一招棋步,他到底蕴意何为呀,难道他看不到事实摆到眼前了吗?不是莫雪害皇儿们,还能有谁? 萧子都似乎没有听到云岚皇后说什么,却对堂下的莫雪挥一挥手,“莫雪,你可以走了。朕若有需要,还会传唤你。” 莫雪徐徐得退下去。 徒留下轻微的脚步声,慕容云岚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他几口。 萧皇屏退了小烨子为首的公公们,旋即向云岚皇后走过来,把云岚皇后的两只手紧紧把在自己的手上,缓缓道,“皇后别生气,朕这么做,是为了更好为皇儿们讨回公道。” “哼。依臣妾看来。陛下是未必想要为皇儿们讨回公道!”慕容云岚的声音依旧冷冽,她重重得甩开萧皇的手,看也不看他一眼,声音几乎有些颤抖,“陛下太令臣妾失望了!” …… 萧子都倒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皇后,你实在是太不冷静了!难道按照刚才梓潼的意思,把莫雪拖出去斩首示众,就能解决得了问题么?” “杀了他!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至少本宫可以出一口气。”慕容云岚恨恨得道,两颗眸子几乎都迸发出两道凶猛的火焰,骤然间可以把此间的帝所给焚毁得连一张桌椅都不曾剩下。 萧子摆摆手,声音接近瓮气,“梓潼,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你以为朕不想把伤害皇儿们的歹人揪出来么?朕比梓潼你还要想。朕也是他们的父亲呀!难道这孩子只有你一个人有份?” 说到此间,萧子都见云岚皇后有几分被说动的意思,顺势的,双手环住她的腰肢,嘴唇贴在云岚的耳畔,火辣辣得吹着气息,“皇儿们是你我的结晶。.info[]梓潼你怎么会把朕想到别处去?” 跺了多双脚,慕容云岚娥眉轻轻蹙起,柔声道,“那么陛下你为什么……” “朕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看一看莫雪将军他到底是真忠心还是假忠心。现在梓潼你说逮捕他,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呀。因为没有一个人亲眼看到莫雪将军把特制的粘性糯米加入到水晶糕的原材料糯米粉中去不是吗?凡事都有讲求个有根有据!倘若现在就抓走了莫雪!朕与你可就要在天下万民面前失了人心。人家都说,朕与皇后你虐待功臣!这样以后,下臣们还会给我们尽忠。再说,此番,朕放莫雪将军离开,实际上是暗暗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可谓是欲擒故纵呀,梓潼,难道这也看不出来么?” 萧子都话音刚落,渐渐松开环在云岚腰肢上的手,却被慕容云岚两只手加叠着,不让他松手。 下一刻,慕容云岚转过身子来,皓月般的唇齿张开,动了动,“听陛下所说,倒是臣妾疏忽了。”云岚腹诽如果自己真把莫雪杀了那也不顶事。至始至终莫雪狡猾的很。杀了他,她和陛下两个人还沦为天下臣民的把柄,如今正是举国开泰,大陵国运蒸蒸日上的时候,倘若真被污上了虐杀忠臣一事,可是永远都无法清洗掉的。 想要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纯属于一念之间。 “陛下,臣妾错了。”慕容云岚一边承认着错误,一边把螓首埋入萧子都的怀间撒着娇儿。 萧子都轻轻拍一拍慕容云岚光滑的背脊,“梓潼,你心中记挂孩儿们的安慰,以至于怒火攻心,乱了分寸,极是平常,那也无妨。不是还有朕嘛。朕虽然贵为大陵的君主,但也是你和皇儿们的夫君和父皇。朕有能力保护保护你们。为你们承担一切。这该是一个大丈夫所为!” “陛下……”慕容云岚听到子都坦荡之语,不免心生感触,泪水渐渐溢出眼眶,任凭着子都抽出手帕为云岚擦拭,云岚才破涕为笑。 “梓潼,你的委屈,朕都知道。朕会想办法,试一试莫雪将军他是否是真的衷心。梓潼,这件事交给朕。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给孩子们一个交代。” 旋即,萧子都将怀中的女儿抱拥得更紧了。 被心爱男人的温暖体温占据着,慕容云岚心内生出一种纯纯的,满满的,融融的安全感,就好像泡在天上的仙池里,一千年,一万年也舍不得挪开。 萧子都亲了云岚的左脸颊一下,柔声道,“今晚,朕在椒房殿休息吧。” …… 翌日正午。 坐在龙案上的萧子都眸珠冷光潋滟得俯视白玉清砖跪着的那墨衣的人,“你们可有曹木元帅的消息?” “陛下,云遮出访了小冰国与大雪国诸域,打听到大雪国的神剑山庄曾有曹木元帅的踪迹。只是后来……”叫云遮的墨衣男子一脸愁容。 萧子都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再忍耐着自己的性子,抬眸子去看云遮身边的女黑衣人。 女黑衣人惶恐得低垂着螓首,颤声道,“回陛下的话,雨济和云遮一样,都是一无所获,我们二人抵达到神剑山庄,后来就不再有曹木元帅的消息了,仿佛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你们可曾仔细暗访了?!”萧子都知道云遮和雨济两个是西陵轩出来的翘楚,如果连他们两个都办不了的事情,还真是堪称棘手呢。 萧子都挥起狼毫笔,饱蘸了一墨水,在苍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写了“神剑山庄”四个大字,“神剑山庄是什么地方?以往,朕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山庄恐怕与陛下和皇后娘娘之前去过的凤凰山庄如今改制成了遨游山庄,颇为相似。” 说话的人是云遮,云遮与雨济是西陵轩的人,知道这件事一点也不稀奇。 目前这个遨游山庄也因为莫雪回来之事也间断了,如今云遮提及了遨游山庄,萧子都觉得也该是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了,旋即道,“云遮,雨济,以后遨游山庄就有你们来负责了!你们带领西陵轩的兄弟姊妹们不单单要为寻找曹木元帅出一份力量,还要帮朕筹谋好遨游山庄,这遨游山庄,朕定要建成大陵中央第一情报站点,你们二人不准疏忽,听见没有?” “是,皇上!” “是,皇上!” 他们二人正欲离开。 萧子都在他们临走之前又嘱咐了一句,“记住,趁机查一查神剑山庄的老底,尽你们一切之所能寻得曹木元帅的下落,去吧!” 云遮和雨济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门正大得从御书房的大门走的,而是从御书房中一间暗道走的,暗道的入口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上一个朝代某个名家的画作,实际上却是暗道机关入口。 这方面,萧子都暗中派西陵轩的人查探曹木元帅的下落,另一方面,他今天在朝堂之上派莫雪将军率领五万精兵寻找曹木元帅。 众目睽睽之下,萧子都以为他可不能让朝臣寒了心。 实际上,萧子都担心曹木元帅的生命安全超过了每一个朝臣,可谓是没有人比他更加担心曹木元帅的下落了。 距离三千里之外的大雪国某域的神剑山庄地下密室里。 “曹木,你到底服不服从我?不服从我的话。你的母亲仍然要继续受到鞭笞之刑!” 月溟初眸光含着阴鹜的狂笑,看着他自己的属下拿着一把荆棘编织成的长藤一下又一下得打在牢里老妇人的身体上,双手被反绑的曹木元帅眼珠子瞪得大大,都快要把眼眶给裂开了。 曹木元帅咬着银牙,“月溟初,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狗贼!识相的,把本帅给放了!你竟然用一个老人家来威胁本帅,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哈哈!曹木元帅倒是乃当世豪杰呀!可是你呢,还不是像一条哈巴狗似的,被我乖乖得绑在这里?” 说罢,月溟初将火炉上烤得热烘烘的火烙印子提起来,生猛得往曹木的胸膛上蹭过去。 嗞—— 空气里头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月溟初重重吸了一口,“好香啊,这种烤肉的香味真是芳香扑鼻,若是把这整个人放在火炉架子上面,烤熟了,肉质松软了喂狗,狗一定很喜欢吃吧。” “你……有胆子就把老子给杀了!不用这般折磨我!”曹木咬着一口银牙,唇皮儿都被他生生磕出血来。 牢里传出来了老妇哀求连连的声音,“大人!放了我儿吧。您从山东潍坊把老妇抓我。砍掉我一只手指,老妇没有怨言,现在只是祈求您放了我儿子一条生路吧。有什么就让我这个老妇来吧。要杀,就冲我来吧。啊……” 凄厉的声音,紧紧逼迫着曹木的声音,自曹木被人贩子抱到西疆养大以来,三十多年来,他以为自己是天生天养的,没有想到遇见莫雪大个,才知道原来他在山东潍坊还有一个血脉母亲。 可是现在,曹木他眼睁睁得看着老母亲的一只手指头被剁去,寄给莫雪以此来威逼莫雪,而曹木他却无动于衷,想了很多次,他曾经想要咬舌自尽,也不要再这般受到月溟初的凌辱。 想到最后,曹木以为断然不能够抛弃下娘亲不管。 “糟老婆子,你现在很想死是吗?等会儿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死!” 月溟初见威逼曹木不服从,就派人将外面搬来一个大大的浴桶,只是这浴桶里盛满了毒蛇,目测最起码有百八十条,条条吐着猩红的蛇信子,锋利流着蛇涎的獠牙,看上去阴森可怖。 见曹木仍然装作一副不怕死的模样,月溟初再次拍了拍,喝叱道,“来人,活鸡在哪里?” “在这。”一个青色军袍的士兵递给月溟初一只活鸡。 可怜的是,这是活鸡被月溟初命人事先扒光了鸡毛的,光秃秃的,血淋淋的疙瘩遍布鸡的身体,鸡可怜得叫唤着,月溟初当着曹木和曹母的面,把鸡放在浴桶之中。 浴桶之内,响彻起鸡悲哀得阵阵鸡鸣,没几下,鸡不再叫唤了。 月溟初命人用竹竿子往浴桶里边捞,似乎捞出来了什么。 曹木和曹母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具鸡的骸骨,血淋淋的鸡排骨架,看上去是极为骇人,鸡排骨架用竹竿高高吊起来,浴桶里边的蛇张开大口,獠牙锋利得瘆人,信子吞吞吐吐的也叫人毛骨悚然。 活生生的鸡被吞掉了,只剩下鸡排。 “啊!”曹母她一辈子呆在山东潍坊的老家某个小乡村里,老实巴交的,何曾经历过如此的惨事,她活大半辈子了,看过不少杀机了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杀鸡手法,她更加无法想象,眼前畜生不如的月溟初是要把杀鸡此法如法炮制在她老人家的身上。 别说曹母她一个老实巴交的妇人,就连曹木这般好歹也是上了不下八百场大小战役的大元帅了,竟然也被吓了过去,月溟初的手段太过残忍,也太过阴毒,根本就不是可以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去评断。 月溟初皮肉肉不笑得,再度威逼胁迫曹木道,“曹木元帅,你就如此对你的主子萧子都忠心!我建议你还是服从于我。做我身边的第一猛将。帮我攻破大陵帝国。匡扶我大华皇朝!这样我才不会对待刚才那只鸡一般对待你的亲生母亲。否则,我将会让将士们扑上去,扒光你老母亲的衣服,把她这个老货扔进这浴桶之中,叫她令成千上百条的毒蛇啃噬,你自己好好想一想……” “呸!”曹木重重吐出一口口水,正确无误得喷到月溟初的脸上。 月溟初恼羞成怒,就命令将士们打开牢房钥匙,洪涌而入,势必要把那老妇的全身衣物扒光,把她扔到浴桶接受千百条蛇的洗礼,与其说是洗礼,不如说是一场人肉盛宴。 老母亲已经上了年纪了的,怎么可能眼睁睁得看着老母亲被月溟初的一众士兵们强行……不不不可以! 就在月溟初就要下令着实的时候,曹木含泪道,“月溟初,我答应你。只不过你要发誓,保我母亲周全。否则……哪怕我死了!我一定会回来索你的狗命!” “只是务者为俊杰嘛。哈哈……”月溟初惨烈一笑,顿时轻轻扬起手掌来,厉声道,“放人!” 曹木身上的绳索被解下来了,唯独母亲还没有从牢中放出来。 月溟初读懂曹木的意思,带着一股阴谋得逞的笑意在说道,“你母亲,我暂时不会放她。若是放走她了。曹木你要是逃跑了,我找谁去?她,还是乖乖得留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会派两个丫鬟们和你的母亲一同住在这牢房。这牢房等会儿定会叫下人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日三餐,保管你老母亲吃香得喝辣的。哈哈,这一点你不用愁。包管她在山东潍坊小乡村的社会化,吃的还要好。” “母亲,儿子救不了你……”曹木想要运气,却发现自己好像冥冥之中被下了药似的,怎么使力,都使不出气力一般,只能跪了下来,对着老母亲磕头。 牢房之中的老妇人涕泪纵横,她原本以为与失散多年的曹木亲生儿好好团团圆圆的,想不到竟然在此处团圆,曹木他过去吃了那么多的苦头,如今因为这自己,他又要受着憋屈的痛苦,这种痛苦,还不如杀了他呢。 曹木之前想要运用功力的举动,被月溟初看穿了,他薄薄的嘴唇微微上勾起,曹木在自己威逼莫雪把他骗来的时候,已经趁曹木昏迷的时候,给他喂吞服下短期内令他武功丧失的破气丹,任凭他如何运功,都无法汲取丹田的内力。 也是如此,月溟初他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得为逼迫着曹木。 若是换了寻常,曹木他一定会自我破开身上的枷锁,杀掉月溟初麾下所有人,劫狱救走老母亲,可是月溟初是根本不会给曹木一丝一毫的机会。 387.第387章 【中计】 数日后。.info 神剑山庄后山。 “你要我做什么?” 曹木见这几日月溟初好吃好喝得招待母亲,仿佛忘记了月溟初对他这般的目的。 或许,月溟初忘记了,可是曹木不会忘记了。 这么多年来,月溟初与萧皇之间的交战,曹木身为萧皇身边第一宠信的人,月溟初的一举一动,皆落入曹木的眼底,曹木没有七分了解月溟初,也有三分。 月溟初这般冷酷狂戾的人,谁说他没有阴谋算计,他的阴谋算计通通埋在后头等着曹木呢。 曹木太清楚不过了的。 “曹木元帅,你,果然是聪明人呐。哈哈。” 负手而立的月溟初墨发披肩,一缕青丝随风微微漾,扫过他那双倨傲的脸蛋,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原本背对着他,缓缓得转过身来,眸光如聚光般落到曹木的脸上。 我是聪明人?哈哈,看来我真是聪明人!曹木心中堆砌着万般的冷意,这笑也是在笑自己。 “既然你我是聪明人――”月溟初将尾音拉得老长老长,故意观察着曹木脸上的表情,“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要你去刺杀萧皇,你可以不答应我。” 可以不答应吗? 曹木心头一怔,萧皇在他的生命长河之中占据着何种地位,只有他自己最为清楚,这个卑鄙的月溟初之后一定想要母亲的生命安全来威逼自己就范吧。 几乎不给曹木任何思考的时间,月溟初两只手掌在空气当中啪啪作响,顿时间曹母被两个军士强行押了出来,他们正往后山的一个斜坡上走去。 曹木想要上去,可惜他被月溟初制住了,月溟初冷冷得道,“我可以好吃好喝得招待你母亲。也可以瞬间就要了她的性命。你可知道斜坡的下面是什么吗?是锋利如刀的尖石,只要你胆敢反抗,不遵从,母亲就被推入尖石场中,五脏六腑任凭着狭长锋利的尖锐石头穿刺,啧啧,想一想死相一定是非常恐怖的吧。哈哈……” “你这个……”曹木咬着银牙,几乎都把银牙给咬碎了,可是月溟初的眸光就好像两团火辣的光芒射在他的双瞳上,叫曹木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后面只能泯为无声。 月溟初倒是想要听一听曹木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一副任凭曹木继续说的顺从模样,“我这个什么?曹木怎么不说下去了,不用怕,有什么就尽管说出来,我是不会怪罪于你的。” 看他温暖好言般得说出这番话,叫曹木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快要跳出来似的,骤然间,曹木再看看不远处斜坡边缘上的老母亲,他违心得点点头,“月溟初,只要你能够好好善待我的母亲。曹木听凭你的差遣,万死不辞!” 斜坡上的曹母回过头来,她也听到了儿子曹木受到月溟初的无耻威逼了,流着眼泪,嘶声力竭得咆哮,“儿子,不要上那个奸贼的当!当今萧皇陛下是个好皇帝!是个好皇上,你可千万不能帮助这个大奸贼去谋害皇上。若不然,为娘我就算现在死了,也不能瞑目呀,儿子!” 母亲的声音宛如泣血一声一声的得敲打着曹木的耳膜,他何尝不知道这个事实呢,只是目前,如果自己不答应无耻的月溟初,他自认为自己不怕死,死了也不要紧的,可是母亲,母亲不能死了,为了母亲哪怕曹木他背叛萧皇,背叛大陵也义不容辞! “母亲对不起了!儿子一定要救你的!”曹木完全是闭上眼睛说这句话的,双眸阖上的一刹那,泪水簌簌得溅撒在沙地里,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声响。 月溟初做了一个手势,斜坡上的两个军士又把曹母押回牢房去,他在心里头盘算着,等曹木一去大陵刺杀狗皇帝萧子都,到时候直接把牢房中的曹母老货给生生弄死,谁叫她方才说自己是大奸贼来着。 月溟初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他之前染上剧毒的,告诫曹木只要看准了时机,插入萧子都的咽喉,腹部等关键部位,这样的话,萧子都就会非死不可了,到时候曹母就有救了。 当下,月溟初连夜就让曹木马不停蹄得骑着骏马飞奔大陵皇朝。 曹木的离去,意味着曹母的生命今天晚上是她老人家走到终结的最后一晚了。 月溟初来到牢房之所在,叫人打开门房钥匙,曹母以为月溟初他突然转了性子,大发慈悲之心,谁知道曹母被众士兵们强行剥除掉衣服,赤果果得丢进满是一千条毒蛇的浴桶之中,她老人家挣扎了,足足半个时辰,就死了,顿时间,只剩下一具血淋淋的骨架子了。 然后,月溟初又命令人连着骨头架子的桶从斜坡丢下去,斜坡之下到处生长着尖锐的巨石,尖石刺破浴桶,一具血淋淋的骨架子被尖石挂起来,浴桶也沦为粉碎…… 母亲您老人家一定要等我回来! 曹木怀中藏着一把剧毒匕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一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另外一边是与自己从小长大的兄弟,更是如今的萧皇陛下,他励精图治是个好皇帝,难道自己就这样把他给刺杀了吗? 不,不可以! 我一定要冷静下来,先回去与萧皇娘娘二人好好得秘密商议才是。 曹木决定了他一定要向皇上求救,真正能够拯救母亲的唯有萧皇,那月溟初心怀鬼胎,心狠手辣,就算曹木把萧子都杀掉,到了最后月溟初也一定不会留下自己,更会杀了母亲的。(..info好看的小说) 曹木他万万想不到,他如今母亲的尸首被曝露在神剑山庄后山的斜坡下的尖锐石堆之中,猩红白骨极为可怖,时不时有无数只的苍鹰飞下来,停驻在骨肉上方,用锋利的长嘴去雕琢骨头上残留的碎肉。 抵达大陵京都的曹木,第一个晚上做的就是这样的梦境! 着实把曹木吓了一大跳! 曹木回到京都,拜见皇帝之时,他却迟迟没有下手,萧皇见到他的心情是极为欢喜的,就容他好好休息一下再来回话。 “母亲,母亲,儿子不孝了!”曹木流的满头大汗,起身靠在冰凉的墙壁之上,想起月溟初那张无比狰狞可怖的面容,难道梦境会是真的吗?真的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吧嗒一声,曹木所居住的卧室左侧的窗轩被侧开,一袭黑色的身影飘入,他的轻功更胜曹木。 闻着此人的气息,曹木也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曹木恍若惊蝉唤道,“大哥,是不是你?” “不是我,还能有谁?”莫雪惨淡一笑,“母亲怎么样了?” 莫雪只是知道上一次,该死的月溟初割下母亲大人的一根手指头来要挟他,然后莫雪就再也听不到母亲大人任何的消息了。 徐徐得站起来,曹木的双瞳之中变得极为复杂,就好像他的那一双瞳孔好像居住着什么鬼魅一般,上下闪烁不定,定了定,压低了声音道,“月溟初与我承诺,只要我杀死萧皇,他一定不会伤害母亲一分一毫的!” 末了,曹木把怀中紧贴的那把匕首逃出来,递给莫雪。 这不是月溟初最为贴身的匕首吗?锋利无双,轻轻一碰,就能够纸帛在瞬时间瓦解,分割成两片,饶是薄薄的一张纸条如此,若换了一张铁皮,那更是削铁如泥,这把匕首惯是月溟初的贴身之物,也只有在月溟初感觉到有威胁的时候,他才会用到,这些,都是莫雪以往跟随在月溟初身边做事才知道。 “你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莫雪声音冷得就好像一月的寒冰,轻得又好像轻轻鹅毛飘落在湖面上,惊不起一丝丝的波澜。莫雪的意思可以理解成,曹木弟弟你想好了要杀死萧皇吧。 曹木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摇摇头道,“不,不,不,我下不了手。萧皇陛下于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以去背叛他呢,不能,绝对不能!” “那你不愿意,你回来做什么?”莫雪的声音几乎冰冷到了零度,“这一次,想必月溟初那狗贼一定会拿母亲的性命来相要挟与你,命令你一定要完成杀死萧皇的任务,否则母亲的性命就难以保存了……月溟初他在要挟你……同样的……也在要挟我……”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骤然间,冰凉的地砖响彻起了一阵阵的寒意。而膝盖撞击砖面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寒凉不堪。 “大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母亲。又可以避免伤害萧皇!若是有两全之策,哪怕拼了弟弟我一条性命,我也甘愿!” 这一次,曹木把头埋得低低了,他实在是没有了任何的注意,母亲不能没有,萧皇是他的好兄弟更是不能够…… 可是天底下哪有忠义双全之事?何况月溟初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如果达不成月溟初心中的期许,试想一下,他们的母亲大人还能有活路么?这是生生得要将他们的母亲往绝路上逼迫呀。 “今天萧皇没有将我抓去。谢谢你。”莫雪让曹木起来,截杀曹木的人马就是莫雪干的,可是莫雪不能不这么干,月溟初以母亲的性命安全逼迫他,当然回来的曹木更不可能将事实的原委全盘托出给萧皇陛下。要不然莫雪他定会受到萧皇的制裁。 这些话原本就是多余的,曹木却发问道,“大哥,你先比我早回来,难道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寻找救母亲之法吗?我这一路上回来,听到的,都是你代替我成为三个殿下们的太傅,难道你是为了贪图名利,所以放任母亲与我处在险境之中吗?” “当然不是!”莫雪猛地发怒,他两只手狠狠得抓在曹木的睡衣上,抓的他的领子都有了无数的皱褶,瓮声瓮气道,“月溟初他抓走母亲,威胁你我兄弟二人,难道你会以为我的心情会很好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蠢?!月溟初这个人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若不是他以母亲为诱饵,逼我就范!我何苦要――” 听完这个,曹木抬头眼眸来,紧紧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得说道,“大哥,与其这样拖延时间,不如我们跟陛下坦白吧。反正陛下让我明日再说。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幸好还有补救的机会。我们可以把拯救母亲的希望寄托在萧皇的身上,岂不是……” “不行。”莫雪摇摇头。他说不行。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上一次月溟初逼迫他以太傅的身份对于几个殿下们进行奴化教育,莫雪为了抵抗月溟初这项措施,就遂在几个殿下们吃的水晶糕点下了特制的粘性糯米,旨在孩子们出了状况,这样的话,当今的皇后娘娘就能够随时随地和殿下们在一起,这样的话,自己也就没有任何机会给孩子们进行奴化教育,所做的这些,无非是想要掩月溟初之耳目,毕竟月溟初还是有不少混入禁宫当细作的宫女和内侍。 莫雪的出发点虽然是好的,殿下们特别是蕴涛小公主殿下最后也被古乘风医生救活了过来,可是,云岚皇后已经怀疑到他的头上来,可以说,对莫雪已经有太多太多的布满,虽然莫雪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一次,莫雪他真的是好心做坏事。 莫雪解释了这么多,说到了最后,他再补充了一句,“或许,如今的萧皇已经和皇后娘娘一样,开始怀疑我了,是我对殿下们不利的!” “大哥,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曹木叹息了一口气,“你也知道,蕴陶小公主殿下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心肝宝贝,你这样伤害她,难免皇上与皇后不会对你心怀芥蒂!” 听这意思,曹木弟弟是在责怪自己,不过他也无所谓。 莫雪冷冷得反问道,“我莫雪真的想要对蕴陶小公主殿下不利,我也不会选故意引诱古乘风老医生来椒房殿,在古乘风老医生踏入椒房殿的时候,就及时发现蕴陶小公主殿下被特质粘性糯米梗塞了咽喉。若我真想小公主死,何至于要挑选如此恰如其分的时机呢!” “大哥,你做的这些,为何不跟陛下和皇后娘娘解释解释,他们二人都是宽宏大量的人,说不定他们就会消除对你的误解。”曹木眼珠子巴巴得凝望着他的这个所谓的大哥。 难怪有人说曹木元帅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人物,莫雪真不想通当今的萧皇陛下竟然会放心把天下百万兵马的统御权力落实到曹木弟弟的手上。 也许傻人有傻福吧。莫雪叹息了一声还想继续说下去。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曹木拉着他的手,拽了一下,声色凌厉,“大哥,你我二人一同深夜去见陛下吧。说不定,陛下会谅解你的……皇后娘娘她素来英明睿智,非是寻常女子。她一定会明白你的。” “不行。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了。就轮到我们母亲死了。”莫雪痛心道,“曹木傻弟弟,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头,我们都分不清楚,哪里有月溟初的眼线,哪里没有月溟初的眼线,你能保证你自己分得清清楚楚吗?皇上皇后知道了。意味着三千里之遥的月溟初也知道了!这样的话!我们母亲的安危可就岌岌可危了呀。” 话音刚落,曹木的眼睛湿润了,母亲,想起临行的时候,母亲曾经被月溟初这个狗贼子逼迫到半坡上竟然妄图想要把她老人家推下去,如果自己不答应他用匕首刺杀萧子都的话。 想着自己回到大陵皇朝了,而他老人家至今还遗留在那里,也不知道月溟初待她如何,继续对她大鱼大肉,还是虐待她……这些曹木都无法想象。 很快,昏暗的房间里瞬时间被明光给包裹着。就好像刹那间,天地一片莹白,天亮了一般。 可是此刻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呢,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呢。真是太早了些。 下一刻,曹木与莫雪面面相觑,忽然听得一阵门被破开的声音,只见白光拥笼着陛下萧子都与皇后慕容云岚,缓缓踏进门来。 萧子都眸光绽放着一道冷冽的寒芒,“莫雪,朕早就知道了你有古怪,朕早就派人来监视你了……你既对皇儿们没有敌意,为什么不早说……” “本宫今天和陛下在外头听得一清二楚。此举是月溟初那狗贼派你们来的。”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然后才道,“你们可知道,现在你们的母亲说不定已经蒙难了。” 莫雪挺身而出,“不可能!皇后娘娘!你说的不是真的!月溟初答应我们……只有我们……” “只要你们杀了陛下是吗?然后他就能释放了你们的母亲了?”慕容云岚就好像看破一个大笑话似的看着他们,实际上,慕容云岚并不是在笑他们兄弟两个人,而是在笑月溟初,“月溟初这个狗贼,一定老早把你们的母亲给伤害了。上一次,他也是这般对待年羹强将军的妻子和儿子,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本宫不相信你们二人对当日在北海山巅的事情,痛彻得忘记掉了吧。” 没等云岚皇后说完,莫雪哑口无言,双腿一软,噗通得跪在地上,任凭着窗轩外边的劲风凶猛灌入。 曹木膝行过去,抱住萧子都的腿大哭,“陛下,曹木没有想要加害于您的……” “朕清楚,朕明白,你们二人速速起身罢。”萧皇看了云岚皇后一眼,再让他们起来。 388.第388章 【不如将计就计】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特意偷听他们兄弟二人的谈话,目的就是这个,且看看他们二人是不是心怀二心。(..info好看的小说) 正如萧皇所预料的,曹木和莫雪二人是被无耻的月溟初给逼迫所致的,也怪不得他了。 萧子都虽然叫曹木和莫雪起来,莫雪却含着泪眼,无语凝噎道,“皇上,皇后娘娘,上次,臣那么对待蕴陶小公主,差点让特制高粘度糯米叫小公主她死于非命,臣罪该万死!” “你自然是罪该万死了!”一想到蕴陶小公主那日所受的苦楚,若不是承蒙谷乘风恩师施救,恐怕蕴陶她就撒手而去,倘若真发生那样的事情,恐怕不管是萧皇还是帝后,都会把莫雪给大卸八块的心情都有了。 皇后这么说,也归结于她心里头的不痛快,莫说是他们了,哪怕是萧皇自个儿胆敢伤害蕴陶小公主一根汗毛,那也是不能够的。 萧子都笑了笑,拉着云岚的手道,“皇后息怒,莫雪他也是有苦衷的,他也不是真心想要谋害公主殿下的。若他真有那个想法,谷乘风恩师也不会来得那么及时,你说呢。” 连萧皇陛下都为他们求情了,她一个做皇后的,还能再说什么,再说下去,岂不是要扫了皇帝的体面?自然最好就是保持缄默了。 “谢谢皇上为我们向皇后娘娘求情。”曹木和莫雪擦了擦眼泪,异口同声得说了一句,旋即站起来。 莫雪想起云岚皇后之前所说的,深深得看了自家兄弟曹木一眼,语气变得几近孱弱不堪,“曹木弟弟,我们的母亲恐怕早已被月溟初这个狗贼给杀死了!弟弟……” “大哥!”曹木与莫雪相拥而泣。 …… 母亲之仇,不能不报! 对于他们兄弟俩人来说,无疑是血海深仇!若不是不报,简直是枉为人子。 他们再也顾不上休息了,而萧子都也是彻夜陪着他们研究如何攻破三千里之遥的神剑山庄,毕竟那里是月溟初狗贼的根据之地。 三日之后,有一匹残马背着一个伤员回来。 萧子都惊闻此前去的年羹强大将军全军覆没在三千里之遥的冰雪两国交域的地方,年大将军被月溟初抓去做俘虏,这个残马马背上的人是唯独剩下的年羹强一个贴身亲信,名唤陈文则。 萧皇自然是暴怒,派去那么多军士,连主将军年羹强都被抓走了,唯独剩下了一个小亲信回来报信,难道天没有亡月溟初之心吗? 为什么前前后后,总算一直被这个人纠缠,在萧皇的心中,月溟初就好像是一颗毒瘤,萧子都无时不刻不想要把他给除掉,可是月溟初偏偏就好比跗骨之蛆,无论是怎么甩都甩不掉,比狗皮膏药还要难缠。 又是一次秘密商议到了深夜子时。 萧子都叹息了一口气,“曹木,莫雪,你们二人可有什么法子没有?一来你们可以替你们的母亲报仇!二来也可以解决朕这个长久心患。月溟初一天未死,朕的心一天就难以安定,这大陵天下更是没有办法安定,千万黎民又怎么能够安居乐业呢。” “陛下,臣请求举兵前去攻伐月溟初那狗贼。”莫雪单膝叩地,再看看另一旁的曹木元帅,他也是如此。 连连摆手,萧子都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之色,“曹木元帅你前次带的兵马也不是……这一次又听闻年羹强将军他……不可……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贸贸然带兵去……” 陛下不让,难道就让母亲就这样长眠地下,连坟包一个都没有? 像月溟初这般狼心狗肺的人,母亲在世时,他尚且没有好好得对待母亲,如今她死了,月溟初会突然之间善心大发吗? 不,绝不可能! 莫雪的声音铿锵落地,带着一股的冷绝,“陛下,您若不出兵给臣与弟弟二人,我们定然也要单枪匹马攻打月溟初,叫月溟初狗贼知道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厉害!” 看他们二人如此决绝,萧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闻小烨子公公蹑手蹑脚得跑过来,在萧子都的耳畔嘀咕了几句,旋儿,在曹木和莫雪两个人看似期待的目光之中,只见萧皇陛下手一扬,道,“让他们进来吧。” 御书房的门开了,三三两两的身影涌入内中。 永乐侯爷风静玥,长乐侯爷花辰御,老军师谷乘风,齐然得给萧皇一个礼。 萧皇唤他们爱卿,叫他们无需这般拘谨。 很快,这里又陷入了一场极为可怕的宁静。 如何除掉月溟初,是萧子都目前最为迫切的问题了。 不除掉他,萧子都哪怕睡觉都无法睡得安稳的。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永乐侯爷风静玥总算第一个表态且开口了,“皇上,前两次不管是曹木元帅还是年羹强大将军都是大战锣鼓大摇大摇,总之声势浩瀚得要宣称讨伐月溟初等人!臣以为倒不如咱们兵分三路,这一次不骑马,每个人身穿夜行衣专门趁着夜晚行进,每一个队伍尽量低调些,或从山路,水路,栈道,快要到达神剑山庄的时候,咱们给他一个狠狠的痛击,如何?” “永乐侯爷和本侯想到一块去了。”长乐侯爷花辰御看了其他人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到了萧皇的脸上,“陛下,月溟初那狗贼前两次之所以会轻而易举得将曹木和年将军收服,无非是做到了知己知彼,他在暗,我们在明,这一次我们在暗,月溟初他不可能准备得那么充分,轮到我们给他一个……就好像永乐侯爷说的……给他一个痛击!” 这个花辰御的观点,说了等于没有说一样,不过恰如其分得表达出他的想法是和永乐侯爷出乎惊人的一致。 倒也不好怪他什么。 萧子都眸光再一次扫了众人一眼,他希望能够收到其他别种观点,他眸光冷冽得瞄了谷乘风恩师一眼,极为恭敬得道,“谷恩师,您老人家可有什么好想法?” “陛下,依老朽所见,长乐侯爷和永乐侯爷的想法是不错。可是谁能保证这样的消息不能够泄露出去呢。” 捋了捋羊角须,谷乘风意味深长得凝望了众人一眼。 旋儿,曹木和莫雪竟在这个时候对萧皇陛下跪下起誓,“陛下,我们兄弟二人对你的忠心可昭明月,杀母之仇与月溟初那恶贼不共戴天,我们怎么可能会把这个重大的消息泄露出去呢。” 谷乘风老人这才笑了笑说道,“陛下看来是老朽多虑了。” “二位将军请起吧。谷恩师也是说了一个万一罢。你们不用起誓的,朕知道你们有心就好,快起来,快起来。” 说到底,萧子都的眼底还是洋溢一股自得满满的表情。 虽然现在看得出莫雪他们兄弟二人暂且没有什么反叛之心,只不过像莫雪伤害小公主蕴陶那样,没准儿他们下一次因为什么理由,而做出伤害自己,皇后乃至于皇儿们的事情。那也说不定。 凡事都有个万一,萧子都他们都似乎没有听出来自己个中含义。 若真被他们轻易得听出来,萧子都他还配做天下的国君吗? 不出俩日,永乐侯爷带着五千小精锐士兵走山路,长乐侯爷带着五千小精锐士兵走水路,莫雪,曹木,谷乘风恩师三人走栈道。 从大陵帝都通往冰、雪两国交界的神剑山庄,这三条路径都是可以抵达的。 成与不成,就看着一次了。 萧子都对未来的局势还是颇有期待的,如果月溟初一死,那么大陵皇朝才真真正正算得上安枕无忧了。 萧子都对这一天的到来实在是太迫切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到来。 这几日,萧子都商议的地方都是在御书房,晚上休息的已经不在帝所了,在帝所里边,萧子都倒是觉得冷清清得跟前朝的冷宫一般,他还是喜欢和云岚皇后在一起,这样他才能够感觉卸下了一天之疲惫。 凤榻之上。 “皇上近日辛苦了,臣妾给你好好按摩按摩。”慕容云岚轻轻揉着他愈发绷紧的后背,贴心且温柔得询问道。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为了能够换得大陵皇朝的长治久安,朕这一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是皇后娘娘辛苦啊。近日,皇儿们乖不乖呢。” 萧子都徐徐得转过身来,一手抚了抚云岚皇后身后如瀑的青丝,青丝软如棉,还散发着一股迷人的馨芳,不禁手指头捻动几根,无限怜爱得道,“嗯,好想啊梓潼,这到底是什么香味,这么好闻。” “陛下,蔷薇今早给臣妾上的茉莉发油。好闻么?那臣妾每天抹上这个。”慕容云岚说完,两颗眸子水汪汪的,看起来晶莹灵动无比,借着月光的皎洁,叫萧子都看着云岚皇后愈发红润的耳根处冒出的小红晕。 顿时间叫萧子都春心大动,他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云岚的身上,把手徐徐得往云岚的下身探索去。 “陛下,你近日劳累,可不要……”说到底慕容云岚还是极为担心皇上的身体,再年轻的身体那又如何,也不能这般折腾呢。 萧子都浅笑了笑,高挺的鼻梁磨蹭着慕容云岚秀挺的樱唇,“小乖乖,敢小看朕,朕龙精虎猛的很,身上有使不完的气力。” 说罢,慕容云岚叫了一声,随后是一阵阵的欢声笑语自寝殿中央向外传去。 第二日清晨,萧子都就命内侍小烨子公公去大殿跟大臣们免了这一次的早朝,他携着云岚的手腕,领着皇儿们前去给赫云太后娘娘请安。 赫云太后身边的两宫人,碧影和绿缕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她们两个在太后的跟前服侍着,这给萧子都吃了一百颗安心丸都还要安心。 赫云太后接受了云岚皇后和三个殿下们给她老人家请的安,她老人家倒是喜欢得不得了,好几次请安,都不曾像今日这般齐全,要不就是皇帝晚来了,要不就是云岚皇后晚来了,要不就是三个淘气的殿下们忘记了时辰的点儿了,连着把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请安的礼数尽数给忘记了。 “哎哟,陶丫头,你可轻了许多。” “宁儿,你重了哟,很好。” “蕴礼,最近有欺负哥哥和妹妹吗?” 太后娘娘分别在三个乖孙儿们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满满的宠溺之色。 太后他说的也对,蕴礼在三个殿下之中是最最调皮的一个孩子,做弟弟的他反而倒是要欺负起哥哥蕴宁来,对于小公主妹妹蕴陶,他也是要忍不住捉弄一番。 虽然太后她老人家平素里不随便出这偌大的凤仪宫,不过她老人家还是知道三个殿下们的事情,他们三个小殿下们的事情太后总算派碧影亦或者是绿缕去打探,然后报告给她老人家知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说着笑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太后谈及了之前那个假蕴宁钰柯的事,她老人家忍不住垂泪,“皇上,皇后,你们把钰柯这个孩子如何处置了?” “这个……”慕容云岚倒吸了一口气,旋即拿眼珠子看皇上,“皇上,你知道吗?这件事……” 很快,萧皇也摇摇头道,“儿臣也不知道啊。儿臣记得这件事交给年羹强将军去处理的。或许,年将军把钰柯给杀了,那也说不定。” 赫云太后的声音带有几分的沙哑,“什么……你们竟然把钰柯给杀了……他终究是个孩子……虽然他害过哀家……可是哀家之前可是一直把他当做亲生的乖孙……” 知道太后她老人家心善,慕容云岚也忍不住心头一酸,当初见到钰柯的时候,她自己不何尝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生骨肉,可是他毕竟是月溟初狗贼多年来训练的心腹,哪怕他再小,他实际上也是九岁的孩子了,心肠歹毒之程度简直就是令人牙关紧咬! 单纯的心善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至少慕容云岚知道,前一世她就是太过心善,所以才会遭到那样的下场,慕容云岚心里明白了很,若是年将军平安归来,她一定会想办法从年羹强将军嘴中知晓钰柯的下落,慕容云岚相信钰柯还没有完全死掉,一旦知道他的下落,就果断解决钰柯的性命! 慕容云岚的心中是这般想,嘴上却是言不由衷得说道,“太后您且放宽心。您放心吧。钰柯他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们一定会把钰柯从年将军的手中要回来的……陛下你说呢……” 慕容云岚话说完,就朝萧子都这里猛猛得挤眼,萧子都也点点头,就差拍手称是了。 随后,萧子都命令小烨子公公先把三个殿下们送去太子东宫,他拉着云岚的手就在凤仪宫的某个甬道问云岚道,“梓潼啊,你刚才跟朕打眼色,意思是说,你要做掉钰柯?” “不然陛下以为呢?”慕容云岚她反过来反问萧子都。 萧皇一愣,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叹息了一口气,“斩草除根这个道理,朕比你还要明白,朕什么都不怕。就担忧太后她老人家……” “太后老了,心慈手软的以至于都看不清未来路了。臣妾若是到了太后她老人家这般年岁。恐怕也会跟太后娘娘一样,跟她老人家一样作出这样的选择。可是陛下与臣妾当属壮年,陛下您难道眼睁睁得看着有人要威胁我们的大陵江山吗?” 慕容云岚看着陛下萧子都的脸,一句一句得说,“等钰柯真正的死了,臣妾想,太后娘娘自然会把那个不详人给忘记,到时候她只会把她那一颗祖母的慈悲心完完全全得放在我们三个孩子们的身上,难道不是吗?” “梓潼考虑的甚是周到。倒是朕有些优柔寡断了。”萧子都尴尬得笑了笑。 见四下无人,慕容云岚扑进子都的怀抱,“陛下你不是优柔寡断,是仁义的好君主。大陵百姓就该有你这样的好君主。陛下放心。仁德之事交给你。不仁之事以后通通交给臣妾吧。臣妾会帮助陛下您扫荡这天地乾坤所有阻碍大陵运途之泥。” “梓潼,辛苦你了。”萧子都甜蜜得拥着她的身体,怜爱得说道,“梓潼,朕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修了福气,才娶到你这般好的妻子。” 慕容云岚浅浅一笑,笑靥如花,禁不起皇上他这般的温言软语,这里并不是晚上,而是大白天,青天白日的说这般情话,倒是叫慕容云岚心中不禁有些颤然,“陛下,你我是夫妻。且莫这般说。只是不知道曹木将军他们怎么样了。” 萧子都渐渐松开云岚的腰身,他的剑眉微微蹙起,满是担忧的样子,“之前都是失败了,月溟初这个狗贼太过狡猾,如今他们四人兵分三路,朕希望他们可以平安无事,齐全得回来就好啊。” “当然最好是带着月溟初狗贼的头颅回来。”慕容云岚恨不得月溟楚死。 …… 三千里之外的神剑山庄。 赤眉老者钟离重领着一个整张脸披着面纱的女子,带到月溟初的跟前。 那个女子渐渐脱下脸上的面纱,月溟初无比惊愕道,“仙歌,你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你额头上的伤疤也好了……这……” “此乃奇迹对吧。”钟离重笑了笑,“只是可惜神剑山庄一家农户家中年仅七岁的小女孩的,慕容仙歌的眼睛就是强行剜掉那户女孩子的眼球换来的,这个额头上的疮疤只是小菜一碟……” 慕容仙歌恍若隔世的神仙妃子一般,她又恢复了往昔的美貌,只是这美丽比以往还要更加惊艳三分! 389.第389章 【被包围了】 慕容仙歌的手段堪称叫人发指,任凭是一个平常人也会心怀震怒! 只是一心被慕容仙歌美貌所迷惑住的月溟初他哪里顾得这个,他一心痴迷得看着慕容仙歌,看着这个曾经已经贵为天女般的慕容仙歌如今已不再是蒙尘。 她还是那么美,那么漂亮! “仙歌,你太美了!”月溟初两颗眼珠子一刻不曾离开过慕容仙歌的娇俏脸蛋。 慕容仙歌微微一笑,骤然间能够勾魂摄魄一般,两旁的军士们无不看得心醉神迷,看她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充斥着一股神仙妃子的意味,看得真叫人耐人寻味。 慕容仙歌她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可以恢复原本的容颜,并且这张容颜比以前还要更加美丽一百倍,只要她走向大陵帝都,一定会成为新一代的美人。并且将会代表一个新的时代! 而她也想这么做,不过她到底畏惧那个女人,属于她命中克星的那个女人,慕容云岚,她那庶出的妹妹。 月溟初走过来,亲密得拥笼着慕容仙歌纤软的腰肢,不安分的手往腰肢下移动,捏了一把慕容仙歌的臀,紧凑带有一股成熟女人的弹跳性,单单凭借这一点已然叫他极为倾心。 他终于忍不住腹下沸腾的欲火,抱起慕容仙歌的身体,步入后方的寝室。 一时之间,满室旖旎,翻云覆雨,倒是非常快活。 二个时辰之后,月溟初赤裸着上身,从床上爬起来,推开窗轩,外面已经开始渐渐沥沥下起雨来,看起来雨势极为浩瀚,没有四五天的话,眼见这雨水的无法停歇的。 也不知道曹木回去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萧子都这个贱人真的会如他自己的愿而死掉么? 他和他的兄长莫雪此刻是不知道他们的母亲已经死去的消息,既然不知道,他们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大陵皇宫的内应也没有传来消息,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了呢。 这叫他不禁愁了起来。 月溟初眼底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味道,那丝丝的冷意从他的唇瓣之间弥散而出,两只拳头狠狠握紧,若是可以,他多么希望就率领不多的军队攻打大陵帝国,此地距离大陵皇城仅仅三千里之遥,说远不算远,说近那也不近。 只是听得后方的小榻上有人移动的声音,月溟初知道是她,她现在也醒来,没等月溟初转身,慕容仙歌一袭水绿薄又软的鸳鸯戏水肚兜抹在胸前,眼波横陈着一股温柔的水意,青青眉黛时不时得微微起蹙,火辣辣樱唇勾舔,头发散落的青丝如青缎一般光滑弥贴在她那光滑的背脊。 不足一握的盈盈小蛮腰在月溟初眼前惹火得扭动,月溟初嘴唇般勾起了一抹似西湖春醉的戏虐,两只手紧扣着慕容仙歌的椒乳,趁势再将双手环扣慕容仙歌的纤腰,嘴瓣在慕容仙歌耳边吟喃着一股令人焦躁的热气,“仙歌,你怎么可以这么媚?你这么媚!我好喜欢!” “溟初,我就希望你这样子喜欢我一辈子。以后再也别看别的女人一眼。(..info无弹窗广告)好吗?”慕容仙歌眼底含着着烟波迷醉一般,倒在月溟初的怀中。 月溟初就愈发甜言蜜语了,“你这般好看。天底下哪个女人能够比得上你?天上广寒宫的嫦娥也不及你的千分之一!我爱你!仙歌!” 月溟初忍不住了,舌头进入慕容仙歌的唇齿之中,享受着女人家独有的温软和细腻。 抱起了慕容仙歌,月溟初又在她身上狠狠发泄,他以为身下的女人慕容仙歌,就好像打陵江山,想他怎么征伐就怎么征伐,最终的胜利者永远是他月溟初。 殊不知这只是月溟初的一厢情愿罢了。 …… 大雨磅礴的冰、雪国两国交域之地。 大雨之下,水路显得极为难走,苦的是长乐侯爷花辰御,他率领着五千精兵原本是无法横渡乌江,这乌江正是连接大陵与冰、雪两国的地带,幸好谷乘风恩师之前掐准了会下雨,一早就给长乐侯爷花辰御留下锦囊,方法是叫花辰御带着唔千精兵沿岸制造木筏,并且将这些木筏绑起来,一一合度,管它乌江的江面掀翻起多大的江浪潮都不怕。 至于山路,是永乐侯爷风静玥所要走的,雨势极大,山体发现滑坡的现象,这山体滑坡就好像跟山崩雪崩没有什么两样的,好在他们走的是一条丛林笑道,丛林遍地,到处充斥着植被,泥土就算要落下来,首先其冲是那些大大叶子被抵挡了一阵子,由于之前无法探险,所以风静玥麾下折算了约莫一百多军士,或许因为被林中的阴暗沼泽吞噬,又有毒蛇击中。 剩下第三支。是谷乘风老人带着曹木,莫雪两个人,另外也是五千精兵选走的是栈道,连夜的栈道,因为不敢启动火把,怕被月溟初的势力所发现,所以基本上是一路上摸索着前进的。 这条栈道,谷乘风老人早就十五年前就来到一次,那一次,他满世界的遨游,为了的就是寻找各种各样的药草,摸索着栈道行进之法,他都告诉其他五千的精兵们,可是有的精兵就是不遵从,所以造成几乎折损了五百多的将士。 三路人马抵达沽口集合的时候,一共一万五的精兵,就几乎成了一万四左右,还没有与月溟初的势力正面交锋,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 “你们没事吧。” “没事,你呢。” “就是折损了……” 风静玥,花辰御,谷乘风,曹木,莫雪等一干人等相互问候了几句,便开始筹谋如何以最快得速度擒拿住月溟初这个狗贼了,这一次他们发誓一定一定不要叫这个狗贼给逃脱了。 众人枕戈待旦得寻了近处的一个山洞安歇了,在洞府之中生火烤制了一些野味填饱肚子,养精蓄锐。 之前,风静玥派一个军士前去神剑山庄打探去,发现神剑山庄的月溟初军士们很明显放松了警惕,他们毫无半点的戒备,根本不知道他们长途跋涉而来。 当风静玥将这个情况告知众人。 长乐侯爷花辰御满脸都是笑容,“风侯爷,这一次本侯爷是是极为信心把月溟初那一干人等拿下来。” “顺便再把年羹强将军救出来。”说这话的是谷乘风老人。 众人皆知,年羹强将军是谷乘风老军师的义子,想来情分是极深的。 谷乘风早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年羹强大将军救出来。 他这般心思,风静玥和花辰御二人倒是了解得很,他们二人就宽慰谷乘风老人的心。 好不容易等到了翌日入夜,刚刚从月溟初那的神剑山庄打探回来的探子说,如今的神剑山庄看上去已经是毫无任何的防备,只要大军攻进去,偌大的神剑山庄定然也会成为囊中之物。 何况是月溟初那狗贼。 也许是月溟初恶事做的多了,他二更的时候就被自己的噩梦吓醒了,梦中的他和慕容仙歌两个人死无全尸,大刀从脖子中间砍下去,眼珠子被剜了出来,鼻子也被割掉了,耳朵也被割掉,嘴唇也被割掉,大腿和胳膊也是完全割离,鲜血不停得从伴随着破开的胸膛勾兑着血肠子和肺心脏一道儿潺潺而外得大力喷射,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身临其境,就好像月溟初他自个儿刚刚经历了过了一般。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月溟初从梦中清醒,汗水沾湿了他的衣襟,疯狂大叫着,吵醒了枕头边上的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也被他的爆狂声音吓到了,仿佛自己也置身若冰川之底似的,两只手抓着锦被,不可思议得盯着月溟初,此刻的月溟初的脸毫无人的血色,干瘪的嘴唇苍苍白白,就好像一具尸体,慕容仙歌忍不住用手去触摸月溟初的手腕,发现他的手,也是冰凉的,再摸一摸他的后背,湿哒哒的一边冰寒,就好像把双手放入寒潭里头似的。 慕容仙歌战战兢兢得颤抖说道,“溟初,你……你……你怎么了?不要吓仙歌。仙歌会害怕。仙歌会害怕的。” “你不是仙歌!你要杀我对不对!”月溟初在某个瞬间,他一阵子魔怔了,他的手本能抗拒着慕容仙歌伸过来的玉手,本能得推搡几下,很快,慕容仙歌没有月溟初的力气大,慕容仙歌就被甩出去了。 慕容仙歌重重摔在床下,额头磕起了一个大包,如果这一次的伤口再深入一些,恐怕她永远也不可能再恢复容貌了,这事情是钟离重亲口告诉慕容仙歌的,驻颜术这样毫无人道的医生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用一次。驻颜术是需要用十张小孩子的面部脸皮撕下来捣成药物涂敷在慕容仙歌的脸上的。 也就说,之前慕容仙歌的眼珠子能够真真正正看得见,跟常人无异,这一切要归功于钟离重高超且丧尽天良的医术,为了慕容仙歌这张容颜,又多多要了十个孩子的性命呀! 可谓能够重新恢复容颜是多么了不得,慕容仙歌双手捧起脸蛋来,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仔仔细细一瞧,发现自己就是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疙瘩包青肿而已,其他都是没有。 慕容仙歌看了就觉得放心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的心可以放松一阵子,可没有想到,她捧起的那面铜镜里竟然倒影着一张苍白如魂魄的男人面庞,这个就是宛如丧家之犬的月溟初。 “啊!”慕容仙歌惨叫了一声,她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月溟初现在会对自己不利,特别是在月溟初他如今接近疯狂的情况之下。 “你是来谋害我的性命的对吗?”月溟初恶狠狠得夺过慕容仙歌手中的铜镜,铜镜狠狠一甩,铿锵一声,铜镜落在地上,砸到月溟初的脚趾头上,脚趾头都砸出血水来,可是月溟初并没有一丝丝的感觉。 反而月溟初脸上表情更为可怕了,慕容仙歌后悔,后悔自己这几天会爬上月溟初的床上,她以为自己恢复了容貌,月溟初就可以对他好一点,谁曾想,月溟初又魔怔了,就好像死鬼上身一般,太吓人了! 慕容仙歌哭声叫道,“溟初,我是深爱你的仙歌,仙歌永远不会谋害你的性命的!你误会了……不是我呀……” “怎么不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月溟初此刻仍然没有从梦境之中脱离出来,他两只手仍旧狠狠抓着慕容仙歌的手腕,嘎吱嘎吱,仿佛听见慕容仙歌两只手手腕骨头缝隙交错的恐怖声音。 被男人狠狠握住,慕容仙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如今就好像在受着普天之下最为严厉的酷刑一般,死也死不了,生也无法安生,她现在想要逃离这里,可是两只手被月溟初紧紧抓住,想要脱逃,却怎么也无法脱逃。 忍不住了,慕容仙歌俯下螓首,晶莹贝齿狠狠咬了月溟初一口。 月溟初吃痛一声,掌心一拍慕容仙歌肩膀,慕容仙歌被一股可怕的蛮力挤压之后,连连向后退了五米之遥,慕容仙歌的身体撞在门环上,重重得吐出一口猩红的血液,其实慕容仙歌始终不相信那竟然会是血迹,她也就是感觉嘴里真正的腥甜,没有想到,竟是吐血了。 “你疯了……你疯了!”慕容仙歌一只手捂着胸口,后背肩膀的惨烈的痛楚几乎叫她快要死了过去,可是慕容仙歌她不想死,一心想要往外面逃跑去。 还没等慕容仙歌跑出院子门口多少步,月溟楚狂怒之中,平时的一对黑眸现在早已没有了半点的血色,全是一股股狠戾的眼白,叫人闻风丧胆,他咆哮道,“人呢,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过来!她要杀我!我不可能放过她!” 果然,从院子的四周奔跑而来的是约莫有二十多个的军士,他们都是月溟初最为贴身再贴身不过的保卫卫队,之中的好几个是以前的大华皇朝长溟宫羽林军的部下,他们对着月溟初不仅仅是心怀着一颗尽忠的心思,更有满腔的亡国家恨在里边,他们都恨不得将如今的大陵帝国推翻,重新建立一个宏伟的大华皇朝,那,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是,太子殿下!”他们仍然不变得对月溟初称为太子殿下!就好像月溟初他还是当时的太子殿下一样,身份地位怎么都无法改变。 他们如此对月溟初尽忠,对他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了的,三两下他们就把慕容仙歌活活擒拿,就等待月溟初太子殿下走过来判决,无论月溟初太子殿下把慕容仙歌给杀了,还是就地正法,都心听尊便,因为月溟初是他们永远的主子! 慕容仙歌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她想要大声呼叫钟离重,毕竟她这段时间一直与钟离重有着超乎常人的肉体关系,她希望钟离重可以看在以往她在床上良好表现来救她。 可是慕容仙歌不敢出口,心里头默念着钟离重可以快点来,如果早点来的话,她就不用死。 倘若慕容仙歌现在大声说出来,要钟离重来救她,无疑是要直接惹怒了月溟初了,到时候只能加速慕容仙歌灭亡的进程了。 救命啊……谁来可怜可怜我呀…… 慕容仙歌失声痛哭。 眼看着月溟初一步步得逼近自己,他两只手作出了一个环状的动作,看起来他是一定要用手把自己给勒死了,她如今恢复了容貌,她怎么可能能够舍得就这么死了。 …… 大陵皇宫。椒房殿。 慕容云岚鬓发微湿,猛地睁开眼皮,她在梦中看到嫡长姐慕容仙歌死相极为惨烈,披头散发,浑身赤裸,浑身上下遍布着凄厉的鲜血,舌头吐得长长的。 微微感觉到云岚身体翻动,睡在他身边的萧皇陛下也醒来了,侧着身子问他,“梓潼,你怎么醒来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了?快跟朕说说到底怎么样了。” “只是一些不好的梦罢了。”慕容云岚搪塞而过,只是不想让萧皇陛下担心而已,再说慕容仙歌那个贱人死了,对于她自己来说,可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她慕容仙歌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个解脱,谁叫她坏事做足,机关算尽,死了也是活该,老天爷若是留给她一个全尸,还是慕容仙歌这个贱人赚来的,甚至于可以说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就怕老天爷根本不给慕容仙歌这样的机会,慕容云岚惨烈得笑了笑。眸光微微一亮,似乎可以穿透三千里以外的地方。 就在神剑山庄之内的月溟初两只手箍紧慕容仙歌的脖子之时,突然月溟初被突兀进来禀告的军士给抽出了心绪,“太子殿下,不好了,神剑山庄,已经被风静玥,花辰御还有谷乘风等人包围了,我们兄弟们拼死顽强抵抗也没用人,对方的军队数量足足有一万四千之多,我们军队怕是不够,想要对抗他们,一定要把冰、雪国被我们控制的军队调过来,方能解除这个危机……” “什么,怎么会这样?”月溟初猛然清醒,猛然松开慕容仙歌,他感觉自己现在才从那个梦境出来,听到这个消息,他就更是无比得暴怒,“为什么,怎么没有任何动静。” 咳咳咳咳咳,慕容仙歌两只手护住脖子,咳嗽着,只要月溟初抓着自己的脖子再坚持几分钟,她一定会死的。 390.第390章 【鱼死网破】 好在外面发生了异况,月溟初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双手松开了慕容仙歌的脖子。 悻悻得叹息了一口气,慕容仙歌觉得自己好险。 月溟初领着一大堆人马正准备迎门通击,毕竟这里是神剑山庄,是他月溟初的地盘,是距离大陵帝都三千里之遥的地方。 龙头再强悍安能压得过地头蛇去? 他心中是如此想法,叫月溟初的心里头仿佛强加了一剂定心药一般。 “溟初,对方人多势众,我等真的要迎面给他们一个痛击吗?” 说这话的人,是突然出现在此间的钟离重,适才月溟初差点把慕容仙歌勒死,他也没有出现,任由着慕容仙歌苦苦挣扎。 “东躲西藏,躲个猴年马月去?我就不相信,哼!对方有一人,我就杀一人,有一千,我就杀一千,有一万,便是杀一万了!” 话音刚落,月溟初整张脸满满的狰狞之色,恨不得将这个世上凡是阻遏他的,通通杀掉,不管神佛。 顿时,月溟初在众位将士们浩浩荡荡的拥护之下,齐刷刷抵达神剑山庄的庄门。 而慕容仙歌就被遗留在内院,她仓皇得跑进内室,吓得鬓乱钗横,眼泪宛如泄了堤坝一般,汹汹涌涌滚落而下,她希望月溟初刚才那样的举动一定是出自失心疯,若是他真心如此,这以后的日子还有她慕容仙歌的活路吗? 断然是没有的,慕容仙歌也只能留在这里,若是去了大陵,属于慕容云岚和萧子都的管辖境内,慕容仙歌自知他们夫妇二人绝对不能够放过他的,她原本以为钟离重与自己有露水恩情,谁知道一到关键时刻,钟离重根本不把慕容仙歌当人看。 或许对于钟离重来说,慕容仙歌只是单纯的一件供予自娱的工具罢了。或者可以说是一件发泄兽·欲的工具。 慕容仙歌知道她如今一切只能靠自己,不能对于任何一个男人寄托与幻梦,否则后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好啊,月溟初,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以风静玥为首,后面的花辰御,谷乘风老人,曹木,莫雪等人都来了。 他们等人的脸上无比显露出一股股的鄙视和恶心的意味。 “废话休要多说,你们,给我杀!”月溟初手重重一挥,整个山庄的四周跳出无数的兵士团,无数人额头上绑了一个“复兴大华皇朝”的红色发带。 每一个人的眼睛里充斥着仇恨,愤怒,激昂,嗜血的寒芒,他们恨不得将以月溟初为首的大陵子弟兵通通杀掉,通通碾压成粉末,很快战斗打响了。 无数人参加了一场嗜血的战斗,几乎没有人身体上不披彩挂血的。 永乐侯爷风静玥,长乐侯爷花辰御,谷乘风老人,曹木大元帅,莫雪大将军这几个人就是例外,他们五人皆是武功高强之辈,哪里会屈服在月溟初等人的淫威之下,至于像钟离重这等小人,他参加小人,并不是因为他要对月溟初聊表忠心,而是他要从中浑水摸鱼趁机杀死谷乘风老人。 钟离重这等小人与谷乘风老人的宿怨已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化解了的。钟离重不可能放过谷乘风老人,相反,谷乘风老人也更不可能会放过钟离重! 原本风静玥如今所剩下的一万四千精兵足以抵抗月溟初所领的军队们,怎奈,月溟初此人太过狡猾,他又懂得在神剑山庄的附近设下陷阱,这陷阱是月溟初老早就布置好了的,而风静玥等人悄悄到来之时,月溟初根本是不知晓的,月溟初他也没有想到,事先偶然设成的陷阱,竟然可以派上用场的。 这一点,月溟初就算是在厮杀过程之中,也感觉到自己睿智英明而油然而生的狂喜。 “风静玥,花辰御,今日就是尔等的死期。哈哈。哈哈。哈哈哈。”月溟初疯狂暴戾大笑,他发誓一定一定要将这些大陵皇朝的核心臣子们通通给杀死,砍断萧皇的左膀右臂,大陵江山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拿的事儿? 如是想着,月溟初一口气就斩杀了二百多个军士们的头颅,那些惨死的大陵军士们的头颅被他用剑一砍,碗口大的伤口喷薄出了两道凄厉的鲜血,鲜血喷薄在月溟初的脸上,月溟初拿舌头一舔,竟然有一股腥咸的感觉,他不但没有感觉到恶心,相反,他觉得美味之极,因为这可是大陵将士们的血啊! 疯子……疯子啊!大陵军士们看到月溟初用嘴唇舔氐着死去同胞们的鲜血,他们无不心惊胆战,月溟初这个人比嗜血的恶魔还要可怕一千倍一万倍,他们连连向后退怯几步,大有一股子逃兵之感。 大陵男人们,哪怕是死在战场之上,也不能够作逃兵! “谁敢做逃兵!本侯爷就斩了他们!”披头散发的风静玥手中握着一把宝剑,他身边周周的几个军士们大有惶惶溃逃之举,也被他亲手用剑刃刺入,送上黄泉。 逃是不死,不逃也是死。 很快,大陵军队以可见的速度,一一溃逃败北,他们多半是惊惮月溟初那凶猛的几乎令人发指的眼神,是他的气势叫他们好比过街的老鼠四处逃散,更以为他们这几日从大陵抵达冰、雪两国俩地奔波,而萧皇陛下更是在千里之外,叫这些军士们骤然间失去了安全感。 还没有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一万四的精兵数量锐减到了不到三千余人。 “不行,对方来势凶猛,遍地陷阱重重,我们还是先撤退吧。对方可是用迷幻阵呀!”谷乘风老人见到如今所带来的大陵子弟兵势力渐微,再打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也只能作无辜的枉死鬼,倒不如后退一步以作打算 永乐侯爷风静玥眼眸之中满是嗜血的寒芒,“不行,贸然退兵,萧皇陛下一定会怪罪我们的,倒不如拼杀个鱼死网破,这样的话,就算死了,那也是虽死犹荣!” “对,虽死犹荣!”长乐侯爷花辰御他也实在是看不过眼去了,任月溟初这个狗贼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够就此撤退,要不然岂不是太便宜他了。.info[] 几番鏖战之下,月溟初麾下的大华皇朝旧部的军士们不见锐减,倒是大陵皇朝的子弟兵一个比一个,到最后竟然不足千人,足足一万五的子弟兵,就如今剩下不到千人! 惨败!惨败! 看来是败局已成定局了。 “风侯爷,花侯爷,咱们还是赶紧撤退罢。”谷乘风老人去叫他们,发现他们纷纷魔怔了一般,根本不听他老人家的一番苦苦相劝。他死了心去叫风静玥,花辰御,投身让曹木元帅和莫雪将军抽身而出。 谁知道曹木和莫雪他们两个人发誓一定要活擒月溟初,砍下他的人头为死去的母亲报仇,他们倒是坚持在浴血奋战,可是之前的大陵子弟兵不到一千人,如今更是一百都不到,到了最后,只有区区的几十人。 谷乘风气急,扬起巴掌来,狠狠得在风侯爷,花侯爷,曹木,莫雪等人的脸颊上掌掴了一道过去,他们四人纷纷明白过来,便往后退散去,在距离神剑山庄的一个退可攻,进可守的一个山坳里潜伏下来。 量月溟初他也不敢带着兵马贸贸然前进。 谷乘风老人咬着银牙将他们四个人一一骂过去,“我们中了计了!中了月溟初这个狗贼的计谋了!我们那么多大陵子弟兵却打不过神剑山庄的数百人吗?错了,错了,错了呀!你们可知道之前我们大陵子弟兵打的都是幻象,是幻象你们知道吗?” “什么?!”永乐侯爷风静玥这才从梦中猛然惊醒了过来,“谷军师的意思是说,我们兄弟们刚才是在自相残杀。” 曹木痛后思定,眸光浮现一缕凄怆之色,“怪不得,我们那么多人马,却干不过月溟初那么少的人!原来是月溟初这个狗贼在散播迷幻阵,这个狗贼,这个天杀的狗贼!母亲之仇为得报,我简直是枉为人子!” “弟弟,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想办法,杀死月溟初,砍掉月溟初的头颅,将月溟初的头颅安放在母亲的坟墓前祭奠,这个恶贼,总有一天,他定然会死在我的手中!” 说这话的莫雪心中充斥着暴怒的决心,可是他知道他也只有这么说,他的心境才能够舒服一点,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莫雪他在心中发誓了一千遍一万遍,一定要手刃月溟初这个狗贼。 当然了,莫雪如此了,曹木他心中何尝不是呢,他这一生之中,与母亲相聚最多的,还是在被月溟初被关押的地牢里,虽然一同被月溟初狗贼关押,但是他至少能够与母亲呆在一块,能够感受到母亲她能够活生生得就站在自己面前,可惜现在,母亲很可能已经死了……而且今日事败,这个事实已经成为铁铮铮不折不扣的事实了。 花辰御眸子扫过谷乘风老人,“谷军师,既然您老人家已经勘破是月溟初部下的幻阵作为陷阱,为什么您当时没有说出来,如果我们尽早撤离的话,大陵子弟兵可以少死几个,如今我们就只剩下几十个了。这……是何等的惨烈呀!” “老朽早就大声说了,你们可曾听老朽之言了吗?”谷乘风叹息了一下,断然觉得说不下去了,如今都已经失败了,再说都已经是多余的,想一想还是怎么回禀给大陵皇帝才是正事。 旋即,永乐侯爷风静玥眸光如电芒一般扫过众人,渐而他舔了有几分干瘪的唇瓣,“本侯倒是听过谷军师说着什么,可当时那么混乱,没没能听见也属正常……只是我们还是多谢谷军师最后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狂刷一个耳刮子,若不是谷乘风军师,我看我们现在说不定仍然被困在月溟初那个卑鄙无耻的幻阵之下。” 话音刚落,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便纷纷起身给谷乘风军师作揖,只是这件事情就算谷乘风军师可以原谅他们,可是他们又该如何跟萧皇陛下交代,跟云岚皇后交代呢,萧皇,帝后二人可是对他们许有重大的期望的,如果这一次叫他们失望,他们都不知道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见他们了。 “谷军师,一万五千的子弟兵死了只剩下几十个。这个……这个该如何跟陛下他交代呀。”花辰御侯爷这么一说,无疑是说出了大家心里头都极为关心的问题。 而谷乘风军师垂首叹息道,“老朽以为,这件事不在于陛下能否原谅不原谅你们。而是在于我们带走的一万五千个子弟兵折损得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你们素知陛下他爱民如子,更是把大陵兵士们当做兄弟一般,陛下和娘娘他们不知道该有多么伤心呢。” “谷军师,我们两手空空的回去,陛下和娘娘势必会伤心。倒不如我们留在这里,再想个法子,就算没有将月溟初生生擒回,也定要他元气大伤,这样回去,我们也好交代,不是吗?” 长乐侯爷花辰御看了一眼谷乘风,再看了一眼风静玥,最后将眸光聚拢在不远处的曹木和莫雪二人的身上,他们身上满满的一股丧母的苍悲之气,花辰御对他们两个人的遭遇只能表示同情。不过再怎么样,还是要想个好办法不是吗? 捋着长须,谷乘风连连点头,“花侯爷的意思,也正是老朽的意思,不知道诸位……” “本侯自然也是赞同。”永乐侯爷风静玥也报以一个极为肯定的目光。 曹木与莫雪他们二人保持缄默,不作任何的出声,弑母之仇,他们是一定要报的,月溟初每活一天,他们的心里边便难受一天,便纠结一天,便痛苦一天,殊不知母亲惨死之前曾经遭遇到什么样的恐怖境遇,若是他们知道他们的母亲临死之前,被扒光了衣物,然后被扔入盛满毒蛇的浴桶里活活遭到毒蛇啃噬而死,他们都会吓得晕眩过去吧。 …… 大陵皇朝。御书房。 萧皇陛下提着御笔,批阅奏章,每一笔每一画的批阅着,总是叫他无从下手,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预感,永乐侯爷和谷恩师一行人的行动估计是要失败的。 端着莲子银耳羹汤给子都的慕容云岚由着蔷薇宫人轻轻推开门,慕容云岚眼眸一凝,落在龙案上那个深深蹙眉的男子。 慕容云岚屏退下人,独自将羹汤放在案子上,柔声道,“皇上,快休息一下,别累坏了。” “梓潼啊,这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朕还想忙一会。”萧子都瞳孔之间满是疲惫之色,他用手捏了捏有些酸楚的鼻梁,“梓潼把羹汤放下去吧,朕会喝完的,你放心吧。” 慕容云岚正欲扭身就走,但她怎么可能走得安生?就算躺在凤榻之上,她也是无法安安稳稳得入睡的。 “陛下,臣妾睡不着,还是让臣妾陪着你罢。”慕容云岚话音刚落,转身再看看萧子都勉强得托起那个茶盅,喝了一口羹汤,如此勉强,只是为了不让她觉得这一份心意打了水漂罢了。 腾地站起来,萧子都眸中满是无奈,“朕知道梓潼你与朕的担忧都到一块儿去了。风侯爷,花侯爷,谷恩师,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陛下,臣妾的心里头也有一股不好的预兆。”慕容云岚下面还想说,倘若他们失败,陛下你也要且放宽心,可是真的失败了,陛下他怎么可能会宽心呢,她知道这么一说,一定会给陛下添堵,所以他干脆说完了那一句,便不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静静的,慕容云岚推开御书房东窗,让外面的一寸星光如水银般得倾泻在窗台前,天上星星亮晶晶,前天下的一场小雨倒是不影响今晚可以观看星辰。 萧子都缓缓得踱步走过来,剑眉之下的那两颗眸子,暗藏着深深涌动的浪潮,这一世除了慕容云岚,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读懂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至少慕容云岚很明白很清楚,萧皇他是真心希望他的子弟兵们会好,只是希望谷军师一行人这么一去,一定要保住一万五千个的子弟兵,他们可是大陵皇朝不可多得的精锐部队,若是折损了一半,这可怎么可好。 再一次的,萧子都陷入了沉思,表面上看来,他是与云岚皇后一道透过窗棂望向天上的幕幕星辰,实际上,萧子都的心早已飘荡到了三千里之外的冰、雪国两国俩地交界的地方。 约莫一盏茶功夫,有两道黑乎乎的人影跳入这御书房。 萧皇与皇后二人并不惊讶,因为这是西陵轩的人回来报道了。 “陛下,遨游山庄的情报机构诸事已经办好。只不过属下途径神剑山庄,偶尔知道一个极为骇人的消息……” “云遮,雨济,有什么就速速道来,再吞吞吐吐的话,朕要永不用你们!” “陛下,谷军师一行人在神剑山庄受月溟初恶贼的迷幻阵所惑,一万五千大陵子弟兵只剩下不到几十人……” “陛下,娘娘,你们放心,他们已经带着几十个人推到安全的地方……” “什么!朕——” 萧子都顿时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 慕容云岚扑上去,用娇弱的身体护住子都。 391.第391章 【自立为皇】 “那你们为何不去支援他们?” 看着云遮和雨济俩个,萧皇的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儿,双瞳充斥着一波波的怒火足以煽热了御书房原本显得有些暴戾的空气。(..info好看的小说) “是属下迷糊了,望陛下息怒。” 云遮,雨济心惊胆战得匍匐在地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起来,毕竟圣上的龙颜是那样的难以揣测。 看他们二人定然是忙着回来禀告,所以忘记那一茬了,慕容云岚就忙开口求情道,“陛下,云遮和雨济也是一心赶着回来禀报,所以……就算他们二人加入支援的队伍,也是杯水车薪,难以为继,难道不是吗?陛下。” 梓潼所言有理,不过她再有道理,萧子都也不会明面上去承认,这样岂不是要打自己一个巴掌么。 顿时间,萧子都朝云遮,雨济二人挥手道,“你们下去罢,争取想一个好支援风侯爷他们的计策,再上来与朕说话,知道吗?” “是,陛下。”他们二人的身影徐徐没入御书房的某个角落去。 哪怕这个人的双瞳能够明察秋毫,也不能够看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消失掉的。 御书房内又恢复了一片肃静。 慕容云岚对子都温言道,“陛下,时间不早了,早点安歇吧。” “走,去椒房殿。都是朕的不对,让梓潼你的眼袋又加深了。”萧子都温柔得环住云岚的纤腰,缓缓得揉捏着她的手腕,极力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实际上,慕容云岚知道萧皇还是极为担忧风侯爷他们的,对于月溟初那个狗贼仇恨又加深了几分。 神剑山庄那边的近况以月溟初大肆让军士们燃起篝火,煮上烈酒来告慰这几日辛劳的将士们,对于月溟初来说,萧皇所派的精锐部队足足一万多人折损至不到几十人,这如何不叫他大快心意。 足足五年多了,没有一天像今日这般舒畅过。 “你们给我喝!给我喝!” “你们都是我大华的好军士!” “待我一统大华之日,便是你们纷纷封侯拜相之时!” 月溟初举起杯盏来,与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敬酒一遍过去,引得那些军士们心中无不激扬,他们无不希望现在可以乘胜追击,杀了风静玥和谷乘风老头那一帮人,通通杀掉他们,让大陵国君萧子都痛失左膀右臂,这大陵江山还不是唾手可得么? 几乎没有一个人的心中不这么想过。 一个面相魁梧,下巴上长有一个大拇指大小的黑痣士兵高高举着杯子,大声说道,“我敬未来的大华国君一杯,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间更是群情高昂的时刻,正是这个名不经状的小兵士一说,众人无不纷纷效仿,小到一个小小的普通兵士日后可能充当炮灰的那种,大到像钟离重这般早有预定官衔大华皇朝国师的大臣子,他们无不对月溟初顶礼膜拜,仿佛,这一刻,月溟初就是天下诸国至尊无上的月皇陛下。 一个人想要自立为皇,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通共就一个晚上的时间。 神剑山庄内外高声呼喊月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回荡在周边的山谷,河涧,驻扎在山坳某处的风静玥,花辰御,谷乘风老人听来无不动怒,这实在是岂有此理,如今天下初定,月溟初竟然自立为皇,实在是太过嚣张,太过嚣张,简直藐视大陵皇廷如无物。 蜗居在山坳之中已经三天了,永乐侯爷风静玥扔掉之前士兵给他的野鸡肉干,愈发削瘦的他的两颗眼珠子深深得凹陷进去,两只拳头紧紧握在手里,拿拳头重重一捶山坳壁,骤然间滚滚而落的泥土淋撒了众人一身。 特别是曹木元帅和莫雪将军,他们脸上,肩膀,后背都染上了程度多少的泥土灰,不过他们根本顾不上去擦拭,而是如同风静玥那般震怒,首先开口的是曹木,“岂有此理,月溟初这个狗贼,竟然自立为皇了,真是够恬不知耻的恶狗!” “已经三天过去了,难道大家就想不到什么对策了吗?”莫雪一想起母亲死在暴贼月溟初的手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才能解气,可是对方竟然自立为皇了,还不是区区的自立为王,皇者乃真正统御天下的王中王,月溟初此刻他是连王都不愿意当了。可见他心内无可匹敌的恐怖野心! 这野心也是赛过历来的反叛者和造反者。 长乐侯爷花辰御眸子深处浮现一抹深沉的意味,“干脆就按照我的想法,直接乔装便服进入月溟初狗贼的内部,到时候趁其不备,杀月溟初一个措手不及,大家以为如何呢?” 在花辰御看来,打入敌人内部就好像跟吃面条一样简单。 谷乘风老眉凝重得摆了摆,“不可,之前我们的一万四千名子弟兵被月溟初那该死的狗贼用幻象之术折损不到几十个人,如果再像上次那般,无疑是要重蹈覆辙了的,太过凶险了。” “谷军师你们别去,让我和曹木弟弟一起去,若是我们牺牲了,不是还有你们吗?”莫雪他心里边此刻早已是下了重重的决心,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死字么? 曹木听此话,也没有一丝的退怯,反而站起来,身子往山坳的出口倾了倾,好像随身都能够出发一般,眼里是一股子的决绝和无畏! 几十个大陵子弟兵们看在眼底,无不伤心流泪,他们不怕死,反正之前已经有那么多兄弟死了,就算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无限光荣之至! “谷军师,我们众位将士请求和曹元帅莫将军同去,死则同死,生则同生!” 须臾之间,狭窄山坳的气氛变得有几分的迥异,迥异之中又带有一丝的热血味道,有的人死的重如泰山,有的人死的轻如鸿毛,将士们都觉得,为了萧皇陛下,为了大陵皇朝,死了,那也是值得的! 将士们如此决绝,不单单是谷乘风军师,永乐侯爷风静玥也感动得流下热泪,就是因为这样,他再也无法直视任由将士们作出无谓的牺牲了。.info[] “将士们,听本侯一句话劝,再静观其变罢了,之前有密探前去打探回来,说月溟初那狗贼今日自立为皇,免了一切称帝的繁文缛节,在神剑山庄大办酒宴,何不趁其酒酣连连的时候,给他一个迎头痛击,叫他知道我们大陵勇士们的厉害,这才是上道!” 风静玥将这话说完,看了众位将士们一眼,旋即又将眸光聚拢在谷乘风军师等人的脸上。 谷乘风军师用手指头捻了捻白白的胡须,嘴角浮荡一丝笑意,“风侯爷的思虑都是不错,就算寡不敌众的我们没有办法一锅端了月溟初狗贼的老巢,也好好得挫一挫月溟初军士们的锐气,那也是非常有必要的!至少让他们知道我们大陵勇士个个都好男人!” “好!” “好!” “好!” 山坳之中的将士们无不高声呐喊着,这里的地势极为偏僻,哪怕喊破喉咙,神剑山庄的那些人也听不见,更无法洞悉他们的计划。 当夜子时,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月溟初狗贼果然是带领着他麾下的将士们喝得伶仃大醉,就连守护庄门的守门人也抱着大口大口的酒缸子蹲在门神画下面打起瞌睡来。 与其说是瞌睡,不如说睡得跟死猪没有任何区别。 花辰御提起腰间的尖刀正准备刺入那个守门人的颈脖处,却被谷乘风军师拦住了,谷乘风轻轻得说道,“花侯爷不可呀,不可呀,若是刺了他,免不了要叫的,若是惊动了里边的人,难保里边的人有一个两个仍然保持清醒的……” 谷乘风军师这么说,无非是害怕月溟初醒过来,至少目前他是想不到任何月溟初醒来时候应对的方法。 实在是万不得已之时,谷乘风和众人都说过了,定要与他们拼杀了个你死我活方才罢休。 谷乘风一行人之前想过先去神剑山庄的地牢里将年羹强大将军救出来,毕竟他被关押这里好久了。 花辰御蹑手蹑脚得抓来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小喽啰,用手敲了他的脑壳,让他保持短暂的清醒,当然他的手始终掩盖着他的嘴唇,不让他发出任何的声音,等他向自己说完年羹强所扣押的地方,再次敲一下这个军士的脑壳,这一下敲得格外重,直接把人敲成白痴外加脑震荡了。 摸索了一个小径,花辰御和谷乘风总算抵达了一个秘密的通道,好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机关,就这么进去,阴森森灰暗的地牢里边,一个人垂头丧气得裹着白色的囚衣,囚衣上已经很脏了,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曾洗过,衣服上面也有一股浓浓的骚臭味道,定然是平日里吃喝拉撒都不小心洒在囚衣上了。 地牢外边的看守衙役们喝得倒是不少,通通伶仃大醉得倒在一旁了,叫谷乘风一行人如入无人之境,不过就是因为太平顺了,所以他们觉得有几分古怪,因为这一路上,他们并没有看到月溟初还有那钟离重。 风静玥砍断了囚室外面的大串子锁链,随着生猛得哐当一声,风静玥入内一看,把手指头横在那个人披头散发的额头,却发现这个人并不是年羹强大将军,这是一个从来不曾见过的人,瞬时间,这个陌生人竟然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说道,“哈哈,你们上当了!” 霎时间,阴暗的密室被明亮的火把光晕给充斥着,亮如白昼。 谷乘风,风静玥,花辰御,曹木,莫雪闻声望去,只见月溟初和钟离重在约摸数十个高手的簇拥之下,来到此地。 火光映射在他们的脸上,就好像天生给他们按上一副面具一般,看起来是无比的恐怖和诡异。 “这可是你们自投罗网的,与人无尤的。”月溟初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微笑,“你们是不是在找年羹强大将军呢?” 轻轻得拍了拍手,正如月溟初所示意的那般,两个拥有着粗壮胳膊的军士们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前来,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肉,大腿,腹部都有数十个极为可怕的火烙子烙印成的伤疤,有的伤口很深入,都几乎深入骨头了,看上去是极为的触目惊心,叫人不敢直视。 “来人,给我杀!” 月溟初一声令下,年羹强又被带去了其他区域,月溟初和一脸媚笑的钟离重退出去,很快,哐当数声,从天而降的巨大铁栅栏把风静玥等人困在里边,连通着月溟初身侧的高手们也跳进去这里面。 为的就是厮杀! 很快,谷乘风军师和永乐侯爷风静玥他们所带来的仅有的数十个大陵子弟兵又死了,他们根本就不是月溟初身边的数十个高手们的对手,一刻钟过去了,数十个高手们死了一大半,而谷乘风,风静玥,花辰御,曹木,莫雪身上不一而足带有一点点的轻伤,他们这五个人也算是世间罕有的高手了,能让他们这样的顶尖高手都受到一点的轻伤,月溟初那些高手们的实力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风静玥咬着银牙,一边拼命抵挡,一边狠狠瞪着月溟初,“月溟初,你是如何发现我们进入神剑山庄的……” “你真以为山庄庄门的两个人抱着大酒缸子伶仃大醉么?哈哈,真是太小看朕了!朕早就知道你们一定会趁着朕今日称帝大典来谋算朕,你们都是该死的!” 月溟初如今已经自称为朕了,他两颗眼珠子几乎都快要暴突出来,眸子森然得叫风静玥仿佛感知了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好皇弟,好歹你的身体流着我们大华皇朝的血脉!难道你偏偏要违背我,替萧子都这个狗贼卖命吗?这是不值得的!你终有一天会后悔,会后悔的!还是回到我的身边!朕保证不杀你!好要封你为静王爷!只要你答应的话,朕的一半江山都会双手送给你!只要你答应与朕一同打江山。把萧子都这个祸害拉下大陵皇朝的帝位,如何?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不然,朕会杀了你,死了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去找已逝的先皇告状,说朕这个做皇兄的,一条活路都不给你。” “呸!月溟初,你这个无耻的暴君!当今的皇帝陛下唯独萧皇陛下一人。一臣如何侍奉得了二君!你这个狗贼。赶紧放走了我们。否则,老天爷都不会原谅你的。” 风静玥恨不得将月溟初给杀掉,可是他发现他自己已经手刃了好几个月溟初派过来的杀手了,可是眼前的铁栅栏无不被千年玄铁所制的材质团团包围着,别墅他风静玥了,就连武功比他还要高深的谷乘风军师也没有任何的举措,他实在是想不通还有什么办法来突破这个樊篱似的牢笼。 对于花辰御花侯爷来说,他苦于自己没有类似飞镖之物,不然的话,可以发射过去,取了月溟初的性命也说不定。 有了! 顿时间,花辰御计上心来,他从腰间掏出一枚紫褐色的丹丸,这是他从万毒真经看来研制出来的一种奇痒无比的药丸,只要让这枚药丸接触对方的服饰,就能够让对方三天三夜奇痒无比。 “月溟初,你想要做皇帝是吗?做皇帝了,可真要万岁万岁万万岁才行。”花辰御嘴角一扯,就什么都说出来了,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吸引月溟初这个狗贼子上钩,这才是最重要的! 做了皇帝,当然是要万岁了,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一个帝王真的能够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这个花辰御该不会是耍自己吧。 月溟初当然不会那般蠢钝,很快,他敏锐得看了花辰御一眼,满是讥讽,“哼,真有如此良药,你早就献给了萧子都了,怎么想到会献给朕呢,你信不信,朕让你拔掉你的舌头,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够胡说八道!” “月皇,是真的。我现在被你囚禁于此,我是真心实意得想要讨好你的。”花辰御满是谄媚得说道。 话音刚落,谷乘风等人面目无不惊变。 曹木元帅性情偏激了些,他两只拳头气得一直敲打着旁边的铁栅栏,哪怕手皮被重重抠了下来了一层,鲜血遍布拳头,他也丝毫不觉得疼痛,只是有些…… 大家的心情终究是差不多的。 而谷乘风老人细细想了一想,他心里头反而是高兴了几分。 月溟初剑眉一扬道,“好,给朕吧。若是朕发现你在使诈,今天就是尔等之祭日!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当然明白,怎么会不明白呢。”花辰御脸皮笑嘻嘻的,就好像戴上了一副假的人皮面具似的,很快,他手中的那一颗紫褐色药丸在凌空飞渡之间被月溟初捏住了。 月溟初许是捏住药丸的时候太过用力了,药丸竟然化作手心的汗液,慢慢得融入肌肤内理之中。 月溟初临走之前再三警告,约莫过了三个时辰,坐在院子中央琉璃亭上的月溟初突然觉得浑身奇痒无比,就好像无数条的蜈蚣在啃食着他的筋肉血脉,他大呼上当,“这个该死的花辰御,朕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392.第392章 【忧心忡忡】 夜半的神剑山庄地下黑牢散发着一股死亡沉寂的味道。 众人似乎老早就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便让谷乘风老人事先开挖起地道来。 好在神剑山庄周围的泥土极为湿润潮湿,这座山庄的地基原本就是以泥土地为底的,他们身边毫无傍生的工具,唯独徒手完成。 “谷军师,好了没有。”永乐侯爷风静玥斜了一眼谷乘风老人,并用自己的身子作掩护。 掩护谷乘风军师的不单单有风静玥,还有长乐侯爷花辰御,曹木元帅,莫雪将军,年羹强将军,所以风静玥侯爷这么一问,是大家都想要知道的。 良久,众人耳畔依然传来沙土刷刷的声音,谷乘风终于开声了,声音带有几分的无奈,“哎……老朽挖来挖去,也算是挖到了……” “太好了,谷军师您是挖到了出口了吧。”没有多想,长乐侯爷花辰御就马上臆断了。 长乐侯爷花辰御终究空幻梦一场。 孰料谷乘风老人语气之中无奈意味更是深了,“哎,挖到一块大石头,可惜这块大石头堵在这里,想要继续再向前挖去,是不可能了。” 前方有石块阻挡着,上面更是没有东西可挖,何不尝试向下挖呢。 这般想法还没等长乐侯爷风静玥说出口来,地牢入口处有一个人举着火把,他身后更是一长串的人起哄着乐,欢声笑语充斥着狭小的地牢,显得如同鬼魅一般。 “奉月皇之命!将尔等活活烤死!”说话的人,风静玥听声音辨别正是所谓即将要做国师的钟离重了。 什么?钟离重他举着火把就要将他们一等人活活烤死,之前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捣鼓过这样的伎俩,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黔驴技穷了,这般下三流的手段竟接二连三的用? 风静玥冷声叱诧,“钟离重,你叫月溟初这个狗贼过来,让我与他单打独斗,被我们囚禁于此,举着火把要活活杀死我们!哼,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哈哈,风侯爷,你也太逗了。(..info)真是无法想象这样的话语竟然出自侯爷你的口中?不过可惜,钟离重向来无耻,你们又耐得了我何?这种小事,钟某脑袋有坑会去禀告月皇?” 钟离重这里话一说完,他身边的众位兵士们无不捧腹开怀大笑,在他们的眼里,这是他们听到的最好笑最滑稽的笑话了。 风静玥分分钟与他们交涉,旨在拖延时间,为正在挖地道的谷乘风军师创建时间,能拖一刻钟是一刻钟,能拖一秒是一秒,毕竟这是大家能否逃脱生天的宝贵时间,时间就意味着生命! 众人不敢在钟离重面前作出任何的异动,他们知道若是不小心露出谷乘风老人在身后偷挖隧道的破绽,到时候钟离重可就不是这般对待他们了。 “不知道月溟初那狗贼尝到老子的痒粉,死了没有?”花辰御英俊无俦的脸蛋上堆砌了一层令钟离重感觉到一股子厌恶的笑容,至少花辰御花侯爷他现在也是在拖延时间。 钟离重脸上遍布了一层寒霜,却什么也不说,眸光如烙印子一般,狠狠得剜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你,所以月皇才派钟某来解决你们的,哼,殊不知,你们这般是自取灭亡!” 听后,花辰御脸上的表情反而愈发见喜色了,“你若是现在跑回去告诉月溟初这个狗贼,说不定还有一点点的时间。” “为何?钟某为何要听凭你的口令?”钟离重的脸上满是一副我为什么要听你这个傻子的表情,不等花辰御说出后面的话,钟离重却舔了舔舌头,目光之中带有一丝丝的精光之色,“你是不是想要说,月皇所中的痒粉之毒一定要你才能解,是吧。” 此话一出,花辰御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附和他所说的,嬉皮笑脸得说道,“是的,只要月皇答应不烧死我们,我可以考虑将解……” 解药的药字还没有说出口,花辰御就听到钟离重无比鄙视的嗤笑声音,“哈哈,你死了这条心罢,还真以为你那所谓的痒粉能让月皇犯难?醒醒吧,像那种低等的痒粉已经被钟某解除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花招吗?通通放出来罢,别到了阴曹地府跟阎王大人告状说钟某不给你们任何机会!” “……”花辰御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应对。 他身侧的曹木元帅愤怒得两颗眼球瞪得宛如铜铃一般大小,“钟离重,你这个小人。速速放了我们!联合我们一同生擒月溟初这个叛国贼子!事成之后,我等一定为你在萧皇陛下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否则,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如果不这样做,你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莫雪将军接着曹木的话匣子说。 对于年羹强将军来说,月溟初这个恶贼,害死他的妻子和儿子,此仇不共戴天,年羹强恨不能自己与他功归于尽,可是冥冥之中,月溟初的宿命始终还没有抵达尽头的这一天! 年羹强咬着银牙,下唇瓣都被咬出一块凄厉的鲜血来,他却不为所动,乌黑的眸子就好像黑色琉璃球一般,散发着比此间阴幽孤寂的地牢还要更为可怕的气息!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不过年羹强的眸光比说话的人杀意更是冷傲了几分。 钟离重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他竟然会畏惧年羹强的这种可怕感觉,他连连下达了三道命令,“烧死他们!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是!”约莫有七八个火把纷纷扔了过来。 与此同时,谷乘风老人那里的声音也愈发明亮浩瀚,不过始终带着一股子的瓮气,“风侯爷你拉着我,花侯爷你拉着风侯爷,按部就班……” 火把燃烧周边草皮起了一大团的黑烟,黑烟呛着钟离重,本来他还想要多呆一会儿,他自个儿发现不能够了,遂带着将士们出去,然后将整个地牢的所有入口通通堵死。 “哈哈,如此一来,他们还不死!”钟离重眸光深处闪烁着狰狞的冷光,他知道这一次谷乘风等人一定会凶多吉少,神剑山庄的地牢可是水泄不通之所在量他们插翅也难飞。 …… 谷乘风老人之前因为上面前方都无法挖掘成功,所以就准备向下挖掘去,没有想到还真的被他挖出一个别样的洞天来,他是用空空的一双手没有错,可是地牢周边的泥土温润肥沃又极为绵软,只要双手不停得去扣挖,发现下面坍方的地域愈发变得空阔,每进入一寸,就隐隐感觉有一股清风扑面而来。 如此清爽而又干净的风,就仿佛置身于清雨清洗后的大后山,源源不断的风力吹拂着众人的脸庞,叫人感觉到无比舒畅。 虽然地下泥泞不堪,抬起一个脚丫子,就足足搜刮不少的黑色粘稠的污泥出来,好在地上还算是极为平坦又沉稳,若是不一小心来个中空坍塌,就连谷乘风老人也不知道怎么办。 借着前方的一点亮光,众人约莫在一处斜长的通道里,走走停停歇歇足足两个时辰。 就当长乐侯爷花辰御说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想要放弃的时候,没有想到,他一个转角,就来到了一个此间豁然开朗的空间,“我……们……我们出来了!这是后山啊!” “真是后山啊!”风静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他听到花辰御所言,脚底下就好像踩了一阵风一般。 闻着山中花草的馥韵芬芳,风静玥再看看花辰御一生衣袍沾染的全部是的黑泥,忍不住哈哈大笑,“辰御看看你,真是出淤泥而不染啊。” “还说我,你身上的黑泥更多,看看你自己的吧。”花辰御也难以掩盖住的恣意,手指着风静玥。 他们二人相顾一笑,便笑得愈发疯狂了,憋屈了这么久,是该时候了要好好得开怀大笑,疯狂得抒发胸臆是很有必要的。 紧接着曹木,莫雪也是面面相觑,看着眼前的风光,无不感慨,这一次他们又死里逃生了,殊不知有多少类似这样的场景。 谷乘风老人站在一个大概有两米的花岗岩上,眸光如星辰得浮掠过山间的田园,捋着苍白胡须道,“看着晨曦的方向,那个地方便是东方,只要那个方向走,一定会到达大陵皇城的!” “谷军师,如今我等事败,怕只怕萧皇陛下他……”风静玥倒吸了一口气,萧皇是如此的信任他们,可是他们并没有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风侯爷不免有几分忧心忡忡的模样,谷乘风老人看在眼底,嘴角堆积了浅浅的笑意,“老朽以为,我等众人保存了性命,才是最要紧的。萧皇他不能没有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你们可明白。特别是你风侯爷,难道这么一个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风静玥抱拳以表示自己此刻明白了。 大陵皇宫内的慕容云岚念叨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也极为担心永乐侯爷风静玥和恩师谷乘风他们的近况,吃什么都无甚滋味儿。 蔷薇宫人提着糕点盒子走进来,躬身微笑道,“皇后娘娘,您还是用一点吧。您不吃不喝也不是个法子呀。陛下会担心您的。” “你摆在那,本宫过一会儿便吃。”慕容云岚的眼帘一直凝望着天际的一片云朵,不看蔷薇一眼。 393.第393章 【平安归来】 呆呆得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等慕容云岚抬眸瞥了一侧的蔷薇宫人。 却发现蔷薇一直凝视着自己。 慕容云岚缓缓得走过来,捻起锦绣长方杌子上的一块芙蓉糕,轻轻放在嘴边,却不见咬下去,凤眸幽幽得问她,“蔷薇,皇上那边可有谷军师,风侯爷,花侯爷他们的消息?” “回娘娘,奴婢刚刚趁着糕点还在御膳房蒸上的空档,见了一下小烨子公公,小烨子公公说没有,他说了,如果有信儿的话,他会第一个时间亲自来通知皇后娘娘的。” 后面的话是小烨子公公的原话,蔷薇宫人她这是直接照搬,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不好歹的话儿。 还是没有么?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眸光如电一般扫掠过椒房殿上方雕龙画凤的锦绣华梁,万千的琉璃宫灯带着长长的丝绦垂了下来,在清风微微浮动之下,轻轻摇动着,当真是极为好看。 可惜,慕容云岚半点心情皆无。 也不知道谷乘风恩师和风静玥永乐侯如今怎么样了,是不是遭到月溟初那狗贼的毒打呢,慕容云岚可不敢妄想月溟初他会发善心,他如此狠毒,足以把月溟初他自己所认定的仇人给生吞活剥了,他绝不可能会放过静玥他们的。(..info) 不行,本宫一定要去御书房亲自打听消息。 又或者这个时候,能够得到他们的消息,也说不定呢。 慕容云岚到底心里头存了侥幸,她实在不敢想象那些关于谷乘风恩师和风静玥侯爷坏的消息,为了祈求他们能够平安归来,慕容云岚这几日可没少去宫中佛殿参拜,为了彰显自己的初衷,这几日只是用了一些素雅清淡的饭菜,半点荤腥都是不敢去碰的。 十月的大陵皇朝寒风萧杀满皇城。 慕容云岚和蔷薇途径御河的时候,她们两个发现御河外围宛如玉带蜿蜒之所在,一小队人马正往大陵皇宫疾驰而来。 挽了挽袖,慕容云岚着实看到他们的面容,风静玥,花辰御,谷乘风,曹木,莫雪,年羹强……他们一个一个竟然都平安归来了。 太好了! 他终于平安无事了。若是他死了,慕容云岚可不知道要做什么来补偿,这样的话,慕容云岚心中也莫名感到一股激动后的酸楚。 这个人自然是永乐侯爷风静玥。 慕容云岚晶莹如月的眸子绽放着熠熠霞光,对于慕容云岚来说,这无疑是她今儿个最最高兴开心的时刻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皇后娘娘您看,小烨子公公领着陛下出来了,陛下他招呼龙辇凤辇准备去迎接了呢。” 蔷薇满脸皆是喜悦之色,这段日子,她看着云岚皇后娘娘终日愁眉不展,如今这算是云岚皇后心中的根源病症消除,这当然得喜喜庆庆的,难道不是吗? 萧子都转身之际,看到了云岚,便龙颜大悦往云岚这边走过来,“梓潼,快快随朕一同去迎接谷恩师他们,虽然他们暂时失利,但是朕最关心的还是他们的周全,如今他们一个一个都能够活着回来,那么一切就还有机会!” “陛下深明大义,臣妾自当尊崇!”慕容云岚不敢让子都夺走几步,反倒是自己不禁加快了步伐,凤步频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萧子都的身旁。 小烨子公公如今恰如其分得准备好了龙辇与凤辇,萧皇与帝后二人乘坐便飞奔至大陵皇城的城门亲自迎接他们。 …… 那一边,长乐侯爷花辰御眸泛着泪光,感动得说道,“你们快看,你们快看呀,陛下皇后娘娘亲自给迎接我们了。” “这怎么得了?我们打了败仗,陛下皇后娘娘不但不怪罪反而对我们愈发礼遇……”莫雪的眼眶也湿润了。 平日里就是摆着一张面孔的曹木本来就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听着莫雪大哥这么一说,他也不免得心中生出无限的悲惨了。 年羹强将军唇齿紧紧抿着,看来是不为所动,只是因为他的妻子和孩子的大仇一日不得报,他的心就仿佛冰封了一般,萧皇与帝后对他们这些人的好,年羹强都明白,只是他不擅长表达出来。 倒是谷乘风老人嘘唏了一阵,旋即重重得踩踏着脚下的马鞍,骤然间他整个削瘦苍老的身子恍若一阵风一卷雷霆那般,飞至萧皇与帝后二人的车辇处。 谷乘风跳下马车,两手拳拳,正欲躬身下跪,“老朽辜负陛下和娘娘所托,老朽罪该万死……” “谷恩师,切莫如此呀。”萧皇连忙阻止他,可不能这么跪,他老人家如此辛劳,劳苦功高,又是皇帝的恩师,“恩师,这些日子您辛苦了,什么都不必说了,朕明白。” “皇上,皇后……” 后面的一拨人依次跪了下来。 萧子都也是屡次三番叫他们起来,他们才舍得起身。 只是这样,风静玥和花辰御他们愈发得无所适从了。 萧子都看了年羹强将军一眼,颇为感慨道,“年将军,你被月溟初那狗贼囚禁,他可曾虐待与你?” 提及这虐待自然是有的,年羹强在地下黑牢处胸口满满的火烙印子,为了不让萧皇担忧,他脸上顽强得充着笑脸,“托皇上的福。月溟初他没有虐待臣,臣好着呢,若不然臣也不会保存一条性命回来了!多亏了谷恩师等众人搭救我,要不然我说不定没有命回京都了。” “年将军辛苦了。”慕容云岚瞥了一眼年羹强曝露在外的脖子满是交错纵横的疮疤,他肯定是在月溟初那受尽了常人所无法容忍的痛楚,云岚叹息了一口气,年羹强他也算是忠义之士了,等过几天,让萧皇好好加封与他,不过上一次太后娘娘提及钰柯的事情,慕容云岚觉得还是很有必要与年将军商榷一番。 根据慕容云岚打探,这个钰柯如今好像是被年羹强将军收留在年将军府邸之内,要不要处死钰柯,这才是关键! 下一秒,萧子都下令道,“尔等去宫内梳洗一番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来云上阁,朕要好好为你们接风洗尘,你们能够回来,就是万千之喜!知道吗?” “是,万岁!”众人高呼。 394.第394章 【云上阁酒宴】 萧皇不仅没有苛责他们,反而在云上阁布置了一场酒宴好生款待他们。(..info) 更为重要的是,萧皇帝并没有过多得邀请朝廷之中身份重大的文武要臣,而是唯独谷乘风他们一行人。 或许之前萧子都仍然很纳闷,为什么风静玥、谷乘风军师他们连一个叛贼月溟初都无法摆平,不过想了想,萧子都也是想通了不少,月溟初那狗贼狡猾的很,要除掉他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酒过三巡之后,风静玥,花辰御,曹木,莫雪,年羹强纷纷由内侍搀扶着去宫中各处厢房下榻休息,倒是谷乘风老人,他脸上并没有几分醉意,相反的,他老人家是愈发清醒的。 当所有人都散去,有了几分醉意的萧皇见谷乘风老人一点儿也不想要离开的样子,便徐徐走过去,极为恭敬道,“谷恩师,为何不去休息,多日来的舟车劳顿,也该好好养精蓄锐,难道不是吗?” “是呀,谷恩师。”云岚适才并没有喝多少酒水,反而她是看着大家把杯盏一杯杯得送到嘴边,一口一口得喝下去,一滴都不曾残留。 看来真是映衬了前世的一句老话,谷乘风恩师他确实是千杯不醉。 没等慕容云岚把“千杯不醉”这四个字宣诸于口,谷乘风老人摆摆手,戏虐道,“呵呵,老朽我是千杯不醉呀。老朽活了一百多岁,还从来没有一个人的酒量能够赛过我,除了昔日万毒谷的万毒神君,哈哈哈……” 谷乘风老人此刻的眼里虽然满满的笑意,可是在萧皇和帝后的心里,他们两个都知道谷乘风恩师他是在回想着过去那一段经历,谷恩师与万毒神君交战的经历。 谷乘风见萧皇帝后一副极想要洗耳恭听的模样,他继续坐在桌子上面,本想自己提起酒壶来为自己倒上一杯,怎奈,自然有云岚为她完成了这个举措。 有当今的大陵国母亲自给谷乘风老人斟酒,这人活了一世也当值的了。 旋即,谷乘风老人笑了笑,他的面皮不免看起来有几分僵硬的感觉,“既然陛下和娘娘如此洗耳恭听,老朽我讲就是了……” 时间不知不觉得过去了,谷乘风老人说起他那些赴往东域,西域的奇闻异事,当真是萧皇与帝后二人闻所未闻。 虽然萧皇从小到大的药浴是谷乘风老人负责的,可是谷乘风老人可从来没有给萧皇仔仔细细说过他所经过的那一寸土地,就算要说,也不会像此刻这般一五一十得告诉他们夫妇二人。 讲完了遥远的事迹,谷乘风又说起了这一次是如何遇见月溟初狗贼的,这些事情大抵是大家伙们刚才在酒桌上面都说过了,不过没有一个人像谷乘风恩师讲得一丝不苟,特别是分析月溟初这块,就连永乐侯爷风静玥也没有他老人家这般仔细,何况永乐侯爷风静玥可是与月溟初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从这一点来看,谷乘风老人就极为了不起的。 临了,谷乘风带着叮嘱的神色凝了子都与云岚一眼,“皇上,娘娘,缉拿月溟初狗贼之事当从长计议,此人诡计多端,他先后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连曹木和莫雪二位将军的生母都被……在这之后年羹强将军的妻子和儿子也是遭到不测的,若不是我拦着他,恐怕年羹强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大陵,年将军身负血海深仇,老朽只怕他……” 慕容云岚何尝不知道年羹强将军身负血海深仇,只不过听闻他似乎收养了钰柯,就凭借这一点,慕容云岚倒是有几分匪夷所思,这几天她一直思考着这件事,如今谷乘风恩师回来,也该是问问他了。 那一边,谷乘风恩师嘴里说着告辞要离开这里,这一边,慕容云岚拦住他老人家,凤眸笼罩一层清霜般的冷艳光华,“谷恩师,等等,本宫有话要说。” “梓潼有什么话,还是等明儿再说吧,你看谷恩师他都累了。”萧子都缓缓得走过去,看了云岚一眼,再看看谷乘风老人一眼。 谷乘风摆摆手,白眉毛微微得蹙起,仍然显得有几分清明的眸主透射着一抹熠熠神采,淡定得看着云岚的眼睛,“皇后娘娘请说。” “难道谷恩师不曾听说过年羹强将军收养钰柯的事情么?您老人家可曾知道钰柯他可是月溟初身边的人,曾经吞下了一枚叫做春秋丹药,本宫只怕——” 慕容云岚终于说出自己连日来的担忧了,憋在心坎子里头的话儿,她就觉得舒服不少,自打那日在凤仪宫从赫云太后那打听到钰柯还活着的消息,她就免不了心惊胆战,仔细想一想,钰柯表面上看起来跟五岁的总角童稚小儿无异,可实际上他有着九岁小儿的智商,说到更严重一些,这智商还不仅仅局限御一个九岁小儿,就算是一个大人,恐怕也招架不住钰柯的。 这才是最为厉害的地方! 所以慕容云岚才会如此忌惮钰柯。 “那个小孩子,老朽倒是听说。不过按照老朽推测,量他也掀不起风浪的,老朽以为皇后娘娘还是多虑了。” 谷乘风话中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的。 萧子都龙目带着一丝的热切凝聚在云岚的脸上,“梓潼,既然谷乘风恩师都这般说了,还是放弃对于钰柯那孩子的追查吧,毕竟他只是一个九岁孩童罢了,饶他吞吃了春秋丹药,难不成一辈子是老怪物不成?” “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活不过二十岁的。”谷乘风叹息了一口气,旋即头也不回得赶往前方的一间厢房去。 只留下慕容云岚一人站在原地,萧皇他突然内急,小烨子公公赶紧搀扶着他离开。 天上的一轮新月挂起来,看着明月上面类似山河地脉坑坑洼洼的,心想着嫦娥居住在那里,一生一世难道不会觉得太过寂寞吗?就算寂寞也会吴刚陪着她,后羿也会连年在月下替她摆放月饼罢。 当慕容云岚回过身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尽是胡思乱想,有什么就想到了就说什么,一双好看的凤眸频频流转着,遂觉累了困乏了,就让蔷薇和几个小宫女在前边举着野行的琉璃灯笼,照亮了前方的一块石砖,慕容云岚故意踮起脚丫子踩踏过去,而不至于摔倒。 从云上阁走向椒房殿的路程不算远,约莫两盏茶水的功夫,只不过途径此间的时候,一定是要经过一方石拱桥。 拱桥上坡顶是最为平滑的地段,所以慕容云岚走得时候很小心,蔷薇他们几个举着琉璃宫灯就更为小心了的,毕竟之前可有不少的内侍宫娥们打碎过琉璃宫灯,碍于宫规每个人都去宗人府领好几道板子呢。打的那叫皮开肉绽的呢。 哗啦一声,是脚底的裙摆逶迤拽地的声音,然后就传来宫娥们凄厉的叫嚣声,渐渐的,慕容云岚耳畔听到了铿锵乒乓的声音,慕容云岚对于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的,这是琉璃宫灯掉在地上,裂解成碎片的声音。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几个小宫女们好几个手都扎在琉璃碎片上,猩红一片。 也只有蔷薇她一人完好无缺得保护着手心里最后一盏琉璃宫灯,声音也带着几分凄厉之色,“回娘娘,这里竟然有香蕉皮儿,莫言莫语她们两个人都踩到了香蕉皮。” “这里怎么无缘无故有香蕉皮放在这里呢?”慕容云岚凤眸微微蹙起来,她知道这般时辰了,宫娥太监打扫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个皇宫里边谁不知道今日萧皇与帝后将设宴云上阁呢,而此间的曲拱桥正是云上阁通往椒房殿的最快的捷径之一,当然了,不想要走这一条路,也是可以,除非要绕着皇宫一圈,饶皇宫一圈可不是区区的俩盏茶水功夫的时间,恐怕三个时辰也饶不完的。 摆明了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慕容云岚发誓一定要把这个所谓的内鬼揪出来,若不然,她一位当今大陵堂堂的帝后还要遭到待人的陷害不成。 “到底是谁,胆儿如此之肥?”蔷薇不单单为云岚皇后打抱不平,她也是为了自己,为了因此摔倒的宫人姊妹们。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眼眸满是阴狠之色,却不说什么,冷冷清清的声音激荡着周边的空气,她说道,“嗯哼。明儿个,本宫依然要从这曲拱桥上过,知道吗?” “是。”蔷薇连忙回答是,她虽然不知道云岚皇后如此大声说着好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到底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不过她哪里敢问,再说云岚皇后她每每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自个儿的道理,而且每一件事都是出其不意,后面的结果更是令人咂舌非常。 抵达了椒房殿,慕容云岚很快卸妆卸衣就寝,她知道今日萧皇陛下也该劳累了,定然选在帝所休息了,也不等他,云岚一个人安寝着,就这样一睡睡到了大天亮。 慕容云岚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蔷薇,让蔷薇拍几个魁梧的御林军有意无意得在昨晚上曲拱桥的附近溜达溜达,看一看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不成,然后慕容云岚又告诉蔷薇,说自己午间便会去曲拱桥赏一赏千秋锦鲤,毕竟这曲拱桥的下方可是通连着一条小小的御河,此间小御河的水源会源源不断得和其他流水的支线一同流向宫外的主御河,看起来,就好像皇城上面的大道,四通八达,只不过是陆路换成了水路罢了。 果然午后午膳时间刚刚过,这本该是好好休息一下的大好时辰,可是慕容云岚没有选择休息,她发誓一定要把昨晚最最可疑的人给吸引出来。 如果说昨晚上的那个人是故意针对蔷薇等宫人们,那就大错特错的,这个人定然是针对自己的,针对她这当今皇后,到底谁有如此之大的胆子,数过来数过去,也只有是曾经沦为月溟初身边的爪牙了……慕容云岚虽然猜测到那个人到底是何人,但是她不会如此轻易得透露出去。 慕容云岚旋即就摆架了,可谓云岚皇后是浩浩荡荡得前俯后拥得前往曲拱桥,她就是要让每一个人知道,她这个时候要上那个桥头。 正如慕容云岚所预料的那般,她徐徐走上曲拱桥的最顶端,前方不偏不倚得躺着一根香蕉皮,关键是这一根香蕉皮它还特意用香蕉肉黏糊糊的一层粘上去的,若是不小心踩上去,肯定是要重重滑一跤,轻者直接滑到了桥底,头部撞击在桥桩之上倒腾了一个半身不遂,又或者是直接掉进御河之中。 如今时临初秋,御河的水是极为冰凉的,造成浑身湿透的结果是伤寒之症,伤寒是极为要命的,保不齐一命归西也是常有的事情。 当然慕容云岚乃皇后,春秋鼎盛之年龄,又有谷乘风老医生和皇宫内那么多的御医,有他们在的话,这倒也不是什么难题。 到底是谁要算计自己,致自己与死地呢? 是月溟初? 还是慕容仙歌? 不对呀!慕容云岚想了想,根据种种迹象表明,压根儿不是他们两个,再说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来了,谷乘风恩师会放过他们夫妇二人。 如此说来的,那么很可能是他了!慕容云岚眸子幽幽得一滞,适才她将凤眸环顾了四周,这四周以御河曲拱桥为中心,东边是花坛子,西边的缦回廊腰随时都要飞起的亭台楼谢,南边是御花园之所在,北边是通往皇城的北门,也就是所谓的出口了。 慕容云岚想想,实在想不出一个人,她十分确定那个人不是一个大人,而是一个小孩子,这个名叫钰柯的小孩子,曾经假扮自己的亲生儿子蕴宁的假皇子殿下。 一想起这个,慕容云岚不禁怒火中烧,若不是因为他,自己的蕴宁大皇儿说不定能少吃一点苦楚,也就是因为他,慕容云岚才觉得身边总是有一团阴魂不散得遍布自己的周周。 慕容云岚呆滞的思虑之间,整个人好像步入了一个恍惚的境界,霎时间听到一个御林军无比警觉的声音,“有刺客,快保护皇后娘娘。” 很快,慕容云岚身边冲上来了几个御林军,他们手里头都提着一把长刀,长刀锋利无比,只要将刀轻轻得滑一下青丝,头发会尽落,无声无息得尽落而去。 “有刺客?哼哼。终于是把钰柯抓住了么?”慕容云岚凤眸一凝。 慕容云岚看着御林军提着一个约莫五岁小身板的童稚小儿,他竟然嘴里作囫囵状,一只左手拿着香蕉,另外一只右手也拿着香蕉,吃起来极为津津有味的样子,简直是气煞了慕容云岚。 “说,这曲拱桥的香蕉皮,可是你放在这里的?”慕容云岚多么想扑上去,狠狠得掐他细嫩的脸蛋儿,狠狠掌掴他的嘴皮子,可是一想到他小小身板,活脱脱跟自己的大皇儿蕴宁没差别的身体,慕容云岚霎时间又不忍心了,好歹她是一个当母亲的。 可是潜意识里,慕容云岚不停得告诉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够就这么就算了,一定要让该死的钰柯说出来,到底是谁在他的身后撺掇他,便威逼利诱道,“钰柯,你若是坦白说出来,本宫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小命。你若是不说的话,本宫就让御林军们把你扔进御河里边去,听见没有?” “皇后娘娘,我听闻父亲回朝了,所以连夜来罢了。只是一时之间,我找不到父亲的那间厢房,所以如果有冒犯的话,还望皇后娘娘您多多包涵。” 礼仪礼数什么都有了,这个钰柯表面上起来,他是半点瑕疵都没有的,目测以后定然是个好公子好男儿。 自己家的小蕴宁小蕴礼他们长大以后或许是个好公子好男儿,不过此间,慕容云岚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叫钰柯的童稚小儿,他的心机他的城府已经到了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了,如果真让他长大成人了,总有一天,他铁定是一个祸害,慕容云岚想到这里,二话不说,就是想要除掉他了! “众御林军,你们还等什么?将这个小逆贼丢入御河淹死!”慕容云岚冷冷一笑,“你的父亲回朝了,本宫怎么不知道你父亲回朝了?可笑,简直是太可笑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很快,小小身板的钰柯就被两个身长健硕又魁梧的御林军举起来,正一步一步得靠近御河边上,准备将他扔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钰柯扑腾着身子,极力挣扎着,“我父亲是年大将军,谷乘风是我的义祖父,皇后娘娘,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只是吃了香蕉而已,不小心把香蕉皮丢在曲拱桥上,你就想要杀我?我钰柯不服,我钰柯宁愿死去也不服气,皇后娘娘,你放了我吧。不然谷军师和年将军他们一定会对皇后娘娘你心存怨怼的。” 若是他真的是普通小儿,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吗? 这个钰柯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不是一般的普通小儿,慕容云岚更没有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而是把他当做了一个大人,一个普通平凡的大人还要恐惧的小恶魔。 小恶魔,她是坚决不放的! 慕容云岚打下主意。 395.第395章 【求情】 “好哇,你这个孩子还想威胁本宫!” 慕容云岚这一次的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众御林军,还在等什么?” “是!娘娘!” “噗通~” 紧接着小支线的御河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慕容云岚眼见钰柯没入御河深处,激荡了一波波的涟漪,很快他便不见了。 慕容云岚慢慢得从曲拱桥上退下来,一双美目之中满是秋光粼粼的模样,就好比这御河上的水,幽冷空寂,她的双瞳始终凝聚在看似平淡无波的水面上。 钰柯他人呢,他应该会游泳的吧,就这么死了? 慕容云岚唯独关心的是,钰柯他到底死绝了没有。 “梓潼你在这里做什么?”萧皇他从御书房的方向走过来,内侍小烨子在他跟前伺候着。 “陛下。”慕容云岚微微给萧皇一个礼,旋即就冲萧子都走过来。 萧子都大抵了解了情况,是云岚皇后下令将钰柯投入御河之中叫他淹死,毕竟钰柯之前假冒过自己的亲生儿子蕴宁,让蕴宁受了不少苦楚,着实叫萧子都眸子泛着冷意,他也没有说什么,也就说默许云岚皇后的所作所为了。 “这里风大,还是回椒房殿吧。朕要与梓潼你一同用午膳。”萧子都随即勾唇一笑,目光透射着一股冷冽的味道,就好比这御河上的水。 慕容云岚清风运淡的点点头,不假思索得柔声道,“好的,陛下。” 帝、后二人走了没有多久,正好撞见了谷乘风老人和年羹强将军,他们二人眸光之中带着一丝的热切。 “陛下,娘娘,听闻你们……你们下令将钰柯推入御河溺毙……是吗?” 年羹强将军说话的语气接近苍凉颤抖,他之前把钰柯接回将军府邸,好吃好喝供奉着,也许是看钰柯面貌与已故的亲生孩子相仿,不由不令他生出慈父之心。 而年羹强将军私底下又认谷乘风老人为义父,就凭借这一层面的关系,就显得复杂得多了。 “还是陛下和本宫做错了?”慕容云岚的眼珠子竟然不看向谷乘风恩师那,不过她的目光却是不偏不倚得凝在年羹强将军,也不知道怎么的了,慕容云岚只有看向年羹强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多了一份底气。 难道是因为是谷乘风老人是她和陛下的恩师,所以就底气不足? 慕容云岚不敢往这层面上去想,到底她真的底气不足,云岚皇后的反问,并没有得到年羹强将军的回应。 只是谷乘风恩师双眸带有一股异样之色凝着云岚,叫慕容云岚由衷得感觉到她被师父责怪的感觉。 扳过手去,谷乘风没有说什么,飞去御河之所在。 几乎在同一时间,御河水中央扑腾出一个小娃娃的身影,稚声稚气得笑道,“爷爷,爷爷,爷爷,钰柯会游泳了!那个毒后想要害我!哼!这是不可能的!爷爷,义父呢,义父在哪里?” “钰柯,我在这里。”随之年羹强将军眼底蹦跶出泪液,他真的无法再经历一次痛失孩子的心情,对于他来说,妻子白鸾和儿子庭春已经远离自己而去,难道再让钰柯离开自己吗? 396.第396章 【再三请求】 瞬时间,钰柯投入谷乘风老人和年羹强的怀中。 一时之间,慕容云岚竟无语凝噎,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可钰柯曾经是月溟初的细作,单单凭借这一层面上,任凭是谁,也无法刮离开这个关系吧。 钰柯倒腾在他们两人的怀中,极为伤心得哭泣,他私底下眸子不怀好意得往慕容云岚这里瞧着,似乎极为警觉云岚皇后的一举一动。 慕容云岚可看在眼底呢,藏在袖子的手指头狠狠对掐着,恨不得飞扑上去,要了钰柯的性命! 深深得瞧了慕容云岚一眼,此刻的萧皇陛下并没有作出任何的表态,不过云岚心中是如何想的,萧皇陛下的心中也是如何想。 用大手摸了一下钰柯的虎头,谷乘风老人躬着身子,满是凄怆道,“还请皇上皇后娘娘放了钰柯吧,若不是他懂得凫水,钰柯早就淹死了,还望皇上娘娘——” 话都说到了这份子上面,慕容云岚也是看在谷乘风恩师的脸上才会心生不忍,钰柯有错,可是恩师无罪呀! “恩师~”慕容云岚颤声道。 萧子都剑眉一扬,恍若闲云野鹤一般端详着此间的情景,仿佛这件事跟他没有丝毫的关系。 也是,在这个时候将自身置之度外,说不定不会对不起谷恩师了。 “要不老朽给陛下娘娘磕头了……”谷乘风恩师话刚刚说完,他就要做出一番双膝跪地的动作。 萧子都难能让谷乘风老人真的下跪,连忙飞身去拦住他,牵拉他的手腕,焦急道,“谷恩师何至于此呀?” “谷恩师在上,怎么好让您下跪,快快起来,我们万万受不起。”慕容云岚极为焦急得道。 在大陵帝国尊师重道乃是治国之本,如果萧皇陛下与自己没有好好得尊敬恩师他老人家,日后他们两个如何面对天下万民呢。 “如果陛下娘娘真的怜悯老朽,就放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吧。”谷乘风恩师的声音接近嘶哑,还有年羹强将军也是一脸的垂泪,唯独埋伏在他们二人怀中的钰柯,这个非同寻常的小孩子的面色极为古怪。 看着钰柯,慕容云岚强行下心中的怒火,她还能怎么样,谷乘风都快要给自己下跪了,陛下与她可无法背负欺师灭祖的骂名,这可是遗臭千年的骂名。 “好吧,朕答应你们就是了。”说到底,萧子都还是极为无奈得说下这句话,毕竟谁让谷恩师从小为他耗费千辛万苦炼制药浴给他擦洗身子,他能够有几天完全是谷乘风所赐予的。 人,当饮水思源,而慕容云岚前世更是接受过谷乘风老人的馈赠,再怎么样也不能够寒了老人的心。 渐渐的,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目光不舍得看着谷乘风,年羹强将军带着小钰柯离开。 趁着他们还没有走远,萧子都双瞳之中冷凝着一丝光芒,“谷恩师,年将军,你们能保证钰柯他不会做出背叛我大陵的事情吗?” “皇上所说不错,你们可以保证么?”慕容云岚唇舌透着一股料峭,那深深的寒意就好比初冬提前抵达了大陵皇宫内外。 谷乘风缓缓得别过头来,重重得点头道,“老朽以生命保证!钰柯断然不会做出危害大陵的事情。如果有一天,老朽真的发现钰柯做出伤害大陵的事情,老朽第一个会杀了他!” “是呀,皇上,皇后娘娘你们放心好了!”脸羹强将军的眸光飞上了一池坚毅的目光,这抹坚毅的目光饶是平日里都无法轻易得看到。 见萧皇不语,慕容云岚点点头道,“好,若是他日,钰柯有异心,休怪陛下和本宫心狠手辣,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为了保卫大陵,我们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如果可以牺牲一钰柯换取天底下百姓们的周全,我慕容云岚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断然也要取他的首级!” 这是警告之语,也是慕容云岚对钰柯的最后一次告诫,如果钰柯违背了,慕容云岚便不会让他长留在这个世上。 “傻孩子,还不快谢谢皇上皇后。”谷乘风老人重重拍了一下钰柯的脑壳儿。 钰柯不甘心得垂下头去,嘴唇就那样杵着,水汪汪如同天上碧月的眼瞳瞪了个滚圆,冰冰凉凉得道,“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见钰柯说的不卑不亢,慕容云岚也实在揪不出他的缺点,嘴唇闪烁过一丝阴狠的味道,“谢字倒是不必,他日若是违背了,自然有你的好下场!” 这句话任凭是一个平凡的大人听了,也会瞬时间坠入谷底的,更何况是一个身体才五岁心真正心理年龄九岁的孩童? 终究,钰柯受到了慕容云岚狠辣的告诫目光,他倒是有几分畏惧了,声音孱孱弱弱又带有几丝的生冷,“知道了,知道了,不敢,绝对不敢。” 至于他是真的不敢还是假的不敢,慕容云岚也懒得去深究了,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一切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一次,谷乘风,年羹强终于消失在萧皇帝后的眼帘范围。 慕容云岚玉手一扬,屏退了众人,眸光如月色一般流淌过萧皇陛下的锦绣龙袍,“陛下,你以为呢,钰柯这个小子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真假参半吧。”萧子都想了想,而后眸光掠过御河上的如雲波光,拉起云岚皇后的手,道,“梓潼,这些日子,你操了太多的心,也该放松放松了,你看看以往还说朕总是皱眉呢,你看看你自己。却是这般……” “好了,陛下,还有宫娥内侍们远远看着我们呢。”慕容云岚娇羞一笑,毕竟萧皇陛下适才给自己那样亲昵的动作,只适合在闺中,怎么可能好拿在青天白日的当空之下呢? 萧子都笑而不语,他拉着慕容云岚的手,一同往椒房殿去了。 …… 大陵京都。年将军府邸。 钰柯一人坐在后花园的小石凳子上方,身旁摆放了六七个被他咬了一口然后又扔掉的红苹果,大大的缺口就好像被猫给吃了一般。 将军府邸里的丫鬟家丁们看到了如此一幕,只能敬而远之了。 因为有一个穿墨裳的丫鬟婢子特意给钰柯小少爷送来了苹果,钰柯小少爷说送来的苹果不够甜,狠狠甩了婢子一巴掌。 虽然说是一个小孩子的一巴掌,可是钰柯哪里是平凡普通的小孩子,若是真的就好了,可他明明不是,他体内隐藏着轻功和内力,这么一巴掌,直接就把墨裳婢子的牙齿一整排打掉了,现在这个可怜的小婢子正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哭啼呢。 年羹强失去了妻子和儿子,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将眼前的钰柯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庭春,还源源不断投入无限的父爱。 也许父爱太过浓烈了,钰柯他终于受不了了。 “孩子,怎么还呆在这里,快回房吧,这里风大。义父吩咐了厨房给你做最爱吃的口水鸡,你一定会很喜欢吃的。” 年羹强换上了一件家居长袍,繁复锦绣暗纹滚边袖,挥洒之间,竟然有江湖风流公子的气魄,只可惜,脸羹强的右眼珠子当日在北海山巅活活抠瞎了,一道长长的疮疤横贯着他的脸部,使他看起来宛如地狱的恶鬼一般。 年羹强曾经也是风流倜傥的一个好男儿,如今却落得这般模样。他痛恨月溟初没有错,可是对于钰柯,他自打第一眼看到钰柯开始,就觉得这个孩子与自己亲切无比,他舍不得钰柯死,就干脆把他放养在将军府邸,没有想到这一次,萧皇和皇后二人竟忽然提起钰柯的事,不过也怪钰柯他竟然瞒着自己偷偷进宫,还在通往椒房殿的曲拱桥上顶部放了香蕉皮,这无疑是要陷害云岚皇后。 令年羹强想来不甚嘘嘘,他走过来,对钰柯嘘寒问暖的,可是钰柯却充耳不闻,见他一走过来,钰柯他直接背过身子,连搭理一声都不愿意。 这是直接把年羹强给忽略的架势。 “孩子,看看这是什么?”年羹强苦口婆心得道,“义父知道你还在为被皇上皇后苛责的事情耿耿于怀,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如果有一个水晶琉璃球天天放在手心里把玩就太好了吗?偌,看看这是什么?” 钰柯的双瞳终于绽放着光滑,“水晶琉璃球?”这可是他最为心爱的玩具,之前在北海山巅的时候,因为太乱,所以就不知道把原本的那一颗水晶琉璃球丢哪里去,而眼前的这一颗,不论是光泽还是透明度都是极为喜人的。 看着钰柯终于接过了水晶琉璃球,年羹强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曾几何时,他的亲生儿子年庭春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如同钰柯这般灿烂,看着钰柯,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尤在生一般,情动了深处,年羹强不禁眸泪纵横。 年羹强哽咽着,“孩子,以后可万万不能够再对皇上和皇后不利,知道吗?这一次多亏是你的干爷爷他百般求情,若不然,没有人可以保你。” “哼。我告诉你们。我不稀罕!”钰柯仿佛魔怔了一般,将手中极为难得的水晶琉璃球重重摔在地上,裂解成了无数白色花瓣,这可是价值千金之物,而小小年纪的钰柯小少爷一摔,就把千金给摔没了,围观不敢出声的下人们心中无不感慨万千,这水晶琉璃球若是完好无缺拿到外面卖了,最少可以买八百亩的良田了,可以买一个好老婆,安安生生得在乡下过一辈子幸福的日子。 “钰柯你——”年羹强脸上唯独的一颗左眼滚突突得凝望着钰柯小小的背影,他根本捉摸不透这个小孩子的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 小钰柯跑出府外,这里是一片极为稠密的林荫小道上,此地名唤玄武道,四通八达,可以抵达距离京都最为遥远的乡下偏僻土壤,可以抵临诸国。 小钰柯两只手抱着膝盖,眼泪簌簌得流下来,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小钰柯,他原本一直与月溟初私底下的书信往来,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倾覆大陵国祚,帮助月溟初实现大华皇朝的复兴。 谷乘风干爷爷,年羹强义父对他愈好,这小钰柯的心里头愈发是愧疚,他知道自己这样,月溟初他一定会生气的,又或者下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定会把自己给杀了。 可是,小钰柯的心终究过不了自己这关,若不然,他也不会把年羹强义父送给自己的水晶琉璃球狠狠摔到地上,就是不希望年羹强继续对他这么好,小钰害怕,长久以往,他无法完成月溟初交予他的任务,到时候横竖都是一个死字。 远处的沙尘随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滚滚而来,小钰柯被侵袭了一脸的沙尘,他站起来,叫骂几声,马车在他的身畔骤然戛然而止。 钰柯只是听到马车之内极为久别重逢的声音,“钰柯,呆在这里做什么?你现在不是更应该呆在将军府邸吗?” “干娘……我……”钰柯心中大动,唇齿微微颤抖着,怎么慕容仙歌干娘竟然这个时候来了。 她不是毁容了么?不对,她不是双眼瞎了吗?怎么可能? 就在钰柯极为困扰个不行的时候,马车内的那个妇人轻轻一撩起车帘子,虽然她玉面上挂着面纱,可是面纱上的那一对璀璨明眸,钰柯都惊呆了,这…… 慕容仙歌是不可能告诉钰柯,她脸上这两对眼珠子是从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的身上剜来,眸光如水得凝着钰柯,“你在发什么愣,还不快帮干娘我在京都之中找一个下榻之所。” “钰柯该死,钰柯根本不知道干娘您会来。”钰柯他真的是懵到了。 慕容仙歌这一次来,她是偷偷的来的,根本没有预先知会月溟初的,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半路遇到钰柯。看着钰柯满脸的狐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干娘,如今这属于大陵京都的境内,到处都是萧皇与云岚皇后的势力范围,难道你就不怕他们前来报复你么?” 钰柯他这个倒是真的为慕容仙歌担忧呢。 慕容仙歌幽幽一笑,“你这个孩子,好了,等我们找到一个下榻地方,再好好说道说道。不可对外人说我回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干娘。”钰柯点如倒蒜。 397.第397章 【换脸】 是夜,夜朗星稀。.info 大陵京都西北城蔡府。 这个蔡府原本是一家没落的员外住所,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蔡家没落了,举家迁徙往外地,也不知道慕容仙歌是如何在第一时间很快联系了这个卖家,并且把这座宅子买了下来。 蔡府门前门庭若市,往来不绝,看似再普普通通的一座小宅院,实际上,蔡府之内占地极大,单单是三重门五重门,门房串着门房,当真是极为隐蔽。 可以说,一旦有外地神马的入侵,蔡府上上下下会第一时间撤退。 而这个理由,便是慕容仙歌在此安营扎寨的理由。 蔡府庭院中央,一张石桌,四张雕花精美的石凳,秋日芍药遍植两旁,庭院中央环绕着是流觞用的曲水,曲水叮咚不绝而耳,仿佛置身于世外山林,当着是一处极好的享受。 钰柯坐在石桌上,两只手撑持着下巴,两颗眼眸子呆呆滞滞,什么话不想说,面前的一盘极为精致的小糕点,钰柯一动也不动。 毕竟之前,慕容仙歌与钰柯相处了几年,她自己未能生育,也用她那极为可怜狭窄的心胸包容着这个孩子,很多时候,慕容仙歌几乎把他当做了亲生儿子,见他如此懊恼,她不免关心得问道,“钰柯,如果你想念年将军和谷乘风老人的话,那么你便回你的将军府吧。没事的。” 这句话无疑是试探之意,钰柯太了解干娘慕容仙歌和干爹月溟初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在钰柯的眼中,他是看得极为透彻的。 钰柯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虽然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表面看上去,比他自己亲生的父母亲还要亲,可又怎么可能呢,一切终究是隔着一层肚皮,一切终究是隔着一层血缘相连的联系。 钰柯的性子从小就是冷漠,孤僻,完全不懂得为他人着想,月溟初的冷漠,慕容仙歌的无情,两个人的性格特征糅合造作了钰柯这个孩子。 他从小便是敏感,源源来自于他骨子里面的想法,就跟其他正常的,活泼的,天真的,浪漫的那些小孩子们就完全不同了。 钰柯,可以这么说,他是孩子中的异类。 怎料,在钰柯入住了年将军府邸的这段日子可以说是钰柯这整个的九年来,唯独最最开心的一段日子,至少年羹强对于钰柯是真正出自内心的关心,若不然,年羹强也不会千辛万苦将钰柯之前随口说说的玩物水晶琉璃球找来送给钰柯。 干爷爷谷乘风更是豁下老脸来,为自己谋夺周全,在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面前委曲求全。 一想到这里,钰柯他的心竟莫名得痛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痛苦。、 钰柯更不明白,他原本是那般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的人,竟然暗地里忍不住潸潸落泪。 钰柯更是畏惧,倘若有一天,干爹月溟初和干娘慕容仙歌她们两个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最为真实的想法,那该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钰柯就愈发失神了,整个人宛如木偶一般,魂不守舍的,只能惹得慕容仙歌再度来询问了。 “钰柯,你到底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慕容仙歌忍不住用手掌去钰柯的跟前挥舞,希望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当然慕容仙歌得逞了,她看见钰柯的眼珠子战战兢兢得向自己这边移过来。 之前钰柯大部分的时候都在沉默呆滞,钰柯突然发觉自己不能再迟疑了,至少一定不要让慕容仙歌干娘洞悉他心中真实的想法,“没什么。干娘,只是我觉得眼前的糕点好可爱。我都舍不得吃呀。” 眼前的糕点是玉兔馒头,山楂糕,藕香枣泥,样样都是极为好吃,品相之精致更不必多说了。 这些东西都是钟离重暗中送过来的厨子给做的,慕容仙歌想着钟离重为了要弥补他自己的过失,不但给自己送来厨子,还帮忙着给慕容仙歌寻一处好下榻,正是此间的蔡府,这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钟离重包办的。 而钟离重断然是没有任何资金支撑着他,幕后黑手是月溟初! 慕容仙歌更加想不到月溟初为何会这般布置! “别舍不得吃,当吃还是得吃,知道吗?”慕容仙歌冲钰柯宠溺,某一个瞬间,慕容仙歌还真的把钰柯当做是亲生儿子,试问天底下任何一个做母亲能够做到像她也算是极致的了。 钰柯嘻嘻一笑,“干娘,谢谢您。谢谢您疼爱钰柯。嘻嘻。” 慕容仙歌瞧了一眼天边的月色,“钰柯,今晚你不回年将军府吗?小心他们会怀疑到你的身上,知道吗?”钰柯这段日子一直居住在年将军府邸,慕容仙歌一心以为从钰柯的口中或许能够探听到几许可靠的情报。 “干娘,钰柯还是要回去的。”钰柯眉目之中满是笑意,精灵灵动,就好像真真五岁的小孩子一般,不过他的真实年纪已经有九岁了! 九岁之龄,虽然不大,但是同样也是不小了。 “好,那你多吃几个。吃饱了,就回去吧。别让他们起疑就成。事关我们的大计!”慕容仙歌凤眸之中闪烁过一阵阴狠的神色,只是这抹子阴狠,慕容仙歌一张脸蛋儿别过去的时候,在角落里头偷偷展现的。 钰柯嘴里吃着一个,手里头拿着又是另外一个,他这么做无非是造就一个表象,那就是钰柯他现如今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至少在慕容仙歌这里是乖巧的孩子。 看着钰柯吃得满嘴都是,慕容仙歌忍不住笑她,便看着钰柯的小身板消失在满是迷雾的大街。 钰柯这下子应该是回了年将军府邸是没有错的。 慕容仙歌嘴瓣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两颗眼珠子就好像浸入无声无息幽暗的死亡渊泽,在那个地方,永无生机! 年将军府邸。 钰柯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将军府邸两侧站着除了守将之外,还有一个右眼瞎了男人,这个男人一夜之间仿佛鬓发发白一般,显得是那样的苍老。 看到眼前的场景,钰柯忍不住喉中梗塞,“义父”二字他偏偏说不出口去,他或许能够轻轻松松得称呼月溟初为干爹,慕容仙歌为干娘,可是钰柯对于眼前的人却始终无法交出声音来。 或许,钰柯对于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时候,喊出干爹干娘的时候,是极尽虚情假意,没有半点真感情,这般的话,钰柯可以在一天之下说一万遍,十万遍,可是现在他实在无法…… “孩子,你去哪里了?义父担心死你了,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还在生义父的事?你不喜欢那个水晶琉璃球也没有事,你告诉义父,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义父哪怕拼掉自己的性命也会为你争取得来。” 走上前来的年羹强将军看见小钰柯双眸噙满泪意,就愈发触动了年羹强将军他心内属于父爱的那一根弦了。 “孩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年羹强以为钰柯不回答自己,铁定以为钰柯他病倒了,旋即一只手将钰柯拥入怀中,无限怜惜得说道,“孩子,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钰柯如何能告诉年羹强,他近日之所以这般,只是因为他见到了干娘慕容仙歌,在钰柯被收养的前几年,他和干娘慕容仙歌寸步不离,从小就没有了双亲的钰柯就把慕容仙歌当做了亲生娘亲,他或许会对年羹强将军心存感激,但是目前,他是绝对不会背叛慕容仙歌的。 只是人世变幻,谁知道自己的下一秒的命运是什么?抑或者是由何人所主摆。 “义父,原谅钰柯。钰柯一时想不开,希望义父能够原谅孩儿。”钰柯眼泪珠子一滴一滴得落下来,滴滴滚滚若玉珠,嘀嗒在大理石的台阶上,竟然有一股清脆的响声。 年羹强抱起她,脸上无比满足的神情,“好孩子,时间不早了,义父把你抱去休息吧。这么晚了,你的谷乘风干爷爷如今恐怕早已睡下了,你无须太过焦急知道吗?明天,你就能够见到他的。” “义父,我知道。”在年羹强怀中的钰柯兴高采烈得说道。 一个人躺在罗汉床上,钰柯双瞳瞪得好比牛眼,趁着年羹强远离的空档儿,钰柯有一句没一句得腹诽着,义父对我这么好,我是不可能背叛义父的!可是我该不该把干爹慕容仙歌隐居在当今大华皇朝的西北城的蔡府告诉给年羹强义父,义父他如此疼爱自己,怎么好让…… 钰柯倒吸了一口气,怎么睡也睡不着,他爬下床来,推开门轩,遥远得凝望着前方的月亮,心中浮现一抹莫名的惆怅。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残忍,总是要让钰柯他说出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这老天爷简直是太不公平了!钰柯心里头这般默念着自己,仿佛直接赶上了那些一大拨的鸡鸭鹅,赶鸭子上架,着实是难以开口的事。 终究,钰柯仔细得想了想,还是等事情的风波过去了,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毕竟钰柯相信,到时候他一定会做一个无比明智的选择! …… 第二日。 大陵皇宫。帝所。 慕容云岚搀着大殿下蕴宁,二殿下蕴礼,三公主蕴陶,步入帝所和萧皇一同用午膳。 长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味山珍,慕容云岚为三个孩子们分别夹了一块鸡腿,旋即她给萧子都夹了一个虾仁蒸饺,还亲自递送到萧皇的嘴中,甜腻得问道,“陛下,好吃么?” “好吃。虾仁软鲜幼嫩,正符合朕之口味。”萧子都勾起了一抹笑容,高挺得鼻梁微微得向上挺秀着,就好比山岭那般险峻,看上去无疑是大陵皇城之内不可多得的一个美男君。 很明显,这个大陵皇朝是不缺乏美男子的,但是拥有大权的美男子是当今的萧皇陛下,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的女子们对皇后宝座趋之若鹜,有多少人愿意跟三宫三千一同享受同一个男人。 倘若萧皇他真有异心,那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此刻想偏了,可是人总是要居安思危的,至少在慕容云岚看来,她现在是极需要这种思想的,现在要做的,那便是好好得相夫教子。 蕴宁,蕴礼,蕴陶三个小孩子见父皇与母后如此恩爱,他们三个人竟然怂恿了起来,表面上是争着抢着要云岚皇后给他们夹虾仁蒸饺子吃呢。 “母后,我要吃。” “母后不许偏心哦。我也要。” “两位哥哥都有了,蕴陶也要。好不好嘛。” 三个殿下们半带着埋怨的撒娇意味,真是叫慕容云岚不知道该宠溺哪一个更多一些,他们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血,慕容云岚她当然是一个一个疼爱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呢。 慕容云岚一一给他们夹了饭菜,他们也纷纷开动了,整个过程之中,似乎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萧皇陛下脸上的面部表情,勾兑着一股子的滑稽笑意。 没有想到孩子们还能够吃他这个父皇的醋意呢,这叫什么事儿呢,这些个小鬼头平日里霸占着云岚皇后的喜爱,以至于云岚皇后冷落了他这个大陵皇帝。 于是,萧子都愈想愈是气得一团糟糕。 到底他是他们的父亲,哪里真的能生气? 萧皇陛下咬了一口香喷喷的虾仁蒸饺子,眸光如同水银般恣意流淌,“嗯,不错,这个虾仁蒸饺子味道极好,怪不得你们喜欢呢。吃完了你们母后给你们的夹的,到时候仍需要尝一尝父皇给你们夹取的好不好?” “好好好。谢谢父皇。”众位殿下们起身躬身得说道。一个一个看起来极为恭谨有礼貌的样子,大家都是相互对视一笑,而后再次坐了下来,继续品尝好吃的山珍海味。 一家子难免有这么多的机会可以团团圆圆在一起吃一顿饭,毕竟萧子都他平素来一直忙着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若不是在批阅奏章那也是在商讨国家大事,难得这样的时光。 照旧,萧子都提了一个建议道,“吃完了之后,咱们一起去凤仪宫看望太后好不好?” “好喔。可以去看望皇祖母了。嘻嘻。” “恩恩,我好喜欢皇祖母。” “皇祖母上次说我轻了,我不信呢,我现在就多吃两口饺子,多长肉,皇祖母一定会更喜欢我的。” …… 看他们兄妹三人你争我夺的,慕容云岚不禁会心一笑,这三个小兄妹们真不愧是亲生的呢,说话语气神态都是如出一辙的。 萧子都笑了笑,把手徐徐得从桌子底下伸到云岚那去,眸光温柔四溢,“梓潼,谢谢你为朕生了三个可爱的小家伙们?只是朕觉得这些小家伙们太少了,要不咱们多要几个?” 听这话,瞧萧皇一脸不正经的模样,慕容云岚狠狠白了他一眼,眸光如电一般扫过,“陛下,你说什么呢?孩子们都在这里?你怎么能够说这种话呢。” “嘻嘻。父皇被母后责罚了。父皇被母后责罚了哦。”小小蕴陶胖乎乎的小脸蛋红得跟小红苹果一般,清纯幼嫩,看上去叫人忍不住张开嘴唇轻轻咬她一口,不过她如此可爱,不会有人真的会想要咬的。 萧子都顿时间尴尬极了,故作严肃得冲着孩子们,“你们快给朕吃饭,不吃完的话,朕赏赐你们每个人五十棍棒,听见没有。” 霎时间,桌子上一片风卷残云的模样,林林总总的山珍海味都吃了大半便没有了。 还是萧皇陛下有魄力,一个命令下去,便什么都见底了。 这个子都别的本事没有,尽是都给孩子们了,慕容云岚似笑也不是,似哭也不是也不是,脸色极为复杂,心中却是腹诽道,陛下呀陛下,你这样子会吓坏孩子们的…… 当天傍晚,谁都不知道大陵京都西北城的蔡家府邸,慕容仙歌正在与一个蒙面蓝衣人对话。 蒙面蓝衣人,头上还戴着大斗笠,若是有人想要从中辨认他,堪称比登天还难。 “仙歌,上一次我帮你治好了眼睛,又恢复了容貌,如今你再这里安顿好了。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蒙面蓝衣钟离重神色暧昧得凝着慕容仙歌那一张堪称九天玄女的绝妙面容。 慕容仙歌动容一笑,眼眸之中秋波频频,“钟离重,你还问我什么计划。你的计划不就是我的计划。我的计划岂不是你的计划了?我恢复了容貌,可是慕容云岚那个贱人始终会认出我的,你帮我换脸吧,换上一张全新的美女脸蛋,我要进入大华皇宫,魅惑萧子都,到时候把大陵玉玺拿在手里,我就不相信月溟初他不会对我回心转意,恐怕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哈哈哈哈……” “那么,是不是也包括我呢。我对你的衷心,你可不要视而不见呀。”钟离重走过来,一只手重重环住慕容仙歌纤细的小蛮腰,而后将她抱起来,一步步得走向寝室。 慕容仙歌莺莺燕燕狂笑,“钟离重,你等会儿可不要太过粗鲁,我会害怕的……” “是吗?”钟离重紧接着又肆虐一笑,“你伺候足了老子,老子就帮你换脸!” 398.第398章 【宫女娴鸽】 一月,便是满五年换届的宫女俊秀选拔之期。(..info好看的小说) 当今萧皇陛下摒弃了前朝陋矩,宫人需要年满25岁才能放出宫廷私配人去,众宫娥们已不需要这么久了,只要在大陵皇宫呆足五个年头,到时候孰去孰留,都是可以不加干涉,若是自己愿意留下来,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自然是不胜欢迎之至。就连进宫年龄也相应放宽了。前朝至少要十二岁,而现在的大陵规矩是,没有超过二十五皆可入宫。 负责这一次宫女俊秀选拔大太监小烨子端着圣旨在菖铭院对一种新进入的宫人调教规矩,小烨子其中有一个宫女极为出众,明眸皓齿,秋水盈波,身材婀娜且玲珑,品貌约莫在十七八岁上下,从未见过的可人儿。 谁知道这个可人儿经过钟离重一夜之洗礼,用药物和幻术改变了她的形态和品貌,旋儿走出大陵京都西北城的蔡府呢。她还重新拥有了一个名字,叫人意想不到的名字。 小烨子顿时来了兴致,“你这个丫头叫什么?” “奴婢娴鸽,沛县人氏。”那叫娴鸽的小女子婉约一笑,露出两排洁白如玉的牙齿。 连小烨子这般阉人都不免怦然心动,更别提其他男人了。 “果然的巧惠端庄,你去小公主的惠仙苑去吧。”小烨子扫了一下拂尘,这一次晋选宫女的意义就是在这里,之前蕴陶小公主和蕴礼小殿下都和他们的长皇兄蕴宁居在太子东宫,不过眼看蕴宁今年五岁了,诗书礼仪等各种书籍都要看起来了,平日里的授课也多了,三个殿下们不得不分开来生活。小烨子按照皇后娘娘的话来说,趁这一次的宫女遴选,给蕴陶小公主和蕴礼殿下再配几个宫女使唤,而这个宫女长相一定要端庄惠重,并且举止一定要沉稳内敛,不然小公主长大以后有样学样可怎么得了? 只见那个女子微微屈身,虽然身份低微下贱,但是她举止高雅,就仅仅凭她说一句话就可以洞察,“奴婢谢过公公。这是公公给的造化。” 一句话就包含了对小烨子感激的千言万语。 小烨子到底是个奴才,平素里,虽然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对他是极好的,可是永远摆脱不了奴才的身份,但如今却被眼前一个品貌高雅的宫婢连声说谢谢,小烨子公公的心里大为欢喜。 旋即,小烨子笑容满面得开始遴选给蕴礼小殿下的宫女,“你叫什么?” “奴婢琉璃。” “你就去蕴礼殿下的礼仪轩吧。” “谢公公大恩!” “还有你们两个去太子东宫吧。” “谢谢公公。” 最后小烨子公公又挑了几个利索的,去太子萧蕴宁的东宫伺候,分明叫兮兮和千染。 眼看着日暮西垂,今日的遴选也就结束了,搞定你了公主殿下们宫里用的人儿,剩下来的就安排各房各司,比如掌珍司,司衣司,御膳房,浣纱院,宫匠阁,云云总总不必多说。 萧皇陛下今日的晚膳是在椒房殿与皇后娘娘同用的,听着小烨子立在一旁口述着今日之事,慕容云岚满意得点点头,“小烨子公公,你办事,本宫放心。” “谢娘娘妙赞。”小烨子心生感激,他忙活了这么些天,总算选出来好的,还不是为了得到主子们的夸奖吗? 萧子都眼眸间含着笑,嘴中大大方方得含住云岚皇后给自己夹一口酥软的熊掌,咀嚼了几下,“好了,小烨子,你忙碌了一天了,也下去吃一点吧。” “谢陛下,谢娘娘。”小烨子乖巧得推退下去,他知道现在是皇上皇后的用餐时间,最好是不能够打扰他们。 等小烨子走了,慕容云岚放下手中的著,眉眼堆满了笑意,“陛下,等会你去御书房继续挑灯批阅奏章是吗?” “如果梓潼不想朕去的话呢,朕就在这里陪你好吗?明日朕干脆也不上早朝了。” 萧子都净了嘴,两只手伸过去打算要去抱云岚皇后。 慕容云岚哪里肯让他这么抱住了,口中的温言,彰显她自己是一位从古至今未曾有过的贤德皇后,“陛下,还是以国事为重吧。若陛下执意不去御书房批阅奏章,臣妾就是千古的罪人了陛下,难道陛下愿意看到臣妾沦为天下万民藐视的无良皇后吗?” “梓潼,你这话可说重了啊!好了,朕去批阅奏章就是了,你也不用说那些。”萧皇摆摆手,他直道自己是开玩笑来着,怎料云岚皇后可当真了,哎呀,朕这个傻皇后呀。 心中想了想,萧皇陛下转过身去,偷偷抿着嘴唇一笑,旋即在小烨子公公的伺候下,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皇帝陛下前脚一去,慕容云岚眸光如澄澈湖水上的柔波,凝了蔷薇宫人一眼,“蔷薇,跟本宫去惠仙苑,本宫倒是要看看蕴陶小公主贴新选的贴身宫人娴鸽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入了小烨子公公的眼。”小烨子公公在看人这方面是极有天赋的,毕竟他是在这个大陵皇宫摸爬滚打过最久的老人了。 蔷薇弱弱得点头,便执了一盏琉璃宫灯,上一次琉璃宫灯不小心摔坏了,所以索性换了一个极为坚固的琉璃宫灯,听闻这种琉璃宫灯的原材料琉璃是某国进贡的一种上等琉璃,无论摔多少下都不会轻易裂开,简直是硬邦邦如钢铁。 通往惠仙苑的小径是一片幽暗的假山石头,不过好在这里已经被设了防风琉璃宫灯,哪怕打雷下雨,天气阴沉,也足以点亮这周边的小路径,不叫宫娥太监们夜行的时候误滑。 “公主殿下,小心啊!” “啊……好痛!” “娴鸽姐姐你怎么了?” “公主殿下,奴婢受伤了!” “该死的刺客!叫父皇母后知道了,一定抓那个该死的刺客!” …… 还没有等慕容云岚和蔷薇宫人走近,慕容云岚就听到小公主蕴陶的声音,至于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云岚从未听过这样的嗓音,虽然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想不出来。 听这对话,敢情真有刺客,慕容云岚并没有发憷,相反的,她听闻小公主蕴陶有危险就扑过去,看到的却是琉璃宫灯下,照亮了一个极为血腥的伤口。那是一个女子被匕首划伤的伤口,伤口上挂着凄厉的鲜血,看上去叫人作呕。 蔷薇宫人受不得血腥,用嘴掩唇,呕了一下,旋即两眼发直,手指指着不远处,“娘娘,真的有刺客,奴婢看到一条黑影飘过去,快若闪电!” “哪里――” 那个女子说有刺客,慕容云岚是不准备相信的,但那话可是出自于蔷薇的嘴中,蔷薇是自己的人,她是不可能说谎的,循着蔷薇宫人指引的方向,慕容云岚果然看到琉璃宫灯的外围漂浮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旋即这道人影便不见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如此大胆!胆敢谋害本宫的皇儿!真是不想活了!” 慕容云岚恨得咬牙切齿,曾一度怀疑,无数个日日夜夜恨不得自己和萧皇死的人,还能是谁,除了称帝的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还有能谁?可是他们二人又不在此处。 那个受伤的女子吃痛得叫一声,“皇后娘娘,奴婢无能,奴婢原本打算救了公主殿下的,没有想到自己却受了伤害,请娘娘惩罚。” “是否惩罚于你,待本宫查清楚了再定夺,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慕容云岚冷冷得道,云岚皇后几乎不去看那位女子,冥冥之中,云岚只是觉得那个女子太过不讨喜,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可能是一个女人的直觉吧,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 叫娴鸽的那个女子见云岚皇后连看自己一眼都懒得看,她心中顿生狂火,不过她在心底深深得告诫自己,她自己潜入大陵皇宫到底是为了什么的时候,娴鸽的那一颗心又恢复了平稳安定。 “是奴婢的错。”娴鸽温婉得答道。 明面里看来,倒是成了慕容云岚这个皇后的错了,皇后她是那样的嚣张跋扈,高高在上,而娴鸽是那样的微弱绵软。一切都是娴鸽伪装的好罢了,谁叫娴鸽真实的身份是仙歌,慕容仙歌呢! 不一会儿出动了御林军,是蔷薇宫人大声呼救,还引来的。 这些御林军是巡逻班制的,不可能这里发生了事情,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抵达这里,不过他们来的时候,终究是晚了。 “卑职救架来迟,让娘娘公主惊恐。卑职无能。请娘娘赐罪。”御林军一个一个抱着几十斤的重剑,单膝跪在地上,面色极为肃穆。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这件事不宜惊动陛下,更不能惊动太后知道吗?这段日子你们每个人给我加强巡逻知道吗?如果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状况,可要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知道吗?” “卑职明白。” “好,起身罢。顺便本宫和小公主去惠仙苑。” “是,娘娘。” 慕容云岚在一半之众的御林军们护驾之下,安全抵回惠仙苑,她和小公主蕴陶手拉着小手儿,云岚眸光热切得看着蕴陶,无限怜爱道,“蕴陶,你怎么样了?可有受什么伤么?” 惠仙苑的暖阁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慕容云岚自然趁着这际把蕴陶小公主的身上好好检查一遍,生怕她有什么不损伤不可,比如有没有在她身上造成划痕,又或者有没有在小公主的身上下毒之类的云云。 “母后,我没有受伤。”小公主蕴陶嘟起了樱桃小嘴唇儿,摆摆手,奶声奶气得道,“母后偏心,为什么不去看娴鸽姐姐呢,娴鸽姐姐为了保护我,被那歹人用匕首划伤了手臂呢,你看还在流血呢。” 娴鸽,倒是不错的名字。 这下子,慕容云岚才真真正正得拿眼珠子看她,算是跟她对照过面了,“你就是娴鸽?娴静的娴,白鸽的鸽?活脱脱一个动物名呢。罢了,蔷薇你领着她下去敷点伤药吧。” “是,皇后娘娘。”蔷薇徐徐走上,眼睛看了一眼貌似娴静又宛如白鸽般无害的小女子娴鸽,“娴鸽妹妹,随我走一趟吧,皇后娘娘的药是极好的,对你的伤口定然有好处的。” 慕容云岚,你这个贱人竟然把我比作动物?若非报仇,我慕容仙歌会愿意自己拿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造成挺身救公主的假象,若不这般,如何取得你们的信任? 娴鸽心中狠戾一笑,旋即他并没有完全表现在脸上,温婉端庄,娴静优雅得向云岚皇后行礼叩谢,“谢皇后娘娘大恩。” 很快,娴鸽就由蔷薇领着出去。 小公主蕴藏陶年纪虽小,但却很聪明,饶是看出一点什么来着。 “母后,娴鸽姐姐得罪您了么?为什么母后要那样对待她呀?”小公主蕴陶一脸狐疑的样子,喃喃道,“刚才有一个黑衣人扑过来,吓死我了,若不是娴鸽姐姐挺身保护我……” 慕容云岚拂袖冷漠启唇,“蕴陶,你要记住了。以后不准叫娴鸽为娴鸽姐姐,你要叫她娴鸽,或者是奴婢,奴才,亦或者是娴鸽宫人!你知道吗?你是当朝小公主,位份尊贵无双,哪能屈尊降贵?” “可是母后,她救了……”小蕴陶公主还没有说完,就被云岚皇后娘娘给反驳了。 慕容云岚嘴边噙着一抹冷意,“就算她救你又怎样?蕴陶,你须要记住,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的卑贱的奴婢!不可乱了尊卑知道吗?若是被你父皇知道了?可不是像母后这般温言善语了?听清楚了吗?” 慕容云岚憋在一肚子里头的话语,如何跟眼前一个小孩子说道? 难不成云岚要跟孩子说,这个娴鸽宫人,母后觉得她是一个坏人,母后觉得就是要这般疏远她,不过这些话终究是会影响孩子的未来成长,也有可能会影响她未来的价值观,倒不如直接用娴鸽她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来作话题。 见蕴陶小公主眼里似乎还有不明白的模样,慕容云岚抚了抚她的头,温柔得道,“娴鸽宫人虽然是下人,不过母后也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她救了你,该赏。” “谢谢母后!”小公主蕴陶张开满口的兔牙,两颗大大的门牙向外凸起,然后周边几颗牙齿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看起来极为可爱。云岚忍不住亲昵得轻吻了她几口。 直惹得小公主蕴陶脸上红扑扑的时候,云岚才舍得放开她。 “母后,蕴陶长大了,以后母后不要随随便便亲蕴陶。”说罢,这个小丫头的小脸蛋更红艳了,就好像红彤彤的小苹果一样,叫人恨不得凑上去多啃上几口呢。 人家总说女大十八变,这个小蕴陶公主没有多大呢,就这样了……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旋即又笑了笑。 又过了俩盏茶水的功夫,蔷薇宫人领着娴鸽宫人进来。 慕容云岚有意无意得凝了一下娴鸽手臂包扎好的伤口,就淡淡得说道,“蔷薇,稍后赏赐娴鸽宫人一百俩银子。” “是,娘娘。”蔷薇宫人连连点着头,这个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京都城的小老百姓们一家十人有滋有味得过上约莫二十年的好日子。这对于穷人,特别是娴鸽这样的人,是极大的诱惑呢。 可不曾想,那一番话竟然会出自娴鸽的口中,“不不不,皇后娘娘,奴婢不能要!奴婢不能接受这样的馈赠!奴婢哪怕拼了性命,那也一定会救小公主殿下的。若是蔷薇姐姐看见了,她也一定会像我这般救小公主的。” “你若是不要。也好。本宫就把这一百两纹银用来做善事,救济全大陵京都那些无家可归的穷苦人们。你可愿意?” 慕容云岚眼光霸道无比得凝视着她,既然娴鸽宫人她自己说不要的,她如此大方,而作为皇后娘娘的岂能放过这一次借花献佛的机会呢,这塑造贤良皇后的美名可是有裨益于大陵国祚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与此同时,蔷薇宫人几乎用不可思议的眼睛盯着娴鸽,天呐,若是生活可以过得去,何至于此要进宫做宫女呢,这可是一百俩银子呢,而不是一俩十俩的呢。 足够花销二十多年了的。可是…… “谢过皇后娘娘。奴婢正有此意。”娴鸽温婉娴静,温柔得说道,“奴婢也希望可以帮助那些苦无饭吃的穷苦老百姓们。这笔钱给那些老百姓们,正是成全了奴婢。” 慕容云岚幽冷一笑,暗中狐疑,这个娴鸽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天底下应该没有几个会主动抛掉利益来成就天下人的好女子,别说是自己了,就是蔷薇宫人那也是做不到。毕竟,这人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有时候,人太好了,也就是说明这个人内心也是最为阴暗的,因为她太会擅长隐藏自己,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慕容云岚回想前世的那些事情,真是用手指头脚趾头掰过来掰过去,恐怕三天三夜也都无法数得完的。 399.第399章 【古怪】 这个娴鸽极为古怪,可是说不上哪里古怪。 慕容云岚对她还是有所保留的。 若说到云岚皇后对娴鸽有所保留,倒不如说,一开始的时候,慕容云岚已经对她有所保留了。其中原因晦暗不明,只是因为一个感觉罢了。 “好了,蕴陶,天色已晚。早点安歇。母后明天再来看你。” 蹲下身来的慕容云岚,用手轻轻拨弄蕴陶小公主头上凌乱的流苏,眼眸之中满满的母爱关怀。 被母亲这般抚摸着,小公主踮起小脚丫子,在云岚的脸上亲了一口,啵得一声,“母后,您也赶紧休息吧。要不,明天蕴陶带娴鸽去看母后吧。母后您可要准备水晶糕给我吃呀。” “你这个小馋虫。”慕容云岚宠溺一笑,不过这个蕴陶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乖巧,说什么自己也赶紧休息,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难道说吃一蛰长一智?许是因为今晚刺客的事情,所以小蕴陶一下子之间长大了吗? 见蕴陶如此懂事,慕容云岚心里暖暖的,眸光凝向那个叫娴鸽的,心中的抵触少了几许,慕容云岚用命令得语气对娴鸽说道,“既然小公主殿下那么看重你,你以后更要好好得伺候小公主殿下,不能让小公主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否则,本宫要拿你是问!” “是,皇后娘娘,奴婢记下了!”娴鸽语气棉糯,叫人捕捉不到一丝丝的不满。(..info) 慕容云岚满意得偏过头去,“蔷薇,摆驾回椒房殿。还有你顺道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一天二十个时辰之内,对惠仙苑严加看守,不准外人随意进入,连一只蚊子都不行。” 蔷薇头点如捣药,“皇后娘娘,方才我出去给娴鸽拿药的时候,跟他们说了。” “这样最好。”慕容云岚听来就更加满意了,这个蔷薇办事,自己还是放心,她如今为人处世,几乎不用自己再三提点,她自己能够办好,并且还能得自己的心意,谁说不好? 娴鸽口呼“恭送皇后娘娘”但她的内心仍然浮掠一丝丝阴狠,她如今化名娴鸽,走进着这大陵皇宫,委身做一个惠仙苑的小宫人,并且侍候的人还是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亲生女儿。 怎么不让化名娴鸽的慕容仙歌闹心?钟离重高超的医术手段,比以往的鬼医还要更胜一筹,不但相貌体段改变了形态,就连声音也完全变了,若还是保持以前的声音,慕容云岚定然会一耳就认出来,那个人正是她不同戴天的嫡长姐慕容仙歌!当然,慕容云岚也是怀疑过的,只不过没有捕捉到证据而已。 而适才在假山石中故意暗算小公主蕴陶的那个黑衣人,正是钟离重!本来钟离重可以轻而易举杀死小公主蕴陶,不过在慕容仙歌认为,那丝毫没有必要,慕容仙歌做了如今一场苦肉戏码,无非是要初次得到慕容云岚的信任!然后再一步步完全取得慕容云岚的信任,到时候慕容仙歌会把大陵皇室根基连根拔起,好襄助外面早已称帝的月溟初! 这才是慕容仙歌此番进宫的目的,为了达成目的,她可以改掉原本倾城倾国的美貌,酥软明媚的体段儿,不过她现如今的相貌,身材,也丝毫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不能够与之前的相媲美。 慕容仙歌在沉思着,却不料蕴陶小公主拉了拉她的手,“娴鸽姐姐,你怎么了?发什么愣,是不是刚才吓坏了。我跟你说,你别害怕。我是大陵公主。我会保护你的。” 你会保护我?慕容仙歌不禁嗤嗤一笑,这个小公主看起来跟她的母亲慕容云岚一样愚蠢,都是一样的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旋即,慕容仙歌蹲下身子来,温柔得说道,“小公主会保护娴鸽,娴鸽很高兴。只是小公主以后不要叫奴婢娴鸽姐姐了,这样的话,皇后娘娘她会不高兴的。” “我真是不明白,母后她为什么不高兴。娴鸽姐姐,你明明救了我呀。”小公主蕴陶嘟了嘟樱桃小嘴皮子,然后又说,“好了好了,为了不让母后不高兴,我以后还是叫你娴鸽宫人吧。这样母后不会不高兴,也就不会责罚你了。” 娴鸽眼珠子瞪得滚圆,堆满了笑容,真是叫人乍一看,这是何等心存良善的好宫人,至少年纪小小的公主蕴陶是这般想。 很快,娴鸽服侍了蕴藏陶小公主上床,她一个人渐渐走到窗轩前面,天上一轮明月宛如玉挂,晶莹透彻,淡淡的云层笼罩月华周边,皎洁无限,而此情此景,娴鸽的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她咬牙冷笑,殊不知她现如今的面部表情就好像是被恶灵附体了一般,看上去极为狰狞可怖,还好蕴陶小公主殿下睡着了,莫不然看到了,一定会彻夜睡不着大哭大闹。 椒房殿。凤榻。 云岚皇后盖着被子,怎么也睡不着,一旁的萧皇陛下好不容易打起了呼噜,却被她用一个指掐给生生掐醒了。 “咝~” 萧子都倒吸了一口气,英俊的脸蛋满是埋怨的表情,“梓潼啊,你又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让朕睡在椒房殿,要不朕去帝所睡,干脆再去看几个奏章得了。” “皇上。臣妾是有话要跟你说。”慕容云岚想要说的话,并不是说今晚小公主蕴陶遭遇到刺客的事情,毕竟陛下如此劳累,她担心自己真如此一说,陛下一定会更加操心,繁忙的国事已经够让他头疼了的。不过云岚想了想,还是说出她此刻心里的疑惑。 听云岚如此说来,萧子都只是觉得困意更加浓烈得侵袭过来,“皇后啊,有事快说吧,朕真的好困。” 慕容云岚挽了挽皇帝的睡袍衣袖,柔声道,“今日,小烨子公公给蕴陶选了一个宫人,叫娴鸽,臣妾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好生奇怪。臣妾想着要不要将她驱赶出宫去。” “皇后多虑,只是一个平凡的宫人罢了,能有多大的风浪。梓潼你既然如此不放心,明朝就让小烨子公公撤掉算了。”萧子都依然紧闭着星眸,今天真的累坏了,动一下都感觉很累。 400.第400章 【太累了】 “到底是小烨子选的人。小烨子公公的眼光向来精准。臣妾这么做,恐怕会伤了小烨子公公的心。” “朕知道梓潼体恤奴才。梓潼既然是这后宫之主,应该有自己的斗量,梓潼你怎么做就怎么做,朕会理解你的。朕想小烨子公公也会知道梓潼你的苦心,好了好了,朕要睡了……” “陛下……睡了没有?陛下,醒一醒,臣妾还有话儿……” “呼呼……咕噜……” 萧皇陛下的大呼噜声愈来愈大声了。 慕容云岚终于放弃了,陛下真的是太累了。 椒房殿的天边一角显示淡红的光芒,说明翌日的天气仍然是一个好天气。 清晨,娴鸽拉着蕴陶小公主的手,一道儿走出惠仙苑,之前她们是用过早膳的,现在要去椒房殿。 昨晚上,蕴陶小公主殿下与云岚皇后约定好了的。 蕴陶小公主踩着椒房殿的门槛,看到椒房殿中央摆上了水晶糕,还冒腾着热气,虽然蕴陶小公主殿下刚刚吃完了早饭,可是还是忍不住,这样的糕点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吃到,一定要得母后的准许,要不然说什么都是白搭。 “蕴陶给母后请安。”蕴陶毕恭毕敬得给云岚皇后行礼。 娴鸽也卑微得行了一个礼,然后退到一旁。 慕容云岚仿佛没有看到娴鸽一般,此举是完全把娴鸽看做了空气一般,宠溺得嘱咐蔷薇端清水进来,为小公主净手,等蕴陶小公主的小手干净了,云岚还夹起一块水晶糕,笑着说道,“好吧了,蕴陶,你现在可以提著开吃了,要慢点吃知道吧。” 小公主殿下一边吃一边囫囵道,“母后,蕴陶的手刚才就洗好了,为什么要我再洗一遍。” “适才娴鸽一直牵你的手过来,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干净。”慕容云岚这话摆明了是在说娴鸽。 娴鸽可没有那么笨,她动几下耳朵就知道云岚皇后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干净不干净的,环顾这四周,还有人的手不干净了?不是她娴鸽还能是谁。 娴鸽终于忍不住了,靠上来,眼珠子暗地里翻滚着,却依然垂着螓首,螓首上面几根素雅的朱钗使得她增添几分雅意,声音轻轻得,“皇娘娘,奴婢的手很干净,已经洗过了的,奴婢……” “退下!本宫让你开口说话了吗?”慕容云岚眸皮都懒得抬起来,当云岚皇后的眼眸凝望着蕴陶小公主的时候,满满的宠溺之色,“陶儿,别管她,慢点吃,小声吞咽着,别噎着了,若是噎着了,你父皇会骂你的。知道吗?” 慕容云岚却不说自己会骂他,倒把自己的夫君扯上去了,夫妇二人,一个充作白脸,一个充作黑脸。这样对孩子自然是好的。慕容云岚生养了三个孩子,这关乎于孩子们方面的心经,她倒是比天底下的一些母亲还要好些。 见娴鸽不声不响得出去,蔷薇宫人看到了,倒是极为心疼,她不懂得皇后娘娘为什么这么做,昨晚上不是娴鸽妹妹救的蕴陶小公主殿下们,按道理说,皇后娘娘昨晚赏赐给了她之外,这态度应该对她好些才对,可是现在好像压根儿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蔷薇憋在心里好久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忍不丁,云岚皇后娘娘的目光与她撞在一起,就在这个时候,蔷薇宫人方才壮大了胆子说道,“皇后娘娘,蔷薇――”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本宫会那么对娴鸽?”慕容云岚优雅一笑,伸过手指去擦拭蕴陶小公主唇瓣的水晶糕点的碎渣,极为清风云淡得继续说道,“蔷薇,你不需要知道。也不必问。知道吗?以后你给本宫盯着娴鸽就对了。” 蔷薇两只手拱在一起,双腿并立,使劲儿得点点头,云岚皇后她说的话向来是有深意的,一定是娴鸽宫人做了什么事情是她自己不知道的,而被皇后娘娘知道了的,所以皇后娘娘才会如此对待她。 须要知道,皇后娘娘对待下人是极为体己的,不论是相继嫁给了永乐侯爷,长乐侯爷做夫人的红菱夫人,还是白霜夫人,她们之前都是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过了的,如今自己是第三个伺候娘娘的人儿,在蔷薇的心中,皇后娘娘不是一个会故意刁难你奴婢的坏主子。 相反,皇后娘娘的人很好,宫中无人不传颂,就连小烨子也天天把皇后娘娘的好挂在嘴边上。 定然是娴鸽宫人做的不好的地方惹得皇后娘娘生气了,虽然她救过蕴陶小公主殿下那又如何?但是她还有别的地方做错了,那也是不能饶恕的。 蔷薇这般想到,心中的疑虑尽消除,心中暗暗下决定了,以后绝不过问这件事,还是听凭娘娘之言,以后多多监视娴鸽,看看她是否对蕴陶小公主殿下作出不利的事情来。 “怎么了,蔷薇,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慕容云岚突然抬起螓首来,她今日梳了一个九天凤髻,凤髻上的金步摇潋滟流光,熠熠生彩,当真是好看极了。 蔷薇两颗眼珠子盯着娘娘头上的金步摇,螓首像小鸡啄米那般,连连点头,“娘娘,蔷薇心想娘娘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有原因的。蔷薇以后再也不多事。娘娘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你这个小妮子,别以为你腹中一点点小九九,本宫就不知道?” 慕容云岚反问一句,只见蔷薇宫人脸上憋得有点红润,红润之后又转为诚惶诚恐了。 噗通一声,蔷薇双膝扎在地上的玉砖,“娘娘,奴婢是真的没有二心。望娘娘明察。” “起来吧。”慕容云岚知道蔷薇慑于自己的威严才会如此,蔷薇她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小了些,若她像红菱白霜什么,胆子大一些,有什么就冲着自己的面上讲着,把那些该死的繁文缛节通通抛掉。 不过慕容云岚又细细想了一想,觉得还是不大对头,如今她乃是当朝大陵国母,早已不是大华皇朝相府庶出的二小姐了,身份地位早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401.第401章 【这么好的人】 地位身份超然的变化,莫说身份地位卑贱的蔷薇了,哪怕是红菱与白霜二人,她们心里头何曾不忌惮自己呢。想了想,慕容云岚嘘嘘了一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夹着好吃的水晶糕喂蕴陶小公主。 小公主蕴陶到底是个小女娃,一有东西吃,况且是好东西整一撒欢了开吃。 临了,慕容云岚真的不允许她继续吃了,命令蔷薇快快端走,之前蕴陶小公主被噎了一次,那是因为被莫雪私底下加了粘性的糯米,这一次虽然没有加那个致人死地的东西,不过吃得太多,对肠胃也是不好的。 小公主蕴陶眼睁睁得看着美味被强行端走,她就不大乐意了,整张小嘴儿高高撅起来,表现出一副本公主很不高兴的样子。 慕容云岚看到这样的表情,不禁莞尔,蕴陶小公主小时候的影子真的像极了自己,一想起自己的出生,慕容云岚至今仍然记得她被上官玉瑶那个毒妇日日夜夜押在相府西北的小柴房砍柴挑水,像蕴陶这般大的时候,福更是一天都没有想到。 现如今的慕容云岚也懂得用“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是孟子的名篇。 当今的大陵皇朝还是大力推行孔孟之道的。 …… “母后,蕴陶皇妹,你们真的在这里呢。” “大皇兄,我的消息不赖吧,我就说蕴陶这个小馋鬼会跑到母后这里吃水晶糕呢。” “母后,礼儿,也要。” “好吃。真好吃。嘻嘻。谁叫你们晚来的?” 顿时间,兄妹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适才空寂寂的椒房殿开始闹腾起来。 慕容云岚吩咐人下去又端上来几盘水晶糕,不过这一次呢,蕴陶小公主她只能眼巴巴得看着她两个皇兄吃,毕竟蕴陶小公主实在是吃的太多了,这东西吃太多会积胃的,对身体不好。 “母后,我要吃五个。” “母后,让我多吃一块行不行。” “不行,我刚才也是只是吃三个,你们怎么都比我多,不公平,不公平,哼!” “好了,蕴陶别生气了,一个时辰之后,母后再让你吃一块,如果你再不依不饶的,以后都不许吃。” “母后,你欺负我。哼。我要告诉父皇去。” “陶儿……” 蕴陶不听话,眼泪汪汪得跑出殿外,慕容云岚去追她,发现蕴陶的脚程比自己这个成年女性快了许多,一溜烟功夫蕴陶就跑没了。 好在蔷薇宫人紧紧跟随上去,要不然只有娴鸽一个人看着小公主的话,慕容云岚着实是不放心的,说到底,慕容云岚并不是放心蕴陶小公主一个人跑去,云岚皇后她不放心的人是娴鸽。 这个女人可疑了。虽然她很刻意得表现出她自己是一个好奴婢好女人,但是慕容云岚还是冥冥之中感觉得到,这个女人绝非善类,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她驱逐出宫。 至于用什么理由来驱逐娴鸽,得需要好好想一想,若不然,慕容云岚她自己可不想被人诟病说,当今的皇后娘娘恣意苛责宫人,对一个有着对蕴陶小公主有恩情的宫人恩将仇报驱赶出宫,如此一来,会极大得损害她当朝国母的声威,断然是不可行的。 …… 小公主殿下一边哭啼,一边拼命得跑着。 娴鸽宫人嘴角挂着冷笑,心想,慕容云岚啊慕容云岚,若是你女儿跑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御河里淹死了,真到了那会,定然会叫你后悔莫及,不过一想起她自己身上所赋予的大计,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还是快走几步,终于拦住了小公主殿下。 “小公主,别闹腾了,皇后娘娘她是关心你,怕你噎着了,所以才不让你多吃的。”娴鸽抱住蕴陶小公主的小身板,不让她继续走。 蕴陶小公主两只手拼命得打娴鸽的身子,“你放开我!放开我!不然的话!本公主把你给斩了!” 这个小贱人还想把我给斩了?哼,以后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斩谁呢。 娴鸽心中好笑了笑,旋即她眉毛弯了弯,好言相劝道,“公主殿下,您爱吃水晶糕,奴婢知道。要不这样吧。奴婢也会做糕点的哦。只要小公主答应娴鸽不闹腾了,明日奴婢给公主殿下做枇杷千层酥怎么样?不知道公主殿下以前有没有吃过呢。” “枇杷千层酥,好奇怪的名字呀。”蕴陶小公主不明白得嘟着小嘴巴,“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能吃吗?好吃吗?会比水晶糕好吃吗?不好吃的话,本公主把你拖出去斩了!” 看来这个小贱人还真是被自己给收服了呢。娴鸽心中再度暗暗笑了笑,旋即她的嘴唇上扬,“公主殿下,奴婢怎么敢骗你呢,这个噼啪千层酥是奴婢家乡的小吃呢,这个枇杷千酥呢,是用刚刚从树下摘下来的新鲜枇杷,然后把它剥得干干净净的,放在一个碗里揉碎了,然后再加面粉……” 就在御河畔,娴鸽蹲下来身子来,给蕴陶小公主将了约莫半个时辰。 到最后蕴陶小公主殿下要求娴鸽现在就做,娴鸽又说了一番话,蕴陶小公主殿下方才消停。 蔷薇宫人爬得没有她们两个人快,之前还错过了与蕴陶小公主的相遇,她也去了御书房,小烨子公公说他没有看到蕴陶小公主殿下进来过,再加上御书房内萧皇陛下与大臣们商议国事,不好打扰陛下。 蔷薇宫人一个人又走到御河边上,就看到娴鸽一副苦头婆心得对蕴陶小公主说了那么多,她的心不禁软了下来,娴鸽妹妹这么好的人,难道皇后娘娘这一次真是误解了她不成,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娴鸽要伤害小公主呢。 远远的,蔷薇听到云岚皇后暴戾的声音,“娴鸽,你给我放开小公主!” 娴鸽微微一怔,旋即美目滑向云岚皇后这边,恭敬道,“皇后娘娘,奴婢在安慰小公主殿下!” 402.第402章 【小公主不用你伺候】 “从今以后,小公主不用你伺候了,你现在出宫去吧。” 慕容云岚趋步而来,双眸明灭之间,丝毫不看娴鸽一眼。 看来皇后娘娘是铁了心要驱逐娴鸽的,可是娴鸽宫人她方才明明是在安慰小公主啊,难道皇后娘娘方才看不到不成? 不对呀,蔷薇觉得皇后娘娘她是故意的,心中饶是这般想到,却极为无奈得暗暗叹息,只求那个叫娴鸽的宫人自求多福吧。 “娘娘,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赶走我?!”娴鸽并没有被吓倒,简直是出乎了蔷薇的意料之外,娴鸽说话的时候虽然带着一股子的怔态,但是她的神情并没有像别的宫女那般惊慌失措。 这若是换了别的普通的宫女肯定会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噎声哭泣的,而娴鸽没有! 慕容云岚好笑了笑,扫了扫袖边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倨傲道,“本宫要赶你出宫,难道还需要理由不成?” “娘娘,奴婢有什么错!请责罚于我!只要您不要驱逐奴婢出宫!奴婢今生今世,就算是死,那也要死在大陵皇宫。一生一世服侍公主殿下!” 声音凄婉又动听,任凭是谁都会感动得掉出几滴眼泪。可是慕容云岚她不会,她生平最厌恶这样的把戏,明明没有掉眼泪,可偏偏作出一番伤心的模样,真是叫人寒碜! “你的人……本宫很不喜欢!或许你就不应该从娘胎里出来!”慕容云岚拉起蕴陶小公主的手,她的一句话冷冰冰的,直接打入娴鸽的心肺,就像有人用十把匕首,一刀,一刀得慢慢没入,不能马上死,可是无尽的痛苦叫她想要叫出声来。 说完,娴鸽瘫倒在地上,哀求道,“皇后娘娘难道不想为大陵最为贤德的皇后吗?奴婢没有过错,相反奴婢还为小公主殿下挡了一刀,难道就不足以表明奴婢的忠心吗?” 好啊,你终于是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了吧。慕容云岚腹中凄冷一笑,她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这般讨好蕴陶小公主殿下还不是为了有所图谋么。 目前慕容云岚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奈何不了她,可是仍然对她要严加防范,若不然等到大错铸成的时候,想要悔悟已经是太迟了……慕容云岚两世为人,她对这类问题有着最为深刻的了解,如果还要按照前世的轨迹重蹈覆辙一遍,那重生岂不是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你若真的有心,那就用你自己的诚意来证明吧!”慕容云岚强行把蕴陶小公主带走,蕴陶小公主也似乎是受到了娴鸽的蛊惑,没相处两天,这个小妮子就已然对娴鸽掏心掏肺的,若是长久以往的下去,蕴陶她忽略了自己这个母后,那可怎么了得,想着想,慕容云岚不禁吃起小女儿的醋意来。 “母后,母后,为什么您要那么刁难娴鸽姐姐呢吧,娴鸽姐姐对我很好。母后母后,这是为什么呀,你不告诉我,告诉我呀……” “陶儿,听母后的话,忘记那个女人!以后不准再跟那个贱婢接触,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可是母后,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你还想不想要母后了?还是你要那个女人?” “母后……” 对蕴陶小公主的苦苦哀求,慕容云岚充耳不闻,她相信只要蕴陶不跟那个娴鸽接触几天,蕴陶一定会把她忘掉的,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古怪了,她心性如此之坚韧,实在是异于寻常的女子。 莫非娴鸽她是…… 慕容云岚忍不住暗暗猜想,可是她又觉得不可能。 云岚皇后将蕴陶小公主带回椒房殿的时候,蕴陶小公主加入大皇子蕴宁和蕴礼玩围棋,只可惜围棋向来是两个人玩耍的,这凭空加了一个人进来,简直是搅乱嘛。 “蕴陶,你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去玩,哥哥忙着呢。”小蕴礼没好气得白了蕴陶一眼,顺道儿手掌一推,直接就把蕴陶小公主推搡到了地上。 小公主蕴陶摔倒在地上,额头蹭掉了一层皮,隐隐有血丝渗透出来。 慕容云岚一看,却是极为心焦,立马打了一下蕴礼的小手背,斥声道,“蕴礼,她可是你的小皇妹,你怎么可以推她?” “母后!是蕴陶自找的!谁叫她打搅我和大皇兄下棋!”蕴礼缩了一下被打红的手背,就差没有把眼泪掉下来,眼眶通红通红的。 托着蕴陶小公主的额头,慕容云岚本想叫蔷薇宫人把金疮药拿过来,谁知道蔷薇她早就准备好了,云岚用手指头涂了一点,然后轻轻抹在蕴陶的小额头上,蕴陶疼得呜呜哭叫。叫得慕容云岚的心也软了几分。 “好可怜!陶儿别哭了,母后等会儿就会狠狠惩戒蕴礼的!”慕容云岚忍不住用嘴轻轻得呼了一口气,终于哄得蕴陶小公主不哭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椒房殿外叫叫嚷嚷,索性是被椒房殿外的宫娥内侍拦住了。 “大胆!椒房殿也是你一个小小婢子可以擅闯的吗?简直不知死活!” “就是,我看她就是活腻歪了!定要让皇后娘娘斩她的头!” “快离开这里!” “不,我不离开,我是来看看小公主怎么样了?我刚才听见小公主的哭声,我……” 听这悲悲戚戚的声音,还真的给人一种误解,那就是当今蕴陶小公主殿下的亲生母亲并不是皇后娘娘慕容云岚,而是椒房殿门槛外的那个贱婢! “把那个闹事的贱婢,给我拖进来!”慕容云岚一甩凤袍,她绝不允许有人她挑战她贵为大陵皇后的威严,听那声音,还不是那个贱人么?看来这个娴鸽这个贱人真是找死啊! 看着娴鸽被三五成群的宫娥太监们强行架起来,就好像小鸡一般被拎起来,慕容云岚眸子冷傲尽放,狠狠得凝着娴鸽,“你这该死的贱婢!是想要本宫赐死你吗?” “娘娘,皇后娘娘,奴婢不怕死!奴婢此举只是担心公主殿下而已,别无他意!” 此刻的娴鸽眼底早已噙满了眼泪,她可以瞒得过刚才招架她进来的宫娥内侍们,也可以瞒得过蔷薇宫人的眼睛,可瞒不过慕容云岚。.info 慕容云岚嗤之以鼻,眼眸愈发冷漠之极,幽幽得道,“这么说,你这个贱婢对本宫的小公主殿下还真当是忠心耿耿的?这样吧,为了昭显你的忠心――” 这句话还未尝说完,慕容云岚眸光浮掠到蔷薇宫人那边,“蔷薇,宫中太监宫娥们的茅厕哪里须要清扫的?” “回娘娘的话,出来东舍之外,其他的南舍,西舍,北舍,一舍有二十间上下,想必这个时辰,值班的宫娥太监应该还没有打扫过……” 蔷薇宫人如是回答道。 慕容云岚眸光潋滟生华聚拢在垂着螓首的娴鸽身上,“既然如此,那么从今天开始,这四处,八十多间的茅厕就由娴鸽一人独立完成,若是谁被本宫知道帮她的!一众并罚!好!现在你们给本宫下去。” 跪在玉砖上的娴鸽两只手攥得紧紧的,红唇狠狠得咬着,几乎都快要抿出血水来,心中怒火狂炙,她恨不得扑上去要了慕容云岚的性命,诸多仇恨加起来,而此时此刻,慕容云岚更是让她洗茅厕,想想她前半生哪里有干过这般肮胀不堪的活计。想想相国爹爹慕容征在世那会,是何等宠爱于她,还有生母上官玉瑶,更是对她万般呵护。亲人们一个一个远离自己而去,徒留她一个人与慕容云岚作战! “是,娘娘。”娴鸽沉稳如山得点点头,她娴鸽发誓,迟早有一天,慕容云岚怎么对待她的,她也一定会全部还给她的。 殊不知,娴鸽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吗?因为慕容云岚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的!哪怕这样的机会极为渺茫,但是说不会就不会!这里是慕容云岚的后宫天下,她要谁二更死,那个人绝对不会活到了五更! 蔷薇宫人再怜悯娴鸽,也不能不按照云岚皇后的去做,把娴鸽带下去,这会子若是不去,按照值班的宫娥太监们的效率,一定会在短时间之内把茅厕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到时候,可就轮到她自己被云岚皇后娘娘责罚了。 “你,起来,跟我去。”蔷薇宫人现在是极为忌惮娴鸽,甚至于都几乎不敢叫她的名字了,生怕被云岚皇后怪罪,毕竟娴鸽她再好也是被云岚皇后娘娘讨厌的人,如此一来,蔷薇宫人也就被迫得把娴鸽当做是自己讨厌的人。 倘若蔷薇宫人不这么做的,那么到最后受苦的可就是她自己了。 见母后大人神色如此严肃,停止了哭泣的蕴陶小公主也不敢为娴鸽求情了,怔怔得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用手擦拭着眼眶,鼻涕一下一下的抽搐,极为伤心的模样,当真是惹人怜爱。 那个娴鸽贱人终于走远了,慕容云岚觉得没有那个女子碍着自己的眼,心情就是无比的畅快,赶紧过来,蹲下身子来,用自己的锦帕为蔷薇宫人擦拭眼畔上的泪水,又关切得用嘴去呼小蕴陶公主额头上的伤疤,关切得问,“陶儿,怎么样?还疼么?要不母后请太医给你来看看。”这样的小伤是根本不需要请太医的。云岚这么说是极为关心孩子的缘由。 蕴陶连忙擦干了眼泪,“母后,我不疼,不疼……”后面她有想过给娴鸽姐姐求情,不过蕴陶还是不敢,母后也只有在面对着她和蕴宁大皇兄,蕴礼二皇兄的面前才会表现出和蔼温柔的一面,对于那个叫娴鸽姐姐就……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椒房殿陆陆续续摆上了晚膳,可巧小烨子公公前来说等会儿陛下也会过来,陛下这会子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中午的时候都不曾好好吃饭。 慕容云岚笑了笑,说什么中午不曾好好吃饭,不就是想孩子们和自己了嘛,恐怕陛下他羞于启唇,所以才让小烨子公公这般说。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去回陛下,臣妾随时等她过来。这饭菜臣妾会让皇儿们先吃一点,臣妾再吩咐御书房多做几道美味菜肴,以犒劳皇上他如此劳心劳力为大陵江山为大陵社稷。” 当然,小烨子公公将这一番话,原封不动得说给御书房的皇上听。 萧子都听了无限快意,“小烨子,你说朕的皇后是不是好皇后!真是古今少有的贤良皇后。现在她应该早已准备好一桌子的好酒好菜等着朕了,说到美味佳肴,朕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小烨子摆架椒房殿。” “陛下摆架椒房殿――”小烨子公公公鸭子般的嗓音现在乍听上去并没有一丝丝的刺耳,反倒是有了几分温柔。 …… 椒房殿内,萧皇,帝后,还有三个皇子殿下们大快朵颐,到底是一家子,吃东西时候可以无拘无束。 萧子都今日高兴,贪杯多喝了几口,若不是慕容云岚隐瞒了昨夜蕴陶小公主差点被行刺的事情,恐怕萧皇现在也不会痛痛快快得豪饮几杯了。 “陛下,你喝得够多了。可以点到为止了,再喝可就要伤龙体了,臣妾会心疼的。”慕容云岚见孩子们都吃饱了,蔷薇宫人等几个椒房殿内的宫娥内侍也屏退出来,不免情话绵绵了起来,到底云岚也喝了几口,所以不免觉得头晕眼花的。 萧子都含笑得摆摆手道,“梓潼,你多虑了,今天朕高兴,你就让朕尽兴吧,朕今天很开心,就好像……就好像把所有的烦恼都通通忘记掉似的,这种感觉真好。” “陛下如此坚持,臣妾也不好说什么了。陛下,来就仅此一杯,断然是不能够再喝了,知道吗?”慕容云岚举起杯盏来,与萧皇陛下喝了一杯交杯酒。 却冷不防,慕容云岚直觉得自己的耳际被男人潮湿的舌头包裹住,骤然间,皇帝陛下捏揉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很快就把凤袍剥离。 少顷,萧皇就把云岚皇后抱到凤榻翻云覆雨一番。 后半夜的天,渐渐下起了毛毛细雨。 娴鸽把西舍,南舍,北舍的茅房一一洗刷过去,每一个间舍有二十口子茅房,平日里定然要动用二十个人,一人洗刷4口茅房就成,可是现在就由着娴鸽一个人独立完成。 幸亏东舍已经被人打扫,还剩下六十口茅房,可是直到后半夜,娴鸽做的都还没有一半,洗刷茅房的时候,还要自己挑水,倒脏水,换洗抹布,很脏很臭,比许多年前慕容云岚这个卑贱庶女在相府的西北角的小院落里边砍柴挑水还要累。累也倒罢了,最重要是脏臭不堪闻闻都觉得恶心。 娴鸽的心中想过一千个一万个想要放弃,可她仍需要挺住,她知道自己如果还是不能够按时得完成这个庞大的工作量,就距离取得慕容云岚皇后娘娘的信任就愈是远了一些,为了月溟初的复国大计,为了能够把大陵国祚连根拔起来,为了能够日后让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得到应有的惩罚,娴鸽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咬牙隐忍,隐忍,隐忍再隐忍! “给你。”乌黑的云朵堆积在一起,眼看就要下起倾盆大雨来,蔷薇宫人特意去小厨房拾来两个还热乎的玉米馒头递给她。 “谢谢你。”娴鸽顾不及抬头,也顾不及自己的手上是不是还沾染了一些脏东西,就把馒头夺过来堵在嘴里,狼吞虎咽起来,她太饿了,除了早上那么一小顿的饭食,她就再也没有吃过了,就被皇后娘娘罚到这里来打扫厕所了。 “慢点吃。”蔷薇宫人真的看得挺不忍心的,一边是皇后娘娘,一边又是自己的良心,这一次她能够偷偷拿馒头给她吃,下一次又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帮助她。 直到现在,娴鸽才发觉那个女子原来就是蔷薇宫人,这偌大的宫廷里,还数她对自己最好。 慕容仙歌暗暗发誓,等她以“娴鸽”这个假身份让大陵国祚衰亡,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双狗男女得到应有的下场之后,就算所有人都死了,她也一定会力保蔷薇宫人没事,只是因为今夜一块馒头之恩。 见娴鸽发着愣的同时,娴鸽的泪水也不断得簌簌往下狂流,蔷薇宫人咬了咬嘴唇,“娴鸽妹妹,你别哭了。不过你可以对我坦诚相告吗?你究竟有没有做了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皇后娘娘那般好的人,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要你难堪,以至于要百般刁难与你。” “蔷薇姐姐,娴鸽也不知道,自打娴鸽一选入宫中做宫女,皇后娘娘看见我的第一眼开始,就很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能皇后娘娘不喜欢小烨子公公的安排也说不定。我就成了夹在他们两人之中的炮灰……” 娴鸽伤心欲绝得哭着,不过她的话里,却是轻易得挑拨了慕容云岚皇后与皇帝贴身大太监小烨子公公之间的关系。 蔷薇宫人听了,娥眉紧蹙,“小烨子公公?不会呀,他不会做出对不起娘娘的事情来……娘娘也不会不满意小烨子公公的……” “蔷薇姐姐,万事皆有可能,为何你私底下不去查一查呢。”娴鸽在雨中对蔷薇怂恿道。 403.第403章 【色诱萧皇】 与娴鸽道别之后,蔷薇宫人心中很是狐疑,暗暗腹诽道,听娴鸽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貌似皇后娘娘还真的与小烨子之间有点嫌隙也说不定,只是皇后娘娘她怎么可能跟小烨子公公一般见识呢。 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如今的雨势淅淅沥沥下了差不多了。 微微雨慕之中的慕容仙歌看到蔷薇宫人别过身子去,暗自思忖的模样,就知道蔷薇这个傻丫头已经上了自己的当了,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慕容仙歌乐意得很她这个“娴鸽”的假身份到底可以走多远。 接下俩,得想办法接近萧子都,只有这样,慕容仙歌认为才能够真真正正得威胁到慕容云岚,不给慕容云岚的心坎添堵,慕容仙歌她就觉得不自在。 之前月溟初也曾经用一青楼名妓章楚嫣诱惑萧皇陛下,虽然后面怀了萧皇的孩子,但最后惨死在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棍棒之下,想到这里,慕容仙歌对着苍冥的雨天惨烈得笑了笑,若是换了她,定然不会这般。 因为她是慕容仙歌,“娴鸽”这个名号只是一件空壳罢了,殊不知娴鸽真正的灵魂是慕容仙歌。 慕容云岚,你等着罢,这偌大的大陵皇宫,我势必将它搅了天翻地覆不管你信不信。 翌日清晨,牛毛细雨初歇,萧皇陛下在椒房殿和云岚皇后一同简单用了点早膳旋即就去上朝。 慕容云岚起身在院子中央走了走,昨夜刚刚下过的一场大雨,高高的青梧上叶上沾满了硕大的水珠子,今晨阳光是极为温润,这么一照,也是极为耀眼的样子。 蔷薇宫人叫低等的宫婢们收拾了碗筷之后,她也徐徐得走到这外面的大院子里头。 看见云岚皇后呼吸着新鲜空气,蔷薇宫人知道皇后娘娘今天的心情不错,就有点试探得问道,“皇后娘娘,要不――” “那个叫娴鸽的女人可是把西,南,北等三舍的茅房都给打扫干净了吗?” 慕容云岚的眉眼似抬未曾抬得凝了娴鸽一眼,眼睛上的长而细密的睫毛就好比刚刚从蛹中挣扎而出振翅而飞的美丽蝴蝶。 云岚帝后知道蔷薇丫头她想要为谁求情,不过她如此开口,也算是回应了她。 “回娘娘的话,奴婢早前去监督过了,已然是打扫好了的。”蔷薇早上的时候还真的去过一趟,各大舍里的茅房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外面的大水缸里也注满了水。 慕容云岚轻轻得点点头,似乎不把这件事记挂在心头一般,“哦,是吗?这样的话,她可太辛苦了……传本宫的懿旨,让她现在就来见本宫!” “是,皇后娘娘。”蔷薇宫人微微得躬身,然后转身就往后面走去。实际上,那个叫娴鸽的一直就在椒房殿的青梧树的后面,她是藏起来。 更为重要的是,慕容云岚刚才走出来的时候,早就看到青梧大树后面躲着一个女人模样的人儿,料想定然是那个叫娴鸽,不过这个名字怎么和嫡长姐慕容仙歌的仙歌二字如此相似呢,会不会娴鸽就是慕容仙歌呢。(..info) 慕容云岚看到那个叫娴鸽的给自己跪下来,毕恭毕敬得磕头行礼,礼仪倒是周全,眉眼也极为温顺,就好比一只被养熟的波斯猫一般,云岚轻笑了笑,笑声之中依然带着一抹的戒备,“听闻你把那么多间的茅厕,一夜之间都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真是太辛苦你了。” “能够为皇上,皇后娘娘分忧,是娴鸽梦寐以求的,更是娴鸽的福气所在。”娴鸽静静得跪在那里,给人的感觉,这个女子是真心实意得想要做云岚皇后的听话宫女,并不是一个总是想要出着幺蛾子的心怀异己的宫女。 不过有时候,一个人表现得太过恭顺,太过低眉顺眼,就更加证明了这个人的心中是真实有鬼的! 慕容云岚两世为人,何曾不明白这样的到底? 慕容云岚轻笑了笑,旋即眸光宛如明月一般,“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警官说出来,本宫能够有能力做到的,就一定会为你做到,你昨晚上可真是辛苦了――” 就是要看看你此番到底有何居心,慕容云岚虽然是这般说着的,但是慕容云岚的心内也是这般的举棋不定,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子的真实身份。 “奴婢说过,奴婢不需要什么赏赐。更不会央求皇后娘娘什么事!奴婢只是愿一生一世守在小公主是身边,一生一世照顾小公主。” 话毕,娴鸽两只手匍匐在地,她低垂的螓首之下的一双凤眸宛如凤凰浴火一般的阴鹜,她知道她今天所说的这一番屈辱的话,有朝一日,她一定要讨回来,不把慕容云岚挫骨扬灰,她慕容仙歌永不罢休。 “看来真是一个忠心的奴才呢。”慕容云岚啧啧了几下嘴皮子,眸光所落之处,满满的轻浮之色,在外人看来,云岚皇后娘娘无疑是在夸赞娴鸽宫人的忠心,至少在蔷薇宫人这边,她是这般想的。殊不知,在娴鸽的心中,她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狠狠得倒插深入。 这世间总有一种伤口,却是叫人无法言喻的,用眼睛可以看到流血的伤口也许不是最最痛的,最痛楚的一种伤口是明明没有流血,却足以痛彻心扉,钻入骨髓! 而此时此刻的娴鸽,真实身份的慕容仙歌,她的心头在滴血,哪怕是在滴血,她也是要继续表现她的忠心,“皇后娘娘,奴婢对小公主的忠心,是矢志不移的,哪怕皇后娘娘要杀掉我,奴婢也万死不辞!奴婢的心中不会对皇后娘娘心存一丝一毫的怨怼……” “皇后娘娘,您就让娴鸽伺候小公主吧……蔷薇求求您了。”蔷薇宫人这个时候竟然对着慕容云岚双膝跪地,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对云岚皇后深情跪拜,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这么久,蔷薇她都不曾对谁如此上心过。 连慕容云岚也深深觉得意外,她的眸光愈发冷冽了,看也不去看跪在地上的娴鸽,而是有几分心疼蔷薇,“蔷薇,你这么对我下跪,只是为了求一个不知道根底的宫婢,值得吗?” “皇后娘娘,奴婢相信娴鸽她会对公主殿下忠心的。如若不是,蔷薇愿意用身家性命做担保。如果有一天,娴鸽真的胆敢作出对公主殿下不利的事情,皇后娘娘您就把蔷薇的头砍了去吧。” 蔷薇的话掷地有声,叫人那些隔着远远打扫的小宫娥小太监都心骇不已,试问在这大陵皇宫,有谁胆敢在皇后娘娘这般造次,那也只有蔷薇宫人了。 一直低垂着螓首的娴鸽心内暗暗窃喜,这个傻宫女蔷薇真是脑子一头热,殊不知她这个娴鸽真实的身份是慕容仙歌么,一直是慕容云岚最大的仇敌,她却蔷薇竟然如此发誓,也难怪呢,师从西域万毒谷的钟离重,他玄妙的医术已经臻极了一种无人之境界,把慕容仙歌的样貌身段用药物重塑,完全变成了妥妥的另外一个人。 只是一个人的样貌身段可以改变,但是气质呢,终究是无法改变的,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慕容云岚见到娴鸽,就会有天生的一股排斥,但是慕容云岚她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只是一贯得讨厌这个人罢了,真正的缘由她又说不出来,更倒腾不出什么证据来。 蔷薇跟了自己这么久,慕容云岚也断然不会让她寒了心的,若是说起来,蔷薇与红菱、白霜她们,她们谁对她的情意深重恩厚些,自然是蔷薇宫人了,这么些人都是她一直紧随着自己,蔷薇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似乎还长过了红菱与白霜,所以对于蔷薇,慕容云岚的心里层面上又多了几分不舍。 “好了,蔷薇,你先起来。本宫自有打算。”慕容云岚眼睛看向蔷薇,总共来去就这么一句话。 可蔷薇心生感动,她知道云岚皇后这一次定然会有下一步了,她跟随与皇后娘娘这么多年,她再熟悉皇后娘娘的秉性不过了,要不是看着娴鸽那么尽心尽意得为小公主打算,却得不到皇后娘娘的支持,她就不免为娴鸽宫人有些委屈起来,到底将心比心,你是宫女,她自己也是宫女,这下人本来就是难当,何况是在处于大内深宫之内的宫婢,就更比不得那些侯门大户里边的那些个丫鬟婢子们了。 蔷薇知趣得起身,终于听见皇后娘娘对娴鸽搭理说话了。 “娴鸽,你本来是一个下等宫婢,若不是蔷薇为你求情,你知道本宫根本不会理你的。你要本宫不驱逐你出宫,那倒是也可以,不过你还是去浣纱院洗刷去吧。这伺候小公主一事,本宫想了想还是不妥。” 慕容云岚这是再次的拒绝,到底蕴陶小公主是她的知心宝贝,她可不希望蕴陶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就算蔷薇是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在作保那又如何呢?蔷薇她心地单纯根本就不知道根浅。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慕容云岚现在没有把柄抓住娴鸽是否要对小公主殿下和其他两个皇子不利,但慕容云岚也不能够就这般坦然得接受她,毕竟慕容云岚的心做不到,这个女人,气质实在是有点邪门,总感觉她日后一定会对她不利的。 与其这样日夜担忧,不如直接把她派遣到浣纱院去,要断了她的念想! 慕容云岚此番眸光如腾跃着无比的怒焰,“怎么了?是不服从,还是不满意,本宫这般的安排?不满意的话,你可以选择离开这个皇宫!天下之大,总有你的一席栖身之地,你说呢?” 如果再不同意的话,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慕容云岚这个贱人强行驱逐,到时候,可是半点好处都没有捞着的,娴鸽两只手掌隐藏在袖子里边都掐出血来,她咬了咬红唇银牙,忍气吞声道,“皇后娘娘,奴婢遵命就是了。” “其实浣纱院也不错,有空多多洗衣服什么的,只是伤手了些,没事我房间有手套,可以保护手,我等会拿给你吧。” 蔷薇宫人走过来,连忙安慰道。 娴鸽点点头,优雅一笑,“谢谢,谢谢蔷薇姐姐。” 殊不知娴鸽的年龄比蔷薇宫人最起码大了一轮,可她如此装嫩,还装得有模有样的,如果真有蔷薇宫人发现她真实身份的一天,到时候都不知道蔷薇她会吐出几碗血水,才会善罢甘休呢。 那个讨厌的娴鸽终究暂时被打发去了浣纱院洗刷衣物。 浣纱院专门是负责洗刷太监们和宫女们的衣物,而皇室成员的洗衣处是不设置在这里的,到底是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跟太监宫娥们的衣服放在一起? 慕容云岚自然是过着自己的生活,她每天都等候萧皇陛下与自己同一起用晚膳,相夫教子,安平度日,是慕容云岚现在最为享受的生活,当然萧皇陛下还有他一直担忧的事,月溟初在外头称帝,他日日夜夜与大臣们商议该如何平定。 只是这月溟初极为无耻,他凭借当地的险要,竟然处处屡设机关陷阱,叫萧皇所指派的军士们受到不少的苦楚。 萧子都唉声叹气得没吃多少,就离开椒房殿了。 帝后云岚原本以为萧皇陛下能够留宿,谁知道竟然是这般,而陛下晚饭没有吃几口,等过了两个时辰,真是上夜宵的时候,慕容云岚亲自端着热汤圆给陛下,希望他能吃一些。 “蔷薇,你说陛下能吃吗?”慕容云岚挽了挽身前的宫绦,有点担心,毕竟陛下每一次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就整个人没有什么胃口了。晚上他还要批阅奏章,这是最为损耗身子的一件事。 蔷薇连忙安慰,“放心吧,皇后娘娘,陛下他一定会吃的,就算他不想吃,也一定会想到娘娘您的一片深情厚意,所以呀,非吃不可。” “你呀,你这个小妮子尽说一些本宫喜欢听的呢。”慕容云岚嫣然一笑,轻轻得点了一下蔷薇依稀画着花钿的光洁如玉的白额,轻轻一笑,然后主仆二人就去了。 夜半三更。浣纱院。 夜深人静本是人睡觉休息的时候,而慕容仙歌,哦不现在是身份是娴鸽,娴鸽她在这里一个人加班洗着一些老太监的亵裤。 浣纱院管事的老嬷嬷们听说娴鸽这个长得跟狐媚子一般的宫女,竟然不得当今皇后娘娘喜欢,她们自然也会想着各种法子来挤兑她,叫她不得安生。 娴鸽洗着嬷嬷们指派给她的粗活,都是老太监的亵裤,这些亵裤上沾染了老条件们的粪便尿等物,毕竟这些老太监们年时已高,有时候大小便失禁是常有的事情,之前还有一些受气的小宫女来洗,这一次不得主子宠爱的娴鸽进来的,这东西不给她洗,还给谁洗呢。 娴鸽一边洗着,一边咒着那些老嬷嬷赶紧死掉,也顺道把慕容云岚咒了,可她不能辱骂慕容云岚的父亲,毕竟她们乃是一父同胞的亲生姊妹,咒慕容云岚,也同时是在咒自己。 到了三更的时候,娴鸽突然发现有两个侍卫打扮的人从浣纱院的门口经过,他们是御林军中的支对,向来负责皇家内苑的安全。 何不勾搭一个侍卫头子为自己所用呢,就好像当日与鬼医,钟离重这两人勾搭成奸,到了后面,他们二人都为自己所用了。 想了想,娴鸽一不做二不休。 色,永远是男人头上的一把刀。 天底下的男人哪有不好色? 娴鸽故意让自己的衣裳半路,走出浣纱院,故意和那两个侍卫勾搭上了。 娴鸽跟他们说好了,只要他们帮助她去接近萧皇陛下,她就可以让他们两个人享用自己的身子半个时辰。 在浣纱院角落的竹子林里,娴鸽与两个侍卫成其好事,叫张龙的侍卫扯上皮带,叫王虎的那个侍卫脸上也是带着一股子的满足之色,他们皆然是一顿吃饱喝足的样子,果然带着衣衫不整的娴鸽往御书房去了。 娴鸽在半路上就把身上的扣子给扣好,恢复了一身优雅妇人的模样儿。 殊不知,娴鸽方才在竹子深处,可是媚到了骨子里,若不是时间的关系,张龙和王虎他们两个还真的舍不得,继续抱着娴鸽的玉体缠绵一番。 大陵内宫规制是,凡是大内侍卫不得与宫女通奸,否则要赐予宫刑,可是呢,他们二人为了美色,竟然铤而走险! “好了,娴鸽美人儿,御书房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们兄弟二人可要先走了。”张龙和王虎匆忙离开,这里可不是他们可要呆的地方。 娴鸽见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想必萧皇陛下今日挑灯夜读,这长夜漫漫的,男人是最容易是心生寂寞的,看来自己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娴鸽笑了笑,用手轻轻一扯自己肩膀上的衣裳,这样美丽无瑕的肌肤多露了几分出来,这样一来,无疑是更加吸引萧皇陛下。 在娴鸽眼里,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 他们虚伪,好色,又喜欢占有,又常常喜欢把礼仪廉耻挂在嘴边,刚才就好像张龙和王虎两个兄弟一般,在小竹林之中那可是兽性大发的要争着抢着要着自己的身体,完事了,他们两个还你推我让的,真真叫人恶心。 娴鸽想罢,就忍不住得用手去推开御书房的房门了。她不相信萧子都等会面对自己这一具白乎乎的肉体,还能够保持圣人君子的一面! 404.第404章 【勾引不成反被辱】 伏在龙案上的萧皇陛下拿着朱砂御笔聚精会神得批阅奏章,娴鸽轻轻推送房门细碎的脚步声他一点儿毫无知觉。 看上去真是一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 不过美色当前,我慕容仙歌就不相信你仍然是一个谦谦君子。 慕容仙歌幻想着,等会儿进去,萧皇陛下一定会被自己的美色所迷惑,然后会一一推掉龙案上的奏章,把自己按在龙案上狠狠得要自己。 不过这一切都是幻梦! 慕容仙歌化作娴鸽,一步步得走近萧子都,她以为萧子都没有发现她,孰料,萧子都早早得发现她,只是假装没有看到而已,他始终如一得蹙着剑眉,提笔批阅着奏章,直接把娴鸽当做空气了。 见萧子都如此转注,娴鸽不免身体里边的那一颗春心愈发荡漾了起来,都说专心致志工作的男人是最吸引人,此话果然不假,何况萧皇陛下他风流倜傥,又君临天下,膝下便是那万里江山,如果能够除掉慕容云岚,让自己升级上位做这后宫的女主人,这样的蓝图也未尝不可。 慕容仙歌依然在做着她的白日梦,只可惜现在并不是白日,而是半夜! 等娴鸽渐渐得靠近,萧子都故意重重得用力,让狼毫毛笔尖端沉而有力得饱蘸了墨汁,深墨色龙纹砚台上的墨汁扬起,呼啦一声,正好射了凑上来了娴鸽宫女一脸。 “哎呀!”娴鸽失声惨叫,她不能够想象自己是什么样子,嘴里倒是吃进了不少墨汁,酸酸的,苦苦的,涩涩,又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儿,娴鸽想要哭却哭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被萧皇陛下发现了。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到朕的御书房做什么,说!不说的话!朕就把你拖下去斩了!” 实际上,萧子都看娴鸽宫人满脸都是墨汁的时候,黑乎乎的一张脸,别提有多丑陋了,着实压抑着心中想大声放开怀抱的大笑的欲望,忍俊不禁得厉声叱诧。 娴鸽一惊,知道自己今夜色诱的计划失败,汗津津得推到一旁,屈膝行礼道,“回陛下的话,因为外边灯火朦胧,奴婢以为摸索到了自己的房间,想不到冲撞了陛下,请陛下饶恕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 “要不要饶恕你,可不是朕说了就能够算了,得皇后娘娘说了算。”萧子都霍然起身,背对着娴鸽把两只手串在袖子之中,只是萧子都的嘴边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听到这话,娴鸽宛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她深深为之一怔,什么,莫非皇后娘娘也在这里?不!不可能!慕容云岚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不会的,娴鸽仍然坚持自己的肯定,这一次能够抵达御书房接近萧皇陛下,还是用自己伺候张龙和王虎两个侍卫们换来的,怎么可能! “娴鸽,你莫非不知道倘若没有召令的话,闯入皇帝陛下的御书房,是死罪!难道你进宫这么多年,公公们没有教你吗?” 慕容云岚渐渐得从龙椅后面缓缓得走出来,神色沉稳笃定,她那深沉的明眸轻轻一瞥娴鸽,在这一刻,娴鸽好像自己浑身赤果得曝露在慕容云岚面前。 娴鸽她自诩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狼狈过,看慕容云岚毫无防备得从龙椅后面走出来,更何况慕容云岚的脸上是一副完全了然的表情。 也就是说,娴鸽进入御书房色诱当今萧皇陛下的事情,萧皇陛下和皇后娘娘早已洞悉了! 该死,到底是谁泄露的秘密! 娴鸽想来想起,她认为自己上当受骗了,那个叫张龙和王虎的侍卫定然得到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对一众侍卫们吹嘘,他们传来传去,宫中最喜欢这种坊间的八卦,很快通通都传遍了。 如果不是这一条理由,娴鸽根本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够使得她走漏了这条消息。 “陛下,娘娘,奴婢真的迷路了……外面夜色朦胧,奴婢真的是一时一察……”娴鸽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白玉砖上,此间已经是深秋时节,冰砖是极为寒凉的,至少娴鸽她认为砖块的冰凉已经透露骨髓深处了。 背着身子,负手而立的萧皇陛下轻微得咳嗽几声,不过就算他如此,也难以掩饰萧皇陛下实际上是背对着娴鸽宫人偷笑,毕竟无论什么时刻都要保持大陵天子的威严,这才是最重要的。、 慕容仙歌大呼尴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偷腥不成,还倒是惹上了一层骚,她好不容易化成了娴鸽这个身份,她可不想任何一个人把她这个身份给亲手破坏掉。 一想起适才萧皇陛下故意用墨汁泼自己,娴鸽的心就冷却到了零度,她原本以为萧子都会是除了月溟初和风静玥之外,于她来说,是极好的归宿,可没有想到,萧皇陛下的一颗心完全是在慕容云岚这个贱人的身上。 萧子都的心若不是在慕容云岚的身上,萧皇何至于此要把墨汁装作不小心泼了她一脸,这不是成心让自己出丑么? 是人,都有羞耻心,哪怕这个人心如蛇蝎,心性歹毒非常,是个十恶不赦的超级毒妇,就好像娴鸽这般,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明显,这一次无疑是慕容云岚挖了一个大大的陷阱,然后叫她跳下去。 “真的是迷路了吗?”慕容云岚好笑了笑,“外面夜色朦胧是没有错,可是御书房上方挂起来的照明大灯笼,你不会没有看到的。再说了,你进来的时候都不好好想一想,为什么御书房门口一个把手的侍卫都没有,连皇上身边最为贴身的小烨子公公都不在此地,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果然,这一切是慕容云岚的阴谋算计,看来慕容云岚早就预料到了她娴鸽会趁着暗夜前来,施媚于萧皇陛下,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通通掐死在萌芽之中。 这个毒后!慕容仙歌狠狠得咬了一银牙,缩在袖子里的手指头狠狠地抵着地面,她新涂好的玫瑰红蔻丹的好指甲都生生折断了俩截,面对慕容云岚的讥讽,她无言以对,人家正对着她下套,而她上当了,正处于套中,真真是有口难辩,如果说她只是在御书房的外围溜达一圈并没有进来,或许还能够说得通达,可问题是,她进来了,还半露着****半坦着玉肩进来了,这明眼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她在勾引萧皇陛下。(..info) 嘎吱一声。 门开了。 娴鸽失魂得抬起眼眸来,只是见小烨子公公和蔷薇宫人带着带刀侍卫进来。 小烨子眼里毫无往日看好娴鸽的眼色,相反,现在的小烨子公公眼角堆积了一层不屑,旋即他浮尘一扫,声音宛若冰块一般掷地有声,“娴鸽宫人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乖乖的自己走,还是要杂家叫众侍卫们把你……” 小烨子公公的声音是如此清冷,娴鸽反观蔷薇宫人,这个蔷薇她故意把脸转移到别处,好像挺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如今落魄的场景。 少顷,娴鸽想了想,与其被小烨子公公下令之后叫那些侍卫们强拉却强拽自己去某处,倒不如自己主动离开,至少在脸面上还能过得去。 这个时候小烨子公公是准备下令强行拽拉的,可没有想到娴鸽宫人这一次如此之自觉,乖乖的起身,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皇上,娘娘,奴才这就把娴鸽宫人带到冷宫去。”小烨子公公躬身唱道。 原本这新建立的大陵皇朝帝都并没有什么冷宫这么一说,为了能够把娴鸽宫人关进去,只是慕容云岚一时的临时起意罢了。 小烨子公公偷偷想道:到底是皇后娘娘神通广大,明知道这个娴鸽宫人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勾引皇帝陛下,所以一切都叫他部署后来,包括他和蔷薇宫人事先退到偏殿之中,然后又叫那些带刀侍卫们紧紧埋伏在御书房外围的花坛深处,只要娴鸽准备对皇帝陛下施以艳计的时候,就开始闯进御书房来制住。事实证明,果不其然,正如云岚皇后娘娘所预料的那般。 想到这里,小烨子真心佩服皇后娘娘,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错,巾帼更胜须眉啊。 见娴鸽被抓下去,蔷薇宫人和小烨子被屏退了下去。 御书房内,又恢复了宁静。 萧皇陛下与皇后娘娘,对视,然后不禁大笑一番。 御书房之内的欢声笑语无疑是刺痛了外面正在行走的娴鸽的心,她的心在滴血,她感觉慕容云岚太可怕了,她知道自己的一切,更甚者,娴鸽更害怕慕容云岚她迟早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到时候可就—— 如今她自己还没有爆出真实的身份,就以寻常的娴鸽宫人的身份已经如此讨得慕容云岚不喜,哪怕她做再多的事情,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费的!娴鸽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想着,现如今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向月溟初和钟离重求救了,假使不这样的话,娴鸽不知道未来的路还能够走多远。 “梓潼啊,娴鸽不就是一个区区的宫女,为何你对她如此上心,还故意编排了如此心思细密的局让她跳?梓潼,你难道不觉得浪费时间……不过真的很好笑……在她刚才想要迷惑朕的时候被朕泼了一脸的墨水……” 话还没有说完,萧子都这下终于可以放开怀抱的大笑,刚才还在忌惮一些疯狂大笑会不会破坏他作为一个大陵皇帝的威严,如今也只有慕容云岚皇后一人在此,此刻若不能再开怀大笑,他这个大陵皇帝做的也未免太憋屈了,“哈哈哈,梓潼啊,你让朕笑完,真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慕容云岚直接给萧子都一个陛下你还笑的表情,旋即喃喃道,“娴鸽宫人多多少少也算是一个美人,臣妾还真不相信陛下的心会毫不动摇?!” 这话实在是说到了萧子都的心坎里去了,作为一个男人,说心里话,好歹也算是一个美女的娴鸽宫人衣裳半裸的诱惑的他,他腹下会有一团火热的感觉,不过这些终究是准瞬即逝的,一想起她是皇后娘娘布置的一个局,所以萧子都他把自己掩饰得很好。 回答云岚皇后的问题,萧子都他竟然晚了三秒钟! 慕容云岚冷哼了一句,很是不满,“看来臣妾猜测的没有错,如果这不是臣妾故意布下来的一个局,恐怕陛下早已被那个小妖精给迷惑了吧。就好像当日的章楚嫣一样!” “梓潼啊,你怎么又提到那件事了,不是说好了不再提吗?如果你再这样污蔑朕对你的忠心的话,朕宁愿——”萧子都双眸如炬一般,骤然间惊华如霜刀一般。 慕容云岚倒是挺喜欢拾他的牙慧,“陛下,陛下宁愿什么?” “陛下宁愿以后独自一个人居住帝所,再也不去椒房殿。”萧子都闷声闷气的声音,着实叫慕容云岚好一阵子郁闷。 想不到陛下他竟然会如此一说,但是慕容云岚对他也未尝没有说话,慕容云岚幽幽道,“既然如此,臣妾自然就会多派几个年轻的,漂亮的,美貌的女子送入陛下的帝所之中,这样陛下也不会愁寂寞了,到时候就算没有了臣妾的陪伴,陛下不是还有其他女人吗?她们之中说不定也有做皇后的人选。再时候陛下再找个理由把臣妾废了吧,这样的话——”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自己的纤腰被粗壮的大手为狠狠紧握住,然后唇齿被男人浓厚的气味所填满,慕容云岚见萧皇的舌头带着无比强烈的入侵性勾缠,舔氐她的香舌。 骤然间,那种抵死缠绵,难分难舍的欲火充斥着慕容云岚的全身,而萧皇陛下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揉进了她慕容云岚的身子,亲吻着慕容云岚耳根处,还不断得说道,“梓潼,朕爱你,你永远不知道朕有多爱你……” “陛下……”慕容云岚闭上凤眸,享受着萧子都陛下带给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洗礼,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大概是害怕萧皇陛下有一天会抛弃自己,上一世她品尝到了这样非人的痛楚,今生今世,她只想要一个男人宠她入骨,爱她入髓,分分秒秒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不管是现在,未来,还是未来的未来。 萧皇陛下将慕容云岚压在龙案之上,衣裳尽解,在上纵横驰骋,二人的灵魂再度得融合。 …… 五更天。冷宫。 说是冷宫,倒不如说是一个破杂院,恐怕是一个连皇宫之内最为低等的下贱人宫女都不愿意住的地方腾挪给她的。 萧子都,慕容云岚,我慕容仙歌咒你们不得好死! 娴鸽恨不得啃噬慕容云岚的血肉,没有想到,慕容云岚提防她的戒备超过她的想象,她以往做了那么多,哪怕不惜用自己的身体自残作出保护蕴陶小公主的假象,也不能够唤醒慕容云岚对她的信任,而这一次,无疑是倒腾了一次乌龙。 她真是白白被张龙和王虎这两个带刀侍卫睡了,到最后却是一个好处都没有落着,她好好恨,恨月溟初无能,若他行的话,他何必现在立刻马上挥军大陵皇城,一句攻陷了此地。 像今天晚上的耻辱,就根本不会发生! 月溟初,我也咒你不得好死,若是你死了之前能够侵占大陵的疆域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娴鸽咬着银牙,恨不得将她口中所咒过的人一一啃噬一遍每个人的血肉,可是她又不是恶鬼,没法做到这些,她两只手揪在一起,之前她的蔻丹指甲只是断裂了俩截而已,现在看上去,却是全部都断裂了,没有其他原因,都是被她自个儿一个一个得给掰断了。 对于以往的慕容仙歌来说,那可是多好看的蔻丹指甲呀,她用了这些蔻丹指甲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的,为的就是能够吸引萧子都陛下,可没有想到,她的媚功还没有发挥一成一的时候,她就已经步入了慕容云岚的局中,连蔷薇宫人恐怕都在暗地里笑话她,之前蔷薇宫人很可能愿意与她亲近,如今她被逮住了竟然当众迷惑色诱陛下,蔷薇宫人更不可能会站在她这边,时不时得为她说话了。 蔷薇从现在开始自然是要帮着云岚皇后了的。 正如娴鸽所预料的那般,蔷薇在椒房殿内还真的对皇后娘娘请罪。 “娘娘,此次,您一定要惩罚蔷薇,不然蔷薇愿意离开,也没有脸面再伺候你了。”蔷薇跪在地上,垂着螓首,一脸极为愧疚的神色。 “有什么起来再说罢。”慕容云岚知道是什么事情,可却迟迟不肯说出来。 “娘娘,是蔷薇该死。蔷薇以为娴鸽她很单纯,没有想到她竟然妄图勾引陛下,是蔷薇的疏忽,蔷薇我……蔷薇我……” “好了,你起身吧,本宫又没有怪你。” 慕容云岚瞥了她一眼,亲自搀扶着蔷薇起身。 蔷薇心生感动,不免道,“皇后娘娘您……” “我什么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夜宵,本宫饿了。”慕容云岚幽幽一笑。 405.第405章 【送汤饭】 云岚帝后优哉游哉得过自己的日子,这时间一长,约莫七八天过去了。 坐在椒房殿旁宽大的青梧树下的秋千板上,慕容云岚娥眉一蹙,摇晃着金葵扇道,“蔷薇,娴鸽那个贱人呆在冷宫还习惯么?” “回娘娘,这个贱人刚关进去两三天的时候大喊大叫的,打从第四天开始,整个人就好像嗝屁了似的。”蔷薇宫人抿唇一笑,眸光之中带着戏虐,她这般神情与当日在雨中给娴鸽贱人送馒头的好心人,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蔷薇对娴鸽态度的转变,慕容云岚早就在两天之前察觉到了,只是不说出口罢了。 看来蔷薇这些天,没有少受到自己的感染呢,慕容云岚徐徐站了起来,扫了扫宽肩上并没有存在的灰尘,“蔷薇,你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咱们去冷宫逛一逛,本宫还从来不知道冷宫是什么模样呢。” 皇后娘娘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冷宫长什么模样,这把一个极为偏僻荒凉的院子改建成临时的冷宫,可是皇后娘娘向陛下诉求建议的结果呢。 而皇后娘娘要蔷薇她去准备一下,自然是要给娴鸽贱人准备汤饭了,只不过这汤饭么?自然恐怕比不上宫内一些最为低等的太监和宫女们吃的汤饭呢。 蔷薇匆匆去了御膳房,吩咐那里的厨娘,有什么的隔夜的,馊的,臭的,全部整合到一个表面看起来是极为高贵的食盒,通通装在里头。到时候娴歌贱不吃也得吃。 蔷薇对娴鸽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根本上的原因在于,娴鸽背叛了皇后娘娘,她竟然设法勾引皇帝陛下! 这是蔷薇她作为一个忠心奴仆所无法容忍的,最最看不过眼的!蔷薇还为自己看错了人而深深懊悔,她知道若不是皇后娘娘仁德,恐怕自己私底下给娴鸽送馒头吃的时候,已然是死罪了。 所以这一次,蔷薇一定要为皇后娘娘出一口,这个娴鸽太可恶了,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贤良,没有想到实际上她是一堆比最为恶臭的污泥还要丑陋一千倍一万倍,她有点后悔,不过后悔并没有太晚,蔷薇现在使劲儿得往食盒里盛了馊臭的饭菜,什么被人嚼烂的碎鸭掌,吃了一半的臭鸡腿,还有些汤汁是前天晚上皇子殿下们吃完剩下来的。 其实皇子殿下们吃了一点点的残羹剩饭,小太监和小宫女们看着是山珍海味所以舍不得丢弃,又挑挑拣拣得吃了,剩下了的只能是废渣中的废渣了。 而蔷薇就是把这些废渣一股脑儿得倒进去,临走之前,还把旮旯角落不知道放了几个月的油炸豆腐,美其名曰这是臭豆腐,一想起娴鸽等会儿像狗一样把这些东西都扒拉完,蔷薇她的心情才会好一些。 要知道,蔷薇不容许有人敢对皇后娘娘不利,否则,蔷薇她一定竭尽所能,狠狠得惩罚她,蔷薇这几天都在心底暗暗发誓。 蔷薇本想瞒着云岚皇后偷偷教训娴鸽几顿,不过害怕被皇后娘娘训责,就没有去了,如今为皇后娘娘报仇的机会可不是来了么?今儿个,可是皇后娘娘亲自提出来要去冷宫看看那个可恶的娴鸽呢。 “蔷薇,你忙什么呢,去了这么久?”慕容云岚百无聊赖得看着蔷薇,远远的,她闻到蔷薇宫人手里适合一股浓厚的臊臭味一阵阵得惨无人道得侵袭过来。 这食盒貌似是馊臭的饭菜! 慕容云岚连忙用广袖掩住口鼻,话说蔷薇宫人真够绝,比自己还要绝呢,不过这一次绝的好,绝妙,绝的呱呱叫,到时候叫娴鸽那个贱人好好得吃下去,听闻这几日负责冷宫伙食的老嬷嬷们给送去的都是最为低等的伙食,无疑是用的糙米和地沟油,不过也勉强可以吞咽下去,现在这个? “皇后娘娘,奴婢刚才给娴鸽贱人准备汤饭去了,保管她吃得好又饱。”不过能不能吃出问题可就难说,那些问题无疑就是肚子疼食物中毒等等,蔷薇冷冰冰得笑着,心里腹诽着,敢于和娘娘作对,敢于对娘娘不利,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手段对付还算是轻,最多让娴鸽贱人的肚子痛几顿罢了,并不妨碍她的性命。可以从某一个程度上来说,蔷薇宫人她还是极为善良的,就从她还没有发现娴背叛皇后娘娘勾引萧皇陛下,在雨中,她可是给娴鸽在雨中送过馒头的。 蔷薇送满头这件事,慕容云岚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偌大的皇宫里头,每走一步都有她的眼线,不过也有是萧子都陛下任命在西陵轩处的眼线。 “好了,你这个丫头!启程吧。”慕容云岚表面上装作平淡不惊的模样,可她的心中巴不得看到娴鸽贱人的困窘样,她隐隐感觉如今被关押在冷宫里头的那个娴鸽贱人,在气质方面可是像极了慕容仙歌,也就说慕容云岚一度怀疑娴鸽她就是慕容仙歌,可是想想又不可能,她们二人也只有气质极为相似,可是相貌,身材简直就是千差万别。 慕容仙歌在五年前或许可以说得上天下第一的名美人儿,可是她的双瞳被毁,是一个瞎子,你道天下还真的有把一个瞎了眼睛的美人儿称作是真真正正的美人儿吗? 不可能的,慕容云岚摇摇头,嘴角浮现一抹刻薄的笑,也休怪天下人看东西太过肤浅了,只是注重表面,慕容仙歌她是活该! 从椒房殿赴往冷宫的路程并不太远,徒步行走约莫三碗茶水的功夫。 慕容云岚抬眸一看,这个小院子当初是扩建皇宫的时候,把临边的一桩农房也给圈进来了,也就说,当今的大陵皇宫比旧日大华皇朝的皇宫占地规模还要多出一倍。 由于萧皇陛下不想太过劳民伤财了,所以皇宫之中像这样的小院子还是很多,不过他们位置偏远,就好像皇宫之内的小山村,并不会显得那般不雅观,相反倒是有了一番趣味。 当时萧皇陛下一番的心意是,如果云岚皇后觉得有点累了,想要放浪形骸于山水之间,那么此间颇具有特色的农屋农房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夏天的时候居住在此地,颇有一番趣味,若是冬天了,那简直就是折磨了。 为了保持农屋的原状,萧皇陛下并没有让人前来修缮,以至于如今的纸糊窗轩破败不堪,如今更是临了十一月的初冬,夜晚上里边睡觉的人可是彻头彻尾得冻僵,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以往这样的下场只能是别人,可是现在娴鸽她可是品尝了一番人间的人情冷暖。 噶吱一声,门开了。 蔷薇宫人脸上带着无尽的冰冷表情,她恨不得里面的人冻死了呢!若换了别的主子,蔷薇相信,娴鸽她恐怕早就已经死了一千遍了。 “人死了吗?如果没有死的话!快点滚出来迎接皇后娘娘!”蔷薇一只手拿着食盒,一只手去推次进门的门环,并没有上锁,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进来了。 蔷薇宫人看到一个披头散发,蓬头垢面的怪物正在窝在墙角,浑身打着冷颤儿,一股极为恶心的气味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真是太恶心了,比前世的自己困锁在冷宫的时候还要脏臭几十倍。 与蔷薇的眼神,慕容云岚寒眸之中的戾气更甚,她观察着蹲在角落里的那个貌似可怜的女人,听着蔷薇说完话,云岚皇后倒是很好奇,这个娴鸽臭女人下一步的举措将会是什么呢。 一定是来求自己吧! 慕容云岚心中如是想,窝蹲在角落里的娴鸽像狗一般得爬过来,两只手拽住云岚皇后的凤纹锦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勾引陛下。是奴婢自作孽!万望皇后娘娘看在奴婢奸计没有得逞的话,饶恕奴婢了吧。奴婢愿意今生今世给您做牛做马,愿意给您鞍前马后,马上现在要奴婢牺牲自己的性命,奴婢也心甘情愿,求求皇后娘娘给奴婢一次生路吧……奴婢好痛楚……这里看守的老嬷嬷们都不给我饭给我……奴婢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求求皇后娘娘……咕……这是什么……可以吃吗?” 突然之间,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的娴鸽看到了蔷薇宫人手里拿的食盒,她闻着好闻的“香味”过来,实际上食盒里边的东西早就臊臭了个不行的,可是对于娴鸽来说,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一口饭菜了,哪怕是馊臭的,她也觉得好吃。 娴鸽用手抓着已经臊臭的白米饭吃,连哪一个被啃了只剩下骨头的鱼头,娴鸽也来者不拒,一直猛往自己的喉咙里面吞咽,咳咳几声,顿时间娴鸽她好像被鱼刺哽住了。 粗大的鱼刺梗塞得她简直无法呼吸了,娴鸽贱人整张脸都变得无比青紫,就好像半只脚踏入了棺材板一般,极为骇人! 之情还详作一副淡定的蔷薇宫人这下子再也无法淡定了,有点吃吃得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找个人救她……若不然……若不然她就这么死了……变成了鬼以后会不会寻我们报仇呢……” “你胡说什么?!”慕容云岚狠狠得递给蔷薇宫人一个眼白,殊不知蔷薇此番话无疑对她们二人而言是自乱阵脚吗?不就是一个宫婢快要被鱼刺梗死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娴鸽贱人她自己急中生智,竟然两只手继续扒拉着糟乱的食盒,捡拾里边的酸酪吃,她一直用手猛烈得往嘴里塞进去,咕咚几次,娴鸽贱人的面色终于恢复了红润,看来她应该死不了。 这个贱人竟然懂得吃酸酪,这种酸酪按照大陵皇朝的做法,就是从开始到最后的时候,一直把他浸透到酸醋里面,而这个醋对软华鱼的骨肉有着极为强大的作用,这个娴鸽真的是太过聪明了!如果她真实的身份不是慕容仙歌的话,那么她又是谁,又是来自哪个地方呢。若不然现在就把她毒死……真是粗心。早知道她会吃那些饭盒里边的臊臭东西,倒不如下点毒药,直接叫她死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岂不好些? 慕容云岚的胸间沉浮了这般心思,旋即带着蔷薇宫人离开这里,毕竟这里太脏乱太恶臭了,是个人,都无法长时间得呆在这里,除了被重新锁困在这里的娴鸽。 半路上,慕容云岚的眸光看着地面的青色石砖,她知道自己说的话,蔷薇宫人一定会仔细倾听,“蔷薇,你明天继续去一趟,别忘记在食盒里再加点东西,本宫以后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再听闻她的消息了……你可明白……” 皇后娘娘这话无疑是要自己动手下毒毒死她的了,蔷薇宫人跟随者云岚皇后这么多年,她最为秒懂云岚皇后说此番的意思。 翌日,蔷薇宫人真的听凭皇后娘娘的吩咐,在馊臭的那些饭菜里边撒上砒霜,还怕娴鸽贱人到时候没有死绝,皇后娘娘又开始责怪自己了,所以她下了简直可以毒死五头牛的计量了。考虑到这是娴歌贱人临终之前所吃的最后一顿,蔷薇宫人又引发了她心内的真诚善良,像上次在雨中给娴鸽送馒头一样,娴鸽她在饭盒之中夹了一个大烧鹅,完好无缺且干净的,这只烧鹅是蔷薇宫人从自己的俸银里边克扣出来,这账是算在自己的头上。 端着食盒,蔷薇宫人推门二人,却发现里屋传来了一股极为刺鼻的尸体腐肉的臭味,她不禁惊呆了,关押娴鸽的铁锁链通通被砍断了,院子中央横陈着一个老妇的尸体,这人可是看管娴鸽的老嬷嬷。 想不到老嬷嬷就这么死了! 蔷薇宫人不免嘘嘘一声,顿时间,她的双手一松弛,饭盒掉落在地上,那一个大烧鹅也掉出来,蔷薇宫人无比吃惊得大喊,“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平日里,这个荒废的小院根本就没有人来,除了几个御林军搜寻的时候会来到这里逛一逛,抱着一股子的随意性子,也完全没有上心的。 可今天却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蔷薇宫人一路疯狂得跑着,遇到御林军们,先让御林军在那边把手。 蔷薇宫人进入椒房殿的时候,发现萧皇陛下正和皇后娘娘吃着茶呢。蔷薇上前如实相告。 “岂有此理!竟让她给逃走了!”慕容云岚凤眸一凛,她方才与陛下谈论这个女子是不是慕容仙歌的时候,而此番蔷薇宫人就闯进来,捣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梓潼稍安勿躁。朕这就去派人处理。”微微一抿剑眉,萧子都站立起来,先让小烨子公公委派几个侍卫高手前去调查这件事。 …… 大陵京城某偏僻西北小院。 慕容仙歌一丝不挂得坐在浴桶里,中央原本横陈一轻纱屏风,不过被人生生移开了,被换了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赤眉老者。 “钟离重,你为何这么久才来救我。这几天,我吃了那么多连狗都不吃的食物。那里又脏乱又臭的,我……”慕容仙歌一想起自己以往是如何如何的高贵,何曾流落到那样不堪的境地,她想到这里,银牙更是狠咬,一想起慕容云岚如今身居凤位,乃当今大陵皇朝的国母,同样都是一个爹爹生的,而她慕容仙歌却是受尽万般的苦楚,她以为钟离重给她用幻术换脸,调整身材,改变声音,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娴鸽”进入大陵皇朝的内廷,妄图从内部一步步得瓦解他们,孰料这所发生的一切,都与慕容仙歌心里预期的希望值背道而驰。 听完慕容仙歌唠唠叨叨,比老太婆还要长的悲凄哭诉,赤眉老者反而笑了,愈发肆无忌惮得狂笑,笑得叫人的心里一阵子的发毛,“慕容仙歌!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这只能怪自己太过激进了,如果你不那么激进,慕容云岚她怎么可能那么快怀疑你就是慕容仙歌了?” “什么?不可能的钟离重!我掩饰得那么好。慕容云岚这个贱人怎么可能会看得出来呢。我的身材,我的样貌,我的声音,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 慕容仙歌唇舌抖索着,混混沌沌的音声,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很快,钟离重直接给慕容仙歌一个极为可怕的打击,“如果你没有被他们识破的话,他们何苦要在你下一次的食物里放砒霜。你以为要不是我,你还能够安然无恙得回到小院来舒心得洗热水澡?我如果没有把你救回来,恐怕你……早死了。你难道不想着要该怎么报答我?” “怪不得你帮我杀死了那个可恶的看守老嬷子,事先帮我救出宫。这么说来,我还真的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慕容仙歌娇笑之余,她用手呼啦着浴桶之内的盈盈清水,浴桶水面氤氲着一股子热气,媚声道,“钟离重,你不是想我报答你嘛。那,现在你自己还不马上跳进浴桶来,我好报答报答你呀。” “你这个小妖精。哈哈。”钟离重一个闪跳,便进入浴桶,内力的沉稳使得他都不惊动起一片水花来。 406.第406章 【诓骗】 满脸嬉笑的慕容仙歌恣意与钟离重欢好。.info 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肚子又有了一枚毒计。 是夜三更,慕容仙歌发了信鸽号告知如今呆在年将军府邸的钰柯,秘信之中的内容大意是这样的,要钰柯清晨入宫,将蕴陶小公主骗出来宫外。 慕容仙歌是钰柯的干娘,他这个做干儿子的自然是要遵从干娘的话,那几年若不是干爹月溟初和干娘慕容仙歌抚养他长大,他早不知道埋尸在哪个荒野了。 为了报答养育深恩,哪怕钰柯觉得不能够做,他也要做。 清晨的皇宫之内的惠仙苑雾霭漫漫,无处不透露着一股仙气。 钰柯他从偷偷得皇宫西侧的一处矮墙上爬进来,对于皇宫,他曾经用一段时间去熟悉,然后到现在的了如指掌。 外貌看起来年仅五岁的钰柯,他早已是九岁的大孩子了,若不是月溟初逼迫他吞下春秋不老丹,他也不长不大,不过钰柯不会怪责他的那个干爹,他只能承受,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月溟初曾经救过他的性命。 干娘说要我把蕴陶小公主偷偷带出去,可是该怎么带出去呢? 我一个人偷偷跑进来倒还轻松,再带一个小娃子出生,不想惊动惠仙苑乃至于周边皇宫高墙之内的御林军,这实在是太难了。 “千染,你陪我逛一逛吧。本公主都闷死了。”小蕴陶公主装作一副成年小大人的模样,一举一动得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千染宫人瑶了咬红润的唇瓣,“可是公主殿下,早膳都已经摆放了,还是吃一点吧。不然的话,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可不得了。皇后娘娘等下定会惩罚奴婢的。公主殿下可怜可怜奴婢,您还是吃点吧。” 小公主殿下蕴陶嘟了嘟可爱的樱桃嘴皮儿,“千染你好讨厌!要不是娴鸽宫人跑掉了,我才不要把你从太子哥哥身边要过来呢。” 之前小烨子公公分别选择了几个得用的新宫婢子给大皇子蕴宁,二皇子蕴礼,小公主殿下蕴陶,兮兮,千染是太子东宫的,蕴礼二皇子宫的是琉璃,而蕴陶小公主身边的人本是娴鸽。而钰柯也知道,娴鸽就是他的干娘慕容云岚易容乔装打扮的,目的就是要入侵大陵皇宫之内想要对云岚皇后和萧皇陛下不利……这一切的一切仙歌干娘昨夜在飞鸽传书给钰柯的时候说的极为清楚。 “是奴婢不对,小公主……”千染被公主殿下这么一激,泪水就滚滚涌动而出,她知道自己是被公主殿下嫌弃了,在这个大内深宫谁得主子欢心,意味着谁能活得长久一点。 蕴陶小公主娥眉细细得用肉呼呼的小手拍拍千染的手,“好了,你别哭了。本公主恕你无罪。你如果再哭的话,本公主可就……可就下手不留情了……把你给斩了……听见了吗?” “是,是,是,奴婢遵命!”千染破涕为笑,心里腹诽小公主殿下到底年岁小,刁蛮任性倒是寻常无比,还好不是一个大人主子在跟自己较真,要不然到最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么公主殿下,我们现在先去逛一逛,等会儿回来再用早膳可以吗?”千染弱弱的说,她高高瘦瘦的莫样子,却怕一个至今在磨牙的小孩子,真是叫人心里暗暗偷笑不已呢。 谁知道蕴陶小公主狠狠白了她一道,“千染,你再说一遍关于早膳的话,本公主就把你吃了!” “是,是,是,奴婢不敢。”可怜她一个进宫还没有多少天的小宫婢就吓得脸蛋儿都绿色了,腹内一顿儿翻滚,没准儿胆汁一股脑儿得往外狂冒出来,她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一般。 偷偷瞄了几眼,调皮的小蕴陶公主别提多开心了,原本以为多了一个宫人会很麻烦,一会儿不让自己干这个,一会儿不让这个干那个,看来这些没有必要的疑虑都通通抛掉。 蕴陶小公主头一偏,突然看到高墙之上有一个人头,连忙用手指着,大声叱诧道,“何方刺客,竟然闯本公主的惠仙苑,难道是想让本公主叫人把你剁了当早膳吗?” “咝……”宫人千染听到此言竟然从小公主的嘴中说出来,顿时间浑身冰凉,就好像有人用冷水从他的头上往脚下泼去,千染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再看看趴在高墙的小男孩子,千染也很奇怪,那个小男孩到底是谁,怎么会无缘无故得趴在那呢,莫非是有企图不成。 到底千染入宫时间浅薄,公卿大臣们她都没有见过几个,哪里见过这个叫钰柯的小少爷,钰柯小少爷的义父可是当今的年羹强年将军,身份也算是无比尊贵。 “哎呀――好痛!” 也许是受到了惊吓,趴在高墙上的男孩子双手一松,整个人开始往地面上栽倒下去,幸好下面是一片草坪。草势长得很茂盛,人载里面一点事儿也没有。至少那个小男孩子颤颤巍巍得站起来,用手拍了拍屁股。 千染不认识他是谁,不过她还是保有几分的警觉的,连忙身子往前面倾,护住蕴陶小公主,双目宛如铜铃一般狠狠瞪着钰柯,“你到底是谁,快报上名来,如若不说的话,我叫几个御林军来。” 提及御林军,钰柯嘘嘘了一口气,御林军可是身怀武功绝技的,到时候一拨人上来,把他这个孩子给擒拿住,到时候还怎么把蕴陶小公主带出去。 这个宫人看上去很是面生,钰柯极为礼貌得禀明自己的身份,“这位姐姐,我是年羹强年将军的义子。(..info无弹窗广告)” “原来是钰柯少爷,失敬失敬。还请钰柯少爷不要责怪奴婢莽撞才是,奴婢也是为了担心公主殿下的安慰。”千染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到喉咙口了,如果钰柯小少爷生自己的气,在辇羹强将军面前告状说自己对他如此无礼,到时候自己还有活路吗?便连声连声得道歉,“钰柯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是……” 摆摆手,钰柯脸上满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笑容,“无妨无妨。” “你们倒是聊的很高心嘛。”蕴陶小公主脸皮蛋儿拱得就好像河豚的腮帮,“年钰柯,你要本公主怎么定你的罪呢,你色胆包天,竟然在本公主的惠仙苑外边偷偷摸摸的,真是岂有此理,我要告诉父皇母后,叫你小小年纪作太监,叫你以后还敢不敢……哼……千染你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这就去椒房殿。” 还色胆包天,蕴陶小公主她才多大呀,就懂得这些?这皇家的教育都是这么早熟的么? 钰柯满脸黑线,心腹诽,他有点后悔接收到仙歌干娘给自己的这个任务,这个蕴陶小公主看似年幼,实际上她鬼精灵鬼精灵的,一般人还骗不倒她呢,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蕴陶小公主她会喜欢什么做什么,会喜欢吃什么? 对了,刚才钰柯他自己趴在高墙上面,这个蕴陶小公主的眼珠子不停得往高墙外面瞥去,想来小公主她必定要去外面玩耍,对了,外面可偶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什么冰糖葫芦,彩色泥人,风筝,烤地瓜,面具娃娃,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钰柯觉得小公主她还是粉雕玉饰的小娃娃,这些东西她一定会很喜欢的。 想了想,莫说蕴陶小公主不好骗,实际上很好骗的。钰柯心底暗暗笑了起来,他憋着一股子笑意,装模作样得在蕴陶小公主面前怂恿道,“小公主殿下椒房殿都敢去,不过不知道小公主敢不敢去一个地方?” “哼!椒房殿乃是我母后的寝殿,本公主当然敢去的!本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哼,你说吧,什么地方!如果这个地方我不害怕的话,本公主现在就派人把你的头砍下来!” 蕴陶小公主两只手插着腰肢,一脸的颐指气使,她想想自己可是公主殿下耶,这个世界上有她害怕的东西,没有,绝对是没有的…… 看小公主殿下无比嚣张的模样,小钰柯心里头跟乐开了花儿似的,就差没有鼓掌蹦蹦跳跳一番了,“既然如此,小公主就跟我去宫外吧。宫外可好玩了,也有好多恐怕公主殿下都不曾见过的东西呢。” “宫外?”蕴陶大大的眼珠子宛如美丽的夜明珠一般散发着清丽娇柔的光泽,她是小孩子,不过难保长大以后,蕴陶小公主会长成大美人儿,那也说不定。 还没等蕴陶小公主有什么举措,千染马上蹭到公主殿下身侧,“小公主不可呀,宫外太危险,去不得,若是去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定会……” “公主殿下,你该不会是不敢吧……胆小鬼……有本事就跟我走……”钰柯做了一个超级无奈的鬼脸,叫蕴陶小公主心内的怒焰火冒三丈,她一个公主耶,哪里受过这般的鸟气。 蕴陶小公主甩了甩袖子,撅着红润的樱唇,不服气得吼道,“去就去,谁怕谁,本公主警告你哦。如果本公主发现你带我去的地方根本一点也不稀奇,一点也不好玩,本公主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不对,你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哼……” 这个小公主还真狠,这长大以后谁敢做他的夫君呀,也不嫌命长。说实话,钰柯的心里就好像被灌进了一大桶的寒冰,浑身上下冒着冷汗儿。 “好,我保证。现在,小公主跟我来吧。”钰柯向蕴陶小公主殿下靠近了几步,然后伸出手来,准备去拉蕴陶小公主的小手腕儿。 蕴陶很有警惕性得把手一缩,“母后说过,不能让任何陌生人动本公主的身体,特别是陌生男人。” “如果我不拉着你的手,我怎么把你带出高墙呀。难道公主殿下你要去城门口,等待着那些御林军来把你压到皇后娘娘跟前吗?如果你真的害怕,不想出去的话,那也行。”摆明了,钰柯他是在使用激将法。 听完了后,蕴陶小公主殿下冷哼得笑了笑,“哼!别小看本公主!谁怕谁呀!” 他们二人不顾千染的拦阻,毅然爬向了那个高高的皇墙,皇墙之上有着接近干枯的爬山虎的根茎,不过这些根茎极为挺拔坚韧,够着孩子们爬上爬下是极为安全的,不过千染这样的体重身材去爬的话,估计会高高得摔下来。 千染本来是想要制止他们的,但是她发现自己来不及了,莫怪她的动作太慢了,只能怪钰柯的身形太快了,钰柯他年纪看上去虽然极小,可是钰柯是练家子,哪怕是寻常的男人在钰柯的眼里,也丝毫不算的什么,更别说千染宫人这么一个弱女子了。 高高的宫墙外侧是横跨着一个小木梯,木梯很稳当,之前是钰柯老早就准备好了,他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之顺利,几番激将法就把蕴陶小公主骗出宫外,这样也算是报答了慕容仙歌干娘的一部分恩情了。 “来人呐,快来人呐,小公主殿下被钰柯少爷带走了。”千染宫人快要喊破喉咙了,悲催的是,御林军打扮的人刚刚从这里经过,然后又离开,千染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干叫着,她得疯狂得跑去椒房殿禀告皇后娘娘去。 “小心哦。”钰柯抱住了小蕴陶玲珑可爱的小身子。 蕴陶小公主眼珠子都瞪得滚圆滚圆,皇宫外边的一条小路上是通往京都东大街的,看上去极为繁华,路上就看到好多人扛着冰糖葫芦的叫卖,蕴陶小公主不经常出宫,就问道,“那个,那个就是冰糖葫芦吗?好吃不好吃呀?” “公主殿下,钰柯哥哥去买一串给你吃。”钰柯说完,飞奔上去,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两串,一个给小公主,一个给自己。 小公主张口嘴巴,一咬,浓厚甘甜的果汁流得满嘴都是,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珠子,连连点头,“好吃,真好吃,比母后给我吃的水晶糕好吃多了。”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小公主,出了宫廷,倒是觉得寻常百姓家的东西好吃。 钰柯看着小公主笑了。他很高兴,他发现这个小公主殿下除了有些刁蛮任性的时候很是令人讨厌,可她一旦不刁蛮任性实际上也是蛮可爱的一个小女娃儿呢。 钰柯和蕴陶小公主在林荫小道上毫无方向得走着,他们手里的冰糖葫芦也快要吃完了,钰柯之所以在这里走,是仙歌干娘吩咐的,慕容仙歌干娘说,骗到小公主殿下之后一定要把她引到这条路上。 “钰柯哥哥,蕴陶脚好累,蕴陶要回家。”之前在皇宫里头那般嚣张跋扈的小公主,在宫外完全变成了一个可爱的驯服的小猫咪。这样的转变,叫钰柯有点反应不过来。 钰柯正想说什么,突然蕴陶小公主指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道,“钰柯哥哥,太好了,有马车了耶,我们可以乘坐马车回皇宫了哟。我还要去椒房殿给母后请安呢。” “好……”钰柯薄唇闪烁过一丝寒意,因为他知道来的马车正是慕容仙歌干娘和钟离重的马车。 马车最外面的布帘突然掀开一角,伸出一直粗壮的大手,蕴陶小公主第一个爬上马车,钰柯也紧跟着跳上去。 蕴陶小公主骤然间看到慕容仙歌心有余悸,毕竟之前她被慕容仙歌抓过一次,知道她是坏人,可蕴陶小公主压根儿不知道数日之前在自己跟前伺候的宫女娴鸽姐姐分明就是慕容仙歌呀,“坏人,你是坏人,本公主要下车,本公主要下车。”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个时候的蕴陶小公主又恢复了皇宫里边那一招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的样子来。 “想要回宫吗?好,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宫。”慕容仙歌眉目闪了闪,心中毒计暗涌,她早就和跟前的钟离重善良好了,等马车抵达一个郊外的时候,直接甩出匕首将这个小公主殿下割喉,叫慕容云岚感受一下丧女之痛! 听眼前这个好看的女人说要送自己回宫,单纯的蕴陶嘟了嘟可爱的樱唇,“是真的吗?太好了,你若是送本公主回去,本公主一定会告诉母后,叫母后给你们一个一个大大的赏赐……” 哼,赏赐,我还真的不稀罕,我现在只是希望你死……慕容仙歌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光。 此刻的马车抵达了一处叫做花上庄的地方,这里地广人稀,最事宜做这些丧尽天良的杀人勾当,更何况他们准备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儿。 钰柯和蕴陶小公主坐在一起的,他率先看到了钟离重露出手中的匕首,便立刻找了一个理由下车,“仙歌干娘,我和蕴陶小公主想要出恭,我们下去,去去就来,可以吗?反正不耽误。” “好,你们去吧。”慕容仙歌长吸了一口气,旋即等他们二人下车后,慕容仙歌凤眸一凝钟离重,意思是再说,等小公主在方便的时候,直接用匕首割破她的喉咙,直接干脆得做掉她。 大陵皇宫椒房殿的慕容云岚听到千染请来禀告,说小公主跟着钰柯爬墙走了,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个该死的贱婢,为什么不拦着他们,你可知道,小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本宫会要了你的性命的。” “皇后娘娘饶命啊。如果小公主……奴婢也不想活了。呜呜。”千染宫人眼泪止不住得往外滚落。 蔷薇宫人深深得看了云岚皇后一眼,“娘娘别担心了,我已经叫御林军前去打探了,应该会有消息的……风侯爷和花侯爷他们两个也通知到位了。” 407.第407章 【逃往花上庄】 别担心别担心……如何不担心…… 慕容云岚不禁感觉到一阵心力交瘁,蕴陶是她的小公主,是她贴身的小棉袄,想到了蕴陶小公主殿下等会儿不知道要遭受怎么样的危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不禁眸泪涟涟。.info[] 萧皇陛下也及时得赶过来,见云岚皇后如此伤心,他心中亦是极为难受的,遂挽着云岚的手,安慰道,“梓潼切莫心焦,朕已经派风静玥和花辰御二人前去,你大可放心,想必蔷薇刚才已经跟你说了吧。” “是呀,是呀,小公主殿下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蔷薇宫人肯定得点点头,然后双手合十,希望满天神佛都来保佑她的小公主殿下才好呢。 猛地,慕容云岚拖下外罩的凤袍,凤目一凌道,“蔷薇,去帮本宫拿一套便服来,本宫要出宫,本宫一定要蕴陶救回来。” 见云岚皇后如此执着,萧子都想了想,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梓潼,朕与你同去。” 谷乘风和年羹强将军几乎是在进椒房殿,他们双膝下跪请罪,“臣等不察,望皇上皇后娘娘赐罪……” 说话的谷乘风老人更显得窘迫非常,上一次就是他自己信誓旦旦说如果发现钰柯做出伤害的大陵的事,当初是谷乘风老人以自己项上人头保证的。 “老朽无颜面对圣上,皇后娘娘……老朽……”说罢,谷乘风老人还真的从怀中掏出一把看起来极为精致匕首要往自己的脖子抹去。 这吓坏了萧子都与慕容云岚,谷乘风恩师在上,怎么可以眼睁睁得看着恩师他老人家因为愧疚而死呢。 萧皇陛下这几年的轻功更见高涨,四步之内就用手夺走了谷乘风恩师脖子上的匕首,“谷恩师,这把匕首是你用来防御之时所用,现在怎么可以用来轻生,与其在这里轻生,倒不如和朕一起追缉小公主的下落?” 终于,谷乘风老人被劝慰了下来,不再寻死,下一秒,他们就开始整装待发了,他们穿的是清一色的民间寻常百姓们才会穿得庶服,这样行动的话,就无疑方便得多了。 当然萧皇帝陛下也早已叫了秘密西陵轩处的人,云遮与雨济他们两个人倒是先行。 不多时,大皇子蕴宁和二皇子蕴礼哭着喊着要跟着父皇母后一同把皇妹找回来。 到底是兄妹同心,就凭借这一点,无不令众人为之感动。 …… 花上庄是京郊之外一大片的农桑之地,这个地方距离京城几百里,一走进去芦苇荡里,就听见鸡,鹅,鸭的叫唤声。 “哎呀,好漂亮的大鹅!钰柯哥哥,你看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大鹅!~” 根本没多少机会出宫的小公主殿下兴高采烈极了,如果能够天天出来就好了。 都什么时候了,小公主殿下现在仍然顾着玩耍,钰柯额头不禁冒起了黑线,若不是自己以出恭的理由骗过了仙歌干娘和钟离重这个老贼,刚才眼看着钟离重老贼就要把手中的匕首往小公主殿下白嫩嫩的颈脖上狠狠一抹。 大人们之间的争斗,为什么要把一切的罪孽附加在一个小孩子身上呢。 钰柯咬着牙齿,他之前并不知道仙歌干娘让他把小公主殿下偷偷骗出来的目的,现在却是知道了,原来仙歌干娘要杀死钰柯小公主,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看来仙歌干娘的的确确是丧心病狂了! 想到这里,钰柯的心里没有像以往违背干娘和干爹的意愿,心里头发憷,相反,钰柯心中的底气足得很,再怎么样,伤害无辜的妇孺就是不对,稚子何辜?以至于要那样痛下杀手么? “钰柯哥哥,你看呀,那个正在下蛋的呆头鹅是不是很像你呀。(..info好看的小说)”蕴陶小公主蹑手蹑脚得想要去掏那只呆头鹅下好的鹅蛋。 谁知道小手刚刚一伸出去,蕴陶小公主的手掌被鹅重重一啄,啄了一个大包,顿时,蕴陶小公主就哭着喊叫起来。 “呜呜……好痛啊……坏鹅……坏鹅……鹅坏坏……呜呜”蕴陶小公主殿下在这里发挥她小公主的刁蛮任性。 钰柯的心仿佛被什么撩起来,他猛地蕴陶小公主,一只手掩盖住蕴陶小公主的口鼻,嘘声道,“小公主别闹了。难道你想要让赤眉那个老鬼把你给杀掉吗?” 一想起马车上那个赤眉老鬼,蕴陶手掌心的红肿痛觉愈发强烈了几分,蕴陶小公主瓮声瓮气得大哭,只不过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在钰柯一番苦口婆心得徐徐善诱之下,蕴陶终于破涕为笑了,因为钰柯答应蕴陶等会到了大街上再买十把的冰糖葫芦,本来是五把的,可蕴陶小公主耍赖,说不多给五把,她就继续声,大声哭,哭得天都给震了下来,当然这哭声很快戛然而止,因为这会蕴陶小公主笑靥如花得灿烂得笑了。 那一边,钟离重带着慕容仙歌一边摸索着进入芦苇荡,一边环顾四望,眸光如幽火一般令人胆寒,“仙歌,钰柯可是你的亲亲干儿子,老朽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背叛你……” “钰柯……”慕容仙歌凤眸满是狠辣的光芒,她十根指甲狠狠对掐着,连美丽香艳的蔻丹都刮下来了不少,这对于一直爱美的慕容仙歌来说,是一件极为迥异的事情。 慕容仙歌她也万万想不到,如此听她的话的钰柯干儿子竟然也会诓骗自己,说什么要带蕴陶公主去出恭,实际上是逃跑了,眼下芦苇荡里一望无际,空荡荡的,只有半人高的芦苇草随风摇荡,就好像正在舞蹈的美姬。 “若早知那个臭小子心怀二心,老朽干脆在马车上的时候,直接把他掐死!”钟离重怒火愈发癫狂了,“仙歌,这可就是你的错了,若不是你同意他们——” 慕容仙歌一眼极为鄙夷的神情,“哼,还说我呢,当时你死哪里去了,你不也在马车里,还怪我?” “呜呜……” “嘻嘻……” 有童稚小儿的又哭又笑的声音在这个芦苇荡之中弥漫开来。 钟离重心中狂喜,因为他辨别到了声音来源的方向,“哈哈,仙歌,他们在那,咱们赶紧追上去——一追上去——老朽保证他们今日便命陨芦苇荡中——” 这意思是说,钟离重她要把钰柯一道儿杀死了! 慕容仙歌某一个瞬间心中浮现过丝丝缕缕的不舍,可是想一想,若不是钰柯坏了她的好事,蕴陶小公主殿下何至于此要这般得劳师动众? 就算慕容仙歌自己不杀死钰柯,谷乘风老人也会杀了他,而远在他方称帝的月溟初更会把钰柯大卸八块,因为钰柯破坏了月溟初一统江山给当今大陵皇一个致命打击的阴谋! 破坏月溟初计划的人,不管是谁,都得死,更何况,钰柯只是月溟初几年前从荒野之地抱养的弃婴罢了,又不是血肉亲生,死一个就死一个,对于月溟初这般心如蛇血冰冷的人,是不会有一点点的犹豫的。 慕容仙歌默认钟离重可以杀死钰柯了,那个蕴陶小公主像极了慕容云岚的小时候,一想到这个,慕容仙歌恨不得将那个小孽障推倒在深深的芦苇潭里,溺毙! 慕容仙歌她想要一个孩子,可是若不是因为慕容云岚,她何苦当初要用床帐金钩子勾破下身,终身都无法生儿育女,如今月溟初对她时冷时暖,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咎于这个。 “想什么呢,跟着我的步伐走,否则你可要迷路了。”钟离重摩拳擦掌了一番,他深信自己一定会找到了那两个小孽障然后杀掉他们,他拽住了慕容仙歌的手。 哪怕慕容仙歌的手被他拽得生青生紫生疼,她也不敢多言一句,生怕耽误了钟离重寻找他们的下落,不及时杀掉钰柯他们,就算慕容仙歌回到了月溟初的身边,月溟初也不会用正眼去瞧她,甚至还会把她赶走,一旦赶走了自己,慕容仙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天下之大,竟然一处是她慕容仙歌安身立命之所! “蕴陶公主,你要听话,不然你我二人被钟离重那狗贼抓住了,肯定会死的,你相信我好不好……那个钟老贼杀人的时候可狠了。特别的对小孩子,首先要把它的眼珠子挖出来,舌头拔出来……” 被钰柯这么一吓,小公主像一只可爱的小鸡一般躲在钰柯的怀中,都几乎不敢把眼珠子睁开,仿佛自己一旦睁开眼珠子,就会看到钟离重那个狗贼一般。 果然,钟离重那个狗贼在一步步得靠近,若不是钰柯先天有着超乎寻常之人无比敏锐的嗅觉优势,若是换了寻常人家的小孩子,恐怕早早得惨遭毒手了。 当钟离重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半人多高的芦苇草竟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颗被踩碎的鹅蛋,钟离重捡起来鹅蛋,看着芦苇草被重力压制倾倒的模样,他就知道钰和那个蕴陶公主刚才就在这里不差。 “该死的!终究是来晚了一步。”少顷,钟离重发现芦苇草的西北方位有一个小物件,起先他并不知道是什么,直到捡起来,发现是一枚小玉佩。 慕容仙歌走过来,定睛一看,“这是钰柯的东西,是他两年前过生日的时候,我去赶集市场买来送给他的,就是他的不假的……” 也许慕容仙歌把话说完,她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吧,她说完就不再说,只是钟离重双眸瞪得犹如铜铃一般,狂喜不已,“钰柯这个臭小子,原来是往西北方向去了,哈哈哈,看我不弄死他,还有那个小公主……哼,等我取了他们二人的首级…… 西北方向的芦苇荡通往得是一座大庄,名唤花上庄,不过这仅仅属于花上庄的一部分。 钰柯推开小栅栏,小公主蕴陶小心翼翼得跟随者钰柯的步伐,撇头看到一个农妇模样的人儿端着一笸箩的黍米正在喂鸡呢。那鸡约莫有一百多只,毛绒绒的非常可爱,应该是这几天刚刚孵化出来的。 “哇哦,好可爱哦。好可爱。本公主喜欢。”蕴陶小公主屁颠屁颠得跑过去,用手捧了一只起来,小黄毛绒绒的小东西一只用柔嫩浅黄的嘴橼不停得磨蹭着小公主的手掌心儿,痒痒的。 那个农妇膀大腰圆的,长得慈眉善目的,头上随意挽着一根木钗,看见了他们又听到一个小女孩儿竟然自称是公主殿下,不禁问道,“你们是……” 见老妇人如此慈眉善目,钰柯根据自己的判断,在这个山野之间的人,最是淳朴良善的了,喃喃道,“伯母你好,我叫钰柯,当今年羹强将军的义子,这个当今大陵小公主蕴陶,我们现在被人追杀。” “是呀,是呀,一个赤眉的老头子,可凶可凶了!”小公主蕴陶好看的小眉毛蹙了起来,对那个农妇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始把玩着手里的小刍鸡,小鸡很可爱,还不会大声得叫唤,探头探脑的,机灵古怪的,可爱极了。 老妇人满脸皆是惊讶的神色,她虽然屈居山野,但也绝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人,连连给他们行礼,然后焦急得问道,“追杀你们的现在追来了没有。” “我想已经追来了,伯母,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躲一躲,要不然小公主殿下和我,可就活不过今日了。”钰柯几乎是带着央求的语气,他心里也在不停责怪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听仙歌干娘的话,把小公主殿下骗出来,没有想到仙歌干娘要如此可爱的蕴陶小公主殿下,也不知道蕴陶小公主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们,他们竟然要下此毒手。 农妇人想了想,不偏不倚得挽了挽头上的木钗,干脆直接了断得道,“既然如此,你们速速跟我来,我这庄子中有一地道,可以让你们暂时间藏匿。” 没有想到误打误撞进了一个庄上,就有好心人搭救。 花上庄的地窖除了藏陈年的老久之外,还有花生,番薯,大豆都物,那个农妇人叫李氏,由于地窖连接地面是一段小木梯,所以李氏端着煮熟的花生,熟透的烤地瓜蹬蹬蹬上下,送东西给两个娃娃吃。 “钰柯哥哥,你真乃诚不欺我也。”小公主蕴陶还小,还没念过多少的书,只是偶尔听大皇兄和二皇兄他们读过,蕴陶的记忆力尚可,不过这说出来有几分蹩脚的味道。 钰柯递给她一个烤熟冷却的地瓜,“我不是答应你了吗?带你出宫请你吃好吃的,偌,地瓜给你!” “哇,好吃啊。”蕴陶小公主殿下很快就吃了个精光,吃完了之后还带着一丝丝的布满的神色,“这个东西也不是你的,是李氏大嫂的呢,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借花献佛到底是什么意思。” 钰柯眼冒黑线,心里叫唤着,这个小公主蕴陶看起来有点刁钻又古怪又任性又刁蛮,不过有时候还真的蛮聪明的。如果长大以后娶来做婆娘,不知道会不会好一点。 “吃东西。看我干嘛。你再看我的话,本公主告诉父皇母后把你满门抄斩!”小公主蕴陶啧巴了下嘴皮子,软糯甘甜的味道真是叫人齿霞留香呢。 钰柯惨凄一笑,“呵,满门抄斩,我倒是希望可以满门抄斩,如今却是我一个人孤家寡人……” “钰柯哥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斩你了,可是你的父皇母后呢……哦不……你的爹爹和娘亲呢?”蕴陶小公主用手轻轻拍自己的小嘴巴,这普天之下,也只有自己和两个哥哥有父皇母后的,这别人可是没有的呢。 钰柯摇摇头道,“我是一个弃婴。当年要不是月溟初干爹和慕容仙歌干娘,若不是他们养大了我,我早就死了。” “听我父皇母后说,月明初和慕容仙歌他们是坏人,在我还没有出世的时候,慕容仙歌就把大皇兄蕴宁偷偷抱走了,还害死我的外公,哼,虽然慕容仙歌是我的姨母,可本公主从来没有这样的姨母……” 说完,蕴陶小公主用力得哼哼道。 那一边,钰柯嘴角浮现了一抹自嘲,什么坏人,什么好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一切都是大人们之间的权谋争斗罢了,而他这些小孩子就要无辜得成为了一件件的牺牲品。蕴陶小公主当然不会有钰柯想这么多,钰柯的身体是五岁没有错,可他的原本九岁的智力早早超乎了任何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存在了。 上面的李氏连忙给当今的长乐侯爷花辰御写了一封信件,然后让这封信件飞鸽传书,殊不知这个花上庄实际上是长乐侯爷花辰御旗下产业,农妇大嫂李氏是花辰御当初在大花国时候的远房表嫂,李氏偷偷通知了花辰御,就希望花侯爷能够带兵尽快来解救蕴陶小公主殿下。只是希望追杀蕴陶公主殿下的人不要马上到。 可是,李氏的心里在担心什么,什么就宛如雷电般迅速而至。 “嗒嗒……哐当!” 地窖的上面突然响彻了一个可怕的声音,钰柯他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肯定是小栅栏的门被人踹了进来。 小公主很害怕,心想一定是赤眉那个恶贼杀来了,他可是会杀掉自己和钰柯哥哥的,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扑在钰柯的怀中,奈何钰柯怎么甩她,也甩不掉,就好像一道狗皮膏药似的。 “呜呜呜,钰柯哥哥,我好怕。我好怕哦。”小公主蕴陶把头埋在钰柯哥哥的怀中,她胆汁都快要从喉咙喷出来,只是上面的动静愈发声了。紧接着又传来一阵阵小鸡们恐怖的叫唤声。 钟离重与慕容仙歌仿佛如约而至那般,慕容仙歌凤眸狠狠一凌那个李氏妇人,“你说你自己叫李氏,快如实说来,有没有看见两个孩子,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李氏整理了理衣襟,面色一片和蔼的淡定,“回两位,我没有见过你们口中所说的两个孩子……”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钟离重双眸瞪射着狠戾,他刚才一脚破开小栅栏,做的极为牢固的小栅栏很快就四分五裂,栅栏材料用削得很尖尖的榆木做成的坚固无比,如今栅栏一散,尖锐的木头落到地上都是。 谁知道,钟离重他狼子野心再威逼道,“贱人李氏!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可别怪钟某狠下毒手了……” 如果屈服他的淫威告诉他小公主和钰柯少爷的下落,那么他们岂不是死得更快,只是希望能够拖延一些时间罢了,李氏不卑不亢得抬起头来,冷声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何来一说——” “去死吧!”钟离重暴怒,脚踢了脚边了一个削得尖锐的榆木木头,这根木头被灌进了几位强大的内力,直接插入李氏的喉咙之中。 顿时,李氏连惨叫一声都没有来得及,就倒在血泊里,鲜血宛如血泉一般喷涌而出,黄绒绒那些可爱的小鸡们的身上毛羽也被染成了一片凄厉的鲜血。 扛着一箩筐柴禾回来的郑恺勇,他一走进来,就看到心爱的妻子倒在血泊里,就丢掉了身上的重负,抱起她,“娘子,你别死。你要长命百姓的。我们说好了要远走大花国。来到这里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一辈子。不求功名,不为名利……娘子你怎么舍我而去。” 猛然转身,郑恺勇用手指着杀死他妻子的仇人,“你这个恶魔,你竟然杀了我的妻子。你难道我不知道是谁。是当今长乐侯爷的表兄!你竟然杀我的娘子,我非杀了你不可!” 还没等郑恺勇靠近他,钟离重飞身上去,一个弹指,弹断了郑恺勇的侯爵,看着他慢慢倒下去,冷声道,“哼,就算你是天王老子又如何?去死吧!” “仙歌,走,咱们进去搜!”钟离重转身对慕容仙歌道。 在路上的慕容云岚眼眶通红,只怪马车太慢,“能再快一点吗?花上庄……蕴陶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母后会……” “钰柯,一定要好好保护公主殿下。”谷乘风老人看了年将军一眼,满是无奈之色。 408.第408章 【命悬一线】 藏在花上庄地窖的钰柯紧紧得拥着蕴陶小公主的身体,小声得安慰道,“蕴陶,别害怕,钰柯哥哥会保护你的。” “嗯。”蕴陶小公主也变得格外听话,她也知道,如果再像在芦苇荡的时候哭哭闹闹,一定会被赤眉老者发现,到时候她和钰柯都会被杀掉的。蕴陶小公主虽然刁蛮任性又调皮,但她还是懂得危险的。 地窖的入口外是一口大大的水缸,水缸没有盛水,只是用来做掩护的。 “该死的!”钟离重气急败坏得踢飞了一个矮杌子了,眸光带着一丝丝阴狠的味道对慕容仙歌说道,“仙歌,我们得好好好找找,钰柯和那个小公主肯定藏在这里!” 慕容仙歌到处翻箱倒柜,东找找西找找,始终找不到,娥眉紧蹙道,“或许,或许他们根本不在这里!” 踢飞了小杌子,钟离重又把脚边的一个破旧的纺纱车踢了几个支离破碎,吐了一口浓厚的唾沫,“呸!哼!那一对沦为老朽掌下亡魂的夫妇拼死护住他们,定然是把钰柯蕴陶小公主藏匿在此,若是被我找到他们,哼哼,一定把这两个瓜娃子的头颅给生生拧下来。” 那眼中的一丝狠戾的眸光,叫慕容仙歌这么一个妖娆的毒妇人也为之战栗不已。 钟离重口口声声说要把孩子们的头颅拧下来,反正慕容仙歌她是不敢的,怔了怔,旋即道,“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喘一口气。” “哼。”钟离重冷哼一句,就再也没有说什么,这间庄户看上去并不大,可问题摆放了太多的缸子瓮子等物,这些缸子瓮子多半是用来盛放腌制的大白菜,白萝卜,鱼子酱料等物。之前那一对夫妇看来是铁定心隐世与此,自给自足,勉勉强强做到了与世隔绝。 当一个一个缸子瓮子全都被钟离重踢开的时候,倒在一地的汁酱,有辛辣的,有泛着酸味的,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气味,钟离重忍不住掩住口鼻,狠狠道,“该死的,尽然都是这些——” “既然没有的话,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不然我们还没有找到他们,就已经被这些臭东西给臭死了!”慕容仙歌狠狠得瞪了他一歌白眼,嘟了嘟樱桃小嘴子,这一路上为了追缉钰柯和蕴陶小公主两个,从芦苇荡再到花上庄,可以说两只玉腿都走得极为酥麻,这件事就算给自己找火罪受。 慕容仙歌想要挨着身下的破凳子坐一把,没有想到又矮又小的凳子根本就比肉眼看上去还要破旧一百倍,屁股只是那么轻轻挨了一下,下臀没有坐到一个实地处,沉沉得砸在地面上,慕容仙歌惨叫一声,屁股的疼痛足以叫她有几分清醒,那痛的惊醒,也就是那么一下下,慕容仙歌的背脊靠在后面的一个大水缸,发现那个大水缸竟然被慕容仙歌移开了一点点。 若是水缸盛满水,水缸的重量是何其重,按照慕容仙歌她一个柔弱女子的身子,如何能够撼动水缸分毫,可水缸却被她轻轻一撞,就给撞开了。 有古怪!钟离重如是小心翼翼得对慕容仙歌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慕容仙歌点点头,也感觉到水缸下面定然是密道那也说不定,说不定钰柯和蕴陶小公主这个小贱人在里边呢。把这两个孩子通通抓走了,好回到月溟初那有交代,空空如也的回去,慕容仙歌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面临怎么样的困窘。 慕容仙歌轻轻得移动莲步,换来钟离重走过去。 大人们尽量装作轻微的脚步声,还是让天生对听觉极为敏锐的钰柯察觉到了,钰柯愈发感觉到了有人往地窖的入口大水缸处一步一步得移动。 天,如果那空空的大水缸被挪开的话,无疑会看到一个小木梯,再顺着木梯往下爬去,定然会抵达小地窖的底部,到时候那个狗贼钟离重杀死他和小公主蕴陶还不是一分钟两分钟的事情。 想到这里,钰柯的心脏扑通扑通得跳,如果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就先跑出去,引开他们,这样的话,他们也就不会发现小公主了,只要小公主殿下安全就好了。 “小公主,你等会乖乖得藏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发出声音知道吗?”钰柯用双手抱了抱小公主蕴陶的孱弱小肩膀。 小公主蕴陶眼眶通红通红的,她不敢哭起来,哪怕小声一点她也不敢,用接近蚊呐的声音回应道,“钰柯哥哥,你要走吗?你别走行不行。和蕴陶在一起。” “蕴陶乖,如果我们都在这里的话,我们两个肯定都会死。与其这样,倒不如拼一拼,这样可以保证活一个。很明显,蕴陶,我想最适合活下来的人是你。你还有关心你的父皇母后。我若是死了,也没有人关心,反正我是一个孤儿。”这句话说完,钰柯他早就已经报着必死的决心,他知道背叛仙干娘和月溟初干爹的后果是什么,除了死这个字,没有其他。 “钰柯哥哥,不让你,我舍不得你死。”小公主蕴陶咬着白白的牙齿,赤眉老头面相那般凶狠,钰柯哥哥他出去了,还能有活路吗?!他们一定会把钰柯哥哥给杀掉的!小蕴陶重重得摇摇头,她无声得流泪,她多么希望父皇母后现在就派人来解救他们,要不然钰柯哥哥可就永远会舍自己而去,以后再也没有人买冰糖葫芦给她吃了。 听大水缸下面还真有那么一丝丝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钟离重听到了,他嘴角浮现了一抹得意之色,正想两手将这个空空如也的大水缸搬起来。 看钟离重那样子,恐怕是发现水缸之中有异样了,慕容仙歌又惊又怕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大水缸的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花侯爷,你那个远房表嫂李氏飞鸽传书给你,说小公主在这里,是不会有错的吧。” “怎么会有错呢。风侯爷,刚才本侯的家丁从长乐侯府一接到家书就快马加鞭得递送与我,怎么可能会有错,花上庄没有错的,正是本侯的旗下产业呢。” …… 就在钟离重想要搬起大水缸的时候,突然听到永乐侯风静玥和长乐侯花辰御的对话声,叫钟离重取消了去搬开大水缸的动作,听花上庄周边马蹄声声,看来对方人多势众,况且风、花二位侯爷的声音如临在耳,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钟离重一脚挑起,跃过慕容仙歌的身边,双手揉住慕容仙歌纤腰,飞出了原本就打开的窗轩外侧,这窗轩通往花上庄的后山,后山连接着通往小冰国和大雪国交界的地段,那里,正是月溟初称帝驻扎之所在。那里山路崎岖,堪称天险,正是萧皇陛下无法轻轻松松得攻破的壁垒。 花辰御骑着马儿,先是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道,然后再往内走几步,就看到表哥郑恺勇和表嫂许氏倒在血泊里,他奔过去,一个一个得挽起他们的头颅,可惜他们两个气息已绝。 “表哥……表嫂……”花辰御两只拳头狠狠得砸在地面上,骤然间,猩红的鲜血包裹着他的两手,他这样很痛,可是有谁能知道他此刻心里的痛楚呢。 永乐侯爷风静玥不免侧目,安慰道,“花侯爷,人死已矣,请节哀顺变吧。” 谷乘风老人看门口栅栏还有一箩筐砍伐回来的柴禾,定然是那个郑恺勇砍柴回来就看到妻子李氏发生意外,这个李氏临死前手中还抓着一把应该在喂鸡的,痛恨得叫骂道,“钟离重这个狗贼,连一对隐居山野的平凡夫妻都不放过,畜生!真是畜生呐!” 他们这几个人走在最前面,萧皇陛下与云岚皇后下了马车,听闻有人死去的消息,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蕴陶小公主惨死,顿时想要发作,却发现是一对平凡的农夫农妇,看他们死的那样凄惨,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什么,难不成这两个人是要保护自己的女儿蕴陶所以才遭到横祸的吗?若真是如此,一定要将他们二人厚葬! “梓潼还是没有发现我们的蕴陶小公主。”萧皇陛下龙眉闪烁过一丝不安,闻到蕴陶小公主失踪的消息,他和云岚皇后在马车上,剑眉紧锁,一颗心就好像被高高得吊起来,根本无从安心下放。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只听见长乐侯爷花辰御泣声得走到门口,双手捧起一个旧纺纱车,“这可是表哥表嫂的纺纱车,从大花国的家乡带到大陵皇朝来了,他们原本以为在我这个花上庄能够安安稳稳,隐姓埋名,不求功名,不求名利,清清淡淡得过一辈子,谁知道……” “花侯爷……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一定要找出蕴陶小公主才是要紧啊。”在风静玥看来,死者已矣,再哭也是无用。 谷乘风老人头点如捣蒜一般,“是呀,风侯爷说的不错,花侯爷切莫伤心。当下是要——” 说罢,谷乘风走入内室,观察了一阵子,发现屋子内被翻箱倒柜,大大小小的缸子瓮子倒在一旁,无数的辛辣酸臭味道混杂在一起,直逼入人的嗅觉,叫人产生呕吐的感觉,不过这么多缸子瓮子都倒下去了,唯独一口盛水缸子还没有被推倒,谷乘风就觉得无比奇怪。 与其同时,萧子都与慕容云岚也进去了。 众人眼看着谷乘风老人将大水缸搬开,竟然显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木梯,木梯之内传来了钰柯的声音,“钟离重,你这个狗贼,要杀就杀了我!放了小公主。” “钰柯哥哥,我不让你死。呜呜。钰柯哥哥——”接着是蕴陶小公主哭哭啼啼的声音。 听是蕴陶小公主的声音,证明小公主还活着,萧皇帝后二人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慕容云岚疯了一般扑到地窖的入口处,顾不得脏臭,直接下了木梯,一边爬着,一边喊叫着,“蕴陶,母后的小公主,你宰哪里呀?” “母后。呜呜。母后,蕴陶以为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见到你了。”窝在地窖底部干草一角的蕴陶小公主一见是云岚皇后,顿时间扑到她的怀中,恣意哭泣道,“母后,母后,蕴陶好想你啊。” 慕容云岚也忍不住珠泪如线狂飙,“蕴陶,母后的好女儿!乖乖!母后以后再也不会让心肝宝贝离开了。蕴陶你放心。母后一定会把钰柯活活掐死!叫他以后还敢欺负本宫的宝贝女儿。” 钰柯在一旁没有说话,只不过他的双瞳布满血丝,眸皮重重的,眼眶也是盈满了热泪,想要哭泣却没放声哭起来,钰柯知道他自己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死了就裹尸在乱葬岗,没有人会怜惜他,没有人会可怜他,他原有的干爹月溟初和干娘慕容仙歌更不可能了,他们两个恨不得钰柯死了不可呢。 云岚托着蕴陶上了地窖出口处,上面有风静玥和花辰御侯爷接应着,然后钰柯他也缓缓得爬出来。 钰柯一爬出来,就被随后抵达的众位将军们给团团围住了,其中一个是年羹强将军,年羹强一心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孩子的义父,可是最后呢,这个孩子彻头彻尾没有把他自己当做义父,年羹强的心死了。谷乘风老人他作为钰柯的干爷爷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哼,原来还是这个臭小子钰柯!”萧子都一甩袖,对年羹强命令道,“年将军,你还愣着做什么?一剑杀了他!干脆利落一点!” 谁知道蕴陶小公主飞快得跑过去,挡在钰柯哥哥的身前,她的双瞳丝毫不畏惧年羹强将军伸过来的利剑,还差一点就抵达蕴陶小公主的颈脖,才那么几寸而已,如果再靠近一点点,恐怕蕴陶小公主她……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颗都似乎跳出了嗓子眼了,皆然喝道,“小心年将军——” 年羹强将军的剑法比谁都要快,当然他止住剑刃的速度,也是一比一的快速凌厉,倘若换了其他的军士,他们就无法体味这种收发自如的境界,一不小心直接刺穿了小公主殿下的喉咙,那也未可知。 亲生女儿会这般做,简直是要了萧皇的性命一般,慕容云岚走上去,不禁问小公主,“蕴陶,为什么你会袒护这个想要杀害你的小坏人……” “母后,钰柯哥哥不是小坏人。他是好哥哥。钰柯哥哥是好哥哥。钰柯是按照他仙歌干娘的意思把蕴陶从皇宫里带出来,可是钰柯哥哥在路上买了不少好东西给我……后来我们在马车上,钰柯哥哥发现那个长着红眉毛的糟老头子想要杀我。钰柯哥哥骗他说要带着我去出恭。所以我们一路逃跑,跑到芦苇荡,然后又跑到庄子,那个大嫂正在喂鸡是个很好的人……” 蕴陶小公主有条不紊得说道,令大家彻头彻尾得明白整件事。 萧子都眸光如电,“蕴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可不能骗父皇母后,如果钰柯真的要害你,你尽管说出来,父皇母后在这里,会为你做主的。” “父皇,母后,蕴陶说的句句属实,钰柯哥哥是好人。是他救了我的。要不然我早就被那个红眉老头和那个坏女人杀死了。”说罢,蕴陶小公主扑到萧子都的腰间撒娇着。 萧皇无比动容得徐徐弯下腰来,用手怜爱得拨乱蕴陶小公主凌乱的头发,“蕴陶,你可知道父皇母后刚才有多担心你。” 看向钰柯,慕容云岚的眼眸无比寒冽,“钰柯,你身体看上去虽然才五岁的孩子,可实际上你已经有九岁了。是个小大人了。这件事都是你骗小公主出宫引起的。虽然最后小公主安然无恙,可是你……” 说完,慕容云岚转身对谷乘风老人道,“谷恩师,钰柯是你的干孙子,由你来决定吧。” “皇后娘娘,钰柯本性不差。刚才老朽去打开大水缸,钰柯这孩子以为打开水缸的人是钟离重,钰柯大有用自己的性命代替蕴陶小公主殿下一死的决心。老朽以为,继续把钰柯让老朽好好管教。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学好的。” 谷乘风抱拳道。 年羹强也求情道,“陛下,皇后娘娘,小公主殿下也是这般说。小孩子不会撒谎。我想钰柯一定是被慕容仙歌这个贱人所逼迫,所以做出迫不得已伤害公主的事情,不过我想钰柯已经明白过来了他的错误了……” 扑通一声,钰柯跪下来了,他是冲着给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跪的,凄厉道,“皇上,皇后娘娘,钰柯错了。钰柯原本以为仙歌干娘叫我把蕴陶小公主带出来玩而已……没有想到钰柯中途听闻他们竟然盘算着要把小公主杀掉……钰柯不惜背叛仙歌干娘所以也一定要保护好小公主!皇后娘娘您杀了我吧。反正这天下之大,毫无我钰柯的容身之所——” “好你这个钰柯。”萧子都的眸色极为复杂,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钰柯这般年纪的小男孩子嘴里说出来,可见他以往心里藏了多少事情。 钰柯继续匍匐在地上,凄凉道,“皇上,皇后娘娘,请赐钰柯一死。” “钰柯哥哥,本公主不让你死。”蕴陶小公主站出来,抓扯着他的衣袖,“你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吗?如果你死了,用什么来保护我?” 409.第409章 【我要嫁给钰柯哥哥】 “父皇母后,蕴陶长大以后要嫁给钰柯哥哥,所以他现在是本公主的驸马!谁都不许伤害他!” 奶声奶气的女娃子声音叫人为之动容。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嘴巴张大几乎可以塞进一颗鸡蛋。 “蕴陶不许胡说!”慕容云岚三两步走到蕴陶小公主的跟前,拉住了蕴陶小公主的手,再三叮嘱,“今天纯念你童言无忌,不予追究,知道了吗?” 蕴陶小公主重重得摇摇头,眼底满是决绝的模样,“母后,蕴陶考虑的很清楚,蕴陶长大以后就要嫁给钰柯哥哥……就要嫁给钰柯哥哥……” 钰柯他是月溟初身边的人,虽然这一次他挺身保护蕴陶,但谁能够预测下一次,再下下的一次,钰柯他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小公主的事? 思虑于此,慕容云岚强行抱起蕴陶小公子的身子往惠仙苑去,“孩子跟母后走,那个人很危险,以后不能接近他听见没有?”慕容云岚她是一定要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只要女儿不与他经常见面的话,一定会把钰柯给忘记了,小孩子过家家的,根本不算得上是什么事。 “不要!呜呜!母后!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蕴陶小公主挣扎着,可是她哪里是她母后的对手,小小的娃娃嫩得跟豆腐儿似的。 钰柯眼里满是眼泪“放心公主殿下,我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想办法见你的。” “哼!还想见蕴陶!真是痴心妄想!念你这一次没有伤及公主殿下!朕暂且宽恕你一条性命。若是还胆敢有下一次,看朕不把你的双腿打断!”萧皇陛下一甩龙袍就冷眼晙了一方当下的年羹强将军。 小钰柯是年羹强的义子,如今萧皇陛下大恩宽赦,年羹强连忙压着钰柯的头向萧皇帝谢恩,“皇恩浩荡!从今以后,钰柯他一定会远远离着小公主殿下,陛下请放心。” “……”谷乘风老人没有开口,之前他三番两次为钰柯求情,谁知道钰柯又……这一次干脆沉闷不做声,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都退下吧。”萧子都沉着剑眉,脸色极为不悦得往帝所去,他现在头痛非常,月溟初的事情还没有了解,钰柯他又对小公主这般,想想觉得钰柯是无法再原谅了的。 旋即,萧子都出尔反尔道,“慢着!朕要惩治钰柯!不管下次如何,这一次钰柯他一定付出一定的代价!” 谷乘风和年羹强将军纷纷一愣,谁也想不到萧皇陛下竟会如此出尔反尔。 萧皇陛下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特别是年羹强将军眸色如墨一般,双拳紧握,他知道萧皇陛下终于无法再忍了,他一定会惩治钰柯的,听闻萧皇陛下说道,“将钰柯关禁闭半年!” “陛下,半年太长了。他一个小孩子受不了的。再说他之前保护公主得当还是……老朽央求陛下可以缩短一半吗?”谷乘风老人带着一点点的嘶哑,脸色黯淡,任凭是谁见了都无法不心生怜意。 饶是这般,萧皇眸光之中依然带着一丝萧瑟,“好,就听恩师的,三个月。倘若三个月后他出来还是这样,那么接下来便是二十年!恩师你同意吗?” “还不赶紧叩谢陛下隆恩。”谷乘风老人狠狠得拍了一下钰柯的脑壳。 钰柯连忙跪下谢恩,并保证说以后定然不会再作出对不起蕴陶小公主殿下的事了。 随后,萧皇陛下离开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 谷乘风老人和年羹强将军将钰柯关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关紧闭,毕竟这一次钰柯并没有实质性得伤害蕴陶小公主殿下,所以萧皇和云岚皇后才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钰柯伤害蕴陶小公主一丝汗毛,恐怕早就被萧子都推下去五马分尸了。 这间牢房可不比死牢,环境卫生什么的都做的不错,而这样的条件是得到萧皇陛下的首肯,也就说明,萧皇陛下只是希望小小惩戒一下的钰柯。 “钰柯,你好好在这里反省闭门思过。义父隔天就会给你送来鸡腿。”年羹强将军嘱咐了一句就走了。 等年羹强走了,唯独剩下谷乘风老人听见钰柯说,“干爷爷,钰柯喜欢天香大酒楼的大闸蟹,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几头吧!” “好,你且给我乖乖得在这里,你干爷爷就会给你吃,知道吗?”谷乘风叹息得摇了摇,旋即就走了,他知道钰柯现在还能吃还能睡,也就说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等他们都走了之后,钰柯窝在草床上抱膝闷哭,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这样说,干爷爷谷乘风和义父年羹强是不会放心的,他的心里痛有谁知道?仙歌干娘和月溟初干爹要杀死他,想起以前呆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他们是那样好的人,可如今?恨不得杀了自己而后快呢。 钰柯流泪了,流了整整一宿的泪,等第二日中午,谷乘风从天香大酒楼带来了两只香喷喷的鸡腿,就不免看到了钰柯通红的眼眶,这个可怜的孩子想必昨晚上哭了吧。谷乘风知道这个孩子心理的哭,表面上装作没事儿一般。 谷乘风和蔼得笑笑,“钰柯啊,这是想吃的鸡腿,好好吃吧。” “嗯。谢谢干爷爷。”钰柯一拿过来,就拼命得啃,牢饭虽然说比别处的好些,但是总不能很好得下咽,这一点钰柯他是知道的,所以也吃不下,这一次有好吃的鸡腿,钰柯没有一会儿就大快朵颐得干掉。 …… 惠仙苑那边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母后,我不吃。我不吃。我要见钰柯哥哥。长大以后我要嫁给钰柯哥哥。” 小公主蕴陶推开了云岚皇后手中的莲子羹,还不小心得撒了一地,慕容云岚生气得想要抡起巴掌来,可是巴掌抵临蕴陶小公主小小的脸蛋的时候,她就退怯了。 “你想要见到钰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把你偷偷带出宫去,如今还要本宫原谅他?不可能!没有将钰柯杀头,已经是钰柯天大的造化了!听闻陛下也只是将他暂时得关押紧闭三个月而已。.info蕴陶,你要听话,父皇母后这么做,是爱你的,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呀?” 慕容云岚一顿儿的苦头婆心,却让蕴陶小公主愈发反感了,“母后,除非你答应我,等我长大以后,把我嫁给钰柯哥哥,我蕴陶要嫁钰柯哥哥。本公主以后要嫁的夫君,一定要是钰柯哥哥这般的好人儿!在地窖的时候,是钰柯哥哥保护着我爱护着我,不是你呀母后,也不是父皇?” “这……”被亲生女儿这般逼问,慕容云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是呀,蕴陶她质问的没有错,在地窖的时候,唯独有钰柯挺身保护她,可是这个傻女儿,她不知道自己是万金之躯,以后要许配的驸马定当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是钰柯呢?慕容云岚缓缓得摇摇头,还真不相信钰柯他会是人中龙凤! “母后,你也没话说了吧。反正我以后就要嫁给钰柯哥哥,哼。”小公主蕴陶一副细细的美眉,大大的眼珠子,机灵闪动着,真是叫人心生怜爱呢。 不过蕴陶小公主这番话倒是逗笑了蔷薇宫人和千染宫人,看上去蕴陶小公主殿下小孩子家家的,竟然胆识异于其他寻常人家的小孩子呢,若是一般的小女孩子肯定知道害羞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呢。不过可能蕴陶是小孩子呢。 慕容云岚替蕴陶拨了拨头发略显得有些凌乱的流苏,“傻孩子。你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会知道大人们之间的情的爱的,等你长大了,你若发现自己其实不是真正得喜欢钰柯,那可怎么办?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泼出去的水,安能收得回来,蕴陶,你可想清楚了……”云岚说这番话无疑是想要吓唬她的,没有想到蕴陶她竟然会想着变本加厉。 “母后,蕴陶这辈子非钰柯哥哥不嫁。母后你就成全我吧。”蕴陶小公主不羞不臊的模样,简直把慕容云岚吓得逼退三尺,她万万没有想到女儿胆子大,尤胜过孩提时候的自己呢。 再在惠仙宫呆了好一会儿,慕容云岚想着要去太子东宫看看蕴宁和蕴礼他们了。 慕容云岚走出惠仙苑外围的一个琉璃亭边上,一个内侍健步如飞得飞到她跟前,“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不见了!” “你说什么?”慕容云岚心内瞬间燃起了一重重的火焰,脸色苍白无力,颤声道,“你……你说什么……再说……再说一遍……太子怎么了?” 那个慌慌张张的胖脸内侍叫小刘公公的,是太子东宫那边的人,“昨日,蕴宁太子说要出去,要和皇上皇后一同寻找公主殿下,然后就被我们几个奴才们好说歹说劝回去了,太子殿下就把门锁起来了,不让人进去。直到方才传膳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寝殿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小杨公公破门而入,才发现太子殿下不见了……不但太子殿下不见了……连二殿下蕴礼也不知所踪!” “什么?”慕容云岚的心就好像被什么搅动一般,觉得的很痛很痛,看着另外一个太监,高高瘦瘦的,应该就是小杨公公的了,没有想到他们都说两个儿子不见了! 这还了得! “该死的狗奴才!等下一一要你们……”慕容云岚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愈是发生这样的状况愈是要保持冷静,“去通知皇上了吗?” “去通知了。”刘,杨二位公公生怕触怒凤颜,顿时间吓得六神无主。 慕容云岚见他们二人如此慌张,脚底下的白色袜子也染上了黄泥土和青泥,帽子上更沾了不少的枯叶子,额头,鼻尖满是大汗,看来他们之前定然是走遍了整个皇宫去寻找殿下们。 现在也不是该怪罪奴才们的时刻,该是要寻回殿下们才是重要。 慕容云岚本想去帝所,没有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萧皇陛下,萧子都一脸的焦急,狠狠得冲了刘,杨二位太监踢了一脚,骤然间,狠光乍现,“该死的狗奴才!朕养你这一对废物有什么用?要不要朕赐给你们两条白绫。” “陛下饶命,陛下让我们将功赎罪吧。”两个太监几乎哭得泪不成声了,他们也很后悔为什么不看紧着两位殿下,否则两位殿下也不会这般了。 慕容云岚沉声道,“陛下,如今事实已经这般,再责怪任何一个人也是徒劳。只怪臣妾昨晚上只顾着蕴陶小公主,却混却忘记了蕴宁和蕴礼他们了。” “朕想起来了,朕临时之前去的时候,蕴宁想要跟着去的,朕不让,难道就在昨夜里他们偷偷得溜出宫外吗?”萧子都想到这里,心中浮现一丝不好的预感,“若真是这般,可太危险了。”想想蕴陶小公主一个人流落宫外的时候,已经那么危险了,这一次还是两个殿下他们,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对孩子们是痛恨如骨髓的,如果落到他们的手里,那还有活路吗? 萧子都想到的问题,慕容云岚都想到了,渐渐的,慕容云岚瞳孔晶亮如月,凝着萧皇,“陛下,通知了谷恩师他们了吗?” “朕一得到这个消息,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真是该死!如果今日不杀死这两个该死的狗奴才!朕的心就一日不安稳!”说罢,萧子都正欲从一个侍卫的腰间抽出刀刃,正准备砍下两个太监的头颅。 慕容云岚拦住萧子都,“陛下,且慢,臣妾何尝不痛恨他们,但是请陛下明察,小刘公公和小杨公公他们两个靴子上都布满了泥土,想必刚才慌慌张张找了一圈了,这样杀死他们,岂不是辱没他们一番的忠心吧。既然他们说起过要将功赎罪,陛下何不给他们一个机会呢。让他们找到殿下们。” “谢皇后娘娘体恤。万望皇上开恩呐。”刘、杨二位内侍向来是极为忠心的,要不然也不会选拔成为大殿下和二殿下身边的贴身内侍,这皇宫内侍们的等级是一级一级,极有威严的。这一点身为大总管的下烨子公公再为清楚不过了的。 小烨子公公也在一旁求情道,“陛下,这两个公公,是奴才手下提拔上来的,做事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倘若两位殿下真的有心要偷偷跑出去,我们也奈何他们不得呀。” “小烨子公公说的极是。”慕容云岚加以肯定得点点头,“蕴宁和蕴陶肯定事先商量好了,要一起救他们的小皇妹,陛下,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蕴陶好。我们该欣慰才是。只是现在陛下带着臣妾一起找吧。臣妾坚信,一定能够找到孩子们的。” 萧子都叹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两个太监们退到身旁去,刘杨二位太监心内对云岚皇后极为感激,如果不是云岚皇后,恐怕他们早就成为了萧子都萧皇陛下的剑下亡魂了,到时候有冤也无处诉去。 刘公公和杨公公面面相觑道,“皇上,皇后娘娘,奴才推开门的时候,发现两位殿下的窗户都开了,窗户都朝南方向——” “对了,方向朝南有一个狗洞,是通往外界的……”这是萧子都日前经过那个地方,偶尔之间看到的,这么一提的话,他倒是也想起来了。 不过一盏茶水的功夫,谷乘风,年羹强,风静玥,花辰御,曹木等人一一加入了搜捕的阵营之中,慕容云岚倒是想要继续跟随着萧皇陛下微服私访出宫去,寻找两位皇子。只是有些太过突然了,慕容云岚竟然感觉到一丝丝的头晕。 “梓潼,一定是你昨夜都不曾好好洗洗,赶紧的回宫休息,朕和将军们去了也就行了。”萧子都也不以为意。 谁知道慕容云岚竟然一再坚持,她这一次还真的坚持下来了,换上一身素服,没有想到抵达一家客栈的时候,慕容云岚终于体力不支晕倒了。 谷乘风老人给云岚皇后把脉,顿时间,谷乘风细细长长的眉毛闪烁一丝的忧虑对萧子都道,“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此次的时间不多了……” “谷恩师,您在说什么?梓潼她到底怎么了呀?您一定要救活她呀?”萧子都闻言,两只手紧紧握住云岚皇后的手腕。 慕容云岚勉强抬起眸皮道,“皇上,别管了。你赶紧去把孩子们找回来罢,只要找回来了,本宫就是生了大病也会好的……” “谁说皇后娘娘生大病了?”此刻,谷乘风老人眼底反而有一丝喜悦之色。 萧子都似乎也从眸中读懂什么似的,“莫非是……” …… 宫中某牢房。 蕴陶小公主好不容易等皇后娘娘走了,她拎了一大包好吃的糕点给须要面壁三个月的小情郎钰柯,“钰柯哥哥,你猜猜,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是水晶糕哦,好好吃的水晶糕呢,母后不让我吃多,本公主也舍不得吃,现在给你吃吧。” “谢谢公主殿下。其实我还是有点饱哦。”钰柯他真的很饱呢,方才干爷爷谷乘风给自己送来的两只鸡腿吃到肚子里还没有好好消化完了呢。 410.第410章 【只要相信一定有希望!】 蕴陶小公主生气得嘟了嘟樱桃小嘴儿,“好。.info你要是不吃的话啊,本公主可就生气了。本公主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更不会找你玩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吧,那我吃了就是了。”钰柯他只能从命。 闻得小公主嘻嘻一笑,把手中的精致小食盒打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糕点很是吸引人的胃口呢。 如今钰柯的肚子真的是太饱了,两个鸡腿至今撑得他的小肚皮滚圆滚圆的,瞥着水晶糕点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似的,真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就忍不住了,“我尝尝看。” 才那么咬一下下,钰柯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打开了似的,那齿霞流香的棉糯刺激他的味蕾,钰柯之前是用筷子夹着吃的,后来嫌筷子太慢了些,所以就用双手去抓,吃的满嘴都是。 “钰柯哥哥,你慢着点儿,小心点别噎着了。”蕴陶小公主转了转极可爱的小眼珠子,她心中腹诽上一次她也像钰柯哥哥这般狼吞虎咽得吃水晶糕后来被梗在喉中差点没有死过去。其实蕴陶小公主她哪里会知道,她吃的那些水晶糕被人掺杂了粘度性很高的糯米呢。 钰柯嘻嘻一笑,就觉得有点害羞,毕竟在一个小女孩子的面前,他吃相如此不雅观,到底是一件很寒碜的事。 突然千染宫人发现了蕴陶小公主在这里,她颤抖得对小公主道,“公主殿下不好了!大殿下和二殿下失踪了。据说昨夜他们找你去了。如今陛下和娘娘微服出宫寻找大殿下和二殿下去了。” “什么?千染,这是……真的吗?”蕴陶小公主眉毛浮现了一缕忧虑,“不行,不行,本公主一定要找到大皇兄和二皇兄。” 说着,蕴陶小公主正准备跟千染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钰柯突然叫住了她,“且慢,蕴陶,要不我也和你一道去寻找大殿下和二殿下吧。” 千染宫人眸光闪烁着一丝丝异样,“钰柯少爷,你千万别想逃狱,否则皇上皇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蕴陶小公主看了看千染宫人,再看看钰柯哥哥,似乎有什么想法浮上心头。 …… 云岚皇后那边与萧皇陛下乔装出了小宫门,这一次他们没有贸贸然得往城外搜寻,而是先在皇城之中找一找或许能够找到太子殿下他们,也说不定呢,如果真找不到,再开拓到城外去。.info 不过这一次,云岚皇后真的很累,小蕴陶公主的事情还没有让她真真正正得放松一口气,蕴宁和蕴礼二人的失踪更是牵动她心中那一颗慈母的心。 萧皇、帝后仍旧不敢高声喧哗,暗中查访才是最佳的选择,若是旗鼓喧天,叫钟离重和慕容仙歌二人察觉了先机,那么无异于要把大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至于死地了。大陵皇城是他们二人的地盘又如何,慕容仙歌和钟离重残忍的手段餐层出不穷,稍微不慎,皇子们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皇城之中依旧熙熙攘攘,不限繁华,老百姓们仿佛不知道这内中的凶澜暗涌,该吃吃,该喝喝。 “请问大婶有没有看到一个这么高,眼珠子这么大,大概有……”云岚乔装打扮成了一个布衣妇人仍然掩盖不去她的天生贵气,她在跟一个头上扎着布巾的老大婶比划着,希望可以从她的嘴中问出个一二来。 萧皇也是放下身份地位,求问一个把肩上的柴禾放到这集市上卖的老伯,他经常走家穿巷,看他风尘仆仆的模样,应该刚刚从城外赶来的,如果从他的口中得知,或许还真能知道皇子们有没有出入皇城。可惜答案是不尽人意的,这个樵夫老伯她说不知道没有见过。 天下这么大,该往何处寻去,慕容云岚有点担心起来,她并不怕万里险阻,只是忧心拖延下去,孩子们的危险就多了一分。 也许皇天不负有心人,萧子都和慕容云岚在一家叫悦来客栈的小客栈发现了类似大小殿下们的行踪,听店家小二说昨晚上来了两个小哥,衣服极为华丽,面貌清秀,他们点了店中的几样好菜,比如叫花鸡,阿胶爆肚,一品锅蒸鲜虾,炸牛肉丸子,酱爆鸭掌,按照宫中御厨的眼光,这些东西根本是上不得大雅之堂的,可偏偏店小二们说这是他们店中的极品名菜! 云岚再三询问店小二,店小二说后来这两个小公子用腰间的玉佩来做数,原因是他们身上没钱。 “那么,你可有因为小公子没有钱,你就打他们呀?”曹木元帅听了,立马焦急了,飞扑过去,一只手抓着店小二的衣领,威胁道。 店小二顿时吓得跟软脚虾一般,“没有没有,小二我一拿到玉佩,看看质地就知道玉佩是名种,所以就更加不敢得罪两个小公子了,临走之前,我还让他们打包了两个叫花鸡带走呢。[..info超多好看小说]” “玉佩呢?”萧子都眸色深沉得宛如重墨,轻轻得一句话,就让他上位者的威严显露无疑。 店小二战战兢兢得道,“这个……” 旋即,萧子都接过来一看,再深深得看了云岚皇后一眼,夫妇二人一致确定这是大皇子蕴宁身上的贴身玉佩,这上面的龙纹雕饰,这普天之下,也只有大陵皇朝的太子方有资格佩戴的,当时是请了大陵最为出色的工匠唐莫心打造的。价值连城。 慕容云岚一双凤眸宛如要飞出浴火凤凰一般,“二位公子往哪里去了?” “城西方向去了。”店小二说了一句,发觉自己被他们一帮人狠戾无比的眼珠子凝视着,就继续补充道,“我……我没有想要二位小公子图谋不轨,只是我出身寒贫,从来没有见过像他们二位公子衣裳华丽,出手如此之阔绰,所以就留意了他们一下。” 见店小二说的如此诚恳,慕容云岚知道他没有说假话,旋即眸光落到萧皇陛下的身上,“那么我们――” 众人就飞奔城西而去。 “陛下,娘娘,城西是荒野之地,百里之内,唯有一间破庙!”曹木元帅之前管理军中治安,抓几个逃兵路经此地,所以他很是了解。 慕容云岚就愈发深信不疑,对萧皇陛下说道,“陛下,看来孩子们现在应该暂居在破庙之中,如果不是那里,这百里之内,可要到哪里去住宿呢。” “梓潼切莫焦急,朕和你一样都关心皇子们。放心吧。皇儿们一定会没事的。”萧子都肯定得点点头道。 谷乘风老人算了一下教程,发现再走过一个多时辰差不多就会到了城西那间破庙。 只是慕容云岚想了想,一个时辰可不算太长,可是自打小就没有吃过苦的皇儿们能够挺得过来么,再说他们二人如果在破庙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但如果不在,这荒郊野外的,夜间搜食的野狼虎豹经常出没的,这可怎么得了。 …… 距离萧子都和云岚此地约莫五千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深坑、这深坑是用来捕捉老虎豹子这样庞大的动物的,是山村猎户所经常用到的陷阱,现在陷阱之中,就有两个小男孩子的嘶哑的呼叫声,“救命啊……父皇母后快快来救我们呀。” “弟弟,别叫了,咱们要保留体力。”蕴宁抹了抹一把的油嘴,昨天晚上两只叫花子也吃了,然后他和蕴礼嘶声力竭得叫了大半夜,然后后边就整个人没有气力了。 蕴礼只是觉得眼皮重重的,想要睡觉,不过一想到自己被困此地就害怕起来,“哥哥,我害怕。”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昨晚上整整一夜,有十几条狼在上面虎视眈眈的,你都没有害怕,怎么现在害怕呢。”蕴宁说完这句,身子不禁向弟弟这边靠拢,两只手环在蕴礼的颈脖,安慰道,“别担心,父皇母后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蕴礼打了一个寒颤,可是昨天晚上着了凉,“哥哥,如果父皇母后不来怎么办……” “弟弟,相信哥哥,不管遇到什么只要相信一定有希望!你愿意相信吗?”蕴宁紧了紧的蕴礼的手,用力得搓着蕴礼的手。只是蕴宁愈来愈发觉蕴礼的双手变得渐渐冰冷。 这下蕴宁有些慌神了,“弟弟,你怎么了?” “哥哥,我好冷……好冷……”蕴礼肩膀上开始颤抖,手和脚愈发冰凉了。 蕴宁用手背去贴蕴礼的额头,火烧的灼热感觉侵袭他的手背,“天啦,好烫!弟弟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蕴宁抱住了弟弟,用自己的体温给弟弟取暖,他那么怕冷,接下来,蕴宁干脆脱下外袍给蕴礼盖上了。 忍不防,蕴宁感觉到蕴礼弟弟的气息愈发微弱了,他猛然摇晃着他的身子,“弟弟不能睡……一旦睡了你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可是哥哥,我好困……我好冷。”蕴礼脑袋昏昏迷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父皇母后到来的那一刻。 蕴宁抱着他,连连安慰道,“弟弟,父皇母后就赶来了。父皇母后可不想要看到一个瞌睡虫哦。” “哥哥,我不行了。我好困。”蕴礼说这话的时候,双瞳已经紧紧得切合,他额头上的热力尚且褪去。 蕴宁环顾四周,这周边都是青苔,一滴水都没有,蕴宁忍不住用力嘶声喊道,“有没有人!救命啊!救救我可怜的弟弟。有没有人!上面有没有人!快快救救我们呀!” “钰柯哥哥,你听到了,是蕴宁大皇兄的声音耶。”坐在马车之内的蕴陶小公主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得将小脑袋探出脑袋。 钰柯作了一个手势,前面的一个车夫所驾驭的缰绳一提,马车便稳稳当当得停下来。 蕴陶小公主是率先跳下马车,她并没有看到前面的陷阱,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钰柯抓住了蕴陶小公主的后背,连声吼道,“小心,下面可是陷阱……” “陷阱……”小公主蕴陶不可思议得看了看钰柯哥哥脸上带着少许惊恐的表情,再看看眼前的,果然是一方大大的塌方,陷阱好深,还好的是,陷阱在白日的阳光照耀下一览无余,小蕴陶公主也看到了陷阱之下的人。 陷阱下面抬起的那张脸,布满了污垢,不过蕴陶小公主她还是能够辨认出来,骤然间喜出望外得道,“大皇兄,是不是你呀,我是蕴陶小皇妹。” “蕴陶,真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蕴宁不敢相信得想要再次得到肯定,“我就说过了,不管遇到什么只要相信一定有希望!弟弟,你快醒醒,小皇妹找到我们了!我们有救了!太好了!太好了!弟弟你快醒醒呀。” 任凭蕴宁叫了许久,蕴礼总算发着高烧醒不过来,蕴宁眼眶不禁红了,抬眸凝着陷阱外边的蕴陶小公主,“小皇妹,蕴礼昏迷不醒,他昨晚上受了风寒。” “钰柯哥哥,快快想个办法呀,把本公主两个哥哥救出来呀。”蕴陶小公主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钰柯的身上,若不是钰柯这一路上带着她来寻找蕴宁蕴礼他们,恐怕蕴陶不会这么快赶到这里的。 之前钰柯带着小公主也来到悦来客栈,不过他们没有逗留太久,只是听到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与那个店小二的说话就赶紧往这边赶过来。 钰柯他是早到了一步。 蕴陶小公主在那一旁说求求钰柯搭救她的两个皇兄们,钰柯他早就筹备了,他从附近捡来两个长长的青藤,青藤极为稳固,他缓缓得将青藤伸进陷阱之内嘱咐道,“大皇子殿下,你先把青藤绑在二殿下的身上,然后我用力一点点把他拉上来,不过你可要绑好了,否则二殿下若是中途掉下来,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钰柯谢谢你。”蕴宁点点头,之前记得父皇母后挺痛恨这个叫钰柯的,而自己对他不甚了解,如今看他有心搭救自己和二皇兄,不管怎么样,就冲这一点,蕴宁打心里感激他,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可以出去,二皇弟如果也能得救的,一定叫父皇母后从此以后对他格外开恩。 接下来,蕴宁小心翼翼得将伸及陷阱底部的青藤牢牢得绑在昏迷不醒的二皇子的身上,然后钰柯一点点得拉上去。 刚开始蕴宁还真的不相信凭钰柯一个小小的身板,如何能够把二殿下拉上去呢,蕴宁还亲眼看到小皇妹蕴陶想要去帮钰柯的忙。一同把二皇弟拉上去,谁知道钰柯竟然丝毫不用小皇妹的帮助,他是靠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得拉上去。 这个……实在是太可怕了!蕴宁心中极为惊讶,若是换了自己,去拉二皇弟的话,还不一定能够把二皇弟稳稳当当得拉上来呢。 约莫用了一刻钟的功夫,钰柯终于把蕴礼拉到了陷阱口,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也赶来了。 特别是曹木元帅性子急道,“钰柯,你到底在干什么?是想要谋害殿下吗?”曹木初次看的一眼,还以为是钰柯准备把蕴礼推下去呢,而不是想着钰柯他会把蕴礼拉出来。 慕容云岚快走几步将小公主蕴陶揽在怀中,“蕴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他现在正对你的哥哥不利呢。” “母后,你误会了,是大皇兄和二皇兄掉进了这个陷阱里边,是钰柯哥哥打算把他们拉出来的。”小公主蕴陶说了一句。 然后众人纷纷上去,相继将蕴宁大殿下拉出来。 萧子都剑眉闪烁一丝诧异,“钰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转而他质问年羹强将军,“年将军,是不是你放钰柯出来的?” “陛下,不是……”年羹强双手紧扣,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他那般袒护钰柯,如今这一次钰柯又无缘无故得逃离面壁的牢房,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解释的话。 谷乘风老人拂袖道,“陛下,娘娘,钰柯对殿下没有恶意,他是来救二位殿下的……不好二殿下他好像发烧了……”说罢,谷乘风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枚药丸给他吞服下,“幸亏极早发现,这一枚药丸给吃下去,再让二殿下好好睡一觉,就可以醒过来。” 慕容云岚掉着眼泪,有点颤声得抱住蕴宁,“傻孩子,你们出来做什么?” “母后,对不起,我和二皇弟出来,原本以为是要寻找小皇妹蕴陶,没有想到蕴陶他平安无事……我好开心……”话音刚落,大殿下蕴宁脑海深处无穷的困意侵袭,蕴宁就倒在他母后的怀里睡着了。 慕容云岚焦急道,“谷恩师,蕴宁他是怎么了?” “且让老朽把一把太子殿下的脉象。”谷乘风把了把,旋即温言笑道,“哦,没事没事,大殿下可能是走了太多的路,掉在陷阱里边的时候,失了太多的体力,他是太累了,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可以好的,请皇后娘娘无须担心。” 担心,自己何其不担心,慕容云岚看了三个殿下们,见他们一个一个都脱离了危险,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 411.第411章 【特赦钰柯】 萧皇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特赦钰柯。.info 按道理说,钰柯上一次挟持小公主蕴陶,罪孽已是极大,如今蕴陶小公主放了钰柯,钰柯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帮助二位殿下将他们从陷阱之中拉出来。 功过相抵,萧皇赦免钰柯,谷乘风老人和年羹将军欣喜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椒房殿。 慕容云岚命人将残羹剩菜送出去,他们一个一个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挺着滚圆的肚子简直跟孕妇没有两样。 “钰柯你饱了吗?” “我饱了。” “你是真的饱了吗?” “我真的饱了。” 小公主殿下喋喋不休得纠缠和她同座的小钰柯,每一次蕴陶小公主的盛情之下,钰柯的嘴里都要塞进一口大大的东西,不是鸡腿,就是羊肚猪肚或者是海扇。 直到最后,钰柯真的是再也扛不住了,“蕴陶小公主,钰柯哥哥谢谢你,我真的吃不下了。” 谁知小公主蕴陶嘟着小嘴巴,大大是水晶眸子满是威胁,“钰柯哥哥,你这是嫌弃饭菜不好吃。钰柯哥哥,母后在上,你怎么可以嫌弃母后的饭菜不好吃,这可是大大的罪过呢!” 听闻这话,蕴宁和蕴礼四只眸光交汇着,满满的鄙视眼神,因为蕴陶皇妹从来不会这么贴心得对待他们这两个大皇兄和二皇兄,蕴陶小公主竟然对一个陌生人钰柯这般好,真是叫皇子们跌破眼镜。 至于慕容云岚她心中起了一道恶寒,这个蕴陶小公主明明她自个儿想要让钰可多吃一点,却把名义挂在自己的头上,这实在是叫人寒碜,钰柯到底为小公主蕴陶舍命一次,想想小公主会对钰柯有好感,那也很正常,钰柯现在还小,蕴陶小公主就更小了。小孩子的判断能力极其微弱。 云岚皇后娘娘想到的是,倘若蕴陶小公主殿下长大成人了,她一定不会这样的。实际上,云岚皇后也担心,蕴陶小公主殿下长大了也依然痴心钰柯,那可不好。因为云岚皇后并不看好钰柯,因为小时候的钰柯人生有一个小污点,再正常的人长大以后恐怕也无法逾越过这样的童年阴影。 与其说云岚皇后忧心钰柯的人生,倒不如她一个做母后的心时时刻刻关爱着蕴陶小公主殿下,这才是最重要的! “钰柯哥哥吃饱了吗?”蕴陶给钰柯灌夹了一个袍子肉丸子,旋即起身依在钰柯哥哥的身边。[..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岚皇后,还有两个皇子殿下,叫钰柯哥哥有点促狭不已,如果只有他自己和蕴陶小公主两人那无疑是极好的,至少不会那么尴尬。 “我……我吃饱了。”钰柯的话吞吞吐吐的,将云岚皇后,蕴宁大皇子和蕴礼二殿下带有一丝丝怨毒的目光尽收入眼底,他的心就愈发颤抖了几分,谁都知道云岚皇后一直反对自己靠近蕴陶小公主殿下,这一场无疑是一个鸿门宴。 钰柯顿得站身来,向云岚皇后谢罪道,“皇后娘娘,大皇子,二皇子,是钰柯不好。是钰柯――” “好了你就别说话了。”慕容云岚毫无顾忌得甩给他一记嫌弃的眼神,不管钰柯怎么讨好自己这个未来老丈母娘,她都不会拿正眼看他,呸,什么老丈母娘!云岚咬了咬银牙暗暗叫自己怎么可以这般作想。旋即她摊摊手,带着不容许反抗的威严,“蕴陶,你现在该回惠仙苑了!” 母后她这是用威压的语气命令自己呢,蕴陶大有一股子我不愿意尊从的气势,“不嘛,母后,蕴陶要跟钰柯哥哥去御花园玩耍一会儿。母后不是说过了吗?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见自己这个好女儿引经据典得反过来“教训”自己,慕容云岚有点哭笑不得,吃完了饭走一走是好事,可是关键是要跟谁一起走,慕容云岚凤眸微微凌着,“蕴陶,你是想要违背母后的话吗?你可知道这样带来会有什么后果!” “母后,蕴陶没有做错。钰柯救了我,救了二位皇兄,难道我们不应该感谢他吗?”蕴陶愈发不屑了,“母后,你平时不是这么教我们这么做人的呢。” 这些话无疑是在质疑云岚皇后的权威,骤然间,慕容云岚嗖得站起来,凤眸宛如利箭一般抵临蕴陶小公主的跟前,“蕴陶,你说什么?给我再说一遍!” “母后,我难道说错了吗?钰柯哥哥他就是对我们有恩……”蕴陶小公主两只手叉着小小的腰杆儿,嘴角一丝嘲弄的意味更是深沉了几许。 啪得一声,凤袍挥舞之下,云岚皇后的五爪巴掌印子狠狠得落在蕴陶小公主的脸上成为了一道骇然的印记! 这一刻,蕴宁和蕴礼脸色寒了一下,纷纷道,“母后,你怎么可以打蕴陶――” “哼!本宫是你们的母后!还打不得了!”慕容云岚她实在是气得没有办法了,她一颗心全部在蕴陶小公主和两位殿下的身上,如今蕴陶小公主却说出背离她的话来,她堂堂的一个大陵皇朝的皇后,怎么可能吞咽得下这口气? 蕴陶小公主眼底噙满了热泪,“母后,你不要蕴陶了,您以前都舍不得打我的,现在你却打了我,母后不要我,母后不要我了。呜呜。” 说着蕴陶小公主就飞快得跑出去,就连宫人蔷薇和千染想要拉一把都拉不住。 “蕴陶――”慕容云岚话到嘴边的话,她却迟迟说不出来,眼睁睁得看着那个叫钰柯的小男孩子以安慰之状跟随着蕴陶小公主的步伐离开这椒房殿。 好好的一场小餐聚,就这么散去了。 蕴宁太子上前,想要跟云岚皇后说几句话,谁知道云岚皇后连连摆手,连声道,“你们各自回宫吧,母后要休息一下。”她偷偷扫过蕴宁和蕴礼的眼色,知道他们二人也在纠结妹妹蕴陶的事情,不过这些终究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孩子来担心。 待孩子们都离开了,慕容云岚怅然若失得惊坐在贵妃躺椅上,眸光故作冷冽之间其实带有一丝丝的温热,抬眸凝了身侧的蔷薇宫人一眼,“不行。蔷薇,你现在赶紧去跟踪小公主。本宫怕她再次被钰柯拐带了,到时候可就――” “是,娘娘。但请娘娘务必操心。奴婢知道。”蔷薇宫人颔颔首,作了一个揖之后徐徐退了出去,她知道今天是云岚皇后最为痛心的日子,痛心的不是区区一巴掌,而是蕴陶小公主他为了袒护钰柯而背离了皇后娘娘。 门,推开,再关上。轻轻的响动却足以撼动慕容云岚的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她只是很害怕有朝一日会失去蕴陶小公主殿下。想到这里,慕容云岚的心宛若浮游在大海中央的浮萍,随风飘游,永无定止。 蔷薇宫人偷偷随着蕴陶小公主,原本以为蕴陶小公主和钰柯会先回到惠仙苑,谁又知道他们又再一次失踪了,这一会儿,蔷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一想如果这般回报椒房殿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定然是无法接受的! 就在蔷薇踌躇不定之时,千染宫人抹着眼泪悻悻得走出回仙苑,一副啥也不敢说的模样,真真叫人愁煞了心肠,“千染,你这是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跟着公主回惠仙苑了吗?怎么?蕴陶公主殿下呢?钰柯少爷呢?” “蔷薇姐姐,千染不能说。要不然公主殿下会把奴婢的舌头给割掉。到时候奴婢就成了哑巴了。”千染伸出粉红色的舌头,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滚圆,瞳孔之中带有盈盈热泪,真是叫人看了也无比惆怅。 蔷薇宫人的眼眸带着一丝丝逼视,“千染,你最好告诉我蕴陶小公主和钰柯小少爷的去向,否则,我告诉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定然对你严惩不赦,你可要想清楚想明白了!” 这么一来,千染本来胆小的心就有几分胆怯,如今她就愈发颤抖不已,两只腿几乎是软软的,瞳仁连看一眼蔷薇都不敢的模样儿,“千万不要呀!蔷薇姐姐。真告诉皇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一定会把我给杀了。拔除我的舌头。戳瞎我的眼睛。求求你蔷薇姐姐,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告诉皇后娘娘。我求求你了。”说罢,扑通一声,千染宫人跪在蔷薇姐姐面前,螓首深深得砸在青砖上都泌出了血迹来,谁也不知道她刚才那么一下的力道到底有多么深多么沉。 “除非你告诉我,蕴陶小公主现在身在何处?”蔷薇宫人觉得就算自己再如何原谅她,一定要千染的口中得到这个答案,如果一直隐瞒着,到最后被皇后娘娘知晓,到时候别说是千染了,恐怕连蔷薇自己的身家性命也给搭进去了。 皇后娘娘是一直看重着蔷薇,可是并不代表,蔷薇就可以欺上瞒下,特别是关乎公主殿下,这无疑是皇后娘娘胸中的一根软肋,这根对于皇后娘娘说是软肋,事实上它也是一片逆鳞,谁触及了云岚皇后的逆鳞,那么除了付出死的代价,还能有什么? 千染宫人酝酿了好久好久,方道,“蕴陶小公主殿下命令千染,不得泄露她与钰柯少爷的行踪,她跟着钰柯少爷去将军府邸。借口是去逛御花园,其实不是,他们真的……” “他们真的只是去将军府邸吗?”蔷薇的心突然安定了一分,毕竟是在众所周知的年将军府邸,谷乘风军师都在,年羹强将军忙完了军务定然也会回年府的,这么说来,小公主是安全的。 至少在蔷薇看来,前几次不论是大殿下二殿下还是公主殿下失踪一系列的事,都是不知道人在哪里,而现在目标很清晰,蕴陶小公主和钰柯少爷就在年将军府邸。 蔷薇走上去,拉了拉千染宫人的手,“你我现在马上出宫,去年将军府,将小公主殿下劝回来,一定要想尽各种办法劝回来,否则,死的不仅仅是我,连你也会死,你知道吗?” “嗯嗯。蔷薇姐姐,我知道,现在一切都以你马首是瞻吧。蔷薇姐姐,如果这一次你能够搭救千染的性命。千染永生永世得对着你感恩戴德!”千染的眼眶接近湿润了,跪拜在青石砖上的双膝似乎早早麻痹了血脉了,想要提起气力来站起来,却浑然无力。 年将军府邸。 “钰柯哥哥,这个好沉好大呀。”小公主蕴陶想要去动眼前桌子架子上的大弓弩。 想不到惹得钰柯一阵嬉笑,“小公主,别去动了,很沉的,那是义父带兵演练的时候经常会派上用场的法宝,足足两百多斤重呢,你是握不住的。” “哇,这么沉啊。”蕴陶小公主两颗眼珠子瞪得滚圆,与其说她惊讶着,不如说她吓傻了,“想必年将军驱动这件弓弩的时候,肯定是威风凛凛的呢。” 钰柯满脸是艳羡之色,连连点头道,“谁说不说呢。义父可威风呢,威风凛凛算得上什么,义父简直是力拔山兮气盖世!英勇无匹!所有将领军士们无不以年将军为荣!他是我的义父,是我这一生的榜样!在我的眼里,义父他就一位巨人!永远不朽!” “钰柯哥哥,原来你也是想要成为你义父这样的人啊。”蕴陶小公主眨巴了眼皮子,“本公主最欣赏这样的男子汉。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男子汉。钰柯哥哥你要加油哦。我相信你的哦。” 蕴陶小公主殿下萌萌得眨巴着眼珠子,凌晶晶璀璨宛如天上无尽之星辰,仿佛可以照亮天地之间最为黑暗的地方,“钰柯哥哥,我好喜欢你哦。” “什么?”钰柯小脸一红,毕竟他身体里真实的心理年龄是九岁,九岁的钰柯跟其他孩子比起来,实在是太过成熟,别的孩子没有经历的,有经历的,钰柯全都经历过了。 “钰柯哥哥,本公主是说,本公主好喜欢你哦。”说罢,蕴陶小公主殿下踮起小脚丫子,因为钰柯足足比她高一个头,蕴陶小公主要这样子才能够得着亲他一口呢。 被蕴陶小公主冷不丁这么一亲,钰柯眼眸满是讶异之色,旋即钰柯开始变得躁狂,激动,雀跃,无奈,害羞,困窘,各种千奇百怪的浪潮在钰柯小小的心里过了一遍,不禁回应道,“蕴陶,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是的,钰柯哥哥,在你救我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在蕴陶的心里,像钰柯这样的才是真真正正的大男子汉呢。”蕴陶小公主亲了他,一点也不感觉道害羞的模样,反而愈发逼近了他几分,眸光闪烁着宛如春水的笑意。 可能这个就是表白吧。钰柯脸色红润得宛如青苹果一般,“我……你……我……你……” “蕴陶哥哥,你在犹豫什么呀?难道我不可以喜欢你吗?”蕴陶小公主嘟着可爱的樱桃小嘴儿,眉眼弯弯的,简直跟当今的云岚皇后娘娘有五六分的酷肖。 “……”钰柯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而小公主愈发靠近了钰柯,似乎是想要采取进一步的举动了。 谁知道蔷薇宫人和千染宫人偷偷得从年将军府邸后花园一侧的狗洞里头偷偷钻进来,幸亏的是那个所谓的狗洞并没有狗屎等物堆积其上,向来年将军府邸经常有下人们来打扫做清洁,不过她们二人仍然可以感觉到一股股的狗屎臭味。 这臭味几欲叫蔷薇和千染熏死过去了,这可是狗屎的臭味,不过为了搜寻小公主殿下,为了保住她们各自的性命,她们还是勉为其难得爬进来,爬进来的第一幕就看到蕴陶小公主殿下和钰柯少爷如此暧昧的一幕。 天呀,他们还没有多大呢就已经懂得这么多了。蔷薇深深感觉到自己真是自愧不如,她自己明明对小冰国国主冰景秀有意思,可蔷薇总是千不敢万不敢得去表白,因为蔷薇害怕自己被拒绝。想一想小冰国国主冰景秀如此卓越超凡的身份,而她自己是决定无法匹配得上他的,至少在蔷薇的心里是这般想的。从这一点,蔷薇自认为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知之明。 “大胆!好你个该死的千染!竟敢跟踪本公主!到了皇宫,本公主一定要将你的舌头拔下来!哼!”小公主蕴陶无意得转过身子去,却发现御花园的一颗万年青盆栽之下,却是一个宫装打扮的人儿,再细细一看,这个不是千染还能是谁。 由于角度原因,小公主蕴陶看到第一个的人是千染,第二个人才是蔷薇,而蔷薇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蕴陶小公主这个时候真是心提到了嗓子口了,“蔷……薇……你怎么也在这里?莫非是母后派来的!天!母后知道这一切……” 想想刚才那巴掌,再想想皇后娘娘那一双愤怒至极的眼色,蕴陶小公主的心仿佛揪着痛了一下,然后对钰柯道,“钰柯哥哥,我们该怎么办呀?该怎么办呀?母后发现了我们……母后她……” “还是从实相告皇后娘娘吧。”钰柯突然开口道,骤然间让蕴陶小公主咂舌。 412.第412章 【饶命】 蔷薇和千染极为惊讶,看出来平平无奇的钰柯少爷竟然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话语。 如实相告皇后娘娘,这无疑是自掘坟墓呀!就算蔷薇和千染不知道,蕴陶小公主殿下她会不知道? “不行的,母后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的!”蕴陶小公主实在太了解皇后娘娘了,以前在椒房殿已经辱没了皇后娘娘的声威,如此一来,恐怕皇后娘娘对钰柯哥哥的杀意更重,“钰柯哥哥,我们还是……还是赶快逃吧!” 逃跑,这天下之大,还能够跑到哪里去?去投奔干爹月溟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或许皇后娘娘会质疑钰柯的心意,认为钰柯是个心怀不臣之心的小贼子,可钰柯心里清楚和明白,就算自己广而告之天下,自己的心真的没有不臣之心,云岚皇后娘娘会相信吗?萧皇陛下他会相信吗?断然是不会的。 与其这般,倒不如他直接向皇后娘娘如实相告! “钰柯哥哥,我们快跑!”蕴陶小公主殿下拉着钰柯的手就开始疯狂得跑,蕴陶知道她和钰柯的行踪已经叫蔷薇和千染洞悉,再停留下去的话,只能等待着她们宫婢二人将消息带给皇后娘娘。 蕴陶才不愿意就这么回宫,她更不会跟云岚皇后认错,绝不能,蕴陶以为倘若自己不这么做的话,皇后娘娘她一定会对于可施以更为严酷的手段那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蕴陶小公主带着钰柯飞快得跑,飞快得跑,仿佛脚下踩了一层层的劲风一般。 脚步如飞用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已经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 蔷薇和千染反应慢一拍,顿时间急得大叫道,“小公主,钰柯少爷别跑啊……我们是有事情跟你们商量……不是要抓你们回去。”她们这番话说得颇有自知之名,别说抓他们了,现在就是连跑都跑不过他们的。 年将军府邸极大,大得无法想象,蔷薇和千染也是偷偷动用关系才查到如何快捷进入年将军府邸,可是并不代表着,蔷薇和千染极为了解将军府邸的地图。 而小公主殿下就不同了,她不知晓在府中地图到处乱窜,蚂蚁一般在热锅沸鼎上乱爬,而钰柯在年将军府邸住得久,一进去就好像走街窜巷一般,这里可是他的家呀。 年将军府邸的亭台楼阁修建得极为雅致,年将军年羹强跟随者萧皇陛下这几年东闯西荡,打过胜战无数,立下显赫战功,敕造年将军府邸的很大一部分是由当今萧皇陛下拨款下来。可见萧皇陛下对他的宠信。年羹强将军对于萧子都来说,在朝廷之中,是唯一一个足以与曹木将军匹敌的元勋级别的武将! “糟糕!蔷薇姐姐,小公主和钰柯他们呢。”千染跟在蔷薇的后面,她们 413.第413章 【不可饶恕】 小公主蕴陶用不可饶恕的眼神直飙得蔷薇、千染。 “想要饶命吗?”蕴陶小公主殿下眸光浮略过层层宛如涟漪推开的清澜。 蔷薇宫人和千染宫人连连在地上叩首不已,脸畔皆含着泪意,万千悔恨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知道错哪里,请公主殿下发发慈悲,饶恕奴婢们这一回了。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宫婢们哭得凄凄惨惨戚戚,钰柯见了也心生不忍,忍不住拉了拉小公主殿下袖子霓虹花纹下摆,“小公主殿下,要不宽恕她们这一回?毕竟……”后面的话钰柯没有说出口。 小公主殿下蕴陶哼了一下小嘴皮子,砸吧砸吧才道,“看在钰柯哥哥的份上,本公主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你们给本公主等着,等回了宫,本公主好好得再跟你们算账!” 看着下面一个一个泪汗湿透衣襟,蕴陶小公主殿下快慰得无法言喻。 约莫过了好久,蔷薇宫人心中似乎在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心里斗争,而后启开唇瓣道,“不过,还望让蔷薇和千染陪同公主殿下回皇宫。倘若皇后娘娘知道的话,又要让皇后娘娘担心了――” “好哇,该死的蔷薇!还不知道悔改!别以为你的母后身边的第一宫人就会对我颐指气使!本公主告诉你!没有母后!你什么都不是!”蕴陶公主极为愤怒。 吓得蔷薇宫人在一度跌倒在地,蔷薇娥眉微微弯,带着无比颤抖的声音,“公……主……公主殿下,奴婢只是……只是关心小公主殿下您的安慰……所以……所以奴婢……奴婢……” 正待小公主殿下有什么发作,在一旁静默了已久的年羹强将军劝说道,“公主殿下,请您还是先皇宫吧,这个宫婢也说的对,皇后娘娘会担心的,不单单是皇后娘娘,就连皇上也会有所动怒。小公主在年将军府邸,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臣下虽为大陵皇朝的一等将军,凭借功勋得到皇上皇后的提携,臣下更是要报答皇上皇后娘娘了,确保公主安全是臣下的职责,请公主殿下务必要赶回皇宫。” 旋即,年羹强将眸眼深深凝了钰柯一眼,“钰柯,义父知道你懂事,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钰柯点点头,这一次完全是小公主殿下使了小性子才走出皇宫的,“义父,孩儿知道了应该怎么做,让义父担忧,是孩儿的不是。小公主殿下,还是由钰柯哥哥再带上几个家丁护院护送你回皇宫吧。迟一些的话,你的父皇母后会伤心的。难道小公主就忍心让他们二人伤心吗?” “……钰柯哥哥……我……”蕴陶小公主倒也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她心里边明白皇后娘娘那是紧张她关心她所以母女之间的关系才会搞得那么僵硬。 最后,蕴陶小公主还是点点头,口里说道,“钰柯哥哥,我知道了,我听你的就是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钰柯一脸无辜得用手挠挠脑门儿,“小公主殿下,钰柯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没有。” “钰柯哥哥,有你真好。”小公主殿下的脸蛋又红了红,就好像之前在他们年府地下练武场偷偷亲吻了一般。 还是钰柯少爷的办法管用,看来小公主殿下得靠钰柯少爷去治了――蔷薇宫人心里蓦地想到,不过她可不敢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了,指不定要遭受小公主殿下蕴陶的什么待遇了。 千染宫人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啥也不敢说,她怕多说多错。 年羹强本以为凭钰柯孩儿带着一帮护院,护送小公主殿下蕴陶他们回宫,又想使不得,这么一来无疑是带有危险性的,年羹强想着还是由自己亲自带队比较好。毕竟年将军府邸抵达皇宫的宫门还有一大段的距离。 很快,年羹强就动用之前从军营里头调拨的军士,就和钰柯护送着小公主殿下回宫廷。 年羹强本来想要用轿子的,可小公主拒绝了,她坚持要和钰柯孩儿一起走,一路上,小公主蕴陶和钰柯暧暧昧昧的样儿,在人群之中尚算得上极为扎眼了,也叫人艳羡不已,毕竟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殿下,一个是年将军府邸的钰柯少爷位份无匹,当乃天作之合,他们二人宛如金童玉女那般,很得围观百姓们的眼。一个一个生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就宛如真得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仙童一般,简直是动人心魄。 人也越来越多得围过来,平头百姓们都在观赏这么一盛况,直到大家伙们把前面的路段都堵了个水泄不通。 年羹强迫不得已破例鸣金开道,那些个百姓们纷纷退后,让开了一条道。 小公主蕴陶是挽着钰柯少爷的手臂走着,她倒是也不怕被人说,蕴陶以为她是大陵当今的小公主殿下,谁敢说半个不字,这性命还要不要了?! 布衣百姓们哪里敢胡言乱语呢。 年羹强将军在后方护驾着,谁知道右前方的人群之中一阵骚乱,冲出三个蒙面的黑衣人,手中倒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就仿佛下一秒就会抵达蕴陶小公主殿下的颈脖之所在。 谁知道第一个出手保护蕴陶小公主殿下的并不是钰柯少爷,并不是钰柯少爷他不想保护公主,而是因为准备动手的时候,就看到蔷薇宫人和千染宫人倒在血泊之中,所受的伤不会太重,一个腿被划了一刀,一个手臂被割破了,鲜血狂流不已。 “住手!”钰柯挺身而出,将小公主蕴陶揽到身后,用一种义不容辞的口吻道,“你们三个狗贼!若是胆敢再接近小公主殿下的话,我钰柯跟你们拼了!” 那三个蒙面黑衣人嘲讽一笑,“毛头小儿,好大的口气!哼哼!看看谁到底谁的中……你们给我……上!”中间的那个黑衣人看上去应该是一个首领,然后两边是他的随从。 顿时间,三个黑衣人轰拥而上,年羹强将军也出动护院们拔出腰间的跨刀,拼命抵抗。 百姓们纷纷吓得溃逃而去,莫名的几辆马车飞速得冲刺而来,首当其冲是蔷薇宫人和千染宫人,她们被歹徒割破血脉之时,鲜血流了一地,似乎还没有从危险的潜意识里逃窜出来,她们两个几乎是傻了一般呆呆愣愣得横在道上。 眼看着歹徒们的大刀就要抵临这两个宫婢之前,年羹强将军想要出手,可年羹强将军发现自己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杂乱的人群之中有一个衣袂飘飘的白衣男子手中一横利剑,叫歹徒们往后逼退三尺。 蔷薇定睛一看,细细打量着救她的人儿,这不是小冰国的国主冰景秀么?霎时间,红云滚滚袭上蔷薇的脸蛋儿,如今一直暗地里倾慕的男子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她自个儿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一点,蔷薇发现自己连站都快要站不起来,腮帮绯红惹人沉醉,冰景秀定得定得看着她,“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谢谢冰国主救命之恩。”蔷薇连忙把千染推到了一边,她脸上绯红片片,她很紧张很紧张,她咬着一口细碎如美玉的贝齿,道。 冰国主淡淡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冰某应该的……你好像有点眼熟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蔷薇宫人吗?” “正是。”蔷薇连连点头,旋即指着前面道,“冰国主速速保护小公主殿下!如果小公主殿下一旦有什么不测,奴婢是万万吃罪不起的呀。” 千染宫人也几乎吓傻了,头点得宛如刷豆糠一般,“是呀是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附和着蔷薇姐姐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蔷薇姐姐是如何傍上这个冰国主的。冰国主一表人才身长昂长,眉心如月,嘴若涂朱,无限风流,看得千染也有几分痴了,心中暗暗道,怪不得蔷薇姐姐看此间的冰国主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而冰景秀却是飞扑上去执起长剑,轻轻一挑,三个蒙面黑衣之中的左边脑袋肥肥的,就好像不知道装了什么进去,冰景秀一个剑刺,挑开了蒙面黑布,露出一张狰狞的四方脸,鼻孔很粗大,也长了不少毛,脸上竟然有纹身,应该是汪洋大盗或者是草间恶寇。 冰国主这一剑正好直接削掉了对方的小鼻子,而其他两个黑衣人,一个被钰柯制住了,中间的那个首领模样的黑衣人与年羹强将军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年羹强所带的护院和将领人一一投入了战斗,军士们撼动不到黑衣人分毫,唯独钰柯,年羹强,冰国主可以对他们一一造成伤害。战斗打响了,商业酒肆等等店家纷纷提早关门打烊。生怕被卷入了这么一场极为可怕的风波。 “钰柯哥哥,你要小心一点哦。”蕴陶一边为钰柯哥哥加油呐喊,一边却在郁闷到底是谁想要夺舍她的性命,她可是当今的小公主殿下,父母亲是当朝的天子和皇后娘娘,那些人定然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蕴陶小公主恨得咬牙切齿,希望将这三个可恶的黑衣人活活逮捕,送到父皇母后跟前发落。 钰柯点点头,给了蕴陶小公主一记极为肯定的眼神,这眼神落到了蕴陶小公主身上,小公主殿下觉得无比安心,她对于钰柯哥哥能够成功擒获那该死的贼人抱有坚定的信心。 最终,钰柯连连顽抗之下,他终于控制住了一个黑衣,极为大声逼问道,“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如果说出来!或许还有性命!若不说出来!那么你的性命将会在此终结……” “钰柯,我劝你回头是岸,你这样对得起你干爹干娘吗。”那个黑衣人说话极为小声,却正好逼入钰柯的耳中。 钰柯怔了怔,心中腹诽,莫非这三个黑衣人是干爹月溟初和干娘慕容仙歌派来的人么?如果不是的话,这个黑衣人为何会这么说,再说现在这个黑衣人被自己抓下了面巾,洞悉他的容貌,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人。看来干爹干娘他们已经动用了流氓草寇等这样的浪子杀手了,恐怕是用重金聘请的。 那边,年羹强将军也制伏了那个歹徒,是中间那个头号首领,扯下面皮的他,化脓的汁水极为恶心得流淌下来。 再几分钟,年羹强将军一伙儿直接将他们绑起来,带到皇宫去。年羹强曾去请皇上该如何判决,萧皇陛下决定将这些敢于伤害小公主蕴陶的十恶不赦的歹徒关押在宗人府。 一个时辰之后。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率领着大皇子蕴宁,二皇子蕴礼,小公主蕴陶,钰柯,年羹强将军,曹木元帅,莫雪将军,小烨子公公,蔷薇宫人,千染宫人。其实,云岚皇后不让蕴宁和蕴礼他们来的,只是他们一直求着自己说他们一定要亲眼看一看敢于伤害蕴陶小公主殿下的到底是何人。 却是三个长时间流落草寇的歹人。 残酷刑具火烙子,冰砖,钢针等物体一一呈现在三个歹徒的跟前。 萧皇陛下坐在暂时搬来的龙椅上,脸色威严之中带有一股子的威压,叫在场的人听了也觉得心中鼓起了一股气似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刺杀蕴陶公主殿下的。如果说出来了,至少可以少受一点苦楚。” 三个歹徒们一个一个眼色阴狠,谁也不肯招出来。 看来他们是不进棺材不掉泪的,慕容云岚皇后轻轻一瞥年羹强将军,眸光宛如阴狠可怖的泉眼,“不想说倒是也可以,年将军,这一次还是劳烦你来亲自动手了。” “是的,娘娘。”年羹强将军对皇后娘娘做了一个揖,下一秒,年羹强命四周的侍卫们把周边的冰砖高高挂起来,将他们三人的手指和脚趾全部紧贴在冰砖之上,过了三碗茶水的功夫,手指和脚趾已经冻僵如石了。 这个时候,萧皇陛下开口道,“来人!给我扎!” 三个人,三双手,三双脚,三十根手指头,三十跟脚趾头的指甲或是脚趾甲被扎入了钢针了,这个是手脚冻僵冰凉他们不感到有什么疼痛的,曹木元帅和莫雪将军这个时候命人用炙热火焰烤制。 渐渐的,手脚恢复了温度,他们惨叫连连,鲜血凄厉得流了满地上。 慕容云岚皇后生怕小公主蕴陶会吓坏了,连忙用宽大袖子遮住蕴陶公主的眼,小公主蕴陶吓得不敢直视,二殿下蕴礼也不敢看,唯独太子殿下蕴宁他敢看。云岚心想蕴宁这孩子表面看起来暖玉如棉一般的人儿,殊不知他的心底比谁都还要坚韧,蕴宁大皇儿真不愧是未来大陵皇朝的接班人,大陵皇朝的未来就是需要他这样一个刚柔并济的好皇帝。 眼下那三个歹徒经不起几番攻势,纷纷招供了,他们都说自己的的确确是小冰国和大雪国交界玉川岭的边界月溟初皇帝所派而来,月溟初此等狗贼再外自立为皇,至今西陵轩的人也暂时无法洞悉月溟初这个假皇帝如今的都城所在。 他们供出来是一处叫做“玉川岭”的地方,看起来这座名为玉川岭是上面必定有月溟初所建立的皇都之所在。 “真是此有此理,他们隐藏得……果然够深……”萧皇陛下暗自嘘嘘一声,他这几日西陵轩的云遮和雨济掩人耳目得搜寻,一直都没有发现下落,如今看来今天若不是三个歹徒们来刺杀小公主殿下蕴陶,恐怕还找不到这个线索呢。 萧皇陛下又道,“将他们严加看守!”然后子都对云岚道,“梓潼,咱们还是回去吧,再这里呆太久的话,会影响你腹中的胎儿的。” 慕容云岚点点头,自己的肚子也才几个月了,还未显怀的模样儿,萧皇陛下如此关心自己,她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甜滋滋得不说话,只是叫了孩子们赶紧出去,毕竟这里关押审讯犯人的宗人府可不是他们应该久待的地方。 留下来的人自然还有曹木,莫雪,年羹强,他们势必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叫这三个歹人们清清楚楚得供出更多的细节,比如月溟初自立为皇的皇都地点,上朝的地方,寝宫之所在,掌握了这一点,年羹强将军等人有把握将无耻的月溟初渐渐壮大的势力扼杀在萌芽之中,叫他月溟初再敢撼动大陵江山。 “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曹木元帅亲自动起手来,用一个烧得红红想铁块威逼着中间那个首领模样的歹徒吞下去,“如果你不说,那么也就说明,你的喉咙从此没有什么用。干脆做一个哑巴更好!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歹徒惊恐得就好像在油锅上挣扎着的可怜的老鼠一般,它身上的毛皮都已经被热油给弄化了,可它还在苦苦折腾妄图一搏,谁知道那样只是徒劳。 疯狂而又残忍的审讯从现在开始一直到第二日中午,三个歹人已经快要死了,面相疲惫,时不时伴随着哀吼,宛如杀猪一般,或者比杀猪更惨烈一百倍。 414.第414章 【时过境迁】 最后,虽是没有办法一举歼灭月溟初等人,但年羹强却因此很好的遏制住了他们向外伸展的势力。 话说这次之后,慕容云岚是彻底不让钰柯和小公主在一起了。即便蕴陶闹的厉害,慕容云岚还是狠心的将女儿关了禁闭。这一次,她甚至觉得那群人的出现和钰柯脱不了关系,或者说,他们早有预谋。 可能从一开始钰柯帮助蕴陶就是一个阴谋的开始。一个人学坏容易,但是再学好可就难了。 “滚,你们都滚!”惠仙苑内,是乒乒乓乓的声响,连带着蕴陶的叫骂。千染宫人畏缩在一边,也不敢上前半步了。小公主的脾气她很是明白,先前刚挨了云岚皇后一巴掌,这会又被云岚皇后禁足了,她怎么会不气。 小公主又是一心系着钰柯少爷,这已经是好几天没见着了。可即便如此,小公主要是依旧不进食,身体出了状况,她又该遭罪了,先前受的伤这还没完全好呢。 千染试探性的向前垮了一步,战战兢兢道:“小公主,我们先吃饭好吗?吃完饭才能想办法见钰柯少爷啊?”这话说完,她就后悔了。虽然这么说可以让小公主进食,但是万一蕴陶小公主吃完闹着她,让她想办法帮她出去,那该怎么办? “千染,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帮我出去!”一听到说想办法去见钰柯,蕴陶就黏搭到了千染的身上,仰着个小脑袋,两眼放光的看着千染宫人,十分焦急的等着她的回答。 “我,我……”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能有什么办法帮小公主,放她出去吗?但现在还是先忽悠着骗公主吃饭的好。深吸了一口气她又道:“小公主,我们先把饭吃了,吃完,千染兴许就给你相处办法了。 她话刚落,蕴陶那一碗饭就快见底了,她几乎没吃菜,就是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 而原本慕容云岚就很在意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也没怎么严苛的对待她。这会本来想着要不要关这几天就算了,可谁知道来到这门口就听到她们这么一番对话。 “嘭!”的,房门被推开了,她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因为拼命往嘴里扒饭而呛到剧烈咳嗽起来的蕴陶。 没等千染跑过去帮公主顺气,慕容云岚就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边拍着蕴陶的后背,一边气闷的说道:“蕴陶,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听话呢?这世上并不是只他钰柯一人,你未来会有更好的驸马。你可知你那日遇害,是他干爹干娘所为,你可知他们是否真的已经摆脱关系!” 云岚苦口婆心的说着,试图能让这个孩子放弃追逐钰柯。 “母后,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钰柯哥哥绝不会是那样的人!”蕴陶那句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无疑不是火上浇油。 见蕴陶一次次因为钰柯而冲撞自己忤逆自己,她气的上接不接下气,怒指着蕴陶道:“在你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前,你永远别想踏出这惠仙苑!”说完她便甩袖而去。 留下蕴陶在后边叫嚷,“母后,蕴陶恨你,你是个坏母后!” 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伤人,云岚忽然觉的当初就应该让萧子都杀了那个男孩,以绝后患! 慕容云岚在这次的事件后动了胎气,太医说需要静养几个月才行。 蕴陶则在被关了几天后,终于想到了溜出去的法子。夜深人静的时候,屋里没有一盏灯的时候,她忽然高呼哀嚎。千染宫人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还有那些在外一直把守着的内侍护卫,也是一一冲了进来。 屋里黑漆漆的,他们的反应就是往床的位置走过去。也就乘着这个空挡,蕴陶蹑手蹑脚的溜出了惠仙苑。屋里黑漆漆的,外头的人又都一股脑的扎了进来,所以蕴陶这次逃跑十分成功。 在蕴陶溜出宫后,整个皇宫就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乱作一团,而萧子都在知道公主失踪这件事情后,还只能让宫里的人对云岚皇后隐瞒。毕竟她先前动了一次胎气,萧子都怕她会一下子经受不住。 蕴陶也是有些古灵精怪,她知道父皇母后在知道自己失踪后,肯定是先去将军府找她。所以她断然决定在外呆一段时间,然后再去悄悄找钰柯哥哥。这一次她心意已决,一定不让母后再有机会把她找回去关禁闭。 蕴陶手中掂着一块古玉,那是父皇在她四岁生辰的时候送她的礼物,一直都不舍得带的,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她需要用这块玉佩换些钱,这样,她才能住的起那些酒店,而且还能每天把自己的小肚子味的饱饱的。 但有些悲哀的是,她转了很多街道小巷,都没有一家当铺开着,毕竟天色已经很晚了。就在这时,四面跳出了数十个黑衣人。 蕴陶张着嘴,瞬时愣在了原处,不知何为。十几个黑衣人,而她不过就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手不能打脚不能踢的!“钰柯哥哥……”如此无助的时候,他唯一想到的就是钰柯,只是……这个时候,钰柯哥哥能救得了她吗? 也就在那些贼人步步紧逼,她彷徨后退的时候,一股迷雾不知从何处散了出来。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他抓住了。她能感觉到对方是没有敌意的,所以也就没有反抗的任由他牵着。 莫紫溪路过的时候,本来没想出手,但是看到那么多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最后没憋住。本想着把她送去一家酒店就速度回去找师傅的,但很明显他走不了了。 “喂!小娃子,你赶紧松开,我还要赶着回去呢!” “我不,万一那些人,在,在回来伤害蕴陶怎么办,我要你留下来保护我,不,我命令你留下来保护我!”小公主,执拧的不肯松手,紧咬着牙口,倔强的看着男孩。 这是一家不错的酒楼,房内摆设了好些插了花的花瓶,徐徐的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也扫出了淡淡的清香,只是僵执着的两人并没有闲情去看那插花,或者闻那花香。 “小娃子,我告诉你,我没有义务保护你,同样的,你也没资格命令我!”莫紫溪毫不客气的说着,可谁知道,他这句话刚落,蕴陶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莫紫溪也不过一个十一岁的男孩,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手足无措的。“喂!你别哭,我留下来还不行吗?”所以就一下子服软了。 听闻莫紫溪这么说,蕴陶瞬时眉开眼笑的砸吧着眼睛说:“真的吗?小哥哥不会再离开了吗?”由于还不知道男孩叫什么,而她看上去也就是长了自己几岁的模样,所以蕴陶就用了小哥哥来称呼。 “呃!你使诈!”莫紫溪没想到,她一个小娃子,居然给他来这么一手,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总不见得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说把之前说过的话收回吧?要是那样,被师傅知道了,还不揍死他! 皇宫这边的萧子都已经急疯了,早就命人去将军府了,结果那边传来的消息却是小公主从未到过那边。他知道月溟初是不会放弃小公主一人在外这个机会的,甚至说不定这个时候他的宝贝女人已经落入贼手。越是这么想着,他却是着急,气急攻心差点没直接叫人把千染和那些守卫拖出去砍了。 看着跪立在身前的千染等人,萧子都狂怒道:“要是小公主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要你们全部陪葬!” 而此时的小公主蕴陶已经在客房里睡下了,莫紫溪静坐在床边看着,无奈的叹着气。气愤自己当初为什么多事,现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回去找师傅,而师傅则是看不到他绝不会休息的,…… 想着想着,看着蕴陶的那张脸,他就下手直接一把掐了上去,毫无轻重的。掐完后看那小娃子还睡着,可她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下,他不禁无奈道:“疼了,你可以起来骂我啊?” 没有回答,蕴陶也不想去回答,这个时候她会容忍他的所有作为,因为,她需要他的保护! 一位不速之客悄无声息的在两个孩子都睡着过去时推开了房门,看到蕴陶的先是一惊,他没想到,那预言居然都一点点发生了,溪儿真的救了这个不该救的孩子。真不知道是孽还是缘? 十一年后……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春意盎然,小竹林里一个粉色的声影上窜下跳的,看不清个模样。莫紫溪正坐在竹林的小石台边打着瞌睡,昨天被那个所谓的小师妹折腾了一个晚上,随眠严重的不足加不足。 就在这莫紫溪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顿觉鼻翼火辣辣的痛。不用想,这罪魁祸首也是谁。 “萧蕴陶!你给我出来!”莫紫溪咆哮着念着蕴陶小公主的全名,这种日子他近乎受够了,每次想到现在被这个小师妹欺凌着,他就悔不当初为什么救她。如果当初他没有多事,师傅就不会把这个祸害带回来,他也就不用这么天天的遭罪。 蕴陶在莫紫溪的鼻子上狠掐一把后,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会等他来逮她。她现在的轻功虽然已经和师傅练的炉火纯青了,但相对这位大师兄,她还是不去臭显摆了,因为会死的很惨! 吃午饭的时候,莫紫溪看到蕴陶就恨不得上去掐死她。他当初不过掐她一次小脸,现在她倒好,天天逮着时间虐待他的鼻子。 “蕴陶,是不是又欺负师兄了,我可和你说过了,哪天你把师兄惹毛了,你就有好果子吃了,你打不过他的时候,我可不会帮!”萧井然在看到莫紫溪红彤彤的鼻翼时,就知道这娃子肯定又被那皮孩子欺负了。 当初他也是算到她会有大劫,所以才一并把她带回来的,已经十一年了,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公主了。这十一年里,他能教的都教了,是时候让这两个孩子出去好好闯闯了。 蕴陶嘟着小嘴做着鬼脸,丝毫不担心莫紫溪会把她怎么了。莫紫溪看的那个咬牙切齿啊,吃饭的木桌上都直接被他挠出印子了。 “蕴陶,溪儿,为师有事情想和你们说下!你们且静心听着!”不等两人回应,他接着道“你们在这紫竹居也有十一年了,当然,溪儿还比蕴陶你多三年呢。这晃眼,你们都已经到成家立业的年龄了,是时候该出去了。蕴陶,你也该去找你的父皇母后了,还有你口中那个钰柯哥哥!” 萧井然话落,两个就紧张起来了,扒着师傅的袖子,就说怎么也不走,一定要留在紫竹居陪着师傅。这时候两个人倒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再闹什么内讧了。 萧井然叹了一口气,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两人还以为师傅放弃把他们撵出去了,可谁会晓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所呆之处竟然是当年那家酒店,那间客房。 紫竹居算是隐匿的一个世外桃源,没有萧井然,他们根本就回不去的。 这没过多久,就有大批侍卫涌了过来,把这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在客房,蕴陶就远远听到了母后父皇的叫喊声,似乎还有……钰柯哥哥! 房门被撞开后,那些侍 415.第415章 【重重一拳】 莫紫溪的那一拳很重,钰柯的嘴角直接溢出了一抹鲜红。 蕴陶小公主一看,就掏出手绢走到了钰柯的跟前,伏下身子,十分细心的帮他拭去了嘴角的血渍。 莫紫溪从来没看到过她这么温柔的一面,从未!他那天在街上救了她,也不过换来她的高傲命令!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感觉很扎眼。 抛下一句气闷的话“萧蕴陶,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碰上你!”便潇洒的离开了。 可以说,已经是十一年没有好好在这街道上走走了。在紫竹居的时候,除了陪师傅出来采买,他就没单独出来过。现如今丢了个包袱,他总算是可以好好逛逛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脑袋里都是萧蕴陶那张挥之不去的脸。 也不知道是逛了多久这天也渐渐昏暗下来了,那些花街柳巷的姑娘也都开始出来吆喝了。莫紫溪只是碰巧路过,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但突然的就被一群姑娘围堵到了伊魅阁。也怪他长的过分漂亮,尤其是他那双有些棕红的眸子,更是给他这张如画的脸蛋,平添了几分妖媚。 就凭莫紫溪的身手,要推开几个弱女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她们身上的那些味道,他就感觉脑袋越来越沉,到最后,就完全找不到脑袋的感觉,眼前的景象也是渐渐变的模糊一片了。 莫紫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整个屋子到处是艳红的纱帘,一看就是风月场所,女子的闺房。 “醒了?”纱帘后突兀的传出了这么一声。莫紫溪闻声探去的时候,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因为出声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师傅萧井然。他万万没想到师傅会出现在这种场所,简直让人大跌眼镜啊。 “师傅,你这么会在这种地方的?” “怎么,为师就不可以有需求吗?”轻佻的话语,让人分不清真假。 “师傅……”莫紫溪语塞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萧井然那句“为师就不可以有需求吗?” “行了,我也就不逗你了,这其实是为师的产业,我来是有些东西要给你!”说着,萧井然就拿出了一个小木葫芦,是那种用来装药丸的,“这里边有三颗药丸,在特殊情况下服用,可以维持生命,或者说延续生命!”说着,他就将小木葫芦丢到了床上。 莫紫溪现在是一头雾水,这青楼是师傅旗下的产业先搁在一边吧。这好端端的干嘛给人送来这药丸,感觉好像料定他之后会出事情似得。可当他抬头想要问个究竟的时候,一阵微风拂过面颊,哪里还有萧井然的声影。 “这个该死的糟老头,怎么老是这样,说话就只会说一半!”也就在莫紫溪还在抱怨着师傅的不是时,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莫紫溪瞬时离开了那床,扼住了来人的下吧。 整个脸都被吓青了,她不过就是端点饭菜上来,这怎么?难道是遇上贼人了,一想到这,晓晓就打了个寒颤,“你,你不要乱来!” 一看人家被自己的举动吓个不轻,手里还端着饭菜,心想,可能只是来送饭的,再说,那老头都说了,这是他旗下的产业。要是他在这出事了,回头做鬼也要掐死那老头。 万川岭。 位于小冰国与大雪国之间国界相连处,一座座绵延起伏的山脉冲天而起。 山脉深处一看上去比大陵皇都小约莫十倍之多的小皇城池笔直矗立,奇装异服的各色民族往来穿梭,有卖貂裘手套的,有卖棉袍的,有卖冰鱼的,络绎不绝。 足足十一年时间,蕴陶小公主失踪的那一刻起,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就费经心思的去找她,但没想到她凭空消失了十一年又突然出现。要不是她的出现,他真以为她死在哪个角落了,要是那样,还省的他去找人刺杀了。 想想上次十几个人派出去,最后还叫她一个小女娃子溜了,他就来气,想着自己养的到底是怎么一帮不中用的废材。 即便有了十一年,他月溟初依旧没有放弃夺取大陵皇朝。为了这个,他不得已要去娶一个外邦的公主来巩固势力。但这十一年,他心里早就只容得下一个女人了。蕴陶公主失踪的那天,他也亲自出去寻找,意外的遇上了她。 那个时候她倒在血泊中,近乎奄奄一息,那个时候他本来不想多事,但谁料到,已经那么虚弱的她居然会拼尽最后的力气爬到自己跟前,拽住他的脚腕,怎么也不放。 他救了她,意料之外的爱上了她,她也为报答救命之恩做了她的妃子,但对他却永远是一副淡漠。 过两天就要娶那外邦的刁蛮公主了,他很想知道她是否会在意。这不知不觉中,便走到了缘聚阁。 “阮儿,要知道,我并没有真正在意过那个男人,那我又何必去为这个争风吃醋,或是像孩子一样去抱怨。再说,迟早我都会离开这!”政治联姻,这应该是开国以来不变的一个规律,皇室子嗣有多少不是被政治联姻毁了一生幸福。但不觉得倒霉的会是男方,想那皇室看上的宠幸的哪个不是美艳可人,生下的子嗣更是不用说了。 一个女人,一生只能依靠一个男人,而这个时代一个皇子却可以佳丽遍地。虽然他月溟初只是前华朝太子,可他终究也算是一个皇子! 蓝沁灵不知道,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窗下草丛中偷听着的月溟初耳中。 “呵呵!并没有真正在意,迟早都会离开,蓝沁灵,你休想和我把关系撇的干净,也休息离开我的身边!离开这个王府!休想!”恶狠狠的瞪着窗影下的佳人,心中有了决定! 月溟初离开草丛后,回到书房第一件事就是唤来管家。而此时林伯已经在书桌前站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不敢发声不敢揣测,即便额际布满了冷汗,也只敢愣愣的等着王爷发话! 许久声音震荡在空气里。 “林安,从今起,不准女人离开府中半步,同时,她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听从,一切都让她自己去做,换洗衣物和食物都让她自己解决!”他话语沉重的说着,虽然会有一丝不忍,但他必须让她知道只有依附他讨好他,她的日子才能是无忧!或许某种意义上,就是想让她变得无助而不得不在自己面前服弱,只要那样,他便会什么都允她,只要那样! “皇上!这?”林伯表示不解,前天还那么细心的将昏睡的侧妃从马车上抱下来的王爷,为什么一瞬间又要折磨侧妃! 狂吼着,“不明白吗?我说她的衣服都让她自己清洗,食物都让她自己去做!”之前在窗下听到的话就像魔咒一般在脑中缠绕,说着话他一掌就将书桌推了出去,因为积郁内火,所以动用了不小的内力,那桌子几乎是四散开去的! 林伯显然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慌张张的说着“是,是!”便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每天睡到自然醒是幸福的,可在睡到自然醒肚子咕咕叫的时候,餐桌上空空如也这是抑郁的!沁灵明明记得昨晚上还有吃剩下的玫瑰糕留在桌上,结果现在望去空空如也。奇怪的是,这个时候一般早有丫头准备好早点搁在那了!一瞬间也让她感到房间很荒凉,是的,莫名的一种荒凉感! “阮儿,阮儿,快去帮我拿早点过来!” 一般这个时辰,只要她唤一身,那丫头就会提着尖锐的嗓子应声跑过来,只是为什么现在既没有听到应和声也没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倒是多了个沉稳的步伐声?是的,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了,沁灵没有抬头,因为那熟悉的步子她猜的出是谁! “怎么,清晨见到孤王不该行个礼吗?”虽是戏弄的话,却又带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 沁灵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福了福身子到了声:“沁灵给皇上请安了!”很勉强的一声。 对于这声有气无力的请安,月溟初也没去较真,只是自顾自的开口道:“我过来是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的衣服和食物,自己包办,同时你的丫鬟我已经安排给静妃了!” 呃~衣服的话,柜子里是够得,再做是不需要的了,意思就是以后要自己洗衣服,然后自己做饭?要是那样也没什么,以前虽也是个大小姐,但毕竟也算是在外边历练了一段时间的,这些正常的生活所需她完全可以搞定,只是……为什么他突然要这么做? “皇上,臣妾可以知道,食材和洗衣用具您会给我备着吗?”巧妇难做无米之炊,这个需要问清楚的! 月溟初的眉目皱了下,他以为她会追问为什么,却不知她担忧的倒是食材用具,感情还心安接受这一切了? 在他心里,只要是大家闺秀,这些粗重的活她们绝对是不能接受的! 只是…难道不给?不给的话她到时候穿同一件衣服吗?吃不到食物吗? “哼!该给的我自会给你,你好自为之吧!”小小的有些气闷,但是他相信假以时日这妮子一定会受不了而去求助他,或者说和他求饶! 就这样,在这种自我养活的模式下,过了半个月! 月溟初再次踏入软芳阁的时候,几个丫鬟正围在河塘边,零零碎碎的站成一排似乎在倒弄着什么。他不禁好奇的揍了过去,然后就发现那地上排满了用细竹穿插起来的蔬菜肉食,那旁边还有两只他养了将近两年的鲤鱼,目测已经气绝身亡!在往旁瞧一点就是两个小火堆,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火堆上摆弄着那些食材。 忽然间发现,让她全完自理是一种错,这反倒让她活的更加滋润了,瞧那身形,明显圆滑了些。 “蓝沁灵!”一声咆哮! “到!”一声软糯! “你给我滚过来!”要不是看那么多人,他一定不顾形象的上前把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妮子提过来! 一溜小跑,“皇上,用过膳没,要不要一起吃点?”有些讨好的意味,这倒是让月溟初的心绪平复了些。 但是在看到她那脏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后…… “月溟初,你干嘛?你给我放下来!”毫无预兆的,她就被凌空提了起来,一下就被甩到了男人的肩上。而那群狗奴才呢,在这位侧妃走后,就直接自己上阵去烧烤那些食材了,完全顾及她会有什么下场,或者说来两个上前劝阻的! 一路上,不管她是用蛮力还是巧劲,最后都是华丽丽的被扔进了那大大的寒潭中! 身体一碰到那刺骨的寒水,她就哆嗦不停了,第一反应就是往上爬,离开这个冷死人不偿命的地方。但她刚把半条腿抬到潭边,一股蛮力就毫不客气的摁着她的脑袋又把她逼了下去! “月溟初!你够了,你到底想干嘛?”一字一顿的吼出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她承认之前在府中一直比较温煦,但那不表示她没情绪,即便现在是大夏天,但是突然的就把人塞进这么一个寒潭里,不生病的估计也就只有这位该死的男人! “我想干嘛?我想问你,你到底想干嘛?对我无情,早就想抽身离开!我就让你那么讨厌吗?”不顾女人的反抗,一把便扯下了女人身上的所有衣服,只留下了一个肚兜和亵裤。 本来是畏畏缩缩护着胸前的唯一一块布,结果发现那男人最后完全没有想要再扯下她衣服的意思。呼~总算松了口气,只是刚刚他的话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 “男人,我并没有说过讨厌你,但是你现在做的事情,我想不讨厌都很难!”她想。 天杀的,为什么她不能有点武功底子,好歹可以搏斗上一场,至少那样心里还舒坦些,可现在完全就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是吗?如果讨厌的话,至少你还是在意我的,或许…我可以做一些让你更加在意我的事情!”也就在沁灵等着他那句或许后的话时,那男人说着就冲上前把她最后的防线全部撤了个干脆! “月溟初,你最好不要做出让我记恨你的事情!”纵然有着一股傲气,可那傲气下终是挡不去的怯懦,是的,这种身无片缕的情况下,面对一个魁梧的男人,她根本就是无措的。 “如果记恨上了,在意应该也会随时增加吧!”阴笑着,一把扯过了女人的身子。原本只是想把她弄到这来给她好好清理下她脏兮兮的身子,但他忽然发现让她求饶不如直接激怒她,或许那样他可以在她心里占上一个极强的位置,即便最后的是抹不去的恨意! 男人把她禁锢的很紧,她能感觉出他身体的异样,所以理智告诉她这种时候最好不要乱动或是激怒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话语去调节! “月溟初,我知道你不会想让我恨你的,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聊聊,穿好衣服,去屋里好好聊聊!”她轻声道。 “和你聊床笫之事吗?”他戏言道。 “你!”她忍。 “皇上,我们或许真的该好好聊聊了!”男人面无表色,只是直勾勾的打量她的身姿,“好吧皇上你赢了,算我求你,行吗?我们出去好好聊聊可以吗?”这已经算是最后的生死一搏了。 “如果我说………不好呢?”臂力一收直接让女人的傲挺贴在了自己的胸前,就那么毫无商量的啃噬着那抹水润。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唇瓣真的是个好滋味,只是不知道这身子又当如何呢? 起初沁灵还有反抗,慢慢的,后边脑子完全一片空白,整个身体也是瞬间像是被偷走了一样,让她完全感觉不到。 所以,在男人十分享受那唇瓣,想要进行下一步的侵略时,他感觉女人的所有重心都攀附在了自己身上,这不瞧还好,一瞧,这女人早就昏睡过去了,而在这冰凉的水里,他已经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烫了。 该死了,他忘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这里不过是他用来练功的,如此寒的水,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在这断了性命都不足为奇,一瞬间他很后悔。现在她只要她醒来,她想怎样他都会由着,只是千万不要就这么离开他! 大陵皇宫。 回到皇宫后,蕴陶第一要事,就是接纳这个蕴芯小公主。蕴芯是她离开皇宫时,就已经呆在母后肚子里的胎儿。已经十一岁的蕴芯备受父皇母后的宠爱,蕴宁蕴礼两位王子也是对其照顾有佳。其实这些所有的宠爱,都源于蕴陶的突然失踪,他们已经将所有对蕴陶的爱转注到了蕴芯的身上。 所以她获取了两份疼爱,以至于如今的蕴芯妹妹她即便才十一岁,也是骄横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想到这里,蕴陶这个十五岁长公主姐姐笑了笑。 长公主蕴陶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磕着瓜子,这本来没什么的。但是蕴陶发现,那满地的瓜子,都由一个小宫女在一颗颗的细心捡着。这就让蕴陶公主殿下费解了,那瓜子壳到时候扫扫不就好了吗? 所以她上前就拉起了那位宫女,蕴芯还是第一次见蕴陶,所以并不知道她是三姐,所以这冲上来对着蕴陶就是一顿乱吼,甚至还叫来人,要给她板子吃,这可真让蕴陶哭笑不得! 突然蔷薇宫人传唤一声“皇后娘娘驾到。” 母后来了?蕴陶公主眸子轻轻一撇宫墙下的那抹柳树掩映的月亮门儿。 416.第416章 【皇榜一出】 这还分不清状况的蕴芯,一看母后来了,立马小跑到了慕容云岚跟前,小手拽着母后的衣摆,指着蕴陶,就是各种“诋毁”。 慕容云岚听着小女儿的喋喋不休楞在了原处,有些无奈的看了蕴陶一眼。而蕴陶则是嘴角抽搐的站在一旁,想笑又想哭的,不过现在是哭笑不得啊! “芯儿,这是你长姐,你应该称之为三姐呢,你怎么可以这么数落你三姐的不是呢?”云岚也明白,毕竟蕴陶失踪了十一年,所以芯儿自大出身后就没见过这个长姐姐,这便也只能抚着她的头,悉心的告诉她蕴陶的身份。 这下,就轮到蕴芯傻眼了。本来还想着要母后好好教训这个莽撞不懂礼仪的家伙,但现在反过来,居然要她开口叫姐姐! 蕴芯由于刚刚的事情,心里有些堵。毕竟在皇宫的十一年里,从来就没有人敢忤逆她,本来那个捡瓜壳的宫人就是烦了错!蕴芯嘟着个小嘴,怎么也不肯唤出一声‘三姐’。 长公主蕴陶不想母后夹在中间难做,就开口调侃了句,“母后,芯儿这是真性情,这样她出去,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会吃亏啊!” 原本是舒缓现在尴尬气氛的一句话,可传到小公主蕴芯的耳朵里,那就是另外一番意思了。她瞪着长公主蕴陶,鼓囊着个腮帮子就气冲冲的往自己的蕴芯小公主寝殿月仙居走去了。 可就在小公主跨出凉亭的那一刹那,一抹银光闪了过来。 “小心!”长公主瞬时把蕴芯扑倒在地。第一枚银针她帮着蕴芯躲过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她扑倒蕴芯的同一时间,反方向出也射出了一枚银针。 这让人措手不及,她只能生生挨下那一针。银针上抹了很强烈的剧毒,不一会蕴陶就感觉到钻心的疼,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从母后进来开始,蕴陶就知道宫墙月门那藏着一个人。她一直都保持着警惕,但对方太阴狠,居然是两面伏击。第一枚银针就是骗她上当的,那反方向射出的银针才是他们真正的预谋,如果她没有猜错,第一枚银针估计是无毒的。 小公主蕴芯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在她眼里,这个所为的三姐就是故意的。一开始她以为是有什么危机,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恼怒的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女人,奇怪的是她一个小身板居然那么轻而易举的把人推开了。按照常理来推论,那是不可能的。其实是在蕴芯的手触碰到蕴陶时,她就瞬时滚到一边的草地上了。 蕴陶不想让母后再为自己担心,所以硬撑着让自己坐了起来,故作不好意思的挠着头看着云岚说道:“刚刚和皇妹开个小玩笑,母后见笑了!”随后又想到现在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好好的站起来,所以她紧接着又说了句,“现在儿臣的脚扭到了,可以请母后帮我唤千染过来吗?” 慕容云岚完全被长公主蕴陶的面部表情及动作骗到了,抬起袖子掩笑道:“原来我家蕴陶还童心未泯呢,但你这么做可会把小皇妹身子压坏了,下回可不许了!”说道后边,免不了是些训斥的意外。(..info无弹窗广告) 而这小公主蕴芯一听母后这么说,立马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哭了起来,嚷嚷的说疼。刚刚还有力气推她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这会一下子焉了下来说疼了,蕴陶有些奔溃。 “皇妹啊,不哭哈,下次皇姐姐亲自给你赔不是去,你看你现在身子被我压疼了,我这脚又崴了,我们还是各自先回宫休息吧!”银针上的毒十分强烈,刚刚是让人感觉虚脱,现在她都快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了,她必须在自己倒下前,支开母后和皇妹,要不就穿帮了。 蕴芯小公主哪里会依呢,打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这个皇姐姐了,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说什么也不会就此作罢的,这不,哭的更凶了。 蕴陶长公主现在恨不得上前把她的嘴堵了,直接打包丢回她的寝宫,好好一孩子怎么就那么不会体恤人,非得在这跟她较劲,不知道再耽搁下去,她就命不久矣了吗? 就在这时太子蕴宁闻声也走了过来,看两个皇妹都一个个坐在地上,一个没精打采面无表情,一个则是十分亢奋的再嚎啕大哭。“母后,这是怎么了?”搞不清状况的太子只能问那站在一旁,唯一还算正常的母后的大人了。 慕容云岚无奈道:“你小皇妹和蕴芯怄气呢!” 蕴陶长公主一看到太子蕴宁就激动了起来,就像危机关头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哥,你要是能把这小妮子给我弄消停,就算是报我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蕴宁额角黑线的听着这场所为的公平交易,心里一阵恶寒。几百年前的事情,还能被这个三妹拿出来说事。不过话说当初要不是蕴陶及时找到他们,蕴礼可能就救不活了。 “芯儿啊,你不是说想去找钰柯哥哥玩的吗,我现在正好要去钰柯那,你要不要跟着我一块去呢?还是说继续在这和皇姐姐较劲?”说来也奇怪,这蕴陶当初对钰柯掏心掏肺的,不洗毁名节的说着要让钰柯做未来驸马的话。如今这小公主蕴芯也着了那钰柯的魔,成天鬼迷心窍的琢磨他,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能让着小妮子雀跃半天。 当初他还想着要是蕴陶回不来了,把蕴芯交付给他倒也是不错的,不管怎么说这钰柯对他和蕴礼还都是有恩的。 只是现如今蕴陶已经回来了,这往后,想必那钰柯的日子不好过了,之前是一个蕴芯闹着他不放,现在可就要变成两个了。 蕴芯小公主一听皇兄要去找钰柯个个,这嗖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蕴宁跟前,唯唯诺诺的说了句,“我要和大皇兄一起去看钰柯哥哥!”这说着便把蕴宁往宫门口扯了。.info 看到蕴芯对钰柯的态度,这蕴陶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心想着小皇妹怎么也看上钰柯了呢,这到时候她是让还是不让? 打死也不让!这是在她晕过去前对自己的承诺。 蕴陶脑袋一歪就栽倒在地了,云岚箭步冲上去抱住女儿就是一声,“陶儿……”紧张的叫喊。 请遍了宫里所有的太医,但他们在给蕴陶长公主牵过脉搏后,一个个都是摇头说着属下无能为力。 萧子都副手站在床边看着那些无能的太医,怒道:“治不好,你们给我儿陪葬!”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更是散着说不出的威慑力。十一年后毫不容易和皇儿重逢,这失而复得还不到一日,难道就要他眼睁睁的在看着自己的皇儿离去吗? “梓潼,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皇儿会这样?”转过身面对慕容云岚的时候,萧子都已是一副和蔼,不管什么时候,对她,他都怒不起来。因为,他不舍。 “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御花园的凉亭里蕴陶和蕴芯闹了起来,起初也没什么的,后来陶儿就突然叫了一声小心把芯儿扑倒了,一开始看着没事,但是芯儿被蕴宁带走后,她就突然栽倒过去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岚神色紧张的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试图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你是说在御花园的时候,陶儿有突然说了一声小心,然后才把蕴芯扑倒的?”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明在那个时候蕴陶就感觉到了危险,她是为了帮皇妹当去那危险才把她扑倒的。如果是毫无察觉的东西,那……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滚出去,千染你给我滚进来!”萧子都猜测到蕴陶身上可能有什么细小的暗器,所以把所有的太医都支了出去,包括那些内侍也都被他吼了出去。待到屋里只有他、梓潼、千染的时候后。 他又道:“梓潼,你和千染仔细看看蕴陶身上有没有什么细小的伤痕或者东西的,我先出去,好了你再唤我进来。”说罢,她就离开了惠仙苑。 云岚听了萧子都的话后,也一瞬间理清头绪了,本来还以为陶儿是真的和皇妹开玩笑,其实不然,她是给皇妹挡了一劫啊! 千染小心翼翼的帮蕴陶解开了衣衫,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萧皇陛下口中的小伤口。千染宫人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刚刚陛下和皇后的对话她也是没听到,因为一直在门口守着,好给太医让地,因为刚刚整个惠仙苑里不下五十个太医。 只要是今日当值的太医没有一个落下的,几乎全部汇入了这惠仙苑,这也表示,现在的萧皇陛下是有多么的重视蕴陶长公主。千染宫人也明白,毕竟蕴陶长公主消失了十一年才和他们重逢,那种相思之苦,她又怎么会不理解。 待蕴陶的衣服尽数被退去的时候,皇后和千染宫人,就十分细致的查看起了蕴陶的每一块几乎,不管是腋下还是些私密的部位,她们都没有放过。后来,她们在蕴陶的左腰处发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东西,不仔细瞧,还真当是皮肤上长出的一根白色的小汗毛。 敌方用的是极其细小的银针,而此刻,这根银针已经几乎全部没入了蕴陶的体内,只是留了一个小头子。这要不是皇后和千染宫人看的有够仔细,她们是根本察觉不到者细小的一个银针头。 由于莫出的头子十分短,千染宫人和皇后两人都不敢下手去拔,而太医们带来的那些器具,也无法用在这根针上。云岚到是知道,这种情况下,只要找到一个内力极深的人就好,那样就能把这根针从蕴陶的体内逼出来了。 但是整个皇宫内,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有那种内力,即便这皇宫高手如云,云岚也清楚的知道,她所需要的人,必须是那种世外高人,已经有百年内力的那种。 百年内力,很多人都是达不到的,但她记得这世上有一位叫萧井然的高人,他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知道它如今到底是什么岁数,但他的容颜在外界传来是一直保留在少年时代,未曾变过的。听闻此人早已隐退江湖,隐居在世外桃源,那是一个没有人能到达的地方。 萧井然,几乎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想找到他。因为他不仅仅有着百年内力,身手在这世上也是无人可及的了。同时他还能预测人的未来,甚至可逆天改命。所以近乎知道有萧井然这么一个人的人,都在拼尽所有的再找寻着他。 萧子都被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梓潼的一副愁容。 “梓潼,这么了?是不是找到伤处了?”看着云岚的那张脸,萧子都的感觉就很不好。 “的确是找到了,但是我们却没办法把那银针拔出来!那银针极小,一看便知道是慕容仙歌所为了,我真不知道我这个姐姐还想折磨我孩子到什么时候,难道就非得一个个逼死她们吗?”说道后边,云岚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种细小的银针还在府里的时候她在仙歌的房间看到过,当时她说是弄着玩的,那个时候没太在意。却不知道如今是害她孩儿性命的利器。 “梓潼,你别哭了,看的我心疼,蕴陶吉人自有天相,这十一年她都能好好的,这一次的劫祸,她也一定能避过的!不管花多少钱多少人力,我一定会就会我们的皇儿的!”萧子都将云岚皇后怜爱得拥在怀里,最后的话语,是一种承诺,更是一种宣誓,皇儿们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一定不会让皇儿有事的。 随后皇城外就有皇榜贴出,皇榜昭告如下: 能找寻萧井然的壮士好汉,赐赏白银千两,良缎千匹! 能医治好蕴陶长公主公主的大夫,赐名“医圣”,入朝为太医,赐黄金千两,良缎却千匹,良田千顷!! 这皇榜一出,全城就轰动了起来,是要是个大夫的几乎都往哪皇宫走了一遭。最后由于人数过多,但都没能有办法医治好蕴陶公主,所以萧子都直接在皇榜上加了一条。‘凡是觐见医治公主的,治不好的全给公主陪葬’这才减缓了那些庸医的流入。 而那月溟初因为这一次的皇榜,放进了好些人混入了皇宫,这也成为了萧子都他们未来的隐患,当然,这是后话了。 话说莫紫溪这在伊魅阁过了几天快活几天,有吃有喝,累了还有人捏捏腿,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服了。这短时间的也把蕴陶抛在脑后,但这毕竟是青楼,鱼龙混杂的,消息也是最多的。 这不,他在这楼下翘着这二郎腿磕着个瓜子,就听到那边传来了关于皇榜的事情。是两个粗衣大汉,长的十分壮实,就是那满脸胡渣让人看的不舒服。 “你听说了吗,那王二去找萧井然仙药去了,结果在黑树林被狗熊吞了,连个残骸都没给留下!” “可不是吗,我们隔壁那二狗子,说什么要去什么仙岛找萧井然求仙药,结果那天海上起了大浪,他就硬生生叫那大浪吞了!” “你们他们找个人,这么都寻死路上去了?” “可不是吗,也怪他们听人瞎掰,以为仙药在那边。话说要怪就怪陛下那白银千两太勾人眼馋。你说找到仙药,就有白银千两,这样的好事,谁不抢着去做!” “……” “……” 莫紫溪别有兴致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言,心想着,原来师父现在这么抢手,如果他把师父就出来,然后供出去,这下半辈子在这是不是就不用愁了? “哎!谁叫我们的蕴陶长公主那么命苦呢!五岁的时候被追杀,差点丧命,这失踪了十一年好不容易是一家团聚了,结果又遭了那帮逮人的暗算,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哦!” 莫紫溪听到这的时候,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就揪起了说话的大汉,呵斥道:“你说什么,公主出什么事了,什么还能撑几天!” 莫紫溪的力气惊人,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散出的那股戾气,让人不寒而栗,所以那大汉也是战战兢兢地仔仔细细的把他所有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该死的,萧蕴陶,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离开了紫竹居,你就不能活了吗?? 听完大汉的话,莫紫溪就是心中一阵徘腹。 这个时候他也暗暗下誓,如果那个钰柯没有能力去保护好他这个小师妹,那他绝不会让她呆在他的身边。大不了揪出那个糟老头,把他们两个在带回紫竹居去! 此时此刻,身在万川岭中的月溟初慕容仙歌等人,则是一副奸佞的笑,好像这次蕴陶必死无疑!月溟初在知道慕容仙歌为他所做的一切后,一段时间内也是对她倍加宠爱,不过,这也让毫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蓝沁灵松了一口气! 417.第417章 【解毒和赌博】 皇宫,重兵把守的地方。.info但是对于莫紫溪这样的人,那些看门的不过就是一群蝼蚁!虽然是轻轻松松的翻过宫墙入了这皇宫,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蕴陶所居住的惠仙苑在哪里。也就在他发愁要怎么去找蕴陶长公主的时候,一个宫人走了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莫紫溪直接一个飞身,将那宫人挟持到了宫墙的一角。 千染心中害怕不已,她就是晚上饿了,想去御膳房有没有什么吃的。可谁知道这半路就被逮人劫持了。嘴巴被来人紧紧捂住,就连呼救,也是没办法的。 即便和这宫人保持着一段距离,莫紫溪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瑟瑟发抖。他并没有什么恶意,不过就是想要知道蕴陶的所在处。也不想吓坏人家一个小姑娘,就悠悠开了口。 “你别害怕,我就是想要知道你们的长公主蕴陶所居住的惠仙苑在哪里,可以的话,想麻烦姑娘带我过去!” 神秘人说话还算和气,但是千染宫人一听到是要找蕴陶公主的,她这就万分紧张了。第一想到的就是那群旧朝势力又想对蕴陶公主下毒手,肯定是知道蕴陶公主还没有死,想要再次行刺。一想到蕴陶公主又要陷入危机。她这瞬间就来了胆子,啊呜一口就咬上了捂着她嘴的那双嫩手。 吃痛下,莫紫溪下意识的松了手。这不松还好,一松手就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千染宫人挣脱开后,就拼命的呼救。由于这两天进进出出的大夫什么都比较多且很杂。所以萧子都格外增添了一些侍卫看守极其内侍,就是怕月溟初那群旧朝势力混进人来。所以千染这一高声呼救,那边的禁卫军什么一哄而来,把莫紫溪死死的围在了墙角。 “我先和你们打一声招呼,我不想伤人的,所以你们最好不好惹我出手!还有你们最好叫人给我带……” 后边的话没等他说出来,那城墙上就数百只箭雨向着他射了过来。闲暇之余他应该佩服一下,那群侍卫居然能在这么漆黑的夜晚,众人包围他的情况下。数百只箭只射击在他所在的小范围,对那些围攻他的人毫发不伤。 但他手里好歹还有一个人质吧?他们是放弃掉这一个宫人了吗? 由于一只手还牵制着千染,所以那箭雨射下来的时候,他还要保她平安。那么多箭避开很难,但是他的轻功不是白练的! 所以在那箭雨还没碰到莫紫溪分毫的时候,他就一个弹跳消失在众人眼前了。 刚刚那位危机的情况,千染几乎都感觉到死亡的临近了,所以闭紧了双眼,没敢睁开分毫,直到…… “喂,小妮子,你现在很安全了,不过,你要是再咬我,你可就不安全了!”有些调侃也有些警告的意味,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莫紫溪也算是救了她这小妮子一命了。 听到声音后,千染慢慢睁开了眼睛。淡淡的月光下,她虽看不清男人的面貌,但他那最后收尾的一个笑颜,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海深处。绝尘的美,尤其是那双别样的眼睛,她深深记下了。 “喂,再看就呆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见公主了?”莫紫溪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意识到自己看迷了,千染的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但她随即就想到此人可能会迫害长公主,“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歹人,会不会加害我们长公主,我不会冒那个险的!” “哟,挺忠心的一个小宫人啊,不过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不会伤她,我可是来救她的。等等……我,应该见过你!”这会莫紫溪也盯着千染宫人看了一会,毕竟人家刚刚瞧了他半天,他不看回去,太吃亏。不过,就这么一瞧,他就感觉这张脸莫名的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面。 莫紫溪陷入一段沉思后,“哦!我知道了,那天你随着那群侍卫进那家小酒家里边接公主的,你尾随在蕴陶皇后娘娘身后的,是不是?按理说你应该记得我吧?” 莫紫溪的眸子是棕红色的,这不是说他是混血儿或者是外邦人,是因为当初萧井然逼他连一种秘法,然后生生把这黑溜溜的眼珠练成了棕红色,不过好在这不影响他整体形象,要不他一定会揪那糟老头的胡子报仇的! 不过那秘法练成后,他就可以徒手取光,以及在黑夜看如如同白昼一般,所以这千染的脸,此刻在他眼里是十分清晰的。 其实,很大一个问题是萧井然的外貌一直保持在少年时期,看上去应该是和莫紫溪差不多般大小,但是这莫紫溪深深知道师傅的真实年龄,一个说出来难以让人信服的年龄,所以他这才总是糟老头糟老头的称呼。而萧井然的实际年龄,这么叫他也不为过了。 “我,我,我看不清你的外貌,怎么可能知道我是不是见过你!”千染这话一说完,就给了莫紫溪展示自己秘法的机会了。 看着莫紫溪掌心突然溢出一抹流光,照亮了黑夜,千染的嘴巴张的都快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惊恐的回过神后,也总算看清了莫紫溪的外貌。随着莫紫溪刚刚已经帮她清理了之前所见时的情景,她也一下认出了来人。 “我想起来了,你是蕴陶长公主口中的笨呆头师兄,对吧!”其实,千染说师兄就好了,可她偏偏高密出了蕴陶平时对他这个师兄的称呼。[..info超多好看小说] “笨呆头!笨呆头!”咬牙切齿的重复着这个称呼,莫紫溪真想丢下她不管,让她死了算,不过,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到时候等她好了,再好好收拾也不迟! 见男人突然露出了一抹阴寒的笑,千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把莫紫溪带进惠仙苑的时候,那群守门的侍卫,怎么都不放行,不管千染怎么做担保,他们就是不放行。要不是云岚皇后一直守着蕴陶,听到声响后出来查看,这莫紫溪轻易进步的这惠仙苑的。 这莫紫溪可是和她云岚皇后实打实的照过面的,虽然是有点不愉快的照面,但却也让她深深记下了这张如画的脸蛋。 莫紫溪被领进内室后,就看到蕴陶脸色发紫的躺在那大床上。一看那脸色,莫紫溪就冲了过去,这是毒已入骨的征兆,在不救治,只有死路一条。 师傅果然是明智的,提前给他准备好了三个丹药。只是这么快就用掉了一颗,以后会不会不够用? 蕴陶在吃完那莫紫溪给她灌入的药丸后就突的坐起,喷出了一大口的黑血。云岚皇后一楞,差点就叫人把莫紫溪拖出去斩了。不过看到是黑血,就明白可能是毒素。 蕴陶吐完那一大口的血后,就又栽倒了过去,脸色虽然慢慢恢复正常了,但却依旧是还陷在昏迷中。而莫紫溪去给她把脉的时候,居然已经察觉不到她的脉搏了。 “怎么会这样?”莫紫溪大惊。 这时云岚皇后开口道,“她腰处还有一根银针,扎的很深,没有办法取出来!”她以为莫紫溪着急的是公主为什么还没醒来。 听云岚皇后这么一说,莫紫溪伸手就要去解蕴陶的衣带。“住手,你这么做会毁了陶儿的清誉!”云岚皇后急道。 “那我便娶她,晚一秒,她都可能直接毙命,需要我给你时间去想吗?”莫紫溪的语气十分强硬,直接压下了云岚皇后的那份威严。 渐渐的,慕容云岚只能收回那拦着他的手。不管怎么样,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 蕴陶的衣带被尽数打开,最后只剩下一个杏黄色杨柳缠枝花纹肚兜。不过脱到这也够了,慕容云岚不想莫紫溪把蕴陶看个精光,所以在只剩下肚兜的时候,十分快速的指向了那银针的所在位置。 相比上次,这根细小的银针似乎又没进了肉里一些,莫紫溪看着有些彷徨,因为他感觉自己没有百分百的自信能逼出这根针。但如果可以逼出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取出来就不难了。 “皇后娘娘,我可以请你先回避一下吗?我想试着替蕴陶师妹把这根针逼出来,但是我运功的时候有旁人在很难集中,你出去的时候,最好阻止一切想要进入的人!”见云岚皇后看着她的眸子有一丝警惕,他嗤笑一声道:“放心,我要对她不利,早动手了,再说了,未来我可是要对她负责的了,因为一会这件肚兜不能留哦!” 云岚清楚的明白那句不能留的意思,旦凡是要从人的体内逼出什么东西的,都一定要确保身体的每个毛细孔都能很好的散出蒸汽,稍有不通畅的,就是功亏一篑。 慕容云岚交代了几句便出去了,现在整个房间,就是剩莫紫溪和蕴陶了。 这边在将军府中的钰柯,闻言有人闯入皇宫,在众目睽睽下挑之夭夭,就开始担心是歹人要对蕴陶不利,所以这直接骑上快马就飞奔进了皇宫。这蕴陶失踪的十一年里,钰柯为了掩下对蕴陶公主的思念,在外貌上到达十三岁的时候,实际十七岁。就频频随着义父出征敌国,也立下了赫赫战绩。 这宫门口的人也是不问缘由就会给钰柯少爷放行的了。 钰柯赶到惠仙苑的时候,正好看到云岚皇后从里边出来,神色哀愁,担忧是蕴陶出了什么事情,他便冲上去问了一番。随后知道是有人来救助蕴陶,心里也算从了一口气,但是听到说对方是个男人,然后要把蕴陶的一身全部脱光才能进行最后的救治。 他就疯了一般的要冲进惠仙苑,说“不管什么样,我不能叫蕴陶这么失去了清白!” “钰柯,已经晚了,这时候,早就已经失了。不过人家承诺会娶我们钰柯的!”云岚皇后不疾不徐的这句话,对于钰柯无疑不是晴天霹雳。他一心等着蕴陶回来,一心等着她当初的那个承诺,长大了要招钰柯哥哥做驸马。 为什么,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的。钰柯情绪渐渐不稳,之后直接暴走,打伤了所有拦着他的侍卫,可就在他要踹开那扇门时。一股无形的外力越过大门,直击钰柯。钰柯娘呛的向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华丽丽的洒在了惠仙苑的大门上。 紧接着屋内传出了这么一个声音,“钰柯,你没能力保护她,因为你连我一掌都接不住!” 听着屋内那个猖狂的声音,他不甘。苦练十几年的身子,在一个不知来路的人跟前,居然这么不堪一击。 “迟早有一天我会胜你!” 然而,莫紫溪并没有比钰柯好多少。帮蕴陶运功取针,已经耗费了他大半体力,本来他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分神,要不是怕那小子冲进来误了事,他绝不会出手! 现在他由于刚刚击出去的那掌,反受了很强的内伤,一个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治愈的内伤。 在莫紫溪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后背突然被人贴上了一掌,随之就有一股暖流涌入了他的血流。他想要回头看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的是谁,但身后的人冷冷开了口,“专心运功!” 是师傅的声音,这糟老头,居然又这么莫名其妙出现了。 有了萧井然的搭手,这根银针很快就被师徒二人逼了出来。莫紫溪以为这件事可以就这么宣告结束了,但师傅的话让他知道,这远远只是一个开端。 “我那丹药,可不是解毒剂,不过就是帮她维系生命,在一个月内停止身体机能的所有运作,还在体内的毒素也是在这段时间内不会再扩散。如果你想要救她,你就必须拿到真正的解药!” “师傅,如果是你的话,你一定可以配出解药的,只要你肯出手!” “你当你师傅无所不能吗?这银针上有一味连我都不知道的药材,所以我没能力给你配出解药。你要在意你这师妹,就想办法攻进那万川岭中月溟初的皇城,想办法从他那个恶毒皇妃的手里拿到解药。”转念,萧井然想到了她。 “如果可以的话,帮为师,救出一女子,她名蓝沁灵!” 女人,这闲云野鹤的糟老头,难道还有相好的在月溟初手里? “溪儿,你真正有的时间只是三天,来去万川岭,就算是你的轻功如何了得,也需要二十七日的来回,所以你没那么多时间去耽搁!” 三天的时间,攻进月溟初的皇城,哪里有那么简单,他金兵数千,杂兵更不用说,那说那地形险峻,根本就是不适合作战的,要不这十一年他年羹强将军不早就收拾了那群旧朝势力! 萧井然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你的视力远超他人,明的不行,难道你暗的还不行吗?”这话时在提醒他他在黑夜视物如白昼,他完全可以在夜黑的时候行事。 纵然他月溟初皇城金兵数千,杂兵难计,但他们绝对没办法在黑夜去行军打仗。人,有很多的弊病,就像夜晚,他们需要靠烛光来照耀他们的视线。 “师傅,徒儿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是在这段时间,徒儿有一请求!” “你别去学他们那套文绉绉的,我不习惯,你有事说事!” “别让师妹有任何闪失,要不我回来揪你胡子!” “别总打我胡子的主意!我很难才留这么长的!”他虽是童颜鹤老,但这胡子长出的却是雪白色,他这辈子唯一稀罕的,就是他毫不容易留起来的胡须子。 莫紫溪向着万川岭出发了,那里即将是层出不穷的危机等待着他。他是否有能力活着回来,那是一个未知数。但如果他没有办法取得慕容仙歌手里的解药,一个月后,蕴陶公主就会真正断气。 莫紫溪在临行之前,刻意请求见圣。萧子都知道他即将要去万川岭帮蕴陶取药,也没回绝。本以为此人会需要什么随从金兵,但他没想到他要的居然是千染。难道是怕一路上生理所需? 莫紫溪本来是可以选择其他宫人的,但他在这皇宫唯一一个认识的就只有千染了。他吧,在这紫竹居虽然总是要没日没夜的练功,但是家务餐饭都是师傅一首包办的,他要是不带个会做饭的人。那山野之中,他要怎么存活啊? 没被敌人打死,就先饿死在荒林中了。 千染最后也没拒绝要随着莫紫溪取药,反倒因为要喝莫紫溪一起,心中还有不小的雀跃。 两人还没出皇城,半道就被一匹快马截住了。来人不是别人,是钰柯少爷。 “莫紫溪,你给我听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谁先取到药,蕴陶就归谁!” “蕴陶可不是我们的交易品,再说了,你觉的你能胜我吗?”到真是意外这个男人会出现。 “如果你感觉自己不会输,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赌!” “那便赌!” 蕴陶此时此刻还深深的沉睡着,丝毫不知道一场因她而起的赌注,开始恐怖蔓延! 418.第418章 【攻城打算】 月溟初在之前蕴陶公主的中毒事件中,很好的在皇宫中安插进了眼线,所以对于钰柯莫紫溪要进攻他的皇城,早已收到了口风,这也召集了钟离重等人商量事宜。 “钟离重,一向是我比较器重的人才,对于那背叛朕的钰柯和一个不知来路的莫紫溪,你可有把握把他们一并拿下?”一想到钰柯那小子当初毫不犹豫的背叛他,帮助小公主蕴陶逃走,他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在那荒野之地把他救回。 现如今他在叫那年羹强老东西培育的可以一夫当关,反过头来倒是要和他作对了。 “皇上,当年是他们太狡诈,这次我定当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这万川岭!”钟离重狰狞着一张脸,十分坚定的说道。 “好,希望这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眉峰一转,他有看向了身边的慕容仙歌,开口道:“爱妃,你那解药可毁了?”那东西,留着就会让贼人有机会盗了去。只有消失,那蕴陶才能必死无疑,十一年前没做成的事情,如今不能再败。 “皇上,臣妾早就已经毁弃了,你难道还不相信臣妾吗?”娇喋的说着这话,毫不避讳的倒进了月溟初的怀里。 而那个男人的嘴角,却挂着一抹讥嘲,没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能明白那其中意味。 蓝沁灵,也算是和萧井然有着极深渊源的人。她无意路过御书房,便听到她们的对话中有谈及莫紫溪,便一下清醒的意识到,那个孩子是她当初捡了没法抚养,才给了他萧井然的,那名都是她给他起的。 莫紫溪是在她一次外游的时候在小溪边遇见的,那个时候的莫紫溪应该是在溪流上飘了三两天,那孩子哭的已经哑了。看到她的时候,瞪大着一双眼睛,眨都不眨下,她那手还没来得急把他抱出来,他那双肉嘟嘟的小手就一下子拽住了她的袖口。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已经在这溪流上饿了几天,可那小手的力气,居然还让她一个成年女子难以掰开。 但是她当时待字闺中,要是无故把这孩子带回府中,原本就不看好他的父亲大人,最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把她冷落在一边了。无奈下她只能把孩子交给那个陪同她出来外游的师兄,萧井然! 当时把孩子抱起后,就有一块玉佩掉了出来,上边刻着一个莫字,故此她们以为这孩子的姓氏应该是莫。然后这萧井然偏爱紫色,当时又是穿着一件轻纱紫衣,而这孩子是在溪边遇上的。然后,就有了莫紫溪这个名字! 相隔居然已有二十二年,那孩子应该也正值春华。即便和那孩子的接触不是很深,但她喜欢那孩子,如果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一定会逼出头顶的那根银针! 那银针是她当年自行插入的,可以封了所有的内力,让人也无法察觉,但银针一旦入体,她便只能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钟离重那奸臣不但武功了得,还十分善用毒物。萧井然教出来的,她倒是不担心敌不过她,她只担心,那孩子没接触过什么世面,遭了他们的暗算! 此时,在一个昏暗的小黑屋中。.info[] 一女子整个身子只是简单的一件轻纱披身,她斜倚的勾在那正在配药的男人身上。举止妩媚,下颚轻轻在男人的肩头蹭着。 “仙歌,你再这样,我可就没办法好好配药了!你不会已经忘记当初他们是怎么排挤你的吧!你那个妹妹,你不想收拾了?”说话的正是钟离重。 “哼!怎么可能,她赐予我的,我会一一报回去,现在会是蕴陶,接下来就是蕴芯蕴宁蕴礼,她的孩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一定会让她尝尽人世间的痛!”说到慕容云岚,她原本还算绝丽的一张脸蛋,瞬时便的狰狞。紧握的双手,好像要把云岚捏碎一般。所以即便手心传来刺痛感,鲜血滴溅到地面,她也未松开分毫。 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扰入了两人耳中,“你们两个,一定会不得好死的!”这人被绑在里他们不远的一个柱子上。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重要的穴位都被扎入了深深的铁针。所以,他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不过,在那之前,不得好死的,应该会是你!”慕容仙歌,云淡风轻的接了这句话。这是她在荒野之外勾搭的一个男人。他原本贪图她的美色,想要在荒外强了他。不过可惜他最后只能在这顶板上欣赏他的美色,脑子里幻想他一切没有得到的了。 “仙歌,我想,他的怨恨也差不多了吧,是时候让他死了,免得好端端的就听到他的一句叫吼!” 这柱子上的男人,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他们积累怨气。然后在怨气足以让他未来变成恶灵的时候,在他还喘着最后的气时,硬生生的把他的心脏取出,然后将那心脏浸泡在水中,等它腐烂发臭,最后在捣碎加入在所需的药物中。 人世间最毒的东西,莫过于一颗饱受怨气积累的心!那种人心散出的恶毒,是这个时间所有的东西,都无法去治愈的!除了,那至纯之人的热血! 再看这边钰柯等一行人! 千染是比较中立的,但是钰柯和莫紫溪,现在两个人算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所以面对一路上沉闷的气氛,千染只能装疯卖傻的,说着一些根本就不好笑的笑话,或者是一切宫内的趣事,有的时候,她把自己说的前仰马翻,那两个人人却只会对她投来鄙夷的眼光。 “喂,我说你们两个,说句话好不好,在看你们的眼神,我就快闷死了!”千染最后是实在受不了了。 “本来这或许只要二十七日来回的路程,扯上这么一个累赘,害的只能骑马,好不知道能不能一个月之内回去!”千染的话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复,而是换来了莫紫溪的一句抱怨。 原本师傅说路途遥远,他就想好了,带个女婢去,然后一路上,尽量都用轻功。虽然是会很累,但是时间上可以减缓很多。.info但是加了钰柯,现在三个人,只能是一路骑马过去了。 “莫紫溪,你以为,你用轻功,可以毫不休息吗!”钰柯不甘被说成累赘,反驳道! “那也比你这么骑马快!”莫紫溪不削道。 “别以为就你轻功好,我也不是不会!”钰柯气恼道。 “有本事,我们就比比,看看谁胜得过谁!”莫紫溪嗤之以鼻道。 这两个人最后算是怄气怄上了,最后直接踏着马背飞身而出,可怜的千染,最后只能被遗弃在万川岭的出口。不过,她应该庆幸所有的干粮都在马背上,同时,她也还没有进入那万川岭,因为至少晚上不用担心那些飞禽走兽的! 钰柯莫紫溪两人进入万川岭后,便是一片浓密的大树林。要不是他们可以踩着枝头飞跃,在哪地面上行走,即便是白天,那下边也入黑夜一般。因为那树木一个个挨得紧实,哥哥又是长得枝叶茂盛。 林中的鸟由于两人的比试,惊的全的四散飞去。 而前方的第一道陷阱,原本是针对他们飞奔的马匹的,可谁知道最后两个人事采用这种方式进入林子。所以那群人在守候了数天后,也未见有人路过! 钰柯的轻功虽然差了莫紫溪的一大截,可他还是拼了命的往前追着。莫紫溪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心地特善!他最后也是故意放慢速度的等钰柯,但是最后,不管他速度放的怎么慢,他都等不到钰柯的声影。 感觉十分不好,但是若要再折回,定然是在浪费时间无疑,来回万川岭的时间本来就是很紧的了,尤其中间还要想尽办法拿的那银针上的解药。一边是钰柯的性命,一边是蕴陶的性命,两条都是人命,虽然虽蕴陶的在意会多一些,但那终究还是一条命。 犹豫中,他还是选择折回了。 钰柯也没想到,半路上这钟离重会杀出来,对方的势力,他深深的了解,自是不敌的。 钟离重没有想要和钰柯耗时间,所以招招狠戾。他的指甲上不知道是擦了什么药物,抓过钰柯的身体,留下伤痕后,那血变回很快成为幽绿色。 “钟离重,你这老贼,到如今还是如此阴险!”看着伤口处的变化,钰柯怒骂道。 “钰柯小子,我当初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珍惜,有休怪我手下无情!”说罢,钟离重接下来的招式快的让钰柯迷了眼。 也就在哪似是数万只手在自己面前挥舞,让他不知如何接招的时候,一抹银光就直直的向着他的心脏部位刺去了。等钰柯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就都太晚了。但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钟离重手握住的短刀瞬间被一股强劲的气力震成了数截。 男人惊恐的瞪大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此时已经只剩下刀柄的短刀。刚刚那股强劲的气力,不是有百年内力基础的人,是根本打不出来的。本想着,就这么直接把钰柯解决了,他也省事了。但现在看来,他不拿出点真本事,还真拿不下这两个人了。 此时钰柯的身边已经站着莫紫溪了。他见钰柯伤口不断的向外流着幽绿的鲜血,没有片刻犹豫,就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墨红色的药丸。不等钰柯反应,就直接强行让他咽下了药丸。 空气中由于那颗药丸的出现,散出了淡淡的竹香,而那竹香中还伴着少女处子独有的体香。一闻到这个味道,钟离重就巨恐的向后退了数步,指着莫紫溪不可置信道:“你难道就是萧井然本尊!” 刚刚莫紫溪拿出的药,形态和颜色上,和普通的药丸大径相同,但是那药丸的气味,天地间能配出来的,除了那个行踪飘渺的萧井然,再无他人可配出。 “真可惜,我不是我师父本尊,不知道你有没有很失望!”那药给钰柯服下去后,莫紫溪那心,就开始剧烈疼起来了。那一颗药需要百年才能炼制而成,一个丹炉内还只能炼制一颗药,紫竹居有八个丹炉,其中一个炼做其他药物。所以最后只有七颗药丸所出,其中一颗已经被师傅用掉,还有一颗在钰柯的肚子里了。他身上只有一颗了,还有四颗在师傅那! 这药丸虽不是什么长生不老药,但是在人中毒后的一炷香之内给其服下,这辈子就是百毒不侵了,即便是那蒙汗药等也是无法再对其的身体再有任何作用! 本来这好不容易讨要到的两颗,一颗是给师妹备着一颗是给自己留着的,可现在只有一颗了! “他居然还收了徒弟!”一个几乎被世人传伦成神的男人,居然收了徒弟,而且还是选择和他们作对的那一派。 “对了,忘了和你说,师傅还收了蕴陶公主!所以说,你们要是再敢动我的蕴陶师妹,师傅要是打算出手了,夷平你们那所为的皇城,不过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原谅他这话有些夸大了,虽然知道师傅制药很厉害,轻功什么也是了得,但是师傅在教他和师妹武功时,从来没有形体上给他们做过示范。所以,那个糟老头到底有几斤几两,对他而言,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既然这世界的人都近乎把他看做神,他不夸大一点,也对不起他们啊! 钟离重禁声了,这下钰柯终于能开口了,“莫紫溪,你刚刚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还有你说蕴陶是萧井然的弟子,那是真的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只想回答你一个问题!”瞅着钰柯,他那目光就不由自主的下游到了他腹部,这会,他真的是越看越心痛,越看越是懊恼刚刚所为。 “呃,刚刚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不是说他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是蕴陶的事情,到时候可以等把解药带回去,她醒过来的时候,再去查证。 “过渡丹!”十分平淡的名字,和这药物本身的功效完全就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这玩意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因为我想害你,刚刚不会救你!” 听莫紫溪这么说,钰柯点头也不在过问了。 钟离重现在有点慌了,刚刚一个钰柯,他是百分百能对付的。即便来了个小毛头,他也没怯懦,但是知道这个来人是萧井然的弟子后,他胆怯了。他感觉自己现在要是取他们的性命,根本就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如果不能用武力解决,那就…… 钟离重悄悄将手伸进了挂在衣服一侧的布袋,抓住一把药粉,在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把撒了出去。 钰柯深知他善用毒,所以在那药粉洒出的一瞬间,他就快速的捂上了莫紫溪的口鼻,然后把他拽到了安全的一处,是他以为的安全。 因为他们还没有在原处站上一秒,那地就轰然陷得下去。整个林子,现在是有些昏暗的。可能钰柯并没有看清那下边的尖竹,但是他莫紫溪看的仔细。 也就在两人命悬一线的时候,陷阱的顶部,一白衣呼啸而过,在两人掉落那底部时,及时的把他们拽了出来。 莫紫溪站在实地上惊魂未定,下意识的又去撇了一下那陷阱,再次看到那尖锐的竹器时,整个人遽然一抖,差点没再次掉下去,还好这个时候钰柯拉住了他。 “不就是个陷阱吗?至于把你的脸都吓白了不!”钰柯看着莫紫溪那副后怕的模样,打趣的说道。 “如果那是单纯的陷阱,那还真是没必要的,不过麻烦你看清楚了,在考虑下我现在的感受,好嘛!”最后两个字,莫紫溪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 被莫紫溪这么一说,钰柯倒也来了兴趣。这不仔细看还好,仔细瞧了个清楚,他也着实下了一跳。真是没有想到钟离重他们会如此歹毒,这刚刚要是掉了下去,命肯定是没了。 然而,救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一路都有尾随他们的谷乘风老人。萧皇陛下并不知道莫紫溪是什么来路,所以对于他的伸手也是质疑中的。而这钰柯呢,绝对是打不过他钟离重的。而他这个宫内,他也就看好谷乘风了,这才派他一路尾随保护。 谷乘风刚刚是把莫紫溪打出的那个掌力看在眼里的,近距离的,那样的事,他也能做到,但是他深知那小子是隔了多远的距离,而这距离那钟离重也是知悉的!所以他当时才会那么惊恐愕然! “干爷爷,还好你及时赶到了,要不孙儿这恐怕就没办法回去见你了!”说着,钰柯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话说要不是这个陷阱,谷乘风都感觉这一路白跟了,除了在万川岭的出口处安排好被丢下的千染,他会感觉真的没有能做的。 “行了,我也没做什么啊,柯儿,回头,你要好好谢谢这位小兄弟啊!”谷乘风老人走到了莫紫溪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道。 “是个人,我都会救,没什么好谢的!”原本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以示友好的钰柯,在听到莫紫溪的这句话后,回给他的也只能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此刻的危机算是解除了,只是,接下来,他们还会这么好运吗? 419.第419章 【万川岭中】 所处万川岭的这片小林子,虽说白天如同黑夜,但是真正在黑夜降临的时候,还是能感觉到不同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里已经听不到鸟叫了,此时此刻,创出的是各种野兽的叫喊,有狼有虎甚至还有熊。所以说这片林子,平日里是绝对不会有人进入的。因为但凡进来的,只要迷路到这黑夜降临,定然是那些野兽的晚餐。 而此时此刻他们就已经迷失在了这片名为黑玉林的林子里。 钰柯莫紫溪两人都是显得十分焦急,因为在这里,浪费一分一秒,就意味着蕴陶会多一分接近死神。谷乘风是个老者,这个时候到没像两个孩子一样,他则是静静的听着那些野兽的叫喊,试图想要通过那些声线,找到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这时莫紫溪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他看着另外的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们可不可以先弄一点东西吃啊?”这个时候,莫紫溪才想到了千染,想到了那个原本可以在他狩猎后,烤制实物的千染。 只是这个时候的千染,恐怕早就已经被人带回宫里了。 说来有些可笑,一般像是有点功夫底子什么的,会在野外狩猎的,一般都能自己烤东西吃。可偏偏这个小祖宗,既不会生火,也不会分辨食物是否已经熟透了。 “可惜,我们一点食物没带进来!”听这话,钰柯是明显的在抱怨莫紫溪的不是!因为他感觉,当初要不是他挑衅,他们就不会离开马匹,直接用轻功前行。如果不离开马匹不,那食物就是有着落的了,因为在那三批马上,有足足够他们吃两个月的干粮和肉脯! “我去捉点吃的回来,你们在原地等我!”莫紫溪不想和他较真什么,确实这件事情因他而起,同样的,他已经很饿的了,不想再去消耗力气去争执了。 “这大晚上的,林子里又是乌漆漆的就算有兔子什么跑出来,你能看的到吗?”其实钰柯也是有些饿的了,只是,他不认为这大晚上的莫紫溪可以逮到什么动物,即便他的武功什么,都是在自己身上。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我看的见,倒是我在想。这林子这么难走,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我担心我出去了,就找不到回来的路!”即便是视力超于常人,可在这林子里,他始终还是会迷路的。 “老朽是因为看不见,难道小公子在这黑夜,可以将这路看的清楚?”这时,谷乘风忽然开口接到说。 莫紫溪应了声“是”。 谷乘风老人善五行八卦,只是苦于林子太过昏黑,他什么都看不清。可如果有人可以给他当一盏明灯,告诉他路径,他完全是可以带着他们走出这林子的。 “那你可给我指路?”谷乘风兴奋道。 “我可以给你照路!”说罢,莫紫溪就扎起马步,开始将所有的气流汇聚到了右手掌心处,嘴中碎念了一番后,一霎流光溢出了他的掌心。.info[]这一次他是有好好的运功,所以相比上次在皇宫只是让人看清一张脸。他这次是直接让整个林子明亮了起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流光,钰柯惊呆了,莫紫溪给他的打击真的是越来越多了。轻功不敌,内力不敌,还有他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秘法,忽然他感觉自己是没资格和他抢蕴陶了。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放弃蕴陶的。 由于莫紫溪的这道流光,谷乘风很快就领着他们走出了这黑玉林。 不过,这肚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掉。出了林子,总不见得再进去逮那些兽类,他们可都是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 还有,那个杀千刀的钟离重,居然前前后后在领子里挖了十几个他们先前差点掉下去的陷阱,下边都是尖竹。钰柯越想,越觉得,当初背叛月溟初干爹是一个正确的决断,不然,一定会变得和钟离重那老贼一样的歹毒。 再说这钟离重灰头土脸的告败回到皇城后,第一时间就是去面见月溟初皇上,告知他来的人中还有一个是萧井然药灵尊者的徒弟。 慕容仙歌当时也在旁听着,听到说来取药的还有一个萧井然药灵尊者的徒弟,倒也是不以为然,虽然她知道萧井然是个重量级的人物,但这解药她都已经毁了,她蕴陶一定是必死无疑的。可在听到说蕴陶也是萧井然的徒弟时,她的情绪有些显得亢奋了。 “什么?那个小蹄子居然也是他的徒弟,那就是说着十一年都是萧井然那老不死的藏匿着她!”不不能接受妹妹云岚的命道比她好,现如今再面对到她女儿也是如此命好,她真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萧井然是何人,别人寻他到死,连他的面都见不着,这蕴陶小蹄子,凭什么还能做了人家徒弟。她不甘,不甘!‘不管幸运之神是如何眷顾你们,我定然会让慕容云岚你痛失子女,然后在你最落魄的时候取你性命!定然!’慕容仙歌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 万川岭中! 三人虽然已经走出了黑玉林,但皆然都已疲累饥饿。可就在他们十分无助,寻不到水源也寻不到食物时,一个包袱忽然从天而降,里边有食物也有水囊。但他们都不敢妄然去吃那包袱里的食物,这包袱来的诡异,万一是敌方丢下来的毒食物,那他们食用了,岂不…… 莫紫溪实在是饿疯了,这也是豁出去了,拿起包袱的肉脯勃勃就拼命啃了起来,心想着,要是有毒,他就把最后一颗过渡丹吃了。钰柯想要阻止的时候,莫紫溪已经往嘴里塞了大半个馒头,他是想拦也拦不住的了。 莫紫溪足足吃了六个饽饽,三大块的肉脯,喝了大半袋的水囊中的水,最后才知足的抚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白天在黑玉林的时候,先是一场追逐赛,之后又耗费了他巨大的内力震短了一把短刀,晚上又鬼打墙的在林子里转了半天。 所以现在吃饱了的莫紫溪,就想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旁边的两个人看他吃完后就躺下了,然后就一动不动了,这就不淡然了。 钰柯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拼命的晃起了莫紫溪的身体。莫紫溪刚吃饱,被他这么一晃差点没吐出来。 “你有够够了!我还没死,你给我住手!”难道抢女人抢的,连个觉都不想让他睡踏实了吗?这大晚上的! “呃……”钰柯谷乘风两人皆是一愣,但随即谷乘风老者就笑道:“看来,这是好心人丢下来的食物啊,应该是没毒的,柯儿,你赶紧吃点吧!”说着,谷乘风就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勃勃和一张肉脯,递向了钰柯。 钰柯推了回去,道:“干爷爷,还是你先吃吧,我再拿就好了!”说完,他便自行拿起了一个勃勃啃了起来。 谷乘风笑着把手里的食物递到了嘴边,欣慰的吃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在月溟初的小后宫处的软芳阁中。 “爱妃,这是去哪了?你可知寡人等了你一天?”月溟初端坐在餐桌前,看着踏出门槛的蓝沁灵,冷冷道。 “我,我,我就是有点闷,出去走走,就只是随便走走!”蓝沁灵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慌,所以说着的那些字词都有些颤音。 “好一个就只是出去走走,你这一走,可是走了足足一天啊!” 蓝沁灵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个小手拽到了一起,显得紧张极了,虽然她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了。 月溟初见她不语,就颤栗起来缓缓走到了她的跟前。这个时候,蓝沁灵的心都快跳出来了,生怕月溟初察觉出了什么。 他就那样毫无预兆的,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走到了床边,把她丢了上去。随即脱下了他的鞋子,那鞋底满是泥泞。 “爱妃!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是上的哪里随便走走?”男人看着蓝沁灵的眸子,外溢着危险的气息。 “我…我,我去……”想了半宿也不知道该说去了哪里,要说在这皇城随便走走,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鞋底沾染不到泥泞。 “说!你是不是去见你的情郎了!”月溟初说着,就毫不客气的揪住了她的衣领。“难怪当初说迟早要走的,合计着是另有新欢了啊!” 蓝沁灵不语,她现在宁可他误会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出去接济莫紫溪等人的! “不说话了,这是默认了吗?”他在等,哪怕他只说两个字‘没有’,他便也愿意相信的,只是为什么要默言! “皇上想怎么想便怎么想吧,臣妾的命是你给的,你随时可以收了回去!”蓝沁灵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即便下一秒月溟初要收走她的命,她也毫无所谓的了。 月溟初最讨厌的,就是她这种无论何时,对他都是这种无谓。哪怕是一点点,就一点点的在意,她即便是明日回来,他都不会去多问一句。但为什么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时间过了多久,她对他都是如此淡漠。 “你休息吧,阮儿已经帮你召回来了,以后,还是她负责你的生活起居!”丢下这么一句话,月溟初就十分落寞的离开了软芳阁。 阮儿见皇上走了出去,福了下身子道了声“皇上慢走”就兴奋的跑进了软芳阁。她这段时间在外边,可算是受罪了。还好皇上把她召回来重新伺候沁灵小主了,要不她早就被那个该死的妃子折腾死了。 “难道,等了一天,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把阮儿给我要回来了吗?”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她自言自语道。 “小主,您在自言自语什么呢!”阮儿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蓝沁灵在低囔着什么,不过她没听清楚,所以就很唐突的这么问了出来。这若换做是先前的妃子那,定然又是一轮巴掌免不了,不过还好现在面对的是沁灵小主了。 “没什么,阮儿,我饿了,去帮我弄点吃的好吗?”蓝沁灵柔声说道。 “嗯,那小主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说完,阮儿就跑了出去。 此时的惠仙苑内! “陶儿,你快醒醒吧,和母后说说话吧!”云岚皇后坐在蕴陶的床边,握着她那双有些凉的手,哭腔的说着。 萧子都在旁看的有些不忍,自从钰柯等人出发后,这三天以来,他的梓潼就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更是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次。 “梓潼,你还是先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吧,梓潼就由我在这看一会吧,你在这样,等女儿醒过来的时候,估计就换女儿来照顾你了,所以,还是赶紧下去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吧!”萧子都说完,云岚皇后还是不为所动,依旧是握着蕴陶的手,不舍离开半分。 萧子都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来人!”。 萧皇陛下这声来人一喊出,那蔷薇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生怕晚了激怒了龙颜。 “快把云岚皇后带下去休息!”萧子都看着蔷薇命令道。 “可是?”她不敢强行把云岚皇后带下去,所以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尽管把她带下去!”萧子都明白的回到。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看着女儿躺在床上醒不过来,过几天梓潼也给他躺在床上岂不来吧。 蔷薇会意后,走到了床边,拽起云岚皇后的手,就道:“娘娘,我们还是先回宫休息去吧!”说着她便往外拉慕容云岚了,可她死活不肯松开蕴陶公主的手。这蔷薇一拉,带动的也把蕴陶长公主给扯动了。 情急之下,她看着萧皇陛下道:“陛下,娘娘这拉着蕴陶公主的手,女婢没办法啊!” “那就给我先拉开!”萧子都冷冷道。 “女婢不敢!”扑通一下,蔷薇就跪了下来。拉娘娘走,已经是有些犯上了。再去掰他们的手,如此忤逆的事情,她实在不敢为,即便现在是陛下发话。 “罢了,你下去吧!”无奈下,他谴退了蔷薇。直接俯下身子一把将云岚抱了起来。慕容云岚被抱起后,再要拉着蕴陶,就要先承受她的重力了。而她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好好吃饭休息,所以那手,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和女儿的手松开了。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要陪着陶儿,我要陪着陶儿,可能她下一秒就会醒过来说母后我饿了,你放我下来!”慕容云岚拼命捶打这萧子都的胸膛,试图想要挣脱开来,可如今,她拳头的力道,不过挠痒痒一般,根本毫无杀伤力。 “梓潼,这回你必须听我的,我不会再纵容你这么折磨自己了!” 萧子都把慕容云岚抱回了椒房殿,把她放到软榻上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也随着躺了下去,紧紧的抱住了云岚。 这会,云岚皇后已经不再做任何挣扎了,她也是真的累了,在萧子都的怀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睡的很沉。 这边蔷薇怕娘娘饿着,刻意跑去御膳房,拿了些娘娘最爱吃的点心,跑到淑房殿她就差点喊了出来。要不是萧子都听到脚步声,起身转过去对了做了一个禁的手势,恐怕这好不容易睡下去的人儿又要给他闹腾一番了。他知道,这种时候,他的梓潼是不可能睡的很沉的。 蔷薇看到后,便放轻脚步,缓缓走到了床边,将那些点心放在了软床边的小矮桌上后,便福了个身子,退出了椒房殿。 云岚皇后睡的很甜,她梦到了小时候蕴陶一起在后花园捉蝴蝶的情景。那个时候,她这个小丫头,总喜欢腻在她的怀里,不管夏天还是冬天。冬天还好,夏天的时候,她可真不喜欢她腻在自己的怀里,因为那燥热会让人有些心情不愉快。 记得那个时候,她五岁,在贼人把她骗走之前,她总是喜欢拿着一个小网子,然后喊着她的名字扑着那些蝴蝶。由于她那个时候个子矮,蝴蝶一飞高,她就够不着了。所以那个时候她总是担心她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所以每每她要逮蝴蝶的时候,她总是会叫一群内侍故意躲在草丛里,然后悄悄在地上放出一堆蝴蝶。当然,那些都是他们悄悄辛苦逮的。 可很快这个梦就瞬间变成了一片黑暗,蕴陶突然变成了现在的大孩子,浑身是血的站着离她不远的地方,叫着“母后,我好难受,救我!”。可看在眼里不远的距离,不管她怎么奔跑都到不了。她就只能奔跑着看着女儿的无助,还有她面颊上那痛苦的表情。突然,数千爽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拽住了蕴陶,然后一点点把她拖进了黑暗中。一下子,云岚整个人就被惊醒了。 原来,只是一场梦,她松了一口气,只是,她真的好担心蕴陶再也醒不过来!万一他们没有从仙歌手里拿到解药,那她的陶儿,岂不必死无疑!暗暗的,她做了一个决定! 420.第420章 【长途跋涉】 待到夜色降临的时候,萧子都端着一个香喷喷的烤鸭走进了椒房殿。 这是他刚刚亲自在御膳房烤的,他知道梓潼喜欢吃肉,特地窝在那地方烤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为的就是在她睡了一觉有些饿的时候来献宝。只是…… 看着软床上乱作一团的辈子,“啪!”萧子都没能拿稳手里的餐盘,熬了一个多时辰才弄好的烤鸭掉落在地直接滚到了床脚。但是他没看那自己的劳动成果一眼就冲出了椒房殿。 云岚皇后失踪了,这个皇宫再次乱作一团。萧子都的心情很糟乱,梓潼没有在蕴陶那!如果她只是单纯起来去看女儿了,那也无可厚非。现在他不担心别的,他就担心着梓潼也跟着去寻那解药了。长途跋涉不说,那万川岭又岂是好走的地方! 直接从夜黑闹到了天明,那些内侍侍卫的,几乎把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但最后依旧没能找到云岚皇后的踪影。 在早朝结束后,萧子都召集了曹木元帅年羹强将军还有花侯爷和风侯爷!这一行人再次浩浩荡荡向着那万川岭进发了! 万川岭,位于小冰国与大雪国之间国界相连处,慕容云岚要先穿过小冰国。而在她失踪的那一晚。萧子都就已经给那小冰国的国主冰景秀飞鸽传出了书信,虽然很不想让自己的皇后在和那个国主有什么交集。 但怎么都强过让梓潼落在那群旧朝势力手中,他书信上明白的写着,要冰景秀无论如何要拦住去往万川岭的慕容云岚,而且他里边标注了,无论用什么办法。 慕容云岚出宫后便骑马一路飞奔,日夜兼程,终于在两天后到达了小冰国。本来是可以顺道去看看冰景秀这位国主最近过的怎么样,想那十一年前,蕴陶在回宫的路上遇到截杀,他也是帮了很大的忙的,只是最后不告而别了,所以她也没能去好好谢谢他。 只是,这来回的路程太紧实,她不想再分出时间去和他叙旧。骑马越过那城门后,她在一个茶摊前停了下来,要了一碗茶,和些小点心后,就吃了起来。之后在一边的摊子上买了勃勃等干粮后,她就打算牵马继续前行了。可当她买好那些干粮回到茶摊前的时候,哪里还能找的到她的那匹汗血宝马。 慕容云岚一下就懵了,要不是这批汗血宝马,她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抵达这小冰国的,马丢了事小,赶不及来回事大啊!这个时候她就算是去再买一匹好马,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再好的马,都没有办法和她那匹汗血宝马相比啊。 也就在她恨不得学蕴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的时候,一双金色的靴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帘中。抬头望去,云岚惊呼道:“冰景秀!”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会遇到冰景秀,不过遇到这小冰国的国主一切就好办了,到时候问他借一匹汗血宝马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云岚……皇后,你怎么会在这!”原是想直接叫云岚的,但转念一想,怕给了她压力,最后还是加上了那皇后两个字。他早就在这边守着了,猜到她会下马停下来喝杯凉茶。所以这城门口的茶摊,除了留了一家,其余的他都给了银子打发回家了。 为的就是避免到时候要一个个茶摊跑过来,正如他所料到的一样,她停下来喝茶了,而他轻而易举的牵走了她的那匹马。 “你就别管我是怎么在这的了,我问你,你宫里有没有好马,日行千里的那种,譬如汗血宝马什么的?”云岚不见外的,十分急切的拽着冰景秀的袖子迫切的问着。殊不知她这个亲密的小动作,让冰景秀的心波荡漾了起来。 “有!”洋溢着温暖的笑颜,他道。 “那就好!”很快她就看到他手里牵着的马匹,和她丢的那匹老像了!犹豫着,她最终还是开了口,“冰景秀,你这马哪里来的?他怎么?” “呃,咳咳!”这时,冰景秀才意识到,他太过急切了,这马都还没有交给属下牵下去,就走过来了,只是,难道他现在要说是她的吗?“那个,这时我皇宫牵出来的,嘴角它老是出现口吐白沫的现象,我就是把他牵出来给这城里的马夫看看,我那宫里养着的都是吃白饭的,都不懂是怎么回事,我这不就牵出来问了!”冰景秀一番胡编乱造,不过还是顺利把云岚给骗过去了。 “哦!是这样啊,你直接把马给属下吧,让他去办吧!”云岚看着冰景秀的随从,说道。 然后她忽然走到了马路中央,截住了一个骑马的侠士。还好这马是缓慢前行的,要是飞奔过来的,冰景秀还真担心他是否能拉的回来啊。 “姑娘,这是何故!”见人莫名的把他拦住,那侠士也是多有不满。 “兄台,可否把你的马卖给我,我出一百两,如何!”说着,云岚就从袖口掏出了一张面值一百的银票! “姑娘,你出一百两买我的马,却是是便宜了我,但是我这还赶路呢!”那侠士丝毫没有被云岚手中的金钱利诱到,开口便是委婉的拒绝了。 “我出一千两,大兄弟,我这是有急事,还请大兄弟你可以成全啊!”看人家意气风发的不为所动,云岚也只能一边装可怜一边套近乎。只是,结果还是换来人家的委婉拒绝。 冰景秀在一边好笑的看着,他想笑但不敢笑,所以这面上的表情纠结的很。 云岚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看着冰景秀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个时候,身份地位就是很好用的了。只见冰景秀直接掏出了自己的金牌,硬气道:“不知道,我这个小冰国的国主是否可以买下你的这匹马?” 那侠士一看来人亮出了国主的金牌,这也是惶恐下马,连声说可以! 之后,两人就骑着这匹心酸买来的宝马飞奔回宫了。随着冰景秀回宫后,这慕容云岚就是一个劲的文那汗血宝马养在哪里。而冰景秀却是一个劲的把她往自己的御膳房拽,说什么,先让她弄点吃的,好好吃一顿在带她去牵马。 盛情邀约,云岚也就没有拒绝了,只是那御膳房的东西她刚吃了几口,就感觉天旋地转了,最后就完全昏睡过去了。.info差不多过了一天一夜,她在从冰景秀的软榻上醒过来。她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她昨日来进宫的时段,所以她见冰景秀坐在一旁就问:“我应该没睡太久吧?” “没啊,就只是一炷香的时间而已,那宝马我已经给你牵在殿外了。你刚刚都没吃几口,应该饿了吧,桌上给你准备着饭菜呢,你吃好,我就送你出去吧!”冰景秀面色从容的说着。 云岚摸了摸肚子,却是是感觉很饿,明明刚刚都是吃了一点东西的了,为什么还会这么的饿? 然后在她差不多吃下一碗米饭啃下一个大鸡腿后,她直接倒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时,还坐在床榻上的冰景秀起身走了过去,有将她抱回了床上。看着床上人儿的睡眼,他有些歉意的低囔道:“云岚,对不起,我这都是为你好,我不能让你去那万川岭冒险,等你睡醒的时候,那个家伙就应该到了!”说道那个家伙的时候,冰景秀的眸中泛出了隐隐的不甘。 又一天后,萧子都一行人也到达了小冰国。之后,慕容云岚就被萧子都强行带回大陵皇都了,她被抱上马车的时候,还处在昏睡中,所以一切都不容她去反驳什么。至此之后,慕容云岚再也不敢随便轻易吃冰景秀给的东西了。 萧子都把曹木元帅年羹强将军还有花侯爷和风侯爷留在了小冰国接应钰柯他们的回归,只一人带了两个护卫便回宫了。 这边,万川岭中。 莫紫溪一行人在走出黑玉林,向着那山脉深处走去的时候,又频频遇到了钟离重的几次伏击。然,在这几次伏击后,他发现,钟离重每次都会带出不同的武器装备。他开始怀疑,他都是有回到月溟初所呆的小皇城准备这些东西。 他们来回需要耗费二十七天,而这群人似乎每天都人来回一次。 第六天的时候,莫紫溪终于开了口。 “这萧皇陛下的皇宫和月溟初的小皇城可定有数条地道相连着,要不他们不可能总是能频频出击,而不是需要时日进发。”莫紫溪看着随他一道停下来的两个人,说出了这两天的想法。 “这个,当初我们也有想过,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即便是跟踪,那群人也总是能把我们的人弄丢了!”谷乘风老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简单,我们只要在他们的身上放上一些可以让我们跟踪的东西,不就可以了吗?”莫紫溪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也要有啊!”钰柯听着莫紫溪自大的话语,不免打击到。 “我有!”说着他便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荷包。他将荷包拿在手里颠了颠,自满道:“先前就担心这边的林子会让人迷路,所以我从御膳房装了一袋面粉出来,本来之前饿的时候有打算用的!”不过好在最后是有谷乘风老人把他们领出来了,要不他这会就没有利器可用了。 “你居然还带着个东西出来了?”钰柯看着他手中的荷包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虽然不会弄吃的,但是这些出门必备的东西,我还是准备很充足的!”说着他便又从那衣袖里掏出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即便是谷乘风老人,也开始钦佩这个少年的睿智了。 钟离重和预想的一样,又对他们进行了一波偷袭。谷乘风老人加入后,莫紫溪就没怎么出手了,那老家伙就直接交给谷乘风老人对付了。这一次为了能将那个已经掏了一个小洞的面粉荷包安置在他的身上,他先前刻意和谷乘风老人商量了,这次让他出手。 一看上来接招的是莫紫溪,钟离重的嘴角莫名的勾出了一抹邪笑。莫紫溪看的心瘆了下,感觉十分不好。“药灵尊者的徒儿,不知道这味药你师傅可能解!”说罢他便朝着莫紫溪洒出了数百根银针,那边当日慕容仙歌对面的钟离重射在蕴陶身上的银针。一样的银针,一样的毒! “卑鄙!”嘴里叫骂着卑鄙,莫紫溪毫不犹豫的扯过了站在一旁的钰柯。谷乘风一看莫紫溪竟拿他乖孙儿做挡箭牌,伸手就要上去夺人,要不是莫紫溪那句及时的“他现在百毒不侵!”想必那人就给谷乘风拽过去了,那些针都要刺在他莫紫溪的身上了。 虽然钰柯他现在百毒不侵,但是那数百根银针射入体内,也如万虫在身上啃咬一般疼痛。 莫紫溪也就趁着钟离重看着眼前的转变慌神的时候,飞快的掠过他的身子,将那荷包系在了他后背的腰带上。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只是用了转瞬的时间。钟离重以为他要攻击他,想要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谁知道那小子冲到他面前晃了一下,就对他做了个鬼脸,当然,这钟离重并没有察觉到莫紫溪刚刚的小动作。 原本呢,他莫紫溪是可以直接躲开那些银针,按他内力的程度,达到这种瞬闪的效果,完全是小菜一碟。但是没有刚刚那么一出,他这么能转移钟离重的视线,怎么能那么轻松的把那荷包系在他腰带上。 钟离重想要再次放针,但这时,飞身出一段距离的莫紫溪突然手中拿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土球,对着钟离重就道:“看我师傅的毁天灭世毒丹!”说着他就将食指无名指捏着的小土球弹像了钟离重。 听着那个很有威慑力的名字,钟离重果断用最快的速度溜走了。 看着灰溜溜逃走的钟离重,莫紫溪好笑的说道:“就这点胆识,还出来玩暗算!”刚刚他扔出去的不过就是他刚刚信手拈来的一个小土球,成分就是泥土而已,不过就是取了一个犀利的名字罢了。 “莫紫溪!”这边钰柯咬牙切齿道。他的身体陷入了过多的银针,他没有办法去全部逼出来,包括面前的干爷爷,一想到刚刚莫紫溪的所为,他看着走过来的莫紫溪,就是一副咬牙切齿。 “好啦,我做的,我会负责的,你放心好了!”原本是一句有担当的话,但是这莫紫溪嬉皮笑脸的说了出来,在加上这话,也会让人有听觉上的偏差。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钰柯那张白净的脸直接红到快要爆炸了。 可接下来的话,才正真的要命呢。 “喂,我帮你把那些针逼出来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是前提需要你脱光光。”一个火辣辣的眼神射了过来,“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就单纯帮你把那针逼出来,你要知道你从头到脚,除了那长张脸和命根没中招,其他的地方似乎都……” 谷乘风老人看着委屈的孙儿,开口安抚道:“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当真不会给你说出去的!”说道后边,就连谷乘风老人,也直接笑场了。 “干爷爷!”钰柯看着掩笑的干爷爷,鼓起了腮帮子,整个人显得极为不满。 “快点哦,到时候这银针再往你身体里陷入一点点,我就束手无策了!”这边的莫紫溪到还不耐烦的催促起来了。 而现在还是大白天的,他们在这荒野之外,也没有什么遮挡的东西,什么破庙凉亭的全然没有。要这么直接将身体曝露之外,钰柯还真的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他这扭扭捏捏的,似个小姑娘,迟迟不肯把那衣服脱掉。 “柯儿,这荒郊野外的不会有人路过,所以也不会有人看到的!”这一次没有打趣的意味,古乘风老人是真的担心错过了时间莫紫溪无能为力,这些针要永远的留在他的身上。虽然不会再有什么危害,但那定然还是些累赘之物。 最后,在两个人你一言我一眼的催促下,钰柯终是把那衣带解开了,十分缓慢的将那些衣服脱了下来。 “小子,身材不错,你这样回府的话,定然迷倒众多女子啊!”莫紫溪看着,还是忍不住的打趣了这么一句。 几个人闹了半天,莫紫溪和钰柯两人总算是在草地上盘坐了起来。这次运功没有想象中顺利,因为之前给蕴陶逼针的时候,分了神。现在只要他一运内力,气血就会逆流而心。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强行的将内力提升到极限,逼迫那些气血回复正常。 足足半个时辰的运功,待那钰柯身体的那些针全部逼出体内的时候。莫紫溪最终体力不倒了过去,那些气血一下子解开了束缚,便开始在莫紫溪乱窜了开来。 钰柯转身,还想抱怨莫紫溪一番的时候。就看到他轰然倒下,紧接着七窍流出了鲜血。面对此事此刻这样的情境,两人都有些慌了。古乘风反应过来后,快速的为莫紫溪把上了卖,发现他体内的真气在四处乱窜。而他莫紫溪本身有很深的内功底子,所以,即便是他古乘风,也没有办法抑制住那些乱窜的真气,他此时只能拿出随声携带的银针,扎在他的心脉上,暂时的去抑制那些乱窜的真气。 现在,能救莫紫溪的,只有萧井然了。只是,公主和莫紫溪,他们究竟应该选择谁? 421.第421章 【留下书信】 就在钰柯和谷乘风老人纠结究竟该何去何从的时候,一股迷烟散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紧接着他们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待他们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莫紫溪不知所踪了,原本莫紫溪躺着的地方却多出了一张字条,上边清楚的写着几个大字。 那信上写着,“人我带走了,定保其无恙”。没有落款,就只有那么几个大字,几个有些秀气的大字。古乘风老人看到那自己的秀气,首先想到的,带走莫紫溪的人可能是一个女人。 “爷爷,你发现什么了吗?”钰柯注意到了古乘风看着那信件眉宇稍皱了一下,便开口询问道! “莫紫溪应该是被一个女子带走的!”说着他在慢慢将那纸张递到了鼻翼下,轻轻的秀了一下。是一种很特别的果香喂,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水果的香味,但是和上次那个从天而降的包袱带出的香味是一样的。所以他近乎可以肯定的说,那姑娘定然是对莫紫溪没什么歹心的。 “爷爷知道是谁吗?”钰柯好奇问道。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倒是可以肯定对方是友善的,柯儿,我们现在倒是可以不用担心莫紫溪追了,既然人家选择带走,肯定是有办法去医治他的。”他看了下地上的面粉痕迹,“倒是我们现在应该去踪钟离重的行迹,尽快拿到解药回去给公主服下!” 备下些干粮,这下边倒是他们很好的休息点! 两人潜入地道后,就发现那四周的挂在墙壁上的烛台自动亮了起来,应该是他们打开石门的时候就应声一个个亮起的。 地道的中间隔着一条小河流,那水虽不是十分清澈,但那地下的大理石他们却也能看的清晰。水中还有着不少的游鱼,钰柯看到那鱼,就瞬间赶到馋 莫紫溪的面粉却是是帮了他们一个很大的忙,寻着那留下的面粉,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块看似很普通的大石。面粉的痕迹就是在这里断掉的。钰柯上前把那石头搬开后,就发现里边别有洞天。站着出口就能听到缓缓的溪流声,想来这地底下还有什么河流在流动。 他们那群人倒是聪慧了,这地底下有水源,只需要稍虫在肚中游动了。这脱下鞋子就跳入了水中,一边拼命的扑击那些游鱼,一边对着岸上的古乘风兴奋道:“爷爷,我们一会就可以开荤了!” 虽然先前好心人丢下的包袱里也有不少的肉脯,但那毕竟都不是新鲜的东西了,吃起来总是少了一分肉感! 古乘风老人笑着看了眼河里的钰柯后,就环顾像四周看了去,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堆干柴,还有些打火石搁在旁边。其实有那烛台亮着,他们可以直接取那烛火燃起木材,这打火石总让他感觉是多余的,可有感觉这东西放在这肯定是有他的原因。 所以在拾起些干柴后,古乘风老人也顺道拿了几个打火石。 爷孙两人最后也算是饱饱的吃了顿好的,当然,这个好,只是意指在万川岭的时候只能吃干粮的情况下。 这‘茶余饭饱’后,钰柯就抚着肚子靠墙坐了下来,看着爷爷,自顾自地的说道:“要是没有蕴陶这件事,要是这里不是月溟初他们的地道,在这里住下,也是幸福的啊!” “想要这,等你一个攻下他月溟初的小皇城不就好了!”古乘风手握拳,在钰柯的脑袋上轻磕了下,打趣的说道。 “爷爷,钰柯相信就算不是钰柯,打下他月溟初的皇城也是迟早的事!”钰柯撅着嘴,眼神十分坚定。 吃好了,也休息好了,临走的时候古乘风倒是不忘把那几个打火石放在包袱里。他总感觉到时候是会用到的,反正带着对他们而言也是没有什么坏处的,不是吗? 在往前走了很长一段路后,那条小河流依旧还在地道的中间占据着主要位置,只是越到后边,他们能在河流中看到的游鱼越来越少,那流水也越发显得有些血红。当完全看不到那些小游鱼时,出现了很多体型稍稍有些庞大的食人鱼,他们总是不停往外蹿着,好像是要咬他们。 已经不是很清晰的流水下,赫然能看出很多骷髅骸骨。而此时河流占据的已经不再是中央那么一点点,越往前走,旁边能走的道也是越来越窄小了,那些食人鱼的个头看着也是感觉越来越大,不知道那是不是心理作用。 再往前走,墙壁上的烛台全数灭了。古乘风暗叫不好,原来那些干柴火石,并不是用来烤鱼用的,而是在这种时刻用的!他只带上了火石,并没有想到那些干柴,现在,即便是有火石,没有干柴,也是白搭的! 就算现在选择往回走,那也是无济于事的了,因为现在那墙壁上的烛火已经是全部灭去的了。他们没有办法看清前边的路,在加上现在的路道已经是很窄的了,他们摸着墙壁走也不一定是安全的。出现了这么一遭,谁能肯定这墙壁上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谷乘风现在倒是有点佩服这月溟初了,尽然还会在地道里,留下这么一手以备后患,他们两现在算是完完全全的中招了。 “爷爷,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钰柯也是有些急了,总不能就这么耗着吧! 钰柯忽然有点开始想念莫紫溪了,想那家伙可以徒手取出光,这个时候要是有他在,他们根本就不用愁的了。 “柯儿,你当初可有带出什么火匣子之类的东西?”古乘风笑着几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钰柯的身上。 “之前是有的,但是那都是在之前的马匹上的!但是……”他们为了比试,把千染丢下了,同时也把那马匹丢下了。想着那七八个包袱里,其中有一个包袱就是装着,火匣子麻绳等一些野外求生用品!只可惜,他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忽然,钰柯很后悔和莫紫溪比试轻功,十分的后悔! 也就在两个人走投无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他们踩着的地也莫名的颤动了起来,以为是要地陷了,谁知道就是颤动了一会就停了下来,其他的事情倒也没有发生。 紧接着那些原本已经尽数熄灭的烛台也全部亮了起来,此时他们才看清,原本中间逐渐扩大的小溪不见了,附在在上边的是一条大道,紧紧的贴合着原本越来越窄小的小道。现在,可以说,这路一下子好走了,同时也不用担心会被食人鱼咬到了。 只是,这一切未免太过简单了吧?钰柯和谷乘风老人都开始质疑了!谷乘风老人从怀里掏出了之前携带这的打火石,丢向了之前的小溪位置。石头清脆的落下了,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路,只会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若再耽搁,定然就要喂那些鱼群的!”是个女声,后边的字眼说出来的时候,明显是又和他们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而此时,古乘风老人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果香,这回,他撅着胡子笑了。“看来,是有人一直在暗中帮着我们啊,柯儿,我看这蕴陶公主的解药,我们是一定能拿的到了!”接连三次的救助他们,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位女子到底是何方高人!刚刚那个声音,很明显是用内力说出来的,并且是很浑厚的内力!虽不是百年积为,倒也不低! “爷爷,你就那么肯定对方不是要害我们的吗?”钰柯见古乘风这会笑的春风得意,心里有点埋怨爷爷有些不理智。 “如果要害,她先前几次,早就可以有所为了!”食物风波,迷烟风波,加上这一次的食人鱼,总共是三次,她都是有机会对他们下手的,但是她没有,反倒是一直有在暗中帮着他们。 钰柯虽然没办法去理解干爷爷的这句话,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了,最后他还是相信了干爷爷,直觉他不会害自己的。 软芳阁内! “爱妃!这一次,一整天你又是因为闷而随便出去走走吗?”月溟初一直在忍着,想她有一天能接受她,想着有一天他们两个也能像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一样恩爱! 但为什么他等来的,永远是她的疏离和不削! “我……” “阮儿!”月溟初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提着嗓子叫到了阮儿。 阮儿此时正颤栗的站在月溟初的身旁,听到这一声吼,立马普通跪了下来,求饶的口吻道:“皇上,女婢确实有好好看好小主,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在小主失踪前她都会昏睡过去,刚刚皇上进来的时候,她甚至还睡在小主蓝沁灵的床上,那个时候皇上是直接她拖下来,狠狠浇了她一身水。 到现在,她的一副还没有完全干,但已经看不出是湿的了,只有她直接能感觉到。 “这就是你好好看着的结果吗?爱妃幸好是无恙的回来了,但若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当的起吗?”他拍桌而起,对外道:“来人,把阮儿拖出去杖毙!”月溟初这次是无论如何都要给蓝沁灵一个教训了,虽然知道她不在意他,但是这妮子稀罕阮儿。 “月溟初!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你拿她一个丫头开什么罪!”这回,蓝沁灵不似从前的细声细语了,话语间尽是浑厚沉闷! “你!你居然有内力!”那句沉厚的话语,很快就让月溟初察觉到了她的内力。 “该死的!”蓝沁灵暗叫。她一时心急,居然忘了已经把头顶的长针拔出。 月溟初浑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疾步走到了蓝沁灵的跟前,捏住她的下颚就将她提了起来。这蓝沁灵倒也没反抗半分,其实按她的身手,对付一个月溟初绰绰有余。甚至她可以直接将其灭口送于那萧皇陛下!只是,她如今念他当日的救命之恩,同时他这十一年来,对她也算是呵护有加,并从未强迫过她什么,虽然曾经有那么一段时光,他有折磨过她,但那都是她可以承受的。 “怎么,难道你就不想反抗半分吗?”被提起的蓝沁灵,在他手里,就像一条死鱼,没有半分反抗,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气愤! “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给的,你想取…随时…可以!”蓝沁灵由于被人捏着下巴提着,这会说话也是十分困难,她甚至已经感觉喘不上气了。 “朕要的不是你这样的态度,哪怕你怒,哪怕你骂,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他很想直接把人这么摔出去,但是他做不到,始终还是轻轻的将她放下了。 “蓝沁灵,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纳朕!”此时,月溟初无助的就像一个孩子。 “皇上,大陵皇朝和我,若要你选一个,你选什么?”其实,这个答案她早就知道,但如果他能毫不犹豫的说要她,那她可以抛却所有的,正真和他在一起。 !” “你知道朕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整个大陵皇朝!” “那就说明,现在的我,对你而言,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不是吗?”蓝沁灵毫不客气的回了这么一句。 “不,朕不能没有你,也不想失去你,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朕呢?那是朕一生的抱负,它大陵皇朝本该就是朕的!”月溟初的眉心皱到了一起,他始终觉得,那大陵皇朝本该就是他的。 “就当那大陵皇朝本该是你的,但是现在整个大陵国泰民安,他萧皇陛下管制的很好,你现在已经是这片土地的王者,就这样,难道不可以吗?”她试图去改变他的想法,但这终究是徒劳的。 “大陵皇朝和我,你只能选一个,既然你有了你的选择,我们就这样吧,阮儿没有错,是为每次出去都把她迷晕的,你没必要去处置她!”最后,蓝沁灵也只能作揖作罢了,她没有办法去撼动他的想法。 “来人,把阮儿拖出去杖毙!”这一次,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分贝,那群在外守着的侍卫,没敢再耽搁,慌慌张张跑进来就把阮儿往拖。 蓝沁灵拦住了大门,死活不让他们把阮儿带出去。 “蓝沁灵,你最好不要逼朕!”这一次,他是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这股怒火放在阮儿身上的,其实,她算是一个替罪羊吧。 蓝沁灵第一次晚归后,他就派了人全天候跟从,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担心她,想找个人随时保她周全。但几天下来,跟从她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跟丢了,那个时候他就有怀疑她是深藏不露的。确实,刚刚已经证实了。 他派出去的人虽然没有带回什么消息,但是仙歌却告诉他,她这两日一直在密道内照顾一个男人!起初他不信的,但是在蓝沁灵回来时,他下了一次密道。让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帮着钰柯古乘风开启密道机关助他们通过了那食人池。 她可以一直对他这么淡漠,但为什么要背叛他帮着敌方,甚至还让他在她和大陵皇朝之间做选择。确实,他现在很在乎她,但那并不代表,他可以去容忍她所有的作为。 “我已经说过了,阮儿是无辜的,是我先前给她下了迷药,她才会不知我的去向的!你若真要惩处,就惩处我把,我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可以随时收回去,但是请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自会任你处置!”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医治莫紫溪,如果就那么把他放着,他必死无疑! “是想要救那个小白脸吗?朕告诉你,你永远不会有机会见他了!”看到莫紫溪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不管蓝沁灵会怎么对他,他都不会留下这个祸患。当时他就想把他丢到食人池,但是机关开启,那河流已经被封闭,所以他只能派人在那看守,只要一炷香到了,那河道再开启,就把他丢下去。 “你!你对莫紫溪做了什么!”听到月溟初的话,蓝沁灵一下子焦躁了起来,莫紫溪也算她半个孩子,无论如何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的,要不她也不会耗尽真气的去救他。 “你就这么紧张他吗?好,朕告诉你,朕已经命人在河道开启的时候,把他丢进食人池,算算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是河道开启的时候了!”不等他说完,蓝沁灵就似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因为晚一秒莫紫溪就会进了那群食人鱼的肚子。 月溟初看着冲出去的蓝沁灵,暴怒,一拳击在了桌木上,那原本用来吃饭的小餐桌,瞬时爆裂成了数百个小木块,零零散散的爆了出去。 “皇上,这阮儿……”那两个还架着阮儿的侍卫,犹豫的开口询问道。 “留着,她现在还不能死,朕一定要蓝沁灵亲眼看到她祸及的生命,她要忤逆朕,朕便会把她所有在意的东西,一一毁灭!”字字,无一不透着阴狠。 阮儿被放下后,看着离去的三人,当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或许,此刻她是逃脱了一劫,但是刚刚皇上已经发话了,要当着小主的面要她命。小主现在追出去救人,她都不知道该庇佑她安然回来,还是诅咒她永远回不来,因为那样,她的命就可以永远保住,只要不再看到蓝沁灵。 只是这十一年的主仆,她怎么会忍心去诅咒,要怨就怨她命数不好吧。 422.第422章 【把衣服脱了】 慕容云岚被骗,之后被强行带回了皇宫,醒过来的她开始变的十分暴躁。动不动就会拿身边的蔷薇出气,这倒是以前重来没有过的事情。然后不管萧子都之后做什么去弥补,她就是再也不让萧子都踏进她的椒房殿,这是彻底怨恨上了。蔷薇好多次怕忤逆圣上,都想给他开门,但最后换来的就是慕容云岚的一顿训斥,所以现在她也学乖了,得不到皇后的发话,那门她定然也是不会去开的。 当初云岚就一心想要去万川岭为蕴陶取药尽一份力,因为那样怎么都比她干守着好。自从做了那个梦后,她就十分害怕她的蕴陶再也醒不过来。 “母后,开开门啊,我是蕴礼啊!”这萧子都是用尽办法了,这大门紧闭的,又担心梓潼再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他直接找来了蕴礼。蕴礼和蕴陶是一对双胞,这两人性别不同,但长相是极为相似的,这段时间云岚是谁都不见,可唯独蕴礼,她愿意多看上几分。因为看着蕴礼,就好像蕴陶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让她的心可以得到一丝慰藉。 慕容云岚听到是蕴礼的声音,便唤蔷薇去给他开门。那门只是开了个缝的时候,萧子都就迫不及待的挤了进去。慕容云岚一看是萧子都,立马脸色都变了,拿过一个花瓶就朝着他的正前方砸了过去,还好那花瓶只是落在他的脚出,并没有砸中他本人。 “萧子都,你给我出去,你这个混蛋,我不要见到你,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慕容云岚的头拧在一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梓潼啊,我那也是为你好,你说要是咱们女儿醒了,你出个什么意外,岂不有要换着蕴陶伤心了?所有我才会让冰景秀想办法留住你啊。”萧子都绕开了那堆瓷片,走到了慕容云岚的跟前,矗立在她身后,双手缓缓搭上了她的双肩,面色一片亲昵。 慕容云岚毫不犹豫的拍掉了他的两个爪子,指着那门就是一声“滚!” 这萧子都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是这大陵皇朝的陛下,他是爱慕容云岚,而且是深爱,但那不意味着他的帝王之傲,可以在她面前全然放下。 所以,只见萧子都促起眉宇,沉闷道:“慕容云岚,朕怎么也是一国之君,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休怪我对你加以责罚!”他这话,不过就是想吓吓慕容云岚,好让她占时的给他放下架子,可谁知道… 慕容云岚转身就是一副哭腔,“好你个萧子都,现在你稳坐江山,我给你生了四个孩子,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是吧,是要责罚我了,是吧!那你大可把握关进那冷宫,此生不再召见,如今你也这么对我,想必那也是迟早的,那你还不如现在就把我送进去,让我孤寂的死在里面,那都一了百了了!” 听着慕容云岚严重的话,萧子都这立马就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一副哄骗的模样说着,“爱妃,不要无理取闹啦,孤王怎么舍得那么做,刚刚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啦。只是孤王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你不能老这么不待见我啊,这传出去了,岂不是贻笑大方了,我威严何在啊!” 慕容云岚已经泣不成声了,所以也懒得再去说什么了。被萧子都揽在怀里后就开始拼命的捶打他的胸膛,后来打累了,就直接踮起脚尖,在他的左肩上,狠狠的咬了下去。即便是隔着衣物,她也是很快尝到了血腥。慕容云岚本来就是想撒下气,但没想要真的去咬出血来,这也怪他一个皇子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了,就这么轻轻一咬就出血了。 她虽然紧张他的伤口,但最后还是怄气的没有管他,不过牙口却松了开来,看着那衣肩渐渐绽开了血花,她看着也是有点自责了。这会心里虽然剧烈抵触着,想让自己不去管他的伤口,但最后她还是开口道:“把衣服脱了!” “啊?”萧子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这句话的意思。 “啊什么啊,我说把衣服脱了!”慕容云岚有些不耐烦了,因为想知道自己咬的会不会很严重。 “现在还是白天啊,要不晚上吧!”萧子都有些痴楞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慕容云岚毫不客气了抛了个白眼给他,想着这厮这么思想那不纯洁。 “晚上就发炎了,快点把衣服拖下来,都不知道你脑袋瓜子里成天想的是什么!”她用手狠戳了萧子都的脑袋瓜子一下。“我就是想看看被我咬伤的伤口,都不知道你想哪里去了!” 萧子都把上衣脱下后,那左肩的两排压印清晰的扎入了她的眼帘,配着猩红色,着实有点扎眼。 “蔷薇!去给我拿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还有干净的纱布!”这时的蔷薇正在门外候着,这种情况她也是不敢呆在里边的,所以云岚只能提着嗓子冲着门外叫喊。 “是,女婢这就去!”作揖应了一声后,蔷薇就快速奔到了太医院,问老太医要了一品好的金疮药,拿了些纱布,就火急火燎的冲回来了。这皇后突然的要金疮药,她害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万一耽搁了,她也吃罪不起。 蔷薇赶回椒房殿后,也顾不得敲门了,直接撞门哐机一下冲了进去。然后看到的就这这么香艳的一幕,萧子都斜倚的靠在床边,上半身的一副已经脱去了,只剩下一个亵裤,慕容云岚也坐在床上,整个人倾空在萧子都的上方,小嘴对着自己的杰作呼着凉气。蔷薇那个方向看过来的话,就是云岚皇后趴在萧子都的身上,整个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 “奴婢…奴婢……”蔷薇以为是打搅了两位主子的好事,杵在门口也不知道该进该退了,模样有些惶恐。 云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不耐烦道:“你还杵在那干嘛!当门神吗?还不赶紧把药和纱布给我拿过来!” “是,是,奴婢这就过来!”说着她就快速的跑到了床边,几乎是把手里的两样东西丢到床上的,丢完她就疾步跑出去给他们关好了房门。那个时候慕容云岚还伸出手去接了,结果谁知道她这奴婢直接丢床上了。 423.第423章 【再笑我咬你!】 “这丫头是不是看我这几天对她不好,发脾气啊,居然敢丢东西了!”她全然不知,蔷薇是羞红着脸跑出去的。(..info好看的小说) “也怪你平日里太宠着他,奴婢吗,就是给主子撒气用的!”萧子都趁着慕容云岚慌神的这个空挡,抱负似的在她的鼻梁上快速的刮了一把,没过多会,慕容云岚的小鼻梁就通红通红的了。萧子都看着倒是笑了出来,他也没用太大的力,可他的皇后就是这样,有时候轻轻碰一下的地方都能红起来。 “再笑小心我把你右肩咬了!”威胁味十足的一句话。 “好好好,我不笑还不行吗?”嘴上虽这么说着,可萧子都的笑声一直没停住。所以给他上药的慕容云岚也是有些恶趣味了,故意用着大劲按压着伤口,嘴上倒还说着,“这样可以止血的!” 萧子都有些想哭,他的皇后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而此时的密道里,却不是他们这般轻松愉悦的氛围。 蓝沁灵赶到密道口的时候,正好撞上出来的钰柯和谷乘风老人。钰柯一看到来人,第一反应就是下手扼上她的脖子。换平时蓝沁灵是不高兴去动手的,但是现在情况紧急,晚一秒那莫紫溪就要喂鱼了。所以这一次出手就是狠招,身子向后仰了六十度快速闪躲开钰柯的爪子后,她起身一个华丽的旋转,对着钰柯的胸口就是一掌。 钰柯直接就娘呛着后退了几步跌倒在了地上,他万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这番力道。蓝沁灵要不是看他是和莫紫溪一群人的,除了刚刚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之前也不会去帮他们。 本来时间充裕的话,她倒是可以只是躲开,然后和他们解释一番,但关键现在她蓝沁灵没有那个解释的时间,所以这个时候直接打趴下回头再回来给他们解释,会稳妥点。 看了一眼挡在她正前方的古乘风,想要出手时,那人开口了,“姑娘,之前几次帮我们,这应该不是为了取我们性命吧?” 闻到她身上那股果香味后,古乘风就十分确信她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看的出她是有很急切的事情,对于刚刚的事情他倒也不埋怨,虽说她打伤的是他的孙儿,但这也怪那孩子无理在前。 “既然你已知道,就速速我我让出道来,还有在这很危险,你们最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候着,等我回来,你们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帮你们弄到!”古乘风识相的给她让开了一个道后,她就快速的冲进了密道。 这个健在后花园的密道口,前行几里后,就会有很多不同的机关暗格挂在墙壁上。蓝沁灵快速的按下了一个一块墙饰,那面墙就缓缓打开了,而此时那两个被留下来的人已经抬起莫紫溪,作势就要把人往水里丢了。 这里边和外边的地表相连着的,外边的河流被封闭,里边同样相连的河流也会被封闭,同样外边的河流显露出来的时候,这里也同样会,只是不及那外边狭窄而已,这里的小河靠左墙,而右边地段足以她放下一张床一张桌子个一张凳子了,所以她才会把莫紫溪放在这里给他疗伤。 “你们给我住手!”蓝沁灵高声呵斥道。 两人并没有因为这一声呵斥而把人放回去,而是在这声呵斥后,直接把人丢了出去。这种情况下,蓝沁灵只能踩踏着河面去截住落下的莫紫溪。就在她踏着河面险险的接住莫紫溪把他抛回床上的时候,一直硕大的食人鱼从水里窜了出来,咬住了她的脚踝。 月溟初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但是他的心都忘记跳动了,恨不得扑上前去代替她的那个位置。但是这个时候慕容仙歌不知道怎么出现了,同样出现的还有钟离重,他们两个死死的拽住了月溟初,最后让他上去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若是换在平时的话,长针已经拔出,这一只食人鱼,她只需要一个掌风就可直接击毙。但是,这两天她一直在给莫紫溪调整那些乱窜的真气血脉,几乎耗尽了内力和真气,她没有时间去调理回来,所以最后只能硬生生的被那硕大的食人鱼拖入了水中。 这屋里养着的和外边养着的食人鱼不一样,这里边的要比外边的庞大,要比外边的更加嗜血,几人就看到那原本就殷红的河水更是泛出了一层血花。这里的河水很浑浊,人被拉下去后,就完全看不到了。 月溟初尖叫着“不……”只是,那人陷进去了,又怎还能出来? 慕容仙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嘴角倒是挂出了一抹得意的笑,这回,这个劲敌终于是没办法在和她抢月溟初了。而钟离重看着那陷入浑水中的蓝沁灵倒是深深的叹出了一口气,十分惋惜。蓝沁灵的模样人间难得。柳叶细眉不需舔笔,水亮的蓝眼炫目夺人,高挺的鼻梁透着贵气,浅薄的唇瓣娇嫩如水,鹅蛋的脸小巧伊人,如此佳人就这么毁在这群鱼儿嘴里,还真是可惜。 “为什么要拉住我,为什么要拉住我!”生生看着那么好好的一个人儿被那食人鱼拽入水中,月溟初转过脸就是一副狰狞,双手紧抓着慕容仙歌的双肩,那指甲深深的扎入了她的肩中。慕容仙歌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面上还是一副坚强,没有透出任何痛苦之色。 看着月溟初义正言辞道:“皇上,臣妾若是不拉着你,被拽下去的就不止你一个人了,这食人鱼是你亲手养的,难道你还不知其嗜血吗?” “是啊,皇上,微臣和娘娘也是为你好!”钟离重在旁符合到。 “你们都给我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月溟初不想听他们那番虚位的话,他知道,慕容仙歌容不下他的灵儿,所以才会让钟离重和她拽住他。 几人识趣的退下了,剩月溟初一人的时候,他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看着那河面,眼眶溢出了泪痕。 424.第424章 【凶猛食人鱼】 “灵儿,你若可以回来,我放弃整个大陵皇朝又怎样,我只要你回来!”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蓝沁灵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虽然这十一年他都未曾正真拥有过她。是的,这十一年里,他没有逼迫过她,所以即便到现在她还是一个处子之身。 只是现在,不管他在河边说什么,那人,似乎都已经回不来了,别人不清楚,难道他还不清楚这群食人鱼吗,是要是肉食,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的,恐怕这会他的灵儿已经进了他们的腹中。 就在月溟初过度悲伤,没有丝毫防范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袖子微微一佛过,那月溟初就倒了下去,紧接着那人影就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了小河! 月溟初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寝宫了,他有些迷糊,刚刚明明是在密道里,而且……,一下子,蓝沁灵被拽入河中的画面一一闪现了出来。 “朕要把那群鱼宰了!”直到现在他还是不能接受蓝沁灵没了的事实。 月溟初唤来了钟离重,命他一日内把那些小河里的鱼全部毒死。钟离重听到后大惊,大呼不可。 那些食人鱼,是月溟初差不多养了十几年的鱼,这群鱼比蓝沁灵出现的时间还长。钟离重是万万没想到,皇上对那个女人的在乎到了这种程度,甚至不管密道里的安全隐患,要去把那些辛辛苦苦养育起来的鱼全部毒死,这是钟离重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皇上,那食人鱼,可是你辛苦培育出来的,怎能为那一个女人全部扼杀了呢!您还有皇后娘娘呢,失了他一个,你之后还额可以纳入千千万万个妃子,皇上又何必在乎她一人!”钟离重也确实是再为大局考量,他知道已经有人从密道侵入这皇城了。不过他们要是因为蓝沁灵的缘故才能安然通过的,若是换在没有人救助的情况下,外人进来的话,必死无疑的。 “我说全部毒死,你没听到吗?还是爱卿觉得毒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那就把他们全部弄上来宰了吃!”字字铿锵,他已经将所有的怨气都记在那些食人鱼身上了,现在除非是那蓝沁灵可以活着回来,不然,他定然是要拿那些鱼下手的。 “皇上……” “住口,你是国主还是我是国主,我说了毒死他们!”丝毫不给钟离重机会再说半个字。 钟离重作揖退下了,劝不动,留下也是枉然。不过那群鱼,他怎么也不会去毒死的,怎么都是有他的心血在里边的,跟何况他还需要那些浸满鲜血的河水炼药,同时他密室里的人,还需要这些食人鱼处理。 那个跃入河中的人究竟是谁,跳下去不是必死无疑吗?难道他能救回蓝沁灵,这些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等月溟初在出现在那个小房间的时候,原本被蓝沁灵救出来的莫紫溪已经不知所踪了。而月溟初也全当是那群食人鱼跳出来把人吃了,也没去多想什么。 八天过去了,谷乘风和钰柯虽然已经潜入了月溟初的行宫,但却苦于找不到那解药。那个三番两次救助他们的姑娘,最后也不知所踪,他们等了足足一天,最后也只能自行行动了。因为怕再等下去来不及回到宫中,这已经是八天了,虽然已经是比预期的时间要提早了抵达了月溟初的行宫,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拿到那解药。 这边慕容仙歌听到消息,知道那群人已经成功潜入行宫了,也开始有所行动了。 只要弄死一个来的人,然后再随便弄个毒药骗另一个说是解药,那她就可以再次易容成别尔德身份潜入椒房殿了。这一次,若知道是有多爱。如果慕容云岚死在他面前,他会不会直接奔溃。慕容云岚,你等着吧,那个然她有机会,她会直接取了云岚的性命。之前饶了那么多的弯子,一心想弄死她的孩子,现在感觉之前特别愚蠢。 现在,她要做的难道不是帮助月溟初拿下他萧子都的大陵皇朝吗?那样,她就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皇后娘娘,再也不需要屈居在这小小的皇城中。 他萧子都不是很爱她那个妹妹吗?她倒想位置,只有我慕容仙歌才配得上。 蓝沁灵应该很庆幸,由于她这段时间不断的给莫紫溪治疗,所以用药什么也是颇多的,身上除了有本身带出的果香味之外,还有那颇有些浓重的药草味。而那些食人鱼什么都不怕,什么肉都会吃,但是闻到这些药草的味道,他们是绝对会扭头就跑掉的。 就像那些患有重病的人,一直用药,身上沾染了很强烈的药材味的话,他们也定然是不会吃的。当初那条硕大的食人鱼虽然是咬住了她把她拽了下去,但是在水流中嗅到那股草药味后,就迅速和其他伙伴撤离了。 虽然这些食人鱼们都饿了,但他们也不是百无禁忌,是人就吃的。不过也好在萧井然算到这蓝沁灵遇险一卦,及时出现弄晕了月溟初,跳下水把她拉了上来,要不,就算她不被食人鱼吃了,也会溺死在水里的。可即便她最后没有死,那脚环上深深的压印子。 不过那到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食人鱼那一口咬的很重,伤到了骨头,疤痕事小,万一着腿瘸了,这好好一个姑娘不知道能承受的起不。蓝沁灵现在还处于昏迷中,那浑浊的水里有些毒质,所以才导致她迟迟醒不来。而这伤口也由于那些毒质,已经开始有溃烂的迹象,虽然萧井然已经很努力的去控制了,但终究还是徒劳。 他不明白那小河流里为什么会存在毒质,若然这样那些鱼为什么还能好好活着。他检测不出那些毒质的成分,所以对于蓝沁灵的伤口恶化有些无能为力。或许这腿能治好,将来不会坡了,但是脚环上觉对会留下一片难看的焦灼伤痕。 但是这蓝沁灵到还是一个奇葩的存在,之前不管她受过多重的伤,在月溟初的调理下也都恢复了,没有留下一点斑点的疤痕,不过也也功于月溟初用的都是写好药。不过她那个时候的伤口倒也是表面的,这一次相比较之前的,可就严重的多了。 425.第425章 【陷入危机】 所以她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瑕疵的女人,要是留下这么重的伤痕,不知道能否接受的了。 而这被一并带回紫竹居的莫紫溪,在萧井然的调理下已经是无恙了,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不过,即便是已经被医治好了,往后他要是在帮人疗伤,还是会遇到血气逆流的情况。这一次他萧井然能救,可下一次就不一定了。所以在这个徒儿醒来后,他一定会多加提醒,让他以后少去动用内力去帮人疗伤,最好是干脆不要! 打打杀杀的倒是都没关系的,关键就在于他要将内里的真气渡给别人。 惠仙苑炸开了锅,紧接着就是整个皇宫炸开了锅,原本还好好在床上躺着的长公主蕴陶最近忽然开始狂吐污血。虽然那不是鲜血,但是被她这么吐着,体内流失的血清,是很难一下子不回来的。 太医们一个个的进进出出惠仙苑,但别说是救治了,他们根本就把不到蕴陶的脉搏。这其中缘由,是因为当初莫紫溪给她吃下的那颗续命丹,那续命丹在服下后,就是让人体的所有功能出于一个禁止状态,但却可以保其不死,所以那些太医在把不到脉搏的情况下,根本就是束手无策的。 萧子都再次怒吼他们是群庸医,要是公主有个好歹,他们都要给公主陪葬。 这段时间的小公主蕴芯也不好过,一开始她是直接记恨上自己的皇姐蕴陶的,但是后来宫里的人都在传她的皇姐为了救她,现在几乎是命不久矣。当初她一直以为蕴陶是报复试的扑倒她,即便最后母后和她说姐姐因为救她身中剧毒,她还是持着怀疑的状态。 直到前日她悄悄溜进惠仙苑亲眼看到皇姐突出的大口污血,她才正真了解到,母后和宫女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使其这段时间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中,她很早就听闻皇姐喜欢钰柯,她发誓,只要皇姐可以安然醒过来,她绝不会和她抢钰柯哥哥的! 这边是蕴陶命悬一线,那边就是谷乘风钰柯陷入危机。 谷乘风和钰柯在好不容易摸索到慕容仙歌的寝宫后,就开始大肆翻找她的那些首饰盒药箱床铺,但是当他们两个翻找到床铺的时候,那床板忽然一个剧烈的旋转,把他们两个都拍了进去。床板下边直连地牢,而慕容仙歌的卧床,本就是精巧的设计过的。放鞋子的踏板上有很多小触点,只要一不小心踩到就会启动床板下的机关。 谷乘风和钰柯算是栽在一个踏板上了,掉入地牢的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出去。眼前唯一的出路就是那扇铁栏门。 “爷爷,这下我们该怎么办!”面对如此情境,钰柯极了,到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害怕因此耽搁了取药,间接耽搁了解救蕴陶的时间段。 “老朽且看看这铁栏门,我可否轻易震碎!柯儿休急!”说完谷乘风老人就运功一掌击向了铁栏门。 一般的铁栏绝对是挡不住他这么一击的,但这万千寒铁所建筑的铁栏,绝对不是他这么一掌就能击垮的,反倒谷乘风击打出去的那一掌,又硬生生被弹回了本身。谷乘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有些虚脱的倒了下来。 钰柯及时扶住了爷爷,把他搬到了一边的干草上。 由于谷乘风老人刚刚打出的一掌,用尽了全力,整个地牢都为之一颤了。而就在地牢另一端的密室中研制毒药的钟离重也是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地牢的动荡,心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人从慕容仙歌的屋子掉下来了,而且是个内力深厚的老家伙。 这么想着钟离重就放下了手里忙活的东西,匆匆赶到了地牢,找到了接连慕容仙歌屋子的牢房。这一看是谷乘风老人和钰柯,他就狂妄的笑了起来。“真没想到你谷乘风也会这么莽撞,居然连这么浅劣的机关都中了。” “钟离重老贼,你休要猖狂,迟早有一天,你会得报的!”即便已经处于弱势,可钰柯展现的气势还是不可挡的。 “我等着那天呢,不过在那天来领之前,娃子,你最好先担心一下你自己!”男人笑的猖狂,笑的奸佞,钰柯看的咬牙切齿。 谷乘风和钰柯在地牢被关两天后,钟离重又突然出现了,二话不说就派人进去把谷乘风带了出来。钰柯想要拦着不让他们把干爷爷带走,但最后那都是无济于事,因为相对于钟离重,他是不敌的。 谷乘风被带进了一个小密室,里边黑漆漆的,要不是还有两盏烛台照耀着,估计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了,因为这没有一个透气孔,那扇门也是绝对密闭式的小石门。 由于先前被那反弹的内力震伤,他现在几乎只能任人鱼肉,只是省委一个强者,他还是有着那么一口傲气的,看着钟离重,用那有些虚落的口气质问道:“你这老贼,究竟想要干嘛!” “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想要干嘛了!”钟离重在抛下这句话后,也不管谷乘风还再说着什么,命人把他绑在十字交错的柱子上后,就拿过小桌上的一柄短刀走了过去。 就在谷乘风的疑惑中,他刀起刀落,在谷乘风的手臂上割下了一块血肉,切肤之痛,谷乘风也只能闷哼一声!把所有的疼痛憋在哪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宇之中。 “是个男人,痛的话,叫出来不就好了!”就在此时,慕容仙歌走了进来,看着谷乘风隐忍的表情,她耻笑道。 “哼!“谷乘风老人哼了一声,倔强的别过了脑袋,让自己不去看那两张恶毒的脸。 随后,钟离重又回到了小桌旁,不知拿了个什么药粉,有走道了谷乘风的身前,将那药粉洒在了刚刚他切掉的那块血肉之上。 那种钻心的疼痛感,生生让谷乘风痛苦的叫了出来。 “我就说嘛!是个男人,痛的话教出来不就好了,何必强忍着呢!”此时此刻慕容仙歌还不忘落井下石一番。 谷乘风原就被自己的内力震回重伤了,却不知钟离重那老贼还拿他来做小白鼠试毒。 426.第426章 【重新制药】 紫竹居里睡着的两位在萧井然半个月的悉心照顾下,也都逐渐醒过来了。 莫紫溪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师傅,我睡了几天了!”刚刚恢复元气的莫紫溪还有些虚落,所以语气也颇为柔和。 “差不多半个月吧,好像按照蕴陶的最后时限来算,你只有最后连三天了”萧井然耸肩不以为然道。 “什么?还有三天?”一听只有三天,莫紫溪大惊。 现在他只能祈祷钰柯和谷乘风老人安然拿到解药已经赶回去了,可就在这时,缓缓做起来的蓝沁灵说出了一句话,直接把莫紫溪的幻想磨灭了。 “我们要赶快回去,慕容仙歌早就把药毁掉了,除非月溟初逼着他们重新制作解药,要不他们两个是绝对拿不到解药的了!”蓝沁灵说着话看着脚踝,那上边此时已经留下了清晰的疤痕,一片深肉色的腐酌伤疤。 听到这一消息,莫紫溪怎么也淡定不了了。“什么,现在是根本没有解药?”就算他们现在回去她月溟初的皇城然后顺利拿到了解药那也是不可能赶回去的了。 “如果是那样,根本就没有可能在拿到解药后赶回去!” “这个你倒是可以不用担心的,这月溟初的皇城和萧子都的皇宫,还有一条密道是直连的,花一天时间就可抵达,现在只要能想办法获取解药便可了!”蓝沁灵提醒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 知道已经是最后的三天了,虽然蓝沁灵说有一条密道可以赶回去,而且只要一天的时间,但时间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还要在中间抽取时间,想想要怎么让月溟初逼迫仙歌等人制作解药。所以他们完全是不能再耽搁一点时间的了! 原来这紫竹居就在离月溟初行宫不远的一个山沟里,由于地形极度附在,而且周围的绿野丛生的很难发现,所以他们但凡离开后,就很难回来的路子。不过蓝沁灵和莫紫溪倒是因为这个有利条件,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了月溟初的行宫。 来到行宫够,两个放的十分警惕,轻手轻脚的翻越着,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月溟初的所在处。这会有蓝沁灵的存在,他们倒是省了时间去寻找,直接就有目标了。现在是刚过午时不久,所以一般这个时候月溟初是在御膳房看那些奏折的。 可就在他们藏匿在一座假山后,等待那群拿着果盘的宫人退下去时,他们听到了那群宫人的对话。 她们大概说着的就是一老一少被关在钟离重的密室里受尽折磨差不多已经奄奄一息,而从她们对那两人的外形描述上,莫紫溪感觉很有可能是谷乘风老人和钰柯。 实况紧急,两边都是命。所以莫紫溪就出主意,他去久钰柯他们,毕竟他的功力在蓝沁灵之上。而蓝沁灵则负责去蛊惑月溟初,让月溟初为她制药。 两人各自分毫工作后,就展开了一系列的动作。 蓝沁灵知道,要是就这么去让月溟初制药他定然会把她问个七荤八素。虽然在昏迷的那段期间,似乎听到他说什么,只要她可以好好的,他就可以放弃攻打大陵皇朝,可那终究是昏迷时候听到的,她不能肯定那是梦还是他确有这么说过,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冒险赌他对自己到底有多在意。 她偷偷潜入了慕容仙歌居住的寝宫,轻而易举的翻找到了她当初用来对付蕴陶的药,拿捏着手中的药粉,来到了月溟初的御书房前,最终还是皱眉放入了唇舌,咽入了腹中。然后用最后的一点微弱力气,走到门前推开了那扇门。 由于之前身体被那河水里的毒质侵蚀过,虽然萧井然已经帮她把体内的余毒清除了,她的身子还是很虚弱的。她不及蕴陶,当着药粉一入腹中她就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的一干二净,而原有的内力,在治疗中化作了虚无,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弱女子了。 看到大门突然被人扑开,月溟初有些不悦的看了过去。但是看清那人是蓝沁灵后,面上却是说不出的喜悦,激动,他丢下手里的奏折,就冲了过去,将险险摔倒的她扶了起来。 “灵儿,真的是你吗,你没死,真的太好了!”还没等他接受完这份喜悦,蓝沁灵就气虚的说道: “皇上,慕容仙歌在看到我的时候,对我用了毒,她说蕴陶中了这毒能撑那么久,她定然活不活半柱香!”她在赌,赌月溟初在她和仙歌两人之间,究竟更愿意相信谁。 月溟初有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就想到仙歌视蓝沁灵为眼中钉,甚至在她那次被食人鱼拽入水中的时候,还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是的,那个笑,他看到了,看的明白。在想她现在看到蓝沁灵想要弄死她,也是完全可能的。 想到着,他就一阵气愤,“那该死的贱人,真的是活腻了,居然敢懂你!”毫不容易这心爱的人失而复得,他怎么都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的。就像他先前说的,他可以为了她放弃那个大陵皇朝的争夺,就简简单单拥有这个小皇城又何故,至少那样的他是满足的。 很快月溟初就叫人传唤了钟离重和慕容仙歌,而此时这两个人正在密室里对钰柯谷乘风用着不知名的药物。这个时候的钰柯和谷乘风老人,身上皆是没有一块好肉。 两人在被传唤后,很快就离开了密室,莫紫溪因此也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密室! 月溟初在见到仙歌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一脚就对着她的胸口踹了过去,口中大骂,“你平时做什么,我都容你,但为什么要害灵儿!”她和钟离重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宫里那些长舌头的宫人,总是会喜欢吧这些八卦拿出来说事,他听到的次数不下十次,但是他一直忍着。但为什么他的容忍换来的是她对他心爱之人的加害! 慕容仙歌,穿着一件华贵的紫色锦衣,本来整体形象是很完美的,只是此时华贵无双的锦衣上印下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并不是月溟初对她脚下留情,而是他的整个行宫,都被那些宫人打扫的一尘不染,尤其是他的御书房和寝宫,宫人们是一点不敢怠慢的。 427.第427章 【她跌倒了】 被一脚踹到跌倒在地上的慕容仙歌显得十分狼狈,原本高高竖起的发髻已经歪在了一侧,模样显得有些搞笑,原本一丝不苟的额际也耷拉下了几根发丝。.info[]狼狈的模样,受伤的胸口,这些对于慕容仙歌来讲,她可以先暂且的忽略不计,因为她不能理解月溟初口中那一句为什么要陷害灵儿! 是,她是特别恨那个女人,但是她知道他稀罕啊。她不傻,去得罪一个他喜欢的人,来让自己像个妒妇,遭他嫌弃。她要是真想动手的话,她蓝沁灵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因为自己心里始终明白,他月溟初不过就是用来成全她高傲的地位! “皇上,臣妾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加害过蓝沁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有不卑不亢的跪坐了起来。月溟初看着眉头不悦的皱了起来,但没说什么。 “没有,没有灵儿会中了你的毒!难道是她自己吞的毒吗?”月溟初说着的时候,蓝沁灵有些被戳中心事的低咳了两声。 “她中了我的什么毒!”听到这慕容仙歌更加费解了,这两天她几乎一直和钟离重在密室里,一直在钰柯和谷乘风的身上试药,根本就没空搭理其它闲暇的事情,哪里会有功夫去加害她蓝沁灵,再说了要害她早就害了。 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蓝沁灵不是应该死在那小河流里了吗?当初那么大一条食人鱼跃出来把她拽了进去,那个小屋子里的食人鱼不下三十条,怎么可能会让她有机会逃出来!不过,慕容仙歌很快就想到,当日月溟初莫名其妙的昏倒在地道里,而她也隐约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迷药喂。 一开始她倒是没当一回事,反正心想着心头一大害除了去。早知道如今是这个情况,她当时一定会去追查,然后找到蓝沁灵,让她没有机会活着回来! 在行宫她有月溟初的庇护,在外边,尤其是大家都以为她死了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将她除之而后快!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是这个女人回来想要对付她,一直以为她安安稳稳的对月溟初也是无所求的,做月溟初的妃子这么多年,也一次没说要提升头衔地位的。可原来她是想打她这个皇后的主意,想坐上这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她蓝沁灵休想! “你用在蕴陶身上的毒,你还想继续狡辩吗?”说着,月溟初就又抬起脚想在给她一脚,以解心头只恨,但这时钟离重出手挡住了他踢下来的脚,开口急切道: “皇上,可让微臣先看看蓝妃!”钟离重半跪着,一只手拦截着月溟初踢出的脚,下颚高抬的看着月溟初请求道。 “好,就让你看看是不是你们两个弄出来的毒药!”月溟初猛力拽回了自己的脚,摔袖气愤走到了他批阅奏折的案桌前,而此时的蓝沁灵真趴睡着上边。本来,月溟初是想要把她抱回寝宫的,但最后还是想着留下让那两个该死的东西好好看看,他们把他的爱妃折磨成了什么样! 走过去,月溟初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了起来,此时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看着唇瓣都有些泛紫的蓝沁灵,月溟初心间一阵紧缩。 缓缓走到了钟离重的面前,一只膝盖跪了下来,另一只膝盖则是半弓的支撑着蓝沁灵的脑袋。钟离重伸手就要探伤蓝沁灵的手腕,月溟初挡住了,从身上扯下了一块衣布盖在了蓝沁灵的手腕上才让他继续把脉。 看着月溟初的所作所为,慕容仙歌就恨在心里。 钟离重把完脉后,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却是是仙郃之毒!”确实是他们用在蕴陶公主身上的毒,而那药,他那已经没了,只有慕容仙歌的首饰盒里还藏着一个小玉瓶,那小玉瓶里装着的就是仙郃之毒,这样不禁对慕容仙歌产生了怀疑。 看着像自己抛来质疑眼色的钟离重,慕容仙歌火爆道:“连你也怀疑我,我根本就没有对她下过毒手!”真没想到连她现在一直有些依托的男人,也对她抛来这么不相信的神情,他们都把她慕容仙歌看成什么人了,敢做她就敢当,没有做过的事情就是没有做过。 “我说过,我没有对她下毒手,我就是没有!” 听着慕容仙歌的狡辩之词,要不是怀里还有灵儿,月溟初真的会上前给她一巴掌,骂她一声,不知羞耻! 最后,不管慕容仙歌是否有没有真的对蓝沁灵下毒,月溟初就一句话,命他们两个在一天内制出解药,但这个时候,两人却显得十分为难了。 命令下达了,却听不到两个人的回复,这算是把月溟初给激怒了,他道:“难道是我给的时间太多了吗,那就给我半天内把解药制出来,要不你们两个就永远不要来见我了!” 最后,钟离重为难的开了口,“皇上,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根本不可能有办法弄到解药,在这味毒药里有一味药引,是用怨恨人的心做出的,那需要至纯之人的热血才行!”先去他们做好的解药,就是花了一个月才做出来的,这一天已经是万万不够的了,现在还要给他们压缩到半天,这是想让他们死吗? 月溟初可不管那其中缘由是什么,就是一句,“半天内,若你们制不出解药,就提头来见我!”说完就完全不顾及还跪着的两人,一句平身都没有,就直接抱着他的蓝沁灵回到了寝宫休息! 剩下慕容仙歌和钟离重,时能拍拍膝盖站起来,回到小密室中!原本两人的心情就十分不悦了,结果回来看到的就是密室里的谷乘风老人和钰柯不见了。 “该死的!是谁把人救走了!”这个时候钟离重完全想不到任何可以把他们救走的人。 “蓝沁灵那小贱人都活着回来了,这莫紫溪恐怕也没死!想必他们是早有预谋!”按照现在出现的一切去推理,就不难想到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蓝沁灵当初本来就是为了就莫紫溪才掉进那河里的,当初两个人就是同时消失的,现在两个人同时回来,也并不是不可能。但她有点好奇,究竟是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密道,而且在谁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救走他们两个的。 现在,两个人被救走了,他们之前的计划就要泡汤了。本来一开始慕容仙歌是想着杀掉其中一个,然后在找个机会易容成死掉的那个,再去用那个身份去解救另外一个,然后回到萧子都的皇宫杀了慕容云岚。只是后来两个人有了偏差,最后就决定把两个人都用来试药,然后他们两人一人冒充一人! 可惜了之前精妙的计划现在都沦为了泡影,关键先他们还被蓝沁灵给摆了一道。 慕容仙歌算是想明白了,那蓝沁灵就是故意吃了那种毒药,然后想办法弄到她手里的解药,好让莫紫溪带回去,她倒是纳闷了。这蓝沁灵和莫紫溪到底是什么关系,两个人看上去相差十几岁,难道是是私生子,不然就是情人,要不然怎么会一次次的冒着生命危险的去帮助莫紫溪。第一次是为了救他自己被食人鱼拖进了水里,第二次是为了帮他不惜吃下那有剧毒的仙郃。 难道她就没想过,他们要是就不给她制药,她过两天就必死无疑了,还是说料定月溟初放不下她!真是一个该死的贱人,若然有机会救活她,之后的日子里她一定会让她过过生不如死的日子! 萧井然不放心两个人,一路上都尾随着他们,直到两个人分道扬镳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时,他不得不选择跟着蓝沁灵,他那个已经废了所有武功的师妹。因此,他终于知道了当初他怎么也猜不出的最后一味药是什么了。至纯之人的热血其实没那么复杂,找一个有正气的处子就好了,钰柯和莫紫溪两人都可以,虽然钰柯先前走过歪路,但那也都无妨的。 是钟离重和慕容仙歌硬要将一切想的复杂,不过也怪他们本身不正,就觉的完全至纯的人一定是要娇生惯养的,没有出现任何一点错误习性的人,而且必须是那种将军之类,骁勇善战之人的后代! 刚刚跟着钟离重去密室的时候,他真好在密室口看到躲在假山后的三个人。在确定钟离重和慕容仙歌一时半会不会出来后,他才走到了假山处。 假山建立在一片绿野之上,原本还是绿葱葱的草地,此时已经被谷乘风和钰柯两人浑浊的血液染红了。感觉到有人靠近后,莫紫溪一下警惕了起来,起身下手就直击对方要害,要不是来人是萧井然,巧妙的闪躲开了,换做别人,他那一击是直接要人命的。 看清来人是萧井然,他惊讶道:“师傅,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不是应该在紫竹居的吗,怎么跟着我们一起出来了?” “我哪里还放心你们两个,一个是刚刚复原的莽撞家伙,一个是已经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小女人,我要不跟紧了,回头谁救你们!”莫紫溪听上去,好像是这糟老头在嫌弃自己上次瞎给别人疗伤! “你是莫紫溪的师傅!你,你,你难道就是萧井然药灵尊者?”钰柯虽然已经是很虚弱了,但是听到莫紫溪喊来人叫师傅,他的情绪就有些亢奋了。之前莫紫溪出手救他的时候,他听他说过,萧井然和蕴陶都是萧井然的入室弟子。今日有幸见到这个传说中的真人,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在下正是,小兄弟,你有伤在身不用这么激动啊!”钰柯虽然之前食用过莫紫溪给的过渡丹,所以他算是百毒不侵,所以不管之前钟离重对他试了多少要,那都不会对他有任何伤害。但看他伤痕累累的,要是不赶紧救治的话,到时候也会因为失血过多饿死的。还有,那过渡丹虽然可以抑制所有毒药,但也需要把那些毒液排除。 再看向谷乘风的时候,萧井然叹息了摇了摇头,万毒入骨,根本就是无力回天的了。那小兄弟,他倒是还有能力救的回,可这位老者,他真的是有愧世人对他赐予的药灵尊者这个称呼啊。不过若是可以寻得千年寒冰去冻结那些毒素,然后想办法把玄铁银针做成特定磁力效果,兴许可以把那已经入骨的毒素吸出来。 “溪儿,你去守着沁灵吧,这两个人就交给我。对了,必要的时候帮下钟离重,你的血借我一点,回去我给你师妹炼药!”萧井然把这话说完,也不管莫紫溪是不是愿意的,拿出小刀就在他的手腕上割了一刀,拿出一个稍大的小玉瓶接了慢慢一瓶。 钰柯和虚弱的已经张不开眼的谷乘风老人,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幕,心中顿时百感交集,原来如神一般的药灵尊者,也有如此调皮的一面,这的是让人大跌眼镜。 萧井然是在莫紫溪的怒骂中带走两个人的,直到回到紫竹居他才彻底摆脱那个怒骂声。不过他倒是真心替这个徒弟担心了,他骂的那么起劲就不怕招来那些守卫吗? 守卫他倒是没有招来,倒是原本在密室里愁着的钟离重和慕容仙歌听到了他的骂骂咧咧的话语。莫紫溪看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一人一拳搞定收工,没在这多浪费一分钟。摸索了老半天他才算找到蓝沁灵的所在处,是一个比较华而不实的房间。 硕大的一个屋子,正厅里摆着一张软榻,软榻中摆着一张小木桌,隔开小木桌的两边都放着厚厚的软垫,冬天的时候,下边可以加温,故此为软榻。软榻前就是波斯进贡的地毯,这种地毯莫紫溪在蕴陶的房间也看到过,不过要比这张稍微小那么一些。 虽然是感觉有点颠倒了,但事实却是是这样的,蕴陶长公主屋里的地毯确实是要比这里的小写,即便这月溟初的小皇城不过就是冰山一角。 再往里边看去的时候有个红木的小拱门,旁边是镂空的木架,连接在一起的,架子上摆满了盆栽花草,还有些比较名贵的玉器或是些玩物,反正看过去个个都是价值不菲的。拱门在进去就是月溟初休息的地方了,里边除了一张大床一个衣架和一张饭桌及三张凳子外再无其他,这倒是让莫紫溪有些费解了。 怎么这称王的人,把睡觉的地方弄的这么简单?反倒那外边弄的华丽,拱门旁侧的木架也是弄的极为奢靡,唯独这睡觉的地方,简单的像个寻常人家。不过在这抹过分简单中,他看到了床头边还摆着一盆紫竹,是只有他们紫竹居才有的特色紫竹。 心想,难道这月溟初去过紫竹居,或者说,和师傅其实是认识的,但那完全没有理由说通啊?师傅自满会和这种人认识,要认识肯定会和他说的。 月溟初就坐在床边手握着蓝沁灵的手在他耳边说着一些小情话,此时他早已感觉到有人进入屋子,但来人似乎并没有敌意,所以他才一直没有离开过床,只是他没想到那人会一步步的接近! “我不管来人是谁,但请速速离开,我且就不追究其罪责!”月溟初现在只想好好的陪着蓝沁灵,所以对于这个不速之客他算是很容忍的了。 呃,这是被发现了。莫紫溪有点不好意思,刚刚由于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忘记要收敛一点气息了。 反正糟老头说守着就好了,看着男人这么喜欢蓝沁灵应该是不会刻薄她的,他在外边守着就好了。 原本月溟初就只给钟离重和慕容仙歌两人半天的时间,这被莫紫溪两拳打晕,醒过来的时候就差不多消耗了一半的时间,钟离重心中那个恨啊。莫紫溪就像是他的克星一半,遇到他他总是只有吃亏的份,现在只能祈祷派出去的人能尽快带回他们需要的鲜血,其他的药物他们倒是随便弄弄就可以搞定的了,关键还是在血。 此时还在小冰国守着的四个人算是彻底坚持不住了,已经是最后的三天了,算算路程都是几乎不够回去的了。更何况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回归的迹象,这么下去,蕴陶公主是必死无疑了。 年羹强将军也是尤其担心钰柯,所以就想鼓动大家进发万川岭。但花侯爷和风侯爷却说,这么紧蹙的时间还是不要去给他们制造麻烦的好。虽然是特别不中听的话,但也算是把年羹强将军的想法打趴下了,曹木元帅也是保持一致意见。因为他始终觉的公主应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之前的每次遇险她都能化险为夷,他相信这一次,她定然也会安然无恙。 看着一天天临近最后的时限,云岚皇后终于做不住了,不管说什么都要去月溟初的小皇城,哪怕可能这来回的时间根本是个不可能。但她也不想就这么守着自己的女儿,但最后什么都无能为力,甚至还要看着她慢慢死去,之前看到她一回回的大口吐血,她已经是承受不住的了,难道真要在这看着她的宝贝女儿死吗? 428.第428章 【拦住这个发狂的女人!】 萧子都当然是誓死拦着的,但是实在是拧不过这个发狂的女人,最后也只能手起手落,把她打晕了,虽然是很舍不得,但总比她最后让自己陷入了危机的好。还有三天,说不定那群人已经往回赶的了,可能再要一天就会回到皇宫的。此时此刻,萧子都也时能这么安慰着自己了,因为他现在也是什么都不能为女儿做。 钟离重和慕容仙歌的半天很快就过去了,但是他们却并没有能找到他们所需要的热血。最后,月溟初直接把他们关进了地牢,把他们所有所需要的要药材全部关了进去,说:“如果你们不能最后的时限里做出解药,这里就是你们的后半身要呆的地方,或者你们给我的爱妃陪葬!” 钟离重叫嚣着,“皇上,您不能再用完我们就这么弃之!”那话把月溟初说的多不近人情似得,所以最后月溟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边紫竹林里,因为先前已经配好了所知道的药材解药,所以这次取到莫紫溪的血后,萧井然很快就制作出来解药,两份解药,一份是给蕴陶的一份自然是给他那个师妹蓝沁灵的。想着钟离重那老贼肯定也是弄不出什么的了,毕竟他们把那至纯之人的血想的太复杂了。 月溟初的寝宫内。 床上的人儿,身体已经逐渐冰冷,而地牢那边依旧是还未制作出,依旧是还差一位药引,他恨透了依旧没有好依旧没有好!现在他在在床边,焦躁的前后走着,看着床上的蓝沁灵,他现在恨不得冲过去就把慕容仙歌拽起来,来后再甩出去,给她摔死了,居然敢对灵儿下毒手,最后还弄不出解药。 他现在开始严重怀疑,他慕容仙歌就是故意不想救他的灵儿,所以才会诸多借口的拖延时间。他就从来没听说人的心在被怨念侵蚀后做出来的药引需要用什么狗屁至纯之人的鲜血才能解救,他们分明就是不想救人在胡掰! 就在月溟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身着紫衣的款款走了进来,如入无人之境。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紫色的发带松垮垮的绑住,眉目间一个朱砂火的印记,一撮青丝乖巧的搭落在他的脸侧,显得有些仙骨柔情,如果没有他下边那戳白胡子的话,或许是的。 月溟初就这么看着他慢慢靠近蓝沁灵,然后将一颗什么药的喂入了她的嘴里,最后还直接亲了上去。萧井然这么做事为了给蓝沁灵渡一口气,免得那颗药进不了她的体内。但月溟初在旁看着就急了,上前就要去扯他。结果萧井然一个掌风就把他大飞在墙上了,毫不客气的一掌,连看都没看他月溟初一眼。 萧井然有些贪恋的,缓缓的离开了蓝沁灵的唇瓣。紧接着他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将她的食指割开了,紧接着是中指无名指。月溟初从地上爬起来后,指着萧井然就怒道:“你究竟想干嘛,你给我放开朕的灵儿!” “她可不是谁的附属品,还有,男人,我知道,现在灵儿对你上心了,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让她感觉到委屈,我会回来带走他的,到那时候你就永远不会有机会再见到他了!”轻轻拂过伊人的面颊,然后他快速的将食指和无名指合并,点在了她的血脉上,一点点游移到了她的食指中指无名指,为她排除体内被风隔开的毒血。[..info超多好看小说] 本来他是无需这么做的,完全可以等着那药慢慢稀释掉那些毒素,但那样她蓝沁灵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了,他如今快速的帮她把那些毒素排出来,她差不多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完全复原了。当然,要是没有解药,那些毒素不可能被分隔开,那他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导出那些毒血的。 萧井然在昨晚这一切后,就十分悠然的走到了月溟初的跟前。他刚刚击出的那一掌虽然不重,但是一时半会的肯定是叫他站了起来在摔下,站了起来再摔下,却是,眼前的月溟初就是这样。 “该死的,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带走灵儿的!”月溟初索性就不站起来了。 “我还是刚刚那句话,你最好别让我有机会带走她,因为一旦我将她带走,你就不可能找到他!”临走的时候,萧井然还不忘说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可是蕴陶的师傅萧井然!你们最好不要再打我那个徒弟的主意,要不我随时可能改变我中立的心态,帮助萧子都拿下你这个皇城,他们打不进,并不代表我无能为力!” 月溟初看着那人嚣张的离开,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拳,但他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心中无比不甘。“萧井然又这么样,我月溟初是不会给你机会带走灵儿的!”看着萧井然离去的方向,他似是告诫他,又似是自言自语! 帮完这个师妹,他就要赶紧回去看看他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徒弟萧蕴陶了,还好在紫竹居的时候他就有问清楚蓝沁灵回到萧子都的皇宫密道具体位置在哪里,要不然就需要再等她醒来才能把药送回去了。虽然说靠密道只要一天就能抵达萧子都的皇宫,但总是早一些回去的比较好。 这一次的密道口建在的地方可真不容乐观,找到了当初蓝沁灵所描述的地方,萧井然有些傻眼了,看着眼前的桑梓苑,他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了,这桑梓苑一看就是后宫的哪个妃子所居住的,他这贸贸然的进去定然是不好的,但是救人的时间确实争分夺秒的。 当初他虽然说一个月之内,但那不保证一个月之内蕴陶那边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在大门口踌躇了半天,他终于飞身跃了进去,飞身进入桑梓苑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很大的花园,还有一个荷塘,望过去里边还有几条锦鲤,似乎还有几只名贵的红龙玉,是很鲜艳的红色,算红龙玉里边比较名贵的一种。 看来这桑梓苑的主人也算是比较背月溟初宠爱的人啊,要不这红龙也不会一给就是几条,这种鱼可是比较难寻的啊!萧井然不知,那几条红龙其实是婉妃当初在相府的时候养的,因为养了好些年,她有些不舍,所以才会带到这桑梓苑的荷塘里养着的。她自从入宫,就从未得到月溟初的诏兴,要不是父亲是相爷,她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一所住处。 但那月溟初的手下却总是会三番两次的进入她的寝宫,甚至有时候都不顾及她真在沐浴,不过好在她每次沐浴前后左右都会用屏风挡起来,所以也没吃过亏,慢慢也就习惯了。再说那群人也就是直接性的如果,虽然她怀疑过自己这是否有什么特殊的通道,但是也懒得去探个究竟。 荷塘的荷花长的格外茂盛,有淡粉色的还有纯白色的,那些鲤鱼还总是跃出水面欺负那荷花。不过萧子都可没闲工夫来欣赏这些了,他现在还是赶紧找到入口的比较好, 一点一点的,萧井然慢慢走向了婉妃的寝宫,出于担心一会会冒昧了,他抬手在门上巧了两下,后来没有听到里边有回复他就大胆的推门走进去了。而此时的婉妃真在沐浴,她以为又是月溟初的拿群手下,也就懒得去搭理了,反正他们就只是路过。 但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之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活脱脱的展现在了眼前,那正对着大门的一张屏风,莫名的轰然倒塌。萧井然捂眼睛已经来不及了,该看到的全看到了。水桶上没有一点花瓣飘着,所以原本可能被遮掩的部位他也几乎看清楚了。 婉妃没想到是一个外人,更没想到这个时候屏风会倒了,她本身就对花粉过敏,所以根本就不会去用花瓣沐浴,而且她一直觉的那种东西不干净,即便洗过了,但谁又知道是不是虫子爬过的,沾染过小虫子的那些小粪便什么的。 “啊……”婉妃尖叫着抱住了胸,双腿也弯膝的加紧了,整个一遇到色狼的模样。 “那个,姑娘,你别,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刚刚敲过门了!”捂着的眼睛,他偷偷撑开了一个缝,虽然有些不人道,但是古云道‘哪个男人不好色,哪个女人不怀春!’原谅他的所为吧! “你给我滚出去!”再淑女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也是会变的瞬间泼辣的。 “那个,姑娘,我还需要从你这借过下,恕难从命了!”萧井然说着这话的时候,带着些坏笑,像是地痞无赖一般。 “啊……”婉妃拿起水里的瓢就朝着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丢了过去,虽然丢的很准,但是萧井然也是很准的接到了,这算是给他机会明目张胆的看吧? 原本还半遮半掩的捂着眼睛的,这会接住了瓢,他也就直接光明正大的看了。 婉妃此时羞愧的想要淹死自己,她就知道应该让人在门口守着,偏偏她这个妃嫔不受宠,两个随身的宫人都嫌弃她,每次没事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到哪里玩了。要不这个时候,还是可以给她拿一下衣服的。这种状况是她难以预料到的,而她的换洗一副就正好挂在那个倒了的屏风上,现在差不多就滑落在那个该死的男人的脚前,她够不到,也不可够到,除非她就这么站起来,不过那样,她的清誉算是完完全全的毁掉了,虽然现在也毁的差不多了。 “姑娘,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我就是路过,我给你讲屏风扶起来,你继续洗吧!”说着他还当真是走上前去扶屏风了,但婉妃就是觉的他有非分之想,虽然他的那张脸看上去不像个坏人! “你,你,你别走过来,你在靠前,我就叫了!”婉妃警告很明显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萧井然还是自顾自的去把那屏风扶起来的还将她的衣服重新挂了上去,虽然这一切看上去都好像是在帮她,可婉妃绝对不相信这个人是无所图的! 萧井然心想,我可不可以说,你叫啊,你叫啊,你越叫爷就越兴奋!咳咳,当然,这个是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的。“姑娘,我没有恶意的,我就帮你把这屏风搬起来,然后把衣服给你放好了,之后我就会离开了。 这会婉妃不再说什么了,张口就“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有……唔!”婉妃在扯着喉咙叫了两声后,果断就被萧井然冲上前捂住了嘴巴。原本已经被扶起来的屏风也再次轰然倒地了。 “女人,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的企图,我就只是路过的!你要是确定你不叫了,你就摇摇头,我就松开手!”一股处子之香,没入了萧子都的鼻翼,他差点没能耐得住。这么多年,他都坚守一人,虽说他还有一家妓院,但他绝对是从来没有动过女人的,在这么下去,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婉妃假意摇头,然后趁着他松懈的时候,抬手一把揪住了他好不容易留出来的胡子。婉妃以为那胡子是假的,因为萧井然的长相总是会给人这种错觉,她是想拽下那胡子,看看这人的庐山真面目,然后心里有郁堵,拽的时候特别用力,可以说用尽她全身的力气了。 萧井然的胡子是十分娇弱的,是那种一扯就断的那种。然后在婉妃这么猛力的扯动下,他的胡子过半的被她给扯断了,整个形象,直接是乱糟糟的,因为胡子乱成了一团。 “女人!这是你自找的,等我回来再收拾你,你完了!”萧井然十分心疼的看着落入水中的胡子,面色一副冷峻,恶狠狠的说道。 现在,他也懒得和这个女人较劲了,直接点了她的哑穴,然后快速的把那屏风给扶起,那衣服也是从新挂起来了,然后快速的按着蓝沁灵当初说的方位找了过去,很快她就在拐角比较隐蔽的衣橱中找到了那条密道。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穿好衣服的婉妃,然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样,就把衣柜关了起来,进入了密道。 直到这个时候,婉妃才正在的直到了,那群人进入的地方入口。也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要选择她洗澡和睡觉的时候进入。原来是这么容易看到的地方,原来是这么显而易见的地方,也难怪为什么月溟初不让她在那个衣柜里放衣服了,原来是为了方便他们行事。 或许,刚刚那个男人真的是没有恶意的,就是单纯的路过,虽然没见过但可能是月溟初的新手下吧。一个比较另类的手下,那么年轻居然长了白胡子,看上去还特别稀罕那白胡子,还说本来蛮俊秀的一张脸,把那胡子刮干净了不是会更加英伟一些吗?真是搞不懂那个男人想什么,但是有一点她知道,那家伙恶狠狠瞪回来的眼神,绝对不是虚的,所以这两天她还是去月溟初那问问可以会娘家呆两天不! 换做常人,那条通向萧子都皇宫的密道可能需要花上一天的时间,但是萧子都只要两个时辰就是绰绰有余的了,尤其刚刚受了极大的‘委屈’,他现在是在地道里没命的狂奔!这里的地道设计和钰柯他们当初通过的大径相同,同样中间有水流,养了不少的食人鱼。 他本来身上是有带着对付那些食人鱼的药的,但是他现在不想用,看着那些一个个跃出的食人鱼,他直接一个个给他踩了过去,由于他是速度十分之快,驶如疾风一般,所以只有被踩的鱼,没有能咬到他的鱼。原本月溟初想要毒死的鱼,这会也死的死残的残了,差不多已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了。 萧井然赶到蕴陶的寝宫时,她的体内的那些毒素有开始扩散了,比预期的提前了两天,还好是萧井然急速的到达了,快速的闪避开了那些想要挡住他的侍卫内侍还有宫人,要不然,蕴陶算是没救了。 看这像风一样冲进来的男人,把不知名的东西给她喂进了嘴里,在一边守着的云岚皇后,立马就急了,上前揪起了蕴陶,就拍她的胸,想让她把刚刚不知名的药物给他吐出来。 萧井然一看就急了,这本来就只有两颗,一颗给蓝沁灵了,一颗毫不容易给他的徒儿喂下去了,要知道这药要是半路吐出来,就没用的了,所以他手一挥就打开了云岚皇后的手,气冲冲的说道:“你这是想让我徒儿死的节奏吗?” 原本还气恼着的云岚皇后,这才一下宽了心,早就听蕴陶说她有个师傅,看他刚刚如此紧张蕴陶的神情,也不像是假的。 这萧井然可不能在对着蕴陶渡气,所以告诉慕容云岚,要靠她自己的慢慢复原了,快则几天,慢则一个月之久。不过,这蕴陶公主的命,总算是就回来了,就不知道谷乘风老人是否也能这么命好! 429.第429章 【画舫风波】 三天后。 蕴陶在差不多就醒了过来,在当日萧井然到达惠仙苑并替她喂下解药后,慕容云岚就叫萧皇陛下飞鸽传书去小冰国,告诉他们公主已经无恙,这才使得原本焦躁的年羹强放宽了心,蕴陶醒来的时候,差不多也是他们回到皇宫的时候。 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一致觉的这次蕴陶可以有惊无险的躲过这一切需要出去洗洗风尘,扫去身上的霉运。所以一群人就组织了一次游湖,年羹强和曹木元帅各自都说家中有事,所以并没有参加,年羹强是在担心自己的义父谷乘风老人和那钰柯,至于曹木元帅那就不得而知了。 现如今过了十一年风静玥的两个孩子也都长大了,不是英俊潇洒的小小子就是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年纪个蕴陶差不多相仿,但阅历什么,倒是不及蕴陶的。虽然说那十一年蕴陶都是在紫竹居过的,但不管怎么说她那师傅也算是把外边新鲜事都告诉了他。再来她在五岁那年遇过那样的截杀,心智也是要比同龄的孩子成熟很多。 在集结了花侯爷风侯爷等人后,一行人就从皇宫出发了,当然,今日的他们,身着朴素的衣服,但内里依旧透着那股子的上位者的气息。风静玥风侯爷和宝贝儿子风连翌,宝贝女儿风连心在一块儿。 风连心自幼长在闺秀第一次出门,所以不管是服装面容还是发髻,弄的都是特别精致的,尤其是风连心发髻上插着的一个白玉蝴蝶簪子十分炫目夺人,虽说不怎么名贵,但是极为雅致的。 花辰御花侯爷则是和她那位娇羞又霸道的白霜夫人乘坐一个轿子,萧子都的御轿要比他们的都大些。有蕴宁太子,蕴礼二皇子,蕴陶长公主,蕴芯小公主,接下来就只有萧子都和云岚两个人了。 他们两个完全不顾及轿子里还有四个娃子,萧子都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把慕容云岚搂在了怀里,慕容云岚今天里衣穿着一件如丝般薄的白色华锦衣,外边则是一件淡淡的玫红轻纱披着,显得像个花仙子一般,清丽脱俗 风连心和风连翌一路上都是不停的叽叽喳喳问这父亲街上有什么好玩的,这么好的天气是不是可以去户外放风筝什么的。她们两个在府中的时候,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后花园里放风筝,虽然地方也算不小,但总归是不及户外的原野上放的轻松愉快啊。 风静玥则是一路上都没有去说什么,而是告诉她们到时候自己去品味,他不做多解释可太多考量给他们。这一下子把两个孩子的胃口都钓上来了。 这边在萧子都马车上的一行人分开两队,萧子都还是搂着慕容云岚你侬我侬的。蕴宁和蕴礼则是担心的问皇妹蕴陶的身体怎么样了,这刚刚好就出去玩会不会有什么负担。蕴陶则是好笑的说,“你们也都不看看我师父是谁,我这恢复能力,你们还要来质疑吗?” 然后大家都释然的笑开了怀,一路上只有蕴芯一个人窝在一边,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蕴宁和蕴礼因为她小时候没给他们少捣蛋,对她显得有有些疏离,也就不顾及她是否是一个人被落单了。 倒是蕴陶发现了蕴芯的不对,心想着这孩子不会还在愧疚她中毒的事情吧,那都是过去式了,怎么她都是个皇姐,也不会和她这个小皇妹去计较什么的,所以她离开座位走到了坐待蕴礼旁边的蕴芯,然后靠着她做了下来。 特别慈爱的抚上了她的发丝,调皮道:“我的小皇妹,怎么一路上都闷闷不乐的,难道说皇姐死里逃生,让你不开心了吗?”原本她是想着河面说一句,打趣心爱沉闷的气氛,谁知道这蕴芯一下就脱离作为蹲在地上,双手环住膝盖,把那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中哭了起来。 这下蕴陶算是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去说什么。这边你侬我侬的两个人,也被哭声惊扰了,一看是小女儿蹲在地上哭,有些云里雾里的,原谅他们刚刚一直在讲小情话,根本就没有听到蕴陶和她说了什么。 就在气氛显得极为尴尬的时候,这时的蕴芯忽然抬起头看着皇姐说了句,“皇姐姐,你还是在蕴芯不好吗?我真的不知道是那样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调皮了,一定不会再害皇姐姐躺在床上了!” 合计着这孩子还在自责这件事情呢,不过就是个十一岁的孩子,虽然先前霸道又无理的,可她如今能这番,也说明她是心善的。长公主蕴陶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是什么事情,让你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所以啦,之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你可别给自己找负担,要不皇姐姐会不开心的,再说今天是给我洗晦气的,大家都要开开心心才对,快,给皇姐姐我笑一个!” 即便蕴陶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还是扭扭捏捏的没有一点小脸,此时的她好像在纠结着什么要不要和她说。最终在犹豫中,她开了口,“皇姐,难道你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你要嫁给你那个所谓的师兄莫紫溪吗?” 小公主蕴芯本来都打算放弃钰柯哥哥的了,但一听说莫紫溪为了救她的皇姐,已经把人看光光了,还说会负责娶她。其实她知道皇姐心里只有钰柯哥哥,但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是不是说她还是有机会和钰柯哥哥在一起的,说实话,她还是有点不舍那个英伟又有担当的钰柯哥哥! “什么?嫁给我师兄?这是什么情况?”听到小公主蕴芯的话,蕴陶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虽然醒过来的时候有听到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师傅萧井然留下话说钰柯和谷乘风老人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回不来,要在他的紫竹居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但是萧井然师傅保证了钰柯是不会有什么性命危险,顶多是谷乘风,母后的恩师有点玄。 可那些事她都接受了啊,现在怎么还突然冒出一个她要嫁给莫紫溪的消息!明明知道她一直都是钟情钰柯哥哥的啊,她本来还想着,等钰柯哥哥被师傅调理好后,她就要父皇给他们两个赐婚,可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长公主蕴陶的眉头纠结到了一起,看向母后云岚皇后的眼神也是充满的质疑。慕容云岚看着心都漏掉了一拍,本来就向着这件事情晚点告诉这个宝贝女儿好。当时本来就是情况危急,她不得不答应莫紫溪那么做啊,再说当初要不是有莫紫溪的到来和救助,即便是萧井然药灵尊者带来了解药,那也是枉然了。 所以就算在救命之恩这上头,她要把女儿许配这莫紫溪那也是不为过的,再说她们本就同门,又相处了十一年,感情定然是相当不错的了。 其实云岚皇后想错了,对钰柯她蕴陶是爱慕,对莫紫溪她就是看做一个能被他欺负的哥哥,同时也是一个可以保护他的兄长,除了这些再无其他了。 “陶儿啊,你也那么瞅着你母后了,当时的情况,你是不知道,我若不让他那么做,你必死无疑啊!”云岚皇后显得有些委屈,那两眼睛都快溢出水花了。 萧子都看着心疼,也说了句,“蕴陶,你也别怪你母后,当时可都是为了你,本来这件事,我们是打算晚几天告诉你的,现在蕴芯无意之间说了出来,也是天意了。毕竟你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被人家看光了,若是不嫁,你名节如何保全?” 被父皇母后这么一说,蕴陶倒想和蕴芯一样蹲下来抱着大腿哭了,可是现在她是欲哭无泪了。难道说辛辛苦苦煎熬了十一年,回来就是这个结局吗?那他的钰柯哥哥呢,她不管,无论如何不会嫁给那个笨呆头师兄的,绝不! “我不嫁,当初我就说过,我只认钰柯哥哥这一个驸马,其他人我都不会嫁的,再说了,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他不过就是看了我的身子。想当初我还小的时候,师兄还亲自帮我洗过澡,所以坚决不算数,我要等钰柯哥哥回来,钰柯哥哥一回来,我就要和他举行婚礼!”长公主蕴陶的话说的坚定,坚定的好像只要他们敢否决,她就能去死! 两个长辈一下子也拿这个宝贝女儿没辙,她从小就是多灾多难的,这个时候也就不想和她继续较真下去了,两人心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了,年轻人的事情,就随他们去吧,不过在这之前,他们绝对会把公主被人看了的事情给封锁住,绝不让外界知道。 见父皇母后没在反驳她什么,蕴陶也总算安心了,屁颠屁颠的又和个没事人是的,把蕴芯从地上抱到了座位,然后又靠着她做了起来。 午时的时候,他们选了一家不做的酒楼住了下来,这一次他们打算在外头游玩个两三天,今天的行程呢,就是吃好午饭小息一会,然后大家一起去由于赏风景。 吃饭的时候,风连心和风连翌都要挨着长公主蕴陶坐在一起,这就把原本坐在她旁边的蕴芯挤到了旁边。风连心和风连翌趁着饭菜还没上上来的时候,就围着蕴陶问她这十一年究竟是去了哪里,是不是真的认萧井然为师了,是不是学会了什么不得了的武功。 长公主蕴陶好笑的听着他们的问话,就说了一句,“我不过就是在外头避难了十一年,那有什么好说的,菜上来了,赶紧吃饭吧,吃好了我们倒是可以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溜到街上去玩,你们想去的话,就赶紧吃饭哦!”蕴陶说道后边的时候,故意保持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因为她知道要是大声说出来了,被父皇母后听到了,到时候要不就是不让她们出去,要不就是要派个一群护卫尾随她们,不管到时候是不让去还是叫人尾随,这都是不爽的。 两个小丫头本来就是想趁着这天好好去街上逛逛的,一听蕴陶这么说,两人也不纠缠她什么了,看到饭菜慢慢的端上来,也都开始认真吃饭了,因为不管怎么样都是大家闺秀,也不敢拼命吃,只能故作优雅的缓慢的细嚼慢咽。 倒是蕴陶直接让小二拿了一壶女儿红,和几个大碗,有些粗暴的把那缸子上的纸塞拿掉后,就把那些大碗一个个分发了出去,然后亲自给他们斟满了酒,甚至还不忘给那些侍卫分上一碗。 慕容云岚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是怎么学成这番豪情壮志的,虽然不反对,但总觉得她一个公主,这么像是江湖儿女,有点不好意思,尤其现在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在场,这让她不免提醒的咳咳了两声。但蕴陶就当没听到,在把那些酒都分完后,她举起了自己的那碗酒说道:“这次我萧蕴陶大难不死,大家为我庆祝的话,就先把这杯酒干了吧!”说完她就一口饮进了那碗酒。 花辰御随之也站起端起了酒杯,说道:“蕴陶公主真是好气魄,本侯爷就先干为敬了!” 一次的大家也都一一站起来把那碗酒一饮而尽,只有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两个人拉长着脸,满头黑线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领神会,这次游玩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教育她宫中那些礼仪! 陛下,皇后,你们不会是不给你们这么女儿面子吧,大家可都喝了啊!风静玥怕蕴陶下不了台,就替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最后,两个人也只能冷着一张脸喝下那碗酒了。 其实蕴陶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在分出去的碗上边都用食指抹过碗心,而她的食指上早就沾染了特制的迷药,只要一点点,就够他们昏睡一个下午的了。 而蕴宁蕴礼还有风连心风连翌的碗里,她是没有下迷药的。因为她是打好了算盘,等这些长辈们都趴下后,她就带着他们出去逛街,然后几个人去游湖,她才不要和那群长辈一块出去玩,还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皇兄还有这两个第一次见面的风连心和风连伊一起出去玩的比较好! 蕴芯的话,她本来也想带着她出去见见世面的,但是想到自己命运坎坷,总是会遇到行刺之类的事情,她不想祸及到蕴芯,不管怎么说她都才只是十一岁的孩子,虽然说他们之间的年龄也不是差很多,但不管怎么样,她不希望最后又危机还会祸害到她。 几个大人和预期中的一样,接二连三的趴到在了桌上,蕴宁蕴礼还有风连心和风连伊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看着自己的父母相续趴倒在桌上,愣愣的不知所措,还以为是有人要行刺在他们的酒里下药了。 蕴陶好笑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神情紧张,开口道:“吃好了,我们就出去玩吧,你们不去,我可就先去咯!” 看蕴陶整个人若无其事的,走出了酒楼,几个人也愣愣的跟着出去了。不过蕴宁在走的时候有告诉小二,妥善安排好萧子都他们。 中午的时候,最适合逛逛街边小摊什么的。蕴陶可以说这十一年以来,就除了的喊出高呼五岁时候带出来的发饰,再无什么其他发饰了,萧井然和莫紫溪都是男的,根本就不懂她爱美的天性。 风连心在这反面就是相对于很幸福的了,她从小到大就不缺这些的,但对于街边摆出的那些发饰,她看着也十分的眼馋呢。风连翌看着妹妹风连心痴呆的模样儿,笑了。 几个姑娘都相续停在了一个小摊前,同时看中了一个木兰花雕刻的玉簪子。三个人都想要,但是卖家却说这样的簪子一般只雕刻一个的,所以也只有一件。这几个姑娘开始烦心了,不管之前出来的时候怎么姐妹情深,这会差点没为一个簪子大打出手了。 后来卖家就说,谁出的价格高,谁就可以拿走这个簪子。几个人都不是缺钱的主,纷纷把带出来鼓鼓的钱袋子放在了摊贩子的面前,可还没等那摊贩子心中感叹,他要发了。一个小毛贼就快速的越过她们面前,华丽丽的把三个姑娘放在摊子上的钱袋都拿走了。 风连心一下子就傻眼了,只有蕴陶第一时间追出去了。已她的身手当然是三两下就可以解决的人,但是她美想到快要追上去的时候,那个长的还算秀气的小偷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这引得路人纷纷靠了过来。风连翌忙安慰连心。 只见那小偷跪在地上,神色十分爱怜的说道:“媳妇,求你了,这是家里所有的继续了,你别在拿它去买那些华贵的衣服和首饰了。”他说的楚楚动人,站在一旁的乡亲父老再看蕴陶一身锦衣华服的,身上的佩戴也是极为华贵,一个个也是都相信了那小偷。 430.第430章 【无耻之徒】 这下蕴陶火大了,她还真没想到现在的小偷这么的狂妄自大。居然敢把她一个堂堂公主叫成媳妇,就凭这一点,她就可以叫父皇把他五马分尸了,即便那样都是不为过的! “你不要信口雌黄,明明是你偷了我们的钱袋,你还好意思如此狡辩!”蕴陶不客气的还击道! “娘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了拿到这些钱,你还要辱没了你相公我吗?你若当真再把这些钱拿去买你那些衣服,我们之后就是吃上一顿好的也难了,这真的已经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还想拿它参加这一次的科举呢!” “娘子,你放心,只要我考上了,以后的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只是现在你再忍忍好吗?” 那小偷越说越动容了,几乎都把街边的父老乡亲说的催人泪下了,一个个都指着蕴陶说,嫁给了这么好的相公,居然还不知足,还要把人家拿去科考的钱用来买衣服,简直就是不知礼义廉耻! “混蛋,你给我住嘴,本姑娘警告你,最好识相的把钱给我还过来,要不休怪本姑娘无情!”在外,她也没办法把自己公主的身份搬出来,只能想办法在气势上压过对方,同时,如果把身份搬出来,可能再一次的引来杀机。 蕴宁太子殿下,蕴礼二殿下,风连心和风连翌也都赶了上来,他们并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剧情,就只看到那个小偷跪在蕴陶的跟前,一副可怜的模样,而蕴陶则是一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看的她们有点搞不懂状况。 这时蕴宁太子走了过来,问道:“皇……陶儿,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那些路人对你指指点点的?”本来想叫皇妹的,不过他转瞬就想到在外边那么叫不合适,所以就直接叫了蕴陶的小名。 “大哥,这人死不要脸的说我是她娘子,还说我是我想要抢他的最后一点家当去买衣服,你说我这么就遇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了!”蕴陶看到蕴宁就像看到了救星,此时她看着蕴宁,也是一副求助的模样。 那小偷一看蕴陶的朋友都赶了过来,心想不妙,他们个个都是锦衣华服的,就唯独他衣衫褴褛的,这么下去刚刚的话很容易就被拆穿的。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蕴陶诉苦的时候,转身就扎近了人群里,风连心眼尖的,一下就叫到,“不好,那贼人想逃!” 蕴陶听到后,转身就追了过去,但是扎在人群中的贼人很难被找寻到,而那群聚在一起看戏的人丝毫没有想走开的意思。蕴陶火大了,比较刚刚这群人都是不相信她反倒相信那个贼人,这边直接开口嚷道:“都给我让开,谁不让开,不管男女老少,挡我路的,我全会揍!” 说着她就直接拿一个长相有些猥琐的怪叔叔开刀了,她揪起那人,就把他甩到了一边的地上。那行围堵在一起的男女老少一看这姑娘如此粗暴,一个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所以,很快的蕴陶就锁定到了目标。 一阵疾风使然,就冲到了那贼人的身前,毫不客气的,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然后把他手里的钱袋都夺了回来。之后救不顾身后的小伙伴,揪起那贼人就往附近最近的衙门口走了去。 大中午的,衙门里倒也没什么人,所以都在后堂休息了。蕴陶见整个衙门都没人,就干脆拿起那敲锣的棒子,击打起了门前的伸冤鼓。 县老爷一听,以为又能捞一把油水,抓起师爷就跑到了大堂。可还没等他在哪位置上坐稳,蕴陶就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金牌亮了出来,那是足以证明她身份的金牌。那县太爷看到后,直接从凳子上滚了下来,磕磕绊绊的走到了正中央,一下就给蕴陶跪了下来。 “属下参见公主,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请……” “够了,我没空听你那些有的没的,这个人,我寄放在你这里,一会拖下去,先打个五十大板,要是撑不出的,就换三十大板,反正我要他活着,晚上我会拍人来领人,最好不要把人给我弄丢了!”不等县太爷说完那些滥调陈词,蕴陶就截住他的话,一口气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她不会就这么随便给这个县太老爷处置了,要知道他刚刚让她多丢人,这个家伙她要到时候带回宫里,好好的教训一番。 那贼人一听县太老爷对蕴陶的称呼,整个人都瘫了,想着他刚刚还把公主叫成媳妇,这玷污皇家声誉,那岂是小事,被她带回去,他岂不要被折磨死,但是求饶绝不是他阿二会做的事情。 “五十大板会不会太少了,这么不干脆直接打死的算!” 事到如今那贼人还那么猖狂,蕴陶真的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但是今天不管怎么说都该是开心的一天,所以她也就没理会那阿二的话,甩袖就愤愤离开了。 蕴陶回来的时候,四个人还在原地等她,为了不让他们四个担心,她就提议在这个时间段去游湖,两个格格自然是很开心的答应了,倒是两位皇子开口说想要在集市上好好逛逛,就不陪他们一起去了,到时候在酒楼门口集合就好了。 蕴宁和蕴礼本来就想趁着这次外游,去办一下私事。 蕴陶倒也没去多问什么了,蕴礼虽然没什么武功底子,但是大皇兄蕴宁有,她相信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他这个弟弟,不会再让那十一年前发生过的事情,再发生一次的。 “那皇兄你们去吧,倒是后别太晚回来就好了,我们要在父皇母后醒过来的时候回去哦,我的药最多撑三个时辰的!” 蕴宁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四个人就分开了,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分开的话,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的了,厄运之神也不会再一次的降临。 终究大家还是开开心心的跑到了湖边,要了一条比较大的画舫,而老板娘看她们都是年轻英俊风流的姑娘公子哥儿,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比较秀气的船,那船上出了有随风飘散的粉色纱帘外还有一架古筝摆在船头。 古筝?她蕴陶倒是会一点的,只是不精,那会的一点还是和师傅偷学的。.info[]所以她也就没去显摆了。倒是风连心跑到船上看到古筝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生怕有谁和她抢似得。 这游湖,一边可以欣赏河边的风景,一边还能听到那动人的古筝声,不得不说风连心那古筝弹得十分一流。 这时,一艘比她们这船更为精致的大船慢慢靠了过来。那桥头站着三个青年才俊,一人丹凤眼高鼻梁,一身紫衣,显得有些妖媚;一人双眼皮长睫毛,薄薄的嘴唇,一身清淡的蓝衣,十分秀气;一人高宽的额头,英伟的外貌,一身黄色的锦衣,华贵中又不失那风俊丽。 那大船靠过来后,那位紫衣青年先开了口,“几位姑娘,可要与在下几个一起游湖呢!”紫衣青年说着话的时候,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一直在神游的蕴陶。 蕴陶知道有人靠近她们,也听到了那男的的开口,但是她总觉得气氛慢慢显得诡异了。 看着那三个长相品行都无可挑剔的男人,一个个心中都是小鹿乱撞,很想开口就答应,但是因为身份,也只能小家碧玉的说一句,“谢谢公子美意,我们还是自己游湖赏湖就好了!”开口的是风连心。 好像是从来没有被拒绝过这面子上显然是有些挂不住了,那紫衣男子便自顾自的上了她们的船,也不管主人刚刚是否拒绝。 这下,蕴陶就没刚刚那么悠然自得了,转过身,几个飘忽的步子,就走到了那不速之客的面前,嘴角轻佻,有些邪魅道:“公子,在别人拒绝后,你这么不请自来,未免有些不合适吧!”她敢说,只要他有一点点的逾越,她就会直接把她踹下船。 “呵呵!姑娘,你这话未免严重了,本公子不过就是太过无聊,想要找人陪陪而已,难道这么做有错吗?所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说着,那紫衣男子的手,就不安分的想要去抚摸蕴陶的脸蛋。 果断的,这厮触碰了蕴陶的底线,她快速躲过那咸猪手后,就飞快的抬起了右脚,想要将此人踹下去。就在这时,那身穿黄色锦衣的男子跃过船,跳到了他们的中间,抬手就扼住了蕴陶的膝盖。 蕴陶挣扎了两下,居然没有挣扎开,她以为这个世上除了莫紫溪那个笨呆头还有师傅,就不会再有她的对手了,但原来是她太过高估了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姑娘,方才我二弟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说完,他就看似轻松的,慢慢把蕴陶的膝盖压了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蕴陶也收回了腿,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不是她一个人,她还有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格格要保护着。既然是她带出来的人,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保证好他们的安全。 这群人来路不知,但是看打扮估计也是皇亲国戚的,尤其面前这位可能是兄长的,她可能打不过,所以对应于这么些人,最好还是避开好,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她们就会要回去了,最好还是开开心心的回去。 “这位公子,可否大家各自游玩赏湖,不要各自打扰到!”蕴陶这么说,已经算是退让了一步,就是对方似乎不买账。 “这位有些野蛮的姑娘,本公子刚刚可是说了,我有些太过无聊,想找人陪陪呢,你就不能成全一下吗?”那紫衣男子,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要呆在蕴陶的船上。 “无赖!”蕴陶恶狠狠的看过去,不削的朝他丢出了这么两个字。 “如果是无赖的话……”没说完话,那紫衣男子一下越到了蕴陶的身前,还没等她及时的做出反应,他就拦腰一把就打横将蕴陶抱了起来,然后道:“这样才是!” 蕴陶抬腿回旋而过,本来是想要踢掉这渣子的脑袋,结果他一个后仰,有把她放到了地面,只是那双手,还是仅仅的圈箍在他的腰上。很紧,紧的她使出全身的内力,都挣不开这双手的禁锢吗。 蕴陶这个时候好希望莫紫溪可以出现,师兄的武功远比她高出很多,她相信如果这个时候莫紫溪要是在,绝对不会让她吃这种亏。对人有时候那个男人很腹黑,但至少从来没有真正的欺负过她,即便她一直再找他的茬。 等等!这个时候她难道不应该想她的钰柯哥哥吗?呃,人家现在重伤中! “真是无耻!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松开,要不我一定会让父皇斩了你的头!”不得已中,蕴陶只能搬出自己的身份了。 “好个泼辣的女子呢。你很可爱呢,我可以告诉你,我称呼我的父亲也是父皇吗?”特别不要脸的一句话,蕴陶想死的心都有,就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挣脱不开,真是不甘心回来后,就过不上一天好日子。 回来第一天就被毒针害的躺了一个多月,这好不容易好起来了,逛个街先是遇到小偷,然后再是现在的无耻之徒!她上辈子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还是说她之前的十一年过的太过安逸,现在得报了吗? “你快放开蕴陶妹妹!”这个时候,风连心不再淡定了,上前就去扯那紫衣男子禁锢住蕴陶的手,但是她毕竟是个小家碧玉,那那点力气,用来挠痒痒人家都嫌轻了。 “这位公子,我们只是想好好出来游个湖,何必这番作为!”即便之前的风连心还对这个男人有些倾慕之色,但面对蕴陶被如此欺负,她终是讨厌上了这个男人。 “皇兄,三弟,我们今天是不是捡到宝了,一个野蛮暴力,一个柔柔弱弱,一个傲气凌人,要不我们哥几个,一人一个,今天都不用去伊魅阁找姑娘了!”不堪的话语,过分的行为,萧蕴陶算是彻底被这个无赖激怒了。打不过,她还不能智取吗? 趁着男人还在狂妄的说着那些不堪的话语时,蕴陶对着他的斜面,就是好不客气的一脚,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速的把那无赖绊入了水中。 蕴陶知道,他们几个身份地位肯定是不一般的,刚刚那个无赖也说了,他称呼他的父亲也叫父皇,那有可能就是邻国的皇子了。惹不起,她难道还就躲不起吗?武功不如他们,轻功还会稍逊一筹吗?答案是,除了莫紫溪,即便是师傅也追不上她。 于是蕴陶趁着那两位着急救助掉下河的紫衣男子时,左右环抱风连心,右手环抱风连翌,然后快速的踩着湖水,飞跃上了岸,然后牵过当时骑出来的三匹马,就飞奔回了萧子都所在的酒楼。 而这一切远远都才只是一个开始,厄运只是刚刚展开。 由于一群混蛋的搅局,她们提前了一个时辰回到酒店,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还有风静玥和花辰御都还在梦乡了,那些侍卫自然也是如此的,不过他们此时早就被安排在了最好的上房休息。 面对刚刚的有惊无险,风连心有些雀跃的扯着蕴陶说道:“蕴陶妹妹,原来你还会轻功的啊,踩着湖水走还不掉下去,你好炫哦,可不可以教教连心,那样以后父亲在惩罚我,我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风连心似乎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留下什么阴影,那摸样,好像刚刚只是一场刺激的游戏。倒是风连翌,没有他这个妹妹看的那般轻松,她看着蕴陶,神色有些凝重。 “蕴陶公主,他们几个似乎也都是皇子,不知道你刚刚那么做不会影响两国的邦交什么?”风连心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可不管什么狗屁邦交,父皇到时候要是因为他们几个来责怪我,我就和他撇清父女关系,心儿你也看到了,是那个无耻之徒先对我毛手毛脚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这大陵皇朝的长公主,难道就这么让外人欺负了,也不还手吗?” 一想到自己苦练了十一年的武功,在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她就特别懊恼当初为什么不把作弄莫紫溪的时间,用来更加勤恳的练功,或许那样,她就有足够的臂力掰开那该死的咸猪手。 “可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是他们先调戏本公主的!我到不信他们到时候给我颠倒黑白,再说了,人家那么说就一定是皇子吗,即便他们穿的很华贵,但那并不代表他的就是皇子,谁知道是不是故弄玄虚,心儿,你也就别瞎担心了,倒是我那两个皇兄,不知道现在在干吗呢,能不能敢在父皇母后醒过来的时候回来呢!” 这时,蕴陶莫名的开始担忧了起来,心里堵堵的,总感觉是哪里有些不对。 而此时的蕴宁蕴礼,两人的处境确实有些不容乐观,他们周身此刻遍布黑衣人,不知道究竟想对他们做什么,因为他们愣楞的,迟迟不对他们出手。两人怀疑是那月溟初派出来的人,却不知此时的月溟初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攻打大陵皇朝了,自然也没什么兴趣在对付他们两个小鬼头。 “二皇子,就是他们两个!”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位紫衣男子,那边是先前在船上调戏了蕴陶的男人! “都带走!”看了被围困住的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萧蕴陶是嘛!我倒是开始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不知道你对你这两个皇兄,如何情意深重了! 431.第431章 【贱男一枚】 约莫在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都醒来的时候,蕴宁和蕴礼还没有回来,这让蕴陶心中的不安又扩大了,从游湖开始,她就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现在她只希望两个哥哥是贪玩了一点,不要真是在外边出了什么事情。 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孩子很乖巧的做在一起。她以为是错觉了,按照她们刚刚睡的那么死的节奏,她们居然没有偷偷出去玩?等等蕴宁和蕴礼呢? 云岚皇后感觉到了不对,走到了三人所在的餐桌前坐了下来,看着蕴陶,一副质问的模样,问道:“蕴宁和蕴礼去了哪里?”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本就想着她们几个乖一点,父皇母后就不会发觉两个哥哥不在,结果母后单刀直入就这么问了,难道她要说她们刚刚出去偷玩了,然后和哥哥们分道扬镳了,之后就不知道他们的去路了,不知道那么说,会不会挨揍! “那个,母后啊,两位皇兄说了,难得出来一次,想给父皇母后准备点礼物,也好不枉此行啊,他们刚刚才出去的,这一时半会肯定还回不来!”蕴陶眨巴着眼睛,说的好像确有其事。 风连翌悄悄给蕴陶竖起了大拇指,感叹这丫头不仅处事不惊轻功了得,说起谎话也都和真的一样,不得不让他这个什么都做不了的男孩子佩服啊。 风连心看到了风连翌竖起的大拇指,则是鄙夷的看了眼哥哥,心道,你这个居然还在凑热闹。 即便蕴陶的神韵演示的很好,但从刚刚看到她们一副担忧的神色望着酒楼的大门,慕容云岚就知道,事情远没有蕴陶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又不想当面博了孩子的面子。于是她走懂啊了萧子都的跟前,附上嘴在他的耳朵边嘀咕了几句。 蕴陶纳闷为什么母后就没再问什么,在看到她和父皇交头接耳后,更是好奇了,于是开口问道:“母后,你在和父皇说些什么啊?” 这个时候由于蕴陶大大咧咧的叫着母后,丝毫没有顾及到这是在外头,尤其现在已经到了吃完饭的时间,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也怪这家酒楼的饭菜一流,一到饭店,几乎人满为患,要不是蕴陶他们提前了一个时辰回来,这个时候顾及还抢不到位置坐呢。 “没什么,我就是和你父皇商量下这晚饭吃什么!”死丫头,你瞒着我,还想我和你说实话。 其实云岚皇后是提醒萧子都两个皇子可能出了什么事情,让他悄悄的派人出去寻找。但她也提醒萧子都了,切莫不可弄出大的动静,她害怕月溟初那伙人知道两个皇子不见了,让他们也打起主意来。 二楼的包间里,一个紫衣男子妖媚的斜倚着,在他的对面还摆了两幅碗筷,似是还在等人。不过刚刚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这时候他斜倚着桌子上,手上端着小酒杯,一副玩味十足的模样,甚是迷人。 郝晟煜郝晟风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郝晟逸这副模样的坐着玩味的看着楼下一女子,两人好奇这厮是看到什么了,至于这副发春的模样。 两人相继望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楼下坐着的有三人是他们游湖是遇到的,而郝晟逸盯着的则是当初把他拌入水中的女子。 至于郝晟逸是怎么发现的,那只是因为蕴陶的两声母后,太过清脆! 黄色华衣的郝晟煜看着二弟有些气闷的说道:“难道还嫌之前不够丢人吗?我知道你喜欢玩,但是你可以找个寻常人家的吗,现在你也清楚看到她们的地位身份了,我们这次是带着父皇交托的东西来进贡的,你又何必惹出些祸端才甘心!” 郝晟逸丝毫没有因为大哥的这句话而有一丝动容,他反倒是有些玩味不恭的回敬道:“大哥,我记得父皇当初也说了,我们也到了选妃的年龄,难道我物色一个一国公主有错吗?我若是能把这个小暴躁带回去,说不定父皇还能夸上我们几句!” 这时,一直处于安静的蓝衣郝晟风开口了,“二哥,你别忘了很早前就流出公主五岁就心仪以为名为钰柯的少年,曾说此生非他不嫁,难道你忘了?你也见识她对你的反感,你有何必给自己找罪受呢?” “三弟,你这话说过了哦,你不都说了吗,是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她一耳光小姑娘家家还不是因为被保护着才那么说的,如今都已经过去十一年了,孩子的心思难道不会变的吗?我当初还调戏你说要你做我的妃子呢,难不成我现在还要雀占鸠巢?”最后那几个字,郝晟逸说的格外响亮,闹得郝晟风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的。 “行了,别老拿你三弟开玩笑了,赶紧吃了吃饭吧,晚上不是还有花灯会吗?你们两个不是想出去物色姑娘的吗?那就别把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事情上了,赶紧吃饭吧!”郝晟煜说完,就兀自走到了郝晟逸的对面坐了下来,拾起筷子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然后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郝晟逸本来还想去反驳些什么的,但心想着要是有花灯会,一会那位小暴躁公主也会去吧? 蕴陶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人的猎物,也丝毫不知道因为她的争强好胜之心让某人惦记上了,同时两位哥哥因她要遭受种种磨难了。 不多会花侯爷和风侯爷等人也都陆续醒来,陆续下了楼,看到公主他们都安在,心里也算宽慰,一醒来他们还以为是遭遇匪徒的暗算,所以才会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的,可这会看到公主他们都还是好好想心里就都宽慰了。 只是两人看着总觉着这里边好像还缺了谁,看了许久后才明白过来,是两位皇子不知所踪了。可陛下皇后还有公主等人脸上却还表现的一副轻松,还想并没有担心两位皇子的模样。 花辰御拦着白霜走下来后,就开口询问道:“两位公子去了哪里?”花侯爷此刻倒也警惕,所以把两位皇子唤作了公子。 “父亲,您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出去为母后挑选礼物,想必一会就回来了!”风连心先一天一步将话语说了出来。 “这样啊…”花辰御明显是有点怀疑之色。 不过最后他也没在追问什么了,最后,几个人各中心思的吃了一顿晚饭,然后被街道上沸沸扬扬的声音吸引住了。倒是蕴陶第一个拉住店小二外边怎么了,那店小二一听就说,“几位客观是外来的吧,今天可是我们这一年一度的花灯会啊,那些未出阁的姑娘都几乎出来寻有缘人了。” 蕴陶一听瞬间来了兴趣,碗里最后的一点饭,猛扒了几口就全部咽下去了。然后看这慕容云岚就道:“母后,我要出去猜字谜玩,很久了,真的是很久没玩过了呢,记得当初玩的时候都已经是四岁的时候了!” 慕容云岚看蕴陶这么雀跃的模样,也不好意思折了她的面子,就让大家赶紧吃,吃完了陪蕴陶公主一块出去玩。那白霜在听到后,也捣鼓着花辰御赶紧吃,吃好了陪她出去玩。话说这种花灯会,除非是未婚的男子,那种早有所属的男子一般是不削玩这些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不过为了爱妻,花辰御也只能是勉为其难了。 一顿饭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来到了街上。由于花灯会的缘故,整个记到来人来人往的络绎不绝,还有女孩子的娇俏声,也是声声悦耳动人。风连翌想要撇开蕴陶和妹妹,自己一人独行,因为他觉的蕴陶和妹妹两人太过抢眼了。 要是随道一起的话,估计就不敢有姑娘和他搭讪的了,那岂不白白浪费他这张英俊的脸蛋了,那样的话,难得出来一次,岂不是亏大发了。 就在几人以为今晚是个愉快的夜时,一群骑马的匪徒突然冲进了人群,开始各种抢夺。一下子就把蕴陶他们冲散了。这下不用风连翌想着和大家撇开了,因为这一下子就被华丽丽的冲散了。不过好在在危险降临的时候,他这个做哥哥的第一时间拉住了妹妹,要不一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连心,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刚刚人流一下子就乱了,他虽然一直拉着妹妹,可她还是被人给绊倒跌在地上了。 “我还好,倒是陛下皇后公主她们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父亲大人,你说这群匪徒会不会对他们不利?”风连心说这话,眼中满是担忧之色,神色也是显得极为慌张。 “没事的,父亲大人一定是和陛下他们在一起的,父亲大人武艺高强定然是不会让他们出了什么事情的,或许被冲散的只有我们,可能他们几个还聚在一起呢!还能站起来吗,不能哥哥背你,我们去找他们!”看妹妹坐在原地许久,一味的担心也不站起来,风连翌不免担心她是脚崴了。 风连心摇了摇头,然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却是是脚崴了,但是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这也是硬撑着站了起来。 风连翌看着心疼,很多时候他这个哥哥有时候在风连心身前就像个弟弟。妹妹总是显得很坚强,倒是他有时候反倒容易****了。 这边萧皇陛下云岚皇后还有花侯爷风侯爷,确实也都聚在一起,但是那蕴陶看到这群匪徒冲出来的时候,就直接一个飞身跃了出去,说要好红教训他们那群人。 确实,那群匪徒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可就在慕容云岚庆幸他们没有伤了她的陶儿时,一个紫影突然越过,一下子蕴陶就不知所踪了,这可把云岚给吓坏了。 那个紫影不是别人,正是白天的郝晟逸,他原本就找了蕴陶好些时候,这要不是她逞英雄,他还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她。 “放手,你这个该死的渣男!”蕴陶的整个小脸都被气的通红红的了,浑身上下,几乎每一个器官都在咆哮着。无奈,每次遇到这个男人,她最后都只有死死被禁锢住的份,之前那次虽然侥幸踩了他的脚得意脱身。 但是这一次这个男人长了心眼了,一上来不仅禁锢住了她的双手,连带她的双脚都被他的脚夹的死死的,根本就是一种动弹不得的情况,即便她现在已经是用尽全力的在挣扎。她敢说,他的手要是能上几分,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给他要下去,但是现在她够不着。 “我不放,我就是不放了,你能把我怎么的,你有本事就挣脱开啊!”十分不要脸的一句回话。他也算是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她的,之前那次是失误,这一次再想从他手上溜走,没门! 慕容云岚现在还和萧子都紧紧依偎在一起,风侯爷和花侯爷出去找被冲散的孩子和老婆了。本来就是想出来逛一个逛一个花灯会,谁知道会突然冒出一群劫匪了,按理说这里也算是靠着他们皇宫的小县,怎么会有如此猖狂的匪徒。这个时候他们可后悔没有硬拉上曹木元帅和年羹强将军了,心想着他们要是在,肯定可以护着他们,再不济也可以拉着点蕴陶。 那个不要命的孩子,以为自己的师傅是萧井然自己就天下无敌了,这下边的男的还没有一个冲上去的,她倒是强出头要逞英雄,这下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慕容云岚这下都快急哭了,这么些个孩子里,就蕴陶最不让她安心,五岁的时候,刚刚回来的时候,即便是现在,她还是这么让人操心。 “梓潼,别急,现在人流在慢慢疏散,一会我们就能找到陶儿的!”萧子都看慕容云岚一副要哭的模样,也赶忙安慰了起来。但是他感觉这样的安慰是无力的,人流越是疏散开去,蕴陶的安慰就更加难以控制了。 如果人口密集的话,那些匪徒倒也是不敢做什么的! 这边风连翌和风连心还没有找到父亲大人,不过他们两个倒是很快就发现了蕴陶妹妹。只是蕴陶妹妹的情况不容乐观,她又被上一次在游湖时调戏她的男人禁锢住了。风连翌看着就要从上去救人,倒是做妹妹的风连心及时拦住了他。 “哥哥,你就算这么冲上去也是枉然,你根本就打不过人家,再说脸蕴陶都敌不过,你这个双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男人,到底可以帮她些什么?”因为妹妹的这句话,风连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都那么一天可以去保护这两个妹妹! 蕴陶被气炸了,即便不是对着男人的脸,她还是咆哮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在不放开我,倘若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亲爱的,那就等那个倘若到来之前你再猖狂吧,在那之前,我会遏制住它的到来!”一句亲爱的,更加让蕴陶想胖揍他一顿了。 郝晟煜和郝晟风站在一旁,看着郝晟逸他们只能叹息蕴陶的命不好。现在他们担心的就是到时候惹怒了萧皇陛下要怎么挽回。因为这个时候他们玦的没有能力让郝晟逸放弃怀里的女孩子了,他们从来没有看到他因为一个女人如此较真过。 “天杀的,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本姑娘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给我松开,你弄疼我了!”无助彷徨下,蕴陶显然是有些退让的模式。却是她的整个身体被郝晟逸紧紧的扼住,这会已经是浑身酸痛了。要不是她还有点武功底子,换个平凡姑娘了,这会估计要哭爹喊娘了。 “呃…”郝晟逸到却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松了一下禁锢她的身子,不过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女人,错就错在,当初你应该大度一点让我上船!哎,难道不不知道过分要强的女人会让男人有征服欲吗?”郝晟逸侃侃而道。 征服欲是吗?那我柔弱还不成吗? “这位公子啊,其实我很平凡的,很多时候直接喜欢的东西我都不敢争的,都都是很谦让的!” 这句话叫离她不远的风连翌风连心听到了,两人同时恶寒了一把,他们清晰的记得白天出去的时候她为了一个簪子,都顾不得自己是个公主形象,拼命和他们两个叫板,说什么都要拿到那簪子的模样。真没想到,这会蕴陶能说出‘喜欢的东西我都不敢争的’。 “是嘛?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话的可信度很低呢?”此时,郝晟逸闲置出了一只手,把蕴陶巧妙的调转了身姿,这会他们两直接是面对面的贴在一起了。郝晟逸挑逗式的捏住了她的下吧,有些玩味不恭的说着。 蕴陶下巴一收,就要去咬他的手。不过可以她咬的快,人家躲的更快。 “我就说嘛,你那句话的可信度很低。要是平凡女子不爱争,你有刚刚又怎会想要咬我?嗯?……”尾音拖的很长,好像可以要看蕴陶的笑话。 只是就在此时,以为不速之客越过了他们中间,华丽丽的将两人风了开来。 432.第432章 【救急】 再望去,原本在郝晟逸怀里的女人,已经跑到了另一个男人怀里。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多时的莫紫溪,蕴陶的师兄。 手腕处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痛,是方才莫紫溪夺人的时候,在郝晟逸的受伤留下了一个不浅的伤痕,那是利刃所致,但是刚刚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看来是遇到劲敌了。 把蕴陶解救出来后,莫紫溪没有去管他郝晟逸怎么样,而是担忧的看着蕴陶问道:“师妹,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莫紫溪,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这里的?”蕴陶的脑袋有些混乱,看到莫紫溪的时候,她想的已经不是郝晟逸的事情了,而是突然想到蕴芯说的,她要嫁给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事情。 “为什么听你这口气,好像很不想我出现,但是你确定这个时候不要我?”听莫紫溪这口气,好像只要蕴陶说一个是,他就敢直接把人丢下,然后不管她的死活。 “呃,我没有,就是听师傅传话说,你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保护一个娘娘来着的,这个时间段你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吧?” 其实,蓝沁灵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莫紫溪一见蓝沁灵醒了,看月溟初对他又是照顾有加的,就开始担心蕴陶怎么样了,这才通过密道,没命的往回赶。回到皇宫的时候他就发现宫里的正主一个都不在。 要不是在惠仙苑看到了千染,他还真不知道这妮子好了之后,就出来游玩了,他顺着千染指的路一路寻来,刚刚暴动的时候他也看到她出手了,但是一下子就没影,他也很担心。要不是及时找到了她,真不知道那个男人想对他这个师妹做什么。 总觉的,下一回要找师傅给蕴陶做一个人皮面具,出来的时候给她带着,她这张脸长的太不安全,时时刻刻都有可能会有人偷凯她的美色,或是垂涎她的美色,要不是及时找到她,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我的事情做完了,当然就是回来履行我的诺言了,我必须对我当初做的事情负责!”说这话的时候,莫紫溪带着一脸的坏笑。 这时候,还在不远处看着的风连翌和风连心也终于敢走过来了。 “呃,那个事情我们作罢好不好,反正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切实的关系,所以还是作罢吧,反正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的,这个,强扭的瓜不甜的!嘻嘻!” 郝晟煜和郝晟风担忧的走到了郝晟煜的身前,看他的手腕在不停的溢出鲜血,郝晟煜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了金疮药,然后随意的扯下了袖口的一块布,帮他包扎了起来。 而对于郝晟逸,这个时候手上的伤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的。这会看着蕴陶和莫紫溪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才真的要他命,尤其是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出两个的关系非议,甚至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是他郝晟逸看上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即便他们曾经可能存在过什么关系。 莫紫溪本来想要再去教训那个男人的,但是看到蕴陶手腕上的青紫后,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打算带她回去上一点药。 但是没等莫紫溪走出两步,郝晟逸就在他们身后冷冷开了口,“萧蕴陶,如果你想在明天看到你那两个皇兄的尸首,那你就跟着那个男人走吧!” 男人的一句话,直接把蕴陶吓得从莫紫溪的怀里跳了下来。原本刚刚受了虐待,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她还想享受一回师兄难得的温柔,但为什么这会要告诉他这么劲爆的消息。 难道两位皇兄一下午未回,是叫他这个渣男给带走了? 蕴陶从莫紫溪的怀里跳下后,就直直的走到了花辰御的身前,开口萧瑟道:“我两位皇兄是你们掳走的!”没有过多的繁复,单刀直入的话语。 “怎么,你现在开始担心了,刚刚不是想和你的小情郎一走了之的吗?”褪去了先前的邪气,此时的他倒是带出了满身的戾气。 “男人,你怎么可以那么卑劣,如果说你是皇子,我真替你的父皇赶到羞耻!你最好把我的两位皇兄放了,有什么,你大可冲着我来,你拿别人开刀算什么!”蕴陶挺直了身拔,想要在气势上不输人。 “难道你没听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不管我这么做是否你卑劣的,也不管不会会闹起两国的纷争,但是女人,我在这清清楚楚的告诉你,你敢往回走一步,你就休想在活脱脱的见到他们!”狠戾而又绝情的话语,躺蕴陶恨不得揍他两拳,但是她打不过,就算打的过,这个时候对他动手,就是置两位皇兄的安慰而不顾。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允诺你便是!”不管心里多么心不甘情不愿,为了两位皇兄,她现如今也只有妥协的份了。 “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郝晟逸这话一出,蕴陶的心就像是万马奔腾一般壮烈,当初不过就是游个湖,然后闹了点小不愉快,一个大男人,就不能放过她一个小女人吗?太子妃却是是个很诱人的地位,未来还能做皇后呢,可关键她早就心有所属,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 “我对这个位置没兴趣,就像我对你没兴趣是一个道理,男人你放过我吧,我还有个妹妹,虽然比我小了几岁,但是你可以等她几年的!再不济你看看我风连心姐姐,长的也极为水灵啊,怎么也都是侯爷的女儿,配给你一个太子应该也是不为过的。我说,男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蕴陶说这么多,无非都是再拒绝的。郝晟逸也不想和她这么浪费时间,很多时候喜欢一个人,不是一眼的惊艳,就是那股子被激起的征服欲,她蕴陶直接就沾了两样。所以他郝晟逸说什么都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绝不。 “我只要你,你现在给我一个准话,你若拒绝,明天就等着给你的两位皇兄收拾,你若答应,就乖乖跟我回去!”如果蕴陶和他回去,最后一定是被吃的死死的,因为蕴陶根本就打不过他。 蕴陶心中一万个俳腹,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的词汇,全部在心里骂了郝晟逸千遍万遍。 身边的皇兄郝晟煜有点看不下去了,拉了下郝晟逸的衣袖,说道:“二弟,你何必这样,你若喜欢,大大方方争取未尝不可,非要闹到这地步吗?” “皇兄,今天,这个女人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带回去,我看上的猎物,她就没有资格说不!”狂妄自大,还有一点过分霸道。 “男人,有没有人教育过你,什么叫做尊重,摆脱你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可不可以呢?我不喜欢你,还有我的皇兄是无辜的,你若是把他们安然放回来,我皇宫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你们到时候想什么时候来玩,我们都会欢迎,但是你硬要这样逼我,我真的会往回走,然后两位皇兄若是出了事情,我一定会让父皇攻打你们所在的领域,到时候就算是鱼死网破,你也休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蕴陶放出了狠话,她并不是不顾及两位皇兄的安慰,而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交易品,她现在在赌,赌她这句话的影响力。 “萧蕴陶,你敢往回走,即便是到时候要在战场上想见,我也定然会在明早吧两位皇子的首级交予你父皇母后!”郝晟逸不敢落后,也放出了狠话。 这边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莫紫溪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几步上前就把蕴陶拉了回来,然后一不做二不休的对着郝晟逸就是重重的一拳,而在郝晟逸的身后正好是一条宽广的河流,那河岸边此时还有人在放着莲花灯,在祈祷着什么,似乎已经从刚刚的慌乱中恢复了过来。 所以莫紫溪的这一掌直接将郝晟逸打下了桥,栽进了河里。河水很深,而郝晟逸是怕水的,他武功虽高,但是遇到水的时候,是他最慌乱的时候,所以他并不会游泳。那也就是为什么当初郝晟风和郝晟煜会那么慌张的去拉掉下河的他,有为什么他非要弄到蕴陶。 一半是真有兴趣,还有一半是她恼怒到来他!这会两个人捞不到人了,只能纵身跳下河去救人。郝晟煜在跳下去的时候,对着莫紫溪放了一句狠话,“二弟的这个仇,我会报回来的!” 莫紫溪才不管他想怎么报仇呢,也不管他们之前说的两位皇子了,把蕴陶打横加紧在腋下就往他们之前所居住的酒楼走了回去。 但蕴陶显然是十分担心两位皇兄的安慰,一路上拼命的挣扎,说什么都不就这样回去。 “蕴陶,你是蠢吗?难道为了救你的两位皇兄,你还真要去做那个太子妃啊,还是说你在高位呆久了,还就看中那个位子了,意思是就是嫌弃我,看不上我咯!”莫紫溪停顿在了半路,有些质问的口气。 “莫紫溪你未免想的太多了,我就只想我两位皇兄好好的,这事情还没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我就这么和你回去的话,那到时候我就真的只能看到我两位皇兄的尸首了,当初是我执意到带他们出去的,要真的出了事情,难道你要我这下半辈子永远都活在自责中吗?” 听着蕴陶有些激动的话语,莫紫溪缓缓把她放了下来。蕴陶头也不回的朝着那个之前郝晟逸所在的桥头跑了过去,莫紫溪没有拦着,但是他发誓,如果他们两个要成婚,他一定不成全。 跟在后边的风连翌和风连心惆怅着不知道到底该跟着谁了,是和莫紫溪一道回酒楼,还是说跟着公主会更为妥善。要不是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突然找到他们,不知道两个人还有犹豫到什么时候。 慕容云岚一看到两个孩子,就十分急切的跑了过去,抓着风连心的衣服衣服紧张,“蕴陶呢,蕴陶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 其实她这话是多余的,她看的明白,当初蕴陶是被一个身穿紫衣的家伙掳走的,但她总是想碰一碰运气,或许刚刚他们几个已经重逢在一起了。 那边莫紫溪撇着嘴说了句,“她去做她的太子妃了!”满满的醋意。 “啊?”一个人一下都楞杵在原地也不知为何。 这时,风连翌急切的解释道:“皇后陛下,不是那样的,是蕴陶公主为了两位皇子,而……” “而什么,你倒是说啊!”云岚皇后一下转到了风连翌的跟前,再次拽着他胸口的一副,急切的问道。 “蕴陶公主被人威胁了,说想要救两位皇子,她就必须答应做他的太子妃!”这时候风连心反倒是不慌不忙的帮哥哥把那有些凌乱的话重新规整了。 这边蕴陶赶到桥边的时候,两人正好把郝晟逸救上来,不过已经不再桥上了,此刻的他们在下游的河岸边。蕴陶又是一溜烟的跑了过去,郝晟逸的模样好像是溺水后,一下子缓不过气来,情况有些危机。 这两位把他救起来的皇子,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蕴陶一开撞开了他们两个,对着郝晟逸的胸口进行了急救按压。郝晟煜本来想出手阻止的,害怕他对二弟不利,但是被郝晟风拦住了。 一番按压后,郝晟逸总算是咳咳着突出了腹中及其那堵在哪咽喉肿的河水。 看到救自己的是萧蕴陶,郝晟逸本来还有些开心的,但她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一种刚刚还不如淹死的冲动。 “一命换两命,成不成,你把我两位皇兄放了成不成!”她原本就是打着这个算盘的,要不她才不会多手帮他。 郝晟逸撇过脑袋,没有看她,“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相貌身材身份,我是哪一点配不上你,在你眼里就只有你两位皇兄的命重要是吧!是不是我手里没有他们两个,你刚刚都不可能会救我!” 蕴陶脑抽筋了,“是!”说完她就后悔了,“不不,就算你手里没有我两位皇兄,看到这种情况,我也不会放着不管的,不管怎么样,我也是和师傅学了一段时间的医礼,治病救人也算是我的职责所在了,你不要太偏激的想我,所以还是把我两位皇兄放回来吧!” 最后他还是不忘添加上那么一句,然后她的整句话就想是一个骗局了。 “我告诉你萧蕴陶,你休想,除非你做我的太子妃,要不你就等着明天见他们的首级!”即便是刚脱离生死,郝晟逸还是没有改变当初的决定。 “哈西吧,我说你这个人是缺心眼吗?你喜欢我什么,我毁成不成?这张脸吗?”蕴陶是濒临奔溃的状态了,所以说完这张脸吗,她就直接从脑袋上拔下了一个簪子,想要当着他的面给毁了。 即便现在身体状况不佳,郝晟逸还是怒吼着拍掉了她手里的簪子。他看的分明,刚刚要他不出手,这女人可能还真敢把自己的脸给毁了,原因就是要拒绝他,让他讨厌她。 “我如果说我喜欢你所有喜欢的人和物,你是不是连你的母后父皇也要杀掉,那你还要救你的两位皇兄干嘛!”郝晟逸十分气恼她方才的所作所为。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男人,我到底上辈子欠你什么了,你就不能放过我,放过我那两个可怜的皇兄吗?”有些意想不到的一个回答。 “好,我放过他们,但是最低条件,陪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不会动你,如果一个月你你还是讨厌我,我就放你回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会就回派人回去让你的两位皇兄回去,保证他们是安然无恙的!” “哈西吧,你的话我能相信吗?再说了,你要真想对我怎么样,我能抗衡的了不,所以,这个对我来说,太过危险了一点!”其实人家一个堂堂太子都已经谦让到这个地步了,她应该知足了。 郝晟逸火了,“那你就等着明天给我回去收尸,什么都不用说了!” “别介,我答应还不成,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不许对我有逾越!”皇兄,皇妹可因为你们两个牺牲打发了,你们到时候得赔我,必须赔我啊! 然后在一群侍卫在外寻找,萧皇陛下等人在酒楼等候时,就看到蕴陶搀扶着郝晟逸走了进来。本来郝晟逸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并不在这里,但是由于蕴陶说必须回去报平安,他们才不得不随着她一道回来了这家酒店,然后在郝晟逸和郝晟风去管掌柜的要上好的客房时。 几个人就一幅幅质疑的模样将蕴陶围堵了起来,最看不明白的就是莫紫溪和风连心和风连翌了。刚刚的一切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明明刚刚两个人都是快打起来的模样,这会怎么变得这么相亲相爱了,蕴陶公主居然还是扶着人家回来的。 这个时候,蕴陶倒是不慌不慢的梗父皇母后介绍道:“这位是邻国来的太子郝晟逸,这段时间,他们希望我可以做他们的导游,带他们在这周边晚上一整子,不知道父皇母后允诺不?” 郝晟逸也十分配合的拿出了可以证明他身份的金牌。萧皇陛下听她这么说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倒是莫紫溪上冲上去说出事实的真想,但是被风连翌和风连心拦住了,悄悄附在它耳边说,相信蕴陶公主的决定吧! 433.第433章 【母后失踪了?!】 萧子都在看到那块牌子后,就十分肯定了来人的身份,对郝晟逸这太子身份自然是没有半点怀疑的了。先前就听说他们要过来进贡的。这会陶儿要带着他们去熟悉这大陵皇朝,这也大为不可啊,所以也是欣然点头答应了。 蕴陶长公主看父皇母后都是默许的神色,心中也算是放下了石头,她现在只能祈祷这郝晟逸是诚信之人,希望明天就能好到皇兄们安然回来,同时她陪伴他的一个月,他当真是能不动她的。 这段旅程中途算是出现了很多岔子,原本是老老小小的打算一块去游湖的,结果莫名的睡死了过去耽搁了。晚上出去逛个花灯会还遇到了歹人,幸好这最后几人都是安然,蕴陶也没出什么意外,本来两位皇子就不知所踪了,慕容云岚可真不想这宝贝女儿在出了什么乱子。 “皇儿,那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着邻国太子在我们这大陵皇朝赏玩一番吧!”萧皇陛下说完这话后就搀扶着自己的皇后回了天字一号房,想着之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了,毕竟现在蕴陶的身边已经有莫紫溪的保护了。 两人回到房后,云岚先开了口,“陛下,如今两位皇儿还流落在外,现在也不知究竟怎样了,我们如今是不是要先折回?”云岚是担心这次外游出现的意外太多,她害怕继续留在这,还会有更多的祸乱出现。 萧子都肯定是不答应的,他本来就想借这次机会带着他这位皇后好好的玩一番,准确说是好好的独处一番,在那无人干扰的情况下。只是显然他现在要是执意带着梓潼单独出去赏玩过下两人的二人世界是不可能的了。 “梓潼,在外你就别叫我陛下了,我相信两位皇儿不会出事的,明天我会再派人出去寻找的,我们这十一年因为蕴陶的事情,从未好好的出来放松下,这一次就这么轻易回去了,岂不太浪费了。”萧子都走到了云岚皇后更前,站在了她的身前,面朝着她,轻轻将双手附于她的两肩。 “相信我,他们不会有事的!”给了云岚一个坚定的身前,随之萧子都就牵着她走到了床前,让她早些休息。 风静玥站在门前,心中苦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如今还是这么的恩爱,他不懂,为什么他一位皇子可以这么独爱一位皇后。他一直以为,萧子都后宫佳丽三千,只要时间的慢慢推移,他迟早都会移情别恋的,但是他似乎错了,他似乎永远都找不到机会再去亲近慕容云岚。 红菱悄悄躲在了拐角,就那么看着自己的男人相思着屋里的女人。这一次外游他对外说她身体抱恙不宜出行。其实她哪里是抱恙了,就是他想找机会再去接近慕容云岚那个女人,怕她成为了他的阻碍。 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她对他可以说倾其所有的去爱,可他到头来,心里存着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 她红菱这十几天从来不曾怠慢过他一次,他在外做什么她不会多加过问,喝的烂醉如泥,她还是在家铺好被褥等他回来,即便最后那张床只有她一个人睡,她还是日复一日的等着,只是为什么?红菱不想去做什么坏事,但是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折磨,如果说只有慕容云岚消失,这个男人才能真正属于自己,那她不怕做一次坏人。 十几天,一个人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即便他曾经表现过对自己的好,但是有多少不是歉意? 第二天萧子都醒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楼下闹哄哄的,他似乎听到了蕴宁和蕴礼的声音,刚想叫慕容云岚起床,告诉她两个孩子可能已经安然回来了。但是他转身发现他身旁的被子虽然是鼓鼓的,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睡出的模样,尤其是枕头上看不到云岚的脑袋。 瞬间觉得大事不妙,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般,掀开被褥,哪里还有云岚的声影。快速的穿戴好后,他只能安慰自己,云岚只是比自己早些听到那楼下的声音,可能她此时已经在楼下和孩子玩闹在一起了。 只是看着床边那些慕容云岚的外衣他很难用这个可能性让自己安心了,疯了一般的冲下了咯,蕴宁和蕴礼果然已经回来了,蕴芯和蕴陶和他们玩在了一块,似乎他们两个孩子,昨晚上是过分贪玩,才导致今天早上才回来。 “父皇,母后呢?”蕴陶看着父皇面色急切,而母后却不在身旁,心中也感觉不妙。 “母后…母后还在睡着,蕴宁蕴礼,你们过来,告诉父皇,你们两个昨天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故意将云岚消失的实情掩了下去,她不想两个几个孩子当心,更加不想破坏了这次外游的气氛,之前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已经不想给大家造成任何负担的了。 “真的吗?”蕴陶显然步行,但是也不敢再去多问什么。 “父皇,儿臣和皇弟只是去了山野之间游戏,最后迷路在了其中,所以才会这么晚归的,让父皇你担心了,是儿臣的过错!”蕴宁太子并没有说出是因为一群黑衣人的劫持,才导致他们无法归来。 “没事就好,以后出去还是带着侍卫的好,要不下次迷路了,在哪山野之间遇上兽类可如何是好!”见两个孩子面上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萧子都也算是宽心了,现在首要的就是去找寻梓潼的下落,同时不让这几个孩子发现什么猫腻。 于是,萧子都把蕴陶拉倒了一边,细声细语道:“陶儿,父皇这几天想要和母后单独游戏一番,所以近期可能就不和你们在一起了,宫里我也早就交代过了,你们可以在这晚上一个月,同样的,你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招待那邻国来的王子!” 昨天莫紫溪已经从那月溟初的小皇城赶了过来,想来也是可以保护她们的人,这段时间他应该也能安心出去寻找梓潼的下落了。 “父皇,你告诉儿臣,是不是母后出了什么事情?”蕴陶始终不相信父皇只是想带着母后出去游玩,她现在的直觉告诉她母后出了什么时候,而父皇这段时间似乎又是不得不离开的,难道…… “父皇,是不是母后不见了,儿臣要见母后!”说完,也不管萧子都的阻拦,她就冲向了楼道,想着天子一号房跑了过去。(..info好看的小说)大力的推开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床榻上是凌乱的被褥,还有已经滑落在地上的外衣,那是母后昨日所穿的。 母后并没有像父皇说的还在熟睡,而是已经不知所终了。 萧子都也跟着后边追了上来,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也只能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并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感觉昨晚上睡的十分沉,中间似乎有听到什么声响,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听着父皇的叙述,蕴陶在屋子里吸了吸气,很快,她就问道了一股已经淡去香味,是迷香!而且还是带有一定毒素的迷香,不仅可以使人昏迷,还会导致闻到人的身体在醒来后,十分的松散。 风连翌就住在天子二号房,就在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的隔壁,此时他也已经醒来,推开房门的时候,就发现那天子一号房的房门打开。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匆匆跑了过去,于是乎就看到了神色凝重的两人,和原本该在房间却不知所终的慕容云岚。 “出了什么事情?”他急切道。 “母后失踪了!”蕴陶淡然回复,并没有任何遮掩事实。 此时,在密闭的小黑屋里,透着淡淡的血腥味。 慕容云岚也从那昏眩中逐渐醒了过来,可是,她发现睁开眼,四周还是漆黑一片,以为是自己失明了,她大惊。“陛下,陛下,陛下你在哪?” 此时远远的一声空洞的笑声传了过来,“呵呵!你觉的你家那位陛下还能听得见吗?” 很熟悉的声音,但一时之间又让她想不清是谁,因为那个声音被刻意的压制了,显得沉闷难以辨别。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在她这声疑问在空荡的房间回旋时,对面闪现出了烛光。 一个轻纱遮面的女子,手执烛台缓缓走进了她,慢慢停留在了她的身前。 现在的慕容云岚还睡在一张软榻上,是的,软榻,并不是简单的一个木板床。手脚虽说没有被束缚,但是她却能感觉到那股深深的无力感。不知谁人的女子停靠在床边,直勾勾的看着她的那张脸蛋,她手里的烛光过分耀眼,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闭上眼睛,可她却又想要透过那面纱看清楚究竟是何人把她带到了这里。 那面纱女子不顾她的考究,倒是反盯着慕容云岚的脸,自顾自的说道:“是不是这样脸,让你那么留恋,却是是一张狐媚面宠,你说,如果我毁了,你会不会回到我身边,真心待我?”这话似是在虚空中,对着传达着。至少慕容云岚不知道她想要传达的人是谁,但是她知道的是,来人想要毁掉她这张脸。 虽然没有说靠脸吃饭,或者其他的,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将这张脸拱手让人去糟践。 “不管你是谁,但你最好不要做让你自己后悔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直觉,一直是那股子的直觉,来人肯定是她认识的一个人,而且应该是秉性温和的一个人。 “是啊,大陵皇朝的云岚皇后,高高在上,就连萧皇陛下也是独独宠溺你一人,只是,明明已经如今这番幸福,又为何要让别的男人沦陷于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从来没去去招惹什么人,或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仔细的打探了下周围,整体都是脏乱不堪的,甚至还透着一股子的血腥喂,但惟独她现在所躺着的软榻,还透着淡淡的清香,看上去也是十分整洁。 在如此一个脏乱不堪的地方,居然还有这么一张软榻,这让她有些想不通。 “够了,慕容云岚,你已经有你的萧子都了,为什么还要去侵占我的风静玥!”面纱女人忽然厉声吼道,失了理智一般。 这下慕容云岚算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谁了,这么在意风静玥的女人,没有几个,尤其刚刚她没有任何压制的咆哮,她一下就听出是红菱了。 “红菱,是你吗?”想必之前,慕容云岚的声音已经温和了许多,因为她知道,红菱是一个良善之人,这其中定然是有些她不知道的隐情。 “何必和我装着亲切,是我又怎么样!”冷然的语调,并没有被那温和感染半分。 “红菱,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并没有像你说的一般,我和风静玥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慕容云岚还是很悉心的想要去开导她,但显然她是错的。 听到慕容云岚口中传出风静玥这三个字,红菱就有些暴走了,手上不知怎么的就多出了一把短刀。“我不许你叫他的名字,你不配!”整个身体由于愤怒而颤抖着的红菱,手中的刀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一下机划破了慕容云岚的衣袖。随之那白色的亵衣就很快被晕染出了大片的红色。 红菱在看到那血迹蔓延开来时,有些慌乱,声音有些颤抖的叫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紧接着她就扔下了手里的短刀,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开始拼命的晃动。 慕容云岚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挣扎,有些不忍,即便身体感觉还是很无力,她还是艰难的从床上翻了下来,摇摇晃晃的走向了红菱。 先是将那把断刀藏起,她才将红菱拥入怀中,抚摸着她的后背说道:“红菱,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同时我也知道你秉性不坏,相信我,终会有一天,他会全心全意的待你一人!” 风静玥如今对她念念不忘,她是知道的,只是知道又能怎样,难道拉住他警告他说我是陛下的女人,我不许你对我有任何的肖想。如果那样做就可以阻止他风静玥风侯爷对自己的爱慕,那她不介意出丑一次,不介意在史书上留下这不光彩的一瞬间。 但是,事实是,即便她真的那么做了,她也没办法改变风静玥的任何想法,她曾经说过,让他好好对待红菱,他点头,说会的。是啊,衣食住行上他从来没有亏待过红菱,但是对待红菱的真心实意却少之又少。 甚至这次外游她点名说要他带着红菱一道,到了当天他倒是一句夫人抱恙。眼前这个女人,是身体抱恙的模样吗?显然他是不想把她带出来。这么些年,要不是有风连翌和风连心还支撑着她,这不知道这些年她会做出什么样恐怖的事情。 “你走,我不要你的同情!”红菱一把推开了慕容云岚,没有半分疼惜的,使出了全力。加上慕容云岚现在的身体本来就是软弱无力的,被她这么一推,直接瘫倒在地上了。先前被割伤的手臂,也是一阵抽痛。 手臂的伤口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很深,看那衣袖的大片鲜红,就知道了。 原本握在红菱手中的烛台已经滚落到了那软榻边,软榻上的被褥一点点的向下滑落着。 红菱丢下慕容云岚跑出了密闭的小黑屋,她现在心里很乱,很想要惩罚慕容云岚,但是真的伤到她的时候,她有不忍。跑出了小黑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就把门反锁了,佣人们也是很少看到夫人如此这般,轻易不敢上前。 红菱连夜把慕容云岚带回了侯爷府,因为她觉的这个地方,绝对是藏匿慕容云岚最好的地方,他们即便是找,也不会想到这个地方的。那个小黑屋原本就是风静玥用来逼供犯人的,但是已经被荒废了。风静玥也是许久没有在踏足此地了,所以红菱也是相信他不会再进入。 红菱走了,屋里唯一的亮光就是那盏烛火,云岚想要保住那烛光,她不想呆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看不到一丝光明。但是还没等她去把那盏烛台扶起来放好的时候,床榻上的被子,完全滑落了下来,那烛火瞬间就点燃了被褥。 原本还昏暗的黑屋瞬间变的亮堂了起来,但同时也让慕容云岚感觉到了窒息。浑浊的烟雾耗尽着这个小空间的氧气,同时也在侵蚀着慕容云岚的肺,她想要贪婪的呼吸,但是吸一口气就会吸进那些浑浊的烟雾。 虽说是个密闭的小黑屋,但是那扇石门还是有缝隙的,慢慢的,烟雾也一点点跑出了小黑屋。这个黑屋是建在大堂后的,所以很快大堂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雾了。一小厮以为是哪里着火了,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夫人的房门前就敲响了。 红菱听着屋外急切的拍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也就下了床走过去开了门,大门一打开,她就闻到了火烧的烟味,虽然还不是很浓重。 434.第434章 【面临危机】 “夫人,着火了,大堂着火了,你赶紧先出去避一下!”那厮看到红菱,就急切的传述道。 “大堂哪里着火了?快说!”一听是大堂,红菱一把就揪住了那小厮的衣领,神色紧张的问道。 “还不知道是哪里,夫人,你还是赶紧先出去避一避吧!”即便很诧愕夫人的举动,但那小厮还是一个劲的让红菱出去避火。 听到小厮说还不知道,她就猜测可能是密室那着火了,她还记得手里的烛台滚了出去,但是具体滚落到了哪里她却是不知道的。一把推开了小厮就冲向了大堂,也不顾后边的叫喊。 “夫人,夫人,别去啊,你会被烟雾呛到的!” 打开密室的那一瞬间,一股强劲的热流扑面而来,同样还有一股浓的辣眼的烟雾。红菱抬起袖子不耐烦的挥动。整个火势都围绕着那张软榻,因为只有那张软榻上有被褥还有依然的木架支体。 幸而整个空间除了那张软榻外多数都是铁具,并没有什么其他易燃物,要不然定然是会烧到慕容云岚的。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整个人已经晕倒在地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了。 不想让外人知道大陵皇朝的皇后在她这个密室里,同样的她也不能。所以只能冲进去,硬撑着将人抱起来,然后用手绢盖住了慕容云岚的脸,奔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路上有不少人看到,因为现在几乎整个府里的人都聚集在这大堂找火的源头,不过他们都没看到夫人手里抱着的人的面容,同时他们也不敢多问。 红菱把慕容云岚抱回屋子后,就慌慌张张的让那些提着水的佣人全部撤下去,然后亲自提水将小黑屋里的火浇灭了。毕竟也算是一个隐蔽的地方,总不能让佣人们知道了,万一将来风静玥还要用它怎么办? 这边的事情解决后,红菱就派人出去请了大夫回来。现在的慕容云岚已经陷入了深入的昏迷中,那大夫给慕容云岚把脉后,摇着头就提起医药箱走了,半句话也没说。红菱在后头叫他他也全然不理会,这可就把她急坏了。 慕容云岚由于吸入了大量的烟雾,此刻的身体已经处于休克状态了,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办法及时排除她体内的烟雾,最后一定是性命堪忧的。但是这个时候的红菱也不敢去叫御医过来,因为那些御医有好多都是给云岚皇后把过脉的,万一识别出云岚皇后怎么办。 所以现在她除了找那些市井郎中,再无她法了。 这边的酒楼客栈里,那天字一号房已经闹腾开来了。 风静玥在知道慕容云岚不知所踪后,恨不能上前给萧子都一拳,问他是怎么看人的,同睡在一张床上,人不见了居然还没有半点察觉。 萧子都也早就心中责罚了,本来想着这件事由自己解决的,但显然知道人太多了,他没可能一个人独自出去寻找他的皇后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梓潼也不知道是落入了谁人手中。若是要对梓潼不利的人,那他定然是要争分夺秒的去解救她的,而这种情况定然也是人多力量大。 “风侯爷,你也就别责怪寡人了,现在首要的还是要先找回梓潼,但是这件事还是不要外露的好,别让其他几个孩子知道了。现在蕴陶还有邻国的王子要接待,我看就我们两兵分两路找寻开吧!”萧子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蕴陶自然是不依的,凭什么就她要留下来去招待那个该死的渣男。她也想要为找寻母后尽一份力,不管怎么样,那个人是她的母后啊。离开了十一年,也没为母后做过些什么,难道现在还要对此事置之度外吗?若然她不知道,那还说的过去,但现在她是在知情的情况下。 “父皇,人,我们可以回来后再招待,现在首要的还是先找回母后,我的轻功远比你们了得,如果有我的辅助,定然也可以尽快找到母后的!”蕴陶此刻的情绪颇为激动了,所以说话的嗓音也是激动了。 即便刚刚风静玥已经将房门带上了,但是从对面走过来的郝晟逸几人也是听的清楚。后边的话他郝晟逸可不管,但什么叫人,可以回来再招待。合计着那个臭丫头现在是要毁约,看到两个皇兄回来了,就全然不顾她昨天答应他的事情了吗? 气上心头,也不顾及这个房间是萧皇陛下的,郝晟逸抬手就推开了房门,拉过蕴陶就是一句,“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风静玥刚想迁怒郝晟逸,问他怎么敢闯进陛下休息的房间。但被郝晟逸先说了去话,他这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不知何事。 郝晟煜和郝晟风是听完那完整的一句话了,知道他们现在是出了大事,皇后娘娘不见了,而郝晟逸还那么不知死活的闯进去。这两人一个做弟弟一个做哥哥的也只能进去把他架出来,对着萧皇陛下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将门给带上了。 郝晟逸被两人抬回了对面的房间后,郝晟逸就抓狂的问道:“你们干嘛把我抬回来,哥哥,刚刚那女人的话,你没听到吗?她要背信弃义,明明就答应过我的,明明一切都已经说好的,人我已经给她放回来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已经退让的一步没有要她做我的太子妃了,不过就是要她陪我一个月,就这样她还要拖延时间履行,亏她还是个公主!不行,我要找她理论去!” 说着,他作势又要往外冲,郝晟逸郝晟风两人这一次算是及时的拦住了他。郝晟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弟弟就是有时候一根筋,顶着一些事情脑子转不过弯。 “二弟,人家母后丢了,你就没有听到吗?这个时候你还要去闹她,你这是多想让她讨厌你,不是说这一个月内一定会把她拿下的吗?那你现在的作为是想着到时候输给我们两个了吗?”昨夜郝晟逸跟着蕴陶回来后,就信誓旦旦的对他们两个说,一个月内一定会把这个暴力公主拿下,让她乖乖做自己的太子妃。 听到郝晟煜的话,郝晟逸的脑袋才算有点清醒,也开始回忆刚刚说听到的了。却是刚刚蕴陶有说首要的还是先找回母后这样的话,找回,就是说人现在丢了。 “我……”这下,郝晟逸有些羞愧了。 “二哥,看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女人,神智都打乱了啊!”这边郝晟风突然调侃打趣的说了这么一句话,郝晟逸瞪了过去,懒得回答。 “大哥,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郝晟逸有些求助的问道。 “你说呢?这个时候想办法给人家留下个好印象啊,你最好是比他们先找到人带回来,然后你就可以向你那位未来太子妃邀功了!”一向冷着脸的长子郝晟煜也开始逗趣这个二弟了。他素来觉得自己的这个二弟要谋略有谋略,要身手有身手,要脸蛋有脸蛋,可以说堪称完美,就是唯独有点小邪气。不过他现在倒是因为一个女人,想一个小妒妇了,原该有的智慧都不知道给丢去哪里了? 再看这边侯爷府的慕容云岚,已经有不下十位大夫来给她把过脉了,有的是一声不吭就走的,有的则是一句‘老夫无能’走的,有的则是说‘那肺部的烟雾如果不尽快去除,定然是要祸及性命的!’。 最后一句算是她听到最负责的一句话了,至少让她知道慕容云岚是因为什么而导致暂时性的休克。 只是不管怎么样,最后的结论就是没有人能救她慕容云岚。 红菱想老实的把人送回去,心想着他们可能会有办法救她,但是转念一想,万一风静玥因此再也不理会她了怎么办。或者他们把慕容云岚救活了,她依旧要过会以前的日子。 她现在内心很纠结,一边是想要救醒慕容云岚;一边则是想着她要是醒不来,就折这么死了,风静玥会不会就死心了,然后会真正的对她好? 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人之间的联系还有两个孩子,不是吗?他对慕容云岚或许只是些许的爱慕,人不在了,自然就是消散了。 慕容云岚的手臂上的伤口被及时包扎好了,已经不再流血了,但是最主要的,在危机她性命的烟雾却迟迟没能从她的体内被逼出来。这些烟雾在体内留的越久,对身体的危害越大。即便是以后她醒过来了,那些危害也是会挥之不去的。 最终,红菱还是决定要让慕容云岚好好活着,或许她就是没那个命得到风静玥的爱吧。 于是这一次她又把慕容云岚抱上了马车,只是这一次是向着她之前的客栈所跑去的,忽然感觉有点讽刺,做这么多,最后却是要救她,而当初把她弄出来却又是一心想要她消失或者说是想要她死的。 然后当那群人计划好了要从那边着手去找慕容云岚时,那边楼下就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最后马儿的一声嘶鸣。 蕴宁蕴礼还在楼下玩着,他们是第一时间看到红菱抱着母后走进来的。蕴宁的话当时也没有多想什么,还是把红菱当成一个长辈,看到她精疲力尽的抱着母后走进来,他也是通情的走过去接过了母后。 这个时候风连翌和风连心也陆续走了下来,她们倒是没注意到云岚皇后,而是看到红菱后就激动的跑了过去,高声叫着额娘。还在天字一号房的风静玥自然也是清楚的听到了两个孩子的叫唤,一瞬间脑子有点当机。 明明就说这几天让她在家呆着的,这会在忙跑过来了,难道是不放心他吗? 倒是萧子都不明原因的问道:“风静玥,你家娘子不是身体抱恙,连床都下不了的吗?这会怎么会出现在这的?”疑惑,不解,猜疑,全都在萧子都的脸上呈现了出来。 “这个?”这下,轮到风静玥吃瘪了,早知道他当初就直接说抱恙了,不说什么下不了床这样的话了,这会圆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圆了。 “罢了,先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现在梓潼不见了,萧子都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些细节问题了。 两人下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了,风连心扑在红菱的怀里一副亲昵的叫着额娘,风连翌则是站在一边愣愣的看着蕴宁抱着的云岚皇后,蕴礼则是有点傻住了。 “梓潼!” “云岚!”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第一时间看到的人也都是蕴宁抱着的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慕容云岚。萧皇陛下眼里就只有云岚皇后,风连心倒是能理解的,但是爹爹怎么可以再额娘面前眼里就只有云岚皇后呢! 只见风连心嘟囔起了小嘴,有些不满的叫到:“爹爹,额娘过来看我了!”好像是在刻意的提醒这会还有额娘在呢,让他收敛一点。 “咳咳!”风静玥听到风连心的叫唤后咳嗽了一身,最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萧子都抱起云岚往楼上走,他只能慢慢走向红菱,停顿在她身前关心的问道:“你怎么过来了?身体还好吗?”他这就是典型的欲盖弥彰。 “我是送云岚皇后过来的!我……”本想说她做了对不起云岚皇后的事情,谁知道还没等红菱细细道来,风静玥就你把抓住了她的双手道:“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在歹人手里救下云岚的!” 风静玥丝毫没有把慕容云岚的不见和红菱绑定在一起,他现在以为是红菱救下了慕容云岚,然后把她及时送回来的。 红菱听到风静玥如此急切的问候,再也没有勇气说出实情了,最后也只能愣愣的点了下头,默认了他的话。 萧子都把慕容云岚抱回房间后,莫紫溪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房间了,同样还有在屋子里找着线索的蕴陶还呆在屋子里。 “父皇,母后这是怎么了?”看母后出于昏迷状态,蕴陶也是有些担忧。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红菱把她带过来的,我下去的时候她就是昏迷状态了,陶儿,你之前不是也跟着你师傅学过医理吗,你快来给你母后看下是怎么回事!” 蕴陶听到后刚要上前就被莫紫溪推到了后边,“就你那点水平还是算了吧,我给你母后悄悄吧!”虽然是一句出于好意的话,但是蕴陶就是从里边听出了一股子对她的不满和别扭。不过她还是要承认,这个师兄的医理要比她好的太多了。 现在也是比较危急的情况,萧子都也就没太在意那些细节,直接让莫紫溪的手搭在了梓潼的脉搏上。 片刻之后,莫紫溪道:“萧蕴陶,是你报答你母后的时候了,她的肺部现在又很多污浊之气,一会你运功帮她排出来,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 十几个市井大夫没则的症状,莫紫溪一句话就解决了,不过这也源于他们有那些先天条件。 “怎么会有污浊之气的?”听到莫紫溪说只要把梓潼肺里的污浊之气排除来就好,萧子都也算是宽心她没事。但是他就不明白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有那些个污浊之气了,梓潼消失的这段时间是经历过什么? “根据我的猜测,应该只先前遇到过大火,然后吸入太多浓烟了,具体情况就要等她醒来后在问了!”莫紫溪的态度很是无理,但是萧子都却也不好去迁怒他。 屏退左右,屋子里就只剩下慕容云岚和萧蕴陶了,帮母后解开衣服后,她才发现,在母后的手臂上居然有纱布缠绕着,而且很明显的还有血迹渗出。很想知道母后是不是受伤了,伤口深不深,于是她就解开了纱布,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很深的刀口,很明显是被刀划伤的,而且划伤母后的人,下手很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会伤及骨头了! 运功把母后肺里的污浊之气逼出来后,慕容云岚就咳嗽着醒过来了。蕴陶第一时间就是问:“母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手上的伤是被谁弄伤的,还有为什么会吸入大量的浓烟?” 慕容云岚醒过来后,脑袋也是一团糟,她只知道带走她的人是红菱,之后那烛火烧到了被褥,后来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红菱把她送回来了,要是这么算的话,红菱还算是救了她一命吧。 哎,她就知道那个孩子秉性不坏,终究是风静玥那该死的太冷落她了,回头她真的应该好好训斥下他这个做丈夫的。 “陶儿,母后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你能告诉我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吗?”虽然猜测是红菱,但是她要是直接说出来,蕴陶就该怀疑红菱了。 “是风侯爷的夫人红菱,她抱你进来的时候你就是昏迷状态,衣服被人换过,但是听风静玥说,是她在歹人手里把你救回来的!”蕴陶把自己所知道的叙述了出来。 呵呵,那样倒也不错,就当自己是在歹人手里被红菱就出来的吧,那样,风静玥应该会记她这个情吧,但愿他们两个之后的日子可以是和和睦睦的! 435.第435章 【皇城中闲逛】 慕容云岚最后强撑着身体走了下去,多少有那么一点欣慰了,她多希望红菱和风静玥两个人可以永远这么好好的。 红菱看到走下来的慕容云岚时,心中有些惊慌,因为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虽然现如今她已经开始悔恨先前自己的所为了,那是即便那样。若是现在慕容云岚把她所遭遇的一切说出来,那不仅仅是风静玥不会再原谅她疏离他,两个孩子更加不会再亲昵她了。 她已经习惯了被夫君的冷落,但无论如何这十几年她都还有两个孩子的陪伴,若是有一天连两个孩子都开始疏离她,那真不知道这往后的日子她应该怎么走下去,或是她不会再有机会走下去了。 一切和预想的有太大的偏差,慕容云岚下楼后,几急切的冲到了红菱的跟前,推开了粘着她的风静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道:“红菱,谢谢,因为有你,我才能安然回来!” 一下子,红菱懵了,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她以为她冲上来会先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然后骂着她的狠毒和歹毒。可她现在确实这样激动的握着她的手,说着感激的话语。 “我……”语塞了,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她真的很感激慕容云岚可以把那实情隐下去,同时给她一个恩人的身份。 “我什么我,别杵在这了,赶集坐下吧!”慕容云岚把红菱拉着坐下后,就冲着萧子都道:“难道对我的恩人,还不赶紧交点早餐上来,难道是想饿着人家不成!” 一伙人被云岚皇后的一句戏言,也都破口大笑了起来,这件事最终也算是拉下了帷幕。对于萧子都风静玥蕴陶等人而言,母后安然回来,这不失为一桩幸事。但在郝晟逸眼里,就显然悲剧了,他本来听从了大哥三弟的话,想要在此时上有一番作为,然后改变蕴陶对他的看法,最好是对他有点好感的。 但现在显然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看着二弟沮丧的面宠,郝晟煜拍着他的肩安慰道:“这往后有的是机会,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要是一个月不够,你到时候想办法赖在这大陵皇朝不就好了吗?哈哈!” 最后那句哈哈,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在给他打气。 一顿丰盛的早餐后,大家相约一起出去逛逛市集。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两人没有跟大部队,说事要过过二人世界。风静玥也找不到借口去插足他们两人的世界,最后也只能带着自己的媳妇和两个孩子一道。花辰御则是和白霜一队,然后剩下郝晟逸郝晟风郝晟煜和蕴陶莫紫溪五个人,不知道要怎么组合了。 所以说,一开始说的一道,最后还是分道扬镳了。 “我不管,我要和她单独一起逛!”郝晟逸倔强的像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让莫紫溪带着蕴陶两个人单独的去逛集市。 “你有两个皇兄陪着,还不够吗?”莫紫溪不甘示弱的顶道。 “她答应过,会陪我一个月,所以我有权做这个决定,至于我的两位皇兄,你要是有意向,我不介意你带着他们两个去逛的,谁较你有龙阳之好呢!”说道最后,郝晟逸都直接口不择言了。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直接把他的两个皇兄也带沟里去了。 现在站在他身后的郝晟煜和郝晟风两人都恨不得在他身后一人给他一脚,这会为了一个女子,连兄弟都可以直接这么贬值的。 两个人就这样你争我吵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蕴陶最后受不了了,“莫紫溪,好了,就我和赵薇皇子一道吧,这大庭广众的量他也不敢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 “可是……” “好了,你就替我带着这两位皇子好好在皇城中逛逛吧,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皇子的!”蕴陶拉过了郝晟风和郝晟煜,直接把两个人塞给了莫紫溪,然后直接拉着郝晟逸跑出了人群。 并不是说她有多么的迫不及待,而是怕一会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倒是这郝晟逸太子,被蕴陶牵着手,心里别提多美妙了,恨不得她永远都不松开手。只是这刚冲出人群,她就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甩开了。 “郝晟逸是吧,认识你算我倒霉,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虽然说陪你一个月,但是没有有说要和你黏在一个一个月!”蕴陶插着个腰,和个悍妇一般。 “你!”郝晟逸被她气得都说不出话了,果然女人是善变的,不可信的! 这边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两个人倒是齐肩十指紧扣的走在一起,外人看去,她们就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一般恩爱有加。 慕容云岚也好久没有逛过这样的小集市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脑袋里的记忆已经是十分模糊的了。所以看着街边摊子上那些小泥人还有簪子画像玩物时,她的脚就像是被黏住了一般,怎么都不肯走的。她现在停留在一个吹糖人的老伯伯摊子前。 看着他捏成一个糖球,然后吹出形形色色的唐人玩偶,或是将糖溶化浇灌出各种图样的动物。慕容云岚看着看着嘴就馋了,萧子都在她身旁看着她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好笑的拿出了钱袋掏出了一定银子,对她说,“喜欢什么自己说,想吃多少自己拿,别给寡人装出一副虐待了你,没给你吃的的模样。”说着他还伸出都在她的鼻梁上,教训死的刮了一下。 慕容云岚转过脸,看着萧子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转头就对那正在捏唐人的老伯伯说道:“伯伯,我想要一个胖娃娃,和一只狐狸,你帮我做下吧!”胖娃娃是感觉瞅着好玩,狐狸的话,一只是她比较喜欢的动物,她喜欢狐狸的狡诈和魅惑,她们总是能成功的躲过猎人的追捕,同时还会适时的魅惑人心。 世人总是拿狐狸做不好的比喻,比如狐狸精之类的,但是狐本魅,她们有这魅惑的资本! 然后,一群买不起糖人的孩子们也围了过来,眼巴巴的看着云岚递出去的一锭银子,那模样好像是说,大姐姐好有钱,我们也想吃。 那一定影子把老伯伯摊子上的糖人全部买走都会嫌多,多以慕容云岚一地那不介意全部买下来风发给那些吃不上糖人的孩子们。 她的胖娃娃和小狐狸捏好了,但是她却舍不得出了。萧子都看着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调皮的凑到了她手握的糖人前,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这下原是很漂亮的胖娃娃,瞬间就少了一个脑袋了。云岚看着他眼里都冒出泪花了,最后嘟囔着个小嘴也只能把那糖人吃下去了。但一路上誓死护着自己的小狐狸,然后恶狠狠的瞪着萧子都。 萧子都哭笑不得,他本就是看她不舍得吃,给她一个下口的理由,这下直接被记恨上了,哎,真是吃力不讨好啊。 “梓潼啊,要不你那个狐狸在让我咬一口呗!”话说刚刚那个胖娃娃的脑袋,味道真是不错,到现在嘴里还是甜滋滋的。眼瞅着那小狐狸一点点的软下去,在烈日的高照下都要融化了,他就恨不得赶紧把那狐狸吃了。 “躲开,才不给你毁了这好好的小狐狸!”慕容云岚说着,手还往旁边藏,然后好巧不巧的,一个赶路的小少年,一下撞了上去。 那小狐狸黏在了那小少年的衣服上,再吃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就这么丢了她又是不舍得的。回头就是恶狠狠的瞪向萧子都。 “梓潼,我是无辜的,你别这么看我啊,大不了我们再去做一个啊!”说着他作势就要往回走,从新找那老伯在浇出一个小狐狸,那是转身的时候,才发现那老伯伯买完了所有的糖人,已经收拾摊子走了。这下可就愁了,这边爱妃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那边他有没办法再从新做一个来弥补她。 “大姐姐,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好好看路,才把你的糖人毁了的,对不起!”看自己影响到了两位的感情,那小少年拿下身上的糖人,歉意的开了口。 “呃,这,这,这不怪你的,是我刚刚突然把手甩出去的!”被这小少年这么一说,云岚倒是感觉羞愧了,刚刚却是是她无辜把手甩躲出去,然后才撞到人家的衣服上的。 看少年衣衫褴褛,身上的衣服也不满了尘土,这会更是沾染上了糖渍,慕容云岚拽回萧子都,就从他的钱袋子拿出了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说道:“小娃娃,这些钱,你拿着去重新买一件一副吧!” “不,我不能要!”那小少年看到云岚皇后递上来的银子,抬手就推开了。 “小娃娃,你就拿下吧,是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更何况你的衣服都快衣不蔽体了!”云岚是心疼这孩子,在皇城中居然还是这副模样。 那小少年见有人突然对他这么好,一下子哭了出来,想到先前那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他就心酸,娘亲为了给他弄点吃的,被一群流氓活活打死了,先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娘亲说他爹爹是达官贵人,只要能入这皇城,就一定可以找到,所以他才会不辞辛劳的从乡下来到这皇城。 “孩子,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赶紧拿着吧,我们不缺这点影子的!”说着慕容云岚就将那银子硬塞给了那娃娃。 这一次,小少年没有在拒绝,而是突然跪了下来,“谢谢大姐姐的救助,若是我他日可以发达,定会回来还姐姐这一锭银子!” “好!有志气,这块腰牌你拿着!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有能力还这枚银子,那就拿着这块腰牌来皇宫找我吧!”这次说话的是萧子都,他看着孩子,一副刚劲模样,即便是潦倒如此,但男儿最基本的志气他却还是有的,心想着或许有朝一日可以是个将才。 “皇宫?”小少年有点蒙头了,怎么也没想到两位哥哥姐姐是居住在皇宫中的人,他甚至猜想他们一副尊贵之气,会不会是当今的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但是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落魄的孩童,他也没敢多问什么,而是抱拳承诺定当会有那么一天。 匆匆一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云岚之前的怨气也散去一般了,可看着萧子都的眼神还是毒辣辣的,似乎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个惨死的狐狸糖人。 其实他们不知道,那个少年并没有丢弃掉糖人,而是生生保存了很久……很久! 市集上的摊子十分杂乱,同时,人流也是很杂乱的,这不,在那卖首饰的小摊子上,两个大家闺秀为了一个手链都快大打出手的了。慕容云岚远远就看到了她们其中一人高高举起的手链子,是很难得的白玉链子,由小粗的银线串连起来,每一个白玉石中间都会有一颗小银球夹杂,而那小银球上还有细腻的雕刻,美丽中不失雍容华贵之气。 “是我先看到的,它应该是我的!” “你瞎说,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其中一个说着,就要去抢另外一个女孩手中的链子。 “在我手里,她就是我的!” “你给我,它应该是我的!” 两人争执不休,你一言我一语,慕容云岚走了过去,趁着两人不注意,一把就抢过了那高高举起的手链子。然后甩给了小贩一锭金子,转身对那两个姑娘说:“不管你们是谁看到的,可是我先买下的!” 那两个姑娘自然是不服气被人乘虚而入的了,虽然是个很阔绰的女人,但一不意味着她们必须让着。之后两个原本还争吵着的姑娘,都把矛头指向了慕容云岚,一下子成为了好搭档。 萧子都一看那架势,一下子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这大庭广众下,也不想再闹出什么祸端。毕竟先前云岚还叫人劫持走了,虽然幸而被那红菱救了回来,但谁知道这市集中没有黑手在慢慢伸向他们。 “梓潼,你让给她们吧,回头我找最好的工匠给你做!”萧子都的话语有些急切。 那小贩听了不高兴了,好像是这位客主嫌弃它这边物品的一般似得,“这位客人,我这链子,可是皇城中一等一的雕刻师雕刻的,它老人家如今一天才雕刻三件作品,你当真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能顶替的了吗?”小贩的口气有些猖狂,这换做在宫里的话,萧子都早就叫人把他拖下去砍脑袋了。可惜现在在外边,他也不想去曝露身份,还有,就算说自己是萧皇陛下,这也未必会有人信服啊。 “你听到了,我就要这个链子,不管怎么样,我就是要这个链子,你刚刚毁了我的小狐狸,现在一条链子,你都不帮我拿下!”慕容云岚此刻被两个女人以前以后的夹攻着,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誓死守护者手里的链子。 不远处风静玥红菱和他们的两个孩子恰巧也路过了这个摊子。看到云岚被两个女人围堵着,他甩开牵着红菱的手,就飞奔了过去,一下就推开了挤在她身上的两个人,然后一副吃人的模样看着那两个女人。 两位大家闺秀虽然很喜欢那链子,但最后看到一副要吃人的风静玥,最后也只能作罢,把那链子让给慕容云岚了,只是这心里的气可就很难散去了。 萧子都暗自懊恼,怎么就让这该死的风静玥乘虚而入了,那样的事情他不会做吗?要知道是这样,刚刚他一定会先冲出去,扯开那两个女人。 “风静玥,谢谢你,还是你好!”这云岚一激动,就忘记自己的身份了,笑着就一把拥住了风静玥。 这风静玥原本打算以后好好待红菱的,因为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很亏欠红菱。但现如今被云岚这么一抱,他又开始混乱和不舍了。 萧子都在一旁看着火冒三丈,“咳咳,慕容云岚,请想一下你现在的身份!”似乎都听到了那磨牙的声音。 “咳咳!”被萧子都那么一说,云岚皇后也羞恼着不好意思的松开了紧抱着的风静玥,看向红菱的时候,有一丝歉意。 自己明明就是想着两个人能好好的,结果刚刚却做了那样的事情,虽然她自己明白,那是友谊的一种拥抱,但是显然红菱和萧子都是不相信的了。还有那两个孩子,怎么看着自己的身前,也怪怪的了? “风连心,风连翌,你们两个干嘛等着我!” 风连心没吭声,风连翌撇嘴一副嫌弃的表情,红菱则色脸色有些惨白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 “风连翌,风连心,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皇……长辈的吗?”本想说皇后娘娘的,但一看这里人流复杂,他就转用了长辈来代替。 “记得爹爹对我说过,作为一个男人一定要专心对待自己的爱人,切不可三心二意,爹爹可还记得!”风连翌这话,原本是风静玥教育他以后找媳妇,要钟情。却没想到现在反被儿子这么教训了一番,真是耻辱了。 原本还算欢快的逛街,最后变得郁郁不堪…… 436.第436章 【祸患流言四起】 话说钰柯和谷乘风老人,现如今还在那紫竹居,钰柯在萧井然的救治下已经是无碍的,毕竟他当初服用过可以抵御所有毒素的过渡丹。[..info超多好看小说]只是这谷乘风老人就没那么好命了,萧井然花了好一段时间去找那寒铁,但最终都是告败。 做不出可以吸出毒素的寒铁针,不管自己在他身上耗损多少修为都是枉然,毕竟那入骨的毒素排不出的话,即便是帮他把体内的毒素全部清理出来,到时候还是会重新渗入五脏六腑,倘若真到了那么一天,即便是神仙,那也是无力回天的了。 钰柯养好伤后就一直在谷乘风老人的床前陪伴,即便他始终都没有醒过来过,但他还是抱着期望,相信爷爷福大命大,最后一定能安然的排除体内所有的毒素。 “吃饭啦!”萧井然端着粗茶淡饭走进了谷乘风所修养的小竹屋,未踏入那门,就先声夺人了。看到钰柯那孩子在爷爷面前一副落寞,他也是不忍。话说,打心里说,他非常希望这两个家伙都痊愈,然后双双离开这紫竹居,因为这样,他就有空闲去做下早就应该做的事情。 那个该死的,猖狂的女人,他总是要找个机会去收拾的! “尊者,那寒铁究竟要何时才能寻到?”山野间,能吃上这些粗茶淡饭也算是一幸事,但此时此刻,钰柯完全没有一点食欲,他只想知道爷爷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之前还在担心蕴陶的毒有没有解开,不过好在尊者在他醒过来没多久就告诉他蕴陶公主已经无碍了。 “看造化咯,那玩意我可不能打包票说就能寻到,何时寻到是一回事,会不会寻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一点一点将托盘里的菜和饭全部放在了小矮桌上,萧井然知道钰柯肯定是没食欲的了,他也就干脆不管他直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本来今天还想要出去逮一直兔子回来开个荤什么的,结果不知道月溟初那边的人发了什么疯,在林子里大肆捕猎,搞得那些小动物完全不敢出洞了。 “尊者这是什么话,尊者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有些恼怒的语气,钰柯促起了秀眉,表示对萧井然这个尊者大为失望。 “喂!你小子说话讲点良心,我要是不负责任我就不帮他去找那寒铁,同时也不会拼了命的把你救回来,你现在倒好,一句我不负责任,你要是觉得我不负责任,你现在可以选择驮着他出去!”萧井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指着床榻上的谷乘风道。 “哼!”钰柯握拳恼怒甩去,抱起自己的爷爷就走出了小竹屋。话说这钰柯也是血气方刚的孩子,自是爱逞强了一点。 萧井然勾起了不悦的嘴角,背对着那离去的声音说了句:“如果你觉的可以走出我的紫竹居,你大可走!”虽说自己并没有设下什么防护或是八卦阵的,但这紫竹居的竹子几乎全部是他种下的,那些竹子相当于一个十分混乱的迷宫,敌人轻易不能进的,通向这里边的人没有详细的路径地图也绝不可能走出去。.info[] “你……”钰柯有些负气。 “就说还是个孩子,何必在这给我逞能!如果你不怕我弄死你爷爷,我可以给他开膛换骨!但是前提我要有可以用的人骨给他换上,倾入毒素的骨占时还只是两根肋骨,换一下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我并没有可以用的骨!”他嘴上虽然是说的轻巧,但是这轻重的厉害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两根肋骨外,其实还有两根靠近心脏的骨头也被毒素侵蚀了。到时候即便有了适宜的骨头可以替换,但是一个不留神不小心,就会碰到心脏,而在开膛的时候必须保持心脏的跳动,那个时候的心脏是十分脆弱的,可能就是轻轻一个触碰就会让它永远不再能跳动。 “用我的骨头!”钰柯杵在原地十分孝义的说道。 “谷乘风是老者,骨骼早就长好,而你不过还是一个在发育的孩子,你的骨头不可能能嫁接到他的体内,我要的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的骨头!”如果寒铁找不到,这是唯一的办法。 钰柯把古乘风抱回了那张竹床上,告诉萧井然,说他一定会找到可以用的骨头,但请他放他出这紫竹居。萧井然拒绝了,他知道,如果让钰柯这么出去,他为了自己的爷爷,大可随便找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人杀了,然后带回骨头。若是那样,他岂不是造孽了。 两个人最后产生了口角上的争执,钰柯最后一天没吃饭,知道夜色昏暗,他孩纸杵在谷乘风老人的床前,执拧的不愿意离去。 萧井然则是在自己屋子的床前,看着那一直雷电交加的红运,不是下雨的征兆,而是感觉有什么要降临。那如血的红云一次次的碰撞,一次次的发出雷鸣电光。就在这时萧井然掐指算去,发现天下竟有一场极大的祸乱要发生,可能很多事情都会被逆天改命。 一直蹲在谷乘风床边的钰柯也发现了天向的不对头,帮爷爷把被褥晚上拉了些后,他走出了屋子,而此刻的萧井然也走出了屋子,想要进一步的看出去天空的变幻。两间竹屋是左右相互靠紧的,所以钰柯和萧井然直接照了面。 萧井然看了他一眼,钰柯则是瞪了过去,然后撒气的将脑袋撇开到了一边,抬头望向了天空。 就在这时,一团火红的光球,冲破了那些红云,向着大陵皇朝的皇宫砸了过去。 “不好!”萧井然一声不好,人就不知所踪了。 钰柯因为他那身不好回头看的时候,原本萧井然所呆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股劲风扫动着地上的竹叶。 萧井然用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婉妃的寝宫,想要通过她的衣橱后的密道快速到达皇宫,因为晚了可能就是一场大屠杀的场面。虽然感觉可能无论如何都赶不上那光球的掉落速度,但是他必须尝试一下。.info[] 吃了教训的婉妃,再也不敢再白天沐浴更衣了,所以换了在夜色降临后的傍晚时分,但她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遇上之前那个该死的混球,快的像一阵风的掠过她遮挡的屏风,最后几个屏风都是在劲风的摧残下轰然倒地,那人短暂的愣住了下,然后也不顾她在后边叫嚷,直接如若无睹越过她进入了那衣橱。 婉妃气的恨不得杀人,但最终也只能把屏风重新放好,继续沐浴。 原还在客栈里的几人也发现了天显异象,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看到那火球降落的方向是皇宫,也是大惊失色。原本还缠着蕴陶的郝晟逸,也是不敢再造作。 一行人全部围堵在了客栈门口,但对那急速降落的火球都是无力阻止。可就在那火球快要和偌大的一个皇宫相撞时,一道淡紫色的极光突然出现,和火球碰撞在了一起,简单说,是那紫色的极光给了那火球一把托力,虽然最后并没有托得住,但是却在它掉落地面时减缓了它的冲力。 这才导致整个皇宫的人没有收到火球巨大撞击的火流。但萧井然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在强大的热流下,他耗损了一半的修为,那原本还是青丝的黑发瞬间幻化成了白丝。 天降火球,大家以为是天上的陨石降落,实为凶兆,所以渐渐的城内就流出了这样的流言,‘天降陨石,帝驾崩,子夺位,天下祸乱’。流言一出,四周的人就都开始人心惶惶的了。 那日天上降下的却是是陨石,但时隔几日后,又有一火球落在了城中一居民家中,导致一家老小全部丧命。连续两次的火球降落,让整个大陵皇朝的百姓们都陷入了惶恐中,他们害怕这城中再出此时,一个个的都开始往邻国搬迁,不敢再逗留在这大陵皇朝。 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在那日陨石降落,就快加加鞭赶回了皇宫,但没想到一事未平又出一事,见到那些惶恐的百姓四散逃离大陵皇朝,两位也是着急万分,但却没有半点法子。当初的萧子都因为不想那陨石祸及皇宫大小人物,所以耗损了一半的修为,如今还在皇宫修养,迟迟未醒。 本来,要是这可以知晓预测未来的尊者醒着也可以替他们排忧解难。但现在别说是萧井然药灵尊者,就连原本可以帮的上忙的谷乘风老人现如今还昏迷在紫竹居。他们的谷恩师,原是他们最器重的人才,可这会却还是处于昏迷。 整个皇宫炸开了锅,甚至有些宫人门还想逃出皇宫,迁移至邻国。萧子都为了不让这种负面情绪再去影响整个事件,所以,对于那种外逃的人,只要逮到,一律格杀勿论。 而这时却是有人悲喜有人欢! 郝晟逸几位皇子倒是随着一行人回来了,本来他们大可先回自己的国土,毕竟那留言传的多了,就显得极为真实。但是郝晟逸说什么都要蕴陶先履行那一个月的承诺,这本来他还想接着云岚皇宫失踪的失去,有所作为,但谁知道,计谋还没想出,人就被红菱送回来了。 话说当天云岚皇后醒了之后,还可以撑着那虚弱的身体下楼去和红菱道谢,搞得大家都以为是红菱在最为难的时候救云岚皇后于水火之中。 几日下来,这萧子都的皇城几乎快成了荒城,能走的几乎都走了,留下一些老的小的没办法走的,还有一些不愿意走的,相信萧皇陛下一定会解决好这件事情,相信他会有真龙庇护,会化解这场灾难,但这些都都是极少数的存在。 群臣们也渐渐拉帮结派,拉锯成了三队,一队说,萧皇陛下应该及早让太子即位,一队则说,这天灾人祸是必然,怎可怪罪于陛下头上;最后那一队却是说着,这位子应该由月溟初来做,或许他才应该是这大陵皇朝的掌权人。 权臣开始有了叛变,原本安逸的几十年的皇位,这次大家都赤裸裸的偷凯了。 这几日萧子都因为群臣的那些争执,扰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休息,同时皇城的人又几乎全部走的走逃的逃了,他也中不到用什么办法来平衡他们的不安。也就几天的时间,萧子都就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 慕容云岚看着心疼,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帮他排忧解难,这只能在他就寝的时候帮他揉揉太阳穴,让他紧绷的神经,占时得到一个舒缓。 不过,萧子都却在这时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问道:“梓潼,你说,是不是天觉的我不适合这个皇位,所以才会接二连三的降下这火球陨石,想到告诫寡人!”宫内的火球,他已经派人查看过了,却是是陨石,但那宫外的他却是迟迟不敢再去面对。 看到萧子都这副丧气模样,云岚皇后十分不悦,“这十几天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没了黎民百姓天下苍生,你扪心自问你可有做过什么祸害到大家的事情!”她一直觉的他的子都无论何时都会坚强的面对一切,但没想到如今一些天灾人祸,就将他打趴下了,这一国之君,如此模样,真是让她有些恼怒。 “我自问没做过什么错事,但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现在城中也几乎无人在居住了,这么下去,我这个帝王迟早只是空有名号,梓潼,你是没有听到那些大臣背后对我的私议。他们都觉的只有我让位才能宽慰天心!” 慕容云岚忽然想到了什么,“陛下,你可曾派人去城中那户受害人家看过,是否确认了那也是陨石降落!”皇宫中是那陨石不假,而且并没有祸及到人命,但是宫外那颗直接砸到了一户人家中,倒是一家五口群补丧命,难道那颗也是陨石,在没有查看过的情况下,难道不可能会有隐情在吗? “陛下,臣妾斗胆,请您派人前去查看,然后在下定论!陛下可曾想过那第二次的陨石降落可能是人为的!”慕容云岚大胆进言。 听了慕容云岚这番话后,萧子都也对那第二次的陨石降落产生了猜忌,心生疑惑了。可这一时间还有谁愿意提他们去查看这陨石的真伪呢? “寡人的爱妃,你说现在还有谁可以听从我们的差遣,我们又还能信谁?” “我可以替你们去走一趟,顺便回去把这块陨石弄回去!”此时,寝宫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元气大伤的萧井然尊者。 “尊者已经醒了吗?你可是真愿意为寡人去查看那陨石的真伪!”一看到来人是萧井然,萧子都瞬间散去了之前的颓废之气。如今有尊者的帮助,他相信这件事,一定可以迎刃而解的。 “自然,我何时骗过人了,不过……萧皇陛下,我需要向你借两个人帮我抬那陨石!”虽然说抬那石头的力气还是有的,同时那石头也不是过分大,不过一个包袱大小的模样,但是…… 那两个不孝徒难道就不该为他这个师傅切实的做一点事情吗?现在一个回来做自己的公主,一个则是围着另一个转,完全把他这个师傅忘的干净了,虽然说他们没有办法进入紫竹居,但好歹在这昏睡的几天要开看望下他的吧! 虽然之前一直是属于昏迷,但最基本的意识还是有的,他很确定那两个徒儿没有来看望过他。 “不知道尊者要借我皇宫的哪两个人,现如今这皇宫里的人已经没多少是真心会为我卖命的了!”萧子都无奈的说道。 “这两个你绝对请的动的,我要的不过是我那两个不小徒儿,莫紫溪和萧蕴陶,就看萧皇陛下你舍不舍得了!” “呵呵,原来是尊者的两位徒弟,寡人自然不会说什么舍不得的话,不知尊者要何时出发?”虽然会有那么一点不舍蕴陶,但现在世态炎凉,已经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 “明日午时,既然陛下答应了,两位我会自己去请的!” 最后,萧井然就揪着莫紫溪和蕴陶两人的耳朵去搬那块陨石的,看着虽小的陨石,分量倒是不轻的。萧井然又为何要这块陨石?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发现这陨石的成分和他所需的寒铁成分相差无几,完全可以用来制针,然后帮谷乘风吸取出他骨子里的毒素。 同样的,这陨石里有很多的微量元素,他日炼药,也可以作为药引所用,想必也是大有用处。 一行人最后在午时的时候带着陨石浩浩荡荡的离开的皇宫,一路上有不少瞻仰萧井然的人,尾随着。他们都知道萧井然尊者有着一定的预知未来的能力,个个都想让其为自己看看未来会是个什么模样。不过却也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把那个不下之物,陨石带走。 因此萧井然也算是帮了萧子都一把,他对外都说这陨石是灵石,天赐灵物,只要稍加运用,便可有无穷力量。 不过,大家却都是半信半疑的,因为在城中掉下的陨石,可是直接祸害了一家人的性命啊,这总归还是有那么一些阴影的。 一路上,看着荒凉无人行走的街道,蕴陶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想到父皇的皇城会有如此一天,就是因为两颗天降的陨石,让他们惊慌失措,全部逃离了这皇城。她多多少少的,都有那么一些心寒。 437.第437章 【放过奴婢!】 现如今原本繁华的街道已是荒凉一片的感觉,蕴陶心中也是说不出的苦楚,想要替父皇母后去挽回,但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一路上都是莫紫溪搬着那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极为重的陨石,本来还想着让自己这个师妹交接一下的,结果看她一副愁容,思绪万千的模样,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他也能理解她此刻现在的心情,但这天灾人祸又岂是可以避免的。 “到了,就是这了!”萧井然突然停顿在了一满是废墟的屋前,那莫紫溪还看着蕴陶,丝毫没注意到师傅的停顿,所以就直接撞了上去。本来这也没什么的,但他发现自己在师傅面前失礼了,浑身一震,然后抱着的陨石就没拿稳了,一个脱落就砸到了地面,与其说地面倒不如说是他的鞋面。 那陨石也算是有些重量的,莫紫溪的脚背鞋面,很快就渗出了血迹,想来也是砸破了。 萧井然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徒儿,本来已经做好安排了,那就是查看完这城中掉落的陨石后,就赶快通过地下密道回紫竹居。他心里这两天一直打鼓,总感觉自己要是再晚回去一点,那钰柯会带着自己的爷爷迷失在紫竹林。 毕竟他都走了这么些天,昏睡了数日,恐怕那钰柯早就怀疑他是不想至于谷乘风老人落跑了。 只是现在,肯定是要先让莫紫溪养一下这脚伤的了,看来是要先找个客栈住下来了。 这边原是像贵宾一样居住在皇宫的郝晟逸,有些耐不住了,这两天他想要去见蕴陶,都会给那惠仙苑的宫人千染拦住,说什么公主这几天身体抱恙,不能在沾染风寒了,所以禁止外人的出入。 郝晟逸也明白他们大陵皇朝现在的近况,以为蕴陶是因为这国事而烦扰的不想见任何人,所以他这一天天的在千染的拒绝下,也都是乖乖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继续做着自己的贵宾。但是这连着数日,他是真的想见蕴陶了,所以这一次不管千染怎么拒绝,他直接把人揪起来甩进一边的草地了。 然后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跑了进去,只是整个惠仙苑哪里还有蕴陶的身影。在惠仙苑找了个遍愣是没找到蕴陶后,郝晟逸就跑出了惠仙苑把那还躺在草地上起不了身的千染,又一下揪起。 “说,公主人呢?不是说受风寒了要静养吗,这人呢?人去哪里了,你快说!”郝晟逸那煞人的的话语,让千染有些害怕。但是她却是真的不知道长公主去了哪里,早前是云岚皇后警告她,所若是有人想见公主就说公主身体抱恙,至于其它的事情云岚皇后也并没一一交代了,就譬如公主到底去了哪里。 “奴婢,奴婢不知,还请太子放过奴婢!”千染的脸都被吓白了,说话也是打着颤,现如今她嘴角还挂着一抹血渍,这是刚刚被郝晟逸重伤后留下的。 “不知!”男人促起了眉宇,那原本邪魅的秀眉,此刻却是透露这弑杀之意。(..info)拽着千染衣领的手也是越收越紧,这让千染有些透不过气。这天气渐渐转凉,所以衣领已算是比较高的了,这会被郝晟逸一点点的收紧,她自然是感觉透不过气了。 “主子去了那里你都不知道,那留着你这样的贱婢有何用!”说完,郝晟逸就十分残暴的将千染摔在了惠仙苑的墙上。手下没有一丝留情,那千染在剧烈的撞击下落地后,就是大口的鲜血吐了出来。 蕴陶是感受过郝晟逸的力量的,那是一种连她都没法挣脱的力量,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婢女,怎可能经得起如此折腾。 千染现在也就是剩下半条命的人了,先前已经被郝晟逸扔过一次,不过那之前是还算柔软的草地,这会坚硬的墙壁,她的身子骨自是抵御不了的。 郝晟逸看那宫人还有气,甚至还妄想从地上爬起来。他紧咬着牙缓缓走了过去,虽然是很温柔的步子,但他浑身散出的却是杀意。千染后怕的往后缩着,但后面是墙,她哪里还有退路。 就在这时,慕容云岚出现了,她本来是想问问千染,这几日可有人怀疑公主的去向。谁知道就看到这幅模样,千染斜倚着墙面瑟瑟发抖,而她身前是刺眼的鲜红,郝晟逸步步紧逼,似是要灭口一般。 “郝晟逸!你这是在做什么!”虽然这郝晟逸是邻国的太子,但那并不代表他可以再这里放肆,千染是蕴陶最喜欢的一个宫人,可以说是陪伴蕴陶最久的宫人。倘若千染出事了,蕴陶回来的时候,定然是要闹上一番的。 听到声音,郝晟逸顿住了脚步,转过了身子,“原来是云岚皇后,本太子只是在替你们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人!”此刻的郝晟逸显然是忘了尊卑,这慕容云岚不管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后,他见到她的时候,是怎么都要行礼,只是这些礼仪,他似乎不削做。 “本宫的宫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凌厉的话语,霸气的仪态,无一不彰显着王家的风范,不容挑衅。 “皇后这话就严重了,如果皇后娘娘不喜欢的话,本太子不再插手便是,但请皇后告知蕴陶公主的下落,现在整个大陵皇朝人心惶惶,内忧外患的,如果公主一个人在外,若是遇到了什么偏差,可就不好了!”面上是一副和颜悦色,实则,郝晟逸是不削于这个皇后娘娘周旋,甚至会觉的她不配,毕竟现在这大陵皇朝可以说随便一个小国来攻打,都未必有胜算的了。要不是看在蕴陶的面子上,他才不会给她好脸色。 “本宫的女儿,本宫会照看好,就不牢太子您操心了!”对于这个郝晟逸,她现在已然没有一丝好感了,当初蕴陶带他回客栈的时候,看他仪表堂堂的,举手投足只见也只尽显风范,还以为是个会体恤下人的太子,应该不是那种会随便迁怒人的太子,但现在看来,是她当初瞎了眼。.info 好在这还是她们的国界,真不知道他朝若是有需要需要去他们的国都,他会猖狂到如何地步。 “皇后娘娘,本太子可是为了你们好,现在这种境况,外边那些奸淫掳掠的事情屡屡发生,他们觉的这大陵皇都是败了,所以那些歹人行事没有一丝顾虑,您当真就放心蕴陶公主一个人在外吗?”郝晟逸眯着凤眼,嘴角有一丝轻佻。 那奸淫掳掠四个字确实让慕容云岚感到一丝不安,现如今的皇城已经不似往昔一般被治理的井井有条,当那陨石连番掉落后,那些歹人就开始猖狂,这也是居民纷纷逃去的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这转念一想这萧井然和莫紫溪可都在蕴陶的周身,这两人可都是一等一的高人,身手更是不用说了。可就在她想要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前些日子萧井然为了避免宫里的人受到陨石的波及,耗损了大半的修为,那原本的青丝也变成了满头白发。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怀疑这萧井然是否还有能力去保护她的陶儿了。 即便害预留下一个莫紫溪,她心里也渐渐产生了猜忌,他们是否能护住公主,是否能很好的保护公主,会不会再让公主陷入危机。 对于郝晟逸,慕容云岚没有过多的了解,但却知道他们兄弟三人,个个都非等闲。想到这,她便开口道:“她们一行人去了受难的那户人家,查看陨石的真伪了,现如今也走了有三天了!” 一行人,听到这三个字,郝晟逸就有些许激动了,“一行人,还有谁和她同行?” “萧井然药灵尊者和他的徒儿莫紫溪,先前陶儿也是尊者门下一弟子,也跟随修炼了十一年有余!”没有丝毫隐藏的,慕容晕染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莫紫溪受伤后,一行人就不得不找那已经荒废了的客栈也住下来。不过好在这人走的急切,好些东西都没有带走。譬如床上的那些被褥,桌上的茶具,还有厨房的碗筷以及一些瓜果蔬菜和一些腊肉。有这些东西就足够他们在这住上几天了,至少温饱是解决的了。 蕴陶在厨房烧好水后,就端着水盆上了二楼,推开了莫紫溪所住的房门。这几天师傅对外不闻不问,就是意味的打坐,除非是用膳的时间,他才会出来吃个饭,其他时候,都是我在自己的屋子不出的。所以师兄这脚伤,也只有她来打点一二的了。虽然不嫌弃,但总觉的这个家伙成为了她的负累。 推开门后,发现那莫紫溪还躺在床上睡的香喷喷的。蕴陶有些怄气了,拼什么自己累了一个上午,又是给他们烧水又是给他们做饭的,可这两人倒好,瞬间成了太上皇了,她一个堂堂公主变成了他们的奴仆。端着的水嘭的一下就扣在了桌上。 然后还有些烫的水就溅到了她的手背,她这娇嫩的手背瞬间就通红一片了。莫紫溪听到声响还以为进了什么歹人,拿起床边的佩刀就十分警惕的翻身下了床。可这屋子里,除了一个憋屈中又带着恼怒脸色的萧蕴陶,可就再无他人了。 很快,他就主意到了她手背的伤势。紧张的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握起她的手就呼起了气,很是心疼。蕴陶一把就抽回了手,嘴里还念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师兄自重了!”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是我的人,这早就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的,当日我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你母后父皇也答应我把你治好后,就让你下嫁于我的!”莫紫溪就是自寻死路,哪壶不开提哪壶。蕴陶心里惦记着的一直都是钰柯,他现在又和她提起了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这不,蕴陶公主看着他受伤的那只脚,就狠狠的踩了下去。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莫紫溪吃痛的抬起了脚,两手抱着那个再次受伤的左脚,右脚支撑在地上一蹦一跳的,保持着平衡。 蕴陶看他那副模样,心中的气也消散了大半,这会也捂着嘴笑话起来了。 “萧蕴陶,我好歹也是你未来丈夫,你这是想要谋杀亲夫,然后他日好另寻他人吗?”蹦跳中,莫紫溪还不忘埋汰蕴陶一句。 一听这话,蕴陶公主可就不乐意了,虽说有肌肤之亲了,但并没有过夫妻之实啊,只要他不对外胡诌,她根本就是可以避开这桩婚事的,更何况父皇母后那么疼爱她!只要这陨石的事情,故去的,城里的百姓都回来,然后一切都恢复如初,她完全就可以去和父皇母后说,那之前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的,她的驸马还是只有钰柯一人。 “莫紫溪,我的好师兄,我呢,对你是完全没兴趣的,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这又是何必的呢!”蕴陶十分无谓的说着。 “哼,萧蕴陶,你休想赖掉,你本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莫紫溪的脾气也倔上来了,本来那掩在心底的爱意,也被蕴陶刺激的愈发不可收拾了。 “我说不是就不是!” “我说是就是,这是事实” “不是,就不是,你没资格娶我!” “我没,那个叫钰柯的就有吗?他能保护你吗,你是我的!”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了,在隔壁打坐的萧井然似乎也听不下去了,但他还是希望年轻人的事情,他们可以自行解决了。 蕴陶也直接不管怎么是不知羞了,冲着莫紫溪就十分坚肯的吼道:“我就是要等钰柯哥哥来把我娶,而且我这辈子只做钰柯哥哥的媳妇!” 莫紫溪快被她逼疯了,他不懂,为什么一个在她儿时出现的一个孩子,远比过了和她相处了十一年的他,他不懂! “萧蕴陶,你是我的,这辈子都该是我的人,他钰柯根本就没有资格和我抢你!他不仅保护不了你,而且在危难的时候只会成为你的负累!” “你住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的钰柯哥哥,不管他怎么样,我只眷恋他一人,只眷恋他一人!” 蕴陶的那句只眷恋那一天彻底击溃了莫紫溪最后的坚持,他放下了双手抱着的脚,强忍着那份痛楚,一把就将蕴陶打横抱了起来,然后狠戾的把她丢到了床上。紧接着他整个身子就倾了上去,毫无顾念的一把扯开了萧蕴陶的胸襟,那淡粉色的肚兜很快就呈现在了莫紫溪的眼帘下。 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像一匹饥饿的豺狼一般在那大露的嫩白上啃噬了起来。蕴陶含泪的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但是她发现,如今兽性大发的师兄,完全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的,别说推开,即便是出言让他停止这样的兽型都是枉然。 “莫紫溪,你给我住手,如果你再碰我一分,我就咬舌自尽在你的面前,我就咬舌自尽在你的面前!”本以为这么说,莫紫溪多少会有那么一些忌惮,可谁知道,现如今他已经完全暴走,在听到蕴陶的这句话后,他只是片刻的停留,然后毫不客气的扼住了她的下颚,逼迫她张开嘴。 然后毫不客气的侵蚀着她口齿间的甘甜。 就在蕴陶想要和其来个鱼死网破之时,莫紫溪快速的封住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让她连嘴都没办办法再动弹。 蕴陶绝望了,睁大着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眼角则是不停溢出的泪水。 萧井然察觉到莫紫溪房间的小暴动,但很快就发现那个房间安静了,更甚没有听到蕴陶的那句咬舌自尽。莫紫溪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蕴陶面对一个现实,为了避免师傅冲进来,在吧萧蕴陶甩到双上的时候,就在房内设下了阻碍,导致外界没办法在听到任何的声音。 只是他没有料想到那郝晟逸会突然冲进来,那个一直逼迫蕴陶,想让蕴陶做她太子妃的人。 郝晟逸冲进来看到这幅情景,大惊,不敢再去懈怠,快步上前,就要阻止莫紫溪,但却被莫紫溪的深厚内力给震开了。房门在被打开的一瞬间,莫紫溪之前设下的阻碍就被击溃了,所以在听打巨大声响后,萧井然也跑了过来。 看到莫紫溪竟然那么对自己的师妹,也是不敢相信。郝晟逸不是他的对手,难道他萧井然还不是吗? 莫紫溪被萧井然遏制住后,郝晟逸第一时间冲到了床边,帮蕴陶把那被扯下的衣服重新给她穿戴了起来。看到心爱的人满是泪痕,眼神空洞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把拥住了蕴陶,他有些愧疚的说道:“都怪我没有能早点赶到,我早就应该推开那扇门质问千染那贱婢你的去向的!如果那样,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蕴陶愣愣的,眼神还是处于放空状态,没有一丝精神。 郝晟逸渐渐发现了蕴陶的不对头,经历过这种事情不仅不吭声,而且还没有半点反应。由于过于担心,他松开了蕴陶,看到她惨白的一张脸和空洞无神的眼睛时,他恍然明白,他的蕴陶是在强大的刺激下变的失觉了。 438.第438章 【蕴陶公主傻了】 郝晟逸想着,可能过几天她就会好了,慢慢将人放了下来。他缓步走到了百萧井然遏制住的莫紫溪更前,一拳就轰了上去。“你这个畜生!”说罢,又想在莫紫溪的身上继续施暴,但却被萧井然制止了,他朝着郝晟逸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徒儿不对,你那么重的一拳也该够了,这件事情我会让他负责!” 萧井然的这句话并没能让郝晟逸宽心,他反倒觉得,这简直是个笑话。他莫紫溪差点强暴了蕴陶公主,现如今嗨哟啊娶了人家,试问这种男人他有资格拥有蕴陶吗?前者先不说,这蕴陶本就该是他的,拼什么什么还要拱手让给一个暴徒。 “我知道萧井然你是尊者,但那并不代表你可以包庇你的徒弟,他如今犯下这种错,岂是将公主娶之即可做弥补的,按律例当诛!”郝晟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件事情稍后再议吧,还是让我先看看蕴陶现在如何吧!”萧井然知道现在这件理亏吗,即便是想要偏袒莫紫溪,也只会成为郝晟逸的矛头所指。 萧蕴陶是冲过度惊吓中渐渐放弃自己,所以她现在的神智都已经开始涣散了,如果不尽早让她恢复神智,恐怕以后多半是要成为一个痴傻孩子。萧井然知道此事后,从腰侧拿出了针包,然后用了十一根针封住了她脑部神经的运作,希望段时间内可以不让她再次神智迷失。 现在是真的一事未平又出一事,因为莫紫溪的脚伤,他还没来得急好好看看那废墟里的陨石是真是假,现如今蕴陶又这个样子,把她在带回紫竹居显然是不太合适的,于是他看着郝晟逸对他说道:“还请太子把蕴陶公主送会宫中,这接下来的实情就交由我和徒儿来做吧,等所有的实情我们都妥善完成的时候,我自然会带着我的徒儿回来接受该有的惩罚!” 这是为今之计最好的决定,莫紫溪虽然脚伤未痊愈,但这几天的修养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自然,萧井然不知道就在一炷香之前,蕴陶的暴力行为让莫紫溪那原本已经慢慢恢复的脚又再一次裂口了。不过听着师傅的安排,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如今脑袋清晰过来的他,也明白刚刚自己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即便现如今有多么的不放心把蕴陶交给郝晟逸,但是他有什么立场说一个不呢?刚刚若非不是郝晟逸冲进来,这蕴陶的清白早就叫他糟蹋完了。 蕴陶被郝晟逸送回来皇宫,一路上,郝晟逸都是看着蕴陶在那些银针下痛醒,然后又昏睡过去,他于心不忍很想要把那些银针拔出来,但是萧井然先前说过,若是把那银针拔出来,她就会永远变成一个痴傻孩子。相对于让她以后永远都痴痴傻傻,郝晟逸也只能让自己不去看她那痛苦扭曲的表情了。 先前自己是用轻功徒步过来的,因为现在蕴陶这副模样,他们也只能找寻马车回宫。为了找寻到一辆马车,郝晟逸可以说是徒步走了有十几里的路才找到一赶路的车夫,然后用重金买下了他的马车,要不是人家架着逃命去,然后银子带的少,恐怕人家那小两口是不会愿意把马车卖出去的。.info 云岚看着蕴陶昏迷着被郝晟逸抱进皇宫,走上前去就是一番质问。问她的孩儿为何会如此这番,慕容云岚不知道蕴陶先前遭受过的一切,而郝晟逸也不想将这件事情传播出去,所以对于云岚皇后的质问,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句:“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已经这样了,那个萧井然让我把她先带回皇宫的!” 慕容云岚不敢轻易相信郝晟逸的话语因为她始终觉的,他对自己的皇儿是有所图的。看他就那么一路抱着蕴陶,而宫人们也开始有了闲言碎语,她果断将人夺了过来。这一夺她就发现蕴陶的脑袋会扎到她的胳膊,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她的脑袋上插满了无数银针,因为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情,她以为是这些银针导致自己的皇儿昏迷,索然空起一双手就去把她脑袋上的银针。 郝晟逸看到要阻止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云岚十分快速的拔下了三根银针。之前萧井然说过,若是有一根银针脱落,就必须把所有的银针去除,否则性命堪忧。这郝晟逸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云岚皇后一根一根的拔出蕴陶头顶上的银针了。 慕容云岚见他不阻止,以为他只做贼心虚,哼了一声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抱回了惠仙苑。伺候很长的一段日子里,云岚都陷入愧疚之中。 蕴陶在昏睡了一天后突然醒过来,然后整个人显得十分的亢奋,她在那鸡啼鸣的时候就醒过来了,醒来之后的她一溜小跑就溜进了御膳房。因为昨天云岚皇后吩咐下来说公主在外疲劳过度,说要熬一晚乌鸡人参汤好好补补,所以这宫院里才会听到那鸡的啼鸣。 这蕴陶这是在听到鸡的啼鸣后就显得异常的亢奋,他一溜小跑跑进厨房后,以最快的速度救下了那只菜刀下的乌鸡,然后鼓着腮帮子伸出食指点着那御厨的鼻梁对那御厨说道:“你干嘛要杀它,它那么的可爱,下回你再动她,小心我叫母后把你给炖了。 这御厨被吓得不轻,手里的菜刀都掉到了地上,不过还好没有切到脚,要不然,可就悲剧了。 “是,是,公主饶命,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虽然感觉公主有些疯疯癫癫的,但他也不敢说什么,也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说不会再伤害那只乌鸡。.info 可云岚皇后又是命令了一定要顿遗忘人参乌鸡汤,乌鸡是没了,可是素日来养鸡的婆婆那还有一些白鸡什么的。 然后那蕴陶在与厨房中逗弄着那只乌鸡的时候,那之前的御厨又提了一直白斩鸡回来,拿起地上的刀又要继续给躲下去的时候…… 蕴陶从地上拾起了一小石子,对着御厨拿刀的手腕打了过去,来后厉声喝道:“看来你是真的要我叫母后把你给顿了!” 那御厨年纪还尚小,要比蕴陶还小两岁的模样,不过他是小小年纪就厨艺精湛,才会被云岚皇后从外边召回来做御厨的。这会,这小御厨快被吓哭了。这一边一定要让他顿鸡汤,而一边是他要是炖了鸡汤,回头就有人把人给顿了。 然后这小御厨怎么也不敢再对那鸡下手了,看的出这蕴陶公主现在是把鸡看做同门了。他这没办法,也只能大清早的去求见云岚皇后。因为现在不求见不把事情的原委讲清楚了,到时候怪罪他不做鸡汤,拉出去砍了脑袋,他可就没处伸冤了。 “娘娘,娘娘,求您救救小人吧!”小御厨一路小跑跑到了慕容云岚的宫门口,然后嘭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一副哭腔的说着。 那蔷薇听到声响后,紧忙穿戴好,从一边的屋子跑了过来。站在小御厨的面前就是一番训斥,“这大清早的,你绕了陛下后娘娘的清梦就不怕把你拖出去斩了!” “蔷薇姐姐,我要是不来,脑袋掉的更快,我的好姐姐,求您让娘娘去那御厨房看看吧!”小御厨跪在地上,扯着蔷薇垂下的披衣,一副委屈的模样。 “那御厨房是怎么了,至于你这番求见娘娘,脸脑袋都不要了吗?”蔷薇也看出了事态的严重,出口询问了起来。 “蔷薇姐姐,那蕴陶公主大清早就跑到了御厨房,然后怎么也不让小人宰杀那乌鸡,后来小人换了白鸡,她也不让,说什么小人要是再动他的鸡,就把小人给顿了。可娘娘昨夜有叫小人切记今日要给蕴陶公主做那乌鸡人参汤,最后还刻意说了一句,切不可忘记,可想这娘娘是有多注重这碗汤,你说小人现在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小人该怎么办啊!”说道后边,那小御厨的眼泪都哗哗的留了下来。 拿刀的右手被蕴陶用小石子伤了,这会还不好动弹,这会擦个眼泪也时能用左右。 蔷薇瞅着怪异,就看了一眼他的右手,一看便是一惊,“哟,这手怎么肿起来了啊?”看小御厨的手腕那肿的厉害,然后又担心他一会继续嚷嚷,就直接让把那小御厨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就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宫人房。 先前太医给了些上好的金疮药什么的,本来是留在她这以备后患的,毕竟她是娘娘的贴身宫人,那些太医也是想要讨好她。这会倒是先用在这小太医的手腕上了,不过那太医院送来的玉露膏还真是个好东西,消肿效果十分快。 这图上约莫片刻,那小御厨肿胀的手腕已经消下去了。 “安小子,你这是不是叫蕴陶长公主弄的!”看伤势是小石子导致的,但是那御厨房可没有能使出这么大力气的人,想来蕴陶公主和萧井然尊者修行了好些年,这伤了安小子的人也定然是公主了。 “可不是吗,蔷薇姐姐,你说公主这是怎么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想那当初,长公主可爱吃乌鸡白斩鸡的了,如今倒是把它们看的和自己的亲人一般,碰都愣是不让人碰的了!”也不怪他在背后议论主子,而是这蕴陶公主的行为举止太过怪异,小御厨忍不住的就想要问一个究竟。 “走,你且带我去看看吧,这大清早的,你还是不要去打扰皇后娘娘的好。这蕴陶公主昨日是昏迷着被那领国的太子抱回来的,也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事情!”蔷薇也却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怎么都是蕴陶公主,她总是要去看看的。云岚皇后素日里这几个孩子,最看好的就是蕴陶公主了,她总是要稍微留一点心思,好随时给皇后娘娘禀报她的状况。 “好,蔷薇姐姐,我这就待你过去,到时候你可千万要跟皇后娘娘说说情啊,并不是小人不愿意做鸡汤,而是没有办法做那鸡汤啊!”安小子想着的,依旧还是昨儿云岚皇后的那句命令。 蔷薇随着小御厨来到御厨房的时候蕴陶已经不再了,询问其他几个御厨小厮的时候,他们都说太忙,并没有主意公主的去向。准确的说是看到了安小子的吃亏,不敢多去招惹公主,这便是连看都不敢的了。 蔷薇不清楚这蕴陶公主到底是怎么了,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也只能叫上那些巡逻的侍卫在御厨房周边展开收索。而这群人呢,最后在在那养鸡婆婆的鸡窝里找到公主的,找到公主的时候,她正和那群鸡打的火热,而且甚至还学鸡鸣,并且还是那种近乎分辨不出的相似,然后整个皇宫,在清晨的时候就不断的听到一群鸡的啼叫声。 这云岚皇后就算再困,再想睡也是睡不着的了。睡在云岚皇后身边的萧子都也是暴走了,翻下床嘴里就是骂骂咧咧的话语,“真要将那群该死的鸡全部宰了,全部给宰了!”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陨石的事情,扰的他没办法安歇,这好不容易有些睡意,又叫一群鸡给闹醒了,这怎么都不会好情绪到哪去。 “陛下,还请息怒,容臣妾先去看看缘由吧,那群鸡定是受了什么惊吓才会这般的,陛下就在睡会吧!”说着她又把萧子都推回了床上,然后叫到:“蔷薇,蔷薇,……”蔷薇哪里还在,这最后云岚皇后也只能自行穿衣整带了。 慕容云岚闻声来到鸡窝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占了满身鸡屎鸡毛的蕴陶,手里抱着一只乌鸡和侍卫们僵持着。而她的宫人蔷薇也在其行列中,还有一个小御厨,蕴陶虎视眈眈的看着一行人,说什么都不让他们进鸡棚的模样。 她那手里的乌鸡则是一只咯咯咯的想要挣脱,挣不开的它最后就拼命的拿那尖嘴啄着蕴陶的胳膊。慕容远远的就发现蕴陶的胳膊已经有血渍渗出了,她推开了所有的人,跨进了鸡窝,想要把自己的皇儿拉出来。但谁知道这个时候蕴陶六亲不认的就是胡乱挥舞着双手,说什么都不让云岚皇后接近她。 “滚,你们都给我滚,否则我叫父皇母后全部把你们宰了!”听蕴陶这话,就是完全认不出眼前拉她的云岚是她的母后了。 这下慕容云岚可极坏了,“皇儿,我的皇儿,我就是母后啊,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蕴陶不明白,怎么这睡了一觉连人都不认识了。 郝晟逸听到外边的鸡叫声,也睡不下了,也跟着跑来了这鸡棚前,看着鸡窝里站着的人,他简直不敢相信那人是他的蕴陶。但很快就想到萧井然之前说的话,想必蕴陶这副模样,就是应为昨日把蕴陶抱回来的时候,云岚皇后强行把她脑袋上的银针拔下来导致的! “你们都给本太子让开!”他可没云岚那么好脾气的,一点点叫他们让,这直接一掌出去,就给自己开了一个道。也不管云岚皇后阻止,他就像拎小鸡一般的把蕴陶从那鸡窝拎了出来。虽然蕴陶一直拼命挣扎,可她终究不是郝晟逸的对手,这最后也只能叫他把自己拎出了鸡窝。 “你这个坏人,你给我松开!”“你干嘛,你干嘛,你把我的乌鸡还给我,还给我!”蕴陶还挣扎着想要逃离郝晟逸的魔抓的时候,郝晟逸一把就拽出了她手里紧紧抱着的那只鸡。他可真不敢再让那只鸡呆在她的怀里了。看看那好好的手臂都被啄成什么样子了,别说那衣服已经被啄烂了,她那原本白嫩的手臂也快被啄烂了。 “我要还给你,一会你的手都成这只乌鸡的早餐了,你闹够了没有!”即便口气不悦,他还是轻轻把她放了下来,特别疼惜的拉过了她的手,看着那已经被啄出血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他心里特别不好受。 看到这么温柔的男人,蕴陶忽然一下子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兴奋的叫到:“钰柯哥哥,你是钰柯哥哥,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看蕴陶了,钰柯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要蕴陶了,为什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郝晟逸明白她现在的神志不清,也能理解她此时的胡言乱语,但是可不可以告诉他,那个该死的,叫钰柯的家伙是谁,她为什么叫的这么亲昵。而且把他看做是那钰柯后,表现的居然这么亲昵,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很贪恋她此刻的温柔,但是郝晟逸还是把她推开了,然后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我是郝晟逸,我不是你的钰柯哥哥,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郝晟逸,郝晟逸!”郝晟逸越说越重。 那蕴陶直接一下坐到地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委屈的说道:“钰柯哥哥凶我,钰柯哥哥你凶我,你是不是又新欢了,不想要蕴陶了!” 郝晟逸真的受不了这个女人把自己当成别人,可就在他还想在好好‘提醒’她,他不是她口中的钰柯时。云岚皇后发话了,“太子殿下,如果可以的话,就就当一回的钰柯吧,你没看到这孩子,把你看做钰柯的时候,就变乖了吗?虽然我不清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请殿下您帮了本宫这个忙!” 云岚皇后这么说了,郝晟逸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也只能忍着不去戳穿这个事实了,但愿蕴陶可以早一点清醒过来,同样的,最好别让他碰到她口中的那个钰柯! 439.第439章 【怠慢】 就这样郝晟逸成了钰柯的替身,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蕴陶就像是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紧紧的拥住了郝晟逸,力量大的过头。.info[] “好了,太子殿下,还烦请您替我的皇儿上下药,我现在就命人去太医院取药!”云岚皇后微笑着有些释然,即便不明白在蕴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自己的皇儿已经从先前的狂癫渐渐平复下来,她也宽心了,只是……这个孩子,现在已经认不得她了,难免这话语中还会带出那么一丝落寞。 “娘娘,蔷薇那正好有太医院先前送来的金疮药和玉露膏,可以给公主涂用的!”这时蔷薇适时的说道。 蕴陶现在对于郝晟逸,已经是完全顺从的了,见郝晟逸往惠仙苑走去,这也尾随在后跟了过去。回到惠仙苑后,郝晟逸就细心的给她上了药膏,用纱布绑住了她的伤口,并嘱咐她半个月内不要去碰水,更不要碰鸡。 只是蕴陶在听到郝晟逸说不许她再去鸡窝和那些鸡玩在一块的时候,情绪有些不稳了,很奇怪,她现在似乎对那些鸡窝里的鸡有着说不出的特殊情感。 郝晟逸拗不过她,想着以后看着她就好了,要是再有鸡啄她,他就把那鸡的尖嘴给拔了! “好了,一切都随你吧!你早上那么早就爬起来了,现在休息一会吧!”第一次进到这蕴陶的惠仙苑,屋里的白色很清雅,屋内设置了很多的门栏,每个门栏都挂着淡绿色的纱帘,看着便是给人一种心情愉悦的感觉。 惠仙苑的主厅,摆着一张毛绒毯子,雪白雪白的,那毯子上海摆放着很多稀奇的小玩意,有的是他郝晟逸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个不小的玉盆里站着一个泥娃娃,泥娃娃的手里拿着一个浇水的小木勺,而那小勺里一直会有水溢出,甚是有趣,慢慢等玉盆里的水快溢出的时候,那小人的木勺子就会停止浇水,而后他就看到一群小鱼从那小泥人的身体里的某个角落游了出来。 “陶儿,这个是哪里弄来的小东西?”郝晟逸好奇的不得了,对于这个玉盆里的小泥人,他有一种拆了看其中构造的冲动。 “嘻嘻,钰柯哥哥不记得了吗,是我那日回来的时候你送我的啊,你说很早前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宝贝一直都给我留着的,即便等了蕴陶十一年有余,你还是一直保管的和新的一样,这些小鱼还是我们当日去小溪里抓的小鱼苗,你看,都这么大了呢!” 玉盆里的鱼确实是那种河里的杂鱼,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可这该死的女人没什么三句不离那声钰柯哥哥,而且听上去,之前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啊,还一起去小溪边抓鱼苗。郝晟逸心里这么想着,越发难受,端起那玉盆就往外破了去,把那水里的小鱼全部破了出去。 那些小鱼由于缺水,在那干燥的地面拼命的跳跃着,好像在向蕴陶求助一般。蕴陶看到后,也是心疼的跑了过去,一条一条的小鱼捡起来,可想要放回玉盆的时候,发现那玉盆里没有水了。 蕴陶急得不行,四处环顾着,屋子里没有水源,她只能冲到惠仙苑的小凉亭那去,看到一边的小河塘后就往里跑。她不想把小鱼丢下去,想亲手把小鱼放到水里去,所以走进了小河塘。而那小河塘是和外界的水源有相连的,这河塘早前就有那吃人肉的蛟龙跑了进来。 只是一直都没有人发现,蕴陶下河后,就发现一个类似浮木的大东西一点点飘向了什么,用飘的话其实不如用游的。 郝晟逸看她在这还算阴寒的清晨就往水里跑,自然是追了过去,看到一个类似木头的东西一点点的再靠近她,心里大叫不好。那是蛟龙的背部,看上去十分想老树的外皮,那蛟龙生性残暴酷爱肉食,现在这般看去,定然是将蕴陶看做了食物。 不敢再耽搁一分一秒,郝晟逸踏地而起,一个飞身就跃到了那水面上,一把将蕴陶从来小河塘捞了出来,然后踏着那蛟龙的背部越到了河岸上。那蛟龙在他们离水的一刹那就跃了出来,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去咬郝晟逸的脚,不过还好他轻功不次。 只是可怜蕴陶还没来得及把那手里的小鱼放回水里去,这被那蛟龙一吓,捧在手里的小鱼就尽数掉到了那蛟龙的嘴里。 郝晟逸把蕴陶安全带回寝宫后,就一阵恼怒的叫来了千染,问她这个贴身宫人是怎么当的,怎么会让公主的惠仙苑内有那么一条蛟龙存在。刚刚好在他救的及时,要不靠蕴陶现在的智商,绝对是要被那蛟龙生吞了的。 千染也是刚刚才醒来的,她就是那种睡死了,雷鸣闪电也叫不起的,所以刚刚那群鸡的鸣叫自然也是没办法把她从睡梦中叫醒,不过她的生物钟倒是很准时的,一般都是萧子都该早朝的时候起来,然后给蕴陶公主准备洗漱的水和需要的衣物。 先前她已经吃了郝晟逸的苦头,对这个男人也不敢再懈怠。 “太子殿下息怒,这惠仙苑先前有十一年是空着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知道。”那段时间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打扫的老妈子,几乎没有什么人进出,而她也是被安排到了云岚皇后的身边。所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全然不知的。 听到太子殿下说惠仙苑的亭子里旁河塘里有蛟龙,她也不敢相信,那蛟龙也叫猪婆龙。他们总是浮在浅水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水面上只露着他们像老树皮似得的脊梁,有时候一天都不会动一下的。那纹丝不动的模样就好似一段枯木浮在水面上,试问这样,谁又能察觉到。 不过好在郝晟逸见过好几次这样的蛟龙,所以对他们的形貌上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才能实在瞬间判断出他们的存在。 “就算是这惠仙苑空着,那河塘里也不该有蛟龙出现吧!”郝晟逸的眼睛已经开始冒火了,他真不敢相信今天他还是没在这,这以后还能看到蕴陶吗?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是不在这的话,那玉盆里的水就不会被泼掉,那水里的鱼也不会到地面,蕴陶也不会那么心疼的捡起他们把他们往水里送。 “这,这……”千染不敢说这河塘的下边是和外界有接连的,她怕说出来自己会不得好死。 “太子殿下,这件事千染会和陛下和娘娘汇报的,会尽早把那蛟龙去除!”同样的把那河底的道给完全堵死,当初本想着如果是活水,那水里的游鱼什么更加容易养活,上边还可以养一些水生植物。但现如今看来,是留下了一条隐患,这也只能让那河塘变成一滩死水了。 “这样的事情,最好不会有第二次发生!”怀里的女人还在发抖,应该还在后怕那蛟龙跃出水面的一面,一想到她刚刚所受的惊吓,他不免会有些后悔刚刚的妒忌心。 “陶儿,没事了,我们去床上休息吧,好不好?”郝晟逸压低着嗓子,不敢大声不说,细声细语的害怕再惊了蕴陶。 蕴陶听后死死的抓着郝晟逸的衣襟,然后拼命的摇着头说:“我不要一个人去休息,钰柯陪我睡!” 汗颜了,这孤男寡女的怎么可以同睡一张床,而且若是那样,他会担心自己控制不住生理反应的,万一做了莫紫溪发狂时的事,那他还真是无颜回去了。 “陶儿听话,我就陪在你床边看着你睡好不好,我不走!” “不要,我要钰柯哥哥陪我一起睡,万一我睡着了你就走了这么办,我要抱着你睡!” 一听到那钰柯两个字他就额顶冒火,再听到那亲昵的哥哥两个字,他恨不得把那个真正的钰柯撕碎了,到底是那个家伙,让蕴陶对他那么眷恋。难道之前两个人就有睡到过一起,所以蕴陶现在才会说的这么自认,这么随意。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有个醋坛子被打翻了,那酸酸的味道就在他的心上肆意的翻滚着。一把抓住了蕴陶的双手,他迫切的问道:“你之前有没有和那个钰柯睡在一起过!” “钰柯哥哥,你再说什么呢,这样的问题你怎么可以问,羞羞,而且有没有你自己也该知道的啊!”蕴陶在说着那羞羞两个字的还是,还凑到了郝晟逸的更前,拿起自己的两个小手,同时伸出了食指,在他脸上笔画了两遍羞羞的手势。 如此亲昵的动作,换做正常情况下他会很开心,可蕴陶对她的依赖对他的亲昵,不过就是把他看做了别人才做出来的。他不要做那个钰柯的替身,他不削这种用替身身份得来的亲昵。 “看着我!”紧紧握住了蕴陶的两个手腕,把它提至自己的胸前,郝晟逸十分认真的说道:“看清楚,我是郝晟逸,不是你那个钰柯哥哥,我不是,你给我看清楚了,我是我,他是他,请你不要再把我们两个给混淆了,你听到没有!” 看蕴陶愣住了不为松动的,郝晟逸就不耐烦的拽着她的手拼命的晃起了她的身子。就在这时云岚和萧子都一块走了进来,看到郝晟逸这副架势,萧子都出言就吼道:“亲太子殿下您自重,小女如今虽然痴傻,但也请你懂得最起码的尊重!” 之前鸡窝那的事情云岚都和他说了,所以萧子都连早朝都没上,就匆匆赶了过来。不管是担心蕴陶还是什么,那个早朝他觉得早就没有必要上了,那群大臣一个个的都只会在早朝上一遍遍的提着陨石的事情,然后各种逼迫他让位什么的。如果是给自己的皇儿蕴宁,他倒也接受了,可为什么还有那么一群人支持让月溟初回来做这个帝王。 “参加陛下娘娘!”有那么一瞬间他被萧子都话语中的那股威慑力镇住了,所以下意识的转身跪去就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朕知道,现在蕴陶把你看做钰柯你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梓潼也说了,让你为了蕴陶,就假扮一段时间的钰柯,为什么你现在一定要让她接受你不是钰柯这个事实呢?你就非要在这个孩子神志不清的时候在用刀扎她的后背吗?” “皇儿从五岁的时候就流落在外,险险遭那贱人所迫害,要不是钰柯,她早已命丧黄泉。好不容易把她带回宫中的时候,她又无故失踪,足足十一年后,才回来这个属于她的家。可没好好呆上一天,为了保护自己的皇妹深重剧毒,要不是萧井然仙尊及时配出解药,她定然也是性命不保!还有……”萧子都不知不觉的把蕴陶五岁到十一年后回来所遇到的一切一一娓娓道来。 郝晟逸听的吃惊,他真不知道她的人生经历过这么多的曲折,流落在外,失踪十一年,深重剧毒,而后还有莫紫溪的那次强暴!当然,这件事情他绝对不会和他们说的。虽然那是直接导致蕴陶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但如果说出来了,只会毁了蕴陶的清誉,让她不得嫁于莫紫溪。 虽然他很想要惩处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但玦不是最后让萧皇陛下把自己的女儿许出去。 “你现在是不是可以跟我讲讲,到底那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郝晟逸不愿意说,那并不代表她萧子都就不会问起。 郝晟逸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萧子都见他不答,也没法子,总不能撬开他的嘴让他一五一十的招了吧? “罢了,差不多再过两日尊者就会带回陨石的消息了,这中途发生了什么,我问他们便是了!” “但这两日里,朕希望你好好待蕴陶,不要让她再伤了自己,尤其不要让她再去鸡窝,朕现在就命人来除掉那河塘里的孽障!”来的时候,千染就冲了上去,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子都,没有半点隐藏。 萧子都听到千染说蕴陶差点被河塘里的蛟龙咬到,想想那画面就是一股后怕,真不知道这蕴陶居住的惠仙苑里,会溜进来一只蛟龙。还好那孽障喜水,若是爬到陆地上,岂不…… 萧子都走后,云岚留了下来,她想多陪陪自己的皇儿,同时想要看好郝晟逸,不让他再说了什么刺激到蕴陶的话。可现在的蕴陶出来郝晟逸,她谁都不要,考到慢慢走近的慕容云岚,支开了她的钰柯哥哥,她咧着嘴,紧咬着牙口,怒瞪着慕容云岚,十分警惕的模样。 “皇后娘娘,您还是先回您的寝宫歇着吧,蕴陶还是我看着吧,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说什么刺激到她的话,大不了这两人就扮作他人哄她两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话语里,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窃喜。慕容云岚听出来了,丢给了郝晟逸一个大大的白眼,并用警告他的眼神说:“这两天,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逾越!” 再看这边的萧井然和莫紫溪,两个人已经回到了紫竹居,一直担心钰柯会带着谷乘风老人走掉,不过回来的时候,他进到了谷乘风修养的小木屋。就看到钰柯坐在地上,然后手撑着脑袋睡在了床上。小小桌上还有晚上吃剩的饭菜,小半只鸡和一推兔骨头,一个已经空了的饭碗。看来这小子昨天是逮到野鸡和野兔了,自己烤了两个畜生来下饭。 只是看着那烤的明显焦了的小半只鸡,他猜测这孩子是没怎么在外受过苦,可能他随着年羹强将军东征西讨的需要露宿在外,但那铁定是手下的将士们去狩猎和烤制这些畜生的。 莫紫溪走过去想要叫醒他,但是被萧井然拦住了,“诶,让他多睡一会吧,大多是除了吃饭就一直守着他爷爷的!” “溪儿,你赶紧把那陨石搬到我的炼丹房吧,然后这几****就在这紫竹居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我要闭关两日制作那吸毒针,若非很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要来找我了,知道吗?”萧井然的话语有些疲惫,他说着就往炼丹房走了过去,莫紫溪也是跟着后边搬起了陨石,一步一颠的跟在后边。 钰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肚子咕咕叫,本来想着昨天还剩下半个鸡的,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填饱肚子。可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走到桌子前,愣是半天没有摸到自己昨日留下的半只鸡。一下自己脑袋清醒了许多,他的鸡不见了? 难道是紫竹居进了什么贼人,不应该啊,好端端的为什么只拿他的鸡,其他东西也备有被翻过的痕迹,而且是哪个白痴居然到这种地方来偷东西。等等,这紫竹居他直接都走不出去的,更何况一个外人。他很快便想到,可能是萧井然那个该死的家伙回来了。当初一声不吭的消失了,现在又一声不响的回来了,是,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可以这么来无影去无踪,但好歹他也算是在这的可人,开口打个招呼应该没那么难的吧? 440.第440章 【纠结的钰柯】 气冲冲的跑了出去,想质问那个缺心眼的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救自己的爷爷,当初给了他希望又硬生生的给浇灭了,他真怀疑这人他是不想救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他那个徒儿可是莫紫溪啊,莫紫溪可是要和他抢蕴陶的人,铁定是这师父帮亲不帮理,护犊子! 钰柯跑出去的时候就正好遇上熬好粥准备给师傅送去的莫紫溪,对于莫紫溪他的内心评判是很纠结的。一边是蕴陶,他会把他看做情敌,一边是他救过自己两次,也算是个救命恩人。 “你怎么会在这的!”没好气的一句话,却有点胆怯生疏,十分怪异。 “我随师傅一道回来就是古乘风老人的,我刚熬了粥,厨房还有很多,你要不要去喝一点,你的鸡我给扔了!”莫紫溪淡淡的说着,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其实那半只鸡是他吃了的,因为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一顿新鲜的肉了,虽然当初住的客栈有腊肉什么的,但那毕竟是放了很久的东西,而且对于很闲的研制类的东西,他也不怎么喜欢的。 “扔了,你干嘛把我的鸡扔了,你问过我没有,你凭什么扔了!”刚刚还纠结犹豫的钰柯,在听到莫紫溪说把他的鸡丢了后,情绪就猛涨了开来。那可是他第一次狩猎,毫不容易出才逮到的,那半只鸡不是吃不下,而是舍不得一下子全部给吃了,虽然做的可能有点失败。但他凭什么把他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给扔了,兼职丧尽天良。 钰柯冲到了莫紫溪的身前,手指着他的胸,一遍遍的问着不同的问题,戳的莫紫溪胸口有些疼,哪里先前被师傅打过一掌,原因是为了阻止他继续残暴蕴陶。 莫紫溪被逼的步步后退,端着的粥都险些洒了,知道自己理亏,他也不想去反驳,但是怕粥凉了师傅就不吃了,师傅这个人很怪的,一般生冷的东西不吃,哪怕是那些汤汤水水的食材做出来热腾腾的凉了他也不会再动筷子的。 “鸡我已经丢了,我下午在给你抓两只回来便是,现在先让我把粥端给师傅吧,还有你要是不嫌弃,你可以吃我熬得粥!”听莫紫溪一遍遍的说他熬的粥,钰柯才正儿八经的看向了他托盘里的粥和面粉糊的小面饼。粥的话,看上去就是没烧熟的感觉,面饼的话,和烂泥一样,而且不知道怎么弄的乌漆墨黑的。 “你确定你这东西端过去,你师傅会吃,我看了都没食欲了!”拿起了案板上的筷子搅动着那半生半熟的米,钰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人做出来的,又捏起了一块饼,然后那饼很快就五马分尸了。真不敢相信这是要给人吃的,这种黑暗料理,简直就是祸害胃的。 “你不想吃,就自己做去,我还要给师傅送去!”这钰柯也没再拦着莫紫溪了,因为这会他挺想看着他被师傅撵出来的模样,和他师傅的破口大骂‘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但让钰柯没想到的时候,那家伙进去半柱香后,就拿着空空的碗和盆出来了。(..info无弹窗广告)要么就是莫紫溪自己吃了出来的,要么就是那萧井然护犊子到极品的地步,那种黑暗料理都能吃光光。 “喂,你说要陪我鸡的,现在陪我去狩猎吧!”钰柯不想死缠着一个问题不放,就干脆绕开话题让莫紫溪陪他去狩猎了。莫紫溪的身手他是目睹过的,逮两只兔子野鸡什么的,简直是轻而易举啊,到时候他还是赚了呢! “喔,我去拿箭!”冷淡,又是冷淡的话语。钰柯有些看不懂,这莫紫溪好像突然变得深沉了,之前的他也算是个皮孩子吧,然后还有点大大咧咧的,说话也是有点目中无人,这怎么回来后,就变得死气沉沉的了,一张脸活似个大冰块,不仅没有表情,还冷若冰雪的。 “喂!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怎么变得这么木讷?”好奇的时候,免不了会禁不住的问上两句。 也就是钰柯的这两句话,让莫紫溪的脸色变的很不好,钰柯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愧疚就会加深很多,甚至觉的以后再也没有办法去面对蕴陶,因为没有资格更加没有那个脸面去。 “没事,我去拿箭,你在这等我!”虽然莫紫溪避开了钰柯的问话,但是钰柯还是能察觉到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那是不甘后悔气恼! 莫紫溪绕过了钰柯,直径走向了自己的小竹屋,很快就拿出了箭筒和弓。没打一声招呼的就往那竹林后的森林跑钰柯也只能跟在后边追过去了。 莫紫溪的箭术也是十分了得的,没一会就射中了三只灰兔,至于野鸡,他是没有看到。不过钰柯也是心满意足的没有刁难莫紫溪了,莫紫溪和钰柯两个人把那野兔拎回来的时候,莫紫溪抢着要烤兔子,但是钰柯说什么也不让的,看到他早上做的黑暗料理,他怎么可能在让他碰这兔子。 虽然这兔子都是他打来的,但是好歹是个小生命,让他死的时候稍微有点尊严的好。几百年前他烤的也不怎么行,但是相对于莫紫溪应该好的太多了。于是钰柯负责烤兔子,莫紫溪负责出去拾火柴,然后两个人差不多一人一只半的兔子,吃的饱饱的了。本来他们是打算一人一只的,当然还有一个人就是萧井然了,可最后吃的太过瘾了,没停的下口,他们就把萧井然的那只也干掉了。 萧井然闭关的两天钰柯不是陪着自己的爷爷,就是围着莫紫溪看,想要洞悉出他为什么变的如此冷然。 两天后,萧井然拿着九百九十九根陨石制作的吸毒针推开了炼丹房的门。其他的东西他没有多加理会,而是直接来到了谷乘风所在的竹屋,支开了钰柯,对其进行了施针,本来之心肋骨和心脏处的胸骨有毒素,但由于时间的推移,那毒素渐渐快侵蚀到谷乘风的五脏六腑了。不过好在他先前有施过一次针,所以才导致毒素的蔓延变得十分缓慢。 钰柯在外等了两个时辰左右后,萧井然虚弱的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然后走到了钰柯的更前,拍着他的左肩道:“人已经没事了,差不多明天就可以醒过来了,这几天你应该都是给他喂得流食,明天给他准备点像样的吃的,但是切记不要有荤腥!” 隔天清晨谷乘风老人果真和萧井然说的一般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钰柯,因为他知道他所受的伤在钰柯身上也没少一点。睁开眼环顾四周,就是一个十分简陋的小竹屋,屋子里除了一个简单的衣柜,和他躺着的床榻,就是有离门不远的一个小矮桌了,矮桌旁边是那种用来练功盘坐的软垫,桌上则是一些茶具和茶壶。虽然是十分简陋的小屋子,但看上去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虽然找孙儿的心很急切,但是他这刚醒过来,身体又是好一段时间没有运作过,他这起个身都不知道要怎么调动身体了。要不是钰柯端着一些青菜煎蛋粥汤走进来,谷乘风估计就要叫嚷起来了。 “爷爷,爷爷,爷爷你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钰柯走进来一看到醒过来的谷乘风老人,情绪就显得十分激动了,欣喜的说着话语,小跑到了谷乘风的跟前,十分孝顺的将他趺坐了起来。萧井然之前有交代过,他爷爷可能由于一段时间身体属于休克,身体可能会稍微有些迟钝,不过到时候只要花上一个时辰好好调理过来就好了,就比如试着走一段路,让身体机能得到一个运作感应就好了。 “柯儿,你没事了吗?”谷乘风老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孩子,就是他之前还担心着的钰柯,看他模样应该是恢复了一段时间了。感觉十分怪异,他虽然算个老者了,钰柯倒是个年轻小伙子,但他的修为却是远超钰柯的,这为什么他才醒过来,钰柯就早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柯儿,你怎么会比爷爷还提早恢复,还有,究竟是谁救了我们?” “爷爷,是莫紫溪救的我们,然后是萧井然尊者救治的我们,一开始我还以为尊者不愿意救你了呢,害我担心了好久,不过现在看到爷爷你没事,钰柯就放心了!” “萧井然药灵尊者吗?那个莫紫溪的师傅,不对啊,柯儿,你怎么还比我提早恢复了?” “因为我先前吃过莫紫溪喂的过渡丹,身体早就是百毒不侵的了,爷爷是因为体内留有太多毒素才迟迟不醒的,我的话只要清洗下伤口,一段时间的修养就好的!” 钰柯给谷乘风解释了好一会这过渡丹是什么东西,谷乘风才算理解过来,本来钰柯是想要去帮爷爷要一颗过渡丹的,到时候可以用来救急。但是听莫紫溪说总共就出来七颗丹药,而且要花上很长时间才能炼制出来,其中一颗他们用掉过,还有一颗在他的肚子里,最后只有五颗,四颗在萧井然那,还有一颗在莫紫溪那。听说莫紫溪那两颗原本是萧井然留给他和蕴陶两个人的,他也算是捡了个便宜吧。 然后,那么珍贵的药,他也不怎么好意思要了,毕竟在这也叨唠了人家好一段日子,而且萧井然尊者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们,其中他还误会了尊者,真是该死。 因为中途发,莫紫溪的脚被砸伤了,耽搁了两天,所以他们预期答应萧子都回去的时间,也被推移的差不多两天。 谷乘风老人醒过来后,花了一个早晨的时间去恢复身体的机能,然后一行人在吃过午膳后,小小的休息了片刻,准备了些许干粮,一行人就准备出发往回赶了。 但是莫紫溪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回去那里,说什么不想再给蕴陶造成什么负担。萧井然知道这孩子是一时昏了头脑才做出了那种事情,他不想走,他便也不想强迫。本来他也打算这次之后,就重新隐退,不管那世间的烦扰。本来还想着之前有莫紫溪和蕴陶的陪伴,那十一年,他过的也不算孤寂。如果这两个孩子都不再了,他未来一个人的日子不会会很孤寂,不过现在莫紫溪留下来了,那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有个伴了。 看情况吧,到时候要不要吧蓝沁灵也接过来,不过那个该死的婉妃,他一定会回来的时候,好好收拾她的! 钰柯回到皇宫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奔向惠仙苑,看蕴陶。不过萧井然之前没告诉她蕴陶出的事端,所以但他看到蕴陶痴痴傻傻的模样,然后粘着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嘴里一声声的钰柯哥哥,他迷糊了。 后来那个他的替身告诉他,说蕴陶公主是在去查探陨石真伪的路途上受到了剧烈的惊吓才会如此的。不管怎么说,蕴陶粘着另外一个男人,他心里总是不好受的。那莫紫溪莫名其妙的说不想再离开紫竹居了,他少了一个情敌,可这会又多出了一个替身情敌了,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萧井然看到蕴陶的模样时,也吓了一跳。紧忙就问那郝晟逸是不是有人强行把针全部拔出来了,郝晟逸点了下头,萧井然的头就又开始大了。本来那银针插到他回来,然后他在帮蕴陶稍微调理下,问题就不会太大的了,可这下,她蕴陶就要靠自己来恢复了。 即便他被世人唤作药灵尊者,但这次他是无能为力了,只能靠蕴陶直接慢慢接受那之前遭遇的现实,等她可以坦然面对的时候,那之后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通过萧井然,萧子都也算知道那城中的陨石,原来是认为的大炮,只是具体是哪个方位射出来的,由于那城里的人都几乎逃出去避难了,所以那些原本的目击者也跟踪不到一个,没办法询问,也就没办法知道了。 不过若是可以让他们居住回来,然后探听那些看到的人的口风,想要知道大炮是哪里射出来的就不难了。一下子要把人全部召回来,是有点困难的,可因为这件事的水落石出,那朝廷里的反声也渐渐小了,他的皇宫也总算是安逸了一些。 谷乘风老人现如今也回来了,于是萧子都就派他出去安抚那些逃荒出去的居民,争取让他们全部搬回来,然后再由他去查清楚炮弹射出的方向。 谷乘风老人原本是想钰柯和他一起去的,可那钰柯和郝晟煜较上劲了。那蕴陶公主有偏偏不认这个真人,硬说郝晟煜才是真的钰柯哥哥,说钰柯才是一个冒牌货。这不钰柯大清早的就去厨房端那小御厨给她准备的早膳,本来是想多一点接触蕴陶的机会,那样蕴陶就会人清他的,可谁知道他把那早膳端到她寝宫的时候,蕴陶就呲牙咧嘴的,说什么都不要吃他端来的东西,还说他是想要害她,端来的是毒膳。 “我的蕴陶公主,你到底是要我说多少遍啊,我才是真的钰柯,我才是你那个嘴里叫着的钰柯哥哥,我真不是你嘴里的那什么要害你的人啊!”钰柯快要奔溃了,虽然看到在这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最依赖的人嘴里一直叫着的人都是他,心里比较安慰。可这不认得他把他人当做他,他这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憋屈啊,偏偏那个自己的替身还从来不帮他说话,好像还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似得。 钰柯算是知道,什么叫吃自己的醋,什么叫做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了,他可不可以打那个家伙! 算了,到时候蕴陶非得恨死他的了,估计这个门都不会再让他进的了。来日方长吧,他一定会想到办法让她恢复过来甚至的,一定! 这原本还记得钰柯垂得美人怜爱的郝晟逸,因为这事,成天看到钰柯就想笑的模样,一点都不再忌惮他之前是否和蕴陶很亲密,他只知道,现在钰柯就只认他一个人,光是这一点,他就足够傲娇了。 慕容云岚其实已经不排斥钰柯了,因为钰柯也算是为了蕴陶,做了很多事情吧,这一次要不是因为给蕴陶找解药的话,也不会被那钟离重关在密室受尽责磨,还有那谷乘风老人,说来还真是愧疚。谷乘风老人要不是遇上萧井然药灵尊者,这一趟肯定是回不来的了。 萧子都知道慕容云岚的想法,也承诺,只要他还在这个皇位上,就一定会找寻天下名医治好蕴陶,如果蕴陶好了,就把蕴陶许配给那钰柯,一来让那年羹强和谷乘风能对他死心塌地,二来也算是弥补钰柯吧! 萧井然觉的该做的都做完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就给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留下了一些他们他日可能会用的药物,然后就离开了皇宫,之后他要做什么,他们也不敢多问,但听说尊者可能以后就都不会再出来,心中难免会比较往昔了。 萧井然走的时候,萧子都倒是问了下莫紫溪的情况,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蕴陶是因为莫紫溪的兽性发作才变得痴痴傻傻。所以问的时候,还是满脸的希望他回来。萧井然笑了笑,就说了句这个徒弟要跟着他一起闭关了。 441.第441章 【这个羹汤?】 蕴宁和蕴礼,因为帮父皇打理那些琐事,好一段时间都在外头没在宫里。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关于皇妹的那些流言蜚语也是没有歇脚就匆匆赶到了这惠仙苑,一半的他们也是担心蕴陶把他们给忘了。 两人来到惠仙苑的时候,千染汇报都没有汇报一声,就给他们迎了进去。其实这几天蕴陶是很排斥外人进来的,她几乎只粘着郝晟逸,在她眼中的钰柯。千染到是不怕挨骂,她就是想让两个皇子试试,看看能不能刺激一下蕴陶公主的脑子,让她记起一些什么,或者期待她还认识两位皇兄。 两人踏进蕴陶的寝宫时,一蓝影就晃到了他们的眼前,阻止了他们的前进,然后十分警惕的问道:“你们是谁?”看两人一个长的英伟俊秀,一个长的弱质纤纤像个小倌,郝晟逸一下就把他们当做了情敌。两位看上去都是十足的美男子,他不得不防。 “你是谁,怎还问我们是谁了,我可是蕴陶公主的皇兄!”进皇妹的寝宫还有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拦着质问,蕴宁太子,自然十分不悦。一边的蕴礼倒是安静的琢磨对方,没有说什么冲撞的话语。 “两位都是蕴陶公主的皇兄!”一听蕴礼这话,郝晟逸也算松了了一口气,让开了身子,让他们进去了。看两人走进去后,他就开始有些后悔刚刚的莽撞了,怎么就没好好和这蕴陶的两位皇兄说话。若是皇兄的话,他讨好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能早日娶回这个太子妃。 其实这两天郝晟逸的两位皇兄有来惠仙苑找过他,说,“父皇让我们进贡的东西也都已经给萧皇陛下了,该回去了。再说那蕴陶公主已经痴傻了,他一个堂堂太子怎么可以取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做公主,即便这个女人是公主那也是没有必要的。而且整个大陵皇朝陷入了一种危机状况,父皇定然也不会让他们和这大陵皇朝的国主萧皇陛下在扯上什么关系的。” 郝晟逸不听,他说什么也不走,还说会等到蕴陶好的那天,不管怎么样他不是就因为她的短暂痴傻就嫌弃她。而后他还说着什么,女人的容颜什么都会老呢,更何况现在只是有些神智不清明。郝晟逸还说,“她傻傻的模样,其实我更加喜欢了!” 郝晟煜郝晟风拧不过他,最后被气的先行回了自己的国都,并且警告他,如果他三日之内不回去,就叫父皇派人来抓他回去!郝晟煜自是不怕的了,他心里就是那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蕴陶看到两位皇兄的时候,显得极为开心,她十分亲昵的叫到:“蕴宁哥哥,蕴礼哥哥,你们都来看我了吗?蕴陶好想你们,这段时间要不是钰柯哥哥陪着我,我都不知道要无聊到什么程度了!” 此时在蕴宁和蕴礼的严重,这个皇妹除了比以前俏皮可爱些也没有外界说的那般野蛮霸道神志不清啊? “钰柯他已经回来了吗?”看皇妹一切还算正常,蕴宁也就没在纠结这事,只当外边瞎传。(..info)倒是钰柯,他们走的时候,似乎还听回来的莫紫溪说他在紫竹居接受师傅的治疗呢! “蕴宁哥哥真爱说笑,他不是去门口迎你们了吗?没有看到吗?”蕴陶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十分俏皮的说着,那小嘴都快咧上天了,好像只要提到钰柯她就会十分开心。 “啊?你是说刚刚那个没礼貌的家伙吗?”蕴宁呆了,开始考量刚刚说听到的一切了,或许皇妹确实神智不清明了。 “蕴陶妹妹,钰柯没有去门口迎我们哦,是个陌生的男人,你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吗?”相对于有些急性子的蕴宁,蕴礼十分和煦的看着蕴陶问道。 “蕴礼哥哥,你怎么和蕴宁哥哥一样了,刚刚去门口迎接你们的就是钰柯哥哥啊?”蕴陶说道这的时候,那郝晟逸也走了过来。 蕴宁就干脆一把拉过了郝晟逸,指着他问道:“你说这个人就是钰柯?”似乎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问的。 “是啊,他就是钰柯哥哥啊,蕴宁哥哥,是多久没有见到钰柯哥哥了吗?这怎么都开始变得不认识了啊?”蕴陶有些嘲笑的说道。 蕴宁和蕴礼都直接变哑巴了,张着个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他们现在相信外界疯传的话语了,他们这个皇妹,确实是已经变的痴呆了。 “喂!你小子到底是谁!”蕴宁不客气的推了一把郝晟逸,不悦的问道。 “我也算是个皇子吧,不过不是你们大陵皇朝的,但是你最好不要在蕴陶耳边说起,她现在离不开我,你要是用我的身份刺激他,后果我可不负责的!”郝晟逸一副欠打模样附在蕴宁的耳边说道。 “你!”真该死,他现在也不敢妄然说什么,因为怕和这个所谓的皇子说的一样,会刺激到蕴陶。 也就在气氛十分不预约的时候,一个人影蹑手蹑脚的跑了进来。他虽是蹑手蹑脚的,但三个男人相继转身看了过去。郝晟逸则是一副不耐烦的说道:“你什么又来了!” 蕴宁和蕴礼则是拉过了他,问道:“钰柯,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妹什么会把一个外人看做了,那你现在在皇妹眼里到底是什么?”蕴宁道。“是啊,钰柯大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且和我们说说吧!”蕴礼道。 这个时候能看到蕴宁和蕴礼,他有些小亢奋,心想着,这段时间的苦水,终于有地方诉苦了。 蕴陶看到两位皇兄黏在钰柯身边时,着急的就冲了过去,把蕴宁和蕴礼从钰柯的身边拉开了,站在蕴宁蕴礼这边指着钰柯说道:“两位哥哥,这个是坏人,你们要离他远一些,他总是偷偷溜进我的寝宫,都不知道在蓄谋什么!” 钰柯心中连连叫着冤枉,他哪里是有什么蓄谋啊,要不是她把他看做贼人一般的防着,他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看他吗? 是,他是可以一个人带着,可总是要盯着那个冒名顶替的家伙吧,冒名顶替或许有点不对,应该说是他的替身!可谁要这个替身啊!天啊,可不可以给他指一条明路,这样的路实在是走不下去了啊。 “等等,蕴陶还认得你们两个皇兄吗?”像是抓到了很重要的契机,钰柯激动万分的问道。 “难道看不出吗?”蕴宁鄙视的说道。 “这样就好了,你们赶紧和蕴陶说,我才是她的钰柯哥哥,她身后那个男人才是对她图谋不轨的歹人,你快告诉她!”钰柯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的扯着蕴宁的衣袖,十分迫切的说道。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那么做,有些话最后不要随便对蕴陶说,并且不是你说是就是的!”虽然他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蕴宁和蕴礼还是接收到了他眼中的警告之意。 “就是,你这个坏小子,被想着让我两个哥哥帮你,你不是就是不是,就算两个哥哥说你是,那你也还不是我的钰柯哥哥!”这时,不明所以的蕴陶还留在字面上的意解上,在郝晟逸身边助威的说道。 “皇妹,你先休息吧,我和皇兄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你就先陪着你的……钰柯哥哥把!”蕴礼算是识大体,这个时候没有说什么,而是一句告辞话语拉着两人离开了惠仙苑。 离开惠仙苑后,他才详细的问道这皇妹究竟是怎么了! 钰柯也是原原本本的把自己说知道的告诉了他们。其实他知道的不是很多,就像蕴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不知道,但是他一直觉的整件事的原委郝晟逸是清晰的。 蕴宁和蕴礼听了他的解释后,心中也算有数了。原来他们的这个皇妹是在查看陨石真伪的路上出了意外,然后被萧井然派遣给郝晟逸带回皇宫。之后回皇宫后就谁也认不清了,就连父皇母后都记不清,所以他这个钰柯也是被别人代替了。只是好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里,皇妹唯独没有把他们两个记错了? 其实蕴礼和蕴陶是一对异性双胞,两个有着一定的心灵感应,蕴礼又和蕴陶长的很相似,有时候蕴陶看蕴礼的时候,都会觉的自己是在照镜子。也就这单面的原因,直接性的让蕴陶不会轻易忘记自己这个双胞哥哥。 而蕴宁和他们又是一个母体出来的,那种惺惺相惜,也只有他们才能感应到。 钰柯不死心,说什么也要让蕴陶恢复过来,不能让那个什么狗屁太子占了自己该拥有的东西。两位皇子则是也表示支持,只是他们有不敢再皇妹的耳边吹风,因为他们怕和郝晟煜说的一般,刺激到了皇妹。 皇妹如今这个样子,不算好,也不算坏吧,只是要是在改变性情什么的,那就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了。 所以两位皇子说了,帮是一定会帮钰柯的,毕竟他在十一年前对他们两个有救命之恩,只是这帮也时能暗地里的去帮了,明目张胆的,他们怕物极必反。 再看年羹强将军和谷乘风老人这边! 数日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谷乘风和年羹强将军,本来谷乘风老人是打算带着钰柯去的,结果是钰柯眼里只有蕴陶,所以最后只能拖上自己的儿子年羹强了。 谷乘风老人本来已经想好了,即便要花上几个月或者是几年的时间,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些搬出来的居民全部劝回去。他知道陛下嘴上虽只是说着让他们回来帮助他找到那大炮射出的方向,实则心里是希望自己所在的皇城可以像往日一样繁花似锦,同样的他也希望大陵皇朝不会就此落败了。 现在只要能够挽回这些人心,那一切在政治上,对于他们是有很大帮助的。然而就在谷乘风老人做好了持续作战的准备时,他发现,所有的居民,除了那些极少数的,大多只要他开口了,都愿意和他回去皇城,这到是让他有些纳闷。 而且一段时间下来,年羹强发现,只要他们下一家要去的,总会有一个紫影比他们先一步到达,但是每一次那人都是十分快速的消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快的惊人,那个时候他有怀疑是萧井然尊者,但有觉的自己的想法很愚蠢,尊者怎么会来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还是要感激那个神秘人,因为他的存在,他们的说服变得简单轻松。也就几日的时间,除了几个心理阴影比较深的人不愿意和他们回去,先前居住在皇城中的人都表示愿意和他们回去。 萧子都看到谷乘风老人放回的飞鸽传书,心里也甚至感慨,听他们书信里提到有神秘人相助,他也是十分的感激。这知道几乎所有的居民都愿意回来,萧子都激动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早朝的时候,他就将这一重大的消息告诉了群臣。 多半的群臣算是稳定了之前惴惴不安的心,可并不是所有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煽动萧子都退位。其中一位大臣就是一副不信的口吻质问萧子都:“陛下,您所说可是当真,那些居民当初逃的那么落魄,如今这谷乘风大将军说上几句话,他们就一点不忌惮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萧太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朕这十几年的兢兢业业,对那百姓的体恤就不值得他们在回到这皇城了吗?”萧子都眯起了眼睛,透出了弑杀之意,拍案而起,下了宝座,走到了那大臣的面前,盛世凌人道! 那大臣被萧皇陛下散出的戾气吓到了,这连日来,虽然因为得知城内陨石只是人为大炮,陛下之前的怯懦有些许恢复了,但他还是不怎么敢直面面对他们咄咄逼人的话语。现如今得知那些居民都会搬回来,之前消弭的气焰可以说是完全回来了,和当初那手握大权的陛下没有丝毫偏差。 萧太傅没有回话,但那藏在袖口在的双拳,没有丝毫的松动,他那紧紧握住的双拳似是隐忍又似是不甘。他心里有数了,萧皇陛下如今底气十足的,想必那居民要搬回来,也定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早朝就在这种不愉悦的气氛下散去了,萧子都回到寝宫后,就看到云岚皇后端着一碗莲子羹走了进来。看到他的梓潼走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下情绪,便笑脸迎人的走了过去,十分柔情的说道:“梓潼,是不是又给为夫去弄早膳了,不都说了,那些事情交给御膳房就好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问都没问,就确定这莲子羹是我炖的?”慕容云岚像看孩子一般,好笑的说着。这是多久了,萧子都没用那样暧昧的称呼代表朕这个字眼了,听着那身为夫,心里有些酸。 想当初他们这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再看如今,人心惶惶,蕴陶又变得神志不清。最近她常常在反思,帮他走上这个帝位,究竟是错还是对,如今他们似乎失去了很多东西。 看梓潼的神色突然陷入了哀愁状态,萧子都故意提高了嗓音说道:“来,让为夫长长这初一时精进了还是退步了,要不退步了,为夫可是要罚的!”说着他躲过了慕容云岚手里的托盘,兀自端到了一边的坐上,拉开凳子,坐下去,就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这次的莲子羹好像不似之前是做的甜甜的,而是咸咸的,里边还加了些玉米。 虽然口味和之前的大变,但口感上还是非常不错的,就是一下子味蕾没习惯,吃进去的东西竟然吐出来了。 慕容云岚一看他吐出来,就匆匆走了过去,替他拍了拍背,有些窘迫的问道:“是不是不好吃,所以才吐出来的!” “呃,没有,真的没有,就是一下子没习惯这咸味的莲子羹,没事!”萧子都看她一副紧张的小摸样,心里一万个骂着自己的味蕾,怎么就给把爱妃煮的莲子羹吐出来了,这人家不误会有可能吗? “咸的?”慕容云岚的神情有些错愕了。 一听爱妃这口气,显然当初不是可以做闲的莲子羹,那难道是……“爱妃,你该不会是把那糖和盐弄混了吧?”呃,简直不敢相信,做事一向细心精明的她会傻傻将糖和盐弄混淆了。 “那个,那个,臣妾有不是故意的!”慕容云岚被说中了痛处,小脸就羞红了,两手拽着衣袖,十分别扭的揉了起来。 “罢了,恐是爱妃你最近都烦扰国事了,不过朕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哦!”这几日由于自己的心思很繁复,所以他都没有睡在慕容云岚的椒房殿,而是在自己的帝所就寝,一来是怕自己忍不住向她倒苦水,二来是想让自己清心寡欲一段时间,好好解决这国事,然后在回来好好陪她。但他觉的居民要搬回皇城的消息要是告诉慕容云岚,她也会和他一样高兴的。 442.第442章 【好消息!】 “啊?这个时候还会有什么好消息!”面对慕容云岚有些阴郁的口气,萧子都像个孩子一样的撅了下嘴,戳着她的脑额道:“难道这个时候还不能有个好消息!你这脑袋瓜子都在想什么呢!朕告诉你,再过几日谷恩师他们就要带着皇城中的居民回来了,而且几乎是全部都会更随他们回来,就除了个别的几个人还有心理阴影,说过阵子看看在回来!” 慕容云岚一听到这个消息,就蹦了起来,双眼放光的看着萧子都,然后双手搭在他肩上雀跃中带着兴奋的问道:“真的!” “朕还能骗了你不成,我想过了,等那陨石炮弹的事情全部解决了,我们两个就偷偷溜出皇宫逍遥一段时间,顺便替我们陶儿寻找名医!” 原本该是很喜庆的话,但停在慕容云岚的耳朵里,她之前的雀跃全部烟消云散了,有些颓废道:“就连萧井然这药灵尊者都说要靠蕴陶自我恢复,他无能为力,你觉的我们还有可能替我们的皇儿找到能救治他的医师吗?” 萧子都十分坚定道:“不管怎么样,对于皇儿,朕是绝不会放弃的,所以梓潼你也必须要我们的女儿有信心。即便他朝我们找不到可以救治她的名义,皇儿也会自己好起来的!” 看萧子都这副坚定的模样,慕容云岚也不想去浇他冷水,最后也只是弱弱的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话。 萧子都也没强迫她什么,他知道,因为这算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给她造成了太多的负面影响,才倒是梓潼变的这么沮丧,就连一个她拿手的莲子羹都能把盐当糖放错了,他现在甚至怀疑那玉米是不是也是不小心给放进去的。 “梓潼,要不这段时间,你带着蔷薇出去散散心吧,去到远一点的地方玩玩也不错,我会叫风静玥陪你一块去,一来他身手不错,二来朕相信他会好好保护你!”风静玥对慕容云岚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他现在能差遣的信得过的已经没几个了,年羹强和谷乘风因为陨石的事情,远赴他国,曹木元帅也是被他派出去把守边境。毕竟这段时间整个皇宫都开始有****的迹象,他总是要防患于未然的,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攻打他这大陵皇朝,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这个时候,除了风静玥,他还真想出来还有谁是真正效忠他的,并且还能誓死保护慕容云岚的。 “陛下,你是要臣妾撇下你不管吗?臣妾做不到,臣妾说什么也不会独自在外游乐的!”这个时候萧子都要赶他走,她自然是不依的。 “朕的好爱妃,算朕求你了,这段时间,你就走远点好好散散心,说真的,我真担心这个时候那月溟初那伙人,会潜入这皇宫!就算没有继而潜入的,但你知道吗,那先前朝堂上还有人支持月溟初回来做朕这个王位! 可想而知,月溟初他早就在这皇宫安插了他的势力,这个时候朕什么都不怕,那些居民也都愿意回来了,朕只担心他们拿下你来要挟朕交出皇位,若是到那个时候,我是保你还是保江山,你心里应该有答案的!” 被萧子都这么一说,慕容云岚显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他说的有理,或许有一天她会被挟持了来要挟他,她心里清楚的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萧子都定然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不,是要她不要这大陵皇朝。不管怎么样,她不能成为他的负累! “好,我答应你,这段时间带着蔷薇去远处游玩,但你也要答应我,时刻向我报告你这边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危机,你不能独自藏着掖着,你一定要告诉我!”慕容云岚答应了,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朕答应你,我马上就派人去找风静玥,把朕的旨意传达给他,今日你就好好收拾下行装,命人清早你们便出发吧!”萧子都怕这事迟则有变,那个萧太傅在朝堂上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定然不就就此作罢的,但愿他的动作不会太快,同时不是冲着他的爱妃。若然那样的话,即便是天涯海角,他的爱妃,都会陷入一个危机。 萧子都错了,他萧太傅,要出手,定然是要在他身上拔下一块皮的。在慕容云岚第二天带着蔷薇和风静玥出发后,谷乘风老人就风格传书说那群原本打算回皇城的居民,全数被杀! 是全数,一个不留,看到那透着消息的纸张。萧子都把它撕了个稀巴烂,一拳就打到了墙上,墙没什么事,他的手则是差点就这么骨折了,那手背上鲜红的血液咆哮着他的恼怒,他没想到那个老匹夫会下手这么狠,一夜之间杀害了那些无辜的居民不说,还一个活口都没给他们留下。 现在已经不是担心大炮射出的方向了,而是这件事一旦传开,整个皇宫定然是大乱,而且那好不容易因为居民要搬回皇城而开始动摇的大臣,定然也会抓住这件事死咬着不放,更甚会大做文章。 “老匹夫,朕一定让你不得好死!”暴怒的血流,冲胀着整个身体延至每个器官,导致男人的眼球突出爆红。 谷乘风老人和年羹强将军,因为这件事情,显然已经觉得没有脸面再回到皇宫了,他们信上还说,不找到那杀了这些居民的歹人绝不回来。 萧子都虽然气恼他们的保护不周,但也明白的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他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这个时候让他们流落在外,不仅对他没有好处,更甚对他来说是一种损失。 所以他又回信说道: 此事还请谷恩师个年羹强将军不要挂在心上,你们还是速速回来,与尔等商量事宜!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过多的繁复或是谩骂。因为那些都不能往回现在的局面,他也不想浪费那些笔力。好在梓潼已经出发了,要不这件事她知道了,怎么还会肯走!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告诉她的,即便他当初有承诺过。因为他是她的夫是整个大陵皇朝的支柱,一定要扛起所有的职责! 风静玥陪派保护云岚皇后出行,打心底说,他还是很开心的,这路途上出了一个多余的蔷薇,他们也算是独处了吧。只是说好的出来散心,为什么一路上,娇人都是一副愁容! “云岚,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陛下也说了,有什么情况一定会和你说的,你就不要瞎担心了,来,吃点点心,填一下肚子把,你早上都还没用过膳!”说着,他就十分细心的从精致的马车里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玉盘,里边是刚做好没多久的梅花糕。 这辆马车从外边看,是十分普通极其简单的,但是里边却是等同一个世外桃源,里边有着足够大的空间,然后又很多小柜子,以及一个可以摆放衣物的柜子,一个一个柜子上的台面。那些数十个柜子里,放着不同的干粮和甜点。一些是萧子都连夜叫御厨房做好给慕容云岚带着路上吃的,一些则是风静玥在自己的侯爷府做好了带出来的。 只是现在的慕容云岚哪里会有什么食欲啊,她从出皇宫后,就心里很不舒服,特别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过是一直在强迫自己,想着好的事情,想着萧子都是真龙天子,一定有上天的庇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定然都可以逢凶化吉。而且没有她在身旁碍手碍脚的,他定然可以更加的如鱼得水。 “风…公子,你先吃点吧,我还不饿!”本来是想叫风侯爷的,但想着出去后定然要掩饰着点身份好,现在虽然是在马车里,但是她还是可以先适应一下这个称呼的。 “为什么不能叫静玥!”对于风公子这个称呼,他似乎显得十分不满,可能是感觉这个称呼太过生疏了吧。 云岚看出了他的心思,同时也明白他对自己一直以来不变的心,所以她强迫着自己叫出了“静玥,你先吃吧!” “就是嘛,这样好听多了!”心满意足的风静玥拿起了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又递了一块给慕容云岚,说什么都要她吃下去的模样。慕容云岚也只能嚼蜡一般的咽下那块糕点,她不仅感觉不到饿,也感觉不到食物的味道了,原本该是很好吃的东西,除了用来咀嚼,也没有什么功能了。 蔷薇被支在外头和车夫坐在一起,而这一次随行的车夫不是别人,真是那次像蔷薇求助的小御厨,蔷薇口中的安小子。萧子都是怕梓潼在外吃不习惯,然后梓潼平日里又是酷爱吃那安小子做的食膳,所以他就一块把他支了出去,巧的是这安小子之前没来皇宫时,是个车夫,这到是省的萧子都再找车夫,还担心会不会是个贼人,现在,这随行的人,都算是他万分相信着的人了。 “皇后娘娘,前边有个茶亭,要不要过去歇歇脚!”蔷薇坐在外边,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凉亭,虽然没有什么客人,但那卖茶的小贩倒也是勤勤恳恳的在擦着桌面,弄着那些凉茶。 “蔷薇,在外这段时间你就叫我小姐吧,让那小安也叫小姐吧!到凉亭的时候,就停下来吧,正好我有些口渴!” “是,小姐” “云岚,这马车里有准备很多水袋啊,出来的时候我还泡了一壶茶,你渴了我倒给你喝,没必要停在那小茶亭里喝茶啊!”风静玥指着柜子上那桌面上的茶壶说道。 “不用了,我就是想歇歇脚!”她其实是想要在皇城在多带上那么一段时间,哪怕就那么一点时间,至少会感觉离萧子都很近。 听慕容云岚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也就顺着她的意,最后让马车停在了那茶亭边上。近距离的观看,才发现那茶贩子长的有些贼眉鼠眼,嘴角下边还有着一颗大黑痣,黑痣上长着几根常常的毛发,他的面宠也是黝黑黝黑的! 那小贩端上几碗凉茶后,就回去继续煮茶了,可他那双眼睛却是有意无意的撇看着慕容云岚和她那随行的丫鬟蔷薇。色眯眯的眼睛,嘴角也是挂着令人恶心的坏笑。 风静玥看到他贼眉鼠眼的模样后,就警惕了起来,有句话说的好,面有心生,如此这副模样,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的。 慕容云岚端起那大碗茶就要往嘴里送,风静玥拿起佩剑就把她手里的碗打翻在地了。慕容云岚恼道:“风静玥,你干嘛!”好端端的就是想喝个水,难道就是因为拒绝喝他泡的茶,所以他就不让她和别人的茶了吗?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好歹还是两个娃的孩子了。 “茶里可能有毒!”风静玥小声说道。 慕容云岚不乐意了,这打翻在地面上的茶也没冒泡什么,好端端的,哪里来有毒了,“风静玥,我不就是没喝你的茶吗,你至于说这茶有毒吗?”慕容云岚的声音很大,那小贩听的清楚,只见他缓缓走到了放茶叶的地方,然后对着那块地板踏了几下子。他的身子被长柜子挡住了,所以他这细小的动作,大家都没有发现。 风静玥本来就向着不要打草惊蛇的,被慕容云岚这么一叫,哪里还由得他想不想的,抓起慕容云岚的手,就是一句:“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他们坐位的四个方向忽然从地底下跳出了四个大汉,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那四股白粉就挥了过来。 风静玥暗叫不好,但是当他要摒气的时候,已经吸入了少量的药粉。四个人就这样纷纷倒下了,风静玥虽然支持到了最后,但他还是扑倒在了桌上。 那茶亭里的小贩看几人都晕倒了过去,手撅着黑痣上的毛发走了出来,那脚抬起来就毫不客气的把趴在桌子上的风静玥踢到了地上。本来他还想有进一步的动作,可那跳出来的四个大汉出言阻止了。“老大,别给踢坏了,他这这张脸卖去做小倌也是很值钱的!” 听手下这么一说,他笑道:“算你小子命好,爷就等着你给我赚钱吧!来,把这几个全部拖上他们的马车,男的一会送去清倌阁女的就送去那媚沁阁!”这前一个是有名的清一色小倌妓院,后一个则是平常男子去想乐的妓院了。 “大哥,这妮子这般水嫩,要不先让哥几个尝鲜下!”一粗衣大汉色眯眯的盯着慕容云岚说着,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小脸。 “快给我松手,女人是祸水知道不知道,再说这么好的皮相被你们糟蹋了,我还怕卖不出去了,还是等拿到钱了,再去窑子里快活快活把,这药出手的货物,最好还是别动的好!”那贼眉鼠眼的小贩看着粗衣大汉,警告的说道。 其实看那小妮子水嫩的模样,他也想尝个鲜的,但是那媚沁阁收人是出了名的刁钻,要进去的人,就必须先让妈子们带到后边脱光光了看个干净。处的不处的到不要紧,若是身上有什么斑斑点点或者紫痕啥的,就是绝对不要的。他们要是要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一点痕迹都不留下呢,这也就只能忍着了,虽然这么好相貌的他们也很难遇到。不过心想着大不了以后去那媚沁阁要了这个女人,那也没什么不可! 几个人被纷纷送去了不同的地方,慕容云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蔷薇就靠在她的肩上,而后两个人都是坐在地上,被捆绑在柱子上。她有感觉,自己的衣服是被人动过的。想到这,她就不寒而栗了,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身子有没有遭了践踏了? 自我感觉了下下体,确定没有任何酸痛或是疼痛,她这才安心了,但对于被人脱过一副,她还是很忌惮的,现在只能往好的方面想,或许看到她身子的只是一个女的。 撞了下肩上的蔷薇,道:“蔷薇,快醒醒,快点醒醒!”又抖动了下肩膀,那蔷薇才算是慢慢睁开了眼睛,她一睁开眼,一动,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了,十分慌张的叫道:“呀,皇后娘娘这到底是什么了,怎么给人绑在柱子上了!” 云岚汗颜,本来还想着这孩子可以安慰下她什么,现在看来得是她哄好这孩子了,“蔷薇不怕,我们可能是被坏人绑在这的,你动一下看看,看能挣脱开绳子不!” 她们的手都被绑在身后,然后身体又被粗绳绑在柱子上,她刚刚试过了,绑她的那个绳子是个死结,虽然不是很紧,但是完全挣脱不开来的。她刚刚已经卯足了劲试过了,所以现在也只能指望蔷薇那个绳子绑了个活结吧,虽然感觉有些痴人说梦。 可这还偏偏让慕容云岚指望上了,估计绑他们的人也是感觉慕容云岚比蔷薇要上乘的很多,多以一个不敢懈怠,一个则是很随意。以前云岚有教过蔷薇,怎么去解开那些活结,所以她这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绳子解开了。然后绑在身上的身子她也是很快挣脱了,毕竟这孩子比较瘦弱,容易挣脱开。 蔷薇速度的帮慕容云岚解开了绑在背后的身子,也把她身上的身子撤了去。她们所呆着的是一个木栏牢房,那门蔷薇只是撤了一下就开了。可就在两人庆幸那群人疏忽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了一群人的脚步声! 443.第443章 【娘娘,快走】 “娘娘,你快从后边溜走,我去前边拦着他们!” 蔷薇一听到那匆匆的脚步声,就极力掩护慕容云岚,让她从后边走,而自己则是去前边替她掩护。(..info) 慕容云岚也不是小人,即便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蔷薇不过是一个丫鬟,她也不会把她推出去。她一把拉回了要往前边跑的蔷薇,说道:“蔷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我相信我们总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你听我的,我们一起从后边走!” “娘娘!”蔷薇听着云岚皇后的话语,声音颤抖着满是感动,眼里也溢出了泪花。 “好了,快走,晚了就谁也走不了了!”慕容云岚拉起蔷薇就往后跑,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后门还有两个大汉守着。 然后这就又被两个大汉提了回去,那大汉也算是怜香惜玉,没有打她们骂她们,就只是把她们提回了牢房里! 而此时那妈妈和几个老妈子已经在牢房气得跳脚了,以为让那么好的货色跑走了。看到那两个看门狗把人拎回来她才算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谩骂了一句:“你们是怎么看人的,好在没让人溜了,要是这人遛了,我要了你们的狗命!” 慕容云岚打量了一番那说话的女人,脸上是浓密的脂粉,脸颊上的腮红摸得和猴屁股似的,可那眉峰之间却到还有一颗美人痣。其实撇开那些脂粉胭脂这脸还是长的很不错的,就是那一把年纪了嗲声嗲气的真让她受不了。看了一会,估摸着是媚沁阁的妈妈,那扭捏作态的模样,和那青楼里的妈妈如出一辙。 想到这慕容云岚的脑袋嗡的一声就炸开了!她堂堂一国之后,怎么可以!越想越焦急,慕容云岚索性想赌一把,她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愿和她想的不是一样的。 “呦,瞧瞧,这模样生的俊俏,这声音也是这般腻人啊,到时候调教一番,肯定做上我们这的头牌,妈妈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乖乖的,逃跑这事再有下次,可就别怪妈妈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这妈妈听到慕容云岚的声音,极为稀罕,之前的气焰也消下去了大半,毕竟这人总归还没丢。 “我便也叫你一身妈妈吧!”听了她的那番话语,也证实了慕容云岚的猜测,“当初你给那群人多少钱,我便给你十倍的价格!只要妈妈放过我和我的丫鬟!” 那浓妆艳抹的老妇冷冷笑了声,打看到这姑娘被那王二送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姑娘的身价绝对不是一般人家,就单看身上的这布料,恐怕还是宫中出来的。可那又怎么样,与其收一个大水缸,倒不如让那细水长流! “姑娘,我劝你还是好好在这伺候人吧,从我这进来的,除非是人老珠黄,否则即便是有足够的钱可以给自己赎身,那也别想从我这离开!”十分霸道的话语。(..info无弹窗广告) “你这老女人,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什么身份!你要是敢动我们家小姐,到时候定叫你不得好死!”蔷薇急了,想要用慕容云岚的身份恐吓住那妈妈。 “呦,你这丫头还真呛!”妈妈走到了蔷薇的身前,抬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吧,劲道很大,然后说话那番话后,就毫不客气的甩开了她的下吧,一副不削的模样说道:“即便你家这姑娘是那大陵皇朝的皇后娘娘,我也敢让他出去接客!你们还不知道吗,现在别说是大陵皇朝了,即便是我们这木月国都疯传萧皇陛下就是个灾星转世! 他不仅让老天不满降下陨石惩罚,还让那些无辜居民一夜之间惨遭杀戮,他们可早就打算搬回皇城的了,你看,这不就被人一夕间灭口了!那萧皇陛下就是个灾星转世,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让位给那月溟初了吧,听说他的几个孩子还都被囚禁了! 还害我们木月国的太子牵连其中,你说说,你们大陵皇朝的萧皇陛下是不是一个灾星!” 听着妈妈咄咄逼人的话语,慕容云岚有些喘不过气了。那话语之间的信息量太大了,原本打算搬回皇城的居民全部被杀了,那负面影响可想而知。如今她的孩儿还被囚禁了,那陛下他如今有是什么一番情况? “求求你,放我们回去,我求求你!”慕容云岚一下子服软了,没有办法,现如今丈夫和孩子,都陷入了危机,她这个又是娘又是妻的人,定然是要回去保护他们的。 “呵!放你回去,我这脑袋是被门挤了吗,买下你我画了一百两白银,你这还没给我赚一分钱就想走!把她给我拖去水池,给我好好洗干净了,今天晚上接客!” 今天晚上接客,那六个字眼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蔷薇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那妈妈转过头恶狠狠的对她手了一句,“你再敢闹,我就把你毒哑了,反正要你卖肉不是卖唱!” 被妈妈这么一恐吓,蔷薇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两个人被那群老妈子拖到了姑娘们洗浴的大浴池边,一个老妈子发话了,“脱了,自己下去洗,要我们动手了你身上休想要一块好肉!” 好汉不吃眼前亏,慕容云岚用手肘撞了下,一脸志气的蔷薇,瞟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她不要这么执拧!然后自顾自的开始脱掉了衣衫,留下一件肚兜随着那些台阶,一点点的将身子没入了水中。 水里有添加抽脂牛奶,和各种花瓣,闻着味道甚好。池子里的姑娘不少,有的欣喜的挂着一张脸,对于那种慕容云岚猜测是已经在这混久了的,等着晚上会情郎吧!还有一部分哭的哭,沮丧的沮丧绝望的绝望,想来那群人和她们两个的遭遇是差不多的。 那老妈子看两个人都乖乖脱掉衣服下到了池子里,也离开池子边,去到门口看守了,免得叫什么狡诈的姑娘趁机溜走。 两个老妈子走后,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姑娘走了进来,那篮子里是新鲜的玫瑰花瓣,而且已经清洗晾晒过了!小姑娘生的清秀,就是模样看上去应该是有十一二岁,估计是那妈妈看着丫头还小,才让她做个丫鬟什么的,要么这么水灵清秀的一张脸,她可不会放过做生意的机会。 慕容云岚见她面色和善,于是在她往池子里洒花瓣的时候,游了过去,双手趴在池边,仰着头看着蹲在池边的她,开口说道:“你叫什么?” “我叫小翠,姑娘是想和小翠搭话让小翠帮姑娘逃跑吧!”那丫头虽小,但说出的话确实很精明的,慕容云岚被她的回复搞得语塞。她确实是想向她求助,但看来是求助无望的了,她失落的想要往水中央游,但小翠却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拉住了她。 慕容云岚又转身游了回来,看着小翠支支吾吾的模样,她有些心急,她知道小翠把她拉回来肯定是有什么话说的,但又好像不敢说出来似得。 “小翠,你要是怕人听到,你就附在我耳边,悄悄告诉我吧!” “嗯!”小翠点了下头,云岚将耳朵凑了过去。 “妈妈刚刚给你安排了初面,也就是这的新人第一天的拍卖,听说妈妈邀请了木月国主,木月国主是个好人,虽然会逛这些地方,但他都是来者打探一些自己所要了解的消息。你今晚想办法接近木月国主让他帮你,你就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了!还有你切记……” “小翠!撒个花需要那么久吗?”门口的老妈子不耐烦了,看小翠进去了多事,怕她搞出什么事端,于是就在门口吼了一句。那小翠听到后也不敢再逗留,最后的切记还没输出来,就提着花篮匆匆跑了出去! “哎……”慕容云岚在后头叫了一声,想追问后头的话,但看到那些姑娘一个个的都突然直勾勾的看向了她,也只能把所有的话吞会了肚子里。倒是蔷薇游了过来,关心的问道:“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没,蔷薇,你听我说,一会你表现的乖一点,我有事要做!” “小姐,你是不是疯了啊,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可是青楼啊,小姐,你该不会是听了陛下的遭遇,不想要自己了吧!”听慕容云岚一副妥协的口吻,蔷薇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完全没有想到那话更深层次的意味。 “死丫头,想什么呢!”听着蔷薇的瞎掰,云岚羞恼的给了她一个重重的脑瓜崩,眸子中也带着鄙视的意味。 “本小姐自由计划,你听着,我打算……这样,然后那样……”慕容云岚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她现在盘算好了,一会蔷薇和她都要表现的极其恭维,然后让那妈妈误以为她们已经随天命了不做反抗! 然后她就借此机会要求上台跳舞一曲,然后她会找机会跳到台下去,找到小翠口中的木月国主。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需要想办法让这个妈妈把小翠派给她,至少要知道那国主的外貌,才能行事吧! 约莫半个时辰后,看门的两个老妈子走了进来。看着池子里的姑娘说道:“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赶紧给我穿好衣服出来!那床上有十件衣服,你们一人挑选一件去,我只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否则是要吃鞭子的!”其中一个老妈子,指着池子边的大船,手里挥舞着鞭子,一副凶恶模样说着。 那些一直笑盈盈的姑娘第一时间就爬出浴池冲到了床边,各种争夺!那床上的衣服虽都是料子极好的衣物。但每个颜色都只一件,有玫瑰红,水粉红,亮宝蓝,浅天蓝等各种不一的十种颜色。其中一件是比较妖治的大红,是她们所争夺的目标,好像那大红能彰显身份一般! 慕容云岚则是不着急,等那群人全部把衣服选完后,她才和蔷薇走了过去。床上就只剩下一个素白的和一个淡绿的衣服。蔷薇把那淡绿的衣服递给了慕容云岚,想自己穿那件素白的一副。她知道小姐最喜欢的颜色就是淡蓝玫红和青绿,这件一副虽然十分清淡,但也算小姐喜好中的一种颜色吧! 可是谁到慕容云岚推开了她递过来的一副,拿起了那件素白的衣衫,说道:“鲜少会穿这样的白衣了,如今也是怀念,蔷薇,你就穿这件绿的吧,这料子是极好的,想来穿在身上也有一种别样的脱俗之美!” 却如云岚所说,那件素白的衣服,配上她那姣好的身子以及白嫩透红的一张倾世之容,就犹如仙子一般偏偏落入了这凡尘一般。 那些原本争夺红衣的女子们,开始嫉妒起云岚了,想要穿她身上的那件衣服。是的,她们忽略了那张容颜,只觉是那件衣服才把她衬托的那么美! 床边还有一个梳妆盒,里边的首饰也被姑娘们挑选的差不多了,只留下几朵珠花和两根白色的发带。慕容云岚拿起了盒子里的两根发带,把珠花递给了蔷薇。蔷薇想要推辞,想把两朵珠花也留给她。但在慕容云岚丢过那煞人的眼神后,她只得收下了。 慕容云岚拿起梳子,轻轻梳理了下自己的秀发,那垂直柔顺的青丝在密齿梳下也未掉半根,这可真是羡煞旁人。要知道这女孩子们几乎都是很宝贝自己的头发,但又有多少,真的是可以在密齿梳的梳理下一根不掉的,所以她们都宁可弄那宽齿梳搭理头发。 她从额际向上抓了一把头发,然后简单的编制了一松散的麻花辫垂在了背后,然后又从两耳侧取出两撮头发,编制宽松麻花辫再用一根丝带将两撮头发绑在了先前的麻花辫子上,额头则是两缕头发成中分服帖在两侧。简单中不失那一分尊贵,尊贵中又不失一分俏皮。那脑后的两个蝴蝶结打的也是极为匀称,远远看去看以为是两只蝴蝶贴附在她的发丝上一般。 半柱香后两个老妈子和妈妈一块走了进来,那慕容云岚的行装虽是是个人里边最青素的一个,但却也是最靓丽脱出的一个。那妈妈一瞧见慕容云岚,就撇开那些姑娘不见了,直径走到了慕容云岚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手,两眼冒金的说道:“姑娘,你要是随了妈妈我,妈妈定然让你做我这媚沁阁里的头牌,这以后的好日子定然少不了你的,只要你听妈妈我的话,今晚好好准备个表演!” “妈妈,这自然是好的,我都想好了要在晚上舞曲一番呢!只是不知道妈妈可否让蔷薇继续做我的下人,同时再赏我一个人。只要这样,以后我便都听你的,赚来的钱我也都给妈妈你,只要管我衣食住行就好!” 那妈妈哪里会想到慕容云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连连点头说好。这姑娘的面相,以及丰韵的身子,日后定然是她的摇钱树,本来还愁着这小妮子要是不依她她该如何是好。打,她舍不得这么好的皮相,骂,她怕她走了极端。可这下她完全不用愁了,也算这个姑娘识货,知道和自己硬拼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好好好,妈妈我马上就给你安排个丫鬟,这你带来的丫鬟我也可以不让她接客继续伺候你,我只要你言而有信!”蔷薇的样貌虽不丑,但也就是一般,顶多是个中上,但和慕容云岚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妈妈,刚刚我见一提花篮的小女孩来这浴池边撒花。我看那孩子张的灵气,我也是喜欢的很,可否把她赐给我!” “凭什么给你,你不过是个新人!”这时一个夺了红衣的女子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看着她一副敌视。那翠儿,她早前也问妈妈要过,但妈妈说了,那孩子她喜欢的很,想留在自己的身边好好培育,将来也能给她赚大钱。 说话的是先前这媚沁阁的头牌,姚莹莹,仗着自己有着一副傲人的身姿,让男人们一个个爱不释手,总是在媚沁阁里目中无人的瞎指挥人。其他姑娘早就看她不惯了,要不是妈妈一直庇护这她,她们可早就采取措施对付她了。 这会有个比她出色的人来了,她们倒是一脸轻佻的看这姚莹莹了,眼神里也透着那句“你如今还能猖狂什么?”。 那妈妈开口就吼道:“你给我闭嘴,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对于这姚莹莹,她也是一直隐忍。 转脸看云岚的时候,她又是换上了一副和善,说道:“姑娘想要,一会我就去叫小翠,以后让她跟着你,但是姑娘以后,不知道要叫你什么呢!”妈妈有些套近乎的问道。 “妈妈就唤我梓潼吧!” 那是萧子都对她的专称,她要用这个名字时刻提醒自己是谁的女人,不管这次是否能成功,她都不会叫别人有机会轻薄她,若真出现了那样的事,她一定不会苟活于世! 444.第444章 【祸福相依】 “梓潼,好名字,梓潼姑娘不仅人美声甜,脾性也是相当的好啊!”说完她手指着除了原先就在媚沁阁的姑娘道:“你们跟着老妈子去自己的屋子,晚上都给我好好准备个节目,别给我砸了场子,要不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她又换上了一副和善的嘴脸,看着慕容云岚说道:“来吧,梓潼姑娘,我带你去你的厢房,以后你就把我这媚沁阁当成是自己的家就好了,还有那位小丫鬟,叫蔷薇是吧,也跟着你一块来吧!” 张妈妈之前也听慕容云岚叫了几声,她也知道了蔷薇的名字。 蔷薇和慕容云岚最后被张妈妈双双带进了一个厢房,这个厢房大的过分,和慕容云岚的寝宫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大大的厢房,一进门便看到了一个偌大的梳妆台,和一面上乘的铜镜,铜镜前边摆着的是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装着眉黛,也就是古时候闺阁里的姑娘用来画眉的东西,就叫做眉黛。 眉黛边上则是一盒开着的胭脂盒,清淡的紫色,在旁边则是一张红纸笺,用来抿嘴的!再往里边走去些,便会看到一个大红色的圆床,大床的顶端是一个圆形纱帐四散在床的一个边角,高贵中带着一抹冷艳的美。慕容云岚倒是蛮喜欢这屋里的摆设的,那床边还有一个小假山摆放在高凳上,那架上上有个小车轮,转动着下边的小水流,倒是也可以给这个屋子增加一些湿度。 “梓潼姑娘,这地方你可喜欢?”这原本是那姚莹莹住的地方,但昨天那玩儿把人送来后,她就让那姚莹莹搬到了隔壁的西厢房,说这个地方要空给别人住。 那姚莹莹一直在后边尾随着她们,看张妈妈把自己的屋子让给了一个新来的女人,心中怒火中烧,跺着脚掩在柱子后边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房间:“真是不要脸的女人,我一定会让张妈妈知道,你根本就不配住在这么大的房间中。” 香阁,这就是慕容云岚暂时住的房间,里面的摆设与装潢极其奢华。 把这慕容云岚妥善安排好后,张妈妈就下去叫来了还在后院洗着衣物的小翠。 见那人来了后,慕容云岚开口道:“我想跳锣鼓舞,你去帮我找两个鼓棒带彩带的,然后再帮我找两个鼓把,今天的演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实她根本不想去打鼓什么的,不过就是想让张妈妈花一点时间出去找她所需要的东西,然后趁着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问问小翠那木月国的国主到底长个啥样子。 如是听她要弄这么有才华的演出,自然是眉开眼笑的出去找寻那些东西了。然后慕容云岚这趁着这个空挡把小翠拉倒了床边,仔细的询问这那个男人的样貌。可那小翠居然说她也从来没有看过那男的,就只是说了句,他模样十分的俊秀,看过去一席人应该没有几个能超越的! 然后慕容云岚也只能想着一会演出的时候好好拖延下时间,尽量找到几个模样俊俏的去勾搭下,顺道问问他们的名字!话说如果是国主的,最基本的那种威慑力肯定有的,然后还有有不同于常人的尊贵之气! 然而,当她看到张妈妈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衣服是,她差点气昏过去了。这么暴露的衣服几乎让她羞赧不已,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这么的暴露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人格。 “张妈妈,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你答应我。”云岚甜美的声音说着,眼中的乖巧与温顺让张妈妈觉得十分的高兴。 张妈妈一脸欣喜的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满足你的话,我一定答应你。”一想到梓潼马上就要变成自己的摇钱树了,她双眼直冒着精光,眼中尽是喜悦。 云岚看着她的模样,心中顿时觉得恶心极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她表现的时候,她继续温柔的声音说着:“张妈妈,我看姐姐们穿着的衣服都十分的独特,想必是张妈妈精心挑选的,但是我想要给他们一个独一无二的感觉,顿时如同眼前一亮一样。” 张妈妈脸色上露出为难的色彩,然后说着:“你知道台下的男人们都喜欢穿着暴露的你们,这样的话,你们才能帮我招揽更多的客人。” 张妈妈还真是过来人,说起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脸红。 然而,梓潼还是不放弃的说着:“不,张妈妈,你要相信我,我今晚一定会一炮而红,成为你的头牌。”云岚的脸上是肯定的表情,信心满满。 “好吧,那你就穿这件吧。”张妈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一件拖着羽翼的长裙递给了梓潼,这件衣服相比较刚才的已经算得上是十分保守了。 然而,她这一上台就被拖着的长长的裙摆给摆了一道,狠狠的跌了一个狗啃泥。张妈妈为了不让梓潼太难堪,就从后台走了上去,说了句:“不好意思啊,大家,这是梓潼姑娘和大家开玩笑呢!” 说罢,她有些不悦的把梓潼从地上扶了起来,有些警告的说道:“你最好不要再给我出岔子!” 慕容云岚有些气恼,这本来就不该是她的错,谁叫那该死的裙摆那么长,明明都是纱质的,根本就遮不住什么东西。于是慕容云岚干脆将下边的一大块布料撕了下来,瞬间感觉走路都轻松了。慕容云岚的大腿也因此曝露在了空气中。不过好在那上边的包臀布料比较厚重,即便她把外边的纱裙撕了,也不用担心。 台下的男人瞬时一阵低呼,全数色眯眯的看向了台上的慕容云岚。慕容云岚勇敢的忽略了那一切,虽然这么做她的羞耻心难以得到平复。但不管怎么样,总比最后把一切都搞砸了,让那些肥头大耳的家伙玷污了自己的好! 她还要尽快想办法回去呢,只要能找到木月国国主,她就有机会了!这么想着慕容云岚就拿起了鼓架旁的两个绑着彩带的鼓棒。一边在台上翩翩起舞,一边用余光拼命在台下搜寻那相貌比较出众的,彰显王者风范的男人。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一个坐在前一排的白衣男子,头上的绑着的是一条玉带,相当的奢华。而他的仪表很是出众,就是多了些邪气,少了点贵气。可是转念一想那之前留在惠仙苑照顾蕴陶的郝晟逸不也是一股邪魅模样嘛?要是这么算的话,这个男人也就很有可能就是郝晟逸的父皇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试试的好! 于是慕容云岚跳着跳着就迈下了台前的楼梯,然后一点点的摇曳着身子朝着木月国国主的方向走去。有几个想揩油的,她自然是巧妙的躲过了,让对方得不到任何揩油的机会。 很快慕容云岚就来到了她之前盯着的男人,几个旋转故意跌在了男人的怀里,然后温柔的声音问道:“公子,可否告诉小女子你叫什么名字!”说着她还不忘装腔作势的伸手拂过那男人的脸宠。 可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这一个动作,直接性的引火烧身了。那男人挑起一抹邪笑,有些轻佻的说道:“在下风尘陌!” 一听,是一个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她就起身准备离开。当她瞬间耷拉下脸想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在她起身的时候,一把搂抱住了她的小蛮腰,然后直接站起来一个旋转就把她扛在了肩上。冲着台后的张妈妈叫到: “张妈妈,这个女人今天不买可好,给尘陌我先尝个鲜如何!”看他那模样,好像是和这媚沁阁里的张妈妈熟的很!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还顺道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张银票,是面额一百万的一张银票,足足是这张妈妈把慕容云岚买回来价格的一百倍。 张妈妈远远的就看到了他丢放在台上的银票,跑出来看到那面额后,笑的她那脸上的粉都是一层一层的往下掉着,之间她合不拢嘴的捡起了地上的银票,一副掐腰献媚的模样笑道:“尘陌少爷出手果然阔气,不知道你是要把这姑娘带走,还是送到这梓潼姑娘的香阁里!” 他本是想用那些钱给这姑娘直接赎身的,但是看来这张妈妈的胃口很大啊!于是他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一千万面值的银票再次甩到了地上,有些不耐的说道:“这人,还需要我给你送回来吗?” 张妈妈一看,这银票面额都直接是她们这媚沁阁一年的收入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尘陌少爷,说笑呢,这姑娘以后可就是您的了!”她那阿谀奉承的模样,慕容云岚是没有看到,但是她清楚的记得,进来这姑娘除非人老珠黄,否则都不可以给自己赎身的! 这难道是一个外人就可以的吗?再说她现在还不能离开这,一是被这么带走了,也不知道自己会遭遇什么,二是蔷薇和小翠还在香阁里。 “张妈妈,你做人不能这样,我们都不可以给自己赎身的,他一个外人又怎么可以给我赎出去。张妈妈你让他把我放下,回头我只会给你赚更多的钱!”慕容云岚极力讨好的说着。 那张妈妈自然不吃她这一套,但想着她未来可能就是风家的嫡正房夫人,反正呢不管她以后是个什么角色,都不是她能惹的。所以张妈妈带着一副假笑,和颜悦色的说道:“梓潼姑娘,我确实是说过你们不能给自己赎身,可我没有说过,这里的客人不能买下你们啊,你还是跟着尘陌少爷回去好好享福吧!” “姑娘,听到了吗,不许再捶我的后背咯!”这时,风尘陌还不忘接上一句,显得十分自豪自己的家室身份。 “你快放下来!”慕容晕染恼羞成怒的吼道! “姑娘,你再给我闹,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就地正法了!”风尘陌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他先前好声好气的说着,依附着她。她现在反倒是仗势欺人了,还真把他当个软柿子了吗? “你……那我要带走蔷薇和小翠!”最后,她也只能先服弱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会叫这个男人真的把自己糟蹋了,虽然这高挺的鼻梁,英伟的眉宇,邪魅的丹凤眼,配上白皙的脸蛋性感的薄唇…… 好吧,陷入花痴中了。没想到她这都四个孩子的娘了,就是简单的回想一下男人的容貌,都能犯个花痴。她的萧子都可比他好看多了,好看多了……有些底气不足了~ “是你的两个丫鬟?”风尘陌开口询问道。 “嗯!我想把她们两个带走,可不可以?”慕容云岚有些征求的说道。 “可惜我身上的银票都用来买你了,大不了回头给你换两个更加灵巧的姑娘咯!”风尘陌,懒散无所谓的回复到。 “不,我一定要她们跟我一块走,要不就算你把我在这办了,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慕容云岚有些口无遮拦了,这可把风尘陌气的不轻,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呢! 一把就把女人甩到了地上,纤长的大手伸到了老妈子的面前,愤愤道:“张妈妈,这女人我可要不起,你把银票都给我吧,让她以后给你赚更多的钱吧,你这媚沁阁,我以后是绝不会踏入的了!” 这本就到手的银票了,张妈妈怎么可能在让它物归原主了,说什么都不行啊。只见她赔着说道:“尘陌公子你何必和她一个小女子动气,这另外的两个孩子,我完全可以送给你的啊!”反正那两个孩子再这么俊秀,也抵不过慕容云岚这张脸,也不会再那么幸运的遇上风尘陌这样好爽的男子,这会倒不如顺水推舟了买他们一个人情。 风尘陌这也是少爷脾气上来了,摆手就道:“这人我已经不想要了,我还以为是个大家闺秀,没想到能说出那么粗俗的话语!” 怎么叫就算你把我在这办了,我也不会跟你走,这该是她一个姑娘家该说出来的话吗!刚刚她躺在他怀里的时候,他要不是从她的媚眼如丝的看到了求救的讯号,也不会有这番行为,行吧,就当他自寻烦恼吧! 慕容云岚吃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那群先前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客人们都已经四散开,寻找自己中意的姑娘了。这人一下就稀松了很多,再想把那木月国国主找出来,显然是有些不可能实现是事情了。 本来她可能有机会离开这里的,但是她刚刚已经彻底让这个机会流失了。 慕容云岚拍拍拍屁股站起来后,就向着楼道口走了过去,祸福相依,这一次是祸是福,其实还没有到最后下结论的时候! 看慕容云岚一脸无所谓的拍拍屁股站起来就打算走,风广陌心里瞬间彪起了一股无名火。几个快步就冲到了走在前边的慕容云岚更前,然后又一次毫无预兆的把她打横扛在了肩上,然后冲着那张妈妈叫了一句:“今晚我要看到那两个姑娘出现在我府上!”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扛着慕容云岚离开了媚沁阁,这一次慕容云岚倒是没有一点反抗了,抬起手撑起了自己的脑袋,倒是一路上开始欣赏这木月国的人土风貌了。 她一下子变的这么安静,风尘陌反倒有些不习惯了,不过也怄气没有开口。走到不远处的马车前后,他就不知轻重的又把慕容云岚甩了出去。不过好在他是看准了那车上的软榻,要不,这慕容云岚的骨头肯定都要散架的了。 慕容云岚被这么抛上马车后,就开始不淡定了。这车里的设计装饰大小,和她外游用的马车是一模一样的,就是和风静玥一行人出来的时候,用的是一样的马车。除了柜子里的甜点什么都被拿掉了,她真看不出这和当初坐着的马车有什么一样。风尘陌跳上马车后,她就激动的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问道: “这马车是哪里来的,你有没有看到两个男的,一个十分瘦弱的,像个奶油小生,一个有些魁梧的人高马大的!”她这是在形容风静玥和小安。 “这马车是我买下来的有问题吗?怎么,你是还有两个男人吗?”听着她十分紧张的描述,风尘陌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莫名的嘴里都冒上了一股怪异的酸味,这还是重来没有过的! “快告诉我,是谁把马车卖给你的!”先前在香阁,她并不是没想过询问老张妈妈有没有见过风静玥和小安两个人,但是她怕问了后误事。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她的错,当初风静玥打翻她茶碗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表现的那么激动。在他说那茶里可能有毒的时候,她也不该继续叫嚷。要是她从头到尾都是比较顺着风静玥,不仅自己不会有事,也不会把他们也牵连了。 她现在也只能祈祷那两个人没出什么事情,可越想她心里越玄乎。以前就听说,有些山贼,总爱劫持那些大家闺秀长相不错的姑娘丫鬟,然后会把随行的男丁全数杀了,一个不留,只留下对他们有意义的女人。先是带回山里好好的享受一番,然后在丢给媚沁阁的老妈子们,买个好价钱。 那风静玥他们有没有可能已经被那个黑痣男直接咔嚓了,想到这她打了个哆嗦,随即拼命的摇晃了下脑袋,下意识的说道:“不会的,他们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发生任何和事情的!” 风尘陌被晾在了一边,很不爽的冲着慕容云岚吼道:“女人,我不许你给我想别的男人,明晚,我就让父亲大人给我们主持婚礼,一会我就叫管家去准备那些嫁衣首饰!” 呃……主持婚礼?呵呵,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不回答那男子的话,自己可是大陵皇朝的皇后娘娘,他可真敢想啊,若是说出来,定然让他吓死! 买下来的有问题吗?怎么,你是还有两个男人吗?”听着她十分紧张的描述,风尘陌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莫名的嘴里都冒上了一股怪异的酸味,这还是重来没有过的! “快告诉我,是谁把马车卖给你的!”先前在香阁,她并不是没想过询问老张妈妈有没有见过风静玥和小安两个人,但是她怕问了后误事。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她的错,当初风静玥打翻她茶碗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表现的那么激动。在他说那茶里可能有毒的时候,她也不该继续叫嚷。要是她从头到尾都是比较顺着风静玥,不仅自己不会有事,也不会把他们也牵连了。 她现在也只能祈祷那两个人没出什么事情,可越想她心里越玄乎。以前就听说,有些山贼,总爱劫持那些大家闺秀长相不错的姑娘丫鬟,然后会把随行的男丁全数杀了,一个不留,只留下对他们有意义的女人。先是带回山里好好的享受一番,然后在丢给媚沁阁的老妈子们,买个好价钱。 那风静玥他们有没有可能已经被那个黑痣男直接咔嚓了,想到这她打了个哆嗦,随即拼命的摇晃了下脑袋,下意识的说道:“不会的,他们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发生任何和事情的!” 风尘陌被晾在了一边,很不爽的冲着慕容云岚吼道:“女人,我不许你给我想别的男人,明晚,我就让父亲大人给我们主持婚礼,一会我就叫管家去准备那些嫁衣首饰!” 呃……主持婚礼?呵呵,真是搞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不回答那男子的话,自己可是大陵皇朝的皇后娘娘,他可真敢想啊,若是说出来,定然让他吓死! 445.第445章 【有趣的女人】 风尘陌看到云岚的脸上露出款款不屑的笑容,眼中尽是疑惑不已,心中暗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有趣极了。.info 想到这里,他开口说道:“是不是我猜对了?你一定是遇人不淑了。若不然,你也不会……啧啧啧,真难想象你遇到的是什么男人?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你跟了我,我保证不会那样对你。”说着,他深黑的眼眸中露出狡黠。 云岚微微蹙眉头,然后朝后退了一步,说道:“看你也是一表人才,我相信你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风尘陌笑着说道:“难道我脸上写着我不是坏人吗?再说了,喜欢到那样地方寻欢作乐的男人无非都是风流倜傥的,我自然也不例外。”说着,他就朝着云岚靠近去,一脸邪魅的模样,双眼中尽是戏谑。 一双手不安分的伸过来准备拉着云岚的皓腕,然而,云岚眼疾手快,躲过了风尘陌的魔手。迅速的退到风尘陌的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只是被坏人弄到那里的,我男人现在正在四处找我,我主动搭理你也只是为了让你带我逃离那个地方。” 想来想去,云岚还是对着风尘陌说出实话,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是坏人。一种说不清楚的亲切感,竟然让云岚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想想还真是可笑。 风尘陌微微一怔,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他也只是无聊才到那里散心的,想不到竟然遇到云岚,这个独特的女人当她看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她与众不同,不然的话自己也不会花重金将她赎回来。 然而,风尘陌还是一脸坏笑的模样,说道:“就算你为了拒绝我,说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第一眼是被云岚深深的吸引,然而如今交谈起来,竟对她产生异样的情绪。这样独特的女人,他才舍不得将他拱手相让。 男人天生的霸道,让他想要独自占有云岚,就算她是有了孩子的娘,但是在他眼中仍然是一道独一无二的风景。 想到这里,风尘陌漆黑的双眸转动着,旋即笑道:“如今,是我将你从那样的地方救了出来,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不管你以前的男人如何,以后你都没用机会从我身边逃跑。”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在风尘陌的心中荡漾着,让他就是想要将云岚留在身边。 云岚想不到自己和他说了这么半天的话,他竟然还要将自己留在这里?真是一个怪胎!她在心中想着,但是心中却在想着法子逃离这里。 “水月阁,就是我留给你的房间,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就是我府中的女主人。除了你想要逃跑这件事,其他的事情我都给你权利,只要你高兴。”想不到风尘陌还是一个贴心好男人,然而这样的好男人对云岚来说一点诱惑力也没有。 云岚也不是一个傻子,她自然明白如果现在自己逃跑的话,无疑就是白费力气。不如先安顿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如何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她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温柔的说着:“好的,我一切都听你的。”说着,她就朝着水月阁走去了。 刚转身,她就听到一个冒失鬼的声音,一惊一乍的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云岚懒得转身都能猜到是谁。 没错,就是她的小丫鬟蔷薇。 她回头看着朝着自己欢喜奔跑来的蔷薇,心底悬挂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她长嘘一口气,然后说着:“蔷薇,不许一惊一乍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其实,这些都是故意做给风尘陌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要怀疑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想要逃跑就更是难于登天了。 蔷薇这时才看到站在一旁的风尘陌,才微微施礼,规矩的说道:“公子好。” 说完,她才紧张的走到云岚身边,紧张兮兮的看着云岚,小声的说道:“小姐,你没事吧?” 风尘陌看到这个小丫头一脸紧张的模样,忍俊不禁,故意开玩笑的说道:“难道我会把你家小姐吃了吗?你看看,你家小姐有没有缺斤少两呢?”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岚,对着站在一旁文静的小翠说道:“你们两个好好的照顾好你们家小姐,我还准备着和她成亲呢。”说着,他得意洋洋的离开。 云岚对着他的背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暗想,想不到这个男人如此的霸道。虽然玉树临风,但是看着竟然有几分孩子气。倒是也极为可爱的模样儿。 “小姐,你在看什么呢?”蔷薇看着云岚笑得神秘的模样,对着她不解的说道。 蔷薇可是一直陪在云岚身边的丫鬟,还从来没看到云岚如此痴迷的看着一个男人的背影,想到这里,她就在心中为皇上打抱不平。 云岚知道蔷薇心中想什么,所以也懒得和她解释,反而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小翠说道:“小翠,你以后就是我的丫鬟了,谢谢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你让我逃离苦海,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云岚一向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不是小翠提醒自己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逃离那里。一想到这里,她就打心里喜欢小翠。 小翠似乎早就想到云岚会带自己离开一样,一点也不惊喜,对着云岚大大方方的施礼,然后说道:“谢谢小姐的疼爱,小翠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这就好办多了,我们现在要想想办法怎么离开这个。”云岚转身径直朝着水月阁走去,仪态万千。 “小姐,我们怎么逃跑呢?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里守卫森严,我们想要偷跑的话,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虽说蔷薇是个冒失鬼,但是她也是一个机灵鬼。 这些云岚心中自然知道,但是她不会让自己一直留在这里的,一想到心爱的人在担心着自己,不知道皇上的处境如何。一想到皇上的安慰,云岚的眼中露出了紧张,然而也只是稍纵即逝,她相信自己的眼光,皇上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蔷薇,你先去打点热水给我洗澡,顺便将这个烟花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放出去。”云岚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烟花递给了蔷薇,现在她只需要等待着救兵来帮助自己逃离这里,而不是坐以待毙。 云岚相信风静玥一定会来帮助自己的,想到这里,她顿觉得心安了不少。 蔷薇一脸疑惑的模样,但还是按照云岚吩咐的去做。 而此时的风静玥则还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想不到那些人竟然给他服了麻醉散,目的就是要让他保持昏迷不醒,然而幸好风静玥的自身内力深厚,不然的话现在他应该还处于昏迷状态。 一路的颠簸,让他提前清醒过来。 “大哥,我们要把他送去哪里呢?”刚恢复过来,风静玥就听到马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听声音约莫二十多岁,一脸的稚嫩。 一个老成的声音说道:“想不到他竟然有内力,幸好我们给他服了足够的麻醉散,不然的话等他醒过来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今,我们也只能将他送去边疆做苦力。” 男子思来想去,这是唯一的办法,或许还能讨一个好价钱。 想到这里,他恍然回过神来,警惕的声音对着刚才说话的人说道:“你快去看看,他有没有醒过来?” 男子欲言又止,但还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面昏睡着的风静玥,伸手拍了拍他,然后才转身说道:“没有苏醒过来,不用担心,我们的麻醉散分量很足,他虽然有内力但是一时半刻也是没有办法苏醒过来的。” 听他这么一说,年长的男子才放心,看着前方的路陷入了沉思之中。 风静玥差不多已经听出几分眉目了,想不到这些人竟然想要送自己去做苦力。想不到,自己堂堂的前朝二殿下,竟然落魄到这样的田地,想到这里,忍不住在心中冷笑着。 他微微运用内力,然后将体内的麻醉散排出体外,然后坐起来,趁着对方不注意,一跃就逃到了身后的森林之中。 “不好,她跑了。”年长男子听到动静,大声的说着。 年纪轻的男子急忙拉开了帘子,果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了,他疑惑不解的模样,喃喃自语,说道:“怎么就逃跑了呢?刚刚都还好好的躺在那里呢?” “你真是一个废物,让你好好的看着一个人都看不住!”说着,就给了对方一个耳光,一脸气愤。 本来已经到手的银子,现在却凭空没有了,他心中自然十分的气愤了。 “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男子唯唯诺诺的说着,双眼之中尽是紧张与无助。 “你还在愣着做什么,赶快去找人啊!”男子气急败坏的说着,然后一脚将年轻男子蹬了下去,然后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然而,他们哪里是风静玥的对手,不知道风静玥早就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两个人在树林中找了一圈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只好选择放弃。 终于甩开了身后的两个跟屁虫,风静玥悠闲自得的躺在树枝上,看着树下的两个男子跑来跑去,气喘吁吁的模样,心中就暗笑。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空中一缕青烟,这是云岚给自己求救的信号。一看到青烟,他急忙的站起来,看清楚位置。 当初自己千叮嘱万叮嘱云岚,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要向自己发出求救的信号,想不到现在竟然派上用场了。 他欣喜若狂,然后身影一晃就离开树枝,朝着冒烟的地方跑去。 水月阁的风景格外的静谧,山水环绕,推开门就能看到屋外碧绿的池塘,一阵阵威风吹过来,风中带着淡淡的芳香,让人沉醉万分。 云岚走出门来,对着外面忙碌的蔷薇问道:“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我让你放的烟花如何?”如果,按照她推算的话,现在风静玥应该来这里帮助的自己了。 蔷薇不知道云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回答道:“一切都按照小姐的安排处理妥当了。” “那就好,我们好好的吃一顿,然后准备离开吧!”云岚伸了一个懒腰,一脸欢喜的说着。 小翠听到云岚的话,急忙的将杏仁糕端了上来,甜美的声音说道:“小姐,我听蔷薇姐姐说你最爱吃杏仁糕,我今早做了一点给你,希望你喜欢。”说着,将手中的糕点递给了云岚。 云岚脸上露出欢喜,说实话,现在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看到吃得,心中十分的高兴。她急忙的拿起一块糕点,然后仅仅有味道的吃了起来。 “怎么样?小姐,味道还可以吧?”小翠小心翼翼的问着。 当小翠第一眼看到云岚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不同凡响的,她非富则贵,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测确实没有错。 说到底,还是小姐带自己脱离苦海的,在那样的地方她迟早有一天要受到欺负的,如今只用细心的服侍小姐就够了,想到这里,小翠心中喜滋滋的。 吃了一大口,云岚才开口说道:“小翠,想不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手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云岚一向都不喜欢夸人的,一见到小翠就觉得喜欢,想不到竟然如此的心灵手巧。 小翠听到云岚的夸奖,心中美滋滋的,低着头,腼腆的说着:“小姐,真是太抬举我了,小翠还没有好好的谢你救命之恩,以后我会用心的照顾小姐,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今,小翠也知道云岚的个性,也慢慢的开始于云岚谈心了。 想到这里,云岚也心满意足了。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定会带着蔷薇和小翠离开这里,以后她们再也不会受苦受难的。 然而,她们等待着的风静玥还是没有出现,此时云岚心中带着几分疑惑,难道是自己的推测错了?还是风静玥没有看到自己放出的求救信号? 一晃,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了,云岚心中带着几分焦虑,然而越不想遇见什么,就会遇见什么。云岚还真的觉得自己和风尘陌真是孽缘。 “啧啧啧,想不到你穿这件淡绿色的衣服,如同这片莲花中盛开的花朵一样,真是美得让人目不转睛啊!”风尘陌一脸痞子模样,耍着无赖的口气说着。 云岚微皱着眉头,脸上的不悦在告诉风尘陌不要来招惹自己,不然的话自己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你们两个先下去。”风尘陌对着身旁的蔷薇和小翠说着。 蔷薇虽然不舍,心中担心着小姐,但是唯今之计还是先离开这里要紧,想到这里,她才转身离开。 “你有什么事情?”云岚根本就不想搭理他,但是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乖乖的听话了。 风尘陌则不管云岚对自己的冷漠,他跟在云岚的身后,问道:“我想要知道你真实的名字,你不是利用我逃开那里了吗?如今,你还要对我说谎吗?” 云岚想不到,这个大男人跑来竟然是为了问自己的名字,真是太有趣了! 想到这里,云岚也懒得和他绕弯子了,直接的说着:“我的名字叫做云岚,梓潼只是我随口一提的名字罢了。”其实,云岚才不会告诉他梓潼是皇上对自己的专称。 “云岚,真是一个好名字啊!”风尘陌玩味十足的说着,眼中尽是得逞的笑容。想不到这个女人长得如此倾城,名字也这样的有诗情画意,真是一个独特的女人! 然而,云岚一心想着的就是怎么逃离这里,所以也懒得多和风尘陌说再多的话,反正他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的,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露出了几分喜悦。 这样的孽缘有还不如没有,云岚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然后和皇上以及自己可爱的孩子们在一起,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想要和他们分开了。 风尘陌看到云岚的笑容,倾城倾国,美得如同天上下来的仙女一样。风尘陌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的迷惑住,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虽然花了重金带这个女人离开,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真美!”风尘陌由衷的赞美着,眼中洋溢着幸福。 这个世界上,他风尘陌看见不少的美女,但是只有云岚让他过目不忘,他想到这里,会心的一笑,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激动与欢喜。 “你在傻笑什么?”云岚看着风尘陌傻笑的模样,难道她发现自己想要逃跑吗?想到这里,云岚转身看了一眼他,眼中尽是疑惑。 然而,转念一想,应该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这么快发现自己的逃跑计划的,再说了风静玥一想是个谨慎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一想到的就是赶快离开这里,然后和皇上以及自己可爱的孩子们在一起,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之后,她再也不想要和他们分开了。 风尘陌看到云岚的笑容,倾城倾国,美得如同天上下来的仙女一样。风尘陌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的迷惑住,看来自己的选择是没有错的,虽然花了重金带这个女人离开,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真美!”风尘陌由衷的赞美着,眼中洋溢着幸福。 这个世界上,他风尘陌看见不少的美女,但是只有云岚让他过目不忘,他想到这里,会心的一笑,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激动与欢喜。 “你在傻笑什么?”云岚看着风尘陌傻笑的模样,难道她发现自己想要逃跑吗?想到这里,云岚转身看了一眼他,眼中尽是疑惑。 然而,转念一想,应该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这么快发现自己的逃跑计划的,再说了风静玥一想是个谨慎的人,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446.第446章 【美男上门来诱惑】 一想到这里,云岚才放宽了心,转身一脸平静的对着风尘陌说着:“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在一起,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先离开吧!” “这里可是我家,你竟然让我离开?”风尘陌一脸不解的说着,这个女人还真是霸道,竟然让自己离开,休想,他就是要陪着她,看着她。 “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那我自己离开。”说着,云岚将准备走出去,如今,她一心都在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和皇上相聚,哪里还有心思和风尘陌在这里说话。 风尘陌看着云岚要离开的模样,紧张的说着:“好好好,我离开,你还真是倔脾气,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他一脸谄媚的笑容,看着云岚依依不舍的离开。 眼看着风尘陌终于离开了,云岚才急忙的对着站在外面的蔷薇和小翠说道:“蔷薇,你们两个快进来。” 听到小姐说的话,两个人急忙的走到屋中,蔷薇是个急性子,着急的问着:“小姐,怎么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云岚沉默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我怀疑风静玥遇到了困难,不然的话我给他的信号,他早就应该找到了我们,但是,如今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踪影,所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救自己离开这里。” 云岚斩钉截铁的说着,脸上的表情格外的认真与严肃。 “我们自己离开这里?”蔷薇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声音颤抖的说着。 “对,我们自己离开这里。”云岚坚定的口吻说着,眼中的冷静与决心让人动容。 小翠则相信云岚的决定,说道:“我相信小姐的决定,只要小姐吩咐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地办好,小姐,你就放心的交代我事情吧!”跟了一个这么好的主子,小翠自然也要尽心尽力的服侍好小姐。 “蔷薇,你以后就要多和小翠学习,而不是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云岚是一个直性子,所以也不愿意说太多的客套话。 蔷薇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开口说道:“小姐,我知道了,我这不都是为你的安危吗?你知道你可是一国之……” 蔷薇的话还没有说完,云岚就急忙的打断,然后说着:“蔷薇,你在胡说什么?” 此时,蔷薇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的改口说着:“小姐教训的是。” 看到蔷薇也是无心之说,她也懒得计较了,对着她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小翠你能帮我准备一切烟雾吗?” “为什么要用烟雾呢?”小翠歪着头,不解的说着。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蔷薇你负责去寻找出路,我们今天晚上就趁着天黑,赶快逃跑,就算我们失败了,我也不想要呆在这样的地方,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离开这里的。”云岚笃定的说着,一脸的坚信,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然而,此时,宫中早就乱成了一团糟,皇帝想不到自己的决策竟然失误了。原本,他只是想要让梓潼出去散心的,想不到如今自己派去保护梓潼的人竟然回来告诉自己,他们将梓潼跟踪丢了。 “你们两个再给我说一遍!”萧子都,一脸的气愤,说起话来也加重了语气。(..info) 下面的两个男子一脸的丧气模样,真是恨不得钻到地缝里面,声音颤抖的说则:“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我们知道错了。” “息怒,息怒,你们真是一群废物,想不到你们竟然不能保护好梓潼,我真是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萧子都眼中尽是悲伤,整个人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 他想要的无非就是让心爱的女人幸福,想不到自己的竟然让梓潼陷入了危机之中,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了不少的焦急与担心。 “皇上,我们愿意以死谢罪,使我们辜负了皇上的心意,我们愿意以死谢罪。”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对着皇上虔诚的说着。 然而,此时的皇上一脸的心烦,根本就不想要理睬他们两个人,他生气的模样让人害怕极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心痛不已,不知道梓潼现在可好? “以死谢罪,还便宜了你们,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赶快去寻找梓潼的下落,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在日落之前,我还是见不梓潼的话,你们两个就不要来见我了。”皇上严肃的说着。 “好,我们马上去办!”两个男子急忙的站起来,然后转身离开。 他们可不是傻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找到皇后,不然的话他们真的是小命不保了! 看着两个废物离开了,萧子都气愤的将砚台上的笔墨都丢到了地上,一双含情脉脉的眼中尽是悲伤,一想到心爱的人不知道在何处,他心中就万分的悲伤。 然而,此时,蕴陶躲在屏风后面,听到了父皇说的话,心中十分的难受,她哭啼着跑出来拉着萧子都的手,说着:“父皇,我要母后,我要找我的母后,母后去哪里了呢?” 蕴陶公主一向是萧子都的心肝宝贝,她最不能离开的人就是梓潼,萧子都不想看到自己宝贝公主伤心的模样,他弯下腰来,对着她温柔的说着:“蕴陶不哭了,母后在外面散心呢,过几天母后就回来陪蕴陶了,好不好呢?” 蕴陶擦了一下眼角的泪珠,不甘心的说着:“父皇骗我,母后一定是遇到危险了,我都听到你刚才说的话了,父皇,你不要骗我,我想要找母后,我都好几天没有看见母后。” 蕴陶哭起来,眼中委屈的模样让萧子都心疼不已,但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自己的小心肝,只好拍着他的肩膀,说着:“蕴陶,如果你再哭的话,你可就要变成小花猫了,这样父皇就不喜欢你了,就算母后回来看见你这样哭泣的模样也会伤心的。” 萧子都故意用这样的话来对蕴陶说着,一向都喜欢粘着梓潼的蕴陶,如今几天不见梓潼,心中自然是十分的难受的。 “父皇,你答应我,一定要帮我找回母后,好不好呢?”蕴陶哽咽的声音说着,眼中尽是晶莹的泪珠,模样委屈极了。 如今,宫中接二连三遇到的事情已经让萧子都觉得心烦意乱了,现在梓潼又遇到了危险,不知道她身在何方,萧子都的心如同在煎熬一样,心中说不出来的痛苦。 看着自己宝贝女儿哭泣的模样,他的心如同刀绞一样,痛苦不已。 安抚好蕴陶,萧子都才长吁了一口气,他在心中一遍遍的默念着,“梓潼,你在哪里?你一定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我在这里等着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info[]”或许是因为伤心的缘故,他说起话来也变得语无伦次了。 月朗星稀,月溟初正在等待着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能帮助他打到萧子都,一想到能扳倒萧子都,他的心中就是说不出来的欢喜,整个人眼中带着激动的神色。 “主人,你看!”一个黑衣男子将手中的水晶球递给了月溟初,一脸神秘的模样。 月溟初不解,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主人,这就是你一直在等待着的答案,我们已经知道云岚皇后在什么地方了,这个水晶球能准确的帮助我们找到云岚皇后所在的地方,这样的话,我们扳倒皇上的筹码又多了一个。”黑衣男子极力的想要在月溟初面前表现,一脸激动的说着。 月溟初皱了皱眉头,略带着怀疑的口吻说道:“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相信这能帮我找到云岚皇后,听说,皇上一直派人在暗中寻找云岚皇后,你竟然告诉我这个水晶球能帮我找到云岚皇后,你是不是在骗我啊?” 月溟初眼中带着疑惑,这一次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错失这样的良机,因此也变得格外的谨慎与小心了。 他的手下则一脸神秘的说着:“主人,我不会骗你的,不信你看。”说着,男子就轻轻一按手中的水晶球,顿时就出现了云岚皇后和蔷薇他们在风尘陌府中的画面,如同在眼前一样清晰。 月溟初微微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这个水晶球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看来还真的是自己低估了这个水晶球的能力。 “主人,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是绝对不会欺骗你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不会欺骗你的!”他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一心想要表明自己的忠心。 月溟初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然后对着他吩咐道:“赶快召集人,马上去请钟离重启动陨石炮弹来帮助我们,我这一次不允许再有任何的失误,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再允许你们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的狗命!”说到这里,月溟初一脸严肃的模样。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男子说完,转身带着水晶球就离开了。 此时,在风尘陌的府中,云岚等人早就在计划着怎么逃跑了。云岚看着夜色已深,如果现在还不想逃走的话,她真的担心自己永远要被困在风尘陌的府中了,就算是这个男人带自己脱离苦海,但是现在她还是想要离开,在她心中,她一直牵挂着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萧子都。 “蔷薇,怎么样?”云岚对着蔷薇说道,眼中充满了渴望,想要离开意愿在心中不断的增加着。 “小姐,一切都妥当了,但是为什么风静玥还是没有出现呢?难道就凭着我们三个人的力量离开这里吗?我们能离开这里吗?”蔷薇啰啰嗦嗦的说着,一脸的不悦与悲伤的模样。 其实,她是担心云岚皇后出现任何的意外,那样的话,她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怎么这么多废话,我什么时候会犹豫。”云岚有点生气的说着,蔷薇虽然对自己忠诚,但一直都是一个胆小鬼,做事也是唯唯诺诺的,这是云岚皇后最不喜欢的地方了。 然而,相对于蔷薇的唯唯诺诺,小翠则表现得更加的机智,她对着云岚说道:“小姐,我看你白天一直在池塘周围走来走去的,难道你打算让我们从这里逃出去吗?” 小翠的话让云岚微微一笑,说道:“还是小翠聪明伶俐,没错,我就是打算从这个出去,你们看这里是一个死池塘,但是这里的水却一点也不浑浊,也不会干涸,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蔷薇摇了摇头,一脸的疑惑,对着她说着:“我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现在还真的是不知道越来越不明白小姐的心思了!” 小翠则恍然大悟的说道:“小姐的意思是地下有通道,所以这里的水才一直都清澈的,这应该就是唯有泉头活水来的意思吧?”小翠有点犹豫的说着。 “没错,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我没有推算错的话,这个池塘下面一定有一条通道离开,现在我们就从这里下去。”说着,云岚皇后就提起了裙摆,走了下去。 在月光下,她们悄悄的朝着池塘中走进去。 一阵阵夜晚的风吹来,让人心中说不出来的凉爽,但是现在云岚没有心思来欣赏这样的景色,她对着蔷薇说道:“怎么样,找到出口了吗?”他们已经在池塘中来来回回好几遍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出口。 难道是自己的估算错了吗?云岚不甘心的在心中想着,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相信自己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想不到自己会这么的倒霉,竟然连想要离开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不,为了我的爱人,为了我可爱的孩子们,我不相信我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云岚的心一直在挣扎着,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来的苦恼。 如今,只要风尘陌发现的话,他们三个唯一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但是现在他不想要这样的下场,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寻找出路。 蔷薇的全身几乎都湿了,她有点气馁的说着:“小姐,我们是不是走不出去的,我们差不多找了一个时辰,但还是没有找到出口处,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皇上,让他来救我们呢?”蔷薇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口无遮拦的说着。 幸好,如今站在一旁的小翠佯装成什么也没有听见的模样,其实她心中早就猜到了小姐应该是当今的皇后,如今这一切刚刚好。 想到这里,小翠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了几分欢喜与得逞。 云岚忙着想要离开这里,也无暇顾及小翠眼中的凶狠与得逞,只是对着蔷薇说道:“蔷薇,你在说什么,皇上为什么要救我们,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离开这里吧!” 小翠也急忙说道:“对啊,蔷薇姐姐,我们要相信小姐,我们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蔷薇听到小翠的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虽然是小翠搭救了自己和小姐,但是蔷薇还是觉得小翠的身份很可疑,虽然她一切都做得那么的完美,但是蔷薇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自己胡思乱想吧,蔷薇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再说了,小姐这么的信任小翠,自己简直就是在胡思乱想,她在心中傻笑着自己的多疑。经过这么一件事,蔷薇总是觉得在她的身边一直潜伏着很多的坏人,让她有一种被害妄想症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还真的是说不清楚。 “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我害怕!”蔷薇声音颤抖的说着,如果再耗费体力的话,他们还真的是休想离开这里。 “没事的,我相信一切都能化险为夷的,我相信小姐的福气,我更相信小姐的眼光。”小翠的态度则恰好与蔷薇的相反,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其实,更多的是得逞。 如今,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小翠在心中想着。 一想到,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要陷入自己的圈套之中,小翠的眼底笑意更浓,心中更多的激动与欢喜。 “啊!”云岚脚下一滑,竟然扭伤了脚,她吃痛的叫着。 蔷薇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云岚的身边,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啊,蔷薇胆子很小的。” 听到蔷薇说的话,云岚还真是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生气的说着:“别一惊一乍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冒冒失失的样子。” 蔷薇虽然被云岚这样骂了,但还是心疼的说着:“小姐,你的脚没事吧?小翠,你快过来扶着小姐,我看看小姐的脚有没有受伤?”蔷薇对着站在一旁的小翠说着。 小翠则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云岚和蔷薇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小翠,心中万分不解小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最终,还是云岚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小翠一脸凶狠的说着。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其实,更多的是得逞。 如今,这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小翠在心中想着。 一想到,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要陷入自己的圈套之中,小翠的眼底笑意更浓,心中更多的激动与欢喜。 “啊!”云岚脚下一滑,竟然扭伤了脚,她吃痛的叫着。 蔷薇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云岚的身边,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啊,蔷薇胆子很小的。” 听到蔷薇说的话,云岚还真是被她气得哭笑不得,生气的说着:“别一惊一乍的,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冒冒失失的样子。” 蔷薇虽然被云岚这样骂了,但还是心疼的说着:“小姐,你的脚没事吧?小翠,你快过来扶着小姐,我看看小姐的脚有没有受伤?”蔷薇对着站在一旁的小翠说着。 小翠则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云岚和蔷薇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小翠,心中万分不解小翠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最终,还是云岚开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不重要,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小翠一脸凶狠的说着。 447.第447章 【来到石牢】 这话从小翠嘴里说出来,大大出乎了蔷薇和慕容云岚的意料之外,是那样的刺耳和惊心。云岚忍住脚上的剧痛,不相信地转身看着小翠,再问一遍,“小翠,你说什么?” 小翠瘦弱的身子大半被淹没在池水里,越发显得弱不禁风,但是她那冷冽的眼神却令人望而生畏,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她紧盯着云岚,冷笑着说:“还听不明白吗?不,我应该叫你皇后娘娘了!娘娘的所作所为,向来都是自以为是,又那里想过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厄运?” 云岚大惊失色,这个生死悬于一线的紧要关头,偏偏小翠出了状况,难道说她跟自己有仇?可自己从没来过个这个地方,和小翠也是刚认识不久,这梁子是什么时候结下的呢? 云岚试探地拉起小翠的手,安抚着说:“好啦小翠,别闹了行吗?这个时候若惊动了守卫,大家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赶紧寻找地下水道要紧!” “谁跟你闹?”小翠甩开云岚的手,提高声音叫了起来。“我就是要惊动守卫,就是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守卫在水月阁的家丁听到池塘里异样的声音,有几个人往这边走来了。云岚大急,事到如今,由不得她愿不愿意了,小翠要出卖自己也成为不可置疑的事实。抬手飞快点了小翠的哑穴,小翠正要张口喊叫,猝不及防被云岚点了哑穴,嘴巴呈o型张的大大的,就是叫不出声音来。 云岚搂住小翠,按着蔷薇伏低地身子,在亭亭如盖的莲叶间隐藏起来。躲过了守卫的巡查。 月华如水,这水月阁倒也名副其实。远处花木阴影里,伫立在一个挺拔修长的黑影,一直密切注视着池塘里的三人。见守卫没有发现她们绕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地方防守,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是风静玥!他循着青烟一路寻来,找到风尘陌的府上。但是无法确定云岚的具体位置,于是就围着风府四处查看,发现这水月阁守卫森严与众不同,推想云岚极有可能被困在这里。可整个水月阁一片安宁祥和,没有任何的异样,这就让他无从着手了。好在既然没有动静,说明云岚至少是安全的,心里也不至于那么着急。 一直到了晚上,风静玥琢磨着云岚应该会有所行动,果然见到云岚和蔷薇出来了,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风静玥有些不解,此次出游云岚就带了蔷薇一个贴身的宫女出来侍候,什么时候又多出一个人来了?看那小巧的身影,应该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风静玥有些云里雾里,搞不懂云岚演的是哪一出。不过云岚武功不弱,她这么做,应该有她的道理。 眼看着她们三人下到池塘里了,风静玥不禁莞尔,这皇后娘娘就是聪明,就连这池塘没有活水源头的秘密都被她发现了。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既然看不到水源而池水却清澈明净,说明水源来自暗道,那么顺着水道也就可以离开这个水月阁甚至的风府了。 风静玥心里佩服云岚的智慧,隐蔽好身形,看着三人在池水里摸来摸去始终找不到出路,他心里紧张的不得了。可恨这水月阁建造在池塘之上,四面环水,有曲折的回廊与外面相连,每个路口都有守卫把守,除非从水里过去,否则别想接近那里半步。可惜自己偏偏不会水性,否则从水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救走,该有多好! 可是很快风静玥就发觉自己想得太天真了,水月阁方圆二十丈之外,莲叶间有隐蔽着的暗桩,环着整个水月阁一周,木桩之间是用坚韧的藤条编织而成的网子,围着整个水月阁,形成一道隐形的防护网,网子上挂着很多铃铛,只要有东西触动网子,铃铛便会响起了,自然也就惊动了上面的人。防护网的两边又有渔网拦着,想来是怕鱼儿游过去捣乱吧? 以风静玥的功夫,这十几个守卫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要带走里面的三人却是难于登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惊动他们的好。 小翠最后的那句话“我就是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吓了风静玥一大跳,接着见守卫过去,风静玥全身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旦守卫发现了她们,他便现身杀出,至于能不能救出人来,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但是云岚制服了那丫鬟,瞒过巡查的守卫。他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对于云岚的所作所为,风静玥还是忍不住腹诽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任性,随便就把陌生人带在身边,这下倒好,成定时炸弹了! 小翠被云岚点了哑穴又被制住,一时间没了主意。她毕节还是个孩子,心里突突乱跳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了。 突然蔷薇惊喜地低声叫了起来:“小姐,暗道在这里!” 在一大片枯败的芦苇丛中,蔷薇兴奋地招着手。云岚心下一喜,挟持着小翠悄没声息的往那边靠近。小翠大急,如果被她们跑了,那自己这血海深仇不但报不了,连小命也要搭上。小翠被点了哑穴,无法开口喊叫,但是手脚却能动,当下拼了全力猛力拍打水面,水花四溅,巨大的水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惊动了所有的守卫。 一时间喊声大作,大批的守卫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云岚猝不及防,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点昏小翠之后迅速游到蔷薇身边,两人一猫腰钻进了水道。耳听一阵扎扎声从头顶响起,抬头一看,一道巨大的石墙从头顶压了下来。云岚大骇,忙拉着蔷薇退出暗道,被赶来的守卫抓了个正着。 变起突然,蔷薇招手,小翠拍水,云岚制住小翠钻进暗道和退出被抓,只是眨眼间之事。风静玥刚一纵起,便被人按了下来。来人力道强大,内力远在自己之上。只见那人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姿势,警告地说:“远水救不了近火,与其出去蛮干,倒不如先不暴露自己,见机行事找机会救人要紧。”说完几个纵跃,瞬间消失在花木间的阴影里了。 风尘陌正忙着筹备婚礼,本来他随口说出的婚礼是在今天,但是由于时间仓促准备不周全,就这样草草了事的成了亲,风尘陌生怕委屈了云岚。他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只好耐住性子把婚期再推迟一天。这一次风尘陌是真动了感情,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生怕一个疏忽让未来的夫人心里不痛快。 突然从水月阁方向传来喧哗声,风尘陌面色一沉,眼中闪出狠辣的光芒。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还真做出来了。看来不给她点颜色,自己以后要想驾驭得住她还真不容易呢! 管家满头大汗跑进来,躬身结结巴巴地说:“公子,水月阁出事了,新夫人,新夫人………”他本来想说新夫人逃跑被抓回来了,但是又觉得这么说不妥,可是不这么说,又找不到恰当的词来禀报。 风尘玥摆摆手示意管家住口,一言不发起身便往水月阁去了。 水月阁灯火通明,云岚蔷薇和小翠被捆了个结结实实扔在大厅里。守卫团团围住,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们就会长出翅膀飞了似的。外面各个路口要道更是防守严密,如临大敌。 风尘陌一阵风似的闯进水月阁,领头的侍卫萧统领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见风尘陌不开口,也不敢说什么。进了大厅,风尘陌一眼便看到捆得粽子似的三个人。怒火一下子便熊熊燃烧起来,走到云岚面前,风尘陌的眼睛喷着火,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走?这里就那么令你讨厌么?我就那么令你讨厌么?”云岚自知理亏,心里有些歉疚,面对风尘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他那样愤怒,云岚竟然有些不忍。毕竟,是他把自己救出火坑的,还这么大张旗鼓的筹办起婚礼。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烂摊子他该怎样收拾呢?叫他以后怎样做人,怎么跟所有的人交代?自己一走了之,岂不是让他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了么?心里百感交集,只是不说话。 蔷薇扑到风尘陌面前,抱着风尘陌的腿哭道:“公子,你放过我们家小姐吧!她不能跟你成亲啊,她是四个孩子的娘,这么能够嫁给别人呢?求求你放过她吧!” 风尘陌满肚子的火正在无处发泄,抬腿一脚踢在蔷薇胸口上,骂道:“好大胆的小蹄子,是这个贱人求着 我把她从火坑里就出来的,我强迫她了吗?现在你们目的达到了,就想卸磨杀驴、把我给帅了吗?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我风尘陌当成什么人了?” 蔷薇本是个弱女子,加上这段时间屡遭变故,身体本就有些撑不住,被盛怒中的风尘陌一脚踢在胸口上,顿时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蔷薇知道,小姐并不希望她去求风尘陌,但是她不希望小姐有任何的危险,她当时几乎疯狂,那里管云岚愿不愿意?一心想着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救小姐出去,至于自己会怎样,她无暇顾及了。 云岚阻拦不及,眼看蔷薇被风尘陌踢得口吐鲜血昏了过去,吓坏了。惨叫一声扑到蔷薇身边,哭了个肝肠寸断。 风尘陌气头之上,也没仔细去想蔷薇刚才说的话。加上他之前听云岚说过自己有孩子,现在蔷薇说出来,也不怎么在意。倒是把守卫和管家吓得面无人色。怎么?合着这个马上要成为风府少奶奶的女人是个二锅头?嫁过人的?还是四个孩子的娘?这都哪跟哪啊?咱们这个风流倜傥、眼高于顶的公子爷,竟然要娶这样的女子做妻子?而且人家还不答应,甚至还想逃跑!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呢!谁也想不到的是,被大家公认为天之骄子的风尘陌,居然也会闹出这样不光彩的笑话来! 风尘陌何等聪明?看众人脸上的神情就明白了他们心里想的什么。不由得又气又恨,对云岚,他仍然是不忍心怎样,但是对她身边那两个丫鬟,风尘陌就不会怜香惜玉了。都是她们不好,是她们挑唆云岚逃跑的。既然你这么关心你的丫鬟,那好,我就杀鸡儆猴,让你知道伤害我风尘陌会有怎样的后果! 蔷薇昏迷了过去,小翠也好像在昏迷之中,风尘陌来到小翠身边,看出她是被人点了穴,当下脚尖轻点,解开小翠的穴道。他要折磨小翠给云岚看,他要让她知道,是她给这两个丫鬟带来的灾难。 小翠穴道被解开,悠悠醒来。她看清楚眼前的情势后,心里便有了计较。这里是木月国,不在大陵国和月溟初的势力范围之内,以自己的能力别说带走她们两个,连自保都难。自己的该说出云岚的身世还是继续隐瞒呢?那一样才能给自己带来最大的好处? 就在小翠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风尘陌来到她身边,手中的鞭子对着她高高举起来,小翠吓得缩做一团,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恐惧地瞪着所有的人!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接近我是不是你们早已计划好了的?是什么目的?”风尘陌一叠连身的问着,鞭子在空中甩得啪啪直响,听起来令人心惊胆战。云岚于心不忍,虽说小翠对自己敌意很深,但她终归还是个孩子,又是在这个自己从没来过的地方遇到的,怎么会和她有仇怨的呢? “公子,请饶了我的丫鬟吧!你要对付的人是我,跟她们两个无关,请公子不要伤及无辜!”云岚终于开口求情,尽管她十二个不愿意,但是风尘陌冲着她折磨这两个孩子,她怎能无动于衷? 风尘陌冷冷地看了云岚一眼,继续对着小翠扬起鞭子:“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再不说的话,我先把你这张小脸打烂了,再把你关进水牢,让那些蚂蝗活活吸干你身上的血……”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我说,我说!”小翠磕头如捣蒜,一个劲的重复着:“我说,我说……” “那就从实招来!”风尘陌冷哼一声,抖了个大大的鞭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翠。有人端过椅子来,风尘陌收起鞭子坐下,眼光在小翠和云岚之间来回梭巡,留心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生怕再被骗了。 小翠哭着又磕了几个头,这才开口说:“我们小姐,她是大陵国的皇后!” 此话一出口,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一片哗然。就连风尘陌,这个一向沉稳狠辣,心机深沉的人听了,那也是震惊得合不拢嘴来。他虽然外表放荡不羁,却是个明白人。大陵朝的皇后被自己从青楼救出来,再逼着跟自己成亲,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荒谬得不着边际。 风尘陌用求证的眼神看向云岚,云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大势已去,无论她怎样挽回都没有用了。听天由命吧!是福是祸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云岚的表情,证实了小翠并没有撒谎。风尘陌胸口震荡,好像有大锤在重重地打在上面。平心而论,云岚的风华举止,又那里是寻常的千金小姐所能比拟的?想想自己这一生,怎么着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吧?可有几个大家闺秀,江湖侠女,小家碧玉,具有云岚这等雍容的风范和慑人的气势?难不成真的是碰上了什么皇后?要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可就是捡了个烫手的山芋,接下来该怎么收场才好呢? 思虑再三,风尘陌决定先把她们关起来再说。毕竟这关乎到国际问题,稍微一个不留神,便会引来杀身大祸甚至是灭门灭国的灾难…… 他得先跟父亲商量一下,该怎样处置这几个不速之客。但是在作出决定之前,还不能太亏待了她们,得给自己留点余地。 当下叫人把她们关进石牢,吩咐好酒好菜招待着,一切等见过父亲再做定夺。 风静玥趁着混乱早潜伏在大厅的屋梁之上,一来他内力深厚,凝神屏气地藏得隐秘;二来风尘陌气头之上,对云岚的逃跑,他是恼羞成怒,加上后来知道了云岚的身份,心里更是没了主意,所以也就没发现风静玥。 眼看着风尘陌匆匆而去,云岚三人被押往大牢。蔷薇昏迷未醒,是两个人架着走的,云岚的脚好像受伤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也被人搀扶着。只有那个出卖她们的小丫头还算正常,默默地走在云岚后面。 一行人来到石牢里面,自有狱卒接手关押,石牢本就昏暗,在晚上更是模糊。萧统领亲自把人交给石牢主事人,强调这些人不比寻常犯人,既要严加看守又不能太委屈了她们,不许给她们刑法吃,不许为难她们,要好酒好饭招待着侍候着……交代一番之后守卫便走了。 这里虽然也算得上守卫森严,可在风静玥眼里,那又算得了什么?等到忙乱过后,只留下两个狱卒看守在石牢门口,其他的按照老规矩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排开,一时牢房有恢复了平静。 风静玥以极快的速度点了牢卒的昏睡穴,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来到里面,蔷薇已经苏醒过来,正揪着小翠又骂又打,小翠神情呆滞,也不反抗,任由蔷薇对她有推有搡的。云岚灰心地坐在一边,对两人视而不见。 看到有人进来,蔷薇住了手,云岚也转过身来。当她们看清楚来人是风静玥时,蔷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见大人一样,又哭了起来,抢过来拉住风静玥的衣袖就埋怨开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被关进了这个地方,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呜呜呜……” 风静玥轻轻拔开蔷薇,走到云岚面前,千言万语一时无从说起。只是关切地注视着云岚,眼里的关怀和心疼让人感动。 云岚正想开口,突然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探监来了。风静玥一闪出了石牢,利索地落了锁,手脚并用解开两牢卒穴道,隐身到黑暗中去了。 来人正人风尘陌,在水月阁知道云岚的身份,他惊慌得没了主意,想找父亲商量该怎么善后,但是走了后越想越不甘心,如果云岚真是皇后的话,那这件事情一旦挑明了,自己不是和她就再也无缘在一起了吗?不行,他不甘心。想他风尘陌这二十几年来,还从来没对那个女子如此上心和痴迷过,就这样把她拱手让给别人,没那么容易!厚,凝神屏气地藏得隐秘;二来风尘陌气头之上,对云岚的逃跑,他是恼羞成怒,加上后来知道了云岚的身份,心里更是没了主意,所以也就没发现风静玥。 眼看着风尘陌匆匆而去,云岚三人被押往大牢。蔷薇昏迷未醒,是两个人架着走的,云岚的脚好像受伤了, 走路一瘸一拐的,也被人搀扶着。只有那个出卖她们的小丫头还算正常,默默地走在云岚后面。 一行人来到石牢里面,自有狱卒接手关押,石牢本就昏暗,在晚上更是模糊。萧统领亲自把人交给石牢主事人,强调这些人不比寻常犯人,既要严加看守又不能太委屈了她们,不许给她们刑法吃,不许为难她们,要好酒好饭招待着侍候着……交代一番之后守卫便走了。 这里虽然也算得上守卫森严,可在风静玥眼里,那又算得了什么?等到忙乱过后,只留下两个狱卒看守在石牢门口,其他的按照老规矩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排开,一时牢房有恢复了平静。 风静玥以极快的速度点了牢卒的昏睡穴,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来到里面,蔷薇已经苏醒过来,正揪着小翠又骂又打,小翠神情呆滞,也不反抗,任由蔷薇对她有推有搡的。云岚灰心地坐在一边,对两人视而不见。 看到有人进来,蔷薇住了手,云岚也转过身来。当她们看清楚来人是风静玥时,蔷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见大人一样,又哭了起来,抢过来拉住风静玥的衣袖就埋怨开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啊?我们被关进了这个地方,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呜呜呜……” 风静玥轻轻拔开蔷薇,走到云岚面前,千言万语一时无从说起。只是关切地注视着云岚,眼里的关怀和心疼让人感动。 云岚正想开口,突然外面响起脚步声,有人探监来了。风静玥一闪出了石牢,利索地落了锁,手脚并用解开两牢卒穴道,隐身到黑暗中去了。 来人正人风尘陌,在水月阁知道云岚的身份,他惊慌得没了主意,想找父亲商量该怎么善后,但是走了后越想越不甘心,如果云岚真是皇后的话,那这件事情一旦挑明了,自己不是和她就再也无缘在一起了吗?不行,他不甘心。想他风尘陌这二十几年来,还从来没对那个女子如此上心和痴迷过,就这样把她拱手让给别人,没那么容易! 448.第448章 【师傅竟是慕容仙歌!】 风尘陌来到石牢前的时候,两个牢卒刚好醒过来。两人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有些莫名其妙,看到风尘陌近在眼前,吓得赶紧上前行礼。风尘陌满怀心事,也没注意两人的失态,命令他们打开石牢,进去了。 云岚提心吊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看风尘陌气急败坏的进来,知道风静玥并没有暴露,心里松了口气。当下也不行礼,只是揉着脚裸,冷眼看着风尘陌。 石牢里灯火昏黄,微弱的灯光下风尘陌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云岚,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了。蔷薇吓得用身子挡在云岚面前,对于风尘陌的狠辣,她已经领教过了,知道开口求也没用,倒叫人小瞧了,没的丢了小姐的脸。 “滚开!”风尘陌嘶哑着声音叫道,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风神俊雅的气度。云岚挣扎着站了起来,对于风尘陌惯用的手段伎俩,她心知肚明。既然目标是自己,那就由自己来面对他吧。无论怎样,也绝不能再让蔷薇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在水月阁蔷薇被自己踢得吐血,风尘陌也有些后悔。自己原意是想略施惩戒,警告云岚不要太放肆,并没想过要真正的把这个丫鬟怎么着。愤怒之下的自己,出手确实是重了点。尽管这个小丫鬟不知死活的向自己求情,实在是讨厌可恶之极。不过也算是忠心护主,是个好丫头呢! 云岚强撑着站在那里,冷冷地直视着风尘陌。自从风尘陌在水月阁踢了蔷薇,把她对他仅有的一点好感也扼杀得干干净净了。 “有什么冲我来吧!为难一个小丫头,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风尘陌嗤之以鼻。伸手拨开云岚,毫无预兆的,一巴掌就掴在蔷薇脸上去了。他本来也没想过要打人,是她逼得他下不了台。既然你喜欢这样,那好,我就如你所愿! 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蔷薇晃了晃,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可她仍然倔强的挡在云岚面前,眼神坚定,一副以死保护云岚的架势。 风尘陌想不到这个毫无心机的小丫鬟如此刚烈,真要把她给打死了,自己和云岚的仇怨也就结大了。且不说她有可能真的是皇后,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若要得到她的芳心,也不能如此的蛮干啊。否则就算是用强娶了她,她也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目光转动,看到一旁无动于衷的小翠。风尘陌心里一动,这小丫头不像是胆小怕事之辈,她和云岚之间难道会有什么隐情吗? 风尘陌指着小翠,试探着对云岚说:“这个小丫头倒是清秀得紧,虽然年仅小了点,但做个通房的丫头还是可以的,我先把她带走了。你给我想清楚,如果愿意嫁给我的话,一切我便只当没有发生过,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对你好,让你做水月阁的女主人。” 他不再提让她做自己妻子的话,因为他怀疑她真的是那个什么国家的皇后或者妃子。他只让她做自己的女人,住在水月阁一辈子,与世隔绝,谁也别想找到她。 云岚抓住风尘陌拼命摇晃起来:你这个禽兽,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让她做通房丫鬟呢?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所谓的“通房丫鬟”,指的就是主人可以和她睡觉的丫鬟。身份仍然是丫头,只是比其他的丫鬟高出一些。将来要是生了孩子,有可能晋升为姨娘或者姨太太。 俗话说母凭子贵。如果命好,生下的是个男孩子,而且自古孩子又很有出息的话,母亲的身份地位就会水涨船高,日子也跟着好过起来。 就算是生了个女儿,那也能爬到姨娘或者姨太太的位置,以后是日子也是呼奴唤婢,养尊处优的主子生活了。 但如果没有生育,也不得主子欢心的话,可能一辈子也就是个通房丫鬟的命了。 总之,女人的命运,是掌握在男人手中的。而这些下人们,就连生命,也不过是悬浮在主子们喜怒哀乐之间的一线游丝。那天高兴了,可以捧你上天;那天不高兴了,也可以随手就把你丢进地狱。 小翠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惨白着,那双灵活聪慧的大眼睛,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info无弹窗广告)全身有如筛糠地抖个不停,只是死死地望着云岚,脸上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风尘陌抓住云岚的手,发现她的手瞬间变得冰冷。有什么东西尖利地划过心头,从云岚冷冷的目光中,他看出了和她之间的距离,又生生的被拉开了一大段。 风尘陌强按下心里的伤痛,这个女人,他要怎样对她才好呢?每次面对云岚,他都会没了主意。而她的一颦一笑,早就深深牵动着他的喜怒哀乐了。 很多时候,他并不想生气,很多的时候,他只想好好的爱她宠她怜惜她。可是,为什么她总是不领情呢?为什么她每次都要把自己激怒到事情理智……? 想到这里,风尘陌禁不住颤栗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到底怎么了?竟然会在一个女子的面前一再的失控? 风尘陌家世显赫,从小修文习武,文韬武略出类拔萃,向来是淑女名媛们渴望仰慕的翩翩佳公子。经常有同窗好友取笑他:“天下女子迎门而候,谁令汝不娶耶?” 是啊,是他不想娶。否则的话,那家的千金会拒绝他呢?可是这个被他从青楼中救出来的女子,就是对他没有半点的情意。竟然还要逃跑! 是可忍孰不可忍? 风尘陌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玉瓶,塞到云岚手里。无论怎样,他还是放不下她。放不下她受伤的丫鬟。 爱屋及乌,他风尘陌今天总算尝到了这句话的滋味。“这是治伤的良药,每隔两个时辰抹上一点,你的脚和蔷薇的脸,都会很快好起来的。”说完抓起地上抖作一团的小翠,作势要走。 云岚死死地抓住风尘陌的袖子不放,泪流满面,她狂乱地摇着头,语无伦次:“放了她,她还是个孩子……” 你终于肯开口求我了?可为什么你是为别人才求我?为什么不为自己求我一次呢?难道说,是因为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知道我不会拿你怎样是吗?风尘陌火上心头,一把甩开云岚,提着小翠走了。 来到书房,风尘陌把所有人打发出去,这才放下小翠。 正要开口问话,没想到小翠手脚一自由,就一头向着书桌撞了过去。 风尘陌措手不及,忙乱中拾起一本书扔了过去。小翠被砸了个踉跄,还好,总算是没有正面撞在书桌上,但由于用力太猛,额角还是搽破了皮,鲜血流了一脸。头发也全部乱了,披散开来,凄厉如鬼! 风尘陌没想到小翠会自寻短见,这打大出乎他意料之外。有些手足无措的呆在当地,一时之间不知道怎样才好,只是背着手,默默地打量着小翠,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书桌前的烛台也被撞翻了,烛火一下就烧着糊灯笼的纸,转眼间便熊熊燃烧了起来。风尘陌醒过神来,赶紧跳过去踩灭灯笼。换人进来收拾干净地面,换了烛台和灯笼,对这个小翠,风尘陌有些另眼相看了,心里暗暗佩服了起这个小丫鬟来。 他本来是想用她逼迫云岚就范,同意嫁给他的。但是转念间,想到小翠的种种奇怪表现,就把她带出来想弄个清楚,云岚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风尘陌心下懊恼,吩咐人给小翠清理伤口上了药。小翠很虚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风尘陌有些不忍心,本想让她去休息,但转念一想,云岚的身世非同小可,不弄明白的话自己会很被动的。 风尘陌示意大夫把小翠放到软榻上,目前小翠对自己敌意很重,是因为他刚刚说了要她做通房丫鬟的鬼话吗? 风尘陌忍不住苦笑,这本来是说给云岚听的,却把小翠吓成了这样。看来有些话真的是不能随便乱说的! 大夫走了后,风尘陌亲自关上了门。他这个举动把小翠吓得半死,挣扎着就想站起来,可挣扎了半天也只有喘气的份儿。 风尘陌倒背着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翠,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你还真以为我会对你一个黄毛丫头感兴趣吗?呵呵,当我风尘陌什么人?我且问你,你和云岚是什么关系?她是什么来历?从哪里来的?” 小翠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刚才云岚为她向风尘陌求情的一切,她全都看在眼里。尽管她不相信,云岚会那么好心在自己背叛她之后还要护着自己,但同时她也想不明白,如果云岚不是真的想救她,那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值得她演戏的呢? 风尘陌眼底的怒气逐渐升腾起来,紧盯着小翠,声音沉了下来:“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就把你赏给门口的守卫,你该知道他们会怎样对你吧?” 小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说我说,只求你在我说出真相之后杀了我,别把我赏给人,也别把我送回青楼和牢房。” “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会放了你,给你足够的盘缠,派人护送你回家,好不好?”凭直觉,风尘陌觉得小翠的身世很复杂,从她小小年纪就如此的聪明沉稳看来,这丫头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 谁知道小翠哭的更伤心了:“我没有家了,公子就算是好心放了奴婢,奴婢也不知道该往那儿去啊!” 风尘陌更加奇怪,命人去厨房端来一碗燕窝,赏给小翠吃了。又柔声问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告诉我吧。放心,我会替你做主的!” 小翠也是聪明人,知道眼下的情形不说也逃不过去。火烧眉毛且顾眼前吧,还是老实说出来,好多事情自己真假难辨,说出来有个人帮着分析一下也好。于是边哭边说,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原来她是个孤儿,被人遗弃在万川岭中,是师傅无意中遇到,好心收养了她。十一年来,她是在师傅的府中长大的。 直到去年,师傅才把她带来木月国的媚沁阁。师傅说风月场所消息灵通,让自己潜伏在这里为他们收集情报。起先他们只要大陵国的消息,但是后来,他们好像对木月国也产生了兴趣。 小翠是无意中遇见云岚的,当时的她也只是被云岚的仪态万千所打动。小翠本性善良,她想帮帮这个苦命的女子。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大陵国的皇后,自己的大仇人。 “为什么云岚会是你的仇人呢?”风尘陌不解,紧追着问道。小翠咬牙切齿地说:“她杀了我的父母,难道不是我的仇人吗?” “谁告诉你云岚杀了你父母?” “是师傅,她说我父母是万川岭的农户,云岚和师傅有仇,那一年,她追杀师傅到万川岭迷了路,就把当地的农户集合起来追问师傅的下落。师傅是个好人,没有人肯出卖她,云岚就把所有人都杀了,包括我的父母……!” 小翠泣不成声,粉嫩的小手紧握着,眼中闪烁着强烈的仇恨。 风尘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等小翠稍微平静下来,他就开始盘问了。 “你师傅是谁?她是干什么的?” “她叫慕容仙歌,可厉害了,无论是武功还是医术,天下没有几人能够胜过她的!”小翠脸上浮起骄傲的笑容,眼睛里满是崇拜的神情。 “是吗?你师傅有那么厉害?可据我观察,你不仅不会武功,对医术也没有什么研究吧?那你师傅到底教了你什么本领呢?” 小翠愣住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是啊,师傅为什么不教她武功和医术呢?记得小时候她看师傅在药房里炼丹药,心里羡慕的不得了,不知不觉就走进炼丹房去。 师傅很生气,狠狠打了她一顿。并且警告说不许她涉足练功场和丹药房。如果她但敢偷看偷学的话,就把她扔到万川岭去喂狼。 “那就是说,你师傅什么本事都没有教你了?”风尘陌有些惋惜地问,以小翠的天资,如果有名师悉心指点调教的话,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小翠呆呆地点了点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师傅平时对你好吗?” “好!” “怎么个好法?” “从小到大,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比别人的好!” “这就叫好啊?”风尘陌不禁失笑,真是个孩子,好是用心而不是用钱,知道吗? “你师傅家境不错吧?他家里还有些什么人?你师娘呢?” 小翠噗嗤一笑,经过交谈,她对风尘陌的敌意减少了很多,觉得他不是坏人。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师傅是女的,我没有师娘!” “她喜欢你吗?经常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小翠失落地说,在她的印象里,师傅从来就没好好跟她说过话,又那会为自己做什么有意义的事呢。 风尘陌心里有些明白,这个孩子多半是被人利用了。 “你既然没有一点防身的能力,你师傅又怎么放心把你送到媚沁阁那样的火坑里去,她就不怕你有什么闪失?” 小翠茫然地摇摇头,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问题她也曾经想过,难道师傅就不怕自己被媚沁阁的风流浪子给…… 见小翠这个样子,风尘陌心里也是不忍。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云岚真是的大陵国的皇后吗? “你师傅告诉你云岚杀了你的父母,但是她却没有为你报仇,也不教你报仇的本事,只是让你在青楼里为她收集情报,她想干什么呢?” “师傅是大能人,她想灭了大陵国。只要大陵国被消灭了,我父母的仇不也就报了吗?” “你师傅有没有告诉过你,杀你父母的仇人长得什么模样?”绕了很大的弯子,这个问题才是他真正想要问的。 “师傅说云岚长得很美,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肢,走起路来有如弱风扶柳。说话喉音娇嫩软糯,最是好听不过。两道细长的柳叶眉,丹凤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转,能把人的魂勾走。鼻梁挺直,嘴巴小巧丰润,牙齿很整齐很洁白。下巴尖尖的,是标准的瓜子脸。肌肤莹润通透,两腮泛着淡淡的红晕……” 风尘陌的心狂跳了起来,如此说来的话,眼下被他关在石牢里的这个云岚,真的是大棱国的皇后了? 也是,如此的国色天香,要不是早就名花有主,又怎么会没有人去追求呢?只怕是门槛都会被踏破的吧? 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把堂堂的皇后买到妓院里去?还好机缘巧合,自己出手救了她。否则落到那些个狂蜂浪蝶的手里,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吗? “头上的乌发又浓又密,柔顺丝滑得犹如瀑布般的美丽。就算是几天不梳头或者用密齿梳篦去梳理,也不会掉一根头发……” “别说了!”风尘陌突然吼了起来,无论他如何的不相信,云岚就是大陵国皇后这个事实,都已经血淋淋的摆在了面前。 风尘陌双手捂住耳朵,想把刚刚听到的全部挤压出来。他不要知道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论任何,他都要云岚做自己的妻子,那怕为此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他也豁出去了…… 小翠吓得跳下软榻,战战兢兢地看着风尘陌。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刚才风尘陌问她关于师傅的那些话语,有如雷鸣般在耳际回响: “你既然没有防身的能力,你师傅为什么把你送进火坑去?难道她不怕你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师傅,师傅,你难道不怕小翠会发生什么不侧吗?”眼眶酸涩,有滚烫的液体在眼里翻滚着。 小翠咬着唇,努力抑制住泪水。师傅,她一直师傅看成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顷刻间,小翠觉得心里那颗大树轰然倒塌了…… 有脚步声纷乱急促的往书房赶来,风尘陌仰起头,努力镇定自己,转身若无其事的对着外面问道:“怎么了?” “公子,不好了。”宵禁后的空气有些寒冷,萧统领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风尘陌急切地追问起来:“快说,出什么事情了?” “有人劫狱,把云岚姑娘和蔷薇带走了!” “什么?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知道劫狱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来人身手很是高明,狱里的牢卒全部昏睡不醒,在下也是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不对,进去一看才知道人不在了的。这就赶来禀报公子了!” “一群饭桶!知道他们走了多长时间吗?”男人眸色狠狠一凌。 “从守卫换班的时间来推算,走的时间应该不长!” “传令下去,马上堵塞要道!” “是!”门外应了一声之后,接着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口哨声…… 风尘陌看了小翠一眼,缓和了语调说:“我现在出去有事,你就待在这里,那里也别去知道吗?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小翠心里明白,她是和云岚一道被关进石牢的。风尘陌去石牢把她提走的时候,见的人并不多。 如果自己贸贸然的走了出去,马上就会被人给抓起。她不想再度糊里糊涂的被关进石牢里去。虽然风尘陌知道了她的身世,云岚的事情与她无关。但是风尘陌这样的大忙人,说不定一转眼就把她给忘了,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把牢底给坐穿了吗? 才是他真正想要问的。 “师傅说云岚长得很美,高挑的身材,细细的腰肢,走起路来有如弱风扶柳。说话喉音娇嫩软糯,最是好听不过。两道细长的柳叶眉,丹凤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转,能把人的魂勾走。鼻梁挺直,嘴巴小巧丰润,牙齿很整齐很洁白。下巴尖尖的,是标准的瓜子脸。肌肤莹润通透,两腮泛着淡淡的红晕……” 风尘陌的心狂跳了起来,如此说来的话,眼下被他关在石牢里的这个云岚,真的是大棱国的皇后了? 也是,如此的国色天香,要不是早就名花有主,又怎么会没有人去追求呢?只怕是门槛都会被踏破的吧? 到底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把堂堂的皇后买到妓院里去?还好机缘巧合,自己出手救了她。否则落到那些个狂蜂浪蝶的手里,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吗? “头上的乌发又浓又密,柔顺丝滑得犹如瀑布般的美丽。就算是几天不梳头或者用密齿梳篦去梳理,也不会掉一根头发……” “别说了!”风尘陌突然吼了起来,无论他如何的不相信,云岚就是大陵国皇后这个事实,都已经血淋淋的摆在了面前。 风尘陌双手捂住耳朵,想把刚刚听到的全部挤压出来。他不要知道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论任何,他都要云岚做自己的妻子,那怕为此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他也豁出去了…… 小翠吓得跳下软榻,战战兢兢地看着风尘陌。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刚才风尘陌问她关于师傅的那些话语,有如雷鸣般在耳际回响: “你既然没有防身的能力,你师傅为什么把你送进火坑去?难道她不怕你会发生什么不测吗?” “师傅,师傅,你难道不怕小翠会发生什么不侧吗?”眼眶酸涩,有滚烫的液体在眼里翻滚着。 小翠咬着唇,努力抑制住泪水。师傅,她一直师傅看成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怎么会如此对待自己呢?顷刻间,小翠觉得心里那颗大树轰然倒塌了…… 有脚步声纷乱急促的往书房赶来,风尘陌仰起头,努力镇定自己,转身若无其事的对着外面问道:“怎么了?” “公子,不好了。”宵禁后的空气有些寒冷,萧统领的声音在微微颤抖。风尘陌急切地追问起来:“快说,出什么事情了?” “有人劫狱,把云岚姑娘和蔷薇带走了!” “什么?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知道劫狱的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来人身手很是高明,狱里的牢卒全部昏睡不醒,在下也是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不对,进去一看才知道人不在了的。这就赶来禀报公子了!” “一群饭桶!知道他们走了多长时间吗?”男人眸色狠狠一凌。 “从守卫换班的时间来推算,走的时间应该不长!” “传令下去,马上堵塞要道!” “是!”门外应了一声之后,接着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口哨声…… 风尘陌看了小翠一眼,缓和了语调说:“我现在出去有事,你就待在这里,那里也别去知道吗?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小翠心里明白,她是和云岚一道被关进石牢的。风尘陌去石牢把她提走的时候,见的人并不多。 如果自己贸贸然的走了出去,马上就会被人给抓起。她不想再度糊里糊涂的被关进石牢里去。虽然风尘陌知道了她的身世,云岚的事情与她无关。但是风尘陌这样的大忙人,说不定一转眼就把她给忘了,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把牢底给坐穿了吗? 449.第449章 【神秘的猎户】 风静玥躲在阴影里,看着风尘陌走进石牢,心便提了起来。.info自从遭人暗算,被蒙汗药麻翻之后,所有携带的物品全部都丢失了,连兵刃也不见踪影! 风静玥虽然赤手空拳,但内力雄厚,隔空点穴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万一风尘陌对云岚有什么举动,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胜算还是挺大的。 风静玥听力极佳,石牢里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对于风尘陌要把小翠抓去做什么通房丫头的鬼话,风静玥不禁莞尔。男人的心理大致差不多,他知道那不过是风尘陌用来要挟云岚的伎俩而已,可笑云岚还吓成那样!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也可以看出云岚的心底真的很善良! 风尘陌提着小翠,前脚刚走出去,风静玥后脚就随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了所有牢卒的昏睡穴道,从容把云岚和蔷薇救了出来。 云岚虽然脚崴了,不过并没有内伤,情况紧急,他们都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出了牢房便展开身手一路狂奔,一口气跑了几百里路,进入了一座巍峨雄伟的大山深处才停下来,这里山高林密,黑黢黢伸手不见五指,已经不在木月国的势力范围之内。三人松了口气,总算把风尘陌给彻底摆脱了! 蔷薇不会功夫又受了伤,是风静玥背着她逃跑的。风静玥被麻醉散蒙翻以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好好休息过。这一路负重疾走,早已经汗流浃背。云岚崴了脚,勉强提气狂奔一程之后,也是早就娇喘微微、香汗淋漓了。 两人估算一下,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了。于是放慢脚步,找个背风的地方停下来休息。一路上蔷薇不知求了多少遍,要风侯爷和皇后放下自己逃走,可两人就是不听她的。蔷薇知道娘娘和侯爷都是好人,他们不忍心丢下自己不管。可自己又怎么忍心连累他们呢?话说的多了,风静玥干脆点了她的哑穴,蔷薇这才安静下来,可心里那份感激之情,早已经刻骨铭心了! 云岚右脚红肿,经过这一路的奔跑,已是钻心的疼得难以忍受了。蔷薇心疼的给云岚揉着脚,低声和云岚交谈着什么。风静玥四处查看了一下,确定这里比较安全,风尘陌追不到这里,也没有什么毒蛇猛兽出没的迹象,这才把一颗提得老高的心放了下来。精神上一松懈,马上就觉得肚子咕咕直叫,饿得不行了。 云岚和蔷薇虽说吃过晚饭的,不过折腾了整整一晚上,也是饥渴难当。天色更黑了,临近黎明前的黑夜,总是更加的诡异和瘆人的。蔷薇摸索着来到风静玥身边,问道:“侯爷,你有火折子吗?”自己和小姐一身湿透,就算是有火折子,那也是不中用的了。 风静玥摸索了半天,最后失望地放弃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火折子,没有兵刃,没有金银,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风静玥安慰着蔷薇:“马上天就亮了,忍一忍吧。等到天亮找到人家就好了。” 蔷薇带着哭腔说:“这里荒山野岭的,那里会有人家呢?我看我们就算不被风尘陌杀死,不被毒蛇猛兽咬死,只怕也会饿死了!”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云岚听得心中不忍,想安慰她几句,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默默地把蔷薇拉过来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蔷薇在云岚的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云岚也困的不行,眼睛开始打架,因为有风静玥在身边安心不少,渐渐的也就进入了梦乡…… 一阵鸟儿的啁啾声把云岚从睡梦中吵醒,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地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早晨的树林里空气清新,数不清的鸟儿在枝叶间追逐嬉戏着,百转千回的鸟鸣声让人心旷神怡,心情好得和林间的阳光一样灿烂…… 蔷薇也醒来了,她可没有云岚这般的雅兴。只关心树上有没有野果之类可以吃的东西。她仰着头在树林里转来转去寻找,云岚警告她别走远,免得迷了路。 突然云岚想起来什么,风静玥呢?为什么不见他?云岚急忙往风静玥昨晚躺着的方向看去,还好,风静玥还在,只见他静静地半靠半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对她和蔷薇的笑闹和鸟儿们的欢叫声充耳不闻! 云岚觉得奇怪,来到风静玥身边推了推他,风静玥还是静静的,一动也不动。风静玥的脸被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云岚心里划过一丝不祥预感,她轻轻拂开风静玥脸上的头发,这才发现他的脸红得吓人。云岚赶紧伸手去摸风静玥的额头,果然烧的烫手。 云岚吓坏了,一直以来,风静玥都是她坚强的后盾。即使她嫁了人,成了大陵国的皇后,萧子都的女人,这个男人还是无怨无悔的默默守护着她,在她心里,对风静玥是既有愧疚也有感激,但更多的还是依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会觉得安心。 可是现在,他居然病了,而且病得很沉重,这可怎么办好呢?蔷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虽然乖巧伶俐,但却最是个没有主意的,以后这副担子,只能由自己的肩膀来担着了。 俗话说英雄是逼出来的,云岚迅速调整好情绪,脑子转得飞快。眼下最急的,是先把风静玥治好,可恨自己的脚还肿得跟馒头似的,稍微动一下就疼得钻心。昨晚蔷薇被风尘陌踢的那一脚,想必也伤得不轻吧?现在风静玥又病了。三个人都不宜再赶路了,得找一户人家先安顿下来,养伤的养伤,养病的养病,等调理好了再回大陵国吧! 主意打定,云岚仔细观察了他们藏身的这片树林,发现不但有鸟兽的足迹,还有人的脚印。心里不禁百感交集,激动得想流泪。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蔷薇采了些野果,还有蘑菇,欢天喜地地回来了。云岚吃了两个野果,拿了几个来到风静玥身边,想让他吃点东西。可是风静玥双眼紧闭,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两颊绯红,气息急促。无论云岚怎么说怎么喂,风静玥就是不张嘴,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一下。 云岚急得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让蔷薇赶紧吃点东西,同时照看好风静玥。自己一提起,纵身跃上·端四处查看,终于在前面绵延的山坳间发现了一缕青烟。有炊烟就有人家,云岚心里稍稍安慰了些,跳下树来和蔷薇扶起风静玥,往炊烟升起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磕磕绊绊,好不容易爬上山坳,几间石块和泥土垒成的茅屋便出现在眼前。茅屋顶上,袅袅的炊烟随风飘扬着,看起来可爱极了。 突然一声犬吠,一条黄色的大狗突然窜出,向着三人就扑了过来。蔷薇吓得“妈呀!”一声惨叫,转身就跑,她这突然一撒手,风静玥失去重心,往一边倒了下去。云岚大急,一边是凶恶的猎犬,一边是重病的风静玥,要顾那头都不行,只恨自己分身乏术,无法兼顾周全。当下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风静玥,转身一脚踢向猎犬。 云岚毕竟是谷乘风的入室弟子,虽然这几年养尊处优,到底是练家子,出手之狠和准也是相当的惊人。只听见黄狗惨叫一声,被踢飞出去了。可那条猎犬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就地打个滚爬起来,再一次呲牙咧嘴的向着云岚扑来。 就在这紧急关头,突然传来一声断喝:“阿黄,住口!”随着声音,从茅屋里走出一个剽悍的精壮男子。男人膀大腰圆,身板壮实得像一堵墙。他来到云岚面前,眉头微锁,脸上有一些怒色。冷冷地开了口:“姑娘好俊的身手,不知道来寒舍有何贵干?” 此人相貌粗豪,出口却斯文有礼,倒也叫云岚有些意外。当下微微一笑:“迷路之人,想来府上叨扰几天,不知壮士可否行个方便?” 蔷薇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地来到云岚身边,对自己刚刚弃他们于不顾独自逃命羞愧不已,讪讪的看了云岚一眼,伸手扶住风静玥。 男人把他们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开了口:“既然来到这里了,那就请进屋吧。只是山野之中,没有什么好的招待贵客,别见怪才好!” 云岚客气着,和蔷薇一起扶着风静玥进了茅屋。男人只是冷眼旁观着,也不帮忙。一位秀气的妇女从里屋出来,帮着蔷薇和云岚把风静玥安顿在床上躺下了,这才仔细打量着云岚说道:“小姐是怎么来到这荒山野岭的?看你们几个的穿着打扮,好像不是一般大户人家出身的吧?” 男人嗤笑一声:“大户人家?真是妇人之见!你见过几个大户人家的人了?“女人被噎得没了话说,转身走到灶台前烧了一大碗热水端给云岚:“这位公子是寒气侵体以至于发烧,你先给他喂点开水,我这就熬点姜汤为他驱寒散热。” 云岚道了谢接过热水,递给蔷薇拿去喂风静玥了。从猎户出现,云岚看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猎户,他那壮得出奇的身板和那双总是在探究一切的冷漠的眼睛后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呢? 男人双手抱胸站着,一直冷眼打量着这三位不速之客,云岚只好走到他身边,福了一福说道:“多谢壮士收留我们,我们是附近木月国的子民,出游时不小心迷了路,误打误撞来到这里,请壮士放心,我们不是歹人!” “你们不是歹人?想我一个穷山沟里的猎户,就算你们是歹人又如何,我一穷二白,有什么好担心的?”云岚心想这人还真难缠!抬手取下头上的一支珠钗,放到男人手里“这珠钗能换几个钱,权当我们在这里的吃住费用吧。请壮士收下!” 男人把珠钗掂量了几下随手放到木桌上,故意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你这珠钗是不是赃物,如果你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把这个珠钗给了我,岂不是要嫁祸于人吗?” 云岚气急了,恨不得搧他一耳光,不过风静玥还处于昏迷之中,自己的脚也行动不便。这个时候不能得罪人,更何况自己还要借他这地方养病呢!“ 拿定主意后,云岚淡淡地笑笑:“壮士可真会说笑,这珠钗是我随身之物,怎么会是赃物呢?” 男人也不说话,那眼神令人难以捉摸,云岚也就不再理他,过去看望风静玥的情况。 风静玥喝下猎户妻子熬的姜汤后,烧退了些,也没有原来喘得那里厉害了。女人见云岚过来,边忙活边对她说:“你们饿了吧?我煮了点粥,家里有现成的烙饼,将就着吃点吧!” 云岚赶紧道谢,女人很热情,她一面忙活着一面跟云岚交谈起来,原来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也就是说不是那个国家的领土。但是因为离木月国边境近,平时他们无论买野兽的毛皮或者是买油盐茶米什么的,都喜欢到木月国去交易。 云岚看她心无城府,便试探着想问这猎户到底是怎样的人,刚一开口女人便连连摆手,好像对丈夫讳莫如深,顾忌得很似的。 说话间饭就好了,女人出去叫丈夫吃饭,云岚心里不踏实,就尾随着出去了,看他们会说些什么。男人正在门口的空地上修理弓箭,见女人叫他吃饭,头也不回说了句:“不吃!”女人走过去,开口说了句什么,男人就发了火,回身恶狠狠的瞪着女人,女人赶紧退了回来。 云岚心里的疑惑更重,见女人回来,赶紧回到原来的地方。风静玥还在沉睡,不过呼吸均匀,云岚放心了不少。三人吃过饭,云岚又摘下耳环给了女人,请她帮忙弄几套猎户人家的衣裳。女人眉花眼笑的,说我们的衣裳有什么好啊?倒是小姐你们三个人的衣裳,我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呢!这做工精细,料子又滑又软,式样也好看极了。“ 云岚微笑着说:“姐姐若喜欢,我便送给你了,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缘分!”女人小心翼翼地把耳环收好,说这样好的衣裳给我也是糟蹋了,小姐还是穿着吧。我这就给你们准备衣裳去。说着出门去了。 门外的猎户突然闯了进来,对云岚说你们快走吧,这里不是你们呆的地方。说着把珠钗拿出来给云岚。云岚真挚地对猎户说:“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一般的猎户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请相信我,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会帮忙!” 猎户冷笑着,突然拉起床上的风静玥就往外面拖。云岚大惊,抬手要点猎户的穴道,被猎户轻而易举的挡开了。“从你踢飞阿黄时我就知道你好身手了,不过你别忘了,你们三人,一个病重,一个没武功,就凭你一人之力,能是我的对手吗?走吧,我不想招惹你们,你们也别来招惹我!” 云岚明白,若此刻和他翻脸动起手来,自己绝讨不了好去。事急从权,也只好先忍一忍了。和蔷薇扶着风静玥出了茅屋,云岚突然有些伤感起来,茫茫然地看着逶迤的群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好。 猎户往东边最是险峻的大山一指:“那里有天然的山洞,山涧的溪水里有鱼,野兔和獾子也不少。说着拿了弓箭进门去了。 对这个猎户,云岚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憎恨。他说的话能信吗?可不听他的,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于是咬咬牙,和蔷薇架着风静玥往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走去。 山风凉爽,吹到脸上很是舒服。风静玥睁开眼睛,见被蔷薇和云岚架着走路,云岚一瘸一拐的,走起来十分的艰难。 风静玥把手抽回来,歉疚地笑了笑说:是我连累你们了,我自己能走!一看风静玥醒了,蔷薇和云岚高兴万分,蔷薇叽叽喳喳的把猎户家发生的一切告诉了风静玥。 风静玥默默地听着,很少插话。最后只说了句:“别老往坏处想人家,或许人家 450.第450章 【勇斗蟒蛇】 云岚一个鹞子翻身跳了起来,凭直觉她知道一定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风静玥现在虚弱得很,千万不能再让她涉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只是右脚崴了,其他的,比风静玥可强多了。 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云岚的心紧缩了起来:风静玥和一条纯白色的大蟒纠缠在一起,明显处于劣势。云岚手疾,随手折断一根茅草杆投向大蟒。 武功练到一定的境界,飞花摘叶,万物皆可成为武器。只见茅草杆笔直的向着大蟒飞了过去,那大蟒吐着血红的芯子,正在拼命往风静玥脸上伸过去。风静玥此时被大蟒牢牢压在身子底下,双手死死地掐住白蟒的七寸,那蟒蛇血红色的芯子腥味特别浓,熏得他神智有些昏迷,双手的力道也逐渐弱了下了。 突然蟒蛇全身一抖,风静玥身经百战,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个翻身把白蟒压在身下,白蟒的尾巴跟着就缠了上来,像包粽子似的把他一道道缠了个密不透风,并且逐渐收紧,风静玥感觉全身的骨骼都快被勒断了,腹内气息汹涌,马上就要爆炸似的…… 脑袋越来越重,神智也越来越模糊,风静玥只是机械地死死掐住白蟒的七寸,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而死了…… 突然一阵巨大的“啪啪”声在耳边响起,紧箍在身上勒得自己快要背过气去的那股强劲的力道,也在逐渐的松懈了下来。风静玥嗓子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云岚用摘叶飞花的手法打出茅草杆,那根小小的茅草杆笔直地向着白蟒飞了过去,径直插入白蟒的后背去了。白蟒吃痛,有霎时的松懈,风静玥趁机翻身把它压在了身下,可是这条巨蟒也强悍之极,虽然受了伤,却更加的凶悍起来,风静玥一压上它马上就被缠了个结结实实。云岚一看不好,水桶粗的白蟒,力道是何等的惊人?别说风静玥现在重病在身虚弱的不行,就算是平时,也未必经受得住。奈何她右脚肿的厉害,地上的茅草又是密不透风,行动起来更加的困难。这电光火石之间,怎么也无法赶到风静玥身边去解救他。 云岚顾不得右脚钻心的疼痛,咬着牙拼了命的向着白蟒冲去,快到时却又被绊倒了。只好手脚并用,爬到白蟒身边,正好看见风静玥的手在慢慢软了下来,白蟒血红色的芯子在逐渐逼近他的脸…… 云岚吓得差点休克,抓起地上的石头没命的砸向白蟒,石头被砸碎了,云岚来不及再找石头,疯狂地扑到白蟒身上,一口咬住白蟒就大口大口的吸起白蟒的鲜血来。蟒血腥臭浓浊,入口便恶心得要死,可她不敢停下来,只有把白蟒的血吸干了,风静玥才能得救……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云岚正在艰难地吞咽在蟒血,感觉身子被人抱在怀里,眼角余光瞥见蔷薇的衣裙,云岚心里一宽,一口气接不上来,也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着柔软的茅草上面,四周一片漆黑,安静的令人有些害怕。.info“蔷薇!”云岚惊叫了起来,遭遇的惊吓太多,云岚现在也变成了惊弓之鸟了! “小姐,奴婢在这里!”蔷薇摸索着来到云岚身边,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怀里。“风侯爷呢?”在云岚的印象里,风静玥被白蟒箍得像只大粽子,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侯爷吐了好多的血,现在呼吸微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蔷薇哭了起来。 原来他还没有死!云岚心里一宽,腹内的蛇血马上就翻江倒海的翻腾起来,云岚张嘴想把蛇血吐出来,可是光张大了嘴巴,什么也吐不出来。肚子里全是浓烈腥臭的蛇血,云岚感觉自己全身都腥臭无比,连呼吸也是臭烘烘的…… 蔷薇一会儿摸索着过去照顾风静玥,一会儿有摸索着过来照顾云岚,忙得不亦乐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要是有火就好了,不但什么都看得见,还能把蟒蛇烤了来吃!” 云岚福至心灵,突然想起自己用大石头砸白蟒的时候,居然有火花溅出来。她一下坐了起来,兴奋地叫道:“蔷薇,我有办法弄出火来,我们有东西吃啦!” 蔷薇对于云岚的智慧,那是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当下按照小姐的话找来很多干燥的茅草,里面再放上一块大石头,然后用石头拼命的砸茅草里面的那块石头。果然火花闪现,不多一会儿就引着了茅草,燃烧起来。 云岚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个山洞。不远处有叮叮咚咚的泉水的声音,是那样的悦耳动听,那样的令人安心和兴奋…… 这几天的经历过的事情,每一件都惊险万分,从被卖到媚沁阁到风尘陌的水月阁再到石牢,然后的山下的猎户家,那里都不是可以容身的地方。现在终于有了个山洞可以遮风避雨,只能不令人百感交集呢?经历的太多,云逐渐明白过来,其实自己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 蔷薇麻利地生起一大堆火来,云岚这时候也慢慢恢复了理智。她坐了起来,盘腿坐在茅草上运起功来,用意念引导着体内汹涌的蛇血和气息慢慢回归丹田,然后再小心的引导着真气循着任督二脉慢慢行进循环,以此来压住那翻涌在蛇血。 云岚心里明白,目前能救风静玥的只有自己了。她要尽快恢复元气,好帮风静玥疗伤。或许是蛇血阴冷的缘故,云岚感觉有些冷,她让蔷薇在身边生起一堆火来。感觉体内的冷气越来越重,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蔷薇见小姐脸色逐渐苍白起来,嘴唇却开始发紫,吓得魂飞魄散,一时没了主意,又哭了起来。云岚颤抖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她断断续续地说:“赶快……在我的身边生起更多的火来……我……我……我好像…… 蔷薇马上在云岚周围堆起一圈的茅草,山洞里有很多的茅草,全部干得透透的,一着火马上哔哔啵啵地烧了起来,云岚一身淡蓝色的衫裙坐在中间,双眼微闭,五心向天(所谓的五心向天指的是两手心向天,两脚心向天,头顶心向天)静静地吐纳着,头上有氤氲的白雾冒出,脸上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火光的映照之下,美得有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蔷薇看得呆住了。小姐的美,无论是浓妆淡抹,都是那样的令人心醉。可是今天这种美,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只见云岚头上的白雾绵延不绝的冒出来,身上也开始有淡淡的白雾冒出,蔷薇有些担心起来,小姐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事啊?她想问问风静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阻止小姐继续练功? 蔷薇来到风静玥身边,见侯爷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那里还能给她再出什么主意?蔷薇看看风静玥,又看看云岚,后者身上的白雾越来越浓,就像山间的云雾一样缠绕在她的周围,雾中的人儿若隐若现,美得是那样的不真实…… 蔷薇束手无策,既不敢惊动小姐,又不敢惊动风侯爷,惶惶然的站在火堆之外,除了不时给火堆添加干草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渐渐的,云岚身边的白雾慢慢淡了起来,开始是透明,然后是稀薄,再然后就变得若有若无了。直到后来,这些白雾终于消失之后,蔷薇惊喜地发现,小姐的脸色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嘴唇也恢复了原来桃红色。脸上挂着的汗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祥和的神色! 蔷薇隐隐觉得,小姐应该是大好了。她小心地又给火堆加了干草,然后跑过去看风侯爷。风静玥还是老样子,一点起色都没有。见云岚没事,蔷薇现在最担心的,是风侯爷的身子。 逃出风尘陌府邸时,风静玥曾经和云岚说过自己的经历。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不过蔷薇还是听明白了,侯爷醒来之后就来找她们了,那就是说,从她们被麻醉散迷昏之后到现在,侯爷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蔷薇转身往洞口奔去,她想弄回一些蟒蛇的肉来,烤熟了给侯爷吃。来到洞口,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那条死了的白蟒就躺在离洞口不远的地方。蔷薇找来薄一点的石片,费力地割下一大块蟒蛇肉,回到山洞中来。 火堆依然熊熊燃烧着,坐在火堆中间的人却变成了风静玥。云岚依然盘腿闭目,双手抵住风静玥的背心,在为他输送内力呢! 蔷薇不敢打扰,蹲在一边烤起蛇肉来。不一会儿香味飘出,蛇肉已经熟了,蔷薇看两人没有收功的意思,自己也是饿的前心贴着后背了。反正蛇肉多的是,自己先吃了再给他们烤吧。 蔷薇吃了蛇肉,跑出去再割了一块回来接着烤,可是烤熟了还是不见小姐收功,于是她再去割了蛇肉来烤……蔷薇一连烤了很多的蛇肉,就是不见小姐和风侯爷有收功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来到云岚的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襟:“小姐,吃点东西好不好?” 谁知道她这轻轻的一拉,云岚和风静玥同时大叫起来,蔷薇吓了个半死,扭头就跑。可又觉得不该扔下他们不管的,于是又转身跑了回来。 云岚和风静玥躺在地上,一样的脸色苍白。蔷薇跑过去扶起云岚,哭叫着:“小姐,小姐!”云岚张开眼睛,勉强笑了笑:“蔷薇,谢谢你!”什么?蔷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为什么要谢我?她把热乎乎的蛇肉拿给云岚:“小姐吃点东西吧,这白蟒的肉可香了!” 云岚帮风静玥运功疗伤,由于云岚的功力较之风静玥要弱一些,风静玥在昏迷之中又不自觉的对她输送的内力抗拒着,所以云岚十分的辛苦。到后来两人渐渐的形成了一种胶着状态,如果没有外力把他们分开,两个人便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任由内力相互的转换着,直到内力耗尽为止。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两人不但武功尽失,恐怕连性命都会丢了。 云岚推开蛇肉,挣扎着想站起来,蔷薇扶起云岚,来到风静玥面前。只见风静玥脸色红润,呼吸平稳,他出神地看着云岚,轻轻说了声:“岚儿,辛苦你了!”风静玥一直暗暗喜欢着云岚,只是云岚喜欢的却是师兄萧子都。并不是因为他是大陵国的皇帝,就算师兄是个落拓江湖的浪子,云岚一样会嫁给他。风静玥明白云岚的感情,可他就是收不回在她身上的心。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守护者她,一无所求,只要她好,他便觉得幸福无比了…… 只是最近几经生死,风静玥在被云岚从鬼门关再度拉回来的时候,禁不住真情流露,叫出了心底那一声不知道在梦里喊了多少遍的“岚儿!” 云岚心里明白风静玥的苦处,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人家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虽然心有所属无法给予任何的回报,但是对于风静玥,她愿意舍命去救。 云岚把蛇肉放到风静玥手里,柔声说道:“饿了吧?蔷薇刚刚烤好的,可香了,赶紧吃吧!”风静玥正要推辞,转眼看见蔷薇手上还有好几块香喷喷的肉,也就笑笑接过,吃了起来。 云岚也饿极了,坐在风静玥身边,一面津津有味地吃着蛇肉,一面告诉蔷薇和风静玥人蛇大战的壮烈经过。蔷薇和风静玥听得热血沸腾,尽管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过从云岚口里描叙起来还是令人心惊胆战的。 接着蔷薇又把她看到小姐狂饮蛇血时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蔷薇被风静玥推到在地,还吗明白是怎么回事来呢,就见小姐追了过去,蔷薇马上跟着朝小姐消失的方向跑过去。远远就看见小姐抱着一条巨大的白蟒,跑带近前才看见风侯爷躺在地上,小姐像疯了似的拼命的伏在白蟒的身上狂吸着蟒血,而那条白蟒,正在僵硬的转过身子,血红的芯子慢慢朝着小姐伸过来…… 蔷薇急的连忙搬起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砸向蛇头,白蟒的头终于耷拉下去,但是那火红色的芯子,还是在不停的伸缩着。蔷薇赶紧又对着蛇头砸了十几下,直到把蛇头砸的稀烂,她才扔下石头去看小姐。接着又把云岚练功时的怪事说了一遍,风静玥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他站起来对云岚说:“你试着运气直冲任督二脉,看有没有什么反应?” 云岚笑了起来,风静玥这是怎么了?自己刚刚在练功的时候,也曾经试着运气去冲这两大经脉的,不过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就像以前无数次练功的情况一样。 风静玥固执地要云岚运气冲关,他身子还很虚弱,又刚刚捡回一条命来,云岚不忍心违背他的意思,便顺从地盘腿练起功来。 风静玥命蔷薇多加些茅草,把火烧得旺旺的,自己在云岚身后盘腿运气调息起来。他这是准备着关键时刻助云岚一臂之力呢! 云岚的头上又开始冒出氤氲的白雾,接着全身的白雾也渐渐透过衣裳冒出,慢慢地整个人有如处身于云蒸霞蔚的仙境之中了。蔷薇惊喜地看着这一切,心里说不出的欢喜。从风静玥的话里,蔷薇听出了小姐喝下白蟒的血之后,好像对她的内力有着极大的帮助呢!而且现在有风侯爷守护在小姐身边,飞侯爷对小姐,那是连命都舍得付出的,她蔷薇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云岚周围的白雾越来越浓,雾气环绕中的她竟然有些看不清了。唯一能够看清楚的是,云岚眉宇间有黑白两道光芒交替出现,当白色光芒出现的时候,小姐脸色祥和恬静;但是黑色光芒一出现小姐就面露痛苦之色,好像在苦苦忍受着什么煎熬似的。 蔷薇跨进火堆,对着风静玥的耳朵小声告诉了他云岚的表情。风静玥要蔷薇在云岚脸上出现黑色光芒的时候告诉他:“记住,我先把手抵在娘娘身上,黑色光芒一出现你就拍手,千万别错过时间,否则会害了娘娘的!” “请侯爷放心,奴婢知道轻重!”蔷薇站到云岚面前 451.第451章 【落入魔掌】 云岚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神采飞扬,光芒四射,看着都有些炫目了。眼中秋波荡漾,脸上桃花盛开,全身上下仿佛镶满了砖石般的光彩夺目。 风静玥看得痴了,忍不住诗兴大发,即兴填了一阕词:“秋水笼寒烟,粉面绽春桃。红唇还来一点娇,雪肤花貌小蛮腰!” 云岚听得有趣,问道:“你这是谁的词作,怎么我从来没有读过?”风静玥不无得意地说:“是我刚出炉的《虞美人》,你是第一个读者!”云岚忍不住莞尔,说《虞美人》那是怎样的格式,你可不要随便拿个词牌就按上去哦!” 风静玥有些下不了台,咳了两声之后,还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云岚,也就一笑了之,不再多言了。突然蔷薇身子一晃,软软地委顿在地上去了。云岚这才想起,从上山到现在为止,蔷薇一直在不停的奔忙着,没喘过一口气。想她一个没有武功内力的小丫鬟,身上又带着伤,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 于是赶忙把蔷薇抱起,说来奇怪,蔷薇在云岚手上,变得轻飘飘的一点分量也没有,云岚没是心理准备,一下子就把她抱起老高,倒把风静玥和自己吓了一大跳。跟着他们就反应过来,云岚不是已经打通任督二脉了吗?那就是说她现在至少有百年的功力,别说一个小丫鬟,就是一头大象,她也能轻而易举的抱起来。 云岚心下大喜,风静玥也是喜上眉梢,没想到云岚竟然因祸得福,有了这样大的收获!风静玥突然想到什么,拔腿往洞外走去,他想证实一件事情。 云岚把刚刚燃烧过的茅草清理出一块地方来,铺上干燥柔软的细茅草,这样地面刚刚燃烧的温度透上来,暖融融的就像热乎乎的炕头,把蔷薇放了上去。蔷薇醒了,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想起来,云岚轻轻按住蔷薇,柔声说:“别动,你辛苦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可是奴婢还要侍候娘娘和侯爷呢!”蔷薇习惯了照顾人,即使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心里想的,也还是别人。”云岚摇摇头,示意她老实躺着,那眼神,坚定得不容违拗。 蔷薇有些害怕,只好老老实实地躺着,困意一阵阵袭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云岚坐下来揉着右脚的裸关节,这一天两夜以来,没有一刻安定过,脚裸上的伤始终没有时间去管它。 风静玥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对云岚说:“岚儿,我查看过,那条白蟒真的是一条奇毒无比的东西,难怪我在闻到它喷出的腥气之后就觉得头晕呢?它的头虽然被蔷薇砸烂,但还是可看出是三角形的,很尖的三角形,再加上那一身的纯白色。你想想啊,这样大的蟒蛇已经够罕见的了,它却还是白色的。白蛇本来就很稀少,这样大的剧毒白蛇,那灵气有多么的霸道可想而知。难怪你在吸了它的血之后能够打通任督二脉,是这条蛇帮了你的大忙啊,你应该好好感谢它才是呢!” “是不是还应该把它风光大葬,给它立个墓碑,然后世世代代的顶礼膜拜呢?”云岚心情极好,也开起了玩笑。风静玥点点头说,这是应该的,不过我看还是把它‘天葬’的好,免得浪费这样好的食材。 没人的时候,风静玥还是喜欢叫云岚为岚儿。本来微服出游,云岚也说过要风静玥叫自己名字的,他现在叫她“岚儿”虽然云岚心里有些别扭,可也不好开口说什么。只是在风静玥提到大蟒的时候,蛇血的腥臭浓稠再一次令她反胃,当下摆摆手不让风静玥说下去。 风静玥虽说得云岚的内力疗伤,不过在帮她打通经脉的时候又耗费了不少内力,体内的伤也没有得到好好的调养,现在危机已经排除,云岚又功力大增,心里宽慰了很多。如今暂时有了安身之所,又是跟心仪已久的人儿单独相处,倘若能够长久住在这里,即使简陋荒凉危险重重又有何妨!心满意足的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下,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云岚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体内的精力充沛异常。在蔷薇和风静玥之间燃起火堆,云岚出洞去找来一些树枝干柴,架在茅草上面燃起一堆篝火,这才放了心。茅草烧起来很快,可是很快也就会熄灭。三人身上都没有火折子,万一火种熄灭那就麻烦了。 叮叮咚咚的泉水声撩拨得云岚心里痒痒的,声音居然是从山洞深处传了出来。云岚循着水声一路找去,越往里走,越是漆黑恐怖,有股淡淡的腥气从里面传出。云岚现在是艺高人胆大,仗着自己功力大增,心想就算有什么危险也不怕,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 腥味越来越浓,熏人欲呕。云岚猛然想起昨天黄昏在洞外遭遇的那条巨大的白蟒来,腹内的蛇血又令她一阵反胃。难道它还有同伙?要真是那样的话,肯定不止一条。自己就算不怕,难道风静玥和蔷薇,她也能放心吗?这样想着,云岚不由得自责起来,怎么可以把他们扔下离开呢?风静玥虽然功夫很俊,可他早就睡熟了,如果遇上什么危险,那他们岂不是一点还击能力都没有吗? 云岚赶紧折身回到篝火旁边,还好,蔷薇和风静玥都安然无恙。云岚有些无聊,出洞去把大蟒的尸体弄进山洞远处藏起来。现在他们三人就只有靠大蟒填饱肚子了,万一要被什么野兽跑吃了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蟒蛇的腥气令云岚很讨厌,所以把它弄到山洞很远的一个角落去了。也就是在那里,她见到了一泓清水,有阳光从头顶的岩石间洒下来,,水里真的有好多一尺多长的鱼儿游来游去的,见到她来也不害怕,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人的缘故吧! 云岚很喜欢这里,平坦宽敞,有光亮有水源,只要把火堆搬到这里来,就可以煮东西吃了。.info[]云岚盘算着等风静玥和蔷薇醒来,就告诉他们自己发现的这个好地方,然后把篝火也搬到这里来,打算在这里先静养一段时间,等大家的伤好了再回大陵国去。 云岚割了蛇肉回篝火烤了起来,她一点困意都没有。不找事情干着,也是无趣得很。很快香味就散发出来了,真的很诱人。蔷薇咋着嘴巴从梦里醒来,云岚递过考得香喷喷的烤肉,蔷薇接过,熟练地把肉分成三份,自己和云岚吃了起来,风静玥的那一份放在离火堆远一点的地方,继续烤着。 不多时风静玥也醒来了,看见两人吃得很香的样子,自己也拿起烤肉开心地吃了起来。蔷薇倚在云岚身上,边吃东西边和云岚谈笑着,可是渐渐的,她的声音模糊了起来,跟着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云岚觉察出了异样,这蔷薇,可是刚刚才睡醒的呀,怎么又会睡着了呢?再看风静玥,也是拿着肉团,眼睛微闭的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好像困得不行的样子。 云岚心中暗叫不好,无论自己如何的小心,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儿。看来问题应该出在蟒蛇身上,有人在它上面下了药。云岚有些奇怪,自己是跟蔷薇同一时间吃东西的,为什么现在连风静玥都支撑不住了,她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呢? 可能是体内蛇血的原因吧,风静玥曾经说过,这条巨蟒奇毒无比。那是不是说,她在喝下蛇血之后,从此以后就百毒不侵了呢?转念间风静玥也倒在了地上,云岚来不及多想,也闭上眼睛,倒在蔷薇身边。 有脚步声从山洞外面进来,一听那再熟悉不过的细碎的脚步声,云岚知道来人正是自己的姐姐慕容仙歌,听声音来的不止一人,姐姐如此的兴师动众,看来是有备而来,不知道在茶摊被暗算的那一档子事情,有没有她的份。 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慕容仙歌笑得花枝乱颤:“慕容云岚,无论你怎样的狡猾和好运,也终究逃不过我的手心啊!”然后语调一转,喝道:“带走!”马上有人把他们装进麻袋,扛在肩上消失在这座雄伟绵延的崇山峻岭之中…… 一路的颠簸,云岚留心听着身旁的动静。可是除了脚步的沙沙声,一路上到是安静的很。慕容仙歌跟在众人后面一路疾驰,心情却并不愉快。虽然用计成功抓住了风静玥和慕容云岚,但是月溟初的凉薄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尽管她对月溟初也没有几分真心,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罢了。而且她不是还有钟立重的吗?为什么在看到月溟初抱着那个贱人蓝沁灵,轻怜蜜爱的样子之后,让她几乎发狂呢? 慕容仙歌紧咬着嘴唇,脑海里全是蓝沁灵的模样。这个贱人虽说也是花容月貌,到底不是什么国色天香,而且还是个不懂风情的木美人,每次面对月溟初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是他月溟初为什么偏偏就吃这一套呢?真是个贱男人!慕容仙歌狠狠地想着,最让她受不了的还是蓝沁灵居然以身试毒,而且还嫁祸与她,可恨那个混蛋月溟初竟然相信了,还对自己动了手…… 想到这里,慕容仙歌眼中怨毒之色大盛,总有一天,她慕容仙歌要让这对狗男女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看着侍卫扛在肩上的慕容云岚,麻袋里的人倒也安静。慕容仙歌的脑海里又闪现出小时候丞相府中的一幕幕来。那时候她们都还小,云岚是巧姨的女儿,巧姨在慕容府并不得宠,而自己的母亲王氏慕容夫人,才是丞相府真正的女主呢! 可令慕容仙歌气不过也想不明白的是,父亲慕容宰相却最是宠爱这个庶女出身的二小姐,对她这个嫡出的大小姐并不怎么上心。慕容仙歌又是伤心又是气愤,小小年纪的她,就知道怎样动用心机去博取父亲的重视和宠爱了。可悲的是,无论她怎样努力按照父亲的喜好去做,到头来还是输给了二妹云岚,她好像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一般,那些自己下了很大的功夫去做的事情,云岚总能轻而易举的就做好了,而且比她慕容仙歌做的还要好。 为此,慕容仙歌没少遭受父亲的白眼:岚儿天资聪敏,做什么都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你就不要再跟她较劲了,白白费了力气不说,还丢人现眼! 每当父亲训斥这种话的时候,慕容仙歌对云岚的怨恨就又加重了几分,这个出身低贱的小丫头,为什么处处跟自己过不去呢?渐渐地,她就把慕容云岚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想尽千方百计去害她,但苍天无眼,每次都叫这个贱人有惊无险的逃脱,这一次,慕容仙歌发誓一定要让云岚受尽折辱和痛楚,把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屈辱加倍的奉还给她! 这一路上,云岚的大脑也没闲着。直到现在她也想不清楚,自己和这个血浓于水的姐姐,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死对头的呢?从小到大,姐姐就没给过自己好脸色。尽管她慕容云岚如何的乖巧听话,姐姐就是不喜欢她。虽然有父亲母亲和下人们的宠爱和呵护,但是云岚还是感到很孤独,她好想跟姐姐一起玩耍一起读书,一起做游戏做针线活儿啊!可是姐姐总不理她,还有事没事给她找麻烦。时间长了,云岚也就和她生分了,凡事尽量让着她,避着她…… 没想到的是,云岚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姐姐更大的仇恨。因为这样会令慕容仙歌有了挫败感,更加的感到自己像个废物。而慕容丞相,见云岚如此的大度和懂事,对慕容仙歌的小肚鸡肠也更加的看不顺眼了。 一行人终于停下来了,云岚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他们被关进一间空旷的屋子里,身上的麻袋也被除去,眼前黑洞洞的,阴冷潮湿,静得瘆人。这里不像是牢房,也不想是刑讯室之类的地方,倒像是一处废弃的庄院屋宇什么的,偏僻得令人心里发毛。云岚想,这种地方,自己和蔷薇风静玥三人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吧? 既来之则安之,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她要顾及到另外的两个人,很多事情也就投鼠忌器,不敢放开手脚的去做了。当下用脚尖碰了碰身边的蔷薇,风静玥在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蔷薇一动不动,根本没反应。 云岚盘腿练起功来,这黑黢黢的环境很好的掩护了她,自从打通任督二脉之后,云岚的眼力和耳力都好得难以置信。她能捕捉到方圆几里之内的一切信息,也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是间还算结实的屋子,只是蒙上细细的一层灰尘,墙角和房梁上蜘蛛网星罗棋布,房间很大,有两根合抱粗细的暗红色大柱子,他们三人就被扔在柱子附近。 正中间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古朴的巨大的红木桌案,下面直到门口一直铺着地毯,尽管那所谓的地毯已经起毛,好多地方都破了很大的口子,翻卷着,越发的显得荒凉。桌案后面,是一张红木靠椅,同样的很结实很气派。椅子的靠背上镶嵌在一块有着群山图案的大理石,两边有扶手。倒像是衙门里的公堂呢! 云岚凝息静气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在才放心地运气练功起来。要知道,蛇血在她体内的时日不多,她还是很难驾驭,常常感觉到气血翻滚,难以忍受。但是只要一运起气来,体内的气血马上就不捣乱了,而且还逐渐驯服被她驱使着循着大小周天不断运行,然后回归丹田,火热的一大团气球停留在丹田之中,四肢百骸无比的通泰起来,神清气爽,实在是舒服极了。 风静玥毕竟功力深厚,最先醒了过来。这个时候窗棂上逐渐透进曙光来,新的一天又到来了。风静玥忍不住苦笑,几天前才中了人家的暗算,吃了那么大的亏,没想到这么快又再次着了人家的道儿,这脸,可真的丢大了。他为人一向谨慎,平心而论,若不是云岚亲手烤的肉,若不是云岚打通了任督二脉,他也不会掉以轻心就这么被人暗算了,说来说去都是自己不好,连累了云岚主仆二人。 452.第452章 【窝里斗】 云岚围着囚禁他们的屋子转了几圈,想找机会离开这里。她并不想和姐姐正面交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对于姐姐的仇恨,云岚是欲哭无泪。尽管姐姐无止无休的加害于她和她身边的人乃至于她的孩子,但是云岚并不想把她怎么样。慕容云岚天真的盼望着,有朝一日姐姐慕容仙歌会被她的亲情打动,和自己言归于好,姐妹两能够重拾过去的亲情。 很快云岚就失望了,这里门窗墙壁坚固异常,大有固若金汤的架势。难怪慕容仙歌不派人守着她们,就算是再加上一个云岚和风静玥,也别想能够逃离这里。风静玥平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云岚,微笑不语。云岚很生气,对于风静玥的隔岸观火更是不满:“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云岚一向处事冷静,雍容得体,很少这样失态。对手如果不是她姐姐慕容仙歌的话,就算是再大的危险,云岚也不至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整个屋子里团团乱转。风静玥就喜欢看她这样的小女儿情态,他觉得云岚只有在没了主意的时候,自己对他来说,才有那么一点的重要。所以他宁愿涉险,宁愿吃很多的苦头,只要能让云岚对他产生些许的依赖,那也就足够弥补了。 “你别急呀,过去的一个云岚和风静玥或许对这间屋子无可奈何,但是,现在的云岚再加上一个风静玥,未必就奈何不了它们呢!”风静玥好整以暇的说着,那口气,竟然是无所谓得很,好像他们现在不是落在敌人手里,而是在自己家里玩游戏似的。 云岚恍悟,真是的,自己怎么就把这茬儿给忘了呢?当下也笑了起来,对风静玥说,我来来回回把所有的门窗和墙壁甚至是房梁房顶的、都看了好多遍,没有发现一处破绽,你来看看有没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风静玥淡淡地说:“不用看了,直接从房顶冲出去!” 云岚暗自佩服风静玥的判断力,起先她也想过从房顶走的,但那个时候她忘了自己现在的功力早就今非昔比,所以当看到那些坚固异常的椽子和檩子之后,就退缩了。 说话间蔷薇也醒了过来,当她听说是被慕容仙歌抓来的之后,少不得把慕容仙歌骂了一通。云岚和风静玥调匀气息,运气至双掌之上。风静玥伸出左手抱起蔷薇,两人同时跃起,三只手掌同时击打在最细的一根檩子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中,三个人影一冲而出,转眼间就失去了踪影…… 而此时,慕容仙歌正被月溟初死死地逼在墙角,月溟初的右手,紧紧捏住慕容仙歌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无法回避自己。慕容仙歌被动地看着月溟初,有些许的隐忍。月溟初两眼血红,几乎冒出火来:“说,你干什么去了?”慕容仙歌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万分的看着月溟初,一言不发。她的这个态度,更加激起了月溟初的怒火:“朕曾经说过,没有朕的允许不许你踏出万川岭一步?你竟然胆敢把朕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慕容仙歌哭了起来。泪水大滴大滴的顺着长长的睫毛滑下来,竟然有着一种令人怜惜的美。她无声地抽泣着,全身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哀怨。 慕容仙歌一向诡计多端而且要强,很少有这种楚楚可怜的时候,就连月溟初这样心狠手辣的男人,也忍不住为之动容。不过转念想到慕容仙歌竟然把他心中的女神卖到妓院去,月溟初就气不打一处来。手上力道加重,眼里射出骇人的凶光:“是谁给你的胆子,把云岚卖到妓院去的?若不是她机敏过人,此刻只怕早已经被人玷污了。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断了朕的念想吗?好狠毒的贱人!” 慕容仙歌的确是想让云岚在妓院里受尽蹂躏和糟践,她要让慕容云岚生不如死,要让她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如果慕容云岚不堪凌辱想不开寻了短见更好,那么月溟初对她的痴心妄想也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本来这个计划她安排得天衣无缝,茶摊上的那个长着大大的黑痣、皮肤黝黑的男人和他的同党,她不是在事成之后就料理干净了吗?而且小翠是她秘密安插在媚沁阁的人,连月溟初都不知道。她对月溟初早就怀有二心,这个凉薄的男人并非她终身的依靠。想这里,慕容仙歌对慕容云岚的恨更加的强烈起来。为什么她总是抢她的东西?父亲的爱,亲朋好友们的欣赏和赞许,在她慕容云岚面前,我慕容仙歌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我就得在你的光芒阴影下苟且偷生?尤其让她慕容仙歌无法容忍的是,这个该死的慕容云岚,连她心爱的男人萧子都也抢走了…… 慕容仙歌知道月溟初手段毒辣,要是一个不小心激怒了他,不知道他会用怎样惨绝人寰的手段来惩罚自己呢?别的不说,单是月溟初养在密道中的那些穷凶极恶的食人鱼,就足以令慕容仙歌魂飞魄散的。当下一面拼命挤出眼泪,继续瓦解月溟初的怒火。一面做出弱不禁风的样子来,希望月溟初能够心软饶了她。 慕容仙歌明白,男人都是服软不服硬的家伙,别说月溟初这样心机深沉、时段毒辣的渣男,就算是那些街头上的小混混小瘪三,只要你给他说上几句好话,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但你若是跟他们硬碰硬拼的话,人家可以连命都不要,也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皇上,臣妾又怎么敢违背您的意思呢?臣妾是想,先把云岚送到媚沁阁隐藏几天,而且臣妾已经关照过媚沁阁的妈妈了,要她好好照看着云岚,决不准勉强她去接客。皇上你请想想,大陵国人才济济,萧子都又视云岚如掌上明珠心尖上的肉,如果我们抢了人就明目张胆的往万川岭而来,能走得了多远呢?还不如先把人藏起来,等过了风头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带来见你,那不就万无一失了吗?而且云岚无论怎么说那也是臣妾的亲妹妹,臣妾怎么会容许她被人玷污呢?” 此话说得天衣无缝,月溟初尽管有一万个的不相信,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出话来驳她。当下松了右手,放开慕容仙歌。“那你说说,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慕容仙歌低眉垂目,头脑却是转得飞快。“臣妾听得妹妹云岚被人赎身带走了,心下很是着急,担心她碰上恶人吃亏。于是偷偷赶去媚沁阁找老鸨问个明白,也好营救云岚。” “可你为什么要杀媚沁阁的人?就算是老鸨子该死,其他的人有什么罪,你要把她们全都杀了?是不是想杀人灭口?”慕容仙歌神色不变,娇笑起来:“皇上真会说笑,臣妾并没有亲自去过媚沁阁,有必要杀人灭口吗?再说臣妾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云岚从买她的风府逃脱了,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只会杀风府的人啊?皇上请仔细想想,会不会是萧子都杀的人呢?” 月溟初又那里知道?慕容仙歌杀人灭口的真正原因,是小翠而不是慕容云岚。小翠知道慕容仙歌太多的事情,可恨她隐匿在风尘陌的府中,那风尘陌又是个狠角色,宁愿跟自己兵戎相见也不肯把小翠交出来。时间紧迫,她慕容仙歌本就是偷着溜出来的,见一时半会儿奈何不了风尘陌,就只有回媚沁阁杀人灭口了。要不是接到猎户的飞鸽传书,知道云岚被稳住在白蟒山上,她只怕还真得无功而返呢! 遗憾的是,便宜了小翠那个贱丫鬟了!听说她被风尘陌收为徒弟,以小翠的聪明和心智,只怕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强劲的对手也说不定呢!慕容仙歌虽然没有在小翠的身上花费多少心力,但是到底也养了她十一年,就这样被风尘陌捡了个便宜,还真是大大的不值得呢! 慕容仙歌心思狠辣缜密,小翠和猎户都是她暗中培养的人,这样的人才她培养的不少,也算是下了一番血本了。当她带人赶到白蟒山洞口的时候,禁不住倒吸了口气,风静玥和云岚,竟然杀死了那条巨大而且奇毒无比的蟒蛇,这就令她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慕容仙歌惊魂甫定,听见有脚步声走出山洞来了,狡猾的慕容仙歌立马想到这三人肯定会以蛇肉充饥,于是在死蛇身上撒上软骨散的药粉,这软骨散无色无味,最是难以防备,没有几个人能够辨别的出的。果然云岚他们全部中毒昏迷,落在自己的手里。 慕容仙歌欣喜若狂,满心欢喜的盘算着要怎样折磨慕容云岚才解气,突然想到月溟初对云岚的心思,心里便打起鼓来,真要把这贱人带会万川岭,那岂不是白费心力,为他人作嫁衣裳了吗?月溟初只要见了慕容云岚,那还会容许自己动她一根指头? 于是她临时改了主意,万川岭的附近有一座隐秘的废弃衙门,掩映在郁郁葱葱的苍天大树之中,慕容仙歌决定先把慕容云岚等三人关押在那里,然后再慢慢的折磨慕容云岚,好好出出胸中这口憋了多年的恶气! 可是就在慕容仙歌快要赶到那座废弃衙门的时候,侍卫来报附近发现了月溟初的踪迹,为了不打草惊蛇,慕容仙歌仗着衙门坚固无比,以为三人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逃走,还是先稳住月溟初再做打算把! 可她那里想到,任她慕容仙歌机关算尽,还是被三人给逃走了。自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激怒了月溟初,连自己想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对这个慕容仙歌,月溟初还真是头疼得很。他虽然不喜欢慕容仙歌的狠辣和狡诈,但是她那张脸却能够让他想起另外一个人来。尽管那个人如今已是渐行渐远了…… 想到这里,月溟初莫名的一阵心痛。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慕容云岚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但没有淡出,反而是越来越刻骨铭心了。 尽管慕容云岚是那样的对他不屑一顾,可恨自己就是无法忘记她。都说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它能治疗一切的伤痛。可是对于他月溟初来说,那只是一句屁话。尽管后来蓝沁灵进入他的生活,尽管他对蓝沁灵越来越上心……但是对于慕容云岚的思念之情,从来没有丝毫的改变过。 或许男人的感情真的能够分成好多份,男人的心里也可以同时装下好多的女人吧?月溟初喜欢岚沁灵,那也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他愿意为她做一切的事情。除了江山之外,他愿意给她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心里就只有蓝沁灵一个人了,他同时还会对慕容云岚做出相同的事情。在月溟初的眼里,专情是女人们的美德,和男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他自然是不必遵守这个规则的。把慕容仙歌留在身边,给她一个妃子的虚名,月溟初需要的,只不过是那张长得和慕容云岚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他不喜欢慕容仙歌,这个女人心计太重,而且阴狠毒辣,手段之残忍有时候也令月溟初咋舌。 月溟初知道慕容仙歌和钟离重暗通款曲,不过那又怎样?不在乎的女人,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绿帽子之说只是禁锢那些循规蹈矩的酸丁们的桎梏,对于他月溟初,屁都不是。 月溟初看了慕容仙歌半晌,对于这个女人,月溟初暂时还不会拿她怎样的,因为他需要慕容仙歌那张脸,不时来缓解一下自己对慕容云岚的相思之苦。“滚回药房去吧,你若敢再踏出药房半步,我就把你丢进密道去喂鱼!” 慕容仙歌柔顺地答应一声,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退了下去。在她的心里,恨极了月溟初。虽然她并不喜欢月溟初,也不指望月溟初会喜欢自己。 但是这个男人连起码的尊重都不给她,这就让她难以容忍了。他居然为了蓝沁灵那个贱人打了自己,还不近人情的要钟离重和她慕容仙歌在半天之内研制出解药,否则就要杀了他们。幸好药灵尊者萧井然配制出解药救了蓝沁灵,否则那个贱人一死,自己只怕是也得跟着陪葬去了! 慕容仙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把这一切全部讨回来。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加倍讨回来的,等着吧!总有一天! 月溟初回到蓝沁灵寝宫的时候,蓝沁灵正在低着头画着一副竹子。只见满纸的枝叶纷披,仿佛有微风拂过,画得传神极了。可是令月溟初不解的是,那竹子,竟然是紫色的。 月溟初讪讪的笑着,没话找话:“爱妃这竹子画错了吧?你没听说翠竹翠竹,竹子的颜色,应该是碧绿碧绿的才对啊?怎么会变成紫色的了呢?“ 月溟初这个皇帝,是他自封的。在这万川岭一带,仅仅屁大点的地方,他就厚着脸皮自封起皇帝来,实际上连个州郡的地盘都要比他这个“小皇国”大得多。 虽然他自立为王,也弄了很多的女人回来。到底心中底气不足,不好意思真的摆起皇宫里的谱来。所以月溟初把身边的女人,笼统的都叫做妃子。至于皇后的位子,他一直留着给慕容云岚。幻想着那天灭了大陵国之后,再风风光光的把她立为皇后。 蓝沁灵放下画笔,疏离地对着月溟初行了个礼,也没搭月溟初的话,随手卷起画纸,收到一边去了。月溟初早就习惯了蓝沁灵的不冷不热,也没放在心上。关切地问道:“爱妃身子可好些了,吃药了吗?” “吃了!”蓝沁灵淡淡地应道,拿起桌上的一幅手绢绣了起来。月溟初不再说话,移到蓝沁灵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刺绣起来。 俗话说心灵手就巧,蓝沁灵画的竹子,有若微风轻拂而过,仿佛连那放吹竹叶的沙沙声都女人呢过听见似的。 蓝沁灵的刺绣,也是鲜活灵动,逼真的跟真的一样。月溟初想起那句“敢将十指夸针巧”的诗句来,觉得把这句诗用在蓝沁灵的身上,那真的是再贴切不过了。 说也奇怪,月溟初本是个狂躁暴戾的男人,但 453.第453章 【推波助澜】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两人,合力击碎房顶檩子,带着蔷薇逃出废弃公堂之后,一路上也干了几票惩恶扬善、劫富济贫的勾当。.info如今的慕容云岚已是今非昔比,随着时日的增长,内力越来越精纯深厚起来,自然是艺高人胆大,只要是她看不顺眼的不平之事,少不得要出手管上一管了。 蔷薇是个下人,主子就是她的天。对于慕容云岚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风静玥巴不得和云岚多呆一段时间,逃出慕容仙歌之手后,云岚要回大陵国,他心里虽然十二个不愿意,可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只是心里的郁闷无法排遣。 这一路上云岚多管闲事,正好遂了风静玥的心意!他不但没有阻拦慕容云岚的强出头,还在一旁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可惜尽遇上一些草包,只要云岚一出面,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就是被指责得理屈词穷的,没有一个有用的东西! 这天来到一个繁华的市集上,只见茶肆酒楼杏帘招展,热闹非凡。三人又饿又渴,也想找家酒楼稍作休息,吃点东西再走。来到醉仙楼前,只见楼宇雄伟,气派不凡。 云岚看得有些意思,风静玥也来了兴致,说想不到这酒楼的主人还是个风雅之士呢?就是不知道酒菜的味道好不好了。蔷薇可不管这些,只要能吃饱肚子就行。当下催促道:“奴婢闻着这酒楼里飘出的香气,倒是诱人的很呢!公子和小姐何不就这里好好吃上一顿,也好有力气赶路啊!” 两人正有这个意思,翻身下了马,慕容云岚把蔷薇扶下马来。蔷薇不会骑马,本来以慕容云岚现在的武功,根本就用不着骑马,风静玥轻功也很好,他们完全可以带着蔷薇施展轻功回大陵国的,只是这样一来太过招摇,二来慕容云岚也总想着,找机会试一下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风静玥巴不得云岚多在外面逗留些时日,自然的尽力的撺掇,于是买了马匹,装成出来游玩的富家子弟,一路上好不快活! 醉仙楼的伙计一看来人衣着光鲜华丽,个个神采飞扬,骑的又是高头大马,那里敢怠慢半分?忙殷勤的接过风静玥手中的缰绳,把马牵到马厩去喂草料,簇拥着三人上楼去了。(..info) 风静玥拍出一锭银子,让店小二把看家的好酒好菜只管拿出来。他和慕容云岚一个出身皇室贵胄,一个是相府千金小姐,出手自然阔绰大方。 虽然前几天吃尽身无分文的苦头,甚至要靠蛇肉充饥。不过现在不同了,自从慕容云岚惩戒了那些个为富不仁的家伙之后,老实不客气的拿走许多银子,把大部分银两分给了穷苦人。不过留下来的也不在少数。这一路上的花销,那是绰绰有余了。只要回到大陵皇朝,还会少了他们的银子吗? 店小二每天的迎来送往,察言观色的功夫是相当的了得。见了那么大的一锭银子明晃晃的的摆在眼前,眼睛都直了。 知道是财神爷登门了,飞快跑去找到掌柜的,告诉了他贵客临门。掌柜的见了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亲自为慕容云岚他们精心安排酒食去了。 不多时酒菜便上来了,酒是十年窖藏的绍兴女儿红,入口醇香,菜却是慕容云岚熟悉的味道。风静玥看云岚的表情有些不对,小声地询问起来,云岚告诉她,这菜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怀疑小安子在这家酒楼里面当厨师。 小安子是慕容云岚宫里的御厨,也是他们这次微服出游的车夫。当时大家在茶肆被麻醉散迷昏之后,慕容云岚和蔷薇被卖到妓院,和他们分开了。后来风静玥根据慕容云岚放出的眼花找到了她们,小安子却从此下落不明…… 风静玥招手叫来小二,又给他一些赏钱,假意说菜的味道极好,想见见厨师。小二有些为难起来,现在是就餐的高峰期,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呢!他那里敢把主厨叫出来见客人啊?风静玥一想也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也就不再说什么,挥挥手让小二走了。 慕容云岚大急:“你怎么让他走了?没准小安子就在里面呢?”风静玥笑笑说,我也怀疑小安子在里面,不过这个时候我们硬要见他的话,恐怕会引起掌柜的注意,反而会惹来麻烦。倒不如先吃了饭再见机行事吧!”慕容云岚一想,也只好这样了,当下不再说话,接过蔷薇夹来的清蒸鲈鱼,专心吃了起来。 饭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是这《醉仙楼》的生意依然红火的很,人群熙来攘往,一波接一波的上来。照这个样子看来,就算是在这里等到天黑,要见厨师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风静玥不想再惹什么麻烦,跟慕容云岚商量着要么今晚就住在这里,等晚上他找机会见过这个厨师再说。慕容云岚看这酒楼的架势也像是来头不小,也担心硬来会把事情闹大。她也有些乏了,只想着早日回到大陵国去,那里有她牵肠挂肚的亲人们。 慕容云岚同意了风静玥的打算,风静玥招手唤来小二,问道:“小二哥,请问你这醉仙楼里设得有客栈吗?”那小二刚刚收了风静玥的赏钱,因无法把厨师给他带出来,心里正歉疚着呢!见风静玥有住店的意思,心想这客人仪表不凡出手大方,如果能住下来,好处可多着呢!当下满脸堆笑,指着楼上说:“这上面的天字号房还空了两间呢!不知公子要几间上房?” 风静玥看了看慕容云岚和蔷薇,说:“三间,能想办法吗?”小二挠挠头,为难地说:“今天住进天字号的客人难缠得很,这可有些不好办了。要不让这位姑娘住到字号房去吧?小的一定先把房间打扫干净才请姑娘入住,好吗?” 蔷薇知道那黄字号房乃是下房,一般都是不临街的房子,位于客栈的后面,大多跟柴房相邻。心里不太乐意,嘟着嘴不说话。风静玥为难地看着慕容云岚,等着她发话。慕容云岚拉过蔷薇的手,对小二说:“就要两间上房吧,麻烦小二哥帮我们张罗一下!”目光流转,把风静玥赞许的神情尽收眼底。 风静玥和小二去安排房间,少不得又给了些银子。掌柜的早把风静玥一行当成了财神爷,那敢怠慢?殷勤的侍候着三人住进天字号房,亲自端茶送水。慕容云岚趁机跟掌柜的攀谈起来,称赞醉仙楼的酒菜确实一流,难怪生意会那么火爆! 这天字号房,属于客栈的上等客房,是最高档的房间,也叫上房。视野比较开阔,天字房不止一间,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奎,慕容云岚和蔷薇住在“丙”子号房间,风静玥住”庚”字号房间。掌柜的先带他们来到“丙”字房,见慕容云岚询问,生怕怠慢了贵客,也就陪着说了一会儿的话。 掌柜的很健谈,他满面红光的告诉慕容云岚,起先醉仙楼的生意也不是很好,是最近店里来了个很了不起的厨师,炒得一手的好菜,这才把醉仙楼的生意给拉了起来的。 风静玥和慕容云岚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就更有底了。打发走掌柜的,正想好好商量怎样营救小安子呢,没想到小二又端着一盘水果进来了。风静玥笑着说:“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掌柜的对你好吗?” 小二眼眶一红,垂下头去,却没有走的意思。风静玥喜欢他的聪明伶俐,把他拉到身边来问道:“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掌柜的对你不好?” “回公子爷的话,小人今年15岁,名叫梅大志,家就住在附近。父亲常年在外做生意,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杀害了。小人和母亲便去投靠舅舅。舅舅在大陵国境内开了个茶肆。生意还算不错,我们母子也是脚勤手快之人,帮着舅舅打理茶肆招待客人,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前不久,突然来了些神神秘秘的人,他们把舅舅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舅舅开始闷闷不乐,老是赶我们母子回家。没过几天,舅舅也被人杀害了,不幸的是,那时候母亲有点事去找舅舅,看见了舅舅被杀死的一幕。他们把母亲也杀死了……”梅大志举起袖子频频拭泪,脸上的悲恸令人不忍卒睹! 风静玥和慕容云岚越听越觉得蹊跷,赶紧问梅大志:“见到凶手了吗?”梅大志咬牙切齿,眼睛里闪着仇恨的光芒:“那些贼人以黑纱蒙面,我看不清楚,只知道有一人是女子,高高的个子,苗条的身材,声音好听极了。” 慕容云岚“唰“的一声站了起来,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紧张地接着问:“你舅舅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标志吗?” “他皮肤黝黑,嘴角下有颗明显的黑痣。”慕容云岚摇晃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果真是姐姐作的孽!她究竟害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啊? 风静玥有些不忍,轻轻拍了拍慕容云岚的肩头:“岚儿,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转头又问梅大志:“那你又是怎样来到醉仙楼的?” 梅大志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并没有察觉到慕容云岚的变化,听见风静玥问到他,答道:“我当时正在树上掏鸟蛋,看见这一幕吓坏了,躲在上面不敢出声。直到那些贼人走了,方才溜下树跑回老家来。” “家里已经什么都没了,我饿得忍不住,只好乞讨为生,在街上遇见了醉仙楼的老板,是他将我带到这里,做了醉仙楼的伙计,这才有了个安身的地方!” “这么说来,这醉仙楼的老板也算是你的恩人了,为什么刚才我问到他对你好不好的时候,你好像不开心的样子?”风静玥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身世可怜的伶俐小子,越来越引起他的兴趣来。 梅大志还在断断续续的抽噎着:“在这里虽然说有吃有住,但是当个伙计,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报仇呢?”“你想报仇?”慕容云岚大吃一惊,。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梅大志抬起头来,勇敢地直视着慕容云岚的眼睛:“我父亲死得不明不白,舅舅和母亲也被人杀死了,我为什么不能报仇?我一定要好好学本事,为父母和舅舅报仇!”慕容云岚无语,是啊,他为什么不能报仇呢?血债血偿,欠下的,终归是要还的! 风静玥倒很欣赏梅大志的志气,他颇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问道:“说吧,你打算怎么报仇呢?”“我要努力学好武功和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报仇!”梅大志眼神坚定,天真地说。 “你有武功吗?读过书吗?”风静玥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孩子了,很想把他的情况了解清楚。“小时候读过书,不过那个时候不懂事,是在父亲的逼迫下读的,没用心。现在不同了,现在是我自己想读,当然会努力的!” 风静玥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么武功,你又准备怎样去学呢?”梅大志突然跪倒在风静玥的面前,苦苦哀求道:“请公子收留我吧!小人一定鞍前马后,誓死追随公子!” 风静玥正有此意,当下就答应了梅大志的要求。这孩子在醉仙楼不过是个伙计,他走了醉仙楼不会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多给掌柜的银子就是。倒是小安子,看掌柜的那个样子,早把他当摇钱树了,想要带走他,可能会费一番周折呢! 风静玥让慕容云岚和蔷薇好好休息,他把梅大志带到自己房间,仔细询问关于小安子的一切情况。梅大志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小安子是掌柜的买来的。掌柜的怕他逃走,总是拿人监视着他,就连晚上睡觉,掌柜的也要把他的门给锁起来。 风静玥让梅大志回去继续工作,以免引起掌柜的怀疑。让他作好准备,四更时分带自己去救小安子,然后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梅大志喜不自胜,连连答应着回去了。风静玥来到慕容云岚房里,说了自己的打算,让慕容云岚和蔷薇做好准备,只等四更天他一救出小安子,就离开这里上路。 蔷薇听说小安子今晚就要被风侯爷就出来,高兴得什么似的。虽然以前在宫里时,大家也有经常见面,不过那时候觉得没什么。只是这次出来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之后,感情自然就变得不同起来了。蔷薇想着和小姐受的那些苦,心想还不知道小安子遭的是什么样的罪呢? 梅大志从风静玥的房间出来,楼梯上遇到了掌柜的,被掌柜的一把揪住耳朵,拖去下面酒楼忙活去了。酒楼的生意依然很好,人声鼎沸的,掌柜的把梅大志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忙成这样你小子居然躲到客人房间去偷懒,莫不是攀上高枝,想离开醉仙楼了。 梅大志一言不发,忙着干活儿。他心里明白掌柜的帮过他,就这样走了很对不起人家。可是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是不能耽误在他醉仙楼里的。他日若能有什么出息的话,再来报答掌柜的大恩大德了。 转眼到了四更天,梅大志蹑手蹑脚来到风静玥门口,风静玥早等在那里了。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梅大志径直走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门上挂着一把大大的铜锁。风静玥伸手攥着铜锁,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铜锁就开了。看的梅大志好生佩服,心里暗自高兴跟了个武功高强的主人,这下子报仇有望了。 两人悄没声息的摸进房里,小安子正在熟睡中。连日来醉仙楼生意爆满,可苦了他这个厨师了。每天辛苦不说,晚上还要被锁进这间黑屋子,小安子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憋屈了。 风静玥捂住小安子的嘴巴才把他推醒过来。小安子睡得糊里糊涂的,突然见床前立了两个黑影,嘴巴又被人捂上,吓得拼命挣扎起来。 风静玥压低声音喝道:“别动,我是风侯爷,救你来了!”小安子一听是风侯爷来救自己了,喜出望外,赶 紧翻身下床,麻利地穿好衣服,跟 454.第454章 【血雨腥风】 慕容云岚回到皇宫之时,正是萧子都焦头烂额之际。.info逃荒的民众尽数被杀事件震动朝野,举国上下人心惶惶,个个自危,生怕下一个被杀的,就是自己。整个大陵国动荡不安,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萧太傅更是抓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说什么这是萧子都逆天而行带来的灾难。他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有根有据的:“这朝堂之上,有半数大臣是前大华朝的旧臣,大家心里明白,以前的大华朝,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灭顶之灾呢?这是天谴呀!” 萧太傅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再次提议要萧子都退位让贤。恭请前朝太子月溟初登基,以求顺应天意,消灾免难,保天下平安…… 一时之间,朝堂上人声鼎沸,争论激烈。有心怀叵测之人趁机要求萧皇陛下退位的,也有忠义之士据理力争,强烈反对萧皇退位,月溟初登基的。 萧子都眼看局面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再不站出来的话,保不准真的会生出什么变故来!可惜恩师谷乘风军师和年羹强将军,以及永乐候风静玥都不在朝堂之上,虽说有长乐候花辰御、莫雪将军和曹木元帅以及维护他的一干文武大臣,到底势力单薄了许多,竟然有逐渐落于下风之势…… 萧子都站了起来,是该他出头的时候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各位爱卿稍安勿躁,请听朕一言!”众人正在争得面红耳赤,突然听见萧皇陛下开了口,就都住了声不再说话了。刚才还在乱哄哄的金銮殿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眼睛全都盯在萧子都身上,且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拥护萧子都的人都盼望着,他们的萧皇陛下能够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最近大陵国发生的一切是人为的灾难而并非天谴。反对萧子都继续当皇帝的萧太傅一伙,则是有恃无恐的等着看:萧子都的笑话,并且准备了充分的理由去反驳他,无论他怎么说,萧太傅都会胸有成竹的让他哑口无言的。 萧子都见大臣们终于安静了下来,便面带笑容,和蔼中不失威慑力地问道:“请问刚才是哪位爱卿,说天降陨石、万民被杀戮是天谴的?”他虽然面带笑容,竭力维护着皇帝的威仪和尊严,但是心里的怒火,早就熊熊燃烧起来了,这不是妖言惑众嘛?明明是人为,却有人偏要把它说成天灾,可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只见萧太傅出列,恭敬地说道:“启禀陛下,是微臣说的!”态度不卑不亢,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萧子都心里冷笑,这只老狐狸在朕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忍耐不住,要和朕正面冲突了吗?于是面不改色的问道:“太傅这话从何说起呢?” 萧太傅环顾了一下群臣,众人只是低着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萧太傅心里暗暗骂道:“真是一群老狐狸,私下里比谁都慷概激昂,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全都明哲保身,退缩到后面去了呢? 事到如今,萧太傅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拼死一搏了。“天降陨石,我朝子民死伤无数,引起了巨大的恐慌,老百姓倾巢而出远离皇城,逃荒避难去了。可是陛下您偏偏要逆天而行,派出军师和年羹强将军,要强行挽留他们回到大陵国生息繁衍。 “这下可好,激怒了天庭,降下灾难了吧?把他们尽数灭了!皇上,是您害死了他们哪!上万条人命就这样葬送在皇上您的手里了……” 萧太傅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一副悲天悯人、痛心疾首的样子。隔了半晌,才接着说:“皇上,您还不引咎退位吗?” 萧太傅这话一出,大殿上马上又传来窃窃私议的声音。看来赞同萧太傅的观点和说法的,还真是大有人在呢! 萧子都微微一笑:“太傅是不是弄错了,这所谓的天降陨石,不过是有人用大炮发射过来的,这点朕已经证实清楚了,是有人别有用心制造的假象。怎么太傅还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呢?” 萧太傅抬起头刚要说什么,萧皇陛下摆摆手止住了他,继续说道:“至于太傅口中的朕害死了万千子民,请问萧太傅,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凭什么认定是朕害死了他们”? 此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萧太傅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萧子都看众人的反应,知道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心里也有了疑虑。 萧子都何等的聪明?哪容得对方有喘息的机会?马上接着说道:“他们是被人害死的,大家知道吗?是被人杀死的!”他越说越激动,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满脸悲愤:“上万人的生命,全部死在了别人的刀刃之下!请大家想想,是谁处心积虑制造出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来呢?目的是什么?” 他在大臣们中间游走,语调沉痛:“先是用大炮发射大石砸死砸伤无数的老百姓,制造出“天降陨石”的流言,使得老百姓成了惊弓之鸟,这才拖儿带女,背井离乡的出去逃灾躲难。(..info) “继而在谷乘风军师和年羹强将军,说得众人回心转意、同意回来故土重建家园之后,残忍地将他们全部杀害了。请问萧太傅,这算那门子的天谴呢?” 萧太傅的头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萧皇陛下声势夺人,萧太傅虽然心有不甘,可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不由得心下大急,汗如雨下。 萧子都走到萧太傅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朕相信,太傅是明白人,可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蒙蔽了啊!”这一句“别有用心”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听在萧太傅耳朵里,有如滚滚惊雷,振聋发聩。萧太傅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萧皇陛下回到宝座上,接过太监奉上的茶,喝了一口。努力平息心中的怒气,对着殿下垂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文武大臣们说:“我知道大家心里对我有异议,怪我灭了大华朝取而代之。不过请大家凭良心说,自从大陵朝建立以来,朕的所作所为算不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呢?” “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如果皇上昏庸无能,不能抵抗外辱,不能造福万民,为老百姓谋取福利。保不得国泰民安,那他就不配做天子,不配做皇帝…… “我萧子都自登基以来,那一件事情不是以国家为重?这十几年来,我把咱们大陵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国富民强,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国库充盈……。请问,我这个皇帝凭什么要退位让贤?” 朝堂上鸦雀无声,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这个萧皇陛下,的确是天纵英才!且不说他文韬武略无人能及,单是那份为国为民之心,就够令人感动的!把江山社稷交在他的手里,那是一百个放心。除了他,谁又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把大陵国治理得如此的井井有条呢? 萧太傅一直跪在地上,萧皇陛下没开口,他自然不敢起来。原本以为,这个皇帝会得理不饶人,借此机会清除异己,对自己痛下杀手,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萧皇陛下开口处治自己。他早就横了一条心,胜者王败者寇,大丈夫敢作敢当,随便他萧子都把自己怎么样吧! 萧子都的目光转向跪着的萧太傅,平静地开了口:“萧太傅,你起来吧!” 花辰御越众而出,跪下奏道:“皇上,萧太傅他助纣为虐,煽动朝臣逼皇上您退位让贤,可见其用心险恶,令人发指!而且他一再提议让月溟初回朝即位登基,焉知他没有和月溟初暗中勾结,谋朝篡位吗?请皇上治他个欺君叛逆之罪!”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众臣眼见萧太傅大势已去,心中就想着早点和他撇清关系。当下就有一大片人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请皇上治萧太傅欺君谋逆之罪!” 萧子都玩味地看着萧太傅,问道:“萧太傅,你有什么话说?”萧太傅刚刚谢恩站起,听到皇上问话,又跪了下来:“皇上,老臣一片为国为民之心,天地可鉴。皇上英明,老臣没有话说!” 其实,萧子都又何尝不想借此机会除去萧太傅呢?自他即位以来,萧太傅从来就没有真心归顺于他。只是这个萧太傅雄才大略,实在是个难得的栋梁之材。他萧子都舍不得啊!自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萧子都深谙这个道理。杀人很容易,一刀下去就完事了,可是举国上下,要再找出萧太傅这样的人才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思虑再三,萧子都还是决定放过萧太傅。若他仍然持有二心,自己随时都可以杀他。但如果他能因此而痛改前非的话,那可就是万民之福,大陵国之福,我萧子都之福了! 当下和颜悦色的对着花辰御及一干大臣说道:“众位爱卿平身!朕自有道理!”众人山呼万岁之后,退回原位。 萧子都来到萧太傅面前,亲手扶起萧太傅:“老爱卿,你也起来吧!朕知道你一心为国为民,只是被小人所蒙蔽了,朕不怪你!” 萧太傅万万没有想到,萧皇陛下会这样宽宏大量!他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过谋逆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就算自己不怕死,可是家中妻儿何辜?亲朋好友何辜? 他心中自然也是万分的不忍,只是自己生性刚强,一生不屑于开口求人,而且自知罪大莫及求也没用。所以才硬着头皮,说出那等豪迈之语来。其实在他心里,还是企盼着这位萧皇陛下,能够法外开恩,把所有的过错都让他一个人来承担,饶过其他人的! 见萧皇陛下亲自来扶自己,萧太傅不禁羞愧难当,老泪纵横起来。他真诚地再度跪下,泣不成声:“微臣感谢陛下的宽宏大量!陛下,微臣愚昧,被人利用,实在是惭愧得紧,请微臣容许老臣自裁谢罪!”说着往旁边的柱子上一头撞了过去。 萧子都猝不及防,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好在他反应敏捷,飞起一脚踢在萧太傅的屁股上,萧太傅突然受到外力打击,失去重心,一头撞到莫雪将军的身上去了。 那莫雪将军身经百战反应敏捷,突然见萧太傅扑向自己,一个错身让开,反手一把牢牢抓住了萧太傅。变起突然,众人全都被萧太傅的举动惊呆了。莫雪将军这几下干脆利落,于电光火石之间就把一场惨剧消弭得无影无踪,不由得全部喝起彩来。 萧太傅一心求死,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皇陛下救他在前,莫雪将军救他在后,而这两个人,都是他一直视为敌人的。他是个固执的老人,一臣不事二主的观念根深蒂固。当初萧子都灭了大华国,对他三番五次的礼贤下士,可他宁死不愿出山辅佐这个“乱臣贼子”。 是月溟初偷偷潜入软禁他的宰相府,要他假意顺从萧子都,暗中帮助自己夺回江山,重新光复大华朝。萧太傅答应了,尽管萧子都对他礼遇有加,又封他太傅之职。可是萧太傅不为所动,一心想的,是帮助旧太子重建大华皇朝……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萧太傅也是矛盾得很。月溟初的所作所为令他烦恼极了,为了达到目的拿老百姓的生命做文章,这是他无法容忍的。可是月溟初对他“晓以大义”,说什么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现在牺牲几个老百姓,是为了将来更多的老百姓谋福利。 虽然当时他勉强接受了,可是心里存了芥蒂,所以在后来接到月溟初新的指示之后,他没有动静。直到前几天,月溟初杀死了愿意回来大陵国的上万个老百姓之后,他才真正的颤栗起来了。在萧太傅的心里,谁当这个皇帝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早些平息杀戮,给老百姓一个清平盛世…… 萧皇陛下见萧太傅逃过了一劫,大喜。奖励过莫雪将军之后,又安抚了萧太傅好一阵子,这才退朝回宫。一回到宫里,萧子都疲惫得躺在养心殿的软榻之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段时间来,内忧外患,那一样都能要了他的命!江山动荡不安,朝臣逼宫;皇儿蕴陶神智不清,郝晨逸桃代李僵,赖在蕴陶的惠仙宫冒充钰柯。莫紫溪因为给蕴陶解毒,又和蕴陶有了婚姻之约。蕴陶心仪的人儿又是钰柯…… 而令得他几乎崩溃的,还是云岚皇后的失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萧子都好害怕慕容云岚会从此音讯渺茫,生死不明的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他萧子都有着钢铁一般坚韧的意志,面对千军万马,刀枪剑戟,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他是个铁骨柔肠的热血男儿,重情重义。 月溟初正是知晓了他的这个软肋,从他亲人身上下手,这才重创了萧子都的。月溟初知道,要打垮这个钢铁般的男人,只有先从精神上摧毁他,才能真正的取得胜利。 萧子都推开太监送到嘴边的燕窝,闭着眼睛虚弱地说:“你们都下去吧,让朕清静一会儿!”可是那只手固执地停留在他的唇边,人也没有退下去的意思。 萧子都好烦,恍惚中,他的云岚就站在身边。云岚身上那股淡淡的体香萦绕在鼻端,萧子都贪婪的捕捉着那游离在身边的香味。他摇摇头,在心里暗笑自己又在做梦了! 自从皇后失踪以来,他做过太多次这样的梦。同样的梦境反复出现,可是每次一睁开眼睛,梦就醒了,人也像烟雾般的消失了…… 任凭他萧子都是怎样钢打铁铸的汉子,也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和摧残。他块要坚持不住了。虽然今天解了朝廷上的危机,可是云岚的失踪和蕴陶的疯傻,还是足以把他击垮的! “岚儿,你在那里?岚儿……”萧子都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眼角有泪水溢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又知道,男儿的心里有多苦呢?如果能哭出来那也就好了,憋在心里的苦,那才是真正无 455.第455章 【蕴陶受伤】 萧子都有些迷惑,怎么会那么巧? 这个令他魂牵梦萦的慕容云岚,他深爱着的皇后,自己才刚刚在梦里见到她,她就站到面前来了? 萧子的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人是他的云岚皇后。(..info好看的小说)再揉再看,还是他的云岚!只见她神采飞扬,光芒四射。整个人有如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中一样熠熠生辉,美得令人炫目…… 萧子都一把将慕容云岚拉到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又会不见了似的。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斥在萧子都的胸腔里,他有种想大叫出来的冲动:苍天有眼,他的云岚皇后,终于回来了! 一霎时,那些朝堂上的争斗,又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大臣们咄咄逼人的言辞,萧太傅明目张胆的逼宫,以及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奸诈残忍,做出的那些令人发指的残暴事件! 萧子都几乎承受不住了,差点就被这些人给打垮了。因为最致命的,是他的云岚失踪了!这对于萧子都来说,无异于釜底抽薪,无论他有多么的强悍,只要云岚出了状况,他就会无所适从的。不过现在,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了! 只要他的云岚皇后回来,只要她安然无恙的回到自己身边,其他的,又能奈我何?江山又怎样?责难又怎样?明箭暗箭有又何妨?他萧子都统统不放在眼里了! 慕容云岚静静地伏在萧子都肩头,泪水迅速在眼眶里泛滥开来。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劫后重逢”,“恍若隔世”了,原来就是在你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某个人、濒临绝望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实实在在地回到你的生命里。 慕容云岚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萧子都孤军奋战了。夫有千斤担,妻挑五百斤。她要和丈夫并肩携手,共同站到风口浪尖上去,承担所有该承受和不该承受的一切! 蕴宁和蕴礼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把父母的缱绻缠绵尽收眼底。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迅速分开,脸上竟然都有些挂不住。 萧子都咳了一声,问蕴宁道:“怎么样?外面的情形还好吗?” 徐徐的,蕴宁有些不自然,他还没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听见父皇询问,看了慕容云岚一眼,有些为难起来。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马上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慕容云岚走过去拉起蕴宁的手,柔声说:“皇儿,没关系的,母后挺得住!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 蕴宁和蕴礼跪了下来,惶急地说:“蕴陶皇妹从大树上摔了下来,把头都摔破了,流了好多的血……” 那一边,慕容云岚不等蕴宁说完,一把拉起萧子都就往惠仙苑跑。(..info无弹窗广告) 几乎同一时间,蕴宁和蕴礼急忙抓住慕容云岚的衣裙,吞吞吐吐地说:“皇妹已经不在宫里了,她被……她被……” 萧子都一把抓起蕴宁,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蕴宁吓得瑟缩起来,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蕴礼接话头说:“皇妹摔下来的时候,我和皇兄还有郝晟逸都在。当时我们吓傻了,手忙脚乱地给皇妹止血,一面传太医。突然有个紫色的身影闯了进来,一把抱起皇妹飞奔而去。我们三人拼命追了上去,那人好身手,只丢下一句话说他是莫紫溪,要把皇妹送到师傅那里去医治。转眼间就失去了得无影无踪!” 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松了口气,蕴陶和莫紫溪本来就是师兄妹,而且还有婚姻之约。蕴陶被他带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况且药灵尊者萧井然医术天下无双,又是二人的师傅,蕴陶有他医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萧皇陛下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蕴宁到:“郝晨逸呢?怎么没见这个混蛋?他到底是怎么照顾蕴陶的?明知道蕴陶神智不清,还让她爬到大树上去,真是个不知轻重的废物!” 二皇子蕴宁心有余悸地说:“我们也不知道!我和蕴礼去惠仙苑看望皇妹,刚进大门就听到千染在大呼小叫的,一看好多人围着一颗大树,跑过去才知道,皇妹在大树上面呢!这个时候郝晟逸才匆匆赶来,浑身湿漉漉的。他一见皇妹在那么高的大树顶上,脸都吓白了,提气跃上大树,想要抱皇妹下来,可是皇妹死活不肯,拼命地反抗着,于是就掉下来了!” “真是饭桶!”萧子都咆哮着,又抓起蕴宁质问了起来:“你这个大皇兄是干什么吃的?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掉在地上了吗?” 蕴宁吓得不敢吱声,蕴礼膝行过来,连连磕头说:“皇兄见蕴陶皇妹掉了下来,就急忙抢上前去伸出双手来接皇妹。可是皇妹从那么高的树上掉下来,力道大得惊人。皇兄被砸翻在地,皇妹也被掷了出去,头撞到树根上,血流不止!” 慕容云岚轻轻掰开丈夫的手,责怪道:“别这样,你会吓着孩子的!” 下一秒,萧子都放开蕴宁,拍拍他的肩膀:“你为了蕴陶不顾一切,也真是难为你了!是父皇错怪了你,别放在心上!”蕴宁恭敬地说:“儿臣身为兄长,却不能保护得皇妹周全,儿臣惶恐得很!” 慕容云岚拉过蕴宁蕴礼的双手,交到萧子都的手上,然后把自己的双手再覆盖上去,动情地说:“我们这个家,变故接二连三的发生,以后不管怎样,都不能互相猜忌,互相残杀,知道了吗?” 蕴宁和蕴礼恭敬地答了一句:“是,儿臣知道了!”萧在都的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皇后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难道她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吗?” 当下对两个皇子说:“走,我们一起去看看蕴陶摔下来的地方!” 一行人来到惠仙苑,千染哭着迎上来,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今天一大早,公主蕴陶就嚷着要“钰柯哥哥”陪她去赏荷亭的池塘里抓鱼。由于前不久池塘里闹出猪婆龙事件,虽说那猪婆龙已经被萧皇陛下派人除去了,不过郝晨逸仍然是心有余悸,不肯放蕴陶公主下水。 但是蕴陶公主哭闹不休,非要去抓池塘里的鱼。郝晨逸不忍心太过违拗蕴陶公主的意愿,就哄着公主让她在亭子里玩耍,自己下河去给她抓鱼。可是郝晨逸抓上来的鱼公主都不喜欢,让他继续再抓。郝晨逸为了讨公主的欢心,费尽心思去抓那些难得一见的鱼,谁知这个时候公主却爬到大树上去了。以后的事情,两位皇子也都看见了。 萧子都夫妇心里暗想,看来这个郝晨逸,对我们的蕴陶还是蛮不错的!但是他郝晨逸到底是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和蕴陶打在一起算什么?将来蕴陶是要嫁给莫紫溪的,而且蕴陶的心里,有的也只是钰柯,跟他郝晨逸扯不上半点关系啊! 想到这里,才发现郝晨逸不见踪影。慕容云岚忍不住问千染道:“郝晨逸呢?怎么不见他?”千染张口结舌,出事后她一颗心都在公主身上,公主被抢跑了之后,她又开始担心起自己来,还真没发现郝晨逸去了哪里呢! “郝晨逸和儿臣还有蕴礼三人追着紫衣人出了惠仙苑,后来就失去踪影了。儿臣和蕴礼去养心殿禀报父皇,没想到在那里碰上了母后您!” 如此说来,那郝晨逸竟然是一路追下去了。只是两个皇儿都说莫紫溪失去了踪影,他郝晨逸又能追到那里去呢?萧井然的紫竹居,隐秘异常。莫紫溪是他的徒弟,当然能够找到,难道郝晨逸也会那么幸运,尾随着莫紫溪找到萧井然的紫竹居吗? 萧子都见事以至此,那个郝晨逸消失掉倒也省心。他拉住云岚的手,心疼地说:“皇后离宫这十几天,惊险重重,幸好死里逃生安全的回来了,一定累坏了吧?朕陪你回宫休息!”说着转头吩咐蕴宁和蕴礼:“你们皇妹失踪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免得又生出什么枝节来!” 萧子都又转向千染吩咐道:“公主丢了这件事情,只有惠仙苑的人知道,千万不能走露了消息。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千染连连磕头:“奴婢知道。奴婢知道!” 处理好这些事情,萧子都拥着慕容云岚走出惠仙苑,往她的坤宁宫而去。慕容云岚的一双眼睛,始终都在两个皇子的身上,看他们如此亲密无间,她心里很高兴。暗暗祈祷着他们能够一直这样相亲相爱下去。希望老天垂怜,那些残忍的皇权之争,不要发生在她的两个儿子身上…… 萧子都可没有慕容云岚想的那么长远,他的皇后能够回来,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要不是蕴陶皇儿紧跟着又受了伤还被莫紫溪抱走的话,他真想大肆庆祝一番呢! 一路上,萧子都把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对慕容云岚说了。虽然已经事过境迁,而且萧子都又刻意把它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慕容云岚还是听得心惊胆战的,心里暗暗佩服夫君的睿智和胆识!要知道,那个时候稍有闪失,就可能引起政变,后果不堪设想呢! 慕容云岚紧紧握住萧子都的手,一脸的后怕:“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好吗?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了!”萧子都点头答应,对当初自己的决定追悔莫及起来。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的让云岚出去避祸,他的皇后又怎么会遭受那么大的灾难呢?还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说话间回到了皇后的坤宁宫,萧子都这才想起来,怎么不见风静玥和蔷薇他们呢?慕容云岚告诉他:本来风静玥和蔷薇还有小安子他们一起来到皇上的养心殿,是她看到皇上疲惫不堪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他。就让风静玥和蔷薇他们各自回去了。 梅大志是投奔风静玥来的,自然被风静玥带回去了。蔷薇得慕容云岚恩准,放半个月的假,她可以好好的休息一阵子了,不用再操心其他的事情。慕容云岚没有和萧子都提到梅大志,一来这件事情太小,不值一提。二来呢,姐姐慕容仙歌作下的孽,实在是罄竹难书,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只是心里有些担忧起来:梅大志这个孩子,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话说莫紫溪抱着蕴陶公主一路狂奔,很快就把身后的郝晨逸甩掉了。他这才进入密道,往师傅的紫竹居赶去。蕴陶流了很多的血,虽然被他封住穴道之后血止住了,却很虚弱。 莫紫溪看着怀中花容惨淡的蕴陶,又是心痛又是自责。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恼羞成怒突然间失控,冒犯了她,才使得她伤心惊吓过度,变成这个样子的!自己真是丧心病狂了,居然对蕴陶干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这密道虽然凶险异常,但莫紫溪随师父走过,一路上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紫竹居。萧井然一看蕴陶血流满面,也是吓了一跳,当下把蕴陶带进密室,吩咐莫紫溪守在外面,谁也不准放进来。 这里蕴陶到了师父身边,由药灵尊者精心治疗着,外面有莫紫溪把守。这莫紫溪自从上次犯浑对蕴陶做出那等事情之后,也是追悔莫及,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做出,想要弥补却是难于登天。莫紫溪曾经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过一段日子,终究还是放不下蕴陶,偷偷潜回大陵国去看她,这才知道,蕴陶疯了! 莫紫溪惊呆了,来之前,他设想过种种可能,蕴陶会杀了他,或者从此再不理他了,甚至连看都不肯再看他一眼。蕴陶的父皇和母后会把他五马分尸挫骨扬灰,蕴陶的两个皇兄会想尽一切残忍的方法来折磨他,钰柯和郝晨逸会要了他的命……可无论如何,令他莫紫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蕴陶居然疯了! 莫紫溪躲在惠仙宫里,看着蕴陶疯傻的样子,心里有如万箭穿心。都是我作的孽,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莫紫溪强烈自责着,发誓一定要治好蕴陶的病。尤其是当她看到蕴陶满脸幸福,偎依在郝晨逸身上,一口一声叫着“钰柯哥哥”的时候,心里几乎发狂。 男人的身上,都有着很强烈的占有欲望,他莫紫溪也不例外。尽管当初就是因为蕴陶的心里没有自己,才让他失去理智把蕴陶害成现在的样子。莫紫溪也明白,有了那次的事件,蕴陶这一辈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他的了。但他就是不能容忍蕴陶对别的男人好,他要想办法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要为蕴陶的父母,蕴陶的国家做点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 郝晨逸一路追在莫紫溪后面,他功力不如莫紫溪的深厚,知道明来的话,肯定讨不了好去。郝晨逸是聪明人,知道莫紫溪对蕴陶的关心决不亚于自己。蕴陶重伤昏迷,莫紫溪肯定急着要给他治疗。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追着他,只会延误蕴陶的治疗。 于是他把自己掩藏起来,跟着莫紫溪走进了密道。可是走着走着,莫紫溪就失去了踪影,而眼前的路,却是越来越惊险起来:那些清澈的河水渐渐变得浑浊,水中能看到一些若隐若现的骷髅骸骨,显得阴森恐怖,诡异极了。 水里的鱼儿也变得奇怪起来,不再是那种普通的模样,它们的背部是鲜艳的绿色,腹部却是鲜红的,体侧有斑纹,听觉非常的灵敏,两颚短而有力,下颚突出,牙齿为三角形,尖锐无比,两排牙齿上下互相交错的排列着,看样子具有很强的攻击力。 郝晨逸试探着伸过一截树枝去,马上就有鱼儿跃上树枝,紧咬住树枝不放,以身体的扭动将树枝连皮带枝干撕裂下来,一口能咬下指头大小的树枝。鱼儿接二连三的跳到树枝上来,郝晨逸吓得赶快丢下树枝,只见那些鱼儿瞬间就把树枝吃了个精光! 好家伙!郝晨逸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双腿不自觉地打起颤来。这要是跳到人的身上来,还能活命吗?郝晨逸博览群书 456.第456章 【结盟】 郝晨逸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不该就这么追着莫紫溪进来的。就算他掳走了蕴陶,就算是他曾经对蕴陶图谋不轨过,但自己毕竟不是他的对手,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着他来到这个鬼地方,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想自己堂堂一个大雪国的太子,平日里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威风八面的。如果今天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成了这些食人鱼的美餐,那岂不是太不值得了吗?而且,这样的死法也太惨烈了吧?被那些鱼儿一口一口的把身上的肉咬下来,活生生的被咬死,直到成一具骷髅……郝晨逸想想都害怕,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冷汗瞬间就把衣裳打湿了一大片…… 令人气愤的是,自己下河给蕴陶公主抓鱼的时候,为了方面省事,把佩剑放在荷花亭里了。那可是一把锋利无比、吹毫断刃的宝剑呢!有了它,至少可以砍死好多条食人鱼啊。就算这些鱼儿太多杀不完吧,有把剑在手上,胆子总是要大一些的嘛! 就算是最后遭到食人鱼的围攻,生还无望吧?他郝晨逸也可以自刎而死啊,总比被被这些鱼儿活活咬死的好啊!那样的死法实在是太惨烈了,他郝晨逸是无法承受那种痛苦的! 啊啊啊啊啊,苍天啊,你救救我吧!神啊,菩萨啊,上帝啊,妖魔鬼怪牛头马面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吧,我一定给你们烧好多好多的香,烧好多好多的纸钱,你们要什么都行,那怕是要了我的命,只求你们给我个痛快,别让这些鱼儿把我活活的咬死啊…… 就在郝晨被吓得魂飞魄散、几乎崩溃的时候,墙壁上的烛火突然间燃了起来。郝晨逸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来了!有人来他就有了希望!郝晨逸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睁开眼睛来,看看到底是那路神仙被他打动,下凡来救他了。最好来的是一位仙女,救了他之后,还何他结成恩爱夫妻,过着那种神仙眷属般的生活…… 郝晨逸爱看戏,对舞台上那些美好的爱情故事,常常心存幻想,总想着有朝一日,那些美好的故事也会在自己身上发生。想我郝晨逸,怎么着也算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吧?而且能文能武,那里比戏文里的那些臭小子差了? 幻想归幻想,郝晨逸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前面的人影吸引住了。只见对面河岸上,一个魁梧挺拔的身影伫立在那儿。 郝晨逸喜出望外,犹如溺水之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似的,一下子就把希望寄托到那人身上去了。“请阁下救我!我定会重重感谢阁下救命之恩的!”郝晨逸惶急地开了口恳求着,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的耽误了。河水里不断跳起来的食人鱼,险险的就要够着他了。 岸上的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带着调侃的口吻说:“那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救你!”郝晨逸病急乱投医,眼下除了此人,只怕自己的死定了。况且他能够让熄灭的烛火重新燃烧起来,说明他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没准这条密道还跟他有关系呢? “请阁下提出条件,在下一定满足就是!”郝晨逸顾不得许多了,只要能够活命就行,他不要死在这些食人鱼的嘴里。他快崩溃了,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怎么都行。哪怕是要他大雪国的江山。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老实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如果有半句假话,我马上转身离去,任由这些食人鱼把你撕咬成一具骷髅!”岸上的男人倒背着手,语气中有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 郝晨逸连连答应着,只听岸上的男人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走进这条密道?”郝晨逸有刹那间的犹豫,他不想说出蕴陶公主的事情来。正想编个谎话蒙混过去,却见岸上的人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就像是要走的样子。 “我说,我说……”豆大的汗珠从郝晨逸是额头滚落下来,他只好如实说出自己的身份来,接着把蕴陶摔伤,被莫紫溪救走,自己一路跟踪,糊里糊涂来到这里的所有经过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么说来,你是大雪国的二殿下郝晨逸了?有个问题我一直弄不清楚,你们大雪国和大陵国,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为什么现在突然要向他们上贡呢?”声音里有着压抑的嫉妒。 大雪国和大陵国素无往来,本来也没必要向他们上贡的。只是近几年来,大陵国在萧皇陛下的治理之下,日益强盛了起来,父皇担心他们会对大雪国不利,所以才派出大皇兄跟皇弟还有我三人前来交好。一方面也是探听一下虚实,看大陵国是否真像传言中的那么强盛!” “那你看到了什么?”岸上的人,有些咬牙切齿,“大陵国并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了不起,虽然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但是国势动荡,人心惶惶不安,甚至还有很多的老百姓逃出去了。” 岸上的男人调整了一下姿势,仿佛郝晨逸最后的这几句话令他很舒服似的。他正面看着郝晨逸,语气也变得和气起来:“据我所知,你那个皇兄,也就是太子郝晨煜,其武功心智皆不如你,你就甘心江山落到他的手里吗,从此屈居人下吗?” 这句活正好戳到郝晨逸的痛处。江山、皇位,可以说普天之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会不喜欢的!他郝晨逸也不例外。只是皇家的规矩,向来是立长不立幼。郝晨逸就算再不甘心,那也是无可奈何。 郝晨逸只好暗叹自己命运不济,硬生生把这个想法压制在心里罢了。现在被这个男人再度提起来,心里的那股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你助我夺取大棱朝的江山,我帮你登上大雪国的皇位!而且保证和大雪国永世交好,绝不兵戎相见!”岸上的人淡淡地说道,仿佛他在说的,是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闲话一般! 郝晨逸心头大震,这真是个绝好的提议。如果真能登上大雪国的宝座,那萧蕴陶嫁给了他,不就成了皇后吗?至于大陵国的皇帝由谁来做,对他郝晨逸来讲,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而且这个男人开出的条件,仅仅是要他帮忙夺取大陵朝的江山,并不是要他大雪朝的。这笔买卖对自己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弊。当下喜滋滋的点头同意了。 只听得一阵刺耳的扎扎声响起来,郝晨逸脚下的土地,莫名的颤动了起来,紧接着那些濒临熄灭的烛台也全部亮了,随即一条大道,像一条蜿蜒游走的巨蛇,紧紧的贴合着河道延伸过来,覆盖在河床的上面,那些令人魂飞魄散的食人鱼,也被覆盖在下面了。 郝晨逸松了一口大气,飞身上了道路,一晃就来到男人身边。郝晨逸见过这个男人,他叫月溟初,是万川岭小皇国的皇帝。 月溟初为了夺取大陵皇朝,煞费苦心想出联姻这条计策来。他有目的的接近大雪国的映月公主,使出种种手段获取映月公主的欢心,博得了公主的青睐。 映月公主虽然刁蛮任性,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女孩子。那月溟初是抱着目的接近她的,自然处处投其所好,把个公主迷得七荤八素的,闹着非月溟初不嫁。大雪国的皇帝心疼公主,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郝晨逸对月溟初的印象并不好。这个男人工于心计,不是个好想与的主。他的小皇国土地贫瘠,兵微将寡,而这个男人却是锋芒外露,极有可能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的。 所以郝晨逸竭力反对大雪国跟月溟初联姻:什么小皇国,领土还没有我们大雪国一个州郡的大呢,就这么点屁股大小的地方,竟然好意思自称为王?儿臣是担心,父皇这样做是为他人作嫁衣呢!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想不到如今言犹在耳,他却跟月溟初结成联盟,要共图大业了。只不过他口中所谓的“大业”,一个是图谋别人的江山,一个却是自家兄弟自相残杀罢了。 月溟初近来也是心情不好。为了阻止那些逃难的老百姓重回大陵国,他居然丧心病狂的命令钟离重把他们全部杀死了,这引起了萧太傅强烈的不满,任凭他怎样的晓以利害,那个老匹夫好像对他有了疑虑,对于他飞鸽传书送过去的命令,一再的拖延敷衍了起来。 令月溟初最无法容忍的是,那个老匹夫居然还被萧子都收买了!这个打击对月溟初来说,那是相当的沉重。萧太傅权倾朝野,在大陵皇朝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手下党羽遍布,势力非同小可,这一倒向萧子都,倒成了他月溟初的心头大患了。 而谷乘风那个老鬼和年羹强父子二人,又在拼命查找杀害老百姓的凶手。 一旦自己杀害老百姓的事情被他们掌握了证据的话,只怕的大陵国的老百姓们,对他这个前华朝的太子,要恨之入骨了。 以后就算他月溟初坐上了皇帝的宝座,老百姓也绝不可能拥戴他的。可恨的是,钟离重这个没用的东西,只知道频繁的飞鸽传书向自己讨主意,请求援助。一点办法都没有。 月溟初知道,钟离重言下之意是想让他派慕容仙歌去帮助他。慕容仙歌手段毒辣,对慕容云岚又恨之入骨。月溟初暂时不想让她参与进去,免得她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后果,断了自己和慕容云岚的缘分。 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月溟初不想给这对狗男女提供方便。慕容仙歌和钟离重有染,现在又受尽自己的冷落,真要让他们在一起,那岂不是移干柴近烈火吗?尽管月溟初不在乎慕容仙歌,可也不至于大方到成人之美的那一步。 最近这段时间,月溟初一直呆在蓝沁灵的缘聚阁里。蓝沁灵身上的伤早就好了,药灵尊者萧井然的医术,果然有起死回生之功效。可是那蓝沁灵对自己,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就连侍候他的丫鬟阮儿,对自己也是敬而远之,没有半点的热情。 内忧外患,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月溟初省心,这令他难免有些伤感起来。月溟初有些落寞地打开密道,来看看他豢养的那些食人鱼。只有在这里,月溟初才会觉得自己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那些食人鱼,本来已经被萧井然那个老匹夫弄死了很多,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好在这些食人鱼繁殖能力旺盛,一次可以产上千颗的卵,受精卵在九到十天就可以孵化出来,很快又形成了新的主力军。 在野生的环境里,如果河水泛滥的话,是会影响食人鱼繁殖的成功率的,不过在月溟初的密道里,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这里河水平静,那些食人鱼所产出的卵,可以尽数的孵化出来。 不过这需要有人精心的照顾才行,月溟初疑心很重,特别是现在,他隐隐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所以照顾食人鱼的事情,也就不肯交给别人,而是自己亲力亲为起来。要知道,这可是他月溟初手里的另外一张王牌呢! 郝晨逸的突然出现,令月溟初惊喜万分。本来自己的复国大业眼看就要要四面楚歌,陷入僵局。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突然间峰回路转,郝晨逸竟然自己闯进了他月溟初的手掌中来。难道说,是上天的意思,要助我月溟初光复大华朝一臂之力么? 月溟初领着郝晨逸走出密道,来到他平时处理事务的勤政殿。先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郝晨逸,等他吃饱和足,沐浴更衣之后,两人就开始密谋起来,经过几天的功夫,月溟初和郝晨逸终于制定了一整套周密的计划和部署。一切,就等着月溟初安排在大陵国的,那颗定时炸弹的引爆了! 风静玥领着梅大志回到自己的永乐侯府,让他跟着自己的一儿一女修文习武。每天上完朝回来,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这三个孩子习文练武,倒也逍遥快活。 风连羿和风连心,本来对武功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自从跟萧皇陛下慕容皇后出游之后,见识了蕴陶公主,郝晨逸以及莫紫溪那样的好身手之后,回来就成天的嚷嚷着要学武功。风静玥和红菱一商量,觉得孩子们有点功夫在身上也是好事,于是就同意了他们的要,为他们请了个武艺高强的师傅来府上教他们的武功。 红菱见丈夫带回的这个小子聪明伶俐,也很是喜欢。梅大志是个乖巧的孩子,很懂得讨女主人的欢心,没过多久,就跟女主人和公子小姐相处融洽,在侯府也有了些地位。 红菱曾经私底下把梅大志叫道自己房里,仔细询问慕容云岚和丈夫风静玥在一起时的情况。当她知道两人始终是以礼相待,并没有她怀疑的暧昧举动时,心里也宽慰了不少,对慕容云岚的敌意,也没有原来那么强烈了。 梅大志来到侯府的目的,就是为了练好武功,将来可以为父母报仇雪恨。风侯爷和夫人对他很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并没有要他干任何的工作,每天只让他和公子小姐一起读书练武。这对于梅大志来说,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 回想在醉仙楼的时候,每天天还没亮,就被掌柜的叫了起来,然后是无休无止的工作,工作,再工作……直到天黑,还是不得休息。所以他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晚上又读书写字到深夜,倒把风连羿和风连心也带动起来,每天勤学苦练,比原来上进了很多。 风静玥和红菱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梅大志也更加的疼爱了。闲暇时,风静玥也会指点一下他们的武功。风静玥的身手,较之寻常的武师,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只是他无拘无束惯了,若是让他亲自来教授孩子们武功的话,那可是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他做不到无时无刻都盯着徒弟,只怕会误了他们。 红菱熟读兵书,素有“女诸葛“之美称。也经常指导一下孩子们行 457.第457章 【箭法惊雷】 这一声马嘶无异于平地惊雷,立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声唿哨响起之后,几十骑马哗啦啦地围了过来,把谷乘风和年羹强父子团团包围住了。 为首的是个少女,一身粉红色的紧身装束,看样子不过十四五岁年纪。身量未足,显然是还没长定的模样。生的是娥眉含黛,粉面生春的。 但却是身手矫健,英姿飒爽,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苗条中不失丰腴,好一个珠圆玉润的美人坯子!这少女眉飞色舞的,欢快之情溢于言表。 谷乘风和年羹强暗暗叫起苦来,这段时间父子二人一路追查,来到了这里,已经是疲惫万分。 他们可不想再生出什么乱子来,只想早日查清这个大阴谋的策划者,揪出那只幕后的黑手来,给萧皇陛下和大陵国人民一个交代。 上万的老百姓一夜之间全部被杀害,能够干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来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前华朝太子月溟初。也只有他,才具备这样的能力和凶残。 但苦于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即使他们父子心里明白,但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无法让天下人信服,让月溟初低头认罪。 年羹强将军的坐骑是战马,久经沙场,具有处变不惊之能。 可谷乘风军师的马就不同了,虽然它也是一匹百里挑一的好马,但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这样的阵仗吓得它惊慌起来,忍不住放声长嘶…… 谷乘风弯腰捡起地上还在扑腾着的老鹰来,一支箭直插在它的胸膛上,看得出射箭之人劲道很大,箭法相当了得。谷乘风把老鹰送到少女面前,赞赏道:“姑娘好俊的箭法!” 红衣少女好奇地打量着谷乘风父子,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老爷爷,你们是哪里的人氏?来这里干什么?” 谷乘风随口瞎编说道:“我们父子是附近的猎户,追逐着一只受了伤的羚羊来到了这里。姑娘这是出来打猎啊?” 他没话找话地说着,有些前言不符后语,听得少女身后的那些女随从都掩口笑了起来。就连他的儿子年羹强将军,也禁不住有些想笑。少女身后跟随着二十几个人,全是年龄跟她相仿的女子,一色的深蓝色紧身装束,显得干净利落,精明干练。 红衣少女毫不在意谷乘风言语中的漏洞,她示意身后的女子接过猎物之后,依然兴致勃勃的紧盯着谷乘风老人,问道:“老爷爷,你说是附近的猎户,可是这里除了我们大雪国,就是大陵国的边境了,难道老爷爷是从大陵国来的吗? 年羹强将军眼尖,发现少女等人的装束跟自己和父亲的衣着完全不同。怕父亲说漏了嘴,接口说道:“姑娘好眼力,在下父子二人正是从大陵国来的!” 没想到红衣少女一纵身就跳下马来,欢欣雀跃地拉住年羹强将军的手,高兴得合不拢嘴的说道:“我早就想去你们大陵国玩儿了,可是父皇不让我去。前不久三位皇兄去大陵国进贡也不带我去,说什么他们是去办正事,好像有我跟着,他们就办不了正事似的。现在好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大棱国好不好?” 年羹强看着父亲谷乘风老人,希望他拿个主意。自从妻儿被月溟初害死之后,年羹强将军的心就被禁锢了起来,害怕去人多的地方,害怕见到天伦之乐。以免勾起他的伤心之事!失去亲人之后的年羹强变得脆弱不堪,任何不经意的事物,都会触动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心碎神伤起来…… 那时候还没有现在的大陵皇朝,年羹强将军的军队和月溟初的队伍在这北山一带对垒了两个多月,双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打起了持久战。 月溟初眼看着粮草逐渐匮乏,心里很着急。这位年羹强将军,武艺超群领军有方,善于行军打仗,要对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刚正不阿,无论他月溟初怎样的威逼利诱,年羹强就是不为所动,一心保萧子都开辟基业,灭他大华朝的天下。 月溟初对年羹强将军,那是恨之入骨。他煞费苦心,终于找到了年羹强将军的软肋:年羹强的父亲、妻子和儿子,是他生命里最珍惜的人。就算是让要他拿命来换,月溟初坚信,年羹强也会毫不犹豫的挥剑割下自己脑袋来,交换他的亲人的。 谷乘风武艺高强,月溟初自然奈何不了他。但是年羹强的妻子和儿子,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一个是才两三岁的小娃娃。要抓到他们应该不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月溟初派出大内高手,把那年夫人和年少爷虏到他的军营里来,只要手里有这两张王牌,不愁他年羹强不乖乖的听话。 可怜年夫人和年幼的小公子,一个是纤纤弱质,一个是幼年孩童,在月溟初的军营里,受尽了惊吓之苦。那年夫人生的是眉目如画,肌肤胜雪,而且身材妙曼,风姿绰约。 虽然惊吓过度,有些鬓发散乱,有如受惊的小鹿一般。但依然是风韵撩人,大有我见犹怜之态。她总是紧紧的搂住年幼的儿子,睁着一双惊惶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年夫人的惊惶无助在月溟初的眼里,变得更加的楚楚动人起来,也诱发了他有些变态的雄性欲望。自从慕容云岚嫁给萧子都之后,月溟初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心态变得有些扭曲起来。 他恨极了年羹强,又垂涎年夫人的美貌,于是想出个一石二鸟的阴招来:他要当着年羹强的面轻薄他的夫人,从精神上摧垮年羹强。同时断了年夫人的后路,让她从此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info) 月溟初派人送了一封信给年羹强,告诉对方他的妻儿在自己手上,让他明天中午到北山的山麓中来谈判。如果年羹强敢耍什么花样的话,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好了。 年羹强乍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几乎昏厥了过去。他连连答应,保证不耍任何的花样,只求月溟初善待他的妻子和儿子,同意第二天亲赴北山山麓和月溟初谈判。 第二天,年羹强按时到达北山的山麓中,月溟初早就等候在那里了。只见山头之上,年夫人云华和他们三岁的儿子年栋,被月溟初的手下押着,周围刀枪剑戟森严,把他们围了个严严实实的。 年夫人一身月白色衫裙,一缕青丝披散在肩头,花容惨淡。儿子小年栋也吓得面无人色,看见父亲年羹强来到,更是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往父亲这边拼命的奔跑过来。 有人粗暴地把他提起来扔到地上去了,小年栋痛得哇哇大哭,年夫人也哭喊着想去救儿子,可马上就被人制住了。 年羹强惊怒交集,大声喝问月溟初到底想把他的妻儿怎样。“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跟女人和孩子没有关系。你想怎么样请明白说出来吧,别为难她们母子两人。只要是我年羹强能够做到的,我绝不含糊。但你若是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的话,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年羹强最后的这句话,激怒了月溟初。只见他站了起来,冷笑着说:“碎尸万段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现在,我先要你妻离子散骨肉分离……” 说话间来到年夫人面前,“唰”的一声撕下了她的半幅衣衫!年夫人又羞又急,一口气接不上来,晕了过去。 女子连脚和脖子都不能被人看见。一旦被男人看见了自己的身体,那就只能嫁给这个人了,不管她是不是喜欢这个男人,否则这个女人就是“失贞”,再也嫁不出去了! 小年栋看见有人欺负妈妈,挣脱押着他的人跑到月溟初跟前,抱着月溟初的腿就一口咬了下去。 月溟初突然吃痛,他身手敏捷,凭在身体本能的反应,抬腿一脚踢飞来人,回头才看见是年羹强的儿子小年栋。 月溟初功力深厚,力气相当的大,这一脚直把孩子踢得飞出老远,撞到一颗大树上去了。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可怜的孩子被撞得脑浆迸裂,一命呜呼了! 年夫人正好这时候醒过来,看见儿子死于非命,她心痛得崩溃了。绝望地惨叫一声,一头往旁边的刀刃上扑了过去。 那名手握大刀的士兵来不及躲闪,刀尖直刺进年夫人的胸膛里去了……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年夫人嘴里喷涌而出,她忍着痛,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儿子身边爬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她也绝不能丢下儿子。年夫人的手刚一碰到儿子,就断了气。 年羹强虽说是个铁血男儿,却是个重情爱家的热血汉子,平生最爱的三个人就是父亲、妻子和儿子了。眼看他们全死在了月溟初的手里,当下狂吼一声,势如疯虎般杀了过去。 刚才年羹强投鼠忌器,不敢对月溟初怎样,现在见妻儿死于非命,那里还管得了许多? 只见他挥舞着大刀,一路砍杀劈扫,所向披靡,直杀得月溟初的军士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月溟初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原本只是想在年羹强和两方军士之前,调戏一番年夫人,一方面使得年羹强没有面子,打击他的士气;另一方面,也是想用这个办法堵住年夫人所有的退路,好让她以后死心塌地的跟随着自己,抱得美人归! 可令他始料不及的是,事情居然演变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眼见年夫人香消玉殒,月溟初心里好不懊恼!深悔不该唐突佳人,使用过激的手段,以至于闹到这样两败俱伤的地步! 年羹强杀红了眼,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只是不管不顾的向着月溟初杀过去。月溟初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毕竟是自己手段卑劣,用这等不入流的方法来对付他,还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儿子。当下也是底气不足,拔出剑来挡住年羹强当头劈下来的大刀,无心恋战,趁着护卫拼死相救之际逃了回去…… 北山一役,终究是年羹强将军大获全胜,彻底推翻了大华朝,帮助萧子都建立了大陵皇朝!但是,死去的年夫人云华和小公子年栋,却是杳如黄鹤,从此与年羹强将军阴阳相隔,人鬼殊途,再无相见之日了…… 谷乘风有何尝不知道儿子的心思呢?他那死去的孙子,如果活着的话,比眼前这位少女还要大了!儿子这是触情生情,又想念起死去的妻儿来了啊!谷乘风走过来把儿子拉到身后,对少女说:“你想去大陵国啊?你对大陵国了解吗?知不知道那里都有些什么好玩儿的地方?” 姜还是老的辣!谷乘风老人这是在试探她对大陵国的熟悉程度,希望可以从她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这少女胸无城府,天真浪漫的,又喜欢到处乱跑,说不定她能给自己提供什么线索呢! 红衣少女偏着头,掰着手指头数落起来:“虽然我没去过大陵国,不过我知道:大陵国的宫殿雄伟壮丽,大陵国物产丰富土地富饶,大陵国的鲜花最美丽,大陵国的水果最香甜,大陵国的服装最好看,大陵国的酒菜味道鲜美,大陵国的男孩子英俊挺拔,大陵国的女孩子美若天仙……” 年羹强和谷乘风父子越听越觉得奇怪,禁不住问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大陵国怎么会有那么好?是你那几位从大陵国回去的兄长告诉你的吗?” 红衣少女嘟着嘴,不高兴起来:“那里是他们告诉我的呀?我二皇兄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可见大陵国真的好玩极了。可气的是,大皇兄还跟我说,大陵国一点都不好玩呢,所以他们就回来了。哼,就会骗人!”说着用马鞭狠狠的打了一下身旁的树干。 这可就奇怪了,父子俩交换了一下眼神,谷乘风继续问道:“那你们大雪国,还有谁到过大陵国的?” “他不是我们大雪国的人,他是小皇国的皇帝!”红衣少女不无自豪地说着,脸上全是幸福的娇羞。 小皇国的皇帝?父子两激动地对望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么说她认识月溟初?年羹强将军抬头望着天际那一抹云彩,在心里默默祷告着:云华,是你在天之灵,指引着这个女孩子来找我们的? “你放心,我一定找出月溟初这个奸贼的罪证来,给你们娘儿俩一个交代!等到月溟初伏法的那一天,为夫就来天堂陪伴你们俩,远远的保护和陪伴在你们身边了!” 谷乘风老人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居然认识小皇国的皇帝,这么说你去过小皇国?”凭直觉,他感到这又是月溟初的另一个阴谋! 万川岭地处偏僻山势险恶,这个小姑娘怎么会跑到那里去呢?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月溟初到大雪国去了! 果然红衣少女咯咯娇笑了起来:“我没有去过小皇国,是月溟初哥哥来到我们大雪国的。那一天,我们也是这样子的在山上打猎,突然一只猛虎窜了出来,把我吓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飞身而出,挡在了我的面前,对我说别怕他会保护我的。然后转身提着宝剑,向着猛虎扑了过去,他的武功很高,人也好勇敢!一番激烈的打斗之后,猛虎被他制住了。他把猛虎送给了我,从那以后,我们就认识了。” 谷乘风和年羹强心里都明白,这是月溟初刻意安排好的一出戏。凭月溟初的老谋深算,要对付这个小姑娘,那还不是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的吗? 谷乘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对红衣少女说:“爷爷是可以带你去大陵国,不过担心你的父皇会不答应,这样吧,你先回去请示一下,回头再来找我!” 少女那里肯答应?她死死揪住谷乘风的衣袖不放,嘴里一千个好爷爷一万个好爷爷的叫着,求这两人带她去大陵国玩几天。说自己经常出来,几天不回去没有人会在意的。说话间就把手下的人 458.第458章 【公主映月】 谷乘风父子带着映月和小青主仆二人,回到了大陵国。有了这个映月公主,他们再也不用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外面到处乱撞了。 映月开朗活泼,对什么事情都觉得新奇无比。对于谷乘风和年羹强将军父子,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她心思单纯,对什么人得没有戒心,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月溟初的那点破事儿抖了个干干净净。 谷乘风有自己的府邸,只是在儿子痛失妻儿之后,伤心过度,一病不起。老人心疼儿子,搬来将军府跟儿子同住。也可以时常开解他和照顾他。 就在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正在为国事烦心的时候,恩师谷乘风和年羹强将军回来了。他们带回了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通过映月公主的言语,掌握了大量月溟初的阴谋诡计。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有了这些消息作参考,要对付月溟初,那可就容易得多了。 慕容皇后让恩师好好款待映月公主,谷乘风父子也是尽力让公主开心。他们知道,映月贵为公主,吃的用的穿的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她喜欢的是玩儿。可谷乘风一个老年人,和小孩子自然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就连年羹强将军也是人到中年了,和小公主有代沟,在一起也是无趣得很。 那映月公主逛了一天便乏味了,嘟着个小嘴吧,满脸的不高兴起来。任凭谷乘风父子怎样花样百出,也提不起她的兴趣来。 谷乘风只好来到皇宫,找皇上和皇后商量起来,看是不是把送映月公主回去算了。慕容云岚心思细腻,她觉得就这样把映月公主送回去,一来对不起公主,她并没有在这里玩得有多开心。 这二来呢?小公主心无城府,从她来到大陵国起直到现在,接触的人就只有恩师父子二人,若是让她这样回去的话,别人一问起来,谷乘风父子不就暴露了吗?总得有什么事情分了她的心才好,让她忘了被人询问这档子事情。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却有些为难起来:蕴陶不在皇宫,蕴芯还小而且太任性,不适合招待客人,两个皇子为了国事,又在外面奔忙。除了他们几个,那里还有跟公主年龄相当的孩子,来陪伴映月公主玩耍呢? 突然云岚皇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笑容来。果不其然,她找到了陪伴映月公主的最佳人选了:让风静玥的一双儿女去陪伴映月公主吧! 风连羿和风连心,平时很少来宫里走动。因为他们的母亲红菱,对她慕容云岚心存芥蒂,刻意管束着孩子们,不让他们和皇子公主交往过密。 这样正好,和皇宫没有什么来往,自然知道的东西也就不多了,再让红菱好好嘱咐他们,切记不要提到父母的身份,只说是一般的大户人家就行了。(..info好看的小说)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就把映月公主送到他们家去住几天吧,相信有这两个孩子的陪伴,映月公主会很开心的! 谷乘风自然是求之不得,映月这个小祖宗太能折腾了,他们父子虽然说,也很喜欢公主的天真浪漫,不过她的古灵精怪也同样的令他们吃不消。 红菱心思缜密,她担心公主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会惹出什么麻烦。于是用一顶小轿,把她们主仆二人接到永乐侯府来。 映月公主来到侯府的时候,风连羿和风连心兄妹、还有梅大志他们三个人,还在私塾里上着学呢! 红菱一回府,就把私塾先生,传授孩子们武艺的师傅请到大堂,告诉他们家里来了个重要的客人,希望大家以后说话小心点,只说这里是寻常做生意的大户人家,和朝廷没有什么关系。 然后把下人们召集起来,把这番话重复了一遍,并且告诫大家,谁要是胆敢说漏了嘴,当场打死。吓得众人胆战心惊的,都想着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免得惹祸上身! 最后红菱才把三个孩子叫来,重点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要大家好好的陪伴映月公主,想尽办法的尽量让她玩得开心。并说如果公主向他们索要什么,尽管拿给她就是了,侯府定会加倍补偿给大家的。 小公主映月一来到侯府,便喜欢上了这里。只见到处是秋千啦花房啦什么的,全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当风连羿、风连心、梅大志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映月公主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她是独女,虽然有三位哥哥,可他们都嫌她小,不肯跟她玩,下人们只知道唯唯诺诺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 虽然后来月溟初出现在她生活里,可毕竟年龄相差太远,刚开始时,月溟初还能让她觉得惊喜不断,也给她带来了很多新鲜的东西,不过渐渐的,他便不来了,映月公主还是觉得很寂寞。 现在好了,这里有三个人和她年龄差不多,聪明伶俐的半大孩子陪她玩耍,她真是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而且还有一个是女孩子呢!这四个人没过多久就打得火热起来,无论什么事情都能一拍即合,融洽的不得了。 映月公主的到来,也给三人带来了很大的乐趣,特别是公主的言论,让他们大大的开了眼界。映月公主告诉他们,她喜欢打猎,在茂密的森林里,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只要你一拉弓,“啪!”的一声,你喜欢什么,它就掉下来了! 风连羿和风连心从小生长在深宅大院之中,对外面的事物知之甚少。就连梅大志,这个从外面来的孩子,也是因为出身市井,知道的,不外乎是些东家茶好吃西家酒生花、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那里经历过这些惊险刺激的阵仗了?三个人是越听越觉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到森林里去打一场猎才过瘾! 风连心听得羡慕不已,不过也有些怀疑起来,她笑着说:“就会骗人!为什么你一拉弓,它们就会掉下来呢?难道它们认识你,自己要掉下来?” 映月公主得意洋洋地说:“不知道了吧?本公主箭法高超,只要是被我看上的猎物,我一箭就能把它射下来!”风连心自然不信,就连风连羿跟梅大志也不相信,这个叽叽呱呱的小姑娘,真的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吗? 于是乎,他们来到了院子里。只见那映月公主张弓搭箭,“嗖,嗖,嗖”连射三箭,就见天空中,三只鸟儿扑腾着翅膀,接二连三的掉下来了。 映月公主拍拍手,指着地上还在扑腾挣扎着的鸟儿,问三人道:“怎么样,我没有吹牛吧?它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在这里呢! 这一下,众人是心服口服了,风连心缠着映月教她箭法,,风连羿跟梅大志也想学。映月公主一下子忙得不可开交起来,那个开心啊,简直没法说了! 闲暇时,映月公主会给他们讲打猎的一些趣事,她说打猎最关键的还不是箭法,是猎狗。“你们知道猎狗和人谁聪明吗?”映月看着三人,买着关子说。“当然是人聪明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猎狗是人喂养的,它一辈子都得听从主人的命令,难道它会比人类还聪明吗? 但是映月公主却说:“错了,是猎狗比人聪明!”看着大家不服气的神色,她接着说:“你们想啊,自然界弱肉强食的自然规律相当残忍,那些刚出生的小狗,它们的肉是最鲜美的了,可以说,比任何名贵动物身上的肉,还要鲜美。 所以它们也就成了其他的动物们,最想得到的美食。而小狗,连眼睛都还不能睁开,如果没有保护者的话,它们是很难存活下来的。你们知道,保护它们的是什么吗?” “当然是它们的父母了!”梅大志嘴快,说了出来。风连羿和风连心思索着,没有说话。凭直觉,她们知道问题不会那么简单。可除了小狗的父母之外,还会有谁去保护它们呢? 果然,映月公主缓缓的摇着头说:“不对,不是它们的父母!你们想想啊,狗在自然界中,有什么突出的地方呢?凶恶吗?不是!皮糙肉厚吗?也不是。尖牙利齿也算不上,又没有具攻击性的坚韧的犄角和蹄子。 “它们更没有打洞的本领,把自己藏到地底下去……所以,在自然界,它们只是任人宰割的弱者。” “那它们为什么能够繁衍生息下来?要是按照你的说法,它们早就该灭绝了才是!”梅大志不服气,气嘟嘟地说。 风连羿和风连心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映月公主,看她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只见映月公主双手一拍,说道:“这就是狗的聪明之处!它们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保全下一代,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于是,他们投奔了人类!” “可你凭什么说,它们比我们人类还聪明呢?”这下风连心也沉不住气了,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你想想啊!”映月公主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风连心。 此刻的映月像个小大人,煞有介事,一副循循善诱的样子:“狗投奔了人类,是为了让人类保护他。然后,他们就对着人类做出一切友好的举动来。 比如说吧,你跟猫挠痒痒,猫被挠得舒服极了的时候,它就把头转开,不看你。这样一来,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付出的的辛苦,很不值得了呢? 而狗则不同,你给它挠痒痒,它就会冲你摇头摆尾,表达着它的谢意。于是你就会感到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肯定,于是加倍的对它好起来了对吧?” 这可是个深奥的问题,三个人沉思起来,没有说话。映月公主继续说:“狗就是利用人类的这种心理,以最小的付出来换取最大的回报。 就拿打猎来说吧,猎人在打猎之前,都会先把猎狗喂得饱饱的,然后带着它上山去打猎。可是猎狗呢?它在发现猎物是时候,只是在那里叫唤,直到引起主人的注意了,它才会去追逐猎物。 因为它知道,主人是不会让它有任何危险的。如果遇到猎物很凶恶情况,猎狗就会躲到主人的身后去,象征性的叫上两声,表明它已经尽力了。你们说,是人在利用狗,还是狗在利用人呢?” 映月公主这一席话,把三人全都说得肃然起敬起来。接着他们又谈论了一些其它的话题。映月公主总是有惊人之语,很快她又发表了高论:“你们老说‘龙凤呈祥’,就没有人发觉这句话狗屁不通吗? 三人是见识过公主的奇谈怪论的,当下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又有什么高论了?说来听听,这句话那里又错了?” 映月倒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才说到:“凤,又叫凤凰对不对?传说中的百鸟之王。雄的叫凤,雌的叫凰。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而龙,也是传说中的一种神秘的动物。其实龙是个什么样子,根本没人知道,它只是人们臆想中的一种动物。能够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所以,皇帝就把自己当成它了。 拿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实在是可笑极了。而最愚蠢的是,他们居然把龙凤扯在一起。龙代表男人,自然是公的了,而凤又是雄鸟,两个公的凑在一起,那岂不是成怪胎了吗? 她语音清脆悦耳,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再加上肢体语言丰富,手舞足蹈的一路说来,早把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出来了。 这些话,看似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不过仔细一想,还挺有道理的。梅大志平民出身,没受过良好的教育。就是风连羿风连心兄妹二人,从小到大,受的也是很传统的教育,那里有过这等叛逆的想法? 映月公主的这些奇谈怪论,彻底颠覆了他们心底根深蒂固的一些东西。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公主,脑袋里居然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真是闻所未闻呢! 也就是因为这一次跟映月的际遇,为三人以后的成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如果没有遇见映月公主的话,以后他们的人生,说不定会黯然失色不少呢!这是后话,按下不提。 风静玥和红菱对映月公主很好,吃的穿的玩的什么都先由着她来。映月公主生性洒脱,也不觉得拘束。看见风连心的衣裙轻罗软袄,长裙飘扬。走起路来有如微风佛柳,摇曳生姿的。再看看自己这紧身箭袖的装束,突然见觉得难看死了。 映月公主缠着红菱夫人,非要她也给自己做一身,连心小姐这样的衣裙。 红菱心里好笑,到底是小孩子家,心思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去了!当下唤来府上的针线丫鬟,让她们连夜为公主缝制衣裙,务必要做到,和连心小姐的一个样子。 映月公主自从来到风府,无论什么事情都觉得称心如意,加上有梅大志和风氏兄妹的陪伴,早把回去的事情忘到瓜哇国去了,成天的忙着和大家读书练武,高谈阔论,又见小青还是来时的打扮,赶紧跑去磨着红菱福晋,要她也给小青做了几套衣裙。 一日,映月在闲谈中提到月溟初,风连心马上皱起眉头来,不高兴地说:“这个奸诈狠毒的人渣,你提他干什么?”映月吃了一惊,月溟初在她的心里,那是完美的神。突然见风连心这样评价他,不禁心里有气,冲口而出:“你凭什么说他的坏话?他那里得罪你了?” “他得罪的人还少吗?大陵国上万条老百姓的生命,就葬送在他的手里!你说,这样的人,不该说他坏话吗?”风连心气鼓鼓地说,只要一提起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大陵国知情的人,没有一个不恨得牙痒痒的。 映月公主看着风连心,只见她长眉如画,杏脸桃腮,两只眼睛清澈如水……。映月公主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莫不是这个风连心,也喜欢上她的月溟初哥哥了吧?于是她试探着问:“你说的是那个月溟初?难道说你 459.第459章 【二皇子叛变】 映月公主满心狐疑,一拉小青的手跟了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无奈人潮拥挤,她们两夹在人流中间,想要行动自由都难,那里还能顾及得到其他的事情? 转眼间就失去了两人的踪影,映月紧张得伸长脖子四处寻找,可是眼前满是攒动着的人头,那里还有月溟初和郝晨逸的影子? 映月急得跳脚,前后左右放眼望去,除了人还是人,月溟初和郝晨逸,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凭直觉,她感到二哥和月溟初凑到一起,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恨的是,竟然让他们给溜了。 出了这个插曲之后,映月公主也没有心思逛街了,忙忙的拉着小青跑回侯府,把梅大志叫了出来,使出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他把衣服借两套给自己。 梅大志见王爷和夫人,很看重这个外邦的小公主,也不敢得罪于她。虽说自从来到王府,就没有人拿自己当过外人。可毕竟是寄人篱下,好多东西,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尽管梅大志不愿意,还是找出两套衣服来,给了映月公主。梅大志出身寒微,对于身外之物看的很重,拿出这两套衣服来,心疼得什么似的。暗想着以后,一定要离这个公主远点,免得又被她揩了油去。 映月公主可不管这些,她想要的东西随便开口就要,自己的东西也随便送人。当下迫不及待地回到房里,换上了梅大志的男装。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梅大志生得虎背熊腰的,他的衣服穿着映月身上,活脱脱像个大套子,映月的身体在梅大志的衣服里,简直都可以划船了。 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连正常行动都难,那里还能跟踪人呢?回想起梅大志借衣服时,那个心痛的样子,映月就来气。她把衣服胡乱卷成一团,从梅大志的窗口扔了进去:姑奶奶不稀罕了,还给你吧! 身上这一身衣裙,虽然很漂亮,可惜宽衣大袖的,裙子更是要命的宽松垂坠,还长得连脚脖子都盖住了,这样的着装自然是不能去跟踪人的了。 映月公主思来想去,想到了来这里的时候,穿在身上的那套粉红色紧身衣服,赶紧唤来小青,让她去给自己找来。小青迟疑着,又不敢说什么,慢吞吞的下去了。 看她那个样子,映月就知道没什么指望。果然一会儿小青回来了,期期艾艾地说:“当初公主换下来的衣服,是这里的丫鬟们收走的,她去问了好多的人,都没有人知道,那些衣服到哪里去了。不但公主的,就连自己的也找不到了。 映月气得抓狂,看着小青,恨不得把她吃了。小青吓得低着头,两条腿开始打起颤来。映月瞪了她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小青出去了。 对于这个丫头,映月真是无奈得很。她总是一副受惊吓的样子,让你拿她怎么着都不是。看来还得自己想办法,弄一身利索的衣裳去。想来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红菱夫人的身上去了。 映月来到夫人的房间时,红菱正在看一本兵书。她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却对行军打仗很感兴趣,近乎痴迷。还得了个“女诸葛”的外号。就为了这,以前在相府做丫鬟的时候,没少被白霜取笑。 红菱和白霜,都是慕容云岚的丫鬟。那个时候二小姐对她们很好,总是护着她跟白霜。红菱喜爱兵书,二小姐就想尽办法,找来兵书给她;白霜喜欢武功,二小姐也让相府里的武士教她。甚至还经常指点她们的兵法和武艺。 如今已是人事全非,二小姐成了当今天子的皇后,白霜和自己,也嫁为人妇,成了夫人,有了自己的家和归宿。更重要的是,还都嫁得如意郎君呢! 唯一美中不足的,她红菱没有白霜的好福气。白霜的丈夫花辰御,一心一意的对她好,夫妻俩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当真是羡煞旁人也! 而红菱的夫君风静玥,却是琵琶别怀抱,心里念念不忘的,是皇后慕容云岚!想到这里,红菱的眉毛拧了起来,心里的酸楚,又开始翻搅起来…… 映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看到夫人伤感的神情,有些无措地站在那里。红菱迅速恢复了平静,微笑看着映月:“公主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那个……呃,夫人,你能再给我做几套衣裳吗?”毕竟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状,映月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艰难地说出了来意。 “可以!”红菱爽快地答应了她,回头吩咐人去叫来针线丫鬟,让她们根据映月的要求给她做衣服。可是映月说出来的话,却引起了红菱的注意“给我做几套普通的男装吧,要身份各不相同的!” 红菱示意丫鬟按照公主说的去做,她暗暗留了心,这公主到底要做什么呢?于是找来侍候公主的人,问清楚了公主的行踪。知道她今天溜出府去过,回来就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红菱对映月公主产生了怀疑,她叫来一个名叫心儿的伶俐丫头,单独和她密谈了很长时间。然后找个理由,撤换掉原来侍候公主的人,把心儿安排到映月公主房里去了。 针线丫鬟送来衣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映月好不容易等到衣服做好,她迫不及待地换上衣服之后,悄悄地“溜“出府门去了。 其实看守大门的卫士,早在昨天就接到夫人的授意了。红菱要他们无论映月做什么,都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放映月公主自由出入。 这边映月前脚刚走,那边心儿就跑去告诉了红菱夫人。.info 据心儿说,公主是一个人出去的。她乔装成男人,还在脸上做了一番手脚,一张脸弄得花里胡哨的,咋一看去,还真的很难认出来呢! 红菱接到消息之后,马上告知了风静玥。风静玥早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裳,做好准备了。听红菱说映月出了府,马上跟了出去。 自从红菱告诉他,映月小公主的反常举动后,风静玥就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个映月是大雪国的公主,也就是前不久来进贡的,郝晨逸三兄弟的妹妹。 大雪国和大陵国素无往来,突然间跑来进贡,这本来就有些不合情理,更奇怪的是,大雪国的二皇子郝晨逸,居然对蕴陶公主别有用心,出游时郝晨逸和蕴陶公主的那些事情,风连羿和风连心兄妹都跟他说了。 这个郝晨逸,先是找借口要蕴陶公主陪伴他一个月,后来公主莫名其妙的痴傻了,他更是冒名顶替钰柯,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公主的惠仙苑,然后在公主受伤之后,又神秘地失踪了…… 现在就连胸无城府的映月公主,也突然变得神神秘秘起来,乔装打扮和易容后偷偷跑出去,难道说,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映月公主以前从没来过大陵国,所认识的人,除了谷乘风军师和年羹强将军父子,就是自己府上的这些人了。难道说,她在大陵国是遇上了熟人?所以要把本来面目藏起来? 风静玥轻功极好,又是熟门熟路的,映月公主的一举一动,早在他监视的范围之中。奇怪的是,映月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好像一点目标都没有。 风静玥暗暗奇怪,如此看来,她并没有和谁勾搭。但是她到底要做什么呢?眼看着映月失望地回侯府去了,风静玥来到皇宫,把这件事情禀报了萧皇陛下。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也觉得事情有些严重起来。这个小姑娘不像是在胡闹,她一定是碰到什么迷惑的事情了。看她的举动,可能是想查清楚什么东西。 他们叮嘱风静玥,一定要看住映月公主的一言一行,搞清楚她到底耍什么把戏。而且还不能惊动了她,所有的一切都要不动声色的进行,一旦发现什么情况,马上进宫禀报。 从此风静玥连上朝也免了,成天的尾随着映月公主到处瞎转悠。终于有一天,就在风静玥快失去耐心的时候,公主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尾随着两条人影一路追下去了。 一看到那个暗黄色的熟悉身影,风静玥的心,紧张的都快要停止了跳动:那个人影居然是月溟初!风静玥的三弟! 以前的种种恩怨,早已经恍如隔世,风静玥不敢也不愿再想起。只是当他听到有人,指责痛骂月溟初残暴狠毒的时候,心里那种愧疚和痛苦,是无人能够理解的! 风静玥隐藏好身形,一路尾随在映月公主后面,跟着他们一路追下去…… 只见郝晨逸和月溟初,走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客栈,两人很警惕,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随时查看着有没有尾巴。可笑映月公主就在他们的后面,却没有被发现。 因为公主还是个小孩子,无论是郝晨逸还是月溟初,对大陵国都相当的熟悉。萧皇陛下的两个皇子和公主,他们再熟悉不过。现在蕴宁太子和二皇子蕴礼,全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蕴陶公主受伤在药灵尊者萧井然处治疗,小公主蕴芯,顽劣不堪,而且成天的缠着钰柯,那里还有时间出来瞎逛? 就连风静玥的两个孩子,郝晨逸和他们打过照面,也是认识的。而且那两个孩子不会功夫,自然也就对他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映月公主一路尾随在两人后面,进了那家名叫《宾如归》的酒楼。估计这家酒楼的掌柜,大概是希望,这里能给客人宾至如归的感觉吧?看来这酒楼的老板,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映月眼看着两人上楼去了,就随便找了个座位,要了点酒菜吃喝起来。风静玥也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学着映月公主的样子,要了些酒菜来,一面漫不经心的吃喝着,一面留心着楼上的动静。 突然一个纤长文弱的身影,引起了风静玥的注意:这不是二皇子蕴礼吗?他来这里干什么?风静玥下意识的往里面缩了缩身子,把头压得更低了。 蕴礼犹豫着站在客栈的门口,东张西望的。掌柜的见他衣服华丽,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早殷勤地迎上去,把他接到大堂里来了。 蕴礼心神不宁的样子,一面四处张望,一面从怀里掏出些散碎银子,给了掌柜的,只说是来这里找个故人,就上楼去了。 风静玥的心直往下沉,头上的冷汗也涔涔地冒了出来。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二皇子蕴礼,跟月溟初有勾结。而月溟初和郝晨逸,又同进同出,说明早就打得火热了。 难怪映月公主会这样!郝晨逸和月溟初,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的意中人,两人行踪诡秘,她当然要查个清楚明白了。 风静玥很想知道,这二皇子蕴礼,到底跟月溟初他们,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交易?他仔细查看了宾如归客栈的布局,发现这是个老式的房子,一共四层,一楼是大堂,二楼和三楼是酒楼,只有最上面的四楼,才是客栈。 这就简单多了,客栈越少,查起来也就越省事。他很想上去亲耳听听他们到底密谋些什么,无奈现在是白天,郝晨逸和月溟初更非泛泛之辈,只要一个不慎打草惊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风静玥匆匆结了账走了。只有映月公主,还在心不在焉的吃着饭,继续傻傻地死守在那里…… 风静玥一出酒楼,马上施展轻功,飞速往皇宫赶去。在风静玥的心里,慕容云岚始终只是个娇弱的、需要呵护的女人。该怎样把这个残忍的消息告诉她呢?她的儿子,居然跟她的死对头暗中勾结,她能承受住这个打击吗? 风静玥对慕容云岚,怀着深深的怜惜和不忍。尽管她慕容云岚早嫁了人,已经是落叶成荫子满枝了。但是在风静玥的心里,她依然是那个相府中,软弱和忍让的二小姐!在风静玥看来,慕容云岚无论是皇后也好,是二小姐也好,都离不开自己的保护! 萧子都和慕容云岚,马上接见了风静玥。他们知道,风静玥这个时候突然求见,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和收获。 风静玥艰难地,把蕴礼和月溟初郝晨逸暗中来往的事情,吞吞吐吐地说出来之后,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差点被这个消息给击垮了。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慕容云岚泪如雨下,哭了个肝肠寸断。自古以来,为了争夺皇权,杀父弑兄的惨剧屡见不鲜。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惨剧,居然也会发生在她的家庭,她亲生儿子的身上! 慕容云岚一直担心着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蕴礼,那个温文尔雅,恭敬谦让的孩子,他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聪明和上进! 一直以来,因为蕴礼的体弱多病,慕容云岚放在他身上的心思,都要比其他的孩子多些。总盼望着,他能够平安的早日长大成人。能够好好的协助他的父皇跟皇兄,把大陵国治理得更好,更上一层楼! 可是,他居然跟月溟初、郝晨逸等人狼狈为奸、暗地里勾结到一起去了!他到底要干什么?慕容云岚咬牙切齿的想:“皇位吗?眼下他的父皇还在壮年,而且太子之位也还没有定论,他怎么就那么迫不及待了呢? 眼看着心爱的皇后,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萧子都的心都快要碎了。对云岚皇后的心痛,和对蕴礼皇子的痛恨,几乎令萧子都发狂! 为什么?在他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打下江山来之后,他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仇人的迫害也还罢了,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亲人的背叛!这个皇位,不但没有带给他想要的生活,反而令他如此的伤心、绝望和痛苦!早知如此,这样的江山,不要也罢。这样的皇帝,不做也罢! 都说江山社稷、皇位,是天下男人追求的终极目标。可是萧子都成为天子之后,过的却是这样的日子! 朝政的繁杂和沉重,几乎压得他失去了生活的乐 460.第460章 【风雨飘摇的江山】 二皇子蕴礼一回到自己的府邸,马上就被软禁了起来。蕴礼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东窗事发了。 早就料想到会有今天了!蕴礼冷笑着,泪水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开弓没有回头箭,从跨出第一步的那天开始,他就是怀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情结,去做每一件事情的。他拿定主意,大不了功败垂成,沦为阶下囚! 月溟初说得没错,与其屈居人下,倒不如放手一搏。是的,自己自幼体弱,不是练武的好料子。也是自己命不好,时运不济生不逢时,生来就不是皇长子,不是继承皇位的人选。 眼下江山风雨飘摇,百姓流离失所,那一样不需要武力来解决? 可恨自己武功平平,虽然博览群书,但盛世文治、乱世武治,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皇兄虽然文武双全,可惜太过刻板而且宅心仁厚,这样的皇帝,如果生在盛世,那也算得上是万民之福了。 可惜的是,他偏偏生在这个多事之秋,以他的秉性,咱们这大陵国到了他的手里,他肯定会一味的体恤百姓,一味的交好邦邻不动刀兵,长此以往,大陵皇朝的锦绣河山,迟早还不得葬送在他的手里吗? 蕴礼清楚地记得,早在母后出去避难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月溟初就找上了他。对他晓以大义百般游说。蕴礼是聪明人,很多道理一点就透,他知道,月溟初并非仅仅是危言耸听,他说的,其实很多都是事实! 特别是月溟初那句慷概激昂的话,深深打动了蕴礼的心:“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与其苟活于人世,倒不如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自古成败难料,全看天意,有可能你蕴礼有当皇帝的命,得鬼神暗中相助,能够扭转乾坤,荣登大宝呢!就算是天不容你,那也是轰轰烈烈,用生命给自己书写了壮烈的一篇,总好过悄没声息就死去的强!” 蕴礼皇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些道理他自己是懂的。想到古往今来那些成功坐上皇位的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千秋万载,那个不是心狠手辣,对敌人,对臣子,甚至对自己的骨肉兄弟,他们都会痛下杀手,排除异己的! 自己可不想成为皇兄的垫脚石,辅助得他江山稳固之后,再被他猜忌怀疑,最后落到不是被流放就是被软禁的凄凉下场…… 这蕴礼皇子虽然聪明过人,到底是个孩子。经过月溟初居心叵测的一番挑唆之后,钻到牛角尖里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蕴宁皇兄残害自己的画面,以至于铤而走险,成为月溟初手里的又一颗棋子! 萧子都夫妇秘密囚禁了皇子蕴礼之后,马上密锣紧鼓的进行着下一个计划:由慕容云岚亲自出面争取映月公主的帮助。 慕容云岚知道,郝晨逸是映月的哥哥,而月溟初,则是映月公主的心上人。要让她倒戈相向,替大陵国对付那两个人,难度是相当的大。 好在映月公主生性善良,为人正直。要争取她,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于是慕容云岚、萧子都、风静玥和红菱,在一起商量了很久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妙计来。他们要合力演一出戏,好让映月公主看清楚郝晨逸和月溟初的真实嘴脸。 商议妥当之后,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了。先是让红菱夫人陪着映月去去逛街,然后慕容云岚找机会出现在月溟初的面前,再然后,就等着让映月公主看好戏了。 红菱来到映月公主的房间,陪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故意说自己要到街上买些胭脂水粉,顺便给风连心买点小玩意,问公主想要什么,她一并给买回来。 果然映月公主一听这话,死活闹着要跟红菱一起去。红菱做出没办法的样子,好说歹说就是不让映月和她同去。 红菱说:你是我们大陵国的贵客,万一出去有个什么意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轻者我没法向谷乘风老人父子交代,重则要是引起两国纠纷的话,那我们一家,还能有活路吗? 映月公主马上信誓旦旦的说,她一定乖乖地听从红菱的话,绝不在外面惹是生非,绝不给她添任何的麻烦。她本来是想自己出去监视月溟初和二皇兄的,只是红菱把要去的地方说得天花乱坠,要多好玩有多好玩。 映月公主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一时间玩心大起,也顾不得皇兄他们了。反正有的是时间,等以后再去调查他们好了。今天先跟红菱夫人去玩玩吧,等认识了那个地方之后,自己以后就可以随时去了,也不用总是求人那么辛苦。 红菱眼看着映月公主来了兴致,趁机和她约法三章:其一,公主和自己都要乔装改扮,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其二,公主必须听从自己的话,就算是发生多么大的事情,也不能现身和大喊大叫。 红菱看映月公主瞪着自己,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面全是不满,于是笑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你可以和我说话,但是别人,你不能跟任何一个人讲话,能做到吗?” 映月心想:“反正我又不认识这里的人,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旋即缓缓点头答应了。、 红菱接着提出第三个要求:“其三,无论出现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我,这里不比你们大雪国,没有人知道你是公主,说不定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我得为你的安全负责!” 映月公主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螓首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红菱换了一身寻常妇女的装束,看着映月换上一套男孩子的衣服后,这才出了门,一路上两人扮成母子,红菱给映月买了好多小吃,全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可把映月公主高兴坏了。 说话间来到宾如归客栈附近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只听见前面锣鼓喧天,好不热闹。原来是江湖卖艺的在这里“耍场子”。 映月一看有人卖艺,高兴得不得了。马上拉着红菱钻进人群,兴致勃勃地观看了起来。只见场子里刀枪剑戟,十八班武器样样齐全。 为首的一个大汉敲着铜锣转了一圈,对围观的人群说过场面话之后,一个年轻的后生就跳了出来,对着大家一抱拳,也不说话,随手拿起一把大刀舞了起来,只见他越舞越快,最后只见一片白光旋转,根本看不到人影了。 就在这个时候,走出一个身穿大红紧身衣裳的姑娘,那姑娘生得粉妆玉琢的,美丽极了。只见姑娘两手端着一个铜盆,盆子里盛满了清水。姑娘来到舞刀的小伙子面前,一盆水向着小伙子泼了过去。 小伙子呼呼地舞动着大刀,把那些泼向他的清水,全部挡向了围观的人群。大家猝不及防,惊骇得大叫起来。一时间惊呼声响彻云霄。 小伙子收了刀,身上一点水迹都没有。马上有人喝起彩来,小伙子抱拳团团作了个揖,算是谢过大家。回身拿起一杆枪来,摆了个白鹤亮翅的姿势,双眼微眯,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那姑娘收起了铜盆,来到刀枪架子前,取下一把剑来,随手耍了几个花样之后,突然一剑向着小伙子刺了过去,人群又是一阵惊呼。 下伙子一个凤点头躲了过去,回身刚要和姑娘交手,突然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好身手,请让我来领教几招可好?” 来人正是慕容云岚,刚刚动静闹得这么大,估计早就惊动了月溟初他们。自己若不提前出现,万一他们忍不住先露了面,这出苦心安排的好戏,岂不是就要泡汤了吗? 以月溟初和郝晨逸的精明,如果慕容云岚看见了他们还出去的话,是会令他们起疑心的。 慕容云岚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很随意的打扮,头上挽了个乌云髻,用一只珠钗固定起来,旁边点缀着几朵绢花,整个人看起来冰清玉洁的,素雅极了。 只见她从人群中款款走出,衣袂迎风飘飞,显得婀娜多姿,美得令人目眩神摇,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映月公主张大了眼睛,若不是亲眼看见,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天地间,居然会有这等美丽的女子! 一刹那间,所以的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云岚。原本大家只是想凑个热闹,看看江湖卖艺的小子姑娘舞刀弄枪,打发一下无聊的光阴,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美若天仙的大美人,这下可真是大饱眼福了! 场子中的红衣姑娘,只是直直地看着慕容云岚,眼里满是惊艳的神情,竟然是看得呆住了。慕容云岚施施然来到红衣姑娘面前,莞尔一笑,柔声问道:“小女子想跟姑娘讨教几招,不知姑娘肯赏脸否?” 红衣姑娘终于回过神来,忙礼貌地对着慕容云岚笑道:“姑娘好雅兴!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正想交几个朋友呢!承蒙姑娘不嫌弃肯出手指点,小女子感激不尽!”说话间对着慕容云岚福了一福,算是行过礼了。 慕容云岚敛衽还礼,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一个暗黄色的人影闪了出来,瞬间点了慕容云岚的穴道,一把提起她闯出人群,几个纵跳就没了踪影! 这一下变起突然,所有人的都吓傻了,等他们回过神来之后,那里还有慕容云岚和黄衣人的影子?映月公主一见那个暗黄色的身影,也是吃惊得张大了嘴巴。红菱早有准备,一下子紧紧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来。 映月突然间像疯了一样,一把打掉红菱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向着月溟初消失的地方就追了过去。被暗中跟随着的风静玥点了穴道,带回侯府去了。 慕容云岚被月溟初掳走之时,把红菱身边映月公主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自从喝了白蟒的血、打通任督二脉之后,慕容云岚的功力,已经远在师傅谷乘风老人之上,月溟初当然对她构不成威胁。 慕容云岚早料定月溟初会对她来这一手,她也正是利用月溟初对自己的迷恋,设计演出被月溟初抢走的好戏,以此让映月看清楚月溟初的真实面目,好把她争取过来。帮助自己揭穿月溟初的阴谋。 月溟初一出现,慕容云岚就运气使得全身的经脉逆转起来,月溟初点她穴道的时候,气血早就错开,当然一点用的没有啦。 这可是一招险棋,当初慕容云岚提出的时候,曾经遭到萧子都、风静玥和红菱的强烈反对。慕容云岚艺高人胆大,她对大家伙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凭我现在的功力,月溟初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看着大家关切的眼神,慕容云岚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站起来继续说“我可以假装被月溟初制住,以此来麻痹他,然后在他掉以轻心时,出其不意的突然发难,说不定还能一举得手,把这个害群之马给抓回来呢!” “擒贼先擒王!大陵国发生的那么多灾难,虽然也有姐姐慕容仙歌的一份,不过罪魁祸首还是月溟初。只要我们擒住了月溟初,剩下的那些余孽,也就容易对付得多了!” 大家听慕容云岚说得在理,而且她确实也没有太大的危险。再说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对付这个丧心病狂的月溟初了。 月溟初那些令人发指的所作所为,早就把萧子都、风静玥和所有大陵国的臣民们,折磨得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了。谁都恨不得早点擒获月溟初,阻止他那无休无止的杀戮。 眼下除了慕容云岚设下之计,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萧子都和风静玥都知道,慕容云岚的功力,早已经是今非昔比,明白月溟初是奈何不了她的。 只是关心则乱,虽然明知慕容云岚此去,并没有多大的危险。但还是不想让她以身涉险,慕容云岚的安危,对于萧子都和风静玥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红菱却别有一番心思,虽然她也反对慕容云岚冒险,不过她并不在意慕容云岚的安危,只是迫于场面,随便说说而已。她甚至盼望着慕容云岚出事。 希望慕容云岚被月溟初抓走,最好把她抓到万川岭中的小皇国去,永远也不要放她回来。如果真能这样的话,风静玥就会彻底死了心,把错付在慕容云岚身上的心收回来,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了! 月溟初一举得手,高兴的几乎发狂:就连苍天都睁眼了,被我月溟初的痴心所感动了,所以才会给我制造机会,让慕容云岚走出皇宫,自己送到我的手上来了! 这里是大陵国的领土,月溟初不敢大意,所以他专挑那种偏僻的地方而去。幸好慕容云岚是微服出游,估计就算是带了随从,也不过是些宫女们,没有什么能耐。 月溟初心里得意洋洋的想着,也是自己出手如电,得手之后又迅速撤离,让他们没有任何的可乘之机对付自己。否则的话,一旦被缠上,那里还能带着慕容云岚从容逃出来? 月溟初扛着慕容云岚一路发力狂奔,直跑到天黑,才在一个山洞里停了下来。月溟初累得精疲力竭,但是他不放心慕容云岚,又点了她好几处穴道之后,在才放心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慕容云岚暗暗心里好笑,不过对于月溟初的精明,她还是有些佩服的。当下装出昏迷的样子,闭上眼睛,想看看月溟初到底会怎样对待她。 月溟初喘息了一会儿,好像缓过神来的样子。他来到慕容云岚面前,看了她半晌,居然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山洞去了。 慕容云岚虽然闭着眼睛,月溟初的举动,她还是能够感觉出来。见月溟初叹气,以前的种种往事,突然间就涌上慕容云岚的心头来…… 那时候的慕容云岚,还是相府的二小姐。月溟初贵为皇子,对慕容云岚却是一见倾心。遗憾的是,慕容云岚早已经心有所属,爱上了自己的师兄萧子都,倒是辜负了月溟初的 461.第461章 【受审】 有香味传出,烤兔子的味道飘荡在山洞里,令人垂涎欲滴。.info 慕容云岚也饿了,被月溟初扛在肩上跑了那么远,也折腾的够呛。不过她不敢吃月溟初的东西,这个人太可怕了,你永远无法预知,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月溟初站起身来,往慕容云岚这边走来了。慕容云岚暗中做好准备,只等月溟初一动手,便突然出手制住他。月溟初来到慕容云岚身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 慕容云岚只好继续闭着眼睛假装昏迷,对于月溟初,慕容云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她得寻找最有把握的时机,一举得手。 月溟初一手拿着烤野兔,一手来解慕容云岚的穴道。嘴里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也知道用这种方法把你请来不好,可是不这样,你会愿意跟我一聚吗?” 就在月溟初的手碰到慕容云岚身体的瞬间,慕容云岚突然睁开眼睛,右手快如闪电一般,点在月溟初小腹上的软麻穴上了。 月溟初猝不及防,一下就瘫倒在地上。他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云岚,问道:“你没有昏迷?也没有被我点中穴道是吗?” 慕容云岚一跃而起,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对月溟初说道:“没错,你并没有点中我的穴道!我这样做,全都是诱敌之计,引你上钩的!” 不可能啊! 月溟初打死也不相信,明明已经点中了她身上的好多处穴道的啊!月溟初对自己的武功,一向自负,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呢? 难道说,她的功力已经出神入化,可以使气血倒流了吗? 月溟初不可置信得惊骇看着慕容云岚:“你能使得经脉逆转,所以我即便点了你的穴道,却无法封住它们,对吗?” 慕容云岚的嘴边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她玩味地看着月溟初,“不然呢?你以为还有其他的解释吗?” 慕容云岚的话语之中,全是讥讽。只是她人长得极美,声音又清脆悦耳。月溟初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不由得心醉神迷起来,彻底进入了“忘我”的境界,忘了自己危险之极的处境了! 月溟初痴痴地看着慕容云岚,心里朦朦胧胧升起一个想法:只要能够永远看着她,哪怕仅仅是看着,他也愿意放弃一切。(..info无弹窗广告)什么皇权之争,什么江山社稷,他统统可以不要。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让自己永远的看着,就好! 半辈子的明争暗斗,殊死拼搏,月溟初也早就心力交瘁了。只是好多东西身不由己,他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复仇意念推动者前进着,即使筋疲力尽,也无法停止下来。 慕容云岚拿起烤兔子,送到月溟初的嘴边,淡淡地说:“饿了吧?跑那么远也真是辛苦你了,其他的事情先放一放再说,你吃点东西吧!” 月溟初出神地看着慕容云岚,尽管他听出云岚话语中的讥讽。但是,只要慕容云岚肯跟自己说话,无论她说的是什么,月溟初都觉得很舒坦,简直是受用极了! 月溟初辛辛苦苦打来野兔,又考得香喷喷的,原本想着先给慕容云岚吃的。不过看现在的情形,如果自己不吃,慕容云岚一定不敢吃,怕他在野兔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既然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月溟初接过兔肉,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对每天云岚说:“没有毒,味道不错,你也吃点吧!” 慕容云岚是很饿,不过她没有动嘴的意思。这个月溟初太难缠了,她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再生出什么乱子来。 等到月溟初吃得差不多了,慕容云岚道了声:得罪!又点了月溟初的几处穴道,学着月溟初的样子,把她扛在肩膀上,往大陵国走去。 月溟初身材魁伟,相当的重。不过此时的慕容云岚力大无穷,月溟初在她手上的分量,简直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出了山洞,已是深夜。天边一弯新月,淡淡地照射着这片充满血腥的土地,仿佛人世间的杀戮也令她不忍目睹似的。月光惨淡微弱,整个世界显出一片凄迷的景色。 突然一阵劲风扑了过来,有人从后面偷袭慕容云岚。慕容云岚继续赶路,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挥出左掌,击向来人。耳听得一声沉闷的惨叫声,偷袭者被慕容云岚击出老远,显然受伤不轻。 那叫声很熟悉,慕容云岚一时想不起来,这声音到底是谁的?她想看个明白,就转过身走到那人身边,想看看他到底是谁。 一个人影悄没声息的闪了出来,一晃就到了慕容云岚身后。慕容云岚一回头,突然一阵白色的烟雾,铺天盖地迎面扑来。慕容云岚的眼睛被迷住了,她一下子乱了方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住月溟初,决不能让他们给抢去了! 慕容云岚往周围接连拍出数掌,这一次她用上了真力。只听得一声痛苦的惨叫,声音娇媚,正是姐姐慕容仙歌! 慕容仙歌显然受伤不轻,鲜血从口里狂喷出来。慕容云岚有刹那间的不忍和迟疑,她眼睛看不见,听力却相当的好。只听见有几个人抱起刚才受伤的那个人和慕容仙歌,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声无息了…… 慕容云岚双眼剧痛,赶紧用袖子揉揉眼睛继续赶路。她不敢稍作停留,强忍住疼痛一路狂奔,把月溟初带到了大陵国的皇宫! 自从慕容云岚被月溟初掳走,萧子都和风静玥两人,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的团团乱转。虽然慕容云岚把握十足,但是差一分钟她不回来,萧子都和风静玥的心,始终都是揪着的! 慕容云岚放下月溟初,马上叫人拿来清水洗起了眼睛。萧子都和风静玥吓坏了,一面急着传唤御医,一面亲自给慕容云岚清洗双眼。 只见慕容云岚的一双美目,肿的跟桃子似的。她躺在软榻上,显得很憔悴。为了不让慕容仙歌一伙,从自己手里抢走月溟初,慕容云岚忍住双眼的剧痛,强打精神拼命带着月溟初赶回来。早累得精疲力竭了。再加上腹中饥饿两眼疼痛,竟然昏厥了过去。 接下来又是好一阵忙乱,月溟初被秘密关押了起来。萧子都一颗心全在慕容云岚身上,也没有心思去审问月溟初,只说等慕容皇后康复之后再一同提审犯人。 慕容云岚自从喝了蛇血之后,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了。要不是药粉撒进了眼睛里去,根本就奈何不了她。当下又是御医又是萧子都的细心调养,很快就康复了过来。 接下来,慕容云岚就要利用月溟初,来做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了。她把二皇子蕴礼和大雪国的映月公主,分别安排在帷幕的后面,两人的身边都有人照应着,让他们出不了声。 然后把月溟初请过来,由慕容云岚和萧子都单独审问。那月溟初身上的穴道几乎全都给封住了,除了讲话,他什么都不能做。 月溟初被带到一间昏暗的房间里,四周帷幕重叠,隐蔽得很。他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架势,大咧咧的往中间椅子上一坐。 萧皇陛下和慕容云岚出现在月溟初面前的时候,月溟初显得不淡定了。尽管他找知道落在他们手里,要见面只是迟早的事情。 月溟初一见到萧子都,恨不得立马把他碎尸万段!这个男人,抢了他的江山。抢了他的女人,还把他逼到不仁不义、人神共愤的境地!月溟初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是萧子都毁了他的整个人生! 月溟初指着萧子都破口大骂:“你这个乱臣贼子,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萧子都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淡淡地看着月溟初说:“你都有脸活在世上,朕为什么没脸见你?这么些年来,你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恐怕连你自己也记不清了吧?你这样丧心病狂的到处害人,就不怕遭天谴么?” “我遭天谴?我为什么要遭天谴呢?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害得我国破家亡无家可归,你才药膏遭天谴呢!”月溟初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狂笑。 慕容云岚从走进这间房子,就没有说过话。这时她开了口:“你说萧皇陛下抢走了你的一切,你能明白的告诉我们,你被他抢走的,都有些什么吗?” 月溟初咬牙切齿地说:“他抢了我的江山,抢了你!这还不够吗?” 幕后的映月公主听到这里,站起来就想出去,找月溟初问个明白。被身边的风静玥制止了,风静玥示意她稍安勿躁,好戏在后头,让她继续听下去。 慕容云岚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只是个皇子,太子自有人在。大华国的江山,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呢?还有我,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我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以及自由,你又凭什么说,我是你的呢?” 月溟初呆住了,在他的心里,大华朝的江山,慕容云岚,所有他喜欢的东西,都应该是他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需要理由吗? 他从来没有想过,慕容云岚的心里,到底喜欢谁这个问题!月溟初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如果没有萧子都,慕容云岚就一定会嫁给他! “还有……”慕容云岚接着说:“天下,乃万民之天下,惟有能者居之!这是亘古以来不争的事实,就连前大花国的太子花辰御都没有异议,你这不是出师无名吗?” 月溟初恨恨地道:“是他们胸无大志没出息,把大好的河山拱手让给了外人。他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萧子都痛心地说:“就为了争这一口气,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干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来,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月溟初轻蔑地笑了起来,他不屑一顾地睥睨着萧子都,傲然道:“知道吗?这就是你,总斗不过我的真正原因。你为什么老是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除了具备钢铁般勇往直前、坚不可摧的顽强意志之外,他还必须拥有一副铁石心肠!同时还得有百折不挠、永不言败的坚韧…… 这些说来是慷慨激昂,豪气干云,就连躲在帷幕后面的蕴礼皇子,也听得热血沸腾的。蕴礼忍不住暗暗点头,眼中大有赞赏之意。 二皇子蕴礼和月溟初,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大家各取所需,谁也没有对不起谁,谁也不欠谁的什么。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 当初蕴礼会被月溟初打动,也是因为月溟初善于察言观色,抓住蕴礼疑心很重的弱点,并且利用这个弱点来大做文章,加以利用的结果。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蕴礼得知月溟初落网之后,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个男人如果连父皇母后都斗不过的话,那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蕴礼交换条件呢? 月溟初并不知道蕴礼的复杂心情,也不知道帷幕的后面,会有人躲在那里。他继续高谈阔论:“像你这般婆婆妈妈的男人,是没有什么大用的。你顾忌太多,考虑的也太多,做什么事请,都是前怕狼后怕虎,一派瞻前顾后的样子。你能干成什么大事来呢?” “诚然,你是夺了我的江山不假,但那只能算是你运气好,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慕容云岚的鼎力相助,没有谷乘风和年羹强、曹木莫雪他们的帮助,你能够坐上今天的皇位吗?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大华朝的不肖子孙风静玥这个败家子,自甘下贱,卖主求荣的给你铺好了路!” 这话听在风静玥的耳朵里,令他如坐针毡,有些坐立不安起来。映月好奇地看着他,隐隐感觉到,外面的这个男人,一定跟风静玥有着莫大的关系! 月溟初恬不知耻的一番谬论,让所有在场的人大跌眼镜。慕容云岚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任意颠倒是非黑白,把什么过错都往别人身上推,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做错的地方吗?” “那你告诉我,我错在那儿了?”月溟初脸不变色地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在他的心里,无论他做出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来,都是别人造成的后果,责任不应该由他来承担。 慕容云岚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月溟初,怎么会变得如此的不通情理了呢?难道说,是复仇的火焰,把他燃烧得失去了理智,连人性也扭曲了吗? “我来问你,就算是有人抢了你的江山,就算是你的家人出卖了你,可这跟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呢?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的人?” 月溟初不耐烦地挥挥手,说:“区区几条贱命,有什么大不了的?老百姓多的是,大不了等我拿到天下之后,好好善待他们就行了!你们总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到底烦不烦哪!” 慕容云岚几乎无语了,她明白,现在的月溟初,已经是病入膏肓,无法用言语来唤醒他良知的了。慕容云岚眸光流转,瞥见帷幕后面有轻微的动静。她知道,映月公主就在那里。月溟初的这些话,对她的打击,一定也不小吧? 慕容云岚话锋一转,说道:“你刚才说是因为萧子都抢了我,所以你要复仇,对吗?” “对!”月溟初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如果当初你嫁给我的话,我月溟初或许会接受江山易主的事实,不会掀起这么多的血雨腥风了!” 慕容云岚露出怀疑的神情来,沉吟着说:“可据我所知,你喜欢的是大雪国的映月小公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月溟初哈哈大笑起来:“你是说大雪国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吗?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入得了 462.第462章 【请罪】 突然帷幕一掀,二皇子蕴礼,满脸泪痕的跑出来,跪在萧子都和慕容云岚面前,羞愧地哭诉道:“父皇母后,是儿臣愚钝,受了月溟初这个奸人的挑拨。儿臣也是直到今天,才看清楚月溟初的真实面目的。 “他残忍、自私,不择手段和狂妄自大,实在是愚不可及啊!这种心术不正的小人,就算他真的坐上皇位,也还是会天下大乱的。老百姓会流离失所,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儿臣打定主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绝不能让月溟初做皇帝!” 慕容云岚亲手为蕴礼拢好头发,双眼含着热泪,慈爱地对蕴礼说:“好孩子,知道错就好!你知道你被软禁的这段时间,我和你父皇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吗?” 萧子都把手放在蕴礼的肩头,也动情地说:“孩子,你要记住,无论是皇位还是江山,都只不过是过样云烟,什么都没有亲情重要! “只有亲情,才是你真正拥有的东西。皇儿,你千万不要被假象迷了眼睛,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来啊!就拿月溟初来说吧,昨天还贵为皇子,甚至有可能君临天下,可是今天,他却沦为乱臣贼子了。世事瞬息万变,我们能够把握的,只有亲情呀孩子!” 慕容云岚含着泪,低声唱了起来:“问莲根,莲心有多苦……”这是蕴礼他们小的时候,母后经常唱来哄他们睡觉的。 蕴礼清楚地记得,那时候母后的歌声里,全是欢快之情!可是现在,同样的歌,同样的是母后在唱,可是这歌声,却是那样的凄凉和无助。 蕴礼知道,是自己伤了父母的心!他发誓一定痛改前非,做一个令父母放心和骄傲的好皇子。一家子终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回头再说慕容仙歌,她被月溟初软禁起来,在小皇国的药房里,每天除了拼命研制毒药,再拼命研制解药之外,一点自由都没有。回想起跟月溟初的种种往事,慕容仙歌的心里,一阵阵的抽搐着,痛不堪言! 这个男人并不把她当回事!他要的,只是慕容仙歌的那张脸,那张长得跟慕容云岚有几分相似的脸蛋。慕容仙歌常常会情不自禁的想,如果自己的长相,和慕容云岚的完全不同,月溟初会怎样对待她呢? 在月溟初的眼里,慕容仙歌只不过是慕容云岚的替身而已。如果说她还有什么用处的话,那就是她研制的毒药,对月溟初还有些用处。除此之外,慕容仙歌在月溟初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还有那个钟离重,早在月溟初没出现之前,他和慕容仙歌就认识了。那个时候的慕容仙歌报仇心切,不可否认,慕容仙歌对他钟离重,有利用之嫌。 慕容仙歌刻意接近钟离重,利用自己的美色,让钟离重迷上了自己。然后要钟离重教她幻术,变成另外一个名叫“娴鸽”的女子,她要利用这个身份,去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慕容仙歌学得很快,不可否认,她是个聪明绝顶的女子,长得又是百媚千娇。可惜用错了心思,以至于误人误己,把心思都放到怎样害人方面去了。 慕容仙歌成功的改变了容貌,就迫不及待地混进大陵国的皇宫,谋害慕容云岚的孩子去了。她要利用慕容云岚的孩子来折磨她,她要亲眼看到慕容云岚痛不欲生的样子。 钟离重是万毒谷的弟子,擅长用毒,因为生性凉薄,手段毒辣所以被逐出师门。钟离重贪慕荣华,投奔在月溟初的麾下,尽心尽力为月溟初做尽一切坏事不说,还把慕容仙歌也拱手献给了月溟初! 大华国灭亡之后,埋藏在万川岭中的宝藏,全部被月溟初据为己有了。所以月溟初才有能力,干出那些个呼风唤雨、令天地为之变色的勾当来!否则单凭万川岭这样的不毛之地,又怎么能养得起那么多的“闲人”呢? 慕容仙歌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在钟离重的心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位置呢!要说他对自己没有感情,可钟离重这一生,除了慕容仙歌之外,没有别的女人了。可是,他怎么就心甘情愿的把自己让给了月溟初呢? 慕容仙歌经常黯然神伤,想想自己这一生,从小就命运多舛,不得父亲的疼爱与重视。生活在慕容云岚光芒的阴影里,从来就没有过上扬眉吐气的一天。 以前发生的种种事情,突然间变得那么遥远,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委身于月溟初,总算有了个安身之所了吧?可她慕容仙歌过着的,却是囚犯般的生活,连自由都没有! 慕容仙歌明白,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一个都靠不住。当真是所托非人啊!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如花般娇美的容颜,禁不住悲从中来,泪如雨下:芳华任谁贪,凭君枝头占!想我慕容仙歌的命运,和那些迎来送往、倚楼卖笑的风尘女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还不是一样的红颜薄命,还不是一样的虚度年华。到头来,只怕一样也会落得个“花飞粉谢珠落散”的凄凉下场吧? 自郝晨逸来到小皇国之后,慕容仙歌似乎又看到了一线希望。郝晨逸是大雪国的二皇子,月溟初信誓旦旦的拍胸脯担保,将来一定要助郝晨逸登上大雪国的皇位! 郝晨逸玉树临风,生的也是一表人才。而且博览群书,风流倜傥,较之钟离重那样的俗人,和月溟初这样的野心家,郝晨逸的魅力对于女人来说,杀伤力就更大了! 风情万种的慕容仙歌,在郝晨逸的眼里,那也是人间尤物。虽然郝晨逸的心里,只有蕴陶一人,但这并不等于,他就不会招惹慕容仙歌了。 打个比方吧,你面前摆了一桌大餐,其丰盛的程度是你毕生未见的,你当然是两眼发直馋涎欲滴了。但是,就在你准备动筷子的时候,突然有人端上来几道爽口的泡菜。你是先吃大餐还是先吃泡菜呢? 通常情况下,人们都会先吃泡菜。这就是人的本能,他们习惯把最好的,留在最后。现在慕容仙歌对于郝晨逸来说,就是那道泡菜! 两人是干柴烈火,一下子就打得火热了。可笑月溟初,一心只在那个冷美人蓝沁灵的身上,脑海里萦绕的,又是如何夺取大陵国江山这等“天大的事!”所以对于慕容仙歌和郝晨逸的苟合之事,倒成睁眼瞎子了! 月溟初和郝晨逸来到大陵国,慕容仙歌本来也想跟着来的。可是月溟初不允许,他担心慕容仙歌会做出什么伤害慕容云岚的事情来。于是让慕容仙歌留在小皇国,继续研制毒药。 郝晨逸走了之后,慕容仙歌突然很想他,也就偷偷潜入大陵国来了。慕容云岚设计引诱月溟初上钩的时候,郝晨逸正好跟慕容仙歌幽会去了。 听到大街上人群喧哗,慕容仙歌推窗一看,正巧看月溟初虏了慕容云岚,拼命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去。慕容仙歌一见慕容云岚,那里肯放过?当下便带着人和郝晨逸一路尾随,也追了下去。 慕容仙歌的本意,是想趁月溟初不注意的时候,抢走慕容云岚或者杀了她。可是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慕容云岚居然反败为胜,擒住了月溟初。 慕容仙歌和郝晨逸,都不想月溟初死。虽然他们各怀鬼胎,想法却是一致的。他们都以为,月溟初只是一时大意,才会着了慕容云岚的道儿。 两人商量好,等慕容云岚一出山洞,由郝晨逸把月溟初抢走。至于慕容云岚,当然就由慕容仙歌来处理了。 令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慕容云岚的武功,居然好得不可思议起来,一出手就伤了郝晨逸。慕容仙歌见机极快,马上撒出迷魂散,眼看着慕容云岚的眼睛,就要保不住了。慕容仙歌喜出望外,一个大意也重伤在慕容云岚的掌下。 慕容仙歌暗中培养了三个极厉害的死士,对于这三个人,慕容仙歌是下了一番血本的。那个时候她行动比较自由,和钟离重访遍了所有能去的地方,千挑万选之后,带回这三个人来。 慕容仙歌和钟离重,暗中把这三个人藏在一出极为隐秘的地方,在他们身上花了五六年的功夫,从身体到心智都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改变,再加以毒药,终于使这三人成为了他们手里的一张王牌! 眼下月溟初被关押在大陵国的密室中,郝晨逸和慕容仙歌又受了重伤,暂时是动弹不得了。那三个黑衣人只会听命行事,没有思考问题的能力。所以即使他们很厉害,慕容仙歌也不敢放出去单独行动! 慕容仙歌投宿的这家客栈,比之月溟初他们的那一家,要气派得多。掌柜的看慕容仙歌和郝晨逸,一个是翩翩佳公子,一个是风流美婵娟,既漂亮又多金。 把个掌柜的和店里的伙计们,喜欢的是合不拢嘴。自然是拼了命的巴结着侍候着,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财神爷,跑了这颗摇钱树! 可是渐渐的,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头起来了。慕容仙歌带来的那三个死士,个个表情僵硬,目光更是空洞洞的,看起来一点活力都没有,像个死人一样。 掌柜的心里害怕,担心这几个人得了什么怪病,生怕死在他的客栈里惹上官司。就试探着问了慕容仙歌几句,那慕容仙歌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掌,把那掌柜的牙齿打落了两颗。 慕容仙歌“刷!”的一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来,插在掌柜面前的桌子上,告诫道:“以后谁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割了他的舌头!” 掌柜的吓得头皮发麻,知道遇上厉害人物了。他马上召集起店里的所有人员,告诉他们谁也不准多嘴:“否则的话,谁也保不了你们的小命!” 从那以后,财神变成了瘟神,大家连走路都尽量避开他们,一旦谁被叫去做什么事情,也总是战战兢兢地照办,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了! 养伤期间,郝晨逸和慕容仙歌终于可以堂而皇之的,以夫妻身份住到一起了。郝晨逸觉得奇怪,他知道慕容仙歌是个不择手段的女子,对月溟初也没有多少真心,可为什么她会跟着月溟初,跟着这个落魄的“皇帝”呢? 慕容仙歌惨然而笑:“因为,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仇深似海,怨气冲天,有着共同的仇人和目标!” 郝晨逸有些不忍地:“可是你在月溟初身边,他那样对你,你不觉得委屈吗?” 下一秒,慕容仙歌出神地望着窗外,那里阳光灿烂,可惜她的心里,永远是阴暗的。 慕容仙歌幽幽地开了口:“想要过上自己向往的生活,就得有承受委屈的能力。不管这委屈有多大!” 虽然她也会伤心难过,虽然她也经常的黯然神伤顾影自怜,不过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有攀附着月溟初这颗大树,她慕容仙歌才能枝繁叶茂,开出最美最毒的花来! “可是,这样的生活有意思吗?”郝晨逸难以理解,说:“换了是我,我宁愿嫁给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哪怕过着清苦的日子。至少那样你可以开心的笑,放声的哭,把心里所有的喜怒哀乐,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 “哪怕是粗茶淡饭,哪怕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也不会选择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你现在的样子,可以说连笑,都不属于你自己。这也太憋屈了吧?” 慕容仙歌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郝晨逸一眼:“你生为皇室贵胄,过的是一呼百应、锦衣玉食的生活,那里知道贫贱人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我宁愿承受高层次的委屈,也不要过简单的任性生活!” 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比什么都强,但如果连这个人都背叛了你呢?你还能有什么指望?支撑着你活下去的,除了仇恨,再也没有什么了!” 郝晨逸无语了,的确,他没有经历过平民百姓的生活,无法体会那种没有钱没有权,连生命和自尊都保不住的感受!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郝晨逸对慕容仙歌,也算是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看来这慕容仙歌,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只是她被仇恨扭曲了心智,变得不可理,喻丧心病狂起来,让人产生畏惧心理,不敢亲近。 郝晨逸不无遗憾的想着,这样一个百媚千娇的美人儿,武功和药理都相当的了得,若能为我大雪国所用,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呢!可惜自己跟她有了一腿,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思维差异。在女人看来,想要留住什么,或者是想要得到什么,她们首先想到的,便是用最好的东西去交换。而在她们眼里最好的东西,莫过于自己的身体了! 所以,女人天真地认为,一旦连身体都付出去了,理所应当的,她们就应该得到想要的一切。尽管事后她们也会追悔莫及,也会痛哭流涕,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都是贱骨头,如果女人对他爱理不理,若即若离的话,即使当初这个女人,并没有引起他的多大兴趣,他也会舍了命的去追求。 但是一旦他得到了女人的身体,她在他心里的位置,马上就一落千丈了。男人们甚至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飞到九霄云外上去,最好她就在那里养老送终,永远也不要再回来找自己了! 经过几天的调养,郝晨逸和慕容仙歌的伤,已经彻底好了。他们开始张罗着救月溟初。尽管慕容仙歌并不喜欢月溟初,郝晨逸对月溟初也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他们离不开月溟初。这个男人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具有相当大的用处。 郝晨逸对大陵国的皇宫,那是相当的熟悉。但却对慕容云岚的武功颇为忌惮,甚至可以说是心有余悸。慕容仙歌笑着说:“你傻呀,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如果跑到皇宫里去硬碰硬拼的话,连全身而退都难,还想救出月溟初来吗?” 郝晨逸听出了慕容仙歌的弦 463.第463章 【再度设计】 慕容仙歌她心思缜密,考虑周全,一下就给大陵国的皇宫捅了那么大的漏子,把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搞得措手不及、顾此失彼的。 郝晨逸看在眼里,心里暗暗佩服起这个女人来! 慕容仙歌扮成宫女的模样,混进皇宫,本来还抱了另外一层心思,她想趁机亲近萧子都。虽然慕容仙歌知道,萧子都恨极了自己,不过那又如何?谁让他有眼无珠,放着自己不要,却偏偏娶了慕容云岚那个贱人! 可惜她掳走的宫女,并不是萧子都身边侍候的人,要接近萧子都不太容易。可慕容仙歌是何等厉害之人,她想要做的事情,就算再难再棘手,对于她慕容仙歌来说,也不在话下。 慕容仙歌再次用药,让萧子都身边的人全都拉起了肚子,一个个拉得死去活来的,然后顺理成章的进入萧子都的寝宫,成了侍候萧子都饮食起居的小宫女。 慕容云岚自萧子都病了之后,几乎是衣不解带,在帝所悉心照顾着萧子都,慕容仙歌混到萧子都身边,当然也就和她朝夕相处了。 慕容仙歌恨死了慕容云岚,在她的茶水饮食里下了分量很重的毒,可无论慕容仙歌下的是泻药还是其他的毒药,慕容云岚吃了之后,还是像没事人一般,任何动静都没有! 慕容仙歌大惑不解,这个慕容云岚,难道成仙了吗? 一个念头闪过慕容仙歌的脑海,令她几乎难以置信:难道说慕容云岚,她已经百毒不侵了吗? 慕容仙歌几乎崩溃,自己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跟钟离重学习制毒用毒,最大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慕容云岚不屑于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拒绝学习这些东西。 所以慕容仙歌才会花那么大的心思,在使毒用毒上面。现在她辛辛苦苦制造出来的毒药,居然对慕容云岚毫无用处,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和付出,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慕容云岚实在是太辛苦了,每天忙得走马灯似的,很多事情也就放手给下人们去做了。不过对这个新来的宫女,慕容云岚曾经也有过怀疑,私下里询问了尚食局的提调尚宫,知道这位名叫羽舒的宫女,进宫已经有两年多了。 羽舒一直在帝所当差,做些洒扫之类的粗活,人也比较老实本分,因为这段时间闹瘟疫,宫里人手不够,这才把她调来内廷侍候皇上的。 慕容云岚皇后娘娘见羽舒的来历没什么问题,又看她做事细心周全,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心里好不高兴,也就放心的把萧子都,交给羽舒来照顾。 慕容云岚趁机分出身来,处理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边,慕容仙歌喜出望外,真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啊!任你慕容云岚如何的小心谨慎,防微杜渐,还不是一样的落到我的圈套里来了吗? 让慕容仙歌觉得更可笑的是,慕容云岚居然把萧子都也交到她手上来了!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慕容仙歌得意地寻思着。(..info好看的小说) 她慕容仙歌苦苦盼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能够跟萧子都朝夕相处了!她心里那个欢喜啊,就是在睡梦里,也常常笑醒过来。 皇后娘娘慕容云岚也经常抽时间,过来看望萧子都的病情,见他虽然还是虚弱,躺在床上起不来,但腹泻倒是止住了,少受很多苦楚。照这个情形看来,病情是稳住了,只要细心调理,应该很快就能康复的。 慕容云岚很是满意,赏赐了羽舒宫人很多的东西。慕容仙歌当面千恩万谢,可一转身,就把那些东西全部扔了。心里恨恨地想:你慕容云岚的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那里轮得到你来赏赐? 慕容云岚看萧子都病情大有好转,大大松了口气,对羽舒,也是越来越信任了。萧子都这一病倒,宫里和朝堂上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得慕容云岚去操持张罗。 虽然说有花辰御,风静玥,谷乘风父子,曹木莫雪,还有萧太傅等人鼎力相助,慕容云岚还是感到力不从心,每天埋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面,很少有时间再去萧子都的乾清宫了! 萧子都的病,本来就在慕容仙歌的掌控之中。她不想让萧子都受罪,可也不愿意他马上就康复起来。她要的,是萧子都永远病怏怏的躺在病榻上,接受她悉心的照料。 慕容仙歌使尽各种手段来引诱萧子都,可恨这个男人始终不为所动,完全当她慕容仙歌是透明的。慕容仙歌生气极了,萧子都的无动于衷,对于慕容仙歌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慕容仙歌这一生,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用自己的美貌,和风情万种去达到的。现在萧子都竟然对她熟视无睹,这岂不是让她下不了台吗?慕容仙歌一横心,决定对萧子都使用****迷药。 三日后。 慕容仙歌支走了贴身照顾萧子都的几个宫女,只留下一个年纪最小的宫女,侍候萧子都。 慕容仙歌精心地香汤沐浴过后,换上一身薄如蝉翼般的衣裙,举手投足间,妙曼的身躯若隐若现,显得勾魂摄魄,性感极了! 瞒着皇后娘娘,慕容仙歌在萧子都的参汤里,下了****迷药,然后把小宫女也打发出去了。她亲自端着参汤来到萧子都床前,软语娇音对萧子都道:“皇上,你感觉好点了吗?起来喝点参汤好不好?”说罢放下药碗,伸出瓷白玉腕来搀扶萧子都。 萧皇陛下转过身来,突然间感觉眼前一亮:这个羽舒,俏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身上的裳裙无不赏心悦目,好看之极。尤其令萧子都着迷的是,羽舒身上那股令人心旌摇曳的香味,和那影影绰绰晃动在衣裙后面的胴体。萧子都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感觉全身热得难受。 自己到底怎么了?萧子都自己也很困惑。 他毕竟是个壮年男子,虽然说和慕容云岚夫妻情重,两情相悦,但毕竟是老夫老妻了。 慕容仙歌见萧子都那个样子,知道这男人快要上钩了。 孰料她在这方面的经验,那是相当的丰富。当下退了一步,和萧子都拉开一点距离,双手端起药碗,欲拒还迎得恭敬地对萧子都道:“请皇上喝点参汤吧!” 慕容仙歌是调情的高手,她可不想被萧子都一把抱住,就这样给草草解决了。她要充分挑逗起萧子都的激情与渴望,制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然后再跟萧子都共赴云雨巫山,充分地享受那种惊涛骇浪、抵死缠绵! 萧皇陛下愣了一下,犹豫地看着羽舒。羽舒也满面娇羞、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那目光中的款款深情,令萧子都好生感动! 其实自从羽舒来到身边,萧子都就感觉到,这个小宫女对自己有着极深的情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萧子都为人正直,对皇后慕容云岚又是一往情深。 想萧皇陛下的心思,一直都在慕容云岚身上,从来就没放到别的女人身上去过。再说慕容云岚美若天仙,萧子都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别的女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一顾! 可这个羽舒就不同了。她能很好的把握萧子都的心思,总是那么体贴入微,善解人意,把萧子都侍候的是心旷神怡,舒服极了。 羽舒在萧子都的心里,本来印象就很好。再加上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萧子都更是觉得越来越离不开羽舒了。他甚至想过,找个机会跟皇后提出,把羽舒收在身边。 皇宫里的规矩繁多,皇帝想要纳个妃子,比之平常大户人家,那可是要麻烦多了。大臣们会喋喋不休的说,此事关乎国运。 理由是皇上纳的每一个女子,都有可能会诞下皇嗣,甚至生下龙种,如果出身不好的话,岂不是玷污了皇室血脉,遗祸后世吗? 所以大凡皇帝想纳个女人在身边,大臣们和皇后都会大张旗鼓,不厌其烦的调查其祖种三代,力求保全皇室血统的纯正! 所以对于羽舒,萧子都一方面担心会受到大臣们的阻挠,一方面又怕慕容云岚寒心,总是举棋不定,对羽舒的情意绵绵,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打马虎眼了。 萧子都接过羽舒手中的参汤,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羽舒脸上梭巡着,心里觉得很奇怪,这个小宫女是几时进宫来的?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呢?难道说,是最近才来的吗?自己也真是糊涂了,身边有这等天仙般的人儿,居然到现在才知道! “皇上,参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请皇上趁热喝了吧!”慕容仙歌见萧子都盯着自己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自高兴起来。 眼看着参汤就要凉了,这****药就是要趁热喝下去,效果才能发挥到极致。如果汤凉了,里面的药效就会大打折扣。 萧子都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羽舒脸上收回,伸手去接参汤。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羽舒端着药碗的手上时,又呆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啊! 双手白皙细腻,娇小绵软。显得是那样的纤细柔美,十指修长细嫩,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成精致的椭圆形,涂着淡淡的肉红色蔻丹! 萧子都伸出去的双手,不知不觉握住了羽舒的双手。慕容仙歌喜上眉梢。按说萧子都现在的表现,不需要使用迷药他们也会共赴巫山的。 不过慕容仙歌可是个贪心的女人,随随便便的情欲满足不了她,她要的,是那种刻骨铭心、狂风暴雨般的激情! 慕容仙歌一心想着,要萧子都喝下碗里的****药。她故意皱起眉头,那弯弯的两道眉毛聚在一起,有如淡淡的山峰,带着一丝嗔怪的神情,看得萧子都云山雾罩的,不知道她这是高兴呢,还是不满? 把心一横,慕容仙歌把脸凑近萧子都,吐气如兰:“皇上,参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还是让奴婢来喂你吧!”萧子都顺从地点了点头,此时的羽舒在萧子都眼里,简直是艳丽不可方物。他愿意一切都听羽舒的,哪怕是羽舒要他去死! 须臾之间,慕容仙歌换了个姿势,转到萧子都的后面,一只手扶着萧在都的胳膊,把他挪开点地方。一扭身坐到床头上,把萧子都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脯上,开始喂萧子都喝起参汤来。 慕容仙歌胸前的双峰,圆润,饱满而且坚挺,不知道让多少男人为之神魂颠倒过。但那些时候,慕容仙歌只是把它们当做武器去俘获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对于萧子都,慕容仙歌是朝思暮想,暗恋了若干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可以和心上人儿肌肤想亲了!慕容仙歌的心里,竟然有着少女般的娇羞和憧憬,她是真真正正的要把自己,彻底交给萧子都。 萧子都的头靠在慕容仙歌胸脯上,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感觉四肢百骸就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令他几乎无法自持。 慕容仙歌用小勺舀起参汤,送到萧子都嘴边,在他耳旁低声笑道:“皇上,您还是先把参汤给喝了吧!”言下之意,喝了参汤之后,萧子都要怎么做都可以。 慕容仙歌身上的香气,如兰似麝。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把个萧子都勾引得心痒难挠,现在又凑在萧子都耳朵跟前说话,细细的气息吹拂在萧子都的耳际,把个萧子都折磨得几乎发狂,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吞了下去…… 萧子都强摄心神,张口喝起参汤来。说也奇怪,那参汤一进口中,就有种奇怪的感觉直往喉咙里钻,沿着胸腹一路往下直到丹田,小腹马上暖了起来,热辣辣的好生难受…… 慕容仙歌声音娇媚,哄着萧子都把参汤全部喝了下去。她借放下药碗之机扭动腰肢,让自己的双峰不断的在萧子都的脸上摩擦着。 她知道,萧子都能忍到现在,已经是相当的艰难了,是时候该引爆萧子都的欲望了。就让他带着自己,去尽情享受那中惊心动魄、天崩地裂般的幸福吧! 萧子都自喝下参汤之后,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浪直冲小腹而去,顺着丹田一直延伸到两股间,顷刻间感觉到全身烫得难受极了。 很快的,萧子都一把抱住慕容仙歌,喘在粗气在她的耳边说:“朕知道你心里有朕,朕也是真的很喜欢你,但是,天子自有天子的束缚,我有太多的不得已,你知道吗?” 慕容仙歌没有挣扎,她把头附在萧子都的耳边,一股细细的幽香钻进萧子都的鼻孔,使得他更加的意乱情迷起来。 慕容仙歌轻轻咬着萧子都的耳朵,浪着声音说:“我知道陛下顾忌的是什么,也明白陛下的难处,我不会向陛下要求什么的,羽舒只想一心对皇上好!”说着轻轻唱了起来:君心所好我独知,别多见少长相思。 此情无边,萧子都低吼一声,一把抱起慕容仙歌,把她放到了床上。慕容仙歌娇喘微微,双眼痴迷地看着萧子都,那么多年的心愿,终于就要实现了,她的心里,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终于,萧子都大汗淋漓得忍受不了,胡乱地把身上的衣裳扯了下来,扑到慕容仙歌的身上,捧起她那坚挺圆润的双峰,狂乱地亲吻起来。 慕容仙歌嘴里发出嘤咛之声,气息急促,脸色变得绯红起来,声音微微颤抖着说:“皇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想了你多少年了?你知道吗?我想得你有多苦有多艰难,你知道吗?” 萧子都的嘴里,含满了慕容仙歌的坚挺,他迫不及待地吸吮着,含糊不清地答应了一句,双手颤抖着,想解开慕容仙歌的衣服。 女人她钗垂鬓乱,眼波迷离欲醉,全身也像被火烧着了般的热起来。她双手环抱在萧子都健壮的腰上,耳中充满了萧子都粗壮如牛的喘息声,强烈的欲望使得她抬起手来,开始解衣裳上面的扣子。 464.第464章 【脱险】 此人正是郝晨逸!他被慕容仙歌幻化成太监之后,一直在关押月溟初的密室附近转悠,寻找救人的最佳时机。(..info) 好不容易,慕容云岚被蕴芯小公主缠住,陪她去放风筝。郝晨逸就迫不及待地赶来帝所,想找慕容仙歌一同去救人,不想却撞上了这香艳之极的一幕…… 月溟初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由于时间紧迫,他没有心思跟这些守卫们纠缠,冲着衣衫不整的慕容仙歌狂吼了一声:“还不快去救人!”一把拉起慕容仙歌,往囚禁月溟初的地方奔去! 慕容仙歌还在回味着刚才销魂蚀骨的一幕,被郝晨逸这么一声断喝,这才从迷惘中醒了过来,自己苦心经营了那么长的时间,不就是为了救月溟初吗?只恨自己对萧子都意乱情迷,反倒把大事给忘了。 慕容仙歌立即展开轻功,和郝晨逸双双往月溟初这里赶来。只见遍地的侍卫尸体惨不忍睹,看来黑衣人已经动手了。慕容仙歌脚下加劲,黑衣人没有心智和思想,如果不赶紧找到他们,她担心会出乱子。 慕容仙歌和郝晨逸赶到关押月溟初的密室,和救出月溟初的三个黑衣人碰了个正着。五个人马上会合在一出,当下也不打话,由慕容仙歌领头,齐齐的向着宫门外奔了过去。 三个黑衣人武功了得,他们是慕容仙歌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遇到敌人只知道奋勇杀敌,不知道退缩避让,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 俗话说一人拼命万夫莫敌!这三个人一马当先跑在前面,遇人杀人,遇神杀神,大有挡我者死的气势,慕容仙歌又擅长暗器和毒药,阻拦他们的人,非死即伤,被他们所向披靡、堂而皇之的闯出皇宫去了。 萧子都乍然看到羽舒和小太监跑了出去,一时大脑转不过弯来。萧子都潜意识里觉得,这个百媚千娇的可人儿的身形,好像似曾相识的样子,但到底在那里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有卫士飞速赶来禀报,说有人劫走了月溟初。萧子都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个叫做羽舒的宫女,是慕容仙歌幻化成的替身。 慕容仙歌善于变幻之术,萧子都早就领教过了。想不到自己居然被他所迷惑,还差点做出不可弥补的事情来,如果他跟慕容仙歌有了肉体上的关系,那该怎样去面对自己的皇后慕容云岚呢? 萧子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幸好有这个太监闯了进来,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萧子都为自己的轻狂和孟浪,感到羞愧难当! 月溟初被劫走,萧子都当然不会答应。 他不顾自己病体虚弱,返身取下挂在床头的宝剑,跟着侍卫追了出来。一路上都是伤亡的侍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info好看的小说) 萧子都吩咐下去,让宫里执掌事务的官员,好好安抚他们的家人,厚葬这些壮烈牺牲的烈士!自己带着其他的人追出皇宫去了。 慕容云岚正在陪蕴芯放风筝,今天天气晴好,蕴芯一大早就跑来,磨着母后带她去放风筝。慕容云岚对这个女儿,是真的没有办法。她虽然说有些刁蛮任性,不过娇憨活泼,很得慕容云岚的溺爱。 慕容云岚站在宽阔的草地上,慈爱地看着自己想小女儿。蕴芯欢快的拉着风筝线奔跑,快乐得就像林间追逐嬉闹的鸟儿。慕容云岚欣喜地发现,她的蕴芯小公主,又长高了不少,一副垂髫小女初长成的模样。 一直以来,慕容云岚就像一个不停地旋转着的陀螺,连停下来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心里的那根弦,总是绷的紧紧的,总是有那么多人跟他们过不去,总是有那么多的无辜老百姓被他们所牵连,什么时候,大家才能平息干戈,和平相处呢?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慕容云岚的心,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她敏感地察觉出来,又有事情发生了。果然有人影往这边奔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看清楚了。 来人是羽舒和三个黑衣人,郝晨逸穿着太监的衣服,也跟他们在一起飞快的奔跑着。后面有大批的侍卫或骑马或徒步,紧紧地追了上来。就连萧子都,也骑在马上追来了。 慕容云岚见萧子都衣冠不整的骑马追来,马上意识到失态的严重性。她怀疑地回头看向黑衣人,果然见一个黑衣人的肩头,驮着月溟初。 慕容云岚一把抓起蕴芯,向着萧子都奔去。她把蕴芯塞到一个侍卫的手里,嘱咐他赶紧把小公主带回宫去。然后骑上侍卫的马,和萧子都一起往月溟初逃走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萧子都把羽舒就是慕容仙歌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他当然没脸说出跟慕容仙歌的那段见不得光的事情。慕容云岚对萧子都一往情深,虽然看见他衣衫不整,神情扭捏,也没往坏处去想。 又是姐姐慕容仙歌!慕容云岚的心里,分不清是什么滋味。都说是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可是她的这个姐姐,却是想方设法的迫害她,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姐姐如此痛恨自己呢?慕容云岚扪心自问,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慕容仙歌的身上,还穿着勾引萧子都的那身衣裳。那轻柔透明的衣裙被山风吹拂着,美妙的胴体更是若隐若现,看得大陵国的卫士们,个个垂涎欲滴,看的郝晨逸火冒三丈! 郝晨逸虽然没把慕容仙歌当回事,他甚至想着怎样才能摆脱慕容仙歌的纠缠。[..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慕容仙歌到底是他的女人,郝晨逸也算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骨子里有着男人的霸道和尊严,他郝晨逸碰过的女人,别人就不能染指。 所以当郝晨逸目睹慕容仙歌跟萧子都,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时,差点把肺都气炸了。这个女人,也太恬不知耻了吧?居然勾引起自己的妹夫,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情来! 郝晨逸那又妒又恨的神情,全部落入了慕容仙歌的眼里,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暗中高兴起来:看情形,这个郝晨逸对自己,那可是在乎的很哪! 慕容仙歌又动起了脑筋:既然郝晨逸那么在乎自己,干脆就在他身上用点心思,嫁给他得了。难说将来郝晨逸还真能当上大雪国的皇帝那!那自己,不是就成皇后了吗?比她慕容云岚,也差不到那里去了。 慕容仙歌心念电转,脚下却跑得飞快。她和郝晨逸、还有三个黑衣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带着月溟初,大陵国的那些追兵,却总是被拉下一段距离,怎么也追不上他们。 慕容云岚焦躁起来,她一个飞身从马背上弹起,施展出绝顶轻功,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向着跑在前面的五个人扑了上去去。 此时的慕容仙歌,正在往一处高耸入云的山巅上跑去,慕容仙歌自持轻功了得,想把那些大批骑马的侍卫甩掉。果然,他们这一上山,可把大陵国的骑士们害惨了。马匹在山路上无法放开四蹄奔跑,一下子乱了阵脚,乱走乱撞起来,成了一锅粥。 萧子都号令大家下马,把马匹留在山下,率领卫士们徒步追了上去。 慕容仙歌眼看慕容云岚越来越近,她知道慕容云岚武功惊人,自己和郝晨逸若是跟她正面交手的话,再加上三个黑衣人,胜算还是大得多的。 不过他们带着月溟初,萧子都等人又在后面紧紧跟了上来,这万一要是交上了手,就会被他们团团围住。双拳难敌四手,就算萧子都尚未痊愈不足畏惧,劲敌只有慕容云岚一人,自己这五个人,纵然能够自保,但要想顺利带走月溟初,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慕容仙歌想来想去,很快就有了主意。她让郝晨逸接过月溟初来,把三个黑衣人打发去对付慕容云岚。自己则找机会悄悄靠近萧子都。 那些黑衣人分为三个方向,把慕容云岚团团围在中间。他们是训练有数的死士,三人首尾相连心意相通。御敌作战向来都是共同进退,对付一个人是三个一起上,对付千军万马,也只需要三个人。 慕容云岚虽然武功好得出神入化,不过三个黑衣人也相当的了得。只见他们份三个方位包围着眉头云岚,毫无表情的脸上,三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慕容云岚,但却只是凝神戒备着,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慕容云岚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她明白慕容仙歌的心思,只要天一黑,大陵国的这些武士们,就成了睁眼的瞎子,对慕容仙歌他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萧子都夫妻情重,几次想要闯进黑衣人的包围圈,去帮助慕容云岚,都被慕容云岚制止了。慕容云岚明白,高手过招,最忌讳的是分心。 萧子都大病未愈,武功大不如前,这三个黑衣人诡秘异常,看起绝不是泛泛的武林高手。自己一人全心全意对付他们,也没有多大的胜算,如果再分心照顾萧子都的话,那可就危险的很了。 慕容云岚抢先发难,一招“灵蛇出洞”,向着东面黑衣人的双眼击去。黑衣人马上还击,三个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出手就是狠招,他们首尾相接,招式连贯得就如同一个人似的,连绵不绝的向慕容云岚展开了攻势。 一霎时,刀光剑影,人影晃动,慕容云岚和三个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黑衣人用的是厚背薄刃的朴刀,刀锋凌厉,刀刀致命,连环出击。慕容云岚用的是长剑,只见她剑势如虹。身手轻灵,白衣飘飘,如穿花蝴蝶般游走于三人之间,斗得天昏地暗了起来。 第一个黑衣人一招力劈千山,举刀向着慕容云岚螓首劈下。 第二个马上补了他的空档,一招“横扫千军”挥刀向慕容云岚拦腰扫来。第三个接着攻击慕容云岚的下盘,一刀“秋风扫落叶”,砍向慕容云岚的双腿。 好个慕容云岚,临危不惧。只见她一个“风点头”,躲过头上砍来的大刀,一旋身来到第二个人的身后,手中长剑递出,指向第三个黑衣人的咽喉。 慕容仙歌见黑衣人和慕容云岚打得难分难解,知道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输赢来的。她走到郝晨逸身边,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子都紧张地注视着场内的打斗,一颗心都悬了起来。见慕容仙歌跟郝晨逸交头接耳,以为他们要对慕容云岚不利。他拔出兵刃,凝神戒备起来。 突然慕容仙歌欺身来到萧子都身边,一剑刺向萧子都的咽喉。萧子都挥剑隔开慕容仙歌的长剑,和她斗了起来。侍卫发一声喊,把慕容仙歌团团围住,一霎时,刀枪剑戟,全部往慕容仙歌身上招呼过来。 郝晨逸趁此机会,一把提起地上昏迷不醒的月溟初,拔腿就往山下飞奔而去。这一下变起突然,侍卫们大声呼喝着,留下一部分人继续保护萧子都,分一部分人去追郝晨逸。 慕容云岚一见郝晨逸带走月溟初,心下大急,她嗤嗤嗤接连刺出三剑,逼退黑衣人,转身就要去追郝晨逸。慕容云岚知道,以郝晨逸的身手,侍卫们那里是他的对手?如果月溟初被他带走,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黑衣人如影随形,有如鬼魅般跟了上来,又把慕容云岚围在了中间。慕容云岚心里记挂着月溟初,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她剑势一变,招招狠辣,直取敌人要害。 谁知这样一来,自身也就露出了空档,倒给了黑衣人可乘之机,一时间情势急转直下,慕容云岚在黑衣人的围攻下,竟然有些顾此失彼、险象环生了起来。 只听得“唰”的一声,慕容云岚的衣袖,被黑衣人砍下了一大片来,如一只白色的玉蝶,蹁跹地飞舞在刀风剑气之中。 高手过招,最怕的就是心浮气躁。所以很多人会在交手之前,或者搏斗中想办法激怒对方,只要你心神一乱,就会露出破绽,处境也就相当的危险了。 这边萧子都和慕容仙歌,也是斗得难分难解的。萧子都恨慕容仙歌不该引诱他,令他差点身败名裂。出手毫不留情,招招直取慕容仙歌的要害。 慕容仙歌却对萧子都余情未了,并不真的对他下狠手。 但是那些大陵国的侍卫们,可就遭殃了,慕容仙歌出手狠辣,碰到她手上的,非死即伤。 萧子都一见慕容云岚遇险,急得大喝一声,手上加紧了攻势。他只攻不守,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长剑有如狂风骤雨般,直向慕容仙歌攻去。 慕容仙歌一看萧子都状如疯虎般的拼命,知道他担心慕容云岚的安危,当即避其锋芒,退开一步,萧子都马上冲向慕容云岚,却又被紧随上来的慕容仙歌给缠斗住了。 慕容云岚眼见萧子都担心自己,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看出萧子都虽然有众多的侍卫助战,却不是慕容仙歌的对手。只是慕容仙歌好像并没有伤害萧子都的意思,只是一味的牵制着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慕容云岚生怕萧子都分心,会遭到什么不测。忙收摄心神,一心一意对对付起黑衣人来,把郝晨逸和月溟初,暂时的放下了。 慕容云岚这一全神贯注,情况立时就有了转变,黑衣人渐渐落于下风,露出败象来了。可是令慕容云岚意想不到的是,这些黑衣人,居然个个都是拼命的打法,即使已经伤痕累累,却还是不管不顾的向着她砍来,一副只攻不守,玩命的样子。 突然一声惨叫,一条黑色的臂膀,随着慕容云岚的剑势飞了起来,带出了一大片鲜血,有如盛开的万朵桃花! 受伤的黑衣人摇晃了一下,伸出仅剩的右手,点了身上的几处穴道,接着又挥刀扑了上来,被慕容云岚一剑刺中咽喉,倒地毙命了。 剩下的两人杀红了眼,大刀直上直下的对着慕容云岚乱砍乱剁,全然没有了章法。慕容云岚于电光火石之间伤了黑衣人,接着又杀死了他,心里好生懊恼。 465.第465章 【生死相依】 慕容仙歌指着一处绝壁,威逼慕容云岚跳下去,声称如果慕容云岚不跳的话,她就杀了萧子都! 在慕容仙歌的心里,一直搞不懂情为何物,她不知道生死相许的爱情是否存在? 夫妻本是同命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慕容仙歌的心里,这句话才是诠释爱情的金科玉律!月溟初根本不爱她自己,所以慕容仙歌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世上会有甘愿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夫妻!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用慕容云岚的生命验证对萧子都的感情,来验证一下生死相许的真实性了! 她倒是要亲眼看着,慕容云岚和萧子都,怎样在她面前演绎这出爱情故事。看看他们的爱情,到底是怎样的生死相许?怎样的坚不可摧?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慕容仙歌等人容身的这个地方,在一座险峻的山峰顶上。四周全是悬崖峭壁,往下一看,只见绝壁千仞,深不可测。其间长满了不知名的树木,葱茏繁茂,令人望而生畏。 萧子都一听慕容仙歌,居然要慕容云岚跳崖,急得对着慕容云岚大叫起来:“岚儿,你不要相信她的鬼话,这个女人蛇蝎心肠,并且言而无信,你可千万别干傻事啊!” 慕容仙歌长剑往前一送,立时就有鲜血,从萧子的脖子上沁了出来。 下一秒,慕容仙歌冷笑道:“是吗?她不死就得你死,给我一个答复,你们两个,到底谁死?我也好送你们上路!” “你杀了我吧!”萧子都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突然出手击向慕容仙歌,一副拼命的架势。 而慕容仙歌出手如风,点了萧子都的穴道,使他再也无法动弹,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慕容云岚一见萧子都拼命,吓得脸都白了,幸好慕容仙歌制住了他,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徐徐的,慕容云岚仔细打量着,慕容仙歌指定的那处悬崖。 那是一处惊险之极的陡峭峭壁,怪石嶙峋,峥嵘可怖。悬崖边长着一些苍劲的大树,枝桠茂密。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山谷了。果然比别的地方,更加的凶险万分。 果然慕容仙歌手中的长剑在萧子都脖子上,又割进几分。鲜血顺着长剑留了下来,染红了萧子都淡黄色的锦衣。红黄相映成趣,倒是鲜艳得很呢! 慕容云岚吓得赶紧说道:“我跳,我跳就是了!你先把剑放下来,别伤了他!” 那一边萧子都被点了哑穴,口不能言。他焦急地转动着眼睛,示意慕容云岚千万千万别干傻事,急得大汗淋漓,把衣服都打湿了。 慕容仙歌冷笑一声,手上一松,长剑离开萧子都的脖子,改用右手扣住萧子都的咽喉。她对着慕容云岚喝道:“那你还不跳?我现在从一数到三,如果三字出口你还不跳的话,他可就活不成了!” 谁知慕容仙歌嘴里说着话,手指收紧,扣紧了萧子都的喉咙,眼看着萧子都拼命忍住,憋得一张脸通红,像是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的样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渐渐的,慕容云岚来到悬崖边,回头深情的看了萧子都一眼。 心爱的男人萧子都的眼里满是惊惶,他紧紧地盯着慕容云岚,眼里盛满了泪水,那目光,仍然是制止的。 慕容云岚凄然一笑,回想起这么多年的杀戮,居然大部分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猛然间,慕容云岚心灰意冷起来:如果我的死,能换来萧皇陛下一条性命,那么,我也算死得其所了!子都的性命可是身系千万百姓们的福祉呀。万万不能有丝毫的损伤。 慕容仙歌大声数了起来:“快点跳!我开始数了~!一,二……” “三”字刚一出口,慕容云岚一横心,转身朝着悬崖跳了下去。 月白色的衫裙,被强劲的山风吹得急剧地煽动起来,有如一只白色纯洁无暇的美丽玉蝶,飘飘悠悠地向着深谷坠落下去了! “岚儿,你不能跳,不要啊……” 一道人影****而来,是风静玥。 他老远看到慕容云岚走到悬崖边,吓得赶紧出声阻止,可惜来不及了,慕容云岚已经跳了下去。 你等等!我来陪你!”风静玥心中默念。 风静玥赶到悬崖边,探头往下望去,只见万丈绝壁,森然耸立,千山万壑一片凄清,望之令人目眩神摇,悚然心惊。佳人已经杳如黄鹤,哪里还有慕容云岚的影子? 萧子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云岚跳下悬崖,一时间悲愤交加、痛断肝肠,口中鲜血狂喷,昏厥了过去。 慕容仙歌一看萧子都吐了那么多的血,晕过去了,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 她不想伤害萧子都,她只是想要慕容云岚死。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萧子都居然伤心得吐血!慕容仙歌紧紧抱住昏迷不醒的萧子都,心里是又痛又恨又伤心。 萧子都吐血昏迷,慕容仙歌心痛极了。她原本以为,只要慕容云岚死了,萧子都就是她的。慕容仙歌一向自负,她觉得,自己在萧子都的心里,并非一点位置都没有,怪只怪慕容云岚隔在他们中间,所以才使得自己跟萧子都天各一方,无缘聚首。 只要慕容云岚死了,横亘在他们之间在障碍,也就消除了,她慕容仙歌从此,就可以和萧子都双宿双飞了。早起摘花临窗戴,寒夜挑灯把迷猜,过那种神仙眷属般的日子! 可恨的是,那个死鬼慕容云岚,就连死了,也要陷她慕容仙歌于进退维谷之境。(..info无弹窗广告)她现在是深不得浅也不得,左右为难起来了。 看样子萧子都恨极了自己,恐怕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吧。慕容仙歌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处理萧子都呢?留下他,等于给自己竖了一堵墙,会堵住以后的很多退路。以后的路子,只怕是更难走了。 杀了他吗? 慕容仙歌是一万个舍不得。毕竟,萧子都是唯一让她动了真情的男人。她不想要他死,她不愿意,也实在下不了手啊! 风静玥眼见慕容云岚香消玉殒,顿时觉得五内俱焚,天旋地转起来。心底深处一直保存着的希望,顷刻间土崩瓦解了。风静玥痛不欲生,是谁如此狠心,把慕容云岚逼上绝路? 风静玥游目四顾,眼光落在慕容仙歌身上。 此时的慕容仙歌,正紧紧地抱着萧子都,满脸的迷惘。风静玥一看到慕容仙歌,气不打一处来。满腔的悲愤化作仇恨,一剑向着慕容仙歌刺来:“我杀了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慕容仙歌正在自伤自怜,突然看到风静玥刺来的剑尖,竟然不知道避让,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长剑,刺进自己的左肩去了。 钻心的疼痛,终于使慕容仙歌从巨大的悲恸中醒过来了。她大叫一声,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掷向风静玥。要在平时,慕容仙歌的银针一出手,很少有人能够躲的过去的。 不过现在慕容仙歌受了伤,准头和劲道打了很大的折扣,这一把银针,被风静玥轻松避过,抬腿又是一脚,把慕容仙歌踢出老远,顺势救下了萧子都。 风静玥把萧子都交给侍卫,他紧追上去,一剑刺向慕容仙歌的咽喉。慕容仙歌逼死了慕容云岚,风静玥恨极了她。他要慕容仙歌,为惨死的慕容云岚偿命,他要用慕容仙歌的鲜血,来祭奠慕容云岚的在天之灵! 后面劲风袭来,风静玥一回头,看见两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的黑衣人挥舞着朴刀,向他杀过来。风静玥因为慕容云岚的惨死,他衔悲蓄恨,杀红了眼,当下也不答话,提剑和黑衣人厮杀起来。 萧子都一脱离慕容仙歌之手,侍卫便马上围住了他,对他进行各种救治。良久,萧子都悠悠醒了过来。想着和慕容云岚从此天人相隔,萧子都的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萧子都猛然见到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的风静玥,精神大震,从地上捡起一柄长剑,向着委顿在地上的慕容仙歌奔去。他要亲手杀了这个贱人,为慕容云岚报仇。 慕容仙歌见萧子都提剑向自己杀来,心里的怨毒一下子像决堤的河水,泛滥开来。好啊,你萧子都既然无情无义,想要我慕容仙歌死,那我还顾忌什么呢?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同归于尽! 慕容仙歌杀心大炽,手里紧扣住一把银针,只等着萧子都过去受死。起先猝然被风静玥刺伤,发出去的银针尽管威力不小,还是被风静玥躲了过去。 吃一堑长一智。 有了刚刚风静玥轻易躲过暗器的教训,这慕容仙歌也学乖了,她要等到萧子都进入攻击范围之内,再突然出手,把萧子都一举歼灭。 萧子都现在是悲痛欲绝,那里还有什么理智?他唯恐侍卫阻拦,飞快的跑到慕容仙歌面前,挥剑向着慕容仙歌砍去,他要把慕容仙歌剁成肉酱,食其肉寝其皮。 慕容仙歌表情复杂,她静静地看着萧子都,一双美目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当萧子都的长剑,离慕容仙歌胸口不足一尺的时候,慕容仙歌寒心了: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还真要我死啊? 慕容仙歌一咬牙,身子往后一仰,躲过萧子都的长剑,一把银针,尽数钉到萧子都身上去了。有卫士冲了上来,抢走重伤的萧子都,十几把兵刃,齐齐向着慕容仙歌身上招呼下来。 慕容仙歌被风静玥一剑重伤在前,接着又被风静玥踢了一脚,行动已经很不方便了,眼看着就要葬身在侍卫们的乱刀之下,情势相当的危急。 突然间一道黑影飞了过来,呼呼几掌,打伤了几个侍卫。附身抱起慕容仙歌,再向风静玥掷出一颗烟雾弹,一把拉起黑衣人,几个纵跃就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风静玥来到萧子都身边,仔细查看了他的伤势,知道这样的伤,非药灵尊者萧井然不能医治。风静玥命侍卫把萧子都护送回皇宫,再让钰柯去请萧井然来救治萧皇陛下,随便看看蕴陶公主是否痊愈,请她也一起回来共商国事。 风静玥要侍卫守口如瓶,封锁皇上重伤和皇后跳崖的消息。现在萧子都重伤在身,慕容云岚又跳崖身亡,风静玥担心会引起朝野震动,给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以可乘之机。 风静玥让侍卫分头行动,去请谷乘风军师、年羹强将军、长乐候花辰御夫妇、莫雪将军和曹木元帅、萧太傅以及自己的夫人红菱,要他们速速进宫,与大皇子蕴宁、二皇子蕴礼共商大事。 风静玥的夫人红菱,熟读兵书,是个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才,素有女诸葛之称。风静玥知道,红菱一直对自己心仪慕容云岚耿耿于怀,甚至迁怒慕容云岚。 不过红菱也是性情中人,巾帼不让须眉。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大陵国风雨飘摇,眼下人才凋零。形势相当的严峻。风静玥只好搬出红菱来,想借助她的智慧,和大家一起协助大陵国渡过难关。 萧子都的身上,插满了慕容仙歌的毒针,全身像刺猬似的。侍卫们无法背着他下山,只好找来木棒和藤条,绑了个临时担架,抬起萧子都,下山去了。 风静玥安排好这一切之后,看着侍卫们下山,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侍卫不解地问道:“侯爷,你为什么不走呢?” 风静玥惨然一笑,说他还有事情要办,把侍卫们打发走了。 风静玥来到慕容云岚跳崖的地方,不禁悲从中来,一时间肝肠寸断,泪如泉涌。风静玥知道,以慕容云岚的武功,慕容仙歌等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永乐侯爷风静玥见萧子都在慕容仙歌手上,明白了慕容云岚跳崖的原因。慕容仙歌肯定是拿萧子都的生命,来威胁慕容云岚,这才逼得慕容云岚走上了绝路。 风静玥的眼泪,如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谁知道,男儿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喜怒哀乐啊! 他们之所以不流泪,是不想被人看到。如今这里只剩下风静玥一个人了,不,还有慕容云岚的灵魂。风静玥痛心地想着,慕容云岚一定死不瞑目,一定很孤独吧? 一直以来,风静玥都把自己对慕容云岚的感情,牢牢地封锁在礼教的桎梏之下,因为他知道,慕容云岚的心,不在自己这里。 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对她意乱情迷,是自己明知她心有所属,依然义无反顾的陷了进去,无法自拔。人才醉,梦却碎!风静玥对慕容云岚的感情,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他爱她,她却爱着别人。 可那又怎样?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生今世能够遇到慕容云岚,对风静玥来说,已是莫大的幸运了。喜欢,并不一定要拥有。 风静玥只想默默地守护着慕容云岚,一生一世在暗中保护着她。无论自己怎样的苦,只要慕容云岚幸福,风静玥也就觉得很幸福了。 可是,慕容云岚何曾有过一朝一夕的幸福?成日里的担惊受怕,每时每刻的岌岌自危,令这个昔日风华绝代的女子脸上,渐渐失去了笑容。风静玥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山风冷冽,刮在风静玥的脸上,有如刀子在割。可是风静玥并不觉得疼痛,因为他的心,比这更疼百倍:“岚儿,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在隐忍在退让,总希望有一天,世人会被你的善良所打动。想不到今天,你还是被慕容仙歌给逼死了! 泪水沿着风静玥的一张俊脸,肆意横流。慕容云岚的死,对于风静玥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自从认识慕容云岚以来,风静玥就把保护她,努力使她幸福快乐,看成自己的天职跟活下去的最大理由。 现在慕容云岚死了,生命对于风静玥来说,也就失去了意义。世界在风静玥看来,全是无奈跟杀戮,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466.第466章 【深谷有水】 求生是人的本能,风静玥被树枝挂住,消去了下坠的力道,虽然受了伤,却还是能够行动,他慢慢睁开眼睛,四处寻找慕容云岚的踪迹。 经过这一番生死轮回,风静玥不想死了。他想,自己一个臭男人,就算是暴尸荒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慕容云岚就不同了,她是千金之躯,不能让她横尸深谷,死不瞑目啊! 风静玥决定,自己先不死,一定要找到慕容云岚。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把她安葬好,让慕容云岚入土为安才行。怎么说也不能让她的尸骨无人收拾吧! 心里存了这个念头,风静玥逐渐冷静下来,不想就这么的一死百了。他要寻找慕容云岚的尸体,先把她安葬好,再做其他的打算。 夜凉如水,深谷里的夜晚,更是神秘莫测,凄冷幽深。一弯残月,高高地挂在天际,轻微淡漠的月光,倾泻下来,照在风静玥的脸上,使得他的神情,有种如在梦中般的迷离。 夜很静,万籁俱寂,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山风任意的肆虐着树林之外,就是寂寥的虫鸣声。渐渐地,风静玥听到有细微的水花拍岸之声。 原来深谷里有水!只是不知道是深潭呢还是湖泊?仰或是大海?既然下面有水,慕容云岚生还的可能,突然间就大了起来! 风静玥突发奇想,他开始怀疑,慕容云岚并没有死。就连自己,不是也还好好的活着么?慕容云岚那么好的武功,为什么自己会认定她非死不可呢? 俗话说关心则乱,风静玥对慕容云岚,就是这种心态。从他看见慕容云岚跳崖的那一刻起,风静玥的心,就被绝望所笼罩了。他一心想的,都是慕容云岚死后的惨状,以至于悲恸得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风静玥试着动了一下四肢,还好,都还有感觉,说明他并没有残废。既然能够行动自如,那就好了。至少,他可以去找慕容云岚了,无论慕容云岚是生是死,风静玥都一定要把她找到。 不管慕容云岚是死还是活,风静玥都一定要亲眼看到她本人,才肯罢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能让慕容云岚抛尸荒野,更不忍心把她孤零零的,撇在这个冰冷的世上,自己先赴黄泉。 风静玥被卡在树枝上,极为难受,他稍微动弹了一下,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没想到一动作,突然间身子一空,又掉下去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风静玥已经处身谷底,躺在一片沙滩上了。风静玥的半截身子侵泡在水里,湿哒哒、凉飕飕的非常难受。 意识在逐渐的恢复过来,风静玥首先感到的,是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他感觉到全身四肢百骸的骨头,全都像散了架似的,一点都不受自己控制。 看天色,此时已经到中午了。风静玥试着往沙滩上移动身子,无论怎么说,先把身子从水里弄出来吧,这样泡在水里,不被淹死,也会被泡死的。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令风静玥忍不住呻吟出来。他咬着牙,使劲往沙滩上爬,等到身子全部脱离水里的时候,风静玥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一翻身躺在沙滩上,虚弱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一个信念在风静玥心底慢慢升了起来,坚定如铁。风静玥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活下来,找到慕容云岚再说。如果慕容云岚真的死了,那自己就给她建修个坟茔,然后在坟墓旁边搭一件茅屋,守着慕容云岚的墓,就这样孤独终老。 要是上苍垂怜,慕容云岚侥幸没死的话,他会用整个生命去照顾她呵护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慕容云岚已经残废,哪怕她变成了植物人。对风静玥来说,都没有关系。只要慕容云岚还活着,其他的,已经不重要了。 力气在慢慢恢复,风静玥坐了起来,开始试着运动手脚,他要努力使自己尽快恢复,好有精力去寻找慕容云岚的下落。 风静玥意志坚强,尽管全身疼得钻心,他还是咬牙忍住了,为自己脱臼的胳膊复了位,撕下长衫的一角,把血流不止的腿也包扎好了。 风静玥游目四顾,想找了个背风隐蔽的地方,先把自己安顿下来。他要运气练功,尽快恢复体能。其实练功的最佳时间,是子午时。所谓的午时,就是现在。不过事急从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沙滩的附近,有一片巨大的礁石群,高高地矗立在海滩上。那些礁石常年受到浪花无休无止的拍打和侵蚀,日积月累下来,形成了大小不同的空洞。 风静玥来到一处较高的洞穴里面,这里空气清新又背风,倒是个天然的运功练气房呢!风静玥席地坐下,把周围的情况查看了一遍,确信很安全了,这才盘腿练起功来。 其实练功的最佳时间,是子午时。因为这段时间是阴阳交替的时刻,子时阴盛阳衰,午时阳盛阴衰。这个时间段练功,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风静玥凝神静气,开始练功。他努力忘掉慕容云岚,忘掉所有发生的一切,摒除杂念,处于无思无虑、而又觉醒的一种特殊安静的状态,专心一致地练起功来。 渐渐地,风静玥进入了万念俱息、寂然无物的忘我境界,由丹田吸气,用意念引导着,循大小周天运行起来,结合练功的要旨升、降、开、合,努力使自己达到匀、细、深、长的呼吸。 风静玥遵循着吸气由丹田,呼气归涌泉的原理,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最高境界。以意行气,使得精、气、神三者合而为一。 终于,风静玥圆满收功,睁开了眼睛。这一次运功疗伤,风静玥用了足足两个时辰,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风静玥饿得两眼金星直冒,他决定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虽然风静玥明白,练功的前后一小时,是不能吃东西的。不过慕容云岚生死未卜,生命对于风静玥来说,早已经不值一提、无足轻重了。 令风静玥惊喜的是,这一次,他的宝剑没有丢失,还好端端的挂在腰上呢!风静玥来到海里,用长剑刺了两条一尺多长的鲜鱼,拿到沙滩上生火烤了起来。 上次和慕容云岚、蔷薇在山洞烤蛇肉的时候,慕容云岚教蔷薇,用摩擦起火的方法生火。当时风静玥就在旁边,他学会了使用这个方法。 风静玥很聪明,他知道水中的鱼儿,一遇到危险就会拼命朝着前面游动。所以他每次都是把剑,往鱼儿前面的水里插下去,风静玥的时间拿捏得很准,每次一剑刺下去,鱼正好窜到剑尖上来,成了风静玥的盘中餐了。 海鱼本身就带着咸味,这一烤熟,味道鲜美。风静玥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最好吃的事物了。 风静玥吃饱了肚子,开始寻找起慕容云岚来。他仔细搜查着深谷里的每一寸土地,就连一草一木都不放过,可是,丝毫不见慕容云岚的踪影,就连一丝痕迹,也找不到。 风静玥不死心,又来到海滩边,沙滩上,礁石丛中,就连海里,他也是来来回回的寻找了无数遍,可是依然找不到任何线索,难道说,慕容云岚凭空消失了? 或者说,她已经羽化升天了吗? 夜幕渐浓,而慕容云岚依然找不到。风静玥的心里,开始有着不祥的预感了。虽然说慕容云岚轻功绝顶,可她未必有自己这般幸运,刚巧掉在浓密的树枝上,以此消弭去了很大部分下坠的力道。 如果慕容云岚一直掉到深谷里,掉在这些土地上或者大石头上什么的,那她就算是有惊世骇俗的轻功和内力,只怕也无济于事了。那么高的山崖,就是一根筷子掉下来,也会摔得粉碎的。 就算是慕容云岚很幸运,和自己一样的掉到海里了,可也保不定她就能脱险啊!因为海水汹涌澎湃,慕容云岚会被淹死、被吞没的。 想到这里,风静玥突然又生出一线希望来,他沿着海滩一路寻找,心里期盼着,慕容云岚或许会像自己一样,晕倒在某个地方的沙滩上,或者浅水里。可是找遍附近的海滩,依然不见慕容云岚的丝毫踪迹。 夜越来越深了,漆黑一片,纵然风静玥不甘心,放弃寻找慕容云岚的行动,也是无可奈何了。他只好回到礁石洞里去暂且安身,等天亮了再说。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风静玥又进山谷去,继续寻找慕容云岚。昨天在海滩边寻找了太多的时间,风静玥估计,慕容云岚掉到海里的可能性不太大。如果慕容云岚不是葬身海底的话,那她就应该是在山谷中了。 风静玥进入山谷,这一次他走得更远。他把搜寻的目标,拓展到山谷的最深处去。风静玥的心里,一直在推测着两种可能:慕容云岚要么没死,走到山谷深处去了;要么是已经摔死了,尸体被野兽拖进深谷里去。无论如何,风静玥都要去山谷深处查看个究竟。 风静玥一路走进深谷,仔细地查看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大石头的周围、每一棵树木的枝桠,连蛛丝马迹也不放过。可是,仍然没有任何的发现。 深谷里的早晨,湿气很重,气温在逐渐回升着。有雾气在林间开始蔓延开来,如轻烟,如白纱般飘逸舒卷着,美丽极了。 自从雾气出现之后,风静玥就觉得有些胸闷气促,心里憋得难受,渐渐头晕目眩起来。他有些吃惊,难道说,这雾气竟然是瘴气吗? 凡是美丽的东西,都有毒!人如此,感情如此,就连风景,也是同一个道理。风静玥急忙回头,施展轻功向原路奔去。他知道瘴气的毒,是需要高温才能驱除的。 如果是在黄昏遇到瘴气,解毒的方法是升起一个大大的火堆来,利用熊熊燃烧的大火的温度,来与毒气抗衡。但是在早晨,只要能坚持到太阳升起,阳光的温度一上来,瘴气也就散了。 风静玥是想先退回去,等到瘴气散了再进山谷。可是全身轻飘飘的,一口真气提不上来,头脑里晕乎乎的,思维在逐渐的模糊,风静玥终于晕倒在地上。 太阳越升越高,热辣辣的直烤着大地。地上蒸腾在雾气,在逐渐的消失着,最后终于无影无踪了。骄阳照耀之下,瘴气很快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良久,风静玥悠悠醒来,明白自己是中了瘴气的毒。他踉踉跄跄的找了一处干燥背风的地方,盘腿静坐,开始运功疗伤。 可是体内的真气,再也无法凝聚起来,风静玥只感到心浮气躁,胸口闷得难受,眼前闪烁着千万颗星星,晃得风静玥眼花缭乱。 这个鬼地方,真的好凶险啊!想着自己差点把命送在了这里,风静玥对慕容云岚的担心,又多了一层。虽然慕容云岚百毒不侵,但是谁能担保,这里除了瘴气,就不会有其他的危险了呢? 风静玥更加坚定了寻找慕容云岚的决心。他摇晃着站了起来,继续往山谷深处走去。太阳越高,地面上就越热,风静玥胸腔里那些堵塞着的闷气,仿佛也在逐渐的消失,他感觉自己有了些力气。 前面出现了一片森林,显得有些阴森可怖。风静玥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在风静玥看来,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找到慕容云岚。 太阳升到头顶上来了,已经到了中午时分。风静玥走在森林里,突然不远处有哀嚎声传来,声音痛苦惶急,像是野兽发出的声音。 风静玥走过去一看,是一只肥大的狗獾,被捕兽夹夹住后腿,在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凄凉的惨叫声。那狗獾毛光水滑的,如小猪仔般大小。 狗獾看见有人过来,停止了嚎叫。两只眼睛瞪着风静玥,流露出惧怕和敌视的眼神。风静玥走过去,狗獾吓得没命的挣扎着,后腿上的伤口被撕裂开来,鲜血淋漓。 狗獾的是一种难得的野物,味道鲜美之极。比之一般的野兔、狐狸之类的东西,要稀罕得多。风静玥大喜过望,从昨天吃了两条烤鱼到现在,他一直在苦苦寻找慕容云岚,再没吃过什么东西了。肚子早饿得咕咕直叫,正愁着中了瘴气的毒,没力气打野物充饥呢! 现在好了,竟然有那么大的一只狗獾,出乎意料的送到嘴边来! 当真是祸福难料啊!风静玥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勾引起来,闹腾得更加猖狂了。 风静玥来到狗獾身边,取下紧紧夹在狗獾后腿上的捕兽夹,把它抱在怀里,准备找个有水的地方,好好的美餐一顿。狗獾在风静玥怀里拼了命的挣扎着,中毒后的风静玥没什么力气,竟然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那狗獾的后腿,软软地垂了下来,好像是断了的样子。 又走了一程,前面出现一个水塘,塘边是茂盛的芦苇和杨柳,微风吹过,柳丝轻拂,清澈的塘水微微泛着波澜,好个美丽的地方啊! 风静玥来到水塘边,抽出宝剑来,准备宰杀狗獾。冷不防那狗獾拼力一挣,从风静玥怀里逃了出来,慌不择路,跑进水塘里去了。 狗獾突然间发难,风静玥毫无准备,大惊之下赶紧去抓,却被那狗獾挣脱,眼睁睁地看着它逃进水塘去了。风静玥大怒,到嘴的东西又被它给跑了,他那里肯答应?站起身来就要跳进水塘去抓狗獾。 就在风静玥准备跳进水塘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狗獾没游出多远,突然一阵剧烈的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似的。风静玥吓了一跳,停住脚步观望起来,不敢下水了。 狗獾迅速转过身子,拼命向风静玥游了过来,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只见那狗獾的身上,叮满了筷子粗细的蚂蝗,就像秋天里,农家挂在房前屋后那一串串的玉米棒子! 风静玥吓得魂飞魄散,转头就跑。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蚂蝗,心理承受能力受到 467.第467章 【吸血蝙蝠】 尽管风静玥受尽惊吓濒临崩溃,可他并不敢停留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往前走,或许是一条死路。可是停留在原地,或者往后退,也是死路一条。风静玥终于悲哀地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已经是深入险境,身不由己了! 风静玥忍不住,又往吊在树上的尸体看了一眼,想从衣着上分辨出此人的身份来历。可是看了许久,除了确定这人是个男性之外,就是他衣着华丽,身材高大,可以肯定是出身豪门之人,非富即贵。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 此人是被勒住脖子,吊到树上去的。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身上,有如鬼魅般的凄厉无比,他的身体已经干瘪了下去,轻飘飘的吊在树上晃来晃去,好像幽灵一般。 不知道他是何许人氏,何等身份,有多大的年纪和是否会武功。 风静玥很想看看他的脸,但始终没有勇气,把眼光往他的脸上投过去。 光是那个身影,就足以令人食不下咽,夜不安枕的了。要是再看见他的脸,风静玥估计自己的反应,会比刚才看到蚂蝗时,还要惊骇万分。 他拔出长剑来,又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有了前两回的教训,这一次风静玥学乖了,凡是地上有东西,他就用长剑挑开了再走过去,决不去有水的地方,不敢吃任何的食物,哪怕是树上的野果。 途中遇到山泉和小溪,风静玥也是谨慎的饶了开去,根本不去碰它们。有野兔、狐狸、松鼠等小动物从身边窜过,风静玥也不去理会它们。 只要周围出现茂密的大树,风静玥就会停下来,先看清楚树上有没有异样,然后如履薄冰般的绕开,决不敢碰触到树枝树叶,藤蔓和果子等所有的东西。甚至连蜘蛛网,风静玥也要绕了开去。 肚子越来越饿,风静玥咬牙强忍住,继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喉咙里干涸得像要冒出火来。 风静玥用舌尖顶着上腭,勉强挤出点唾液来,在嘴里漱了几下、使它们变得多了起来之后,再分成三次,把唾液吞咽下去。 终于走出森林来了!前面地势平坦辽阔,有狰狞的大石头,星罗棋布地矗立着,样子有些怪异。风静玥担心又会出什么乱子,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调息运气,开始练起功来。 这一次,真气很容易就凝聚起来,风静玥小心引导着它们,在体内的经脉之间游走。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怕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和灾难。 所以,恢复功力成了首当其冲的大事情。风静玥认为,只要有了强壮的身体,和充沛的精力,就算再发生什么难以想象的变故,自己应对起来,也要从容得多的。 天色渐渐灰暗了起来,眼看就要黑了。(..info)这个地方很是诡异,风静玥不敢在此久留。他想找个山洞,再生起一堆篝火来。这样就算是有瘴气出来,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风静玥没有再吃过任何东西。尤其是进入深谷之后,他更是连水也不敢喝一口。此时的风静玥,是又饿又渴,即便恢复了功力,也还是感到四肢无力,手脚酸软。 风静玥本是皇室贵胄,从小钟鸣鼎食,娇生惯养长大的。那里经受过这等苦楚?如今别说山珍海味了,就算是一点最普通的食物,他都得不到。典型的饥寒交迫啊! 短短两三天时间,风静玥一直在生与死之间徘徊。饱受惊吓不说,还差点连小命都赔上去了。肚子饿得几乎发昏。深谷中的夜晚,孤寂凄清,寒气袭人。风静玥感觉到阵阵的寒意,由脊背上冒了出来。 功夫不负苦心人呐。 风静玥终于找到一个山洞,那是一处万仞绝壁之下的洞穴,洞腹在绝壁深处,山洞的门口,是平坦的草地,有稀疏的树木和狰狞可怖的大石头,那些石头全部有一人多高,零星地分散开来,布满在整片的草地上。乍一看去,竟然有些像站岗的卫士呢? 这里的一切,到处都透着诡异,不像是天然形成,倒有些像是人为精心布置似的。 想到这里,风静玥自嘲地笑了,有谁会那么无聊,平白耗费这么多的心血,弄出这么些无用的东西呢? 山洞的出现,令风静玥喜出望外,他小心翼翼地往山洞走去。先在洞口仔细查看一番,确信里面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再把大量的干柴树枝弄进去,燃起一大堆篝火来。 天已经黑了,风静玥看着熊熊燃烧起来的篝火,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他在篝火旁边坐下来,寻思着找点什么东西来填饱肚子。 外面是清冷的月光,就像魔鬼的眼睛,冷冷地打量着这个诡秘异常的山谷,和风静玥这个不速之客,仿佛并不欢迎,这个冒冒失失就闯了进来的家伙似的。 风静玥走到洞口,放眼望去,微弱的月光下,空地上那些大石头,影影绰绰的好像鬼影子一样,全部都盯着他看。风静玥心里一阵发怵,放弃了出去打野味的想法,重新回到山洞,抱着膝盖坐到篝火边,发起愣来。 对慕容云岚的思念,又开始折磨起他来了。这处深谷,较之悬崖下的那片山谷,要凶险成千上万倍。慕容云岚如果真的走到这里来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即使她武功盖世,百毒不侵。可以应对很多事情。不过有些危险,是防不胜防的。已经发生的这几件事情,件件勾魂夺命。.info[]还有那些潜在的、没有发生的未知灾难,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呢?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把生命葬送在这里了!已经两天了,慕容云岚到底是死是活,他风静玥依然是不得而知,人没有找到,反倒把自己弄到这种狼狈不堪的尴尬境地。 风静玥感慨万端,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梦里,全是慕容云岚和慕容仙歌的影子。耳朵上有尖利的刺痛传来,睡意朦胧之中,风静玥看到慕容仙歌,用剑刺伤了自己的耳朵。 他跳了起来,这个可恶的女人,你逼死了慕容云岚,现在还要来害自己,我要你纳命来!即使在梦中,风静玥依然忘不了,慕容云岚是被慕容仙歌害死的,他要杀了这个可恶之极的女人。 脚下踩到一根柴禾,燃烧得通红的木棍被弹了起来,一下子打在风静玥的脸上,把他惊醒过来。风静玥睁开眼睛,那里还有慕容云岚跟慕容仙歌的影子?呈现在面前的,只是一堆烧得很旺的篝火,和静悄悄的山洞。 慢着,地上那一大片暗棕色的东西是什么?它们好像在动!风静玥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耳朵上血流不止,用手一摸,发现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口子,鲜血,从伤口里不停的流出来。 风静玥用手捏住伤口,通常情况下,这样小的伤口,血会很快止住的。可奇怪的是,风静玥耳朵上的血,一直在泊泊地流着,任凭风静玥用尽了止血的方法,那血,却依然不断地流出来。 这件事情透着很大的蹊跷,风静玥察觉到四周的氛围诡异,潜意识告诉他,有危险在向他逼过来。风静玥凝聚目力,向那一片蠕动着的暗棕色看过去,终于,风静玥看清楚了:是蝙蝠!成千上万只的蝙蝠,在地上爬动着,向着风静玥慢慢地逼过来! 风静玥惊慌得几乎昏厥过去,天哪!这么一大片无边无际的蝙蝠,光是看一眼,就能够把人吓得灵魂出窍的!苍天啊,为什么你要把这么多的灾难降临到我的头上来啊?我风静玥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啊? 刚刚才解了瘴气的毒,避开吸血蚂蝗的残害,逃出食人藤的毒手。不是有句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风静玥的福气在那里?为什么又让我遭遇到这么多,令人心胆俱裂的蝙蝠呢? 这些蝙蝠个头很小,眼睛却很大,没有尾巴,身上是暗棕色的毛,样子非常的丑恶。鼻部有一片呈“u”字形沟的肉垫,耳朵是尖尖的三角形,精神地竖立在头顶上面的两端。 它们的嘴巴很短,鼻子有点像圆锥形,牙齿尖锐而且很长,略带三角形,锋利得跟刀子似的,就像传说中厉鬼的牙齿。翅膀强劲有力,脚上的爪子很是尖利,就跟铁钩子一样! 天哪!这么多的蝙蝠,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呢?风静玥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直起来了。根据这些蝙蝠的个头和眼睛,还有强劲有力的后腿来判断,它们不是一般的蝙蝠。它们,是吸血蝙蝠! 难怪耳朵上的血止不住呢,那伤口,就是被吸血蝙蝠划开的!吸血蝙蝠的唾液,有着一种特殊的功能,它可以令血液永远都不会凝固。这样的话,它们就可以一直吸取鲜血了,直到把所有的血,吸干为止。 吸血蝙蝠不会吃其他的东西,它们靠吸血为生。所以,吸血蝙蝠的别名,又叫吸血鬼,是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它们通常会躲在黑暗僻静的角落里,小心谨慎地窥视着袭击的对象。 等到目标熟睡之后,吸血蝙蝠就会飞落到目标的身上,或者是飞落在身旁。然后悄悄地爬到受害者的身上去。这样做,它们通常不容易被发觉。 耳朵和颈部,以及脚这些部位,一般都会裸露在外面,是吸血蝙蝠最喜欢光顾的地方。当吸血蝙蝠选中下口的满意部位后,便会迅速地用尖锐的利齿,轻轻地将皮肤割破一道浅浅的小口。 然后再缩回来,试探一下对方是否已经熟睡,由于受害者不会感到疼痛难忍,通常都不会被惊醒过来,仍然保持着安静的睡眠状态。于是吸血蝙蝠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爬上来,用舌头舔食流出来的血液。 风静玥迅速伸出食指,点了身上的穴道止血。他明白,眼前又将是一场恶战了!看来这些蝙蝠,是生长在这个山洞里的,是自己的贸然闯入,惊动了它们,成了这些吸血鬼们的盘中餐了。 风静玥止住血之后,强制收摄住心神。事已至此,逃,是逃不掉的了。他拔出宝剑来,密切地注视着,地上那些逐渐向自己围拢过来的、千千万万只的吸血蝙蝠,如临大敌似的戒备着。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束手待毙的。说不得,如今也只有放手一搏了。 这些吸血蝙蝠,又一次的把风静玥,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这样的惊险,层出不穷,他风静玥就算不被吸血蝙蝠咬死,光是吓,迟早也会被吓得精神错乱的! 风静玥手握宝剑,眼睛紧紧地盯着吸血蝙蝠的一举一动。仔细地观察着它们,寻找逃命的机会。无论如何,他都要逃出去。绝不能死在这里,被这些丑陋的东西吸干身体里所有的血液,成为一具干尸。 说也奇怪,那些蠕动着慢慢靠近风静玥的蝙蝠,只要一出现在火光下,马上就退缩回去了。原来,它们怕光!风静玥心里暗想着,不知道它们是不是也怕火呢? 这个发现让风静玥大喜过望!他这才想起,蝙蝠是生活在黑暗的山洞里的。它们的眼睛,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所有的一切,但是一到光明之处,它们就成了瞎子,反倒不能行动自如了。 虽然吸血蝙蝠比普通的蝙蝠凶恶百倍,但到底属于同类,有很多的特性都应该是相同的。找到了吸血蝙蝠的弱点,风静玥似乎又看到了一线求生的希望。 山洞是万丈峭壁下的一个天然洞穴,外面有开阔的空地。风静玥清楚地记得,只要出洞去,就能捡到很多的枯枝干柴,把篝火再加大些。只要篝火不灭,这些恐怖之极的蝙蝠就不敢靠近他。 可是,洞口的地面上,也布满了吸血蝙蝠,风静玥别说出去,就是看一眼,也会毛骨悚然的。看来出去捡柴是没有希望了,现在,只能打这堆篝火的主意了。 这是一堆巨大的篝火,当初风静玥是打算用它来对抗瘴气的。瘴气出现的时间是早晨和黄昏,风静玥准备的柴禾很充足,足够到从现在一直燃烧到第二天的中午。 这些柴禾突然间变成了救命的宝贝,派上大用场了。风静玥刚想到应对的办法,就发现那些蝙蝠,好像有些迫不及待了,它们绕开篝火照耀着的地方,在黑暗里聚集在一起,向着风静玥极慢的爬过来。 风静玥赶紧把篝火拆开,不让所有的柴都架在火上燃烧了。他把火堆扩大成一个圆圈,中间放着被自己弄熄灭了的柴禾,自己则站到火堆里面的干柴上去。好像战场上的将军一样,与那些虎视眈眈的吸血蝙蝠对抗了起来。 只要能保持这一圈火堆不熄灭,蝙蝠就不敢靠近他。风静玥四处转动着身子,随时为火堆添加柴禾,决不能让任何一个地方的火熄灭。 但是,也不敢添加太多的柴禾。因为火堆扩散成一个圆圈,需要大量的柴禾才能做到。火焰小了蝙蝠就会从空中飞过来袭击自己;火焰大了,又怕燃烧不到天亮。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滑过去,风静玥觉得,自己在忍受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折磨和考验呢!火堆的外面,围满了吸血蝙蝠,成千上万双的蝙蝠的眼睛,在虎视眈眈地瞪视在自己。 满地都是蠕动着的,暗棕色的吸血蝙蝠的身影,令人恶心得想吐。火堆的里面,却只有自己一人在孤军奋战,只要稍不留神,就会被这些蝙蝠扑上来,活活的咬死,再把身上的血吸干。 只要自己稍微有点疏忽大意,让火堆熄灭了一个小口子,估计这些蝙蝠们,就会密密麻麻的爬到身上来了,吸干自己身体里所有的血液,把他风静玥变成一具干尸! 这样长时间的站立着,精神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风静玥感觉真的很辛苦。他自从跳下悬崖起,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加上一天两夜的水米未曾沾牙,体力消耗的特别厉害。 而且,风静玥早上才刚刚中了瘴气的毒,现在还没有 468.第468章 【误闯万毒谷】 慢慢地,风静玥陷入了睡眠状态。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突然感觉到有一丝尖锐的疼痛传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手背上,爬上来一只吸血蝙蝠。那尖利的牙齿,紧咬住风静玥手背上的肌肉不放,一双骨碌碌转动着的眼睛,贼溜溜地直盯着风静玥。 这只吸血蝙蝠好像饿极了的样子,虽然明知道风静玥发现了它,仍然没有退缩逃走的意思。只是一味的拼命狂吸着风静玥手背上的鲜血! 风静玥大吃一惊,吓得一甩手,就把蝙蝠重重地摔了出去,撞到洞壁上,摔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他这才发现,火圈有些地方的火焰很微弱,那只吸血蝙蝠,估计就是从濒临熄灭的地方进来的。 都怪自己不好,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还敢打起盹来!差一点就成了吸血蝙蝠的美餐了。风静玥赶紧从别的地方,匀了些燃烧着的柴禾,补上那火势微弱的缺口。手背上的鲜血不停地流淌着,风静玥只好点了手腕处的穴道,把血止住。 经过这次的惊吓,风静玥彻底清醒了过来,不敢再有丝毫的松懈。他在火堆里不停的手舞足蹈,以此来驱赶浓浓的睡意。 可是时间一长,眼皮又开始打起架来了,任凭风静玥怎样的努力,瞌睡还是越来越浓。风静玥像疯子似的在火堆中间跳来跳去,渐渐的身体又开始前仰后合起来,又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很快这些蝙蝠就会爬上身来,把自己活生生的吃了。风静玥一咬牙,抓起一根燃得通红的树枝,一下子按到手背上去。 只听见“嗤啦”的一声,风静玥的手背上,冒起了一股青烟,被火红的柴火烫了拇指大小的一个疤。一股难闻的焦臭味弥漫在山洞里。风静玥痛得呲牙咧嘴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终于睡意全消,清醒了过来。 接下来,风静玥重复做着这些事情:添加柴禾,继而昏昏欲睡,再在手上或者脚上烫上一个疤,以此来换取一炷香左右时间的清醒…… 风静玥凭着惊人的毅力,就这样熬到了天明!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火圈里的柴禾,已经所剩无几了。睡意逐渐淡了下去,不再那么浓郁了。风静玥担忧地看着依然聚集在火圈四周的蝙蝠,它们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难道说,这些吸血蝙蝠并不怕光?即使天已经大亮了,它们也没有变成瞎子,依然保持着攻击的能力吗?风静玥开始慌乱起来,要是这些蝙蝠一直不散去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眼看着柴禾越来越少,那些蝙蝠却一点离开的迹象都没有。风静玥急得都快疯掉了,脑袋里是一片嗡嗡嗡的轰鸣声!怎么办?怎么办? 直到把所有的柴禾,都添加到火堆里面去了,风静玥还是一筹莫展。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生死悬于一线,惊险万分。 火堆里面熊熊燃烧着的柴火,在风静玥眼里看来,无异于催命的符咒。时间越来越紧迫!终于,风静玥拿定了主意,他要破釜沉舟,从山洞里面冲出去。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他已经管不了了。如今之计,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风静玥看准出洞以后逃跑的路线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些燃烧着的柴禾,疯狂地踢向山洞出口处,随即飞身而起,箭一般的射出洞去,同时舞动长剑,挽起雪练似的剑花,紧紧地护住自己的身体周围。 爬在洞口地面上的,那些吸血蝙蝠们猝不及防,被劈头盖脸飞过来的柴火烧得死伤无数,一下子乱了阵脚,四散逃避开来,给风静玥让出了一条道路。 风静玥飞身逃了出去!别处的蝙蝠见风静玥跑了,那里肯依?它们忍饥挨饿,苦苦包围了一个晚上的猎物,现在居然要逃跑?不行,大家动手吧!吸血蝙蝠们同仇敌忾,它们展开翅膀,嘴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争先恐后的追上来了。 风静玥手中的长剑,那可是一把吹毫断发、削铁如泥的宝剑,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一碰上去,都会被宝剑削成碎片的。风静玥武功卓绝,剑法高超,光是舞动长剑带起来的凌厉剑气,就能伤人于无形。 一霎时,地上堆积了一层吸血蝙蝠的尸体,撞到风静玥长剑上的蝙蝠,全部被绞得血肉模糊,纷纷掉到地面上来,死于非命了。 但是,这些畜生们,却是英勇无比再加悲壮无比,居然前仆后继,无休无止的追上来了,对风静玥进行了围追堵截。无论风静玥怎样的拼命狂奔,怎样的运剑如风,它们依然毫无惧色,拼命往风静玥的剑风里面钻。 前面的蝙蝠死了,后面的马上补了缺口,紧紧跟上,依然是义无反顾的往风静玥的剑花里钻。死了一层,又有一层的吸血蝙蝠扑上来,接着又死在风静玥的剑下。前面这一层还没被风静玥的剑花绞死干净呢,后面的又密密麻麻的聚拢来了。 风静玥一路狂奔,慌不择路拼命往前跑,那些吸血蝙蝠团团围绕着他,就像一股暗棕色的龙卷风,始终把风静玥围在核心里面,任凭他怎样杀也杀不尽,跑也跑不出! 风静玥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照这个样子,自己迟早都会被这些蝙蝠活活咬死的。他渐渐感觉力不从心起来,只是不甘心束手待毙,作困兽之斗罢了。 风静玥就这样一直跑一直跑,逐渐失去了理智,陷入疯狂状态中去了。他双眼血红,一把剑舞动得虎虎生风,把那些紧紧围绕着自己的吸血蝙蝠们不断地绞死在利剑之下…… 转过这片怪石矗立的平原,前面是一大片乱石岗子,荒凉秃废,凶险异常。要在寻常,风静玥是决不会走到这里来的,因为再前面就是险峻陡峭的万丈绝壁,没有路了。 风静玥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可不管前面有没有路,手里拼命舞动着宝剑,一路往着怪石深处跑去了。道路越来越狭窄难走,给人的感觉是,如果这样一直走下去的话,除了撞到前面的峭壁上去,再无别的路可以走了。 风静玥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看他那样子,前面就算是断崖,他也会毫不犹豫跳下去的。吸血蝙蝠的吱吱声,一直追随在风静玥的耳边,他只有一个念头:逃开它们,逃开这些讨厌之极的声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乱石的尽头,突然间豁然开朗起来。居然出现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小山谷,四面的山峰逶迤而来,竟然是全部聚拢到这里的样子。把个小山谷环抱在中间,形成了一个圆圆的丘陵,状如一只伸出头来的大乌龟。 龟背上搭建着一排的茅屋,茅屋周围的土地上和石子路的两边,开满了不知名的花,艳丽极了。 山谷口和平原连接的地方,被一条清澈的河流分隔开来,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小山谷伸出,越过河流,搭在平原的边缘上,形成一道天然的石桥。这石桥,就是乌龟的脖子! 风静玥状如疯虎般,绕过石桥前面的小丘,直接奔上石桥,闯进小山谷里面去了。那股暗棕色的龙卷风,依然紧紧地包裹着他,吱吱吱的叫声令人闻之丧胆,也往小山谷去了。 一路上都是血肉模糊、开肠破肚的吸血蝙蝠的尸体,令人毛骨悚然,不忍卒睹。 一过石桥,就进入到小山谷中。这里风景秀丽优美,仿佛是红尘之外的瑶池仙境一般,那些追逐着风静玥而来,又被他长剑绞死的蝙蝠们的尸体,掉落在这片清丽脱俗的土地上,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大煞风景! 吸血蝙蝠的吱吱声,吵醒了小山谷的宁静。突然一阵悦耳的叮咚声传来,好像是有人在抚琴,那琴声,奇怪之极,虽然清脆悦耳,却把那些讨厌的吱吱声,全部给压下去了。 山谷里到处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香气阵阵袭来,令人心旷神怡,飘飘欲仙。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从山谷的那一边,飞过来一大片五彩斑斓的美丽的蝴蝶。 这些蝴蝶翩翩飞舞着,翅膀煽动间,有金黄色的蝶粉飘洒下来,星星点点的闪着金色的光芒。远远看去,像极了朝阳下面的万点金光闪闪的星星。 转眼间,大片的彩蝶飞到风静玥的身旁来了,它们围绕着风静玥的“龙卷风”盘旋飞舞,金色的蝶粉,纷纷扬扬地洒了下来,落在那些暗棕色的吸血蝙蝠的身上。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凶残的吸血蝙蝠,渐渐被金色的蝶粉所笼罩住,刺耳的吱吱声逐渐微弱下来,围裹住风静玥的暗棕色影子,顷刻间烟消云散,被蝶粉沾到皮毛的吸血蝙蝠,纷纷掉在了地上,挣扎了一会儿就伸长双脚,直挺挺地死了。 幸存的那些蝙蝠,好像遇到克星一样,一下子显得惊慌失措,四散开来,往来路飞回去了。琴音继续传来,仿佛召唤似的,那些缤纷的彩蝶,随着琴音飞了回去。 此时的风静玥,仍然狂奔不止。他目光散乱,脸上是惊恐万状的表情。头发也在奔跑中散开了,凌乱的披散在身上,简直凄厉得有如鬼魅一般!一身儒雅的长衫,被树枝石头等挂破了好几处,布片随风飞舞,显得狼狈不堪之极。 风静玥惊骇过度,他的心智受到严重的刺激,陷入了混乱之中。风静玥依然拼命地挥舞着长剑,拼命地跑,显然神智有些模糊不清了。尽管耳边没有了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吱吱吱的叫声,也看不见吸血蝙蝠暗棕色的影子,风静玥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变,依然狂奔不止。 他慌不择路的跑着,手里不停地挥舞着长剑,剑势凌乱,脚步漂浮,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如果一不小心被长剑碰到身上,那风静玥就会非死即残的。令人担心的是,风静玥还是保持着狂乱之极的模样奔跑着,好像大脑完全失去了知觉的样子。 叮咚的琴音,再次响了起来,柔和安详,仿佛在抚慰风静玥的慌乱似的。可惜风静玥被吓破了胆,除了拼命的舞动长剑牢牢护住自己,拼命的逃跑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风静玥一直一直拼命地跑着,已经超越了小山谷中的茅屋,径直往琴音传来之处奔去。他脸色惨白,双眼布满了血丝,眼里射出来的光芒,满是惊骇和绝望! 突然间,从琴音处掠起一个淡绿色的影子,闪电般来到风静玥身边,一伸手,点了他的穴道。风静玥正在发力狂奔,突然穴道被人制住,他一个收势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风静玥感觉到喉头一甜,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风静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完全没有了知觉。 一个淡绿色的身影,袅袅婷婷地来到风静玥的身边,只见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风静玥的伤口来。这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身材姣好,容颜秀丽,一身淡绿色的衫裙,更衬托出她的娴雅来。姑娘的气质很好,仿佛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绿衣女看过风静玥的伤之后,脸上现露出惊讶的神色。只见她秀眉微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招手叫来下人,让他们把风静玥抬进茅屋中去。 茅屋位于龟背形的小山峦上,后面和左右群山环抱,前面地势开阔,种满了不知名的奇幻野草,平缓的往下绵延而去。 最下面是个天然的湖泊,湖边垂柳轻拂,浅碧色的湖水,在微风轻拂下微微泛着涟漪。当真是:美到极致是自然! 湖边的柳树下面,纷披下来的万千根柳条之中,影影绰绰可看见一张石桌和四个圆圆的石凳。刚才的琴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小山谷里温暖如春,典型的山环水抱。空地上,路边,房前屋后,小石桥周围,全都开满了奇花异草,香气沁人心脾,绕鼻而来。处身其间,仿佛走进了人间仙境一般。 湖水清澈见底,有水草柔柔地生长在里面,顺着水流的方向蔓延着生长开去,嫩绿色的水草,纤细而又柔美,有如女子飘荡在湖水里面的长发,千丝万缕的荡漾在水波之中。 整个湖泊温润而静谧,美得令人心醉神迷。湖水里有很多的鱼儿嬉闹游动着,偶尔还能看到爬出水面,来到大石上晒背甲的乌龟。就算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这样明艳的诗句,也旡法道出这宁静详和之美的十分之一二来。 湖泊的外面,是一大片青翠的竹林,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这个小山谷,竟然是群山朝拜、山环水抱的风水宝地呢!而搭建在山谷里的小茅屋,也完全附合风水里面,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要求。 后面的群山雄伟重叠,向征靠山稳固,左右山峰环绕,左高右低,这也符合宁愿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抬了头的说法。 前面是朱雀,也叫明堂,明堂易宽阔敞亮,自古就有“明堂容万马”之说,门前宽敞广阔,住在里面的人,就会胸襟宽广,心情愉悦,具有海纳百川的气度和眼界的! 名堂若是有水,那就更加的完美了。而这一湖泊的水,早已经是绰绰有余!更妙的是湖泊后面的那片竹林,应了“关挡”的讲究,它们能把运势牢牢圈住,不使漏去,完全达到“藏风聚气”的标准。 风静玥是两天后醒来的。他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娇美的淡绿色身影。风静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只有这个绿衣的女孩子陪伴着。 绿衣女告诉风静玥,这里名叫万毒谷,是个避世隐居的地方。她的名字叫绿萝,是万毒谷谷主的关门弟子。绿萝说,当时风静玥一个劲拼命地奔跑,若不是自己点了他穴道的话,风静玥会这样一直跑下去,直到力量衰竭而死。 风静玥一听绿萝是万毒谷的弟子,马上想起来了,那个月溟初的帮凶钟离重,不也是万毒谷的人吗?于是他试探地问绿 469.第469章 【云岚失忆】 就在绿萝十岁的时候,有一天,他们家突然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不知道什么原因跟父亲翻了脸,这几人凶狠异常,几句话没说完,就拔剑杀了父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亲眼看着父亲断了气,悲痛惊骇之下,把绿萝从窗口扔了出来,被路过的一位老人给接住了。绿萝害怕母亲有什么三长两短,哭着央求老人救她的母亲。 老人抱着绿萝,闯进那间有她父母的屋子,绿萝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母亲依偎在父亲身上,胸口插着一把尖刀。鲜血把母亲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 绿萝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父母的尸体,不哭,也不闹。那几个坏人看见绿萝,呼啦一下子就把她和老人围了起来。说什么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之类鬼话,想要连她也杀了。 老人当然不同意,和他们理论起来。那些人骄横惯了,那里把这个清廋的老头放在眼里?双方交起手来,没想到老人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那几人那里是老人的对手?不出几招就被老人制住,教训了一通之后,放他们走了。 直到现在,绿萝也还是想不明白,当年师父为什么不替自己的父母报仇呢?以师父的武功,要那些人的性命,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可是师父不但放走了他们,还严厉的警告自己,不许报仇。至于理由,师父说等自己长大就知道了。 老人打跑了那几人之后,把绿萝带到自己来了,并且收绿萝做了关门弟子,悉心教授绿萝的武功和医术。这个老人就是师傅万毒谷主。 万毒谷主救了绿萝之后,把她带到了万毒谷,并收了绿萝做关门弟子,打算把自己的衣钵传给这个聪明剔透,而且善良纯洁的女弟子。 万毒谷主,是一位颇具盛名的世外高人,武功和医术都出神入化。尤其以医术的神妙而闻名江湖。制毒解毒的功夫,更是天下无双。 师父说:毒,其实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并不像人们眼里看见的那么邪恶和可怕。关键是用它们之人的心。心术不正的人,不用刀子也能杀人。所以说,善与恶,只在一念之间。它们根本就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风静玥迫不及待地问绿萝道:“姑娘的师傅,也在万毒谷吗?在下想拜见一下这位前辈,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风静玥始终耿耿于怀,那钟离重在一夜之间,杀了大陵国上万个老百姓的这件事情。风静玥想知道,这个杀人恶魔的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他想知道这个万毒谷主,是否认得他徒弟在外面,所干下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不会亲自出山,清理门户呢? 可惜绿萝说师傅经常云游在外,如闲云野鹤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绿萝让风静玥安心养伤,等到身上的毒解了伤也好了之后,再做其他的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绿萝精心替风静玥解毒疗伤。风静玥也很配合,他一心想着早点康复起来,好继续寻找慕容云岚的下落。风静玥始终觉得,慕容云岚并没有死,她或许跟自己一样,被什么事情给困住了,正眼巴巴地等着自己去解救她呢! 闲暇时,绿萝喜欢跟风静玥聊一些解毒方面的知识,因为风静玥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只有风静玥自己明白,他之所以会关注解毒这个问题,是因为慕容仙歌善于用毒。只要掌握了解毒的方法,慕容仙歌就不足畏惧了。 这一天,他们谈到吸血蝙蝠这个话题。 绿萝告诉风静玥,因为风静玥曾经被山洞里的吸血蝙蝠,咬伤了耳朵和手背,早就中了剧毒了。不过既然风静玥来到了万毒谷,这些毒,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风静玥对山洞中,那些丑陋不堪的家伙心有余悸,仔细询问了很多跟它们有关的问题,绿萝都耐心地一一给予解答。 其实,一般的蝙蝠,是没有毒的。但是这种吸血蝙蝠,却带有狂犬病毒。无论人畜或别的动物,只要被吸血蝙蝠咬中,就会感染狂犬病。这种病的死亡率很高,比瘟疫癌症还要高出百倍。 被吸血蝙蝠咬伤之后,若是得不到及时治疗的话,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哪怕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风静玥吓出一身的冷汗,暗暗庆幸自己跑到万毒谷中来了,否则的话,只怕这条命,真的是要交待在这些恶心至极的家伙手里了。 绿萝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虽然自幼惨遭变故,不过在师傅的悉心调理和教育引导之下,心里倒也没留下什么阴影。 她本是淳朴的家庭出身,父亲善良正直,母亲温柔贤淑,从小接受的都是良好的教育和引导。世界在绿萝的眼里,是那么的单纯和亮丽,没有丝毫的阴暗面。这个思想单纯的女孩子,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很乐观。 对于蝙蝠,绿萝还给风静玥讲了个有趣的故事,她说:凤凰,是百鸟之王。有一天凤凰过的生日,所有的鸟类都来朝贺,唯独蝙蝠没来。凤凰很生气,就去质问蝙蝠,说你为什么不去给我祝寿呢?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百鸟之王吗? 蝙蝠说知道啊,可是,那跟我有关系吗?我长了两条强有力的后腿,善于奔跑跳跃,属于兽类,不在你的管辖之下,凭什么要受你的制约? 凤凰无语,看着蝙蝠那双铁钩一样的脚,它知道蝙蝠的奔跑能力惊人,它们不仅可以前行,斜行,倒退,还能跳跃。曾获得赛跑优秀选手的桂冠呢! 后来,又到了麒麟的生日,百兽都去朝贺,蝙蝠依旧没有露面。麒麟也很生气,它去责问蝙蝠,但是蝙蝠依然振振有词:我长了一对翅膀,属于飞禽类,为什么要臣服于你? 凤凰和麒麟有一天碰到了一起,它们谈到蝙蝠时,都摇头叹息说,世间的风气,是越来越坏了,为什么会生出蝙蝠这等不禽不兽的怪胎来呢? 这是一个讽刺意味很强的故事,借以隐喻那些没有立场,或者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像墙头草一样,摇摆不定,随时都有可能变节的败类。 绿萝给风静玥讲了这个故事,原意是想开解他的注意力,让他有个好的心境接受治疗。可是她突然想起了师傅讲这个故事时脸上的神情,是那样的哀伤,原来师傅是想起那位,被逐出师门的师兄钟离重了。 风静玥不忍心打碎,绿萝心中那个完美的世界,把很多人世间的残忍和无奈隐藏起来,不忍示人。包括慕容云岚的生死问题,风静玥也只是藏在心底,等伤好了再做打算。 慕容云岚从崖顶跳下的时候,看准了下面那些苍劲的大树落脚。她轻功本来就非常了得,坠崖的时候又是白天。 在身体离开悬崖的瞬间,慕容云岚迅速抽出了束缚在腰际的白绸带,当身体经过那些大树时,慕容云岚要么足尖轻点,借力弹跳起来,缓解了下坠的力道。 要么挥出绸带,卷在大树的枝桠上面,自己趁机缓上一口气,然后再寻找下一个落脚点。就这样一路向着崖底而去。 可是,令慕容云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深谷下面居然连着大海!山崖太高,树木又葱茏茂盛,从悬崖上面看,根本看不清楚深谷底下的情况。 慕容云岚本就不想死,要不是姐姐用萧子都的生命来威胁她,而自己又是夫妻情重,愿意为萧子都以身涉嫌,用生命赌上一把的话,慕容云岚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跳崖呢! 所以,在跳崖之前,慕容云岚就仔细估算过了,自己下去后,活命的几率到底有多少?虽然慕容仙歌步步紧逼时间紧促,慕容云岚在跳崖之前,还是做了一番准备的。 在慕容仙歌数到三,自己身体离开悬崖的时候,慕容云岚就是冲着树木最茂密的地方去的。果然不出她的所料,一路顺利到达深谷底,几乎是有惊无险。 可是,慕容云岚千算万算,还是没有预料到谷底的大海,她猝不及防,等到发现大海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直接就掉进大海里去了。 慕容云岚不会水性,一掉到海里,就拼命乱抓乱踢起来。由于坠力的原因,慕容云岚直冲到水里很深的地方,这才稳住身体,然后,她感觉到身子一轻,又浮了上来。 慌乱中,慕容云岚呛了好几口水,大量的海水,往鼻子和嘴里灌了进来,慕容云岚还来不及反应,就把它们吞到肚子里去了。然后趁着头和嘴巴离开水面的机会,大口地喘息着。 可是很快,海水又把她卷进水中去了,又有很多的海水灌到嘴里来,慕容云岚被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呼吸急促而困难,跟着又一个浪头打来,她就被海水深深的淹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云岚终于悠悠醒转,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瞬间的迷惘和疑惑。这个地方太陌生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这里到底是那儿啊? 意识在逐渐恢复,慕容云岚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依然闷得难受,连呼吸都很困难,每次的呼气吸气,肺部就会火辣辣的疼起来,使得慕容云岚连大气也不敢出。 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除此之外,慕容云岚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掉进大海里,在很深的水里挣扎着浮上来,然后再被浪头卷进去。其他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有脚步声悉悉索索地走了进来。慕容云岚赶紧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怎么会到了这里,直觉告诉她,自己是被人给救了,进来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是,该怎样去面对呢?慕容云岚苦恼极了,她知道来人一定会问她是谁,怎么会到了这里之类的问题。可令她为难的是,这些问题也是自己想知道的。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到了这里? 来人在慕容云岚的床边停住了,有一只小巧的手,轻轻搭在慕容云岚的额头上,试了试她的体温之后,用勺子舀了点药,喂到慕容云岚的嘴里。 慕容云岚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稚气的小脸。这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抓髻,发髻上戴这一把精致的小木梳,头发用两只木簪子固定起来,旁边点缀着一些小银饰。浓密的刘海下面,是一双扑闪着的大眼睛。看打扮,应该是渔家女的样子。 小姑娘见慕容云岚睁开了眼睛,张着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惊喜地看着慕容云岚,接着,她放下正在给慕容云岚喂药的碗,转身咕咚咕咚跑出去了。 跟着小姑娘进来的,是一对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妻,看样子憨厚踏实,慕容云岚的心里,安定了许多。他们一进来,就迫不及待来到慕容云岚的床前,见她真的醒了,男的高兴得连连搓手,一个劲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然后转身出去了。 女人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她满眼擒着泪花,用手怜爱地整理着慕容云岚的头发,一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慕容云岚虚弱地对着她笑笑,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他们一家的谢意。 看到慕容云岚的笑容,那女人似乎呆了一下。只见她偷偷转过头,撩起衣角擦了擦眼睛,低声嘱咐小姑娘几句,也出去了。 小姑娘看着父母都走了之后,才跑到慕容云岚身边来,亲热地拉住慕容云岚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跟慕容云岚聊了起来。 果然,这一家三口都是这里的渔民,平时靠打渔为生,有时候小姑娘的父亲,也会到山谷那边的深谷里面去,下一些捕兽夹子。 小姑娘很活泼,说起话来叽叽呱呱的,可爱极了。她告诉慕容云岚:“听父亲说,深谷里面有很多珍惜动物呢!还有人参、松茸蘑等山珍,都是很值钱很难得的东西。但是父亲很少去,说那里很危险!” 慕容云岚很喜欢这个阳光般欢快的小姑娘,趁着小姑娘给她喂药的间隙,问她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怎么会遇上我的呢?” 小姑娘明眸皓齿的,笑起来很美。她说自己姓林,名叫可儿。是这个家里的第二个女儿。前几天和父母下了网,没想到却网住了慕容云岚。 那时候慕容云岚已经昏迷过去了,是父亲把她背回来的,母亲日夜守候在慕容云岚的身边,精心地照顾着她,熬得人都廋了一圈。 林可儿说,他们家并不富裕,虽然父母都很勤劳,每天不是下海就是上山的,收获也不小。可是他们的大部分收入,都被这里的渔霸搜刮去了,所剩无几,只能勉强艰难地度日子。 林可儿悄悄告诉慕容云岚,说她曾经无意中偷听到父母亲的谈话,说慕容云岚、长得像他们死去的大女儿。他们想把慕容云岚多留在身边几天,也好慰藉一下对大女的思念之情。 林可儿还说,父母亲为了让慕容云岚早点康复,把家里藏了多年的人参也拿了出来,给慕容云岚炖了鸡汤呢! 慕容云岚心里一阵感激。她虽然生长在富贵人家,可是从小就很懂事,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如今这一家人不但救了自己的性命,还倾尽家中的积蓄,为自己调养身子,光是这份深情厚谊,就足以让自己动容,铭感五内的。 林可儿的话,让慕容云岚的心里,产生了一些疑惑,她问林可儿,你姐姐是怎么死的?你父母是不是特别喜欢她?她的死,令你们很伤心吗? 林可儿攥着小拳头,恨恨地说:“姐姐是被渔霸给活活逼死的!那是去年的事了,有一天,父亲又进山去打猎,就让母亲带着姐姐到集市上去卖鱼。 不幸的是,姐姐被渔霸王大贵给撞上了。那王大贵见姐姐长得俊美,就跟姐姐套起近乎来了。可是姐姐不理他,匆匆忙忙跑回家来了。王大贵就派人来家里提亲,要讨姐姐做他的小老婆。” 慕容云 470.第470章 【林家夫妇】 妇人把鸡汤放到慕容云岚的面前,支走了可儿,对慕容云岚说:“小姐别听这丫头胡说,咱们这些穷人,还不都是这个命吗?有些东西,是没有公道可言的!”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眼睛却早红了。怕被慕容云岚看见,转身用袖子擦了擦,低头掩饰地说“这参汤,是用自家养的鸡,和野生的人参炖的,最是滋补了,疗伤最好不过。小姐趁热把它喝了吧。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慕容云岚说:“大嫂快别叫我小姐了,听着怪生疏的。还是叫我云岚吧,云岚在这里谢过大嫂一家的救命之恩!”说着就要下床行礼,被女人止住了。 女人看着慕容云岚,眼光中的眷恋之情,令慕容云岚心碎。可怜他们家那个被逼死了的女儿,要是自己能早点认识他们,或许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慕容云岚决不允许这种悲剧发生。 女人连连点头,连声说好。她告诉慕容云岚,自己娘家姓陆,夫家姓林,大家都叫他们林叔林婶。说如果小姐不嫌弃的话,以后也可跟着被人这样叫他们。说如此一来,大家以后的相处,也就会亲近融洽得多了。 林婶关心地问起慕容云岚,是那里人氏?为什么会掉到大海里去的?那慕容云岚的衣着气度、言行举止,无不彰显出高雅的大家风范来。 这对渔家夫妻,对慕容云岚是云里雾里,怎么也看不出,猜不透。他们这一辈子生活的圈子很狭窄,除了渔霸王大贵那样的有钱人之外,很少知道比渔霸还要富有和高贵的人了。 那些达官贵人,他们是没有机会见的。而且这一辈子,也不愿意见到。因为一旦见官,那就是说惹上官司了,只怕早就吓得个半死了。谁还有胆量拿眼睛去看官老爷长什么样子呢? 林猎户推测,这位小姐应该不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千金!可是,她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灾难,从悬崖上摔下来呢?他老是在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慕容云岚贵为皇后,平时的衣着都是描龙绣凤,极其奢华的。现在她穿在身上的月白色衫裙,是出宫才换上的便服,可就算是这样,那也仍然是林猎户这样的人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上等料子。 再加上慕容云岚风华绝代,身姿绰约,这身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衬托得她越发的花容月貌,仿佛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一般。 虽然说现在的这一身衣裙,是为了带蕴芯出去放风筝而换的微服,不过质量和款式花色,都是极其上乘的,依然是做工考究,样式精美,极其的华丽高贵。 单凭这身衣裳,和慕容云岚头上流光溢彩的珠翠,就可以断定她,出身绝不会只是一般的富贵人家。那么,为什么她会有这般坎坷的命运呢? 慕容云岚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以前的那些事情了。见林婶问起,有些尴尬。知道要是实话实说的话,林叔他们一家,是断然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会会多心,以为自己不肯告诉他们实话。 考虑再三,慕容云岚终于决定了,还是胡乱编个谎话吧。她有些讪讪地说,自己是远来投亲,遇到坏人,被逼到山崖上面,失足掉下来的。 慕容云岚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听在林婶的耳朵里,还是惊险万分。她吓得双手合十,嘴里直念“阿弥陀佛!”说慕容云岚福泽深厚,得菩萨庇佑才能平安的逃过一劫。 “否则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掉下来,别说是人,就算是只蚂蚁,也早就摔死了!”林婶有些后怕地说。可转念之间,又觉得把慕容云岚比喻成蚂蚁,实在是有些欠妥了。 林婶赶忙住了口,偷偷看了慕容云岚一眼。还好,慕容云岚的脸上,云淡风轻,没有一丝愠色。林婶这才放心的端起鸡汤来,送到慕容云岚面前,敦促她早些喝了,说能让身体尽快的恢复过来呢! 林可儿曾经说过,她的父母把藏了多年的人参,也拿出来给慕容云岚炖鸡了。虽然当时慕容云岚心里有些疑窦,但却没有说出来。 据慕容云岚所知,人参都是野生的,而且是长在比较险峻的地方,通常还有毒蛇猛兽等看守着。人参生长的时间越长,其灵性就越大,也就越加的珍贵。 慕容云岚端起碗来,眼光流转之间,看见林可儿从口探进头来,正朝着自己张望呢!慕容云岚招手叫她进来,从碗里夹了只鸡腿给她。 林可儿正要伸手来接,被林婶一巴掌打在手上:“这是药,小孩子是不能吃的!说话间把林可儿推了出去。林婶回头看着慕容云岚笑笑,解释说:“小孩子,吃什么都是香的,你就自己喝了吧,别糟蹋了这么好的参汤!” 虽然这碗参汤对于林家人来说,是珍贵无比的东西,不过在慕容云岚看来。那也是稀松平常之物。慕容云岚贵为皇后,什么稀罕的山珍海味没有见过? 虽然她想不起从前的事情来,不过参汤的滋味,却是知道的。见林婶拿它当宝贝似的,慕容云岚的心里,升起了丝丝的暖意来。她并不是因为这碗参汤怎样,而是被林婶的一番心意深深地打动了! 慕容云岚乃是性情中人,知道再推让,就真的辜负了林叔他们一家子的苦心了。她喝下参汤,眼皮逐渐沉重起来,又昏昏睡去了。 再次醒来时,又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慕容云岚运气调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内力极强,休息了几天,又得人参鸡汤调补身子,再加上这一家人的精心照顾,总算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在悬崖顶上,慕容云岚跟三个黑衣人的一场恶斗,耗费了不少功力。然后又跟慕容仙斗智斗勇,用尽心机,最后被迫跳崖。 跳崖时一路的惊险,加上又被海水差点呛死,受了很大的惊吓。慕容云岚是真的扛不住了,要不是遇到这一户好人家,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林叔一家的精心照料和关怀,使得慕容云岚排除了对他们的顾虑,安心静养起来。独处的时候,慕容云岚勤奋练功,还有那碗参汤炖鸡,疗效确实霸道得很。慕容伊拉克感觉到证据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慕容云岚的脑海里,闪过一些小时候的生活片段来:母亲给她讲过,关于人参的故事。那时候慕容云岚还很小,母亲是姨太太,为人谦卑忍让,在相府没有什么地位。 原配夫人善妒,为人又跋扈,经常给母亲小鞋穿。而原配夫人的亲生女儿慕容仙歌,也处处跟慕容云岚过不去,总是想尽办法百般的刁难她。慕容仙歌是嫡出,慕容云岚是庶出,身份地位有着很大的差别。所以,这对母女在相府的那些日子,过得很是辛苦。 每当慕容云岚受了委屈,跑去找母亲哭诉的时候,母亲就会把她搂在怀里,给她讲故事,唱歌给她听,直到慕容云岚破涕为笑为止。 那样的日子,其实也很温馨和幸福。慕容云岚静静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看着母亲的眼睛。母亲的眼睛里面,是深深的疼爱和怜惜。没有人想象得到,身为相府姨太太跟二小姐的她们,过的却是忍气吞声的日子。 有好多的故事,慕容云岚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关于人参的故事,她却是记忆犹新的。母亲说,在深山老林里面,生长着一种像极了小娃娃的植物,它就是人参。据说吃了它就可长生不老,羽化升天呢! 见母亲说得这么玄乎,慕容云岚就幻想着,长大了要去深山里,找那种长得像小娃娃的人参,给母亲和自己吃,她要母亲长生不老,自己却想要上天去。 母亲告诉她,要找到成了人形的人参可难了,你得到那种背阳向阴的地方去寻它。人参长得很缓慢,通常要几十年才能初具人形,越是年代久远的人参,就越珍贵,也越不好找。 而且还有毒蛇猛兽等守护在人参的周围。成了形的人参还会跑,所以一见到它就得大喊一声“棒槌!”,据说这样它就跑不了啦。你必须用红线牢牢把它绑住才能开始去挖,然后又可能会遭到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参守护者们的攻击,常常是人参没挖回来,小命却送在那里了。 正是因为这样,要找到一只野生的大人参,实在是很不容易,它们的价钱往往比黄金还要珍贵。林叔他们一家并不富裕,这只人参他们珍藏了好多年,一定是把它当成宝贝啦! 思绪又回到了现实中,慕容云岚的心,有些隐隐地痛了起来。母亲不知去了哪里了!相府的一切,在慕容云岚的记忆中,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再也找不到他们了。还有很多很多的面孔,常常出现在慕容云岚的梦里,但是一醒过来,却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在那些面孔里面,有美有丑,有亲切的也有讨厌的,慕容云岚不知道他们的谁,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很想知道,就拼命的去想。 每当这个时候,慕容云岚的头就会莫名其妙的痛起来,使得她再也不敢去想了。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些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我是谁?我以前的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再看林叔一家,自己跟他们素昧平生,却得到如此的关爱。他们不但救了慕容云岚的性命,还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给她吃了。 这份人情,不是随便说几句话,就能够还得清的。慕容云岚的心里,早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她暗中决定,以后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绝不允许再有人欺负他们了。 身体渐渐复原之后,慕容云岚便起了离开这里的念头。她不知道要去那里,前途是一片渺茫。她只是觉得,林叔一家的日子,本来就紧巴巴的,再加上自己这个闲人的拖累,会令他们更加困窘的。她不忍心。 慕容云岚找到林叔夫妻,把自己的想法跟他们说了。她从头上取下一朵珠花来,放到林婶的手里,诚挚地对林叔和林婶说,这段时间多亏有他们一家的照顾。大恩不言谢,自己会记住他们的救命之恩的。 这朵珠花是自己随身之物,请他们拿去变卖几个钱,也好贴补家用。林叔夫妻眼里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他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林叔放下手里的活儿,林婶眼里泛着泪光,茫然地看着手上的珠花,一脸的悲戚。 林叔搓着手,在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之后,最后在慕容云岚面前停了下来,艰难地开了口:“那个……姑娘,我知道自己穷家小户的,没啥好的招待你,实在是委屈你了。 “可是,我们是真心想留你住下来。再说你一个姑娘家,人又长得跟天仙似的。刚刚才被坏人所害,差点没淹死,我哪能放心再让你一个人走呢? “要不这样,你把家庭住址告诉我,我帮你去送个信,让你家里人来接你好不好?”见慕容云岚低头不语,林婶也凑了过来,拉着慕容云岚的手,说:“姑娘,你林叔说的在理,你一个姑娘家上路,会有很多的危险跟不便的,要不你先安心的住下来,让你林叔去找你的家人或者亲戚,找到之后再走,好吗?” 说实话,慕容云岚也不想离开这里。因为她知道,从这里走出去后,就没有方向了。到底该往哪里去才好呢?难道说,从今以后,她慕容云岚就要浪迹天涯了吗? 林叔夫妻殷切地看着慕容云岚,希望她说出的那个地址,非常的遥远,最好永远也找不到才好!见慕容云岚不说话,林叔试探地问“姑娘,那你是答应了?同样等我找到你的亲人再走,是吗?” 慕容云岚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他们说了实话。她说自己忘了以前的所有事情了。其实从这里走了之后,她也不知道去那里才好。只是觉得这样拖累他们,良心不安! 林叔夫妻一听,喜得合不拢嘴。他们连声说傻丫头,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呢?我们一家是不富裕,可也不至于多你一张嘴就饿死了吧?你安心的住下来,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什么时候再走。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让可儿带你去到处转转吧,免得闷坏了。 盛情难却,慕容云岚见林叔林婶如此坚持,也没有再推却,安心住下来了。林婶把珠花还给慕容云岚,说这么好的东西卖了可惜。慕容云岚接过珠花来,亲手给林婶戴上。并且含笑告诫林婶,说你要是再把它还给我的话,可就真的是把我当外人了。 林婶赶紧住了嘴,喜滋滋地摸着头上的珠花,直夸它漂亮。说自己这一生,别说用有这么精巧贵重的东西了,就是看,也出来没看到过。 自从慕容云岚安心住下之后,林叔林婶开心极了,他们又开始了正常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不是下海捕鱼,便是上山打猎。 林可儿在家陪伴慕容云岚,小女孩聪明伶俐,慕容云岚试着教她一些诗书和拳脚,林可儿竟然一会就会,悟性好得令慕容云岚惊讶不已。 这一日,林叔跟林婶又出去工作了。慕容云岚拿出一些首饰来,叫林个儿陪她上街去。林可儿小孩子心性昂,最贪玩不过,听慕容姐姐要上街,高兴得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跑着,带慕容云岚上街去了。 慕容云岚找了家当铺,把一只金簪当了些银子。掌柜的看她雍容华贵,美若天仙,心里揣度着可能有些来头,到也不敢使黑心昧她的银子,填好当票,留一份存根,另外一份,给了慕容云岚。 身上有了银子,慕容云岚很大方的请林可儿吃了很多好东西。又让林可儿带着她,来到当地最好的裁缝铺子,给自己和林可儿做了几身漂亮的衣裳。 因为不知道林叔林婶的尺寸,无法给他们二老也做几件,慕容云岚就买了些布匹回来,让他们自己做。然后又买了很多 471.第471章 【惩治渔霸】 慕容云岚冷冷地打量着王大贵,心里盘算着到底把他怎样才好呢!是废了他还是干脆杀了他?王大贵也在看着慕容云岚,眼里满是惊艳。[..info超多好看小说]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居然会有这等绝色的女子! 王大贵睁着像狼一样贪婪的眼睛,把慕容云岚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心里是越来越惊奇,这个美人儿不但脸蛋身材漂亮,气质也是一流的。或者说,是他这一辈子从来没见过的。那么雍容华贵,那么高不可攀。 林可儿早吓破了胆,她瑟缩地躲在慕容云岚身后,紧紧抱住刚刚买来的东西,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慕容云岚只是盯住王大贵,不说话,也没有急着逃走的样子。 终于,王大贵回过神来。他轻佻地用扇子来挑慕容云岚的下巴,想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没想到却被慕容云岚轻而易举地闪开了。 王大贵那里肯依?他走上一步,又伸出手来捏慕容云岚的下巴,被慕容云岚一巴掌打开了。王大贵猝不及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百媚千娇的美人儿,居然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自己的手被她随便一拍,竟然疼得钻心。 林可儿见王大贵跟慕容姐姐动了手,赶紧挺身护住慕容云岚,指在王大贵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畜生,去年害死了我的姐姐,还把我父亲打得躺了半年多才能起床,你不得好死!” “是吗?你姐姐是谁?为什么说是我害死她的呢?我王大贵对女人,向来都只会疼爱不会伤害,小美人,你是不是搞错了?”王大贵嬉皮笑脸的说着,一伸手,又来摸林可儿的脸。 慕容云岚再次出手,打开了王大贵伸向林可儿的爪子。她把林可儿拉到身后来,用身子护住她,冷冷地问王大贵道:“她姐姐是你害死的吗?” “她姐姐是谁?我不知道啊!”王大贵一脸的疑惑,并不像是在演戏。慕容云岚看向林可儿,可儿说:“姐姐是去年跟母亲上街卖鱼,被你看见的。你把聘礼放在我们家院子里,就把姐姐抢走了。没到天黑,姐姐死了的消息就传开了,不是你害死她的,还有谁?” 王大贵看着林可儿,有刹那间的不解。突然他用手一拍脑门,恍然大悟似的说道:“你是说老林家的丫头吗?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干什么?小美人儿,你到底有几个姐姐啊?怎么个个都这么勾魂夺魄的呢?” 他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看向慕容云岚。凭直觉,王大贵感到慕容云岚有些棘手。这个女子太美了,简直就跟天上的仙女一样。看穿着打扮不像是本地人,尤其是那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气势,更是令他有些望而生畏,不敢侵犯起来。 慕容云岚听他把一条人命说得轻描淡写的,全然不当一回事情,心里更是来气。她直逼王大贵的眼睛,再次问了一句:“说,她姐姐是被你害死的吗?”慕容云岚喉音娇嫩,虽是质问的语气,听在王大贵的耳朵里,却是那样的舒服和受用。 只见王大贵眉头一扬,语带挑衅地说:“你若真的很想知道,这小姑娘的姐姐是怎么死的,跟我回去不就明白了吗?”他这话说得很是暧昧,后面跟着的几个奴才,也跟着放肆地笑了起来。 林可儿悄悄拉了拉慕容云岚的袖子,小声说:“姐姐,我们快回去吧。我害怕!”偏这话被王大贵听见了,他嬉皮笑脸地转到林可儿跟前,伸手就要去拉林可儿,嘴里说道:“不怕小美人,本公子对你没兴趣。走开吧!” 说话间抓住林可儿的肩头,就把她往外拉。慕容云岚怒喝一声:“找死!”化掌为刀,直劈王大贵手腕。只听得一声惨叫,王大贵的手就软软地垂了下来,好像是断了的样子。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跟在王大贵后面的那些恶奴见了,发一声喊,把慕容云岚团团围住,每个人都亮出了兵器,那阵仗,把个林可儿吓得面如土色,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她紧紧躲在慕容云岚后面,再也不敢出声了。 王大贵紧紧地攥住右手腕,那里又红又肿,像个刚出锅的馒头。王大贵咬牙忍住钻心的疼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脸上的汗珠,像滚豆子似的落了下来。 那些帮凶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看来这个俏生生的美娇娘,没准是个夺命的阎罗呢?就凭王公子那样的好身手,也在眨眼之间就被她伤成这样,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那还不得被她生吞活剥了吗? 见手下人光是围着慕容云岚不动手,王大贵气的怒火万丈。他单手从一个随从手里夺过大刀来,忍痛挤进了包围慕容云岚的圈子中。唰的一刀,向着慕容云岚头上劈了下来。 慕容云岚直到大刀堪堪砍到头颈时,才拉着林可儿闪开。她手上用劲,一个旋身错步绕到王大贵身后,伸手夺下王大贵的大刀,反架在他的脖子上去了。 这一下变起突然,众人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时,王大贵却已经落到慕容云岚手里去了。跟随王大贵的那些仆人,平时里仗着王大贵的势力,总是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欺负惯了人。那里见过这等阵仗?当下发一声喊,十几把兵刃,直冲着慕容云岚砍了过来。 大概是他们见慕容云岚一直没有伤人的缘故吧,也不去顾及被慕容云岚擒在手里的王大贵,一窝蜂的向着慕容云岚攻了过来。还有那等不要脸的,放弃了攻击慕容云岚,转向林可儿去了。 好个慕容云岚,只见她临危不惧,一把抓起王大志,把他当成了扫帚,扫向众人。这一下大大出乎了众恶奴的预料,他们怕伤着王大志,只好纷纷避让起来。 慕容云岚趁此机会,把林可儿挡在身后,示意她快跑。林可儿是个机灵鬼,慕容云岚一示意,她便飞快的往家里跑去了。手里还紧紧的抱住慕容姐姐给她买的东西。 有人想去追林可儿,被慕容云岚抓起王大志扫了个人仰马翻。突然一道白雾迎面向慕容云岚扑来,不知是谁,把一包生石灰向着慕容云岚劈脸打了过来。 变起突然,慕容云岚连想都来不及想,条件反射似的抓起王大贵,把生石灰扫开了。顷刻,王大志变得一身雪白,脸上眼睛里落进不少的生石灰,疼得他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 此人这般卑鄙无耻,激起了慕容云岚的杀心。本来这些人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对她构不成威胁。慕容云岚心地善良,不想多作杀伤,反正罪魁祸首已经被擒,其他的那些随从们,她不打算再伤他们。 令慕容云岚难以容忍的是,这些人恶性不改,见久攻不下,居然对她使用了这等下三滥的恶毒手段,想用生石灰去弄瞎慕容云岚的眼睛。 王大贵凄惨的叫声,吓坏了那个扔石灰包的人。他趁着混乱想夺路逃走,慕容云岚眼尖,从地上踢起一块小石头,打中了那人的穴道,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动弹不了。 其他的人见慕容云岚武功高强,知道凭自己这几个人的能力,要想制服她,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又见王大贵满身满脸的白灰,惨叫声凄厉如鬼,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吓得纷纷缴械投降,全部跪在慕容云岚的脚下磕头求饶。 慕容云岚命他们取来清水,替王大贵清洗过眼睛之后,便提着死猪一样的王大贵,让那些恶奴带路,往王大志家去了。 从刚才的情形判断,这个王大贵果真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慕容云岚心想,不知这个王大志的府上,有多少女子受到他的迫害,她要亲自往王府走一遭,去解救那些无辜之人。 不一会儿来到王府,早有家丁前来报信。只见王府外面,布满了手执刀枪棍棒的家奴们,一副如临大敌般的样子。 当他们见到一个美丽的白衣女子,手里毫不费力的提着王公子而来。而王大贵的全身都是生石灰,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像个大花猫一般。眼睛虽然被清水冲洗过,却也是双眼红肿,泪流不止, 王大贵没有了往日里的骄横跋扈,被慕容云岚像死狗一样提在手里,委顿得好像被人抽了筋似的。慕容云岚把王大志扔在地上,她拍了拍手,对着那些严阵以待的奴才们说道:“我今天来,是想解救被你们抢来的那些个苦命女子,并不想为难你们。奉劝你们别自讨苦吃!” 早有人架着那个被慕容云岚点了穴道的家奴进了王府,众人眼看他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却不能动弹。除了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睛之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也不知被慕容云岚施了什么妖法。 俗话说杀鸡儆猴,慕容云岚擒住王大志,又让一个家丁变成了活僵尸,然后公然来到王府,号称要伸张正义替天行道,解救那些受害的穷人们。 她做得都除暴安良的好事情,人又美丽得惊世骇俗的,倒把那些愚昧之辈给唬住了,大家交头接耳,揣测着说慕容云岚是观音菩萨下凡,来解救受苦受难的穷苦人民来了。 一霎时,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了。王大贵在地上翻滚呼号,痛苦不堪,他一脸灰白,双目肿得跟桃子似的。可这家伙也是个狠角儿,任凭怎样的痛苦不堪,就是不开口求饶,也不妥协。 有那等比较忠心的家奴,见王大贵疼得厉害,竟然不顾自身的安危,上来想抢走王大贵。被慕容云岚轻易就打发了。他们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清楚,慕容云岚是怎么出的手,就被摔出老远,跌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慕容云岚用脚尖点在王大志身上,对着那些负隅顽抗的家奴们说:“他的眼睛里进了不少石灰,如果长时间得不到治疗的话,这双招子也就废了。你们打算让他变成瞎子吗?” 凭直觉,慕容云岚感到这些人在拖延时间,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果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响起,慕容云岚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奔这里来的。 片刻之间,有几十匹马疾驰而来,把慕容云岚给团团包围起来了。为首的男人,身材剽悍,满脸的络腮胡子,看样子像是这群人的头。只见他骑在马上,一派趾高气扬地的架势。 络腮胡子用马鞭一指慕容云岚,喝道:“何方来的妖女,竟然敢在我大雪国的领土上撒野,你不想活了么?还不快快放了我的表哥?” 来人一身官服,好像是当地的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儿。难怪这个王大贵如此的无法无天,感情是有这个做官的表弟在后面撑着腰呢! 王大贵一见来人,好像落水久溺之人,突然间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似的,马上杀猪般地叫了起来:“表弟快来救我啊!我的一双眼睛,就快被这个妖女给弄瞎了,可疼死我了!” 来人看见地上的王大贵,也是吓了一跳。他怕时间耽搁的长了,表哥的眼睛真的会有什么不测,当下一挥手,手下那几十来号当兵的,呼啦一声,就把慕容云岚围了起来。 他们全副武装,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手里拿着的,全是明晃晃的刀枪和弓箭,看样子是有备而来。难怪王府的家丁不怕慕容云岚,原来是暗地里着人去通知这个当官的去了,有恃无恐呢! 擒贼先擒王。慕容云岚见了这等架势,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她知道那些当兵的或者下人,都只是奉命行事,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也不想去难为他们。 慕容云岚脚尖轻点,封住了王大贵身上的几处穴道。然后飞身而起,越过那些包围她的人群,来到络腮胡子面前,一伸手把他抓住,足尖在马背上踏了一下,借力再度飞起,落尽原来的包围圈中去了。 这几下快如闪电,就连那个络腮胡子,刚一看见慕容云岚往自己而来,忙挥刀向她砍过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子一轻就被她擒在手里了。 这一下,络腮胡子不得不佩服起慕容云岚的功夫来了。他刚接到禀报时,听说表兄是被一女的打败,继而被擒住,此女子还要赶尽杀绝,公然来到王府要放走那些被表哥抢来的女子。 这不是反了天吗?在他的管辖之地,决不容许有人如此的猖狂放肆,那不是打他的脸,让他下不来台吗?当时络腮胡子还在心里暗骂表哥是废物,居然栽在一介女流之辈的手里。 现在看来,这个女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她的衣着打扮,不像是本地的人,也不像是大雪国的人。那她到底会是那路神仙呢?她来到这个穷乡僻壤,想干什么? 慕容云岚一擒得手,飞快的点了络腮胡子的穴道,把他往地上一惯,跟王大贵合在一处了。这一来大大出乎人们的想象之外,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慕容云岚冷冷地扫了大伙儿一眼,那眼光具有很强的威慑力,直看得好多人低下头来,不敢与她对视。 王大贵看见表哥来了,满以为这下救星到了,不但解救了自己,说不定还能留下这个罗刹般的美人儿呢!王大贵这一生,也不知道抢了多少女人,还从来没见过慕容云岚这么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之人,骨头早就酥了。 这王大贵好色,他的表哥络腮胡子却贪财。两人蛇鼠一窝,相互勾结,成为当地的一方恶霸,把个鱼尾庄搞的是暗无天日,民不聊生。 慕容云岚弯腰提起两人来,也不理会那些包围她的兵士和家奴们,径直往王府走去。每当有人发难或者偷袭的时候,慕容云岚就会随便把一个人送过去,那些人一见公子和老爷自己往刀口剑尖上撞来,吓得忙不迭的收起武器,给慕容云岚让开一条道来。 进了王府,慕容云岚点了王大贵的大笑穴。这个一脸白灰的家伙马上大笑了起来。只见他一面 472.第472章 【哭哭啼啼】 一时之间,王府的大堂之上,跪满了前来喊冤叫屈的乡邻们。(..info) 慕容云岚在众人里面挑出两个能写会算之人,让他们协助自己把渔霸王大贵、狗官络腮胡子的罪行记录归案,然后再根据乡亲们受害的程度,给予相应的补偿。 被王大贵抢来的那些穷人家的女子们,哭哭啼啼地跪在大厅里,向慕容云岚哭诉着王大贵的兽行,感谢慕容云岚把她们从火坑里救了出来。 王大贵翻着白眼,自从眼睛被石灰撒了之后,他就感觉这双眼睛不太中用了。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若不是听声音,还真分辨不是说话之人是谁呢! 听着那些女人净说自己的坏话,王大贵气得恨不能马上把她们一个个全都杀了。这些小贱人,平日里对自己花言巧语,曲意逢迎的,原来全是做戏啊?在她们的内心深处,竟然是这样的痛恨自己吗? 王家的银库被打了开来,所有的金银财宝全部摆在慕容云岚的面前,只见珠光闪耀,金碧辉煌。慕容云岚和两人一一清点完结之后,让他们全部记录到档案里去。 这是一项相当浩大繁杂的工程。 三人直忙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全部整理清楚了。慕容云岚翻开档案,重新核对一遍王大贵的罪行,直到准确无误之后,才把那些苦命的女子们叫来面前,询问她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一时间,悲悲切切的抽噎声和哭泣声响彻了整个大厅,这王大贵当真是个穷凶极恶的家伙,被她抢来的姑娘,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呢! 有的姑娘觉得自己被王大贵污辱了,没脸再出去做人,还不如死了干净,一了百了。也有的姑娘眷恋着亲人想回家,她们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死了也没多大的用处,还不如好好的活下去,对亲人和自己都能少点伤害。 慕容云岚把那些比较勇敢的姑娘夸奖了一番,鼓励她们要敢于直面人生。慕容云岚说,咱们女人的命,那也是父母给的啊!你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们的错,为什么要拿别人的过失,去惩罚自己和亲人呢?你们若是死了,伤心的只会是亲人,这样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可千万不能去做啊! 至于那些失去生活勇气的姑娘们,慕容云岚则想办法让她们的亲人领回去,好好安抚和开解她们。然后每人给了一份相当丰厚的补偿,让她们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不要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了。 那个时候的女人们,是不能轻易被人看的。人们推崇三从四德,女人们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那就得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嫁人。 处理完姑娘们的事情之后,慕容云岚又把那些被王大贵荼毒过的乡亲们召唤到大厅里来,让那两个协助自己的乡亲帮着,按他们的受害程度全部给予了补偿。[..info超多好看小说]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慕容云岚又领着众人来到龚狗官络腮胡子的官衙里,按照王大贵的先例,也把他的库存银两等发放给了那些受尽迫害的穷苦乡亲们。 最后慕容云岚把络腮胡子和王大贵提到公堂上来,请所有的乡亲们和街坊邻里,连着在公堂上当差的兵卒,让大家一起来公审他们,看到底应该怎样来处置这两位衣冠禽兽。 那络腮胡子乃行伍出身,平日里骄奢淫逸,专横跋扈,那里把人当过人看? 而且跟表哥王大贵官商勾结,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勾当。 现在终于有人出来主持公道,大家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对着两人又打有骂,尽情发泄着心里积蓄了多年的怨气。就连那些当差的衙役们,也痛诉了络腮胡子的种种罪行,真想不到,两人竟然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当真是罄竹难书呢!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慕容云岚也感觉有些累了,她拒绝了很多人的邀请。在慕容云岚的眼里,只有林家,才是她的落脚之处。别人家无论怎样的好,又怎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呢?拉着林可儿的小手,慕容云岚跟林叔林婶一道回家去了。 鱼尾庄的父老乡亲们,多年以来一直受到渔霸王大贵的欺凌和荼毒,终于盼到老天开眼的这一天,把所有的冤屈都给他们平反了。 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直夸慕容云岚是神仙转世,观音菩萨派来救苦救难的仙女呢!把个林叔林婶乐得合不拢嘴。这一次,林叔他们也得到很多的银子作为女儿被害死的补偿。 虽然说人死不能复生,手上的这点钱,根本就无法弥补林家丧女的悲恸心情。可是总算给了枉死的女儿一个交代,让她的在天之灵也好瞑目了。况且那渔霸王大贵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怕他的眼睛跟手,会落下终身的残疾了呢! 想到这里,林叔林婶的心里,也就好受得多了。他们把慕容云岚众星捧月般的迎回家里来,更加精心细致的照顾着她。林家二老常常在心里想,这个女孩子,难道真的是上苍看他们可怜,派来给他们林家的福星吗? 慕容云岚惩治渔霸这件事情,很快就在附近十乡八里间传扬开来了,那些慕名前来拜访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林叔一家是老实人,对每个上门的人都是笑脸相迎,热情接待。。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越发的不可收拾起来了。起先是那些仰慕者,对慕容云岚崇敬有加的人登门拜访,他们通常都是怀着敬仰的心情而来的,手里或多或少带了点礼物,以表示敬意。 鱼尾庄也非净土,除了王大贵,还有一些游手好闲之辈,他们平日里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成天的东游西逛。看到林叔林婶如此好客之后,也就趁机凑起热闹来了。 有事没事总往林叔家里钻。就算是慕容云岚避而不见,至少也可以在这里蹭吃蹭喝,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上慕容云岚一眼,那个美如天仙一般的人儿,是那样的令人魂牵梦萦,心醉神迷啊! 时间一长,慕容云岚就觉得烦不胜,心浮气躁了起来,这样无休无止的纠缠,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她又萌生了离开的念头。开始暗中做起离去的打算来了。 在王府和络腮胡子的府衙里查抄出来的金银财物,慕容云岚全部分给了穷人,自己分文未取,甚至也没有额外给林叔一家任何东西。 对于林家的恩情,慕容云岚不打算用金钱去报答他们。她觉得这样会辜负林叔林婶的厚爱,甚至会贬低林叔一家跟自己的感情。 在慕容云岚的心里,早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慕容云岚想要给他们的,是亲情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他们可自由自在的生活,从今以后,没有人敢再欺负他们干涉他们。这是任何金钱所办不到的,需要用一颗真心才行。 林叔看慕容云岚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担心她闷坏了又想走,于是变着花样的哄慕容云岚开心。他经常不辞辛劳的,跑去很远的街市上,给慕容云岚买了很多稀罕的东西回来。 林婶也精心地给慕容云岚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在林婶眼里,慕容云岚不过是个孩子,小孩子家没有一个不馋嘴的。所以,她就常常变幻菜肴,给慕容云岚换胃口。 可是任凭他们怎样做,慕容云岚还是越来越不开心。她常常一个人来到坠崖的地方,呆呆地看着绝壁上面出神,好像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东西似的。那上面的世界,牵动着她太多的思绪。 慕容云岚的这个反常行为,使得林叔一家非常的不安。他们除了叮嘱林可儿好好陪伴慕容云岚之外,也是束手无策,只有干着急的份。 林叔终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兴冲冲地跑来找到慕容云岚,问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到前面的深谷中去打猎。 前面的深谷里面,有很多珍贵的野生动物和名贵药材,只是那里凶险万分,很多人都把命送在了那里。林叔虽说也去过几次,不过也是忌惮得很。 每次都只在太阳很好的时候进深谷去,而且,林叔从不敢走进那个黑糁糁的森林。据说那森林里面,有很多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虽然这些话未必是真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总给林叔毛骨悚然的感觉。 听林叔说得这么玄乎,慕容云岚也来了兴致。答应跟他一起去深谷中打猎,林可儿嚷着要去,被林叔断然拒绝了。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若不是想让慕容云岚开心,他自己都不太敢去,何况林可儿这个黄毛丫头? 慕容云岚向来稳重,看林叔态度如此坚决,想那深谷里一定有很多难测的危险,不知怎么的,慕容云岚的脑海里面,突然就冒出来那条被自己和风静玥、还有蔷薇打死了的白色巨蟒。 只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自己为什么会到那种地方去?又是怎么和那条大蟒遭遇上的呢?还有那些人,曾经跟自己同生共死的人,他们都去了那里,为什么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凭着多年来的进山经验,林叔准确地判断出,明天将会是晴朗的一天。他早早做好了准备,到第二天一大早,林叔就带着慕容云岚出发了。 穿过大海边的这片山谷,不用多少时间,他们就来到深谷口了。林叔停下燃起一堆篝火来,就开始抽起烟来了,没有再往里面走的样子。 慕容云岚性急,见林叔突然不走了,而前面的深谷里,雾气正浓,山峦林木,在轻纱软罗般的白雾中隐隐约约,云蒸霞蔚的甚是美丽壮观极了。慕容云岚忍不住,拔腿就往深谷里去了。 林叔吓得惊叫了起来。声音惶急,好像慕容云岚的前面,有什么毒蛇猛兽在那里等着她似的。慕容云岚听到林叔的叫喊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来转身回去了。 当慕容云岚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现在林叔面前的时候。她看见的,是林叔那双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眼睛。林叔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天仙般的女孩子,竟然会对谷中的瘴气,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说,她真的是神仙下凡吗? 终于等到雾气散得干干净净了,林叔这才带着慕容云岚进入那片深谷。走进深谷不多一会儿,慕容云岚就看见那片森林了。 想起小时候,母亲说过人参是生长在森林里的话,慕容云岚就想走进森林里去,挖一只人参来给林叔他们家。想到自己吃了他们珍贵无比的人参,慕容云岚就想用最好的东西,来报答他们的这份深情厚谊。 她刚抬腿往森林走,就被林叔制止了。林叔告诉她,森林里面危险重重,还是不要去的好。慕容云岚并不把林叔的话放在心上。她轻功绝顶,内力已经达到出神入化之境,更兼百毒不侵,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得到她的了。 不过慕容云岚性格温婉,既然林叔说凶险,那就改天自己去得了,免得林叔担心。林叔带着慕容云岚耐心的安放着捕兽夹子。这段时间他为了让慕容云岚开心,成天的忙着往热闹的集市上跑,给慕容云岚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把安放在这里的捕兽夹给忘了。 直到现在才来清理它们,却发现了很多的捕兽夹子都是空的,有的上面还能看到暗红色的斑斑血迹,想来是这些捕兽夹子夹住了野物,却又被人顺手牵羊给取走了,又或许是野兽子自己挣脱跑了。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飞快地隐没到森林中去了。慕容云岚觉得蹊跷,忙飞身追了过去。后面传来林叔的惊呼声,可是慕容云岚没有理会,跟着黑影追进森林中去了。 森林很茂密,光线不是很好。慕容云岚转眼间就失去了黑影的踪迹。正在她四处寻找之际,黑影又在前面晃动起来。慕容云岚一提起,直向黑影扑了过去。 到底是谁,在故意引她来这里呢?自从失忆以来,慕容云岚苦恼极了,她很想找个认识自己的人,以便能够挖掘出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来。 现在可好了,有人自己送上门来。只要抓住这个人,说不定就会找到线索呢!前面的黑影时隐时现,像是跟慕容云岚捉迷藏似的。 慕容云岚也隐蔽好身形,留心查找起黑影的位置来。她心里明白,黑影就在这一带转悠,潜意识里觉得,这里应该隐藏着很大的凶险。 即使是这样,慕容云岚可也不怕。她艺高人胆大,就算明知是个圈套,她还是不打算放弃,这个逮住黑影的机会。等到黑影再次出现时,慕容云岚突然行动起来,只见她足尖一点,施展开轻功身法,快如闪电般掠了过去。 可是刚奔出不远,慕容云岚就察觉到,脚底下的枯草有些异样。这里是一片平坦的草地,前面有几颗柳树,常常的柳枝有如瀑布般的纷披下来,有如门帘一般,把柳树后面的一切,全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黑影就是从柳树的枝条之间穿了进去的。 按道理说,草地上不该有松软的干草才对,因为这里荒无人烟,谁会把枯草割起来再铺成一条路呢?除非是有人故意这样做。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放慢了脚步,她是有些自负,但并不鲁莽。这样明摆着的圈套,她才不会去钻呢!长而柔软的柳条间,又出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慕容云岚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拿在手上,再一次飞身追逐起黑影来。因为心里有了疑虑,慕容云岚专挑没有枯草覆盖的地方下脚。 追过柳树,面前出现了一个美丽的水塘。塘水清澈,微微的泛着波澜。慕容云岚发觉,那条用枯草铺成的路,一直延伸到水塘里很远的地方。自己若是冒冒失失踏着这条路追去的话,此时很可能已经掉进水塘里去了。 森林里比较阴暗,若非慕容云岚眼力极好,而且人又细心的话,还真不会看出这个阴谋来呢。难道说,这个处心积虑想把她引到水塘 473.第473章 【魂飞魄散】 慕容云岚突然扔出小石子,打在那人的腿上。她要把此人弄到水塘里去,想看看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慕容云岚仍出的石子,方向劲道都拿捏得正好,一下子就把那个黑影打落到水塘里去了。 黑影猝然落水,仿佛吓得魂飞魄散似的。只见他马上跳起来,手脚并用拼命的往外爬,那种惊恐万状的程度,令慕容云岚很是费解。 慕容云岚接着又扔出一颗小石子,打在黑影的腿上,这样一来,黑影的腿行动起来就很不方便了。 所以无论他怎样的想尽快离开水塘,奈何水塘的边缘没有树木,只是一些软软的泥土,根本就不受力。那黑影爬了几次都掉了下来,无法快速的离开水塘。 奇怪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只见黑影突然在水塘里翻滚起来,手脚胡乱的乱踢乱抓,就像疯魔了一般。 慕容云岚凝目望去,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那黑影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盯满了筷子粗细的蚂蝗。 黑影在水里拼命的翻滚起来,凄厉的惨叫声令人闻之丧胆。那些巨大的蚂蝗,好像在他身上生了根似的,随着他身体的翻滚在水里起伏着,始终牢牢地盯在黑影的身上。 慕容云岚吓得魂飞魄散!任凭她轻功再好,内力再精纯,再怎样的百毒不侵,如此巨大的蚂蝗一旦钻进她的身子,也会顷刻间把她的血吸干,让她死得惨烈无比的。 到底是谁,跟她有这样大的仇恨呢?慕容云岚惊骇地倒退了几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太恐怖了,多留一刻她都受不了。 突然一声惊呼传来,是林叔的声音!慕容云岚急忙转身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老远就看见林叔被吊在一株大树上面。 慕容云岚几个纵跃来到林叔面前,林叔是被藤子勒住腰杆栓到大树上去的。他一见到慕容云岚,马上惊骇万分地叫道:“快,把我弄下来,快,快啊!” 慕容云岚飞出匕首,割断藤子,伸手接住从高空掉下来的林叔。 随之林叔双脚一着地,就长长地吐了口气,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刚才捆绑住他的藤子。 他用手连连拍着胸脯,喘息着对慕容云岚说:“我们赶快出去吧,这里太危险了。刚才若不是你救了我,没准现在我已经没命了呢! 见林叔说得有些夸张,慕容云岚笑了笑,也没答话。林叔看她不信,不由得急了起来,他指着那些藤子,对慕容云岚说:“慕容姑娘,你可别不信。这种藤子名叫食人藤,是能吃人的。你看,那边就有一个被它们吃了的人呢!” 慕容云岚顺着林叔指的方向一看,果真有一个人挂在树上,早已经成了一具干尸,一身华丽的长衫下,是一张人皮包着的骸骨。长长的头发纷披在脸上和身上,显得凄厉无比,诡异极了。 那身衣裳,为什么会那么熟悉呢?慕容云岚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人的。 可他会是谁呢?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慕容云岚走近一些,她想看清楚干尸的脸,没准这具尸骸,真能唤起她的一些记忆呢! 林叔见慕容云岚不但没走,反而向干尸靠拢过去,心里急的都快疯了。 只是那干尸实在太过恐怖了,林叔除了连声催促慕容云岚快走之外,根本不敢往那地方移动半步。 慕容云岚走到干尸下面,强忍住恶心,抬头仔细去看那干尸的脸。脑海中慢慢出现了一些画面:在媚沁阁的妓院里,这个男人把她扛在肩上,从怀里摸出一张巨额银票,神情倨傲地对妓院里的老鸨子说:“人我带走了,希望明天,我能在自家的府上看见她的两个丫鬟!” 石牢里,他打得蔷薇吐血,说要纳小翠做通房丫鬟,目的是威逼自己嫁给他。 那时候的这张脸,是何等的神采飞扬啊! 可是现在,同样的一张脸上,那副睥睨天下的神情再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表情死气沉沉恐怖之极的一张脸。这个人,是风尘陌!慕容云岚倒退了一步,脑海中的记忆一晃而逝。风尘陌,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仿佛一道惊雷划破了天空一样,把慕容云岚震得呆住了。“不好!“慕容云岚惊呼出声,一把拉起林叔就往回跑,嘴里焦急地说:“我们赶快回去吧,没准家里出什么事了!” 林叔听慕容云岚这么一说,也吓得变了脸色。他顾不得去收拾那些捕兽夹子和打猎用的器具,紧随在慕容云岚身后往回赶。 慕容云岚心急如焚,她见林叔太慢,就一把抓住林叔的手,施展开轻身功夫,从树顶上面一路纵跳而去,果然比在地面上行走快多了。 慕容云岚赶回村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刚一进村口,就看见横七竖八的,地上躺了很多的人。走进一看,林叔惊叫了起来,这些人,全都是前些时候,去王府向慕容云岚揭发王大贵和络腮胡子罪行的乡亲们! 慕容云岚看着满地的尸体,气得咬碎银牙。她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杀了渔霸王大贵和那个狗官络腮胡子,以至于给乡亲们带来如此巨大的灾难! 突然,慕容云岚想起一件事来,禁不住心里一阵慌乱,她惴惴不安地看向林叔,正好林叔也向她看来。一霎时,两人面如死灰,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林婶跟林可儿,该不会也遭到什么不测了吧? 两人站起身来,疯狂的往林叔家奔去! 慕容云岚轻功好走得快,她来不及等林叔,一个人飞快地往回赶。(..info)远远就看见林叔家的院门了,但是院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 林叔见慕容云岚跑到前门,自己便从后门冲了进去。后门轻易就被推开了。就在后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林叔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几乎昏厥了过去。他不知所措地立在当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婶被五花大绑吊在院子中间的桂花树上,全身衣裳褴褛,血迹斑斑的,破碎的布片随风飞舞着。林婶披头散发,脸上和手上全是一条条触目惊心的鞭痕,显然受到过很残酷的折磨。 奇怪的是,这个院子就只有林婶一人,孤零零的吊在那里,没有其他的尸体,也没有别人的影子,就连林可儿,也不见踪影,不知她现在是死是活,到了谁的手里去了。 院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慕容云岚也惊呆了。从她看见院门的那一刻起,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来,林婶和可儿出事了,她们一定遭到了比乡亲们更加疯狂的报复。 林婶嘴角有鲜血在流淌着,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看样子痛苦极了。 看到慕容云岚进来,林婶的眼里闪出一种异样的神采来,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只见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只是用目光拼命的示意着,看林婶那个样子,好像是要慕容云岚和林叔,不要到她身边去的意思。她在拼命的示意着他们,千万不要往自己这边来。 慕容云岚心头大痛,林婶的惨状,令得她又痛又恨,怒不可遏。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窜了出来。是谁?是谁把林婶弄成这样的? 她感觉到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谁把林婶害成了这样,我慕容云岚一定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死得惨烈无比!慕容云岚拔出匕首来,虽然她明知道林婶这样被挂在那里,一定是个引她过去的圈套。 不过慕容云岚还是决定先救下林婶来再说。这样被双手反绑着吊在树上,一定难受极了。她不忍心林婶受这样的苦,她要先救下林婶来,然后再去找那些畜生算账。 林婶被挂在树上,正好面对着慕容云岚。她口不能言,就连摇摇头都不能,只是拼命的用眼睛制止慕容云岚,示意她千万别过来。 慕容云岚那里管得了这么多?她眼里心里全是林婶受罪的模样。提起一口气来,慕容云岚飞快的向着林婶冲了过去,她要救林婶,林婶现在的样子太痛苦了,她得先把林婶救下来再说。至于其他的,慕容云岚管不了那么多了。 突然间慕容云岚感到脚下一松,由于刚刚在深谷里,水塘边经历的那一幕,慕容云岚反应极快,就在发现脚下有松动迹象的那一瞬间,她一个鹞子翻身,跃起几丈来高,落下时挥出腰间的白绸带,卷住附近的树枝稳住了身形,同时仍出匕首,割断了把林婶吊在树上的绳子。 林婶垂直地掉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林叔心痛地抢到她身边来,伸出手要去扶她。林婶直直地看着林叔,那眼光吓人极了,显然是不愿意林叔碰到她的样子。 林叔不明白的老婆这样看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想赶紧扶她起来,替她解开身上的绳子,看看她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伤。 家里还有半只人参,林叔想着用它来给老婆炖鸡汤,希望老婆能够尽快恢复起来。他们这个家,已经死过一个女儿了,林叔害怕再有亲人失去生命,那样的折磨对于他来说,比死还要难受千百倍。 就在慕容云岚跃到半空中的瞬间,她刚刚踏足的地方,轰隆一声就陷下去了。原来,那里竟然是个巨大的陷阱。慕容云岚惊骇地发现,陷阱的底部,竟然布满了尖利的巨大的竹签。 只见那些竹签有手臂般粗细,下半截深深地埋在土里,只留下锋利尖锐的上半截,直指苍天。竹尖有如刀刃般尖利,而且上面还闪着一层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过剧毒的。 慕容云岚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照这个情形,刚才自己要是掉下去的话,只怕现在早成刺猬了。 又是谁,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自己的命呢? 在慕容云岚的记忆力,她所得罪的,只有王大贵表兄弟两人。不过就凭那两人的心智和武功,又怎能做出这等周密的部署和事情来呢? 杀死老百姓固然很容易,可是森林中黑影的功夫,比这两人不知要高明出多少倍去,而林婶的惨状和陡然间露出来的陷阱,竟然是计算得相当的精确,好像是专门为她慕容云岚而设下的。 若非对她的性情武功和习惯了如指掌的话,又怎能做得如此的天衣无缝?难道说王大贵等人的背后,另有高人在暗中操纵吗? 一直没看见可儿的影子,林叔很担心这个女儿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想问妻子,可儿到底怎样了?在什么地方?林叔伸手去扶林婶,林婶用目光示意丈夫不要碰自己。 可是林叔老实,虽然看出妻子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去碰她身子。但还是扶住了她。就在林叔的手刚一碰触到林婶的那一瞬间,心头仿佛受到了强烈的重击一般,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他感到有一种阴冷之极的电流,随着触碰妻子的那只手,迅速传遍了全身,然后林叔伸出的那只手,就像是灌了铅似的僵硬起来,林叔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再也无法动弹了。 不禁手是这样,就连全身,也快速的僵硬了起来,仿佛化成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丝毫也动不了啦! 林叔就这样伸着手,保持着去扶妻子的姿势,僵在那里了。他脸上的表情痛苦之极,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其他的生命都不会动了,林叔急火攻心,竟然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慕容云岚大惊失色,她身体悬挂在半空中,下面是尖利的带有剧毒的竹签布成的陷阱,唯一的落脚点就是林叔夫妻容身的地方。眼见得林叔中了剧毒的样子,她急忙一个翻身,向着林叔林婶身边飘落过去。 无数银针随之射了过来。 慕容云岚身在半空,要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好个慕容云岚,临危不乱,突然一招“平沙落雁”,身子往后一仰,有如一片秋叶般平飞出去,那些银针堪堪的擦着她的脸孔飞了过去,被她全部给躲开了。 有如电光火石一般,慕容云岚来到了林叔林婶面前。只见他们两人的姿势僵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痛苦之极。那眼神,依然在拼命示意慕容云岚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虽然明知他们中了剧毒,慕容云岚还是毫不犹豫的,把两人扶了起来。在林叔林婶惊骇之极的眼神中封闭了他们的穴道。 慕容云岚明白,看林叔林婶两人现在的样子,早已经是毒气攻心,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了。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看着两位亲人死去。在她的心里,林家早就成了她自己的亲人了。慕容云岚要用尽一切方法,来挽救林叔和林叔的性命。 林婶的眼睛。在慕容云岚身上转来转去,仿佛有话要说的样子。慕容云岚试着运气输送到林婶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使得林婶所有的精力,能在短时间之内凝聚起来,可以开口说话。 林婶脸上的表情有了点变化,她试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就马上附在慕容云岚的耳边说:“慕容姑娘,这里埋伏了很多人,是专门等你回来对付你的。你赶紧跑吧!” 慕容云岚点点头,这个她找就知道了。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焦急地问林婶:“可儿呢?快告诉我可儿她在那里?”林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对慕容云岚说:“我把可儿藏在一根安全的地方,放心吧,她没有危险的!” 林叔显然松了口气,他不能说话,无法开口询问妻子可儿的下落,心里急得快要发疯。现在听说可儿很安全,林叔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安慰的笑意来。 慕容云岚用匕首挑断绑住林婶的绳索,把林婶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小心地敷上药粉。她专心地做着一切,就像一个孝顺的女儿,在给母亲疗伤一样。丝毫也不把身后隐藏着的敌人放在心上。 泪水从林婶的眼里流了出来,她心里满是安慰和感动 474.第474章 【谁会是下一个毒人!】 慕容云岚含泪点头,强忍住哽咽,对林叔林婶说:“你们都是我的亲人,可儿更是我的妹妹,我要照顾可儿一辈子,更要为你们颐养天年,叔叔婶婶别说话了,我先用真气为你们护住心脉,逼出毒气再作打算。” 林婶大惊失色,紧紧地抓住慕容云岚的双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慕容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也知道你会舍命救我们的。 “可是请姑娘仔细想想,我与那些人无无冤无仇的,他们为何要用如此残忍的手段来对付我呢?姑娘是聪明人,你应该会想明白其中玄机的。” …… 慕容云岚心中雪亮,她明白那些人,故意将林婶打成重伤,而且还下了剧毒,连带着使林叔也染上了剧毒。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取她慕容云岚的性命。 林婶中的毒极其厉害,寻常之人只要一碰上,马上就染上了剧毒,而且自己也变成了传播媒介。如果再有人碰到自己中毒后的身子,那这个碰过自己身子的人,跟着就又被传染上了剧毒,并且接着又变成下一个毒人! 一旦中了这样的毒,除非有独门解药,否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是回天无力,束手无策的了。这种毒极其霸道,绝不是寻常人等能够得到的,更别说王大贵和络缌胡子这等不入流之辈了。 显然他们的身后,有着极厉害的高手在暗中操纵一切。慕容云岚百毒不侵,这种毒虽说霸道无比,却也未必奈何得了她。于是他们把林婶打成重伤,再加以剧毒。 这样一来,慕容云岚即使没有中毒,但是,她如果想救林婶,而又没有独门解药的话,唯一的一条路就是,以真气为林婶护住心脉,逼散毒气。到这个时候,下毒之人便有了可乘之机,从后面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慕容云岚。 而慕容云岚在输送内力的时候,全身的意念和真气都凝集到一处,是没有丝毫防御能力的。如果在此时受到外力的干扰和攻击的话,那是相当的凶险,非死即残。 到那个时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歹徒们就算不动手,只需要在慕容云岚的周围弄出点动静来,那怕是轻轻推她一下或者对着她大叫一声,慕容云岚也会走火入魔,活不了啦。好阴险周密的一条连环毒计! 慕容云岚突然在林叔林婶面前跪了下来,把林家二老吓了一大跳。只见她眼含热泪,带着满脸的歉疚说道:“叔叔婶婶,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要救你们!我慕容云岚在此发誓,一定会照顾林可儿一辈子!但同时,我也要照顾你们一生一世!” 林婶喘息得连话都说不出,只是拼命摇头。林叔老泪纵横,无奈他口不能言,只是拼命用眼光示意慕容云岚:千万不能干傻事! 慕容云岚心意已决,她不再说话,默默地转到林叔林婶的身后,盘腿静坐。开始调息运气,准备为二老输送内力。她要和二老同生共死,无论如何,决不能再丢下他们。 林婶吓了一大跳,强撑着一口气断断续续的说:“慕容姑娘,我们夫妻俩很感激,你能舍命相救的情义。可是姑娘别忘了,你的仇家,也就是对我们施以毒手的恶人,说不定此时正在暗中窥视着你呢! “只要姑娘你一为我们疗伤,他们就会对你下手。到时候姑娘不但救不了我们,反而连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你这又是何苦呢?” 慕容云岚冷笑道:“我岂不知这群鼠辈的目的?只是我一定要救你们!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再说,我也未必就会输给他们。” 林婶急得一张脸苍白如纸,她艰难地往丈夫身边挪过去,把嘴巴凑到林叔的耳畔,低声说道:“当家的,我们这个样子,是铁定活不了的啦。慕容姑娘这是要陪着我们一起死啊! 咱们可不能害了这么好的闺女!与其让她给我们疗伤,然后被仇家害死,倒不如我们自行了断吧。反正都是个死,何必要拖上这么好的姑娘呢? “幸好可儿有慕容姑娘照顾,慕容姑娘那么好的身手,咱们可儿跟着她,肯定不会吃亏的。可儿有了这么好的归宿,我们也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是不是?” 林叔看着林婶,眼神极其复杂,显然他的心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林婶很是着急,她担心万一慕容云岚调息完毕,动手给他们疗伤,到那个时候,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林婶虚弱得很,她每说几句话,就要停下来喘息一会儿。见丈夫犹豫不决,林婶很是着急,她不明白丈夫到底是怎么想的,中了这样的毒,要想活命简直是天方夜谭,没有丝毫机会的了。 况且就算是慕容云岚真的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他们解了毒,救活了他们。可那又如何? 只要慕容云岚一死在仇家的手里,他们夫妻还不是一样的变成别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吗? 林婶焦急万分,身后慕容云岚的呼吸声越来越悠长,显然她的调息已经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如果自己夫妻再没有行动的话,等慕容云岚收了功,那可就什么都晚了。 林叔的眼里,逐渐流露出悲壮的笑意来。他朝着妻子眨了眨眼睛,算是同意了林婶的提议。两人四目交投,十指相扣。大半生的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心里是悲喜交集,五味俱陈。 这一生,他们生活得实在太辛苦了。半辈子的忍辱偷生,逆来顺受,到头来还不是落了个家破人亡的悲惨结局?想想也真是没意思。好在慕容云岚答应照顾可儿,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令他们放不下心的事情了。 想起惨死在渔霸手里的大女儿可心,林叔林婶突然觉得好想她。把可心孤零零的撇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么久,现在也该去看看她了。林叔林婶在心里默念着:“可心,爸爸妈妈来陪你了。从今往后,我们都要在一起,决不再分开了!” 林婶见林叔的眼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冲着林叔轻轻点头,两人慢慢抱在了一起,把脸隐藏在对方的身子后面,然后一狠心咬断了舌根! 随着大量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林叔林婶的身子慢慢冷却了下去。他们的眼睛慢慢阖上,仿佛再也不想看见这个邪恶的世界,他们要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希望那里宁静祥和,平安喜乐! 调息完毕,慕容云岚伸出双手抵在林叔林婶的背上。可就在她的手刚一接触到二人身体时,突然间慕容云岚心头大震。五脏六腑似刀绞般的疼痛起来。 林叔林婶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僵硬冰冷,显然他们已经断气很久。要想再救活他们,实在是无力回天,不可能的了。 慕容云岚聪明绝顶,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叔林婶的苦心。林家二老这是,要断了自己救他们的念想呢!为了不连累慕容云岚,他们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慕容云岚跟林可儿平安!好伟大的父母之爱啊! 明白了林叔林婶的苦心之后,慕容云岚决定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她强忍住悲恸,双手依然抵住二人的背心,闭目凝神,一副专心为林家夫妻疗伤的样子。暗中蓄势以待,随时准备着给偷袭之人以致命的一击! 背后有极轻微的声音传来,有人分几个方向包围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很轻,轻得仿佛树叶落在地上的沙沙声。慕容云岚不予理睬,就像根本察觉不到越逼越近的危险似的。 突然一声尖利的哨音响起,有四人从四个方向一起朝慕容云岚攻了过来。那细如牛毛的银针,铺天盖地的像慕容云岚飞过来,两刀两剑也从不同的方位向慕容云岚杀了过来。 慕容云岚听风辩器,知道那银针的厉害,一个鹞子翻身飞身而起,躲开了四面八发袭来的兵刃和暗器。那些银针,全部****林叔和林婶的身子去了。 眼看着林叔和林婶的身上,像活靶子似的钉满了银针,慕容云岚当真是怒不可遏。她双眼血红,就在身子下落的同时,瞅准一个功力最薄弱的黑衣人,用左脚踢飞他的朴刀,掌风起处,劈碎了黑衣人的天灵盖。 接着,她又扑向那个使剑的女子。不知为什么,慕容云岚一看见那个身着艳装的女子,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憎恶。艳装女郎善于使毒,刀剑上的功夫却不怎么样。 在慕容云岚面前,就算是顶尖的高手,也算不了什么,何况是稀松平常的一个女子。艳装女子见慕容云岚血红着双眼,心里竟然有些怯了。 她明白慕容云岚的个性,平日里忍气吞声,最是好脾气不过。但是你若把她惹恼了的话,可就麻烦得很了,她可以不管不顾的跟你纠缠到底,实在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艳装女子甩出一颗烟雾弹,想藉此逃走。她知道自己看家的毒药,在慕容云岚那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用毒不成,武功又不如她,眼下只有先避其锋芒,退开再说。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慕容云岚居高临下,这些烟雾弹又那里能对她构成什么威胁?慕容云岚趁艳装女扔出烟雾弹的空档,飞起一脚踢向她的后脑,同时躲开了刺向她的两剑一刀。 这一招本来是诱敌之计,艳装女子见慕容云岚没有对她下狠手,仿佛手下留情的样子,心里不仅暗暗得意起来。慕容云岚啊慕容云岚,你到底还是输在善良这两个字的上面,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就在此时,她突然觉得喉中一甜,一股细细的热流就从脖子里喷涌出来了。原来,慕容云岚的匕首,已经在她的喉咙上戳了个窟窿。 这个女子就是慕容仙歌!以前,她每次跟慕容云岚交手的时候,慕容云岚总是顾念姐妹之情,不肯对她赶尽杀绝。可是现在慕容云岚失去记忆,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厌恶至极的女人,原来却是自己的姐姐,当然也就没有留情这一说了。 慕容仙歌张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紧盯着慕容云岚。她竟然对自己下了杀手?慕容云岚真的杀了自己的姐姐?她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忍让的吗? 随着脖子上血液的流淌,慕容仙歌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体征在她的身体里逐渐消失。好多的面孔,在眼前晃动,好多的事情,又浮上了心头。 只是慢慢的,他们又消失了。慕容仙歌的心里,突然有种解脱了的轻松。从今往后,自己再也不用活得那么辛苦了,她真的很累,想休息了! 慕容云岚双眼血红,她终于被逼得开始杀人了。林叔林婶的死,村子里那些横七竖八、死伤无数的乡亲们,他们何其无辜啊!都怪自己太心软,放过王大贵跟络腮胡子,才给乡亲们招来了杀身之祸,造成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只要一想到这些,慕容云岚的心,就剧烈的疼痛起来。她不能再姑息养奸了,她要以牙还牙,以命偿命!所以,杀了慕容仙歌之后,慕容云岚一转身,又向着那个手执长剑的人冲了过去。 旁边的黑衣人,一刀劈向慕容云岚的腰部,慕容云岚一跃而起,足尖在刀面上一点,躲过刀刃的锋利,在半空中一个回旋,趁黑衣人来不及收刀的瞬间,一脚踢破了黑衣人的脑袋。 慕容云岚杀红了眼,落下地来面对着唯一剩下的人,低声喝道:“住手,死了那么多的人,你应该看得清楚,不是我杀不了你,而是有意不杀你的吧?” 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个狠角色,只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傲然对慕容云岚说:“我当然看得清楚,你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杀,我这个外人,还有什么杀不了的吗? 慕容云岚听他这么一说,倒唬了一跳。她怀疑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慕容仙歌,对男人说:“你胡说,她怎么会是我的姐姐呢?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我们不可能是姐妹的!” 男人嗤之以鼻:“是吗?她叫慕容仙歌,你又叫什么?” 慕容云岚心里一动,可是她仍然不相信,这个处心积虑要置她于死地的人,居然会是她的亲姐姐? 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一定要留住他。或许,他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呢! 拿定主意之后,慕容云岚展开了攻势,这个男人那里是慕容云岚的对手,没过几招就显得手忙脚乱,左支右拙起来。 男人频繁地变幻在招式,间或用毒针毒粉袭击慕容云岚,可这些都奈何不了慕容云岚,她依然对男人展开激烈的攻势,迫使他把所有的本领都使出来。 他们就这么缠斗不休,直到男人精疲力竭,慕容云岚才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把男人扔在一边,慕容云岚扶起林叔夫妻的尸体,禁不住悲从中来,哭了个肝肠寸断。 把林家二老的遗体安放好之后,慕容云岚开始寻找林可儿。虽然林婶说过,她把林可儿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差一分钟不找到她,慕容云岚就无法安心。 慕容云岚在林家四处找了起来,她坚信,林可儿一定是藏在家里的。可是任凭慕容云岚翻箱倒柜、挖地三尺的把个林家翻了过来,还是找不到林可儿的踪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慕容云岚猛然想起那些死伤无数的乡邻们,她心里的怒火,又再度燃烧了起来。于是暂时放下了寻找林可儿的心思,来到受了伤还活着的乡亲家里,仔细询问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果然不出慕容云岚所料,这些人,当真是被王大贵和络腮胡子打死打伤的。王大贵被慕容云岚弄断了手腕,又被家奴的生石灰弄得眼睛几乎全部失眠,还把他辛辛苦苦抢来的女人全都放走了,把他金库里的金银珠宝也洗劫了一空。 王大贵那里咽得下这口气? 他和 475.第475章 【慕容仙歌的棋】 王大贵给慕容仙歌他们,提供了慕容云岚的详细线索,大家一起制定了周密的计划,由慕容仙歌等人去对付慕容云岚,剩下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亲们,则任由王大贵跟络缌胡子,去为所欲为了。(..info) 在他们看来,慕容云岚早已经是必死无疑了。他们从第一个出现在慕容云岚面前的人算起,每一步都算计得非常的周密,可谓费尽心机。对慕容云岚所设置的陷阱,可以说是环环相扣,步步夺命。几乎每一个计策,都能置慕容云岚于死地! 在王大贵表兄弟看来,慕容云岚就算是有三头六臂,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慕容仙歌等人,个个身手了得,用毒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对慕容云岚又了解的很透彻。 王大贵甚至觉得,慕容仙歌等人对慕容云岚的恨意,好像比自己还要多得多。所以,当他们见识过慕容仙歌的手段和其他三人的武功之后,大喜过望,努力满足了慕容仙歌一伙提出来的所有要求,协助他们做好歼灭慕容云岚的一切准备工作。 他们在林家周围布满了眼线,监视着慕容云岚的一举一动。有一天,监视慕容云岚的眼线回来报告说,慕容云岚会在第二天跟林老头去深谷中打猎。 终于等到有机可乘的这一天了!慕容仙歌等人和王大贵表兄弟,都是激动得整夜难眠。他们按照找就制定好的计划,天一亮就各就各位、分头行动了起来。 慕容仙歌派出黑衣人去到深谷中,设法引起慕容云岚的注意,把她引到满是蚂蝗的水塘里去,让那些饿极了的蚂蝗吸干她的血,教她和风尘陌一样糊里糊涂的死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这只是慕容仙歌的第一步棋,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慕容仙歌还是比较了解的,慕容云岚不但武功出神入化,为人也极是小心谨慎,未必这一招就能把她置于死地。 于是,慕容仙歌又设计了第二步计划,她知道慕容云岚百毒不侵,所以在万川岭中闭门苦思,终于被她研制出了一种极为霸道的毒药。 这种药见血封喉,只要染上一丁点,毒气就会顺着血脉流遍全身,控制住中毒之人的中枢神经,使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全身僵硬,表情呆滞,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种毒的另一个特点是,传染性极强,只要沾上一点,马上就会变成了毒人,无论是人或者动物,只要是有什么的东西,一旦碰到这个人就会中毒,接着又成为下一个传播体, 对于这种新研制出来的毒药,慕容仙歌很是满意。她坚信慕容云岚对这种毒是没有免预力的。所以她在林婶身上用了毒,其目的就是要慕容云岚染毒身亡。 这一次复仇的机会非常的难得,慕容仙歌决定,多做几层防护措施,让慕容云岚逃无可逃。她又把中了剧毒的林婶打成重伤,就算慕容云岚侥幸没有中毒,她也会用内力给林婶疗伤救命,慕容仙歌他们,也可以趁机取了慕容云岚的性命。 慕容仙歌把林婶吊在院子中央的桂花树上去,再根据慕容云岚的武功内力计算出准确的方位,命人挖了陷阱,埋好巨大的竹签,并在竹签尖利的顶端淬了剧毒。 这竹签坚韧锋利,比寻常的刀剑还要厉害得多。慕容仙歌做完这一切之后,便亲自带人埋伏在院子的周围,耐心的等候着慕容云岚前来自投罗网。 慕容仙歌一走,王大贵和络腮胡子马上行动起来,他们要利用老百姓的生命和鲜血,重新竖立起自己的尊严跟威风来。 可怜了那些无辜的老百姓们,好不容易慕容云岚站出来伸张正义,替他们狠狠的惩治了一番,这两个为无恶不作的家伙。大家总算扬眉吐气,终于对生活有了一点盼头,想不到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厄运紧跟着就降临到他们头上来了。 王大贵带着的打手走进村子,看见人就一把抓住,他让恶奴们仔细辨认,看此人有没有参加慕容云岚对他的批斗,如果有的话,就把人家痛打一顿,同时狠狠的敲诈勒索,嘴上说着要人家把吃进去的东西给他吐出来,实际上却是加倍的拿了回去。 如果碰上那等舍命不舍财的,王大贵下手毫不留情,直接把人往死里打。到后来,他甚至懒得开口说话了,只要看见了什么,他就抢什么。遇到有点姿色的大姑娘小媳妇,抢了就走。 慕容云岚放走了他辛苦抢来的那些女子,王大贵气得几乎吐血,他发疯似的报复着,他要把鱼尾庄的所有好东西,全部据为己有。 他甚至还想着,等到慕容仙歌他们抓住慕容云岚的时候,再求个情,让他们把慕容云岚交给他处置,然后再想办法把慕容云岚变成自己的女人。 如果能让慕容云岚嫁给自己,那么就算是让他拿命去赌,王大贵也是愿意的。至于那些被慕容云岚就出去的姑娘们,只要被王大贵逮住,无论是美是丑,也不管当初跟自己是否有点情义,王大贵都直接就把她们杀死了。 他容不得这些女人背叛他,更无法想象她们离开自己之后,会和别的男人发生什么关系。虽然这些只是猜测,王大贵无法容忍,他的女人会被别的男人所染指。他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络腮胡子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首先拿衙门里,那些背叛他的人开刀,接着就疯狂的报复起所有的人来,只要是在慕容云岚公开审理他的那天露过脸的人,络腮胡子就不放过,把他们统统集中到菜市口去,集体处决了。 络缌胡子是个贪婪之极的人,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被慕容云岚随随便便分了给人,他简直气炸了肺。现在络腮胡子更是趁机大肆收敛钱财,对那些反抗之人,络腮胡子毫不手软,不是打死打伤就是关进大牢。一时间把个大雪国的边境,搅得天地变色,愁云惨雾,民不聊生起来。 慕容云岚来到王大贵的府上,因为上次在王府呆的时间比较长,这次轻车熟路的一路走来,很快就到了王大贵平日饮食起居的大宅子面前。 可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静悄悄的,也不见几个人。倒是离大宅不远处的花厅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喧哗,热闹得很呢。丫鬟仆人们来来往往穿梭其间,手里捧着各色菜式跟美酒。 原来是王大贵在摆庆功宴席呢!老远就听见里面欢声笑语了。慕容云岚觉得有些奇怪起来,暗害自己的那些人,一个死在水塘里,慕容仙歌和两个黑衣人,全部都被自己杀死了,剩下的那个男的,也被点了穴道,扔在林家的院子里。 难道说,还有没露过面的人,集中到王大贵家里庆功来了?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一定知道慕容云岚没死的消息了,只怕是要寝食难安才对,那里还有心思庆什么功呢?王大贵,他这是给谁庆功? 慕容云岚一纵身,飞跃上了花厅的屋顶。她蹑手蹑脚地来到王大贵头顶之上,悄悄揭开一片屋瓦,花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慕容云岚附身往下面看去:只见王大贵和络腮胡子高坐主位之上,左右两边一字排开两排桌椅,坐着各式各样的人。宴席上山珍海味,倒是丰盛都很哪!。 大家频频向两人举杯,祝贺他们心想事成,终于除掉了慕容云岚这个死对头,出了胸中积郁多日的恶气。王大贵一身新衣,显得俗不可耐。他满脸的笑容。虽然红肿着双眼,看上去却是精神得很。 那王大贵兴高采烈地,在跟大家高谈阔论着什么。坐在王大贵旁边的络缌胡子,倒是比较安静,对于那些阿谀奉迎的言语,他多半是置之一笑,也不怎样的搭话,只是频繁的举杯自饮,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慕容云岚凝神仔细的听了一会,花厅里翻来覆去所说的,不外乎怎样设计陷害她,怎样和慕容仙歌相互勾结,慕容仙歌又是怎样的令人垂涎三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想入非非、魂牵梦萦等等轻佻之语。接着他们又谈到怎样对乡亲们痛施杀手,怎样抢劫财物和姑娘等等…… 这些话,慕容云岚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就没有多大的兴趣继续细听下去,她正打算现身花厅,痛快料理这群败类的时候,突然又有人开了口,慕容云岚停住脚步,继续听了下去。 只见刚才站起来的那人开口说道:“王公子,虽然说你今天,也抢了不少俊俏的小娘子回来,不过到底是小家碧玉,上不得台面的。 公子何不就娶了慕容仙歌做妻室,再把被他们囚禁在密室里的,那个名叫小翠姑娘放出来,立为二夫人,从此娇妻美妾,过那种神仙眷属般的日子,岂不是羡煞旁人吗? 王大贵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说:“你当我不想啊?那个叫做慕容仙歌的骚娘们,打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本公子就被她迷得七晕八素的,早就想一亲芳泽了。 “可惜人家眼里没有我,武功和下毒的功夫又是那样的残忍和高明,我能勉强人家吗?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连小命都会送在她的手里。 倒是那个小翠姑娘,虽然年纪小了点,倒也生得清秀伶俐,脾气性格也较之慕容仙歌,要温婉可人得多。我还真是有心要想娶她做大老婆呢! 众人见王大贵这样一说,全都轰然大笑了起来。有人趁着酒兴撺掇起来:“公子既然钟情于那小丫头,何不让人去密室里把她提出来,给我们大家斟酒助兴,然后让她今晚就做了新嫂子,侍候公子于床榻之上。 “顺便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小翠姑娘的风采,到底是怎样的一副销魂模样,居然能够把我们阅人无数、风流倜傥的王公子,也迷成了这个样子!” 此话说得下流,但是听在王大贵的耳朵里,却是特别的受用,他放声大笑起来,对大家道:“你们那里知道,这个小翠姑娘清丽绝伦,比之风情万种的慕容仙歌,那是各有千秋,平分秋色呢!慕容仙歌使人销魂惊艳,小翠则令人见之忘俗,别有一番情致呢! 众人听了,越发起劲的闹了起来,非要王大贵把小翠请出来不可。慕容云岚乍然听他们提到小翠,眼前又闪现出风尘陌吊在大树上的身影来。她暗中决定,一定要把小翠救出来,弄清楚风尘陌和小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大贵收住笑声,对两旁垂手侍立的下人们招了招手,马上就有两个丫鬟走上前来。慕容云岚一看这两个丫,都是穿着一色的新衣,举止投足间动作很是生硬,礼节也不周全,满脸的悲切之色,眼里还隐隐有泪光在闪动着,慕容云岚断定,她们一定是王大贵新抓来的姑娘。 那两个丫鬟低着头来到王大贵面前,行了个礼之后,也不说什么,只是垂头恭敬地站在那里,王大贵在她们的脸上摸了一把,嬉皮笑脸地说:“本来还打算今晚让你们两个侍候我睡觉的,但是既然大家对小翠姑娘那么上心,非要让她出来给哥儿几个见上一面,本公子也不好太小气了是吧? “所以只好委屈两位,再等候一些时日了。不过请放心,本公子是不会忘记你们的,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部成为我的女人,真正意义上的女人。现在你们先去密室,把小翠姑娘请出来吧!”说着又是放声大笑,那些坐在下首的宾客们随声附和着,言语下流地闹腾起来。 一直不怎么开口的络腮胡子,出声制止道:“表哥不可,那小翠是慕容仙歌费尽心机才抓来的,并且把她关进密室之中,每日里在饭菜茶水中都下了毒药,说是要把小翠豢养成一流的死士杀手。可见那慕容仙歌,对她是上了心的。表哥如果动了这个丫头,坏了慕容仙歌的好事,只怕是大大的不妥!” 王大贵纵声大笑起来,他拍拍络腮胡子的肩头,不以为然地说:“表弟,你贪财,表哥我好色,咱们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多年以来,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为什么现在对那个毒娘子如此的忌惮,竟然变得胆小如鼠起来了?” 络腮胡子正色道:“表哥既然把那慕容仙歌唤作毒娘子,想必你对她的阴狠毒辣,也是知道的。对于这样的女人,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免得弄出什么难以收拾的事情来。” “能出什么事情?他们几个人现在,是要背靠在我们表兄弟这两棵大树上,这才有了立足之处,可以为所欲为的做他们的事情。别的不说,单是对付慕容云岚的那些精心的策划跟部署,也是我们帮着一起制定的。 “如果没有我们兄弟两个,他们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还不是像以前一样,又成了丧家之犬。所以说,这几个人能对我们,构成什么样的什么威胁呢?“王大贵对表弟的胆小,是越来越不满了,他语带讥讽,对络腮胡子的话根本不当回事。 显然络腮胡子看出王大贵的心思来了,他起身走到王大贵身边坐下,压低声音对他说:“表哥还记得慕容云岚是怎样对待我们的吗?”王大贵一听见慕容云岚的名字,马上眼露凶光,狠狠地说:“记得,这个臭丫头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你表哥我都记在心里!不过她现在已经死了,只怕是死得凄惨无比,可见跟我们作对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那你知不知道,她凭什么要那般对我们呢?”络腮胡子紧追着问道。“凭什么?还不是凭她那一身好过我们千百倍的武功。只恨我小时候贪玩吃不得苦,以至于虚度时日,浪费了大好的时光,否则的话,她能拿我们怎么样?” 王大贵愤愤不平的说着,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他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直盯着络腮胡子,有些怀疑地问道:“你是说,慕容仙歌一伙,也可以这样对付我 476.第476章 【无济于事】 络腮胡子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狰狞可怖,看得王大贵心生寒意,不禁对这个表弟产生了惧怕之情。以前表兄弟在一起,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的,也没遇到过什么过不去的坎。不外乎就是想方设法寻找刺激跟乐子,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了解却没有多少。 看表弟那神情,竟然是相当的有把握。难道说他已经做过什么准备工作,在暗中有了什么安排吗?王大贵心中一宽,只要表弟有这样的打算,自己岂不是就可以少操心很多事情了吗? 可是,他们的对手实在太强大了。虽然按照常理来推断,慕容云岚是必死无疑的,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她的尸体,无法证实她确实已经死了。万一她没有死,那岂不是更要疯狂的来报复他们吗?王大贵越想越怕,一个慕容云岚就已经够他们表兄弟生不如死的了,现在又加上慕容仙歌等人,他们的日子,还能过下去吗? 但是表弟的神情,是那样的明确和坚定,王大贵不由得也有些动摇起来。他开始怀疑,表弟是做了一番安排的,难道说他有把握弄死慕容仙歌等人? 想到这里,王大贵稍稍觉得安慰些,脸上刚露出笑容来,马上又被担忧所代替了,继而变得委顿不堪。他沮丧地说:“我们奈何不了这几个人的,表弟你想想啊,他们的武功远在我们之上,又善于用毒。无论我们是动用武力还是下毒,都无济于事。到时候只怕没杀死他们,反倒把我们自个儿给害死了。” 络缌胡子嗤之以鼻:“杀人,是不能单靠武力跟毒药的,有时候这个地方,才是最厉害的杀人场所!”他用手指指脑袋,王大贵看着他,惴惴不安的心,慢慢恢复了平静,他终于露出笑容来了。 “看表弟的样子,是有了对付他们的主意了,对吗?”王大贵一副期盼的表情,巴不得络腮胡子跟他拍胸脯担保,慕容仙歌等人,早已经在他的算计好的圈套之中了。 果然,腮胡子四处打量了一下,在王大贵耳边轻声说:“这里不方便,表哥借一步说话吧!”王大贵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着头,两人退进密室之中去了。 慕容云岚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隐伏在密室的屋梁之上。只见络腮胡子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小心地关好门窗,这才回到密室之中。神气地对王大贵说出了他所有的经历和打算。原来,络腮胡子自从被慕容云岚空手擒住,开仓散财和公开审判之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他一向狂妄自大惯了,冷不丁被慕容云岚这么一收拾,感觉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对慕容云岚是又痛恨又忌惮,连门也很少出,成天的待在家里生闷气。 有一天,衙役来报,说有个美丽的女人求见。[..info超多好看小说]络腮胡子虽然贪财却不爱色,对漂亮女人没有兴趣,再加上心情不好,也就懒得见人,吩咐衙役把女人赶出去算了。 没想到的是,衙役刚出去不久,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阵喧闹之声,接着就看到有人飞跌进大堂里来了,络缌胡子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刚刚出去传话的衙役。只见他满脸都是鲜血,嘴一张,竟然吐出好几颗牙齿来! 那衙役脸上的神色,简直是惊恐之极,仿佛见了恶魔一般,吓得是嘴唇乌青、目光散乱,口里的鲜血吐了又吐。他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来不及说话,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就闯了进来。 这个女人,实在是漂亮极了,那身材,那容貌,那双勾魂摄魄的大眼睛,以及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风韵,无一不令人销魂蚀骨。如果硬要用一句话来概括她的美貌的话,那就是风情万种、艳绝人寰。就连络缌胡子,这种不近女色的男子见到她,也禁不住看得呆住了。 来人正是慕容仙歌,她出手打伤衙役之后,如无事人一般的腰肢轻摆,弱柳拂风似的走了进来。看到络缌胡子呆呆地望着自己出神,慕容仙歌美眸流转,语笑嫣然地自我介绍了一番,说自己一行人路过此地,无意间听说了官老爷表兄弟二人之事。 “听说你们表兄弟二人,一官一商,相互护持提携,在鱼尾庄,也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了。不曾想,你们这两位平日里呼风唤雨的硬角儿,最近却栽在一个人的手里了,而且还是个女流之辈。” “这件事情激起了我们的好奇心,想来拜访大名鼎鼎的两位公子爷。谁知却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给拦住了,小女子一时情急,失手伤了他,还望官爷海涵!” 慕容仙歌嘴里娇音软语的说着话,眼光流转,看见那个仍然吐血不止,脸肿的老高的衙役,于是就轻描淡写地一说,随随便便就把这件事情给带了过去。 络腮胡子毕竟在官场打滚多年,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见到慕容仙歌这等心狠手辣的阵仗,眉头暗暗皱了起来,心想这个女人,只怕是比慕容云岚那个臭丫头,还要难缠得多呢! 慕容云岚虽然武功高强,不过她为人正直,做事情讲原则讲道理讲良心,从不肯轻易倚仗武功伤人。就连王大贵的手下,那个向她投掷石灰包的人,慕容云岚也只不过是点了人家的穴道而已。 那像这个慕容仙歌,别人仅仅是奉命回绝她的拜访,就能下这么重的手,把人家打得吐血不说,连牙齿也给人家打落了好几颗!可见杀个人在她看来,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大事情的。 慕容仙歌继续说,她可以帮助络腮胡子等人报仇雪恨,但是有个条件,希望络腮胡子和王大贵兄弟二人能够答应她。络腮胡子心里一激灵,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打从慕容仙歌一进门开始,络腮胡子就有预感:有些事情,将要不受控制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络腮胡子接着说:“说真话,尽管我恨极了慕容云岚,就连在梦里,都希望有人能够帮助我除掉她。但是,当这个人,真正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惊喜。因为,慕容仙歌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类,他们能有那么好的心肠,平白无故的帮助我们吗?” 果然,慕容仙歌开出了条件,说可以帮助络腮胡子他们,杀死仇家慕容云岚,替两人出一口郁积在胸中的恶气。但是,从此往后,络腮胡子兄弟俩,就要归附于她慕容仙歌,跟他们同心同德,并且要鼎力协助慕容仙歌他们,成就一番大事业。 “表哥你想啊,他们这一行人,连个安身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有如丧家之犬一般,还不是看中了我们兄弟两的势力与根基,有备而来的。我们若答应了慕容仙歌的要求,那无异于自投落网,往后就得处处受他们的约束与牵制,别想再过现在无拘无束的安逸日子了。 王大贵急出了满头大汗,他不满地对络腮胡子说:“表弟,既然你明白和他们结盟的后果不堪设想,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她的要求呢?明知道这是个圈套,你还硬拉着表哥我硬往里面钻?这这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说到后来,王大贵是越来越生气,禁不住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络腮胡子冷笑了一声,说道:“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你我愿不愿意了。表哥,说句你不爱听的话,我们兄弟两个,在慕容仙歌他们那些人的眼里,简直连蝼蚁都不如。一旦被他们盯上了,那可就不是你愿不愿意,想不想做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那会是什么样的问题呢?难道说这个女人,她还能要了我们的命吗?”王大贵近乎脑残的问了一句,他的思维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络腮胡子,希望表弟能够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络腮胡子看着他的表哥,眼里是深深的寒意,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对王大贵说:“为什么不能?我们的命在慕容仙歌的眼里,只怕是连一文钱都不值的。问题是,他们要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命那么简单,她会让我们生不如死的,活得完全没有尊严和自由的!” 这话一出口,把王大贵吓了一大跳。他急忙问道:“真有那么严重吗?我们不要他们帮助就是了,也别去想再报什么仇了。慕容云岚虽然可恨,不过也只是让我们破了点财,受了些教训和丢了点面子,并没有真要我们的命啊! 这帮人居然比慕容云岚还要可怕,做事狠毒而且狼子野心,只怕是我们永远都无法满足他们的需要呢!若是我们答应了慕容仙歌的条件,那岂不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了吗?” 络腮胡子点点头,有些无奈地说:“说什么谋求大业,那只是他们自己的破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我兄弟二人,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山沟沟里,本来过的,就是土皇帝的日子,那还需要再去折腾那些没影子的事情呢?” “如果答应了慕容仙歌的话,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只有仰人鼻息,看人脸色的过下去了。我和你无非是人家的垫脚石、马前卒而已。冲锋陷阵什么的,就是咱们哥俩的事,不过是拿我们充当他们的炮灰罢了!” “想明白了这些道理,我也算是看清我们以后的路了:我跟你的脖子上,已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给死死勒住,动弹不得的了。而把这根绳子紧紧攥在手里的,是慕容仙歌他们一伙!”络腮胡子痛苦不堪地说。 王大贵一时没转过弯来,他不解地问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挑中我们两个呢?论武功论心计,我们都不是最好的人选啊?”络腮胡子苦笑了一下,对这个胸无点墨、不学无术而又愚蠢至极的表哥,他是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忍住心中的不痛快,络腮胡子耐心地跟王大贵解释起来:“慕容云岚的武功,你是见识过的吧?那叫一个惊世骇俗!可是慕容仙歌他们居然口出狂言,说能帮助我们杀了慕容云岚。由此看来,这个慕容仙歌的武功,竟然比那慕容云岚,还要厉害着呢!” “慕容仙歌出手那样的狠辣,比之慕容云岚,更是厉害上千百倍。单是衙役拦阻,她就能打得人家满地找牙!那还是因为她有求于我们,只不过是做个样子。杀鸡儆猴而已,如果真翻了脸,那忤逆她之人,还能活命吗?” “看慕容仙歌那个架势,就算是我们想不不答应也不行啦!这帮人心狠手辣,比慕容云岚可残忍多了。他们既然找上了我们兄弟俩,那就由不得我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若是惹恼了他们,那真当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于是表面上,我假装答应了慕容仙歌的条件。也妥善的安排好他们的衣食住行,派几个聪明伶俐的丫头小心侍候着。表面上我和他们亲密无间,尽量把自己使表现得大大咧咧,一副胸无城府的样子。” “只是在暗中,我严密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给发现了,慕容仙歌他们,常常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去。你表弟我不会轻功,身上这点三脚猫的把式,哪能盯得住他们?” “虽然经常被他们给溜了,有些泄气,不过我始终没有放弃,还是一如既往的监视着他们。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络腮胡子说到这里,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什么惊天大秘密?”王大贵一下子来了精神,马上凑到络腮胡子跟前,两眼直放着光。络腮胡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在心里“哼”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不过他脸上不动声色,接着说了下去:“鱼尾庄悬崖下面的那个山谷,想必你是很熟悉的了对吧?” “那是你老哥我的地盘,能不熟悉吗?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我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它们的样子来。可是,那里又能出什么问题呢?”王大贵先是得意洋洋的炫耀了一番,接着想起表弟刚才说的什么惊天大秘密来,这才言归正传,心里暗暗思忖着:不会是跟那个山谷有关系吧? 看王大贵的神情,络腮胡子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当下也不去理会他,接着说:“不是那里。是那个山谷再往里面去的深谷里面,有一大片黑糁糁的大森林的那处深谷。” 王大贵吓了一跳,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络腮胡子问道:“你不会是想去那里吧?告诉你,那里可是个不干净的地方,有很多鬼魂在里面作祟,只要是走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我劝你还是别打那个鬼地方的主意吧,免得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络腮胡子看了王大贵一眼,继续说了下去:“山谷里面的那处深谷,是一个天然的杀人场所!只要是去到那里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但并不是像你所说的,那里面有鬼神在作祟,而是有人利用了里面的一些特殊的东西,来达到他们借刀杀人的目的!” 见表哥睁大眼看着自己。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络腮胡子也不去理会他,接着说:“我也是几次都差点被吓破了胆,但还是咬牙忍住了,继续提前隐藏在森林里面,窥视着慕容仙歌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慕容仙歌他们,从来不在黄昏和早晨去那片深谷,更不会轻易走进那片神秘莫测的森林里去。他们总是在阳光灿烂的时候,才会去到那里,做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王大贵越听越来了兴致,他紧追着问:“什么毛骨悚然的事情?”“他们在那里杀了很多人,包括现在囚禁在你府上的小翠,也是从那里抓来的。据说小翠的师傅死在那片森林里了,也不知是小翠自己探听到消息,还是慕容仙歌他们故意让小翠知道的。总之小翠一到那里,就被慕容仙歌等人给抓住了。” “时间一长,我也摸索出那里的一些规律来,能够在里面自由的出 477.第477章 【万毒谷主】 话说络腮胡子跟王大贵在密室里谈论跟踪青衣男子之事,他眼见着那青衣男子,径直走到一处万丈悬崖峭壁之下去了。(..info) 慕容云岚躲在屋梁上,听那络腮胡子说得惊心动魄的,禁不住也跟着紧张起来。她也很想知道,那峭壁,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突然一片火光从花厅冲了出来,王府其他地方的下人们,手里拿着灭火的东西,一路叫嚷着,惊慌失措的往花厅跑去。而花厅里的那些人,则拼命的往外跑。尖叫声吵闹声响成一片,惊动了密室中的三人。 王大贵闻得花厅走了水,懊恼地一拍大腿,就要往外跑。被络腮胡子一把抓住:“表哥,你去那儿?”王大贵手指花厅,急得跌足到:“没见花厅失火了吗?我得去救火啊!” “花厅已经有那么多的人在那里了,救火不差你一人。囚禁小翠的密室离花厅很近,你还是先把她转移了吧。否则的话,烧了点房子事小,烧死了小翠,慕容仙歌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王大贵一听到“小翠”两个字,马上就往密室赶去了。他倒不是有多害怕慕容仙歌,他是真的很担心小翠的安危。自从慕容仙歌把这个小姑娘抓回来之后,王大贵的心,就开始慢慢转移到小翠身上去了。 听到小翠的名字,慕容云岚也是一震,见王大贵去了,她也想跟着去救小翠。可是络腮胡子不走,慕容云岚不好行动。她还不想暴露自己,这个络腮胡子,有太多的秘密,慕容云岚想再冲他的身上,挖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来。 可那络腮胡子,却没有离去的意思,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送到嘴边,却又停住了,随即盖上了碗盖,冷冷地说;“朋友,屋梁之上灰尘太大,而且时间呆长了也不舒服,你还是下来吧!” 慕容云岚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隐蔽得这么好,却还是给他发现了。看来这个外表粗豪的汉子,内心却也不糊涂,还真是不可小觑了他呢! 既然被人家看破,那就出来吧,正好自己也有很多话想问他。就在慕容云岚准备现身时,突然一阵大笑声,从另一端的房梁上响了起来,随着笑声,一位青衣人飘然落下地来。 原来是一位精神矍铄的长者,那老人鹤发童颜,长须飘飘,一派仙风道骨的气象。他落在络腮胡子面前,语气中略带赞赏地说道:“阁下好俊的功夫,居然连老夫也瞒不过你!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络腮胡子苦笑起来,有些自嘲地说道:“你这个老头,也太抬举我了。我那里是武功好啊,只不过是刚才运气好,侥幸在端起茶碗的时候,撇见前面的墙壁上有条黑影,在才知道梁上藏有君子呢!” 络腮胡子说这话的意思,不外乎是讽刺这位老前辈,像盗贼一样躲在人家的屋梁上,极不光彩的行为了。 老人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有些事情,逼问远不如偷听的效果好。不过你能有这等敏捷的观察力跟反应能力,也算是难能可贵得很了。刚才不你喝茶,可是害怕我会在茶里下毒吗?” 络腮胡子听到“下毒”二字,似乎想起来什么,他试探着问道:“敢问老人家,那万毒谷的主人,是您老吗?”此话一出口,把慕容云岚吓了一大跳。她本来是想跟随王大贵去营救小翠的,因为发生了刚才的插曲,才逗留了一会儿,没想到却有这么大的收获。 对于万毒谷,慕容云岚的脑海里是有印象的。江湖上传言万毒谷用毒使毒的本领,天下无双。而且慕容云岚模糊中觉得,这个万毒谷,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关系,她一时想不起来。 那老人又是一阵大笑,笑声爽朗。他看着络腮胡子说:年轻人真是孺子可教也,你能找到了老夫的万毒谷去,现在认出老夫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此话一说出口,反倒把络腮胡子吓了一大跳:“您老知道我去过万毒谷?那也应该知道,前去找万毒谷找你的,那位青衣男子的身份了吧?” 老人神色一变,犹豫片刻之后说:“那是老夫的逆徒钟离重,因为品行不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了。按理说他的生死,跟老夫再无任何的关系。可恨老夫的心里,始终放不下他。” “那一次听说他去了万毒谷,老夫就估摸着,可能这个畜生,在外面又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心里老是惦记着,也就留了心。见你老是在森林里面转悠,料到可能跟他会有些关系,所以就经常光顾你们这里了。没想到今天的收获,却是这样的大!” 老人倒背着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淡淡的问了一句:“刚才听你们二人,老是提到两个女人的名字,请问,她们都是些什么样的女人呢?” 络腮胡子一听这话,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暗中寻思,这个老头,竟然真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万毒谷谷主,又是那个青衣男子钟离重的师傅,更加是个难缠的角色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流年不利,尽遇上些厉害的人物,而且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自己连慕容云岚、慕容仙歌跟钟离重他们都惹不起,那里还敢得罪这个老毒物?当下一五一十的,把他们表兄弟跟慕容云岚的矛盾说了出来。“至于慕容仙歌等人出现后的事情,想必老爷子在屋梁之上,早已经听得明白的,不需要在下再复述一遍了吧?” 慕容云岚很想去救小翠,看到二人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没了,忍不住着急起来。.info[]她轻轻地揭起一片屋瓦,扔到密室外面的一棵大树之下,声东击西引开了两人。然后一伏身子,往关押小翠的方向从容而去了。 花厅里的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王大贵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着,让下人们做一些善后的工作,小翠不知又被他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趁着混乱,慕容云岚抓住了一个小丫头,逼问她小翠关押的地方在那里。小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只有抓住王大贵,才能救出小翠了。慕容云岚焦躁了起来,林叔林婶刚死,林可儿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被她抓住的那个男人,又是这个老头的徒弟钟离重。虽然老人口口声声的说,钟离重是他的逆徒弃徒之类的话,不过看得出来,他对钟离重的那份关心,丝毫也不亚于父子之情。 这就令得慕容云岚更加的棘手起来,一时间千头万绪,要顾那一头都不是。最后决定先抓住王大贵,救出小翠再说。虽然明知道这样会惊动那位极其厉害的老头,不过事急从权,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眼看着火势渐渐小了下来,王大贵心头一松,感觉到口也渴了。他走进一间房子,倒了一杯茶刚要喝,慕容云岚那肯放过这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欺身近前,点了王大贵的穴道,逼问他小翠关押的地方。 乍然见到慕容云岚,王大贵几乎被吓得死了过去。他以为,是慕容云岚的鬼魂,找自己索命来了。就在他张嘴刚要惊呼的时候,慕容云岚飞快点了他的哑穴,王大贵就那样大张着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对于慕容云岚的厉害,王大贵是见识过的,很快他就妥协了,带着慕容云岚去把小翠放了出来交给慕容云岚。令王大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慕容云岚在救出小翠之后,突然出手杀死了他。 这王大贵跟络腮胡子,丧心病狂地杀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简直就是作恶多端,罪不容诛。慕容云岚再也不敢把他们留下了。否则屠杀老百姓的悲剧,还会再延续下去的。虽然络腮胡子有万毒谷主在,无法对他动手。可这个王大贵就不同了,他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机不可失,杀一个少一个,总好过两人全留着的好。 小翠目光散乱,眼神有些疯狂,双眼血红。虽然被慕容云岚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死死盯在慕容云岚的脸上,仿佛跟她仇深似海一般。 慕容云岚带着小翠,飞奔回到林家。如今的林家,再也找不到从前那温馨和睦、欢声笑语的痕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恐怖气氛。 刚一进院门,慕容云岚就听到低低的哭泣声。是林可儿的声音!慕容云岚精神大震,飞身进了屋子。林可儿跪在二老的遗体之前,哭得肝肠寸断。看见慕容云岚回来了,林可儿止住哭声,卡眼泪依然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眼里滚落下来。 一夜之间,这个小姑娘仿佛长大了一般,不再任性妄为了。她手里烧着纸钱,呆呆地看着父母亲的遗体,脸上的表情是悲愤交加。她只是默默地烧着纸钱,默默地流着眼泪。既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寻死觅活。 慕容云岚一阵心痛,她放下小翠,把林可儿揽进了怀里,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林可儿安静地伏在慕容云岚的怀里,突然说道:“慕容姐姐,你教我武功吧!我知道,你已经给爸爸妈妈报了仇,可是我再也不想过任人宰割的日子了。我想跟姐姐一样有本事,不但没有人敢欺负自己,还能做很多伸张正义的大事情!” 林可儿的话,使得慕容云岚一阵心动。没想到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转眼间,就真的长大了。虽然林家二老的死,令慕容云岚既痛心又愧疚,她总觉得,林叔林婶是被自己害死的。要是没有自己的强出头,得罪了王大贵跟络腮胡子,那林叔林婶他们就不会死,也不会害得林家家破人亡了。 对于林家留下的唯一骨血林可儿,慕容云岚决心把她培养成一个强者。所以,在林叔林婶托孤的时候,慕容云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们。虽然她心里也有顾虑,担心林可儿吃不得苦学不好武功,不过她告诉自己,无论有多艰难,也一定要把林可儿培养出来。 现在见到林可儿自己提出想学武功,慕容云岚自然是喜出望外,马上就一口应承下来了。她捧起林可儿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心疼地问她躲在那里,看到了什么。 天边泛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来临了。惊魂未定的林可儿,指着火房里面的灶膛对慕容云岚说:“我就躲在那里,是妈妈把我塞进去的。妈妈说,灶膛是生火的地方,没有人能够想到那里还能藏人。”提到妈妈,林可儿的眼泪,再一次的泛滥成灾。 良久,林可儿终于平静了些,在慕容云岚的轻轻拍抚之下,说出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你跟爸爸进山谷去打猎,却不带我去。我心里不舒服,一个人偷偷的藏在村口的大树顶上,看着你们一路往山谷里走去。” “突然,我看见王大贵带了好多人进了村子,见人就抓起来,不是打死就是打得半死。王大贵身边有几个人很奇怪,他们并不出手干坏事,只是一个劲的逼问我家住在那里。这几个人中间,还有一个女的,长得漂亮极了。” “我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等他们走远,就偷偷溜下大树来跑回家去,告诉了母亲。母亲也是吓了脸都白了,身子像筛糠一样抖了起来。她拉着我就往外跑,可是刚走到院子里,就听见人声噪杂,好像是往我家来了。母亲从院门的门缝里往外一看,拉着我又跑回屋子,急得团团乱转。” “突然,母亲一把将我塞进灶膛里面,说这里很安全,他们是找不到我的。我吓得一把拉住母亲,要她也跟我躲进灶坑里来。母亲却说她要去找你们,让我乖乖的呆这里别动,她去找你们回来救我。” “在村口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们杀人,心里害怕极了,就不敢乱动,一直躲在这里。后来时间一长,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等得不耐烦,就悄悄的出来了。刚一出来,我就看见家里死了好多的人,我吓得哭了起来,开始到处找你和父亲母亲,却发现他们已经死了!” 说道这里,林可儿再度泣不成声。慕容云岚只是紧紧地搂住林可儿,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去安慰她。林可儿抽噎了一会儿,接着又说:“我发疯似的到处找你,都没有你的影子。但是我发现,那几个逼问乡亲们说出我家的人,几乎全部被你杀光了,还有一个没断气的,也是在我们家里。想着你可能是去找王大贵算账去了,就又回到父母身边陪伴他们。” “在这段时间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我们老是被别人欺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别人的本事,这个世界没有道理可讲,只要你比别人强大,就没有人能够欺负你了。所以我想跟姐姐学武功,虽然已经保护不了父母了,但至少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任意的欺负我了吧?” 慕容云岚正想搭话,眼角的余光中,突然看见小翠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林叔和林婶的尸体,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慕容云岚吓了一跳,林可儿受到她的感染,一回头间,也看见了向父母亲遗体走过去的小翠。 林可儿大急,忙挺身挡在小翠面前,还来不及说话,小翠眼露凶光,伸手就来掐林可儿的脖子。慕容云岚吓了一跳,赶紧把林可儿拉到过来,用身子挡住了小翠。 小翠双眼血红,二话不说,伸手又来掐慕容云岚的脖子,力道竟然大得惊人。慕容云岚锁住小翠的双手,现在到了林家,她不想再点小翠的穴道,想看看她到底中毒有多深。 慕容仙歌用毒的本领,慕容云岚昨夜在王家密室的大梁上,已经听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小翠身上的毒,不会轻易就能解开的。奇怪的是,她就是觉得小翠很亲切,仿佛跟自己有着很深的渊源似的,她一定要救小翠,给小翠解毒,让小翠恢复正常。 被慕容云岚控制住双手的小翠,状如 478.第478章 【设法救出】 万毒谷主和络腮胡子听到响声,跑出密室来到大树下一看,原来是一片屋瓦,被人从房顶上扔到这里,已经摔得粉碎。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中了别人调虎离山之计了。 如此看来,躲在暗中偷听王大贵他们谈话的人,绝不止万毒谷主一人。络腮胡子武功平平,倒也不觉得如何的丢人,万毒谷主就不一样了,以他的功力和阅历,居然让人家从眼皮子底下溜了,登时觉得脸上挂不住,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万毒谷主仔细询问络腮胡子,他嘴里所说的那两个女人,到底跟他们表兄弟二人有什么过节,以至于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了。 络腮胡子简略地说了慕容云岚的一些情况,把对自己不利的事实隐瞒了起来,只说慕容云岚骄横跋扈,他们一时没忍住才起的冲突。当他说到慕容仙歌一行人,怎样对付慕容云岚的时候,谷主白须抖动,显然气愤已极。 他仔细询问了慕容仙歌等人出发的时间之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凭着谷主丰富的江湖阅历,他敏感的察觉到,可能出大问题了。 万毒谷主,江湖上顶尖的用毒高手。其制度解毒的本领,天下无双,堪称一带宗师。所以,人们背地里,都唤他毒宗。 谷主其实是个很慈祥的老人,虽然善于用毒,可他对毒器毒药甚至是毒物的管理极为严格,绝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动用这些东西。 万毒谷的门规极其严格,收徒的标准也很高:首先是人品,其次是聪明跟悟性,最后才是形象。对于以貌取人这一条似乎不近人情的门规,还曾经招来过不少的非议。有人说谷主这样做有失偏颇,光看外表,是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 对于这些言论,万毒谷主自有他的一番道理:身不正则心斜!一个人,如果长得嘴歪眼斜、奇形怪状的,你还能指望他心地善良、为人正直吗? 基于这样的原因,万毒谷的弟子们,无一不是玉树临风、品貌非凡的。就连钟离重这样的万毒谷弃徒,那也是魁伟英挺,一表人才。 谷主挂念钟离重的安危,当他听说钟离重跟慕容仙歌、还有三个黑衣人伏击慕容云岚,到现在还没回来的时,心里便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按理说,这几个人早该回来了才对啊。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是杳无音讯呢?难道说,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吗? 谷主爱徒心切,他要络腮胡子带他去慕容云岚那里,寻找钟离重慕容仙歌他们。络腮胡子那里肯去?那个地方,他避之犹恐不及,那还有自己送上门去的道理? 谷主深谙人为利死的道理,许诺说只要络腮胡子带他找到钟离重,并且协助他使钟离重痛改前非,别再助纣为虐,脱离慕容仙歌等人。自己可以答应络腮胡子的一个要求,除了用毒,可教他一门极厉害的武功防身,或者给他一件无价的珍宝。 说道这里,谷主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也不能打绿萝的主意!”绿萝是万毒谷主的关门弟子,谷主爱若亲生女儿,掌上明珠。 络腮胡子抬眼望着天花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对于女色,他向来没什么兴趣。而且那个万毒谷的绿萝姑娘,他是见过的。虽然也是极美的一个女孩子,不过跟慕容云岚的天姿国色、慕容仙歌的风情万种比起来,还是逊色多了,只不过这绿萝姑娘的脾气极好,倒是个品貌兼优难得的人间佳丽呢! 那一次跟踪钟离重,居然给络腮胡子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原来,深谷的后面,还有一个美得如同人间仙境般的世外桃园。那个名叫钟离重的男子,仿佛与小山谷有着极深的渊源。 令络腮胡子百思不解的是,小山谷并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钟离重被拒之于门外。络腮胡子眼睁睁地看见,钟离重刚走到小石桥面前,就在那里跪下了,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却不知道该如何诉说似的。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跪在那里,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去。络腮胡子暗暗焦急了起来,这样闷声不响的跪在这里,谁会知道呢?总得弄出点什么声响来,惊动里面的人才好啊。可钟离重只是默默地跪在那里,仿佛老僧入定似的,一动也不动。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候,从小山谷的深处,响起了一阵琴音来。那琴声叮咚清脆,听在耳朵里却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仿佛在对人下逐客令似的。钟离重脸色越来越惨白,却始终跪在那里,不肯离去。 直到从琴声发出的地方,飞来一片五彩缤纷的彩蝶。那彩蝶蹁跹盘旋,向着钟离重跪的地方直飞了过来。奇怪的是,那个钟离重仿佛很害怕这些美丽的蝴蝶,吓得落荒而逃,没命地跑了。 络腮胡子鼓起勇气,壮着胆子走进了小山谷。接待他的,是一位二十来岁,身穿绿衣绿裙的天仙般的姑娘!这位姑娘,就是万毒谷主的关门弟子绿萝! 虽然那一次络腮胡子无功而返,绿萝没有答应他的任何要求。不过络腮胡子心里清楚,那个地方连钟离重都那么忌惮,应该也可以克制慕容仙歌这伙人的。 从钟离重偷偷摸摸的单独行动看来,络腮胡子推想这个钟离重,可能是受到慕容仙歌的什么胁迫,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慕容仙歌的。所以他想借小山谷的力量,来帮助他达到某种目的。 自从遭遇慕容云岚以来,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于络腮胡子来说,比他一生的还要多。也让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如果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的话,再多的钱财,对于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它们只不过是别人,暂时存放在你手里的东西,可以随时任意的支配,你除了干瞪眼,什么办法都没有的。 络腮胡子本来,是想借助万毒谷的力量,来帮助自己解决慕容仙歌这个巨大的压力。没想到峰回路转,现在居然给自己带来了好运。万毒谷的谷主,因为有求于他,许诺要满足他的一个心愿呢!这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因祸得福吧? 就在络腮胡子满心欢喜、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突然一阵哄闹声传来,花厅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围了很多惊慌失措的人。络腮胡子敏感到出大事了,赶紧挤进人群中,却差点被吓得半死。他看到的,是人群中间的空地上,躺着表哥王大贵的尸体! 万毒谷主倒背着双手,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明白是那个潜伏在密室中的人干的。这个人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他们两人,眨眼间就把王大贵给杀了,真是个厉害人物。 络腮胡子一面安排人,把表哥抬去大厅,设置灵堂安放妥当。一面让管家彻底搜查,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线索,和丢失了什么东西没有。然后遣散了那些在此晏饮的宾客,让他们赶紧各自回家,切莫宣扬在这里所看到的一切。 不一会儿,管家来报,说除了小翠失踪之外,府里没丢任何东西,也找不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这其间,谷主始终冷眼旁观,不置一词。他明白,如果没有自己,很可能现在的络腮胡子,也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这个道理。络腮胡子何尝不知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答应谷主的要求,带他去找慕容仙歌等人了。哪怕会遇到慕容云岚,他也别无选择了。 如今络腮胡子的处境,在那里还不都是一样的?表哥连在家里都被杀害了,很明显的,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无论躲在那里,如果身边没有这个老家伙,还不是一样的随时小命不保? 想清楚了这些道理之后,络腮胡子对谷主说,他想学一门保命的本领。万毒谷主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他跟络腮胡子约法三章,教他的所有功夫,只可以用来防身自卫,决不可用它持强凌弱。否则的话,自己随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两人来到林家的时候,慕容云岚正灰头土脸的在灶房做饭,林可儿在一边帮着烧柴火,两个人手忙脚乱的,不是锅烧糊了,就是柴火熄了。 刚一进林家院子,就看见地上躺着的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万毒谷主强自镇定自己,逐一去辨认那些尸体的致命伤在那里。他惊奇地发现,这些人都是一招毙命。 不是被击碎了天灵盖,就是被刺穿喉咙。看来这个慕容云岚的功夫,比自己预想的,还要高出许多,简直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尸体里面,并没有钟离重的影子。老人松了口气,他让络腮胡子隐蔽起来,自己继续寻找钟离重的下落。那络腮胡子见到慕容仙歌等人死的那个惨状,早就吓破了胆,那里还敢离开谷主半步?现在这位老人对他来说,无异于一道附身的灵符,只有紧紧跟随在老人身边,这条小命才是自己的。 看络腮胡子那副模样,万毒谷主也真是无可奈何。他明白慕容云岚的武功深不可测,以自己的实力,未必是她的对手。老人乃是正人君子,不想对慕容云岚用毒,也不愿意跟她正面冲突。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徒弟钟离重,带他回万毒谷去。 就算是钟离重死在慕容云岚的手里,那也是这个孽障咎由自取,怪不得慕容云岚。只是,这个络腮胡子乃是俗人一个,呼吸粗重,带着他,很容易就会被慕容云岚察觉的。点了他的穴道吧,好像又有些卑鄙,自己堂堂一派宗师,那能做出这等不入流的举动来? 没奈何,万毒谷主只好拉着这个讨厌的家伙,小心翼翼地进了屋,继续四处寻找。首先看见的,是双双躺在灵堂里的林氏夫妻的尸体。虽然他们的身上覆盖着白布,不过那万毒谷主的眼力,是何等的尖锐?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是中了剧毒,然后咬舌自尽的。 看他们身上的毒,并不是出自万毒谷的任何一种毒物,反倒有些像是在那些毒的基础上,再精心加以改进,重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新型毒药。其药性的残忍阴毒令人发指! 再往里走,他们看见了床上昏迷不醒的小翠。这也证实了两人的猜想:王大贵果然是被慕容云岚杀死的。络腮胡子脊背发凉,更加寸步不离的,尾随在万毒谷主的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慕容云岚从后面要了自己的命。 终于,他们找到被人点了穴道的钟离重了。只见钟离重大张着眼睛躺在地上,脸上是灰败颓废的颜色,眼里也充满了绝望,和那么一丁点的不甘心。 看见师傅,钟离重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当他终于确定,真的是师傅来救自己了的时候,钟离重的眼泪,仿佛像决了堤的河水,刹那间就泛滥成灾。那里面的悔恨和羞愧,令万毒谷主也不禁为之动容。 万毒谷主伸出手来,想替徒弟解开穴道。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喉音娇嫩,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你要干什么?” 两人本来就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突然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且冷得仿佛从地狱冒出来的一般,两人大惊失色,万毒谷主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暗中蓄势待发,静候着慕容云岚的反应。 络腮胡子跟慕容云岚打过交道,熟悉她的声音。猛然听到慕容云岚在后面说话,吓得头皮发麻,感觉头脑一阵发黑,仿佛头骨裂开了一条缝,身体里的灵魂,就从那条缝隙里逸出去了。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灵魂出窍”吧?络腮胡子一阵晕眩,感觉裤裆湿漉漉的,竟然把尿拉在裤子里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羞耻了,保命要紧。 络腮胡子一下子跪在慕容云岚的面前,拼命地磕头。全身抖得有如筛糠一般,他拼命咬紧牙齿,却还是止不住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慕容云岚轻蔑地看了络腮胡子一眼,绕过他来到万毒谷主的面前,皱眉道:“这个人做下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是该他受到报应的时候了,阁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万毒谷主一把拉起络腮胡子,生气地说:“看你那个熊样儿,真够丢人的。这不是还有我的吗?”慕容云岚怒极反笑:“听老爷子这话,是铁了心要护住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了?他到底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做下了多少罪恶滔天的事情,你知道吗?” 万毒谷主怔住了,他的确不知道络腮胡子干了些什么事情。听绿萝说,这个人找到万毒谷去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自己说得可怜极了,好像是受尽欺压和迫害的无辜之辈似的。 所以万毒谷主才会有,许诺教络腮胡子功夫防身之说。如果真像慕容云岚所说的那样,这个人干尽了伤天害理之事,那自己岂不是也成了是非不分、为虎作伥之人了吗? 想到这里,谷主拉住络腮胡子的手用上了力道,他沉声喝道:“你到底干过些什么事情,赶快老实告诉我!”络腮胡子哭丧着脸,拼命忍住手腕上传来的剧痛,咬着牙一言不发。 看这个架势,慕容云岚感觉到这个万毒谷的主人,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充其量是不个不明真相、被人蒙蔽的糊涂人罢了。慕容云岚心里的气消了很多,她指着钟离重问道:“这个人,跟老爷子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是老夫的徒弟钟离重,是老夫教徒无方,管教不严,以至于这个畜生,捅下这么大的乱子,还请姑娘见谅。如果有什么用的着老夫的地方,老夫一定万死不辞,只求姑娘放过小徒吧!” 钟离重见师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徒弟,并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根本不提他早已经被追出师门的事情。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羞愧欲死。 仔细回想自己这一生,为了追逐名利,确实做下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钟 479.第479章 【惊弓之鸟】 “这些事情,真的是这个畜生干的吗?”谷主求证似的看向慕容云岚,虽然他明白,这对渔民夫妻的死,肯定跟钟离重、慕容仙歌等人脱不了关系,不过他还是希望慕容云岚能告诉他,这不是钟离重干的。至少,他希望钟离重不是元凶。 慕容云岚看看林可儿,她还是个小孩子。林叔林婶死得太惨烈了,她不忍心让林可儿知道详细的真相。慕容云岚寻思着,得想个办法,把林可儿支开才行。 林可儿的肚子,又响起一阵咕咕声。她有些难为情地捂住肚子,偷眼看了看大家。慕容云岚从怀里掏出些散碎银子,递给林可儿,让她去市集上买点吃的东西回来。 现在情况已经明朗化了,慕容仙歌等人已经伏法,钟离重动弹不得,络腮胡子就在这里,王大贵则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威胁到林可儿的安全。所以,慕容云岚这才放心的,让林可儿离开自己,去市集上买些东西。 林可儿一走,慕容云岚便解开钟离重的穴道。她要让钟离重自己说,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钟离重一旦获得自由,马上翻身跪倒在师父面前。 钟离重声泪俱下地说:“多谢师父还挂念着徒儿,都是徒儿不好,不该贪慕荣华富贵,以至于受人蒙蔽和利用,做下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辜负了师父的谆谆教诲。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追悔莫及、羞愧欲死呢! 万毒谷主痛心疾首地点点头:“畜生,畜生!你赶快说吧,离开万毒谷之后,都做了些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钟离重又磕了个头,正想张口,被慕容云岚冷冷地制止了:“你还是先说说,林婶是怎么死的吧!至于你以前做下的那些光辉历史,我不想听,还是留着单独面对你师傅的时候再说好了。” 钟离重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师父。谷主轻轻颔首,示意他先说眼前之事。于是钟离重把慕容仙歌如何设计,让黑衣人在森林里故弄玄虚,引诱慕容云岚去蚂蝗池,又是怎样把林婶打成重伤,并给林婶下了剧毒,以此来实施慕容仙歌的一石二鸟之计。 林婶所中的,是慕容仙歌最新研制出来的毒药。药性阴毒霸道。只要有人中了毒,马上就会变成下一个传播源,无论是谁碰到,都会中毒,而且再变成下一个传播体。 接触的人越多,毒性扩散得越厉害,传染的对象也就会越广。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的下去,其传播的趋势和速度,竟然比瘟疫,还要厉害呢! 此话太过骇人听闻了,除了慕容云岚早已经见识过毒性的厉害之外,其余的人都很震惊。络腮胡子早在看见慕容云岚的时候,就已经被吓破了胆。 现在更是有如惊弓之鸟,紧紧缩在万毒谷老人的身后,连看都不敢往林家二老的遗体看上一眼,生怕那一眼,就能把他们身上所中的毒,过渡到自己的身上来。.info[] 万毒谷主气得白须飘飞,他举起手来,停留在钟离重的头顶,喝道:“畜生,研制这种伤天害理的毒药,有没有你的份?” 钟离重连连磕头:“师父英明,研制这种毒药,需要的时间较长,几乎可以说是旷日持久。徒儿被月溟初支使,一直在外面奔波效命,替他做别的事情。实在没有时间参与这种“如影随形”剧毒的研制啊!” “如影随形”?万毒谷主冷笑一声:不屑一顾地说:“名字起的倒是满生动的,可惜干的,都不是人事儿!”他指着外面那个艳装女人的尸体,问钟离重道:“她就是慕容仙歌?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是这个女人干的吗?” 钟离重点点头说:“慕容仙歌跟慕容云岚是姐妹,从小就不睦,慕容仙歌恨极了这个老是抢她东西的妹妹,一直在处心积虑的对付她报复她。” “可是慕容云岚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又百毒不侵,慕容仙歌拿她没办法。就不辞辛劳的研制出“如影随形”之毒,希望这种霸道之极的毒药,能够置慕容云岚于死地。” 慕容云岚听得一脸的茫然,对于以前的事,她有时候也会想起一些来。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起过这个姐姐来,脑海里关于她的印象,一点都没有。 听钟离重这样一说,慕容云岚的心里,忍不住惴惴不安起来。难道说,我真的做过什么伤害姐姐的事情?才令得她对自己如此的生恶痛绝吗? “就算是她们姐妹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那也不该罔顾无辜,拿这对夫妻做她的杀人工具吧?”万毒谷主对于慕容仙歌的狠辣很少不齿,如果不是慕容云岚已经杀死了她,说不定自己会亲自站出来替天行道,清理这个害群之马的。 突然,谷主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的神色变得可怕之极。他一把提起钟离重来,气急败坏地问道:“慕容仙歌用毒的本领,是你传授她的吧?”钟离重哭丧着脸,抵赖起来:“师父明鉴,那慕容仙歌所研制的毒药,高出徒儿太多。怎么会是徒儿教她的呢?” 万毒谷主气得脸都变了形,他再度举起手来,停在离钟离重的天灵盖不到一尺的地方,冷哼了一声:“慕容仙歌现在用毒的功夫,是远远超过了你。不过她使毒和制度的手法,却是源于咱们万毒门,不是你这个畜生教给她的,难道还是我老头子亲自教的吗?” 钟离重见抵赖不过,只好原原本本地,把自己被逐出师门之后,一心想寻找一棵显赫的大树投靠,好谋求荣华富贵。不幸被慕容仙歌所利用,以至于上了她的贼船,和她有了不正当的关系,教她用毒等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慕容云岚想不到自己的姐姐,会是那么的不堪和无耻,为了达到目的,连自己的身体,也可以当成诱饵,去勾引那些对她有用的男人! 慕容云岚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烫得难受,起先还为无意之中杀了亲姐姐而自责的心,此时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这样道德败坏、寡廉鲜耻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同胞姐姐! 慕容云岚不禁羞愧难当,心里暗暗庆幸慕容仙歌死了,否则的话,天知道她还会干出什么令家门蒙羞、令父母乃至祖宗,都抬不起头来的事情来呢! 思来想去,慕容云岚逐渐有些心灰意冷起来。对这个钟离重也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她觉得,钟离重之所以一错再错,走到今天这一步,姐姐慕容仙歌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叹了口气,轻轻按下老人悬在钟离重头顶的那只手掌。对万毒谷主说:“这都是我姐姐造下的孽,钟离重充其量是个帮凶罢了。既然他已经有了悔改之意,您老还是带他走吧!以前的所有恩怨,就此一笔购销!” 转身对着络腮胡子,慕容云岚的脸上,又笼罩上一层寒霜:“这个人杀了无数的老百姓,是决计留不得的了,请老爷子把他留给我吧!” 络腮胡子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抱着万毒谷主的腿,左右扇起自己的耳光来,涕泪横流的说他已经后悔了,希望谷主和慕容姑娘,能够给他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他一定会戴罪立功,尽力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的。 此话说得情真意切,万毒谷主不禁有点动容,他对慕容云岚说:“慕容姑娘,俗话说有过而改善莫大焉。你既然宽宏大量赦免了小徒,此人已经知错,为什么不一并放了他呢?” 就在此时,林可儿买了很多吃的东西,风风火火地跑进门来。慕容云岚把食物分给大家,连钟离重和络腮胡子也给了一份。林可儿不高兴了,嘟在嘴巴站在一边,赌气不吃东西。 慕容云岚对这个林可儿,那可是相当的了解。知道以林可儿的个性,肯定早在市集上或者是路上就吃过了,当下也不理她,给小翠和她留下一份之后,自己也吃了起来。 谷主这才想起,还有个中了毒的姑娘昏迷不醒呢。他走到小翠床前,见她中的是夺人心智的迷药。这种药只要连续服用上一段时间,就会渐渐迷失自己,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成为别人手里的杀人工具。 好在小翠中毒的时日尚浅,只要停止用药,施以针灸放出体内的毒素,再用些缓解的药物来调养,慢慢就会好起来的。谷主随身带有银针,他命林可儿点来蜡烛,把银针在蜡烛上拷得通红,冷却后就为小翠针灸起来。 小翠双目紧闭,对谷主插到身上的银针,仿佛没有什么感觉。万毒谷主对大家介绍说,这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令小翠身上的敏感神经逐渐麻木,直到完全失去知觉。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就不再是有感情和知觉的人了,完全会变成一具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僵尸。 无论你怎么对待她,她都不会有感觉和反应。一旦遇到敌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奋勇杀敌,即使受了伤也不会退缩,要么获胜,要么被敌人杀死。 慕容云岚想起伏击她的那两个黑衣人,他们全都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果真如谷主所说的样子,临敌时一味的抢攻,根本就不顾自己的死活,一副拼命的样子。 慕容云岚的心里,不禁为小翠担忧起来,好在小翠比较有福,居然得到号称毒宗的万毒谷主,亲自为她施治,应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在小翠康复期间,千万不能让她看到或者听到,任何刺激到她思想的事物,要是了解她经历的话,那会对她的康复有很大作用。”谷主一边施治一边介绍小翠的病情。慕容云岚默然,她对小翠一无所知,以前是这样,回来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更不知道了。 大家吃饱喝足之后,万毒谷主起身告辞,想带钟离重回万毒谷疗养。这样一来,络腮胡子就成了焦点。谷主想带他走,慕容云岚执意要留住他。 络腮胡子乖巧地把钟离重背在身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万毒谷主,希望他出言替自己求情,好跟他一起躲进万毒谷去。从此有了庇护伞不说,还能学到傲视群伦的大本事呢!这可真是连做梦都想不但的好事啊,只要过了慕容云岚这一关,他络腮胡子就有望成为人上之人! 慕容云岚跟万毒谷主,在为人处世方面,有着很多相同的地方,大有惺惺相惜之感。大家都不愿意,为了一个络腮胡子再度翻脸。最后慕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要求谷主带着络腮胡子,跟自己去一趟鱼尾庄和衙门,看看大家是怎么说络腮胡子的。 万对谷主同意了慕容云岚的提议,他把钟离重留在林家,协助林可儿照看小翠和这里的一切。慕容云岚告诉林可儿,说杀她父母的人,已经早被自己杀死了,这个钟离重只是个帮凶,罪不至死,要她别再记恨钟离重了。 林可儿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暗想着怎么找个机会,杀了这个大仇人才好!钟离重因为对林家有愧,真心诚意的想为林家做点什么。他穴道被解开,也没受什么致命的伤,留下来照顾这里的一切,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安排好林家的一切,慕容云岚跟万毒谷主,押着络腮胡子去渔民的家里走访。刚走进第一家门,这户人家房屋低矮,光线不是很好。 他们从外面进来,一时无法适应屋内昏暗的环境。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哆哆嗦嗦地从屋角站起,他看见了络腮胡子,二话不说就扑过来,咬住络腮胡子的耳朵,狠命地扯下一大块来。 络腮胡子痛得杀猪般惨叫不止,老人嘴里嚼着血淋淋的耳朵,直到把它咽进肚子里,这才搽了搽满嘴的鲜血,对慕容云岚说:“慕容姑娘,谢谢你替我们这些穷苦的渔民做主,把这个天杀的带来给我们泄恨。 “本来我还想再多吃他几口肉的,想到受他跟王大贵荼毒的乡亲们还很多,只好给别人也留着点了,请姑娘带他去下一家吧!如果姑娘开恩,把王大贵也带来让老头子咬上一口,我那死去的老伴跟女儿,也就能在九泉之下瞑目了!”老人说到这里,就在慕容云岚面前跪了下来,脸上老泪纵横,悲恸欲绝。 慕容云岚扶起老人,告诉他王大贵已经被自己在昨晚杀死了。老人抹了一把眼泪,在老伴和女儿的灵前上了三炷香,不再说话,也不再理会旁人,只是呆呆地看着妻女的排位出神。 突然,老人一头撞在棺材上。慕容云岚和谷主猝不及防,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老人头上撞出了一个大窟窿,鲜血喷涌不止。任凭万毒谷主怎样救治,也无济于事了,很快就咽了气。 万毒谷主没想到络腮胡子给老百姓带来的伤害,竟然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地步,他不想再去第二家了,把络腮胡子交到慕容云岚的手里,转回林家带着钟离重,回万毒谷去了。 慕容云岚把乡亲们召集起来,告诉他们王大贵一见被自己杀死,现在把络腮胡子带来,任凭大家处置。慕容云岚的话还没说完,鱼尾庄的乡亲们,就一涌而上,每人在络腮胡子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不多一会,络腮胡子就被活生生的咬死了。 处置了络腮胡子之后,慕容云岚让乡亲们公推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协助自己处理鱼尾庄的善后工作,包括掩埋死者,为伤者延医治疗,拆散王大贵的府邸,为贫困的渔民们修建房屋。 慕容云岚再派出一部分人,去到衙门那边善后。她把络腮胡子的师爷叫来,让他写一份奏章,快马加急呈递给大雪国的皇帝,请求皇上派一位体恤民情的好官,来治理鱼尾庄的政务。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慕容云岚回到林家,以女儿的身份,亲自为林叔林婶披麻戴孝,请道士为他们做隆重的法事,超度林家二老和林家早逝的长女林可心,早日脱离苦海,登上极乐世界。 鱼尾庄的惨剧闹得太大,早惊动了大雪国的朝野。整个大雪国上至皇宫,下至市井,无一不在 480.第480章 【药池】 三位皇子和公主,一起去请求皇帝去鱼尾村视察一趟,也好增长些见识和阅历。 但实际上,他们最想见到的,还是那位传说中的奇女子,到底是怎样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怎样的无所不能和菩萨心肠? 皇帝拗不过皇儿们,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其实皇帝的心里,另有一种打算。他是想借这一次机会,教育启发一下孩子们,让他们多一点历练跟见识。亲身体验贪官污吏带来的灾难,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接下来,就是选拔驻守鱼尾镇的官员了。鱼尾镇虽说不是什么大地方,可因为比较偏远,面积却是很大。很多东西,一旦大了,也就散了,不容易管理。 而且那个地方山高皇帝远,鞭长莫及。朝廷对它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较真。以至于龙蛇混杂,官商勾结狼狈为奸,最是个令人头疼的地方。 以前朝廷派去的官员,多半被那些土豪劣绅、地痞无赖等蓄意刁难,无事生非,闹腾得近乎崩溃。再加上又不是什么肥缺,劳心劳力、担惊受怕不说,还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所以,去到哪里的官员们很快就后悔了,一个个都不安心任职,不是上书请调,就是干脆辞官。时间长了,皇帝也烦得不行。索性就在当地随便提拔一人,做做样子罢了。 反正那里并非关隘重地,不是交通要道,更不是什么富庶之地,不指望它能为国家带来多大的好处。令人始料不及的是,这样一来,等于把当地的老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害得他们受尽了苦楚和欺凌,过着民不聊生的日子。这件事情压在皇帝心上,令他寝食难安。总觉得,是自己的疏忽大意,直接导致了老百姓的苦难与贫穷,也导致了这一场浩劫。 经过多番挑选,皇帝终于选中了一位满意的官员,这位官员姓庄名扬,他不仅为人正直,铁面无私,而且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实在是个难得的将才。让他去镇守那样一个穷乡僻壤,还真有点委屈他了。 皇帝把庄扬招进宫来,亲自对他好一番勉励,希望他去到鱼尾镇,能够造福一方百姓,使朝廷安稳,皇帝安心。庄扬乃是个热血男儿,他胸怀大志,一心为国为民,从不去计较个人的得失荣辱。 这次鱼尾庄闹出这样大的事情来,庄扬早就摩拳擦掌,想去见识一下那里的牛鬼蛇神,神仙美女了。皇帝钦点他去镇守鱼尾镇,正中庄扬的下怀。他可谓是求仁得仁,自然喜不自胜。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鱼尾镇进发了。大家都是年轻人,自然在性格脾气和兴趣爱好方面,有很多相合的地方,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因为有公主映月同行,一路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给寂寞的旅途平添了许多的精彩。 万毒谷主带着钟离重回到小山谷的时候,风静玥正在提功炼体药池里面泡着。那是万毒谷的独门练功密法,即把人浸泡在特制的热汤里面,能增加内力和增强抗毒能力,久而久之,就会变得内力精粹,百毒不侵。 风静玥自从来到万毒谷之后,受到了绿萝的悉心照顾,身上所中的,吸血蝙蝠的毒早已去净,错乱的神经也早就恢复了。 绿萝是个细心的姑娘,对风静玥尽心尽力,总是倾尽所能的医治他,为他解毒,替他疗伤,帮助他平息心中的恐惧,耐心的引导他从极度恐慌之中,慢慢的解脱出来,回复到正常。 因为一段时间的精神错乱,风静玥暂时把慕容云岚给放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神智的回复和身体的复原,风静玥对慕容云岚的思念,也越来越强烈起来。 他并没有隐瞒绿萝,把这些事情都跟她说了,仿佛害怕会发生什么似的,风静玥觉得他应该这样做,想以此来杜绝一些潜伏的可能性。 绿萝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好姑娘,虽然风静玥告诉她这一切的时候,令她觉得很失落,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去,直坠入万丈深渊里去了。 不过很快绿萝就想通了,风静玥是从外面的花花世界里来的,怎么可能没有几个认识的女人呢?男女之间,只要有接触,就有可能会产生感情,此事再正常不过。 那能要求每个人都像自己一样?心里永远都是一潭死水,永远波澜不兴。每天面对的,除了师父,就是那些个仆人们。再有就是谷中的花花草草,和那些千奇百怪的毒药的研发了。 日子千篇一律的过着,对于绿萝来说,每天的功课不外乎练功炼毒,调养金色彩蝶,再弹弹琴,读点诗书。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盼望着师父早点回来,给她讲解外面的那些新鲜事。 正因为如此,风静玥的贸然闯入,给绿萝的心灵,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石激起千层浪,用这句话来形容绿萝的心情,那是再贴切不过。 自从风静玥到了万毒谷之后,绿萝的生活,突然间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她不再每天机械地重复着,枯燥而单一乏味的生活节奏了,开始变得忙碌起来,突然感觉到好充实。 从来也没有想过,生活原来是可以这样过的!绿萝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师父总喜欢云游四海。那是因为,外面有很多新鲜的东西和未知,不像这个小山谷里,什么都是定格的。 比如那些花花草草什么时候开,什么时候谢,山后的树林里,这几天是那一部分开花,那一部分结果子。等到果子成熟之后,又该是她忙活的时候了。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风静玥的陪伴,绿萝再也不会觉得枯燥乏味。(..info好看的小说)每天有那么多忙不完的事,倒促使她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了起来。 万毒谷主回来的那一天,绿萝正在跟风静玥在湖泊边练武。没来到小山谷的时候,风静玥对自己的武功,还是比较自信的。 虽然不如慕容云岚那般的出神入化,不过比起其他人来,风静玥还是算得上高手中的高手,也是个顶尖的佼佼者,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可是,第一天跟绿萝交手,就被她轻而易举的制服了。绿萝能够一口说出,风静玥武功的不足之处在那里,致命的弱点在那里。 无论风静玥怎样的频繁变幻招式,绿萝始终是简简单单的一伸手,就破解了。那功夫,跟风静玥的简直就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巨大的打击,曾一度令风静玥灰心颓废,他甚至都不想再练武了。是绿萝耐心的开解他,让他明白这是个提升自己的好机会。 因为有了绿萝,这个高出自己若干倍的,高手的指点,风静玥的武功跟内力,在短时间之内,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的时候,突然间看见一位身着长衫,白须飘拂的长者,负手立于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一招一式,时而点头微笑,时而又摇头叹息。 绿萝赶紧收了手,欣喜地跪地引接,嘴里直叫师父,那股亲热劲儿,令风静玥想起了依依绕膝的小女儿风连心。 风静玥的心里,不禁生出许多的惆怅来,离家这么久了,那一双儿女、还有梅大志,可还好吗?学业有没有荒废?武功是否有了新的进展?自己的突然失踪,他们会不会受到影响? 还有红菱,每次风静玥想起她的时候,心里都充满了负疚感。这个女人,自己这一辈子,注定是要辜负她的了。红菱为自己生了一双活波可爱的儿女,风静玥的心里,真的很感激她。 其实,风静玥也曾经想过,要好好的跟红菱过日子,努力忘记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很快,风静玥就发现自己做不到,他的心,早就给了别人,收不回来了! 绿萝给师父行过礼,满心欢喜的拉着风静玥来到师父面前,正想开口介绍,突然谷主开了口:“风少侠,别来无恙啊!” 风静玥在这个小山谷里,叨扰了很长的时间,心里早就觉得过意不去了。要不是绿萝执意挽留,说他体内余毒尚未根除的话,风静玥早就出山找慕容云岚去了。 现在这里的主人回来了,怎么着也得对人家,表示一点谢意才是啊!风静玥正要躬身行礼,突然谷主开口直呼其名,这倒使得风静玥一时间楞在了那里。 他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仙风道骨的长者。按说,老人这样与众不同,风静玥不应该会忘记他才是啊! 谷主看风静玥一脸的疑惑,显然对自己的这一声招呼,还没有回过身来。老人爽朗地大笑起来,他告诉风静玥,其实他们早打过交道,已经算得上是旧友重逢了。 接着,老人谈起风静玥营救慕容云岚的事情来,那一天,在木月国风尘陌的府上,那个叫做“水月阁”的小阁楼里,下水逃跑的慕容云岚,因为丫鬟小翠的临时倒戈,被守卫发觉了。 那时候风静玥就在荷花池的对岸,看到慕容云岚有危险,正想挺身而出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肩膀。 此人告诫风静玥说:与其出去自投罗网,还不如先不暴露身份,侍机行事的把握大的多。也正是因为有了他的这一句金玉良言,风静玥才能顺利救出慕容云岚。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名满江湖的万毒谷主。风静玥喜出望外,忙翻身拜倒,感谢谷主的相救之恩。 谷主含笑扶起风静玥,说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他让绿萝准备:“提功炼体药池”,作为故人重逢的厚礼,送给风静玥。 风静玥因为慕容仙歌善于用毒,伤害过不少的人,害得蕴陶公主也差点送了性命,把整个皇宫弄得人仰马翻的。最令他难以忍受的是,蕴陶中毒,令慕容云岚伤透了心,哭干了泪。 因为有了这些不良记忆的先入为主,风静玥对这个“毒”字特别的敏感。当绿萝想教他学习毒功时,被风静玥一口回绝了。 他绝不学那些坑人的东西,尽管自己屡遭其害,风静玥仍然坚持自己的原则,绝不沾染与毒有关的任何事物。 还是绿萝有办法,她好说歹说,想尽办法,才让风静玥接受她和师父的一番盛情,进入药池淬炼。就算自己不去害人,也总得有点防人和自卫的本领吧! 其实,风静玥之所以答应绿萝去药池练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慕容云岚喝过蛇血之后,不但内力大增,打通了任督二脉,还变得百毒不侵起来。 任凭多厉害的毒药,只要到了慕容云岚的面前,一样的变得毫无用处起来,一点威力都发挥不了。 或许慕容云岚并不知道,风静玥是多么的羡慕她那身本领啊!风静玥常常会想,什么时候,自己能再碰上一条剧毒的蟒蛇就好了,他一定喝干它的血,好变得跟慕容云岚一样强大起来。 果真能够这样的话,风静玥和慕容云岚之间的距离,岂不是又拉近了一些吗? 制造这种“提功炼体药池”非常的麻烦,需要用大量珍贵稀有的药材,再配以十种剧毒无比的鲜活动物。其中包括毒蛇、蝎子、蜈蚣、蟾蜍、红背蜘蛛、小蜜蜂、金色粉蝶、金色毒剑蛙,蚂蝗和吸血蝙蝠等。 要得到这些剧毒的动物很不容易,因为它们生活在不同的地方,你得在短时间内把它们全部收集齐全,否则的话,这些动物大多性情刚烈,而且具有很强的灵性。 一旦失去自由,它们便会不吃不喝,消极抵抗起来,直到死亡。当真具有“不自由,毋宁死”的气节呢! 把上述的东西准备齐全之后,就只差一种植物的毒素了。这种毒素叫做“相思子毒素”,是从一种名叫红豆,或者相思豆的果实里面提炼出来的。 一到秋天,相思树上就结满了名叫相思子的果实。古人以红豆代表相思,说什么此物心中有心,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支春。红豆所代表的,是纯洁无暇的爱情。因为,“此物最相思”! 殊不知红豆乃剧毒之物,它里面含的毒素超级可怕,不仅毒性猛烈,中毒的人会全身、包括内脏,都会溃烂而死。比起闪电间就能结束痛苦的鹤顶红来,红豆的毒更加令人惧怕,它能让人死得惨烈无比。 在万毒谷背后的小山坡上,也种了一片红豆树,常年四季开满了鲜花,结果的却很少。只有那些花型硕大完美的,才能结出果子来。那是人工精心培育出来的结果,为的是供那些金色的蝴蝶采食。 一般的红豆树,都在四月至五月之间开花,到九至十月,扁平的荚果才能成熟。豆荚内含有一至两颗鲜红光亮、艳丽动人的种子,它就是“相思豆”中的相思子,比较罕见。 红豆树的开花和结果时间没有一定的规律,它受土壤和气温的影响。有的树要几十年才开花一次,而且开花之后还不一定结果,是以珍贵无比。 绿萝终于说动了风静玥,同意去她的药池淬炼。 她非常的高兴,马上着手准备起来,不辞辛劳的忙活了十几个夜晚,终于把所有的药材,毒物和相思子毒素,全部收集齐全,配制成了威力无比的药池。 风静玥依照绿萝的嘱咐,除尽身上的衣衫,赤身露体的盘腿静坐于热气腾腾的药汤之中,屏息静气开始按照口诀修炼起来。 药性随着蒸腾的热气,被风静玥慢慢吸收进身体里去,而体内的那些垃圾和杂质,则顺着毛孔排除到体外。 练功之时,是绝对不能穿衣物的,哪怕是一块肚兜也不行,那会阻碍毛孔输出体内的废物,一旦体内产生的废物不能及时排除体外,就会使得吸收的药液不均衡,从而导致气血混乱,血脉逆流,五脏六腑爆裂而死,端的是凶险无比。 这可辛苦了绿萝姑娘,她既要严密关注风静玥的修炼进度,又要避嫌。风静玥现在的样子,总 481.第481章 【以死谢罪】 绿萝一直在背后关注着风静玥,从风静玥进入药池的那一刻起,绿萝的心就提了起来,生怕自己的一个疏忽,断送了风静玥的性命。.info 要知道,那药池其毒无比,进入里面的人,等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必须小心翼翼的运用内力,引导体外毒汤里的药性进入身体。 同时用意念驱逐体内产生的垃圾跟废物,把它们快速逼出体外。任何一个步骤,都不能出现丝毫的差错,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进了药池,风静玥的周身,始终笼罩在蒸腾的热气之中。脸上大汗淋漓,像滚豆子似的一直流个不停,头顶上氤氲的白雾,络绎不绝地往外冒出,仿佛云蒸霞蔚一般。 绿萝紧盯着风静玥头上的白雾,细心观察着风静玥每一个细微的变化。直到看见那白雾逐渐稀薄起来,最后淡得犹若一缕轻烟,若有若无的漂浮在风静玥的头顶之上。 绿萝大喜,风静玥终于成功了!自己这月余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一种强烈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绿萝突然间觉得自己好伟大,竟然由她的这双小手,造就了一个百毒不侵、钢铁一般的男人。 一种想哭的冲动袭上心头,绿萝觉得鼻子酸酸的,看着风静玥头上越来越淡的白雾,她的心情,也激动到了极点。 绿萝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风静玥的头上,连一丝白雾的痕迹也找不到了的时候,才把架子上的衣衫扔给他,自己转身跑出去了。 此时的风景玥,内力至少增强了两倍,五脏六腑的抵抗力也大大增强,随便点的刀枪,刺不进他的身体,平时能震碎他五脏六腑的内力,此刻也奈何不了他了。 风静玥终于从药池里出来了,他觉到体内真气充盈,四肢百骸无比的舒坦,仿佛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似的。 来到院子里,清新的空气迎面仆来,带着淡淡的花香,风静玥仰头向天,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第一次感觉到,活着,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就在风静玥贪婪地享受着生命、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这边走过来,进入了风静玥的视线之中。 这个人,风静玥太熟悉了,就算是把他挫骨扬灰,风静玥还是能认出他来。 来人是钟离重。自从师父带他回万毒谷来,给他洗去了满身满心的重负之后,钟离重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此淡泊名利,一心一意的练武和专研解毒之道。 那种吃苦耐劳、孜孜以求的精神,令师父感到万分的欣慰。钟离重根基本来就好,这十来年在外面,过的都是东飘西荡,无根浮萍般的生活,早就厌倦了居无定所的日子。 这次能够重回万毒谷,钟离重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富贵不过昙花一现,是最留不住的东西。自己穷十年之力,苦苦追求到的,却是身败名裂、罪恶滔天的下场,真是个绝妙的讽刺啊! 现在的钟离重,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他决定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与过去彻底决裂的恒心。努力研制解药,去破解慕容仙歌留在月溟初手里的毒药,以求减轻自己的罪孽和内疚,尽量去弥补自己以前所犯下的过失。 万毒谷主冷眼看着钟离重的变化,对重新做人的徒弟欣喜不已。他暗中庆幸自己决断英明,给门庭凋落的万毒门,又捡回了一个徒弟! 培养一个弟子,从物色到考证,再到手把手的教会功夫和做人,师父辛苦的程度,比之父母生养孩子更甚,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离重回到万毒谷的时日尚浅,每天面对的,除了师父还是师父。偶尔也会见到小师妹绿萝,可她并不与自己亲近,只是礼貌地客套着敷衍过去。 对于小师妹的冷漠,钟离重也未放在心上。毕竟自己是有瑕疵的人,受到同门的冷落也是活该,钟离重只有努力再努力,力求用行动来改变自己不太光辉的形象。 这一天,钟离重来到练功池,想重温一下儿时的旧梦。这里是他从小嬉戏玩耍的地方,是钟离重最怀念的去处,就连漂泊在外的这些日子,入梦最多的,也是这里。 今天终于被钟离重逮住了机会,绿萝师妹终于离开这里,往湖泊那边去了。钟离重急忙跑了进来,药池给了他太多的欢乐和梦想,他真的很想再来看一眼,那怕是一眼,也足以滋润和慰藉他那颗枯竭已久的心了。 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了风静玥!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钟离重最害怕的,是遇到从前的故人。他想彻底忘记过去,也希望别人能够把自己给彻底忘了。 就当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钟离重这号人。最好是连他做过的那些错事,也一并的消失了才好! 可是,天不从人愿,偏偏在这里,他遇到了死对头风静玥。 一霎时,钟离重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如果自己突然发难,杀了风静玥灭口,胜算还是挺大的。 因为钟离重看出来了,风静玥是刚刚才从“提功炼体药池”里出来的人。这个时候的风静玥,外表看似强大,其实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脆弱无比。 自己无论是动武还是用毒,他都在劫难逃。面对风静玥咄咄逼人的目光,钟离重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只要它轻轻扬起,眼前的威胁便可在顷刻间化解于无形。 钟离重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自己从未涉足药池。这一点,师父和小师妹都是知道的。就算风静的死他们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毕竟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好定我钟离重的罪吧! 再说他风静玥总归是个外人,师父是不会因为一个外人,把自己的徒弟怎么样的。这一点,钟离重了解的太深刻了。 他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对师父的心性和护犊之情,钟离重可谓是心知肚明,有很大把握的。只要自己一出手,从此就可过上安生的日子了。 钟离重紧盯着自己的双手,思想在激烈斗争着。出手,意味着自己重蹈覆辙,在罪恶的深渊里越陷越深。而不出手的话,眼下这一关就过不了。 风静玥一定会把他以前的罪孽,全部给抖露出来的。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师父不杀了自己,这个善良的小师妹,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师父跟师妹都放过他,不要他的命,也不跟他为难,钟离重自己也没脸,再在万毒谷待下去了! 到底怎么办?杀?还是不杀?钟离重的思想,在激烈的斗争着,额头上的汗水,顺在脸颊淌了下来。杀了眼前的这个人,自己从此万劫不复。不杀的话,恐怕很快,死的就是自己了。 钟离重的心里,反反复复纠结着两个问题,无法取舍。一时间,自己所做过的事情,杀过的那些人,竟然像走马灯似的,在钟离重面前呈现了出来。 那如山的尸体、流淌成河的鲜血。谷乘风父子的追杀,蕴陶中毒之后的惨状,还有小皇国里那些被他和慕容仙歌抓来,受尽酷刑之后被挖出心脏来炼药的人们。 狰狞的面孔,一张张的在钟离重面前无限放大,直到把他折磨得几乎灵魂出窍,才隐没了去。可紧接着,钟离重的面前,又出现了如山的白骨,纠缠在连天的衰草之中。 是那些被钟离重杀害的,老百姓们的骸骨。杀他们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同意回大陵国去生活,玥溟初就下令自己把他们全部杀死了。 这件事情,一直是钟离重心中的巨创,他恨极了自己,为什么要像行尸走肉一,听命于月溟初呢?如果当初自己反抗,大不了离开这个毫无人性的野心家,其下场,也不过就是今天这个样子。 可是很多事情,一旦做下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钟离重曾偷偷回去看过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他看见的,只剩下一堆白骨了。其间长满了荒草,纠结得钟离重的心里发慌。 仿佛那每一根的白骨,都睁大了眼睛瞪着他,顷刻间就会化成厉鬼扑上来,要了他的命似的。 钟离重失魂落魄,成天围着那堆巨大的白骨转悠,他想埋了这堆白骨,使那些枉死的冤魂早日入土为安。可惜这项工程太过庞大,以他钟离重一人之力,不知道要做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而谷乘风父子,还在苦苦的追查着自己的下落。一旦自己动手埋人,无异于授人以柄,告诉了对方,这些人是自己杀的吗?那样的话,不但大陵国的所有人饶不了他,就连月溟初,也会要了钟离重的命。 就在钟离重万分纠结的时候,大陵国的皇帝肖子都,派人来掩埋这些尸骨了,钟离重总算是松了口气,默默地隐去了。 钟离重思绪起伏,几乎把平生的所作所为,全部过滤了一遍,他痛苦地发现,自己这一生,简直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干下的,全是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坏事情。 这样的人,还配活在世上吗?只怕是就算死了,到阴间,也要被下到十八层地狱的吧? 终于,钟离重叹了一口气,收起了双掌。心里已经有了决断,自己这一生作恶多端,早就万死不足以赎罪的了。打打杀杀了小半辈子,钟离重已经很累了。 就算是为师父和自己积点阴德,别再给这双手,又染上新的鲜血吧!也不能再打师父的脸,让他老人家再为自己蒙羞了。 主意拿定,钟离重释然一笑,看着风静玥说:“风少侠,咱们应该有多年未见了吧?怎么,老朋友见面,不把酒言欢,却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持着,你累不累?|” 风静玥在和钟离重对持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中,杀气越来越浓。风静玥知道,钟离重这是要杀人灭口了。他一定是害怕自己,抖露出他以前的罪行来。 以万毒谷主的正直和嫉恶如仇的个性,一旦知道了钟离重犯下的滔天罪行,是决计饶不了他的。那么钟离重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自己。 风静玥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别说现在功力大增,就算是以前力量悬殊很大的时候,风静玥也从来没有在钟离重面前退缩过。 大丈夫,遇强敌必亮剑,虽死犹荣。 可是现在,钟离重竟然对自己笑脸相迎起来,风静玥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搞不清钟离重这到底唱的是那一出。 绿萝去到湖边,钓来了一条尺多长的鲤鱼,亲手为风静月炖好了鱼汤,端来药池外面,院子里的石桌上,久候不见风静玥出来,她有些奇怪,推门进来想看个究竟。 谁知这一推门,就看见了两个人僵持的局面。 绿萝一下子冲到风景玥的面前,用身子牢牢护住风静玥,紧张地对师兄大吼大叫起来:“你想干什么? 告诉你,如果你敢对他做出什么坏事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风静玥和钟离重同时吓了一跳,绿萝向来温婉沈静,很少有失态的时候,现在突然这么激动起来,令风静玥很是费解。搞不懂这个小丫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只有钟离重心里明白,以风静玥现在的状况,自己只要动手,他是绝无生还的可的。师妹这是紧张风静玥的安危呢! 为了一个外人,居然不顾同门之谊,和自己的师兄翻了脸!钟离重的心里,涩涩的好不是滋味。有嫉妒,有失落,更多的,则是心灰意冷。 钟离重总算看清了,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分量。照这个情形看来,就算是自己真的死了,恐怕这个小师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的吧? 就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万毒谷主这几天一直忙着照顾钟离重,把风静玥给凉在了一边。他觉得心里有些愧疚,好在钟离重是个省心的孩子,经过反复的观察,他终于相信了钟离重悔过自新的决心。 谷主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慰。放下钟离重这边,是应该去看望一下风静玥的时候了。虽然说绿萝是个稳妥的孩子,不过自己终究是这里的主人,长时间的避而不见,也不是待客应有的礼数啊! 令谷主意外的是,刚一来到药池外面的院子里,他就听见了绿萝那气急败坏的喊声,仿佛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他并不知道风静玥已经功德圆满,出了药池了。还以为钟离重旧病复发,又想伤害泡在药池离的风静玥呢!谷主心里一急,脚下也就加快了步子。 展现在他面前的,却是这样一幅出人意料的画面。钟离重和风静玥,面对面地僵持着,绿萝夹在他们中间,一幅紧张得要死的样子。 谷主忍不住暗笑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曾几何时,连绿萝这个小丫头也长大了。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这个慈祥的长者,再也笑不出来了。 风静玥历数了钟离重犯下的所有罪行,当真是天地难容、罄竹难书。绿萝吓得瑟瑟发抖,她躲到师父的身后,害怕得紧紧抓住师父的腰带,脸上花容失色。 万毒谷主,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仿佛眨眼之间,就苍老了几十岁,一下子显出龙钟的老态来了。 他艰难地踱到外面的石桌上,那里有一晚冷却了的鱼汤。老人心里明白,那是绿萝为风静玥炖的。 看来这两个徒弟,一个都靠不住,不是欺师灭祖,就是心系外人,没有一个把他这老头子放在心里的! 突然间,这个叱咤风云、纵横江湖的一代宗师,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得那样的清凉、那样的碎心和绝望…… 风静玥、钟离重和绿萝,被老人脸上惨然的神情吓坏了。大家屏息静气,连大气也不敢出。见老人失魂落魄地走到院子里,也紧紧地跟来了。 就在 482.第482章 【惊呆了】 做好这一切工作之后,钟离重抬起头来,对着绿萝和风静玥平静地一笑,然后把目光投注到师父身上,无限深情地凝视着师父他老人家的脸。 钟离重艰难地开口说道:“师父,您从小把徒儿带在身边,辛辛苦苦的抚养长大。您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徒儿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您的养育之恩和谆谆教诲,徒儿一直铭记于心,从不敢忘记。都怪徒儿不好,利欲熏心,做下了令您老人家蒙羞、无法给天下人交代的事情来。” “为了我这个不肖的徒弟,师父您是伤透了心!徒儿不忍心再让师父您为难,这就以死谢罪!希望师父您多多保重,不要以徒儿为念。徒儿在九泉之下,也会保佑……” 钟离重的话还没说完,谷主突然跳了起来,闪电般伸出手来,捏住钟离重的嘴巴。可是已经晚了,钟离重的口鼻之中,甚至连耳朵里,都有鲜血溢出,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万毒谷主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摇晃了一下,竟然晕了过去。 风静玥、绿萝、钟离重等三人大惊失色,忙把谷主抬去床上安顿好。绿萝抓起师父的手腕把起脉来。 两位两人紧张地看着绿萝的表情,见她脸上神色阴晴不定,风静玥和钟离重的心,也跟着起伏波动着,老是选在半空中。 终于,绿萝舒了口气,轻声说:“师父只是伤心过度,以至于气血攻心,一时支撑不住昏厥过去,没有什么大碍。放心吧!” 风静玥松了一口气,开始对自己的冲动追悔莫及。都怪自己太性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事情给抖露了出来,以至于弄成了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如果他早点知道,钟离重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话,或许就不会重翻旧账,害得谷主伤心晕厥了吧。 钟离重见师父为自己伤心晕倒,心里更是痛断肝肠。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是无用,他唯有紧紧地抓住师父的双手,任凭泪水滂沱。 绿萝哭着扑到钟离重的身上,拼命掰开他紧握住师父的双手,取出银针来,要为师兄放血疗毒。 钟离重惨然一笑,内疚地看着绿萝说:“我已经不济事了,小师妹,你就别折腾了吧。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绿萝哭得泪人儿似的,除了频频点头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离重艰难地拉起风静玥的双手,把绿萝的小手,放进风静玥温暖掌心里。 他努力对两人笑了笑,诚恳地说:“我这一生,算是给自己毁了。都怪我贪慕虚荣走错了路,助纣为虐,犯下无可弥补的滔天大罪。” “以至于自掘坟墓,断送了自己的一生不说,还害得师门蒙羞,师父他老人家伤心欲绝,师妹你今后行走江湖,少不得也会因此而蒙羞的。” 绿萝哭着打断了钟离重的话:“我不怕受到影响,我只要师兄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师兄,你好狠的心呐,师父为了你四处奔波,费尽心机带你回万毒谷。你没尽几天孝道,又要撇下师父他老人家走,你是成心让师父伤心一辈子吗?” 钟离重口鼻中的鲜血逐渐凝固,时间已经很有限了。他怜爱地想替绿萝擦掉眼泪,可手刚抬起一点来,就没了力气,只好作罢。 转头看着风静玥,钟离重沉痛地说:“风老弟,我是自作孽、不可活,罪有应得。只是这一老一少的,我放心不下啊!” “以后的日子,还望老弟你看在今天的情分上,把他们当成你的亲人,多给他们一点温暖和亲情,替我好好照顾他们吧!” 风静玥含泪点头,坦诚地对钟离重说:“都是我太急躁了,不该没弄清真相就做出那些不当的举动来,害得你枉送了性命,谷主他老人家伤心晕倒!” 钟离重摇摇头,断断续续地说:“不说我了,绿萝这丫头心思纯净,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风静玥急得想说什么,被钟离重制止了,他说:“我知道老弟你心有所属,这么多年来,你们几个人之间的恩怨纠结,我全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我才放心的把绿萝托付给你。因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值得女孩子托付终身!” 绿萝满脸娇羞,偷眼瞥了风静玥一下,那眼光,饱含着脉脉情义。风静玥心头一颤,这个女孩子,自己注定是要辜负她的了。 面对钟离重的托孤,风静玥好生的为难。钟离重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固执地看着风静玥,眼里充满了期待。 不忍心让这个将死之人带着遗憾离世,风静玥避重就轻的说,放心吧,我一定会把谷主他老人家,当成自己的长辈,对他恪尽孝道的。 至于绿萝姑娘,我也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为她找一户好人家。并且一辈子保护她喜乐平安。 绿萝眼中的光彩逐渐褪去,她低下头来,看着呼吸微弱的钟离重,眼中的热泪,再一次汹涌:“师兄,绿萝以前对不起你,伤了你的心。是绿萝不好,让师兄临终之时还放心不下……” 绿萝泣不成声,连话也说不连贯了。钟离重冲绿萝摆了摆手,眼睛直盯着风静玥,好像有很多的话,有很多的牵挂和留恋。 可是,他再也说不出来了,眼睛里的光彩慢慢淡了下去,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双眼,仍然期待地看着风静玥。覆盖在两人双手上面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钟离重死了!他一生追求荣华富贵,到头来却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得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反而成了过街老鼠,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经历了太多的杀戮跟无奈之后,钟离重终于醒悟了,人间最宝贵的,不是功名利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亲情。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于是,他曾经背着慕容仙歌,偷跑回万毒谷来。钟离重想要重新做人,好好的弥补师父他老人家对自己的养育教导之恩。 可惜阴差阳错,他遇上的,不是师父而是绿萝。绿萝不知道师父的心思,平日里只要她一提到这位师兄,师父就会勃然色变,好几天都不理自己。 所以绿萝错误地认为,师父对这位德行有亏的师兄,是深恶痛觉的。她心疼师父,不想再让师父受到刺激,所以放出彩蝶来,把师兄给吓跑了。 直到后来,师父带回了师兄,绿萝这才明白过来,其实师兄在师父心目钟的位置,远胜过自己。也怪自己太小心眼,因此而迁怒于师兄,对他冷淡至极。 没想到师兄对自己,却是关怀备至。临死还在为自己打算和着想,虽然风静玥拒绝了师兄的安排,可他不是已经答应,会照顾自己一辈子喜乐平安的吗? 倘真若此,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只要风静玥不离开自己的生活,能够经常的看到他,绿萝就已经很满足了。 从一开始,风静玥就一再的暗示绿萝,他心有所属。所以,风静玥今天的反应,早在绿萝的意料之中。 她并未因此而怎样的伤心,真正令她伤心欲绝的,是师兄钟离重的死。 绿萝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名声狼藉的师兄,居然是个重情义的好男儿。他对师父的那份眷念,和对自己的怜惜,无不令绿萝感动至深而有伤心欲绝。 可惜这么好的亲人,她却在刚刚得到的时候,转眼间又失去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师父和自己相依为命了。 风静玥早已经康复,而且炼成了百毒不侵之躯,再也找不到留住他的理由。以后的日子,只能是自己一个人陪伴着师父,在这个清寂的小山谷中,慢慢熬下去了。 风静玥看绿萝哭得柔肠寸断,记不住也心里恻然。如今谷主已经病倒,绿萝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钟离重的身后事,理所当然的应该由他风静玥来主持操办。 风静玥忙碌了起来,这个万毒谷,与世隔绝远离人群,采买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风静玥一肩挑起所有的担子,以半个主人的身份,操持起谷中的所有事宜来。 万毒谷主伤心过度,对钟离重的后事不闻不问,每天看着房顶发呆。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很快就消瘦得不成样子了! 绿萝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师父身边,每天以泪洗面,想尽办法的开解师父,让他吃东西,逗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是,无论绿萝怎样的花样百出,万毒谷主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双眼失神地盯着房顶,了无生气。 多亏有了风景玥,尽心尽力地操办着万毒谷中的一切事务,到底把钟离重的后事给风风光光的办妥帖了。 打理完谷中的事务之后,风静玥开始动脑经、想办法,他要把万毒谷主、这个慈祥的老人从悲痛的深渊里拯救出来。 伤脑筋的是,任凭风静玥想了很多办法,还是没有一样奏效的。风静玥渐渐沉不住气了,老人这个样子,他怎么能放心的离开万毒谷? 就在操办钟离重后事的时候,风静玥经常出外去采买,意外的得到一个消息:慕容云岚并没有死,她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杀死了慕容仙歌、黑衣人、王大贵等罪大恶极之辈。 而且还做下了许多除暴安良、劫富济贫的善举。整个鱼尾庄的人,只要一说到慕容姑娘,没有不翘大拇指的。都是这位姑娘不但心地善良,武艺超群,人也长得极美。 到底慕容姑娘美到什么程度,却是总说纷纭,有人说她长得像嫦娥,有人说她长得像七仙女,更有人说她是观音菩萨的化身。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慕容云岚的美,具体是怎样的一种模样。因为他们打的比方都是虚幻的,嫦娥没人见过,七仙女没人见过,观音菩萨更是没人见过。 这样一来,关于慕容云岚美,给人们留下的想象空间就更大了。有那等好事的,把慕容云岚的故事编程了故事,开始大街小巷的传说起来。 而且越说越玄乎,只听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狠不得倾家荡产,也要亲眼见到慕容云岚的庐山真面目。 风静玥无意之中得到慕容云岚的消息,禁不住悲喜交加:她真的没有死!她怎么会死呢?这么好的人,如果上天让她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么这老天爷,岂不是太不开眼了吗? 自从知道慕容云岚消息之后,风静玥更是归心似箭,一刻也呆不住了。可是谷主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怎么能够不负责任的离去呢? 还是绿萝有办法,她想出了一个绝妙之计,让风景玥投到万毒谷门下。这样一来,或许能缓解师父的悲伤之情,令他老人家得到些慰藉。 绿萝心里清楚,万毒谷人才凋零,一直是师父心中的难言之痛。如果风静玥能够拜入万毒门下,那么,师父或许就会觉得万毒谷还有希望,从而振作起来的。 师门跟家门,乃是相同的概念。另投师门不禁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使别人看不起你,认为你没有骨气,变节了。 而且对自己原先的师门,则更是一种不尊重、甚至是侮辱的举动。 尽管风静玥对这些门第观念,心里一直存有异议,在他看来,尊重需要的是用心,而不是形式上的表现。 不过兹事体大,怎么着他也得先回师门,征求过师父他老人家意见之后,再做决定才恰当的吧? 风静玥的犹豫不决,令绿萝急得团团转。眼看着师父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到现在已经形销骨立了。只怕等不到风景玥找到他的师父请示,自己的师父便会归天了。 万毒谷主的情况,风静玥同样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令他很为难,食不知味睡不安枕的。最后,风净月终于战胜了自己,同意投到万毒谷门下,认谷主做师父了。 事急从权,说不得以后再找师父他老人家负荆请罪了。眼前的万毒谷主,几乎已经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拖不起了。 反正自己早就受过万毒谷的恩惠,还练成了百毒不侵之躯,从实际意义上来讲,他跟万毒谷的关系,早就已经千丝万缕,扯不清了。 至少,以风静玥现在的情况,算得上是万毒谷的半个弟子吧。 绿萝是万毒谷的弟子,熟知拜师的礼仪。风静玥听从绿萝的安排,沐浴更衣,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毕恭毕敬的来到谷主的床前跪下,请求谷主收自己为万毒谷的入门弟子。 钟离重的自裁谢罪,对谷主的打击实在太大了。这位一向自负的老人,几乎失去生活的勇气。突然听到风景玥自请投入万毒谷门下,于意料之外深感安慰,同意了风静玥的请求。 行过拜师之礼后,风静玥便搬来与师父同住,说是要尽徒弟的孝道,亲自照顾师父。 有了风静玥这个徒弟,万毒谷主的心结,稍微开解了一些。只是他仍然很虚弱,无法亲自传授风静玥的功夫,便让绿萝先代替自己,从基础开始,教风静玥万毒门的入门功夫。 风静玥寸步不离师父,就连练功,也在师父的面前炼。他的这份眷念之情,令万毒谷主很是安慰,心情也好了很多,慢慢地开始进点饮食,脸上也逐渐显出生机来了。 有了绿萝的悉心照料,和风静玥的膝下承欢,万毒谷主终于跨过鬼门关,又回到人间来了。 风静玥喜极而泣,这一天,是他盼望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啊。强压下对慕容云岚的思念,顶着背叛师门另投别派的骂名,为的,不就是挽救这位老人的生命吗?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风静玥,终于熬出头了! 风静玥离开万毒谷的那一天,谷主强撑着身子起来,亲自带风静玥去钟离重的墓地,让他拜别师兄。 一路 483.第483章 【鱼尾镇】 大雪国的王子公主们,一路晓行夜宿,带着各自的目的跟想法,和新上任的七品芝麻官庄扬谈古论今,很快就到了鱼尾镇上。 鱼尾镇府衙中,先前的师爷邵兵,是个见过世面、经历过很多风雨的精明干练之辈。善于见风使舵,察言观色,这几位初出茅庐的小孩子,那里是他邵师爷的对手? 很快的,邵兵就把三位皇子、跟一位公主,哄得言听计从,团团转了起来。凭着邵兵混迹官场,多年的心得和经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皇子公主们,并不是真的关心朝政之人。 他们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一次震惊朝野的事件中,死了多少无辜百姓,有多少受伤的百姓需要他们去帮助。 这一次络腮胡子屠杀老百姓,给朝廷造成怎样不可弥补的损失和影响,他们也并未放在心上。 皇子公主们心心念念想着的,只是那个传说中的奇女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和有多么的美丽迷人。 邵兵只需要投其所好,顺着他们的心思去说,再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对朝廷,对皇帝的歌功颂德之语。 他巧妙地把什么都归功朝廷跟皇帝,说成是皇恩浩荡,感动上天,泽及万民。所以才能使鱼尾镇的万千民众,成功的化险为夷,逃过一场劫难等等。 这些话听在皇子公主的耳朵里,令他们无比的舒坦和受用。邵兵见自己的马屁奏效,索性舌灿莲花,更是信口开河的满嘴胡诌了起来。 邵兵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道:“幸亏我朝皇上英明,得神灵庇佑,所以才派下慕容姑娘这等天仙般容貌、菩萨般心肠的妙人儿来,替我主分忧,为朝廷效劳,才这保得我朝万代基业,有如磐石般岿然不动!” 兄妹四人听得心花怒放,重重赏赐了邵兵。一致认为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屈居于县令之下,实在太委屈他的才华了。 邵兵是何等聪明之人?早听出四人的弦外之音,竟然是有提拔自己的意思呢! 于是更加的曲意逢迎,希望这几位祖宗回去之后,能在皇上面前多为自己美言几句,有了他们的举荐,还愁没有飞黄腾达那一天吗? 私底下,邵兵也是感慨万千,对自己的行为既不齿又无可奈何。官场黑暗,历来如此。你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多半是名落深山的凄凉下场。 即使侥幸高中,有了金榜题名的那一天,也未必就真的能够得偿所愿,一展胸中的才华跟抱负。 还要经历许多的磨难跟暗箱操作,任何一个闪失,都有可能令你前功尽弃,被打回原形,甚至还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之境。 有多少的英雄豪杰、文人雅士,甚至是天纵英才,葬送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潜规则之中? 想自己当初,也是一腔热血,两袖清风的埋头苦干多年,结果呢?得到的却是身份卑微、地位低下的、连芝麻都算不上的师爷这个职位。.info[] 做了师爷,就意味着一辈子仰人鼻息,过着人在屋檐下什么都得低头的日子,就算是有多大的雄心壮志,那也只好让它烂在肚子里,根本没有它们的用武之地。 只好任凭那一腔的才华,扭曲变形,蜕变成了现在溜须拍马的本领。这种悲哀,别人又怎么能够理解跟体会? 现实在邵兵的面前,是一张扭曲变形而且撕裂开来的脸,狰狞可怖到令他不敢去面对。 多少个不眠的夜晚,邵兵仰望天空,想从那漫天的繁星之中找出答案来。他太迷茫了,空怀一身的本领,却被桎梏于师爷的尴尬处境之中。 自己是进退两难,进,无路可走,退,走投无路。毕竟他是个男人,需要养家糊口,无法潇洒的率性而为。只能忍辱负重、心不甘情不愿的维持着这种不死不活的生活,苟延残喘下去。 对于那个新上任的官老爷庄扬,邵兵则不敢掉以轻心。这个人太精明了,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他看出蜘丝马迹来,到时候自己不但取不了巧,反而会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庄扬一到任上,就埋头到以前的卷宗里去了。他要清查所有的案列,彻底治一治鱼尾镇多年积累起来的不良之风。 在庄扬面前,邵兵可谓兢兢业业,事无巨细全部办得妥妥帖帖的。他知道,如今已是今非昔比,大堂上的这位官老爷,比不得以前的络腮胡子好糊弄。自己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小心应对了。 这个鱼尾镇,面积当真的很大。名为镇,其实比一般的州县还要大得多,分散得比较广,要管理起来也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庄扬见邵兵做事稳妥,便把招呼皇子公主的重任全权交付与他,自己专心致志的处理起公务来。 如此一来,倒遂了太子郝晟煜、二皇子郝晟逸和三皇子郝晟风跟公主映月的心愿。他们早就嫌庄扬太一本正经了,跟他在一起,感觉到有些拘束,放不开。 这个邵兵可就不同了,他极会揣摩兄妹四人的心思,什么事情都能替他们想得周周全全的,令兄妹几人心情舒畅。而且邵兵又很会说话,常引得兄妹几人开怀大笑,跟邵兵在一起,他们很满意。 得到庄扬的首肯之后,邵兵就名正言顺的陪着这兄妹几人到处乱逛起来。反正皇子公主有的是银子,邵兵跟着他们,不但白吃白喝,而且油水丰厚,说不定将来还能谋个一官半职,过上一把光宗耀祖、扬眉吐气的隐呢! 对于李飞口中描述的奇女子慕容姑娘,郝晟逸是越来越怀疑起来,那有那么巧,她也姓慕容?也是从鱼尾庄后面的万丈绝壁上掉下来的? 慕容先歌逼迫慕容云岚跳崖的时候,郝晟逸已经带着月溟初离开了,他是后来听慕容仙歌说的。 知道慕容云岚跳崖而死,郝晟逸暗中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太厉害了,无论武功心智,几乎都无人能及。 这样的人才,将来肯定会是大雪国一个强劲的隐患。慕容云岚贵为大陵国的皇后,收买显然的行不通的,那就只能杀了她。 可是,以郝晟逸的能力,想杀慕容云岚,那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还好有慕容仙歌,这个女人对慕容云岚的仇恨,几乎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慕容仙歌成功的害死了慕容云岚,替郝晟逸除掉一个心头大患。 郝晟逸救出月溟初之后,因为慕容仙歌豢养的黑衣人曝了光,以至于把慕容仙歌推入死角,无法给月溟初一个合理的解释。 慕容仙歌费劲心力,跟郝晟逸拼命救出月溟初,得到的不是月溟的感恩戴德跟嘉奖,反而使得月溟初疑心大起,连带着对郝晟逸,也冷落了起来。 郝晟逸常常会想,如果慕容仙歌早在没动手之前,就知道营救月溟初结果会给自己招来猜忌,那她还会去费心冒险的,营救这个狼心狗肺的月溟初吗? 月溟初生来多疑,早就怀疑慕容仙歌和钟离重对自己有异心。他绝不相信,以两人那般的身手和本领,会心甘情愿的受自己驱使,为自己舍命效劳! 他们一定有备而来的,投靠自己对于他们来说,肯定是一种策略,想借助自己的能力,来达到他们的某种目的。 所以,月溟初想尽种种办法,去考验和求证,慕容仙歌和钟里重对于他的忠心。但最终也没抓到什么把柄。 悲哀的是,慕容仙歌居然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竟然在营救月溟初的时候,动用了自己的绝密武器——黑衣杀手。 这样一来,慕容仙歌的狼子野心,就昭然若揭了。面对月溟初的追问,慕容仙歌无法抵赖。铁证如山,她已经是百口莫辩了。 月溟初震怒至极,下令把慕容仙歌关进了大牢之中,对她施加酷刑,逼问黑衣杀手的来历及用途。 可怜慕容仙歌,从来只有她害人的份,对别人,那叫一个心狠手辣!曾几何时,风水轮流转,换成她来尝试这种痛入骨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了! 慕容仙歌受刑不过,供出了钟里重是同谋,并且把一切罪名都推到钟里重的身上,说他只从投靠月溟初以来,一直是什么隐隐然,不得志。所以心怀怨恨,私蓄死士,以求他图。 月溟初对慕容仙歌的话,半信半疑,他把钟里重抓来,让他跟慕容仙歌对质。可那钟离重却一言不发,一副看穿生死、伤透了心的样子。 对于钟离重的反应,月溟初也觉得有些迷惘起来,他搞不清楚,这钟离重是被慕容仙歌伤了心呢,还是被他月溟初伤透了心。 面对钟离重的沉默,月溟初更是火冒三丈。他把月溟初打进死牢,让手下人想方设法狠狠的折磨他。 慕容仙歌和钟离重暗通款曲之事,月溟初是知道的。当初装聋作哑,为的是这两人对他来说,还有用处。 现在闹出黑衣杀手的事件来,月溟初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这两个人,都不能为他所用了。就算月溟初再不愿意再舍不得,事实就摆在面前:他们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况且钟离重自从杀了上万名老百姓之后,对自己好像有了很深的成见,交给他的任务,也老是找各种借口拖延着,幷不怎样的上心去办理了。 既然钟离重没什么用处,月溟初也就起了杀心,于公于私,他都决计留不得钟离重,这个人了。 钟离重跟月溟初的妃子慕容仙歌,暗中一直有肉体上的关系,让月溟初戴了多年的绿帽子! 月溟初对钟离重,早就恨之入骨了。若不是大局未定,正当用人之际,月溟初早就容不得他了。 如今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死是必然的。但是,月溟初怎能轻易就肯处死钟离重呢?必得让他受尽苦楚,生不如死才行。 对于慕容仙歌,月溟初却没想让她死。这个女人太可恶了,背叛自己不说,还给自己戴绿帽子。他要留着慕容仙歌,想尽世间最恶毒的方法,去折磨她。 而且,慕容仙歌那张长得酷似慕容云岚的脸,也令月溟初下不了杀她的决心。月溟初要留着慕容仙歌那张脸和的命,供自己去欣赏、去泄愤、去羞辱和折磨。 月溟初对慕容仙歌和钟离重的恩将仇报,却令一个人寒了心,他再也看不过去了,决定暗中出手,管上一管这一档子闲事。这个人,就是郝晟逸。 郝晟逸太了解慕容仙歌的能耐了,这样的人才,如果任由她死在月溟初的大牢里,那就太可惜了。 而钟离重宁死不屈的骨气,又赢得了郝晟逸尊重跟敬佩。郝晟逸暗中揣度,既然这个钟离重,跟慕容仙歌齐名,说明他也是个极厉害的角色。 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将他收罗在自己门下,对自己而言,那可是如虎添翼的大好事。对将来谋求的大业,说不定能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呢! 郝晟逸费尽心机,不惜殚精竭虑的策划出一套营救慕容仙歌跟钟离重的方案来。只可惜在实施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以至于功亏一篑,只救出钟离重来,慕容仙歌又重新落入了月溟初的手中。 听说慕容仙歌被月溟初抓回去之后,受尽了非人的虐待跟折磨,简直到了惨不忍睹的程度。 钟离重被郝晟逸救出之后,已经是心灰意冷,不愿意再替人卖命了。为了报答郝晟逸的救命之恩,他替郝晟逸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之后,悄然隐去了。 月溟初失去了慕容仙歌跟钟离重这两个左膀右臂之后,元气大伤,一时之间难有什么作为。郝晟逸借机告辞,回到他的大雪国去了。 郝晟逸回到大雪国之后,也没有闲着,他暗中张罗策划着,夺取太子之位的计划,但是表面上,郝晟逸对他的父皇跟兄弟们,更加的亲近友爱起来,以此来麻痹大家的警觉性。 就连这一次,兄弟三人一起同来鱼尾镇,也是郝晟逸撺掇的结果。他真正的目的,却是想借这个机会,除去太子郝晟煜,趁机拉拢三皇弟郝晟风和皇妹映月。 郝晟逸此行的另一个目的,那就是搜罗人才。他很想见识一下,那个传说中的奇女子,是不是真有什么通天的大本领。 如果传言非虚,那个慕容姑娘真的很有能耐很了不起的话,郝晟逸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一并将她收买到门下,为自己所用。 邵兵见二皇子对慕容云岚似乎很感兴趣,其他的两位皇子跟公主,对鱼尾镇的吃吃喝喝也有些厌倦了,一致要求邵兵,带他们去拜访那个传说中的奇女子。 当邵兵带着郝晟逸一行人,来到林家院子外面的时候,慕容云岚正在院子里教林可儿跟小翠练武。 林可儿聪明伶俐,领悟能力相当好。她认真地练习着慕容姐姐教的一招一式,再苦再累也咬牙坚持着。、 家庭巨变,父母的惨死,以及姐姐林可心的早夭,无不说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如果你没有一身过硬的好功夫,那么,就别想在自己世界上讨什么公理。 每个人都没有任意要你的命,不管你是否得罪过他们。只要比你強,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 这是林可儿的道理。父母死了之后,林可儿心性大变。她的很多观念跟想法,扭曲得令慕容云岚感到害怕。 慕容云岚不知道该怎样去解开林可儿的心结,她只能寄希望于时间。希望林可儿能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淡忘那些刻骨铭心的伤痛。 小翠则很安静,她总是默默地关心着林可儿跟慕容云岚。为她们洗衣烧饭,端茶倒水。仿佛自己是她们的丫鬟,这些事情天经地义就应该她来做似的。 慕容云岚很是心痛小翠的沉默,她试着询问小翠,自己离开之后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可是,小翠却只告 484.第484章 【自取其辱】 郝晟逸心头狂跳起来,他已经确定,里面的这个人,就是慕容云岚! 那一次营救月溟初,慕容仙歌把自己化妆成宫女,把郝晟逸化妆成太监混进皇宫里去,成功的潜伏在肖子都和慕容云岚的身边,终于找到适当的机会,救出了月溟初。 在逃跑的过程中,慕容仙歌和郝晟逸因为动用了内力,以至于露出本来面目,被慕容云岚认出了他们。 虽然慕容仙歌逼慕容云岚跳崖的时候,郝晟逸早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应该说,慕容云岚的死,郝晟逸是可以不负责任的。 不过他真的就没有责任了吗?如果没用他的参与,月溟初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救走,难说事情就会发生其他的转机,慕容云岚不但不会跳崖而死,还会连慕容仙歌也抓住了也说不定呢! 总之说来说去,郝晟逸还是脱不了帮凶的嫌疑。而且,他有很多事情是见不得光的,生怕慕容云岚会当着别人的面给抖露出来。 特别是身为大雪国太子的郝晟煜,随着年龄的渐长,他也好像有了心事,变得深沉起来了。这令郝晟逸的心里,更加的惴惴不安起来。 郝晟逸感到有一种紧迫感,紧紧的抓住了他,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简直令他寝食难安,睡不安枕食不知味起来。 映月却没有郝晟逸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她也听出是慕容云岚的声音来了,高兴得一把就推开了院门。慕容云岚和他们几个,就在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见面了。 郝晟逸猝不及防,大吃了一惊。事到如今,再避开反而更加引人注目,他只有硬着头皮,随着众人的脚步走进院子来。 映月高兴地跑上前去,拉着慕容云岚的手,叽叽呱呱就说了一大堆的话。无非是她怎么从风静月府上回到大雪国,怎么听说鱼尾镇出了个天仙般美丽的姑娘,专爱打抱不平除暴安良,怎么惩治地皮恶霸,怎么为老百姓带来福音等等。 慕容云岚看着映月,眼里是明显的迟疑跟陌生。她轻轻把手从映月手中抽出来,对着她礼貌地笑笑。然后转过脸,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 郝晟逸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紧张得额头冒汗。可是,慕容云岚眼光掠过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方反应。好像并不认识他似的,只是一视同仁的对他点点头,又转向别人去了。 当看到邵兵时,慕容云岚露出笑容,开口问道:“邵师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几位应该是朝廷派来鱼尾镇的大人吧?” 邵兵赶忙陪着笑脸,给慕容云岚一一引见了兄妹四人。郝晟逸暗暗观察慕容云岚,见她对大雪国,对自己的名字和映月,全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郝晟逸暗暗纳闷,难倒说,这个慕容云岚从悬崖上跳下来之后,就把以前的事情全给忘了? 突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一般的出现在郝晟逸脑海中,失忆?难倒说,慕容云岚掉下来之后摔坏了脑子,把以前所有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郝晟煜跟郝晟风,随着邵兵的介绍,对慕容云岚露出友好的笑容来。他们说了这一趟的来意,对慕容云岚除暴安良的义举赞赏不已。 慕容云岚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听兄弟两说了一番来意之后,这才淡淡地开了口。她说:多谢太子和三皇子的夸奖,小女子不敢居功。只是想奉劝几位一句,既然身为太子皇子,就应该以苍生黎民为重。 那些个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是需要朝廷拿出有用的方法,来制裁跟杜绝的。光靠我们杀几个人,天下的坏人那么多,能杀得尽吗? 况且我们只能治标不能治本,看见的,我们出手惩治,看不见的,不也是同样的逍遥法外,鱼肉乡里吗?老百姓的日子,还不是一样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众人心里折服,除了点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说了。 倒是邵兵站出来打圆场,说既然皇子公主盛情来访,何不就请慕容姑娘给个面子,移步到里此地不远的杏花村酒楼,和大家欢聚宴饮一场呢? 林可儿和小翠早收了功,站在不远处,冷眼打量着这几位不速之客,脸上的神情,是一片漠然。 慕容云岚看了两位徒弟一眼,淡淡地说:“各位盛情,小女子心领了。只是杂务繁忙,没有时间耽搁。还是请各位皇子公主自便吧,小女子就不叨扰了!” 说着亲自打开院门,一副送客的架势。 郝晟逸跟映月,对慕容云岚比较了解,她的这个举动在兄妹二人看来,也属正常之举。倒是郝晟煜跟郝晟风,自幼生长在深宫内院,过的是一呼百应,万人景仰的日子,向来颐指气使惯了,那里受得了这个野女子的轻慢? 郝晟煜到底是太子,自重身份不便说什么。那郝晟风可就不同了,只见他沉下脸来,冷哼了一声:“如此说来,慕容姑娘是不给小王兄弟这个面子了?” 慕容云岚一看郝晟风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心里就不舒服,她瞟了郝晟风一眼,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几位请慢走!”那架势,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郝晟风气得俊脸通红,刷的一声抽出宝剑来,直指慕容云岚喝道:“那如果小王硬要慕容姑娘去呢?” 郝晟逸和邵兵大吃一惊,他们太了解慕容云岚的性格跟本领了,这个三皇子,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慕容云岚一抬手,伸出两根指头夹住郝晟风的剑尖,也不见她如何用力,只听“蹦”的一声脆响,郝晟风手上的长剑,就只剩下半截在手里,另外那半截断剑,在慕容云岚的两指间稳稳地躺着呢! 慕容云岚手指间玩弄着那半截断剑,看着郝晟风,眼里流露出警告之色。.info 郝晟风嚣张的气焰,被慕容云岚凌厉的眼风一逼,顿时收敛了不少。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似乎一下子矮了许多。 慕容云岚很快恢复了常态,淡淡地说了句:“请阁下自重!” 她不再称呼郝晟风为皇子了,在慕容云岚的眼里,王权富贵不过是那虚无缥缈的一抹浮云而已。这个皇子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说完这句话之后,慕容云岚转过身去,懒得再看郝晟风一眼。 郝晟风几时受过这等的轻慢?他只感觉到脸上热辣辣的,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来。 突然,郝晟风一咬牙,将手中的半截断剑,拼尽全身之力朝着慕容云岚的后背,狠命地掷去。 剑风凌厉,直向慕容云岚后背袭来。郝晟风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可是只幼得名师指点,有正是长成出力的时候,这狠命的一击,力道也大得很。一般的人,只怕就要惨死在他的剑下了。 慕容云岚怒斥一声:“找死!”闪身击落那半截带柄的断剑,一扬手,自己手中那锋利无比的半截断剑,直向郝晟风飞了过去。 断剑夹带着强劲的罡风,带起一道百炼,击碎郝晟风头顶上,束发金冠中间那颗鸽卵大的明珠,穿过发髻,带着郝晟风飞了出去。 众人惊呼起来,想要抢救时也来不及了,那半截断剑带着郝晟风,闪电般钉在了院子中间的大树上去了。郝晟风双脚离地,被高高地挂在树上,吓得魂飞魄散,双脚乱蹬乱踢起来。 郝晟风以为,那半截断剑一定穿透了自己的脑袋,要了他的命!他紧紧闭着眼睛,面无人色,以为自己这一回,是决计活不了啦。 可是,惊惶过后的郝晟风,并没有感觉到那种要命般的疼痛,除了头皮被扯得生疼之外,其他的倒没什么感觉。 郝晟风惊魂未定,睁开眼睛一看,除了众人张得大大的眼睛跟合不拢来的嘴,还有的,就是慕容云岚那冰冷的背影。 原来他没死!郝晟风只是被半截利剑牢牢地钉在大树上,剑尖穿透他的发髻,把他挂在大树上了。那个样子,简直滑稽得要死!映月公主使劲握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这一来,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郝晟逸是出惯门的,经历的打击跟挫折多了,人也就变得明白起来。知道天下并非只有大雪国一个国家,自己虽贵为大雪国的皇子,可是在别国人士的眼里,依然是个凡夫俗子而已,根本没有资格享受任何的特权的。 可太子郝晟煜就不同了,因为身份的原因,他很少离开大雪国,就算是偶尔出去,那也必定是前呼后拥,绝不会受到半点委屈,以致养成了他坐井观天的习惯。那里见过今天这等阵仗?受过今天这等羞辱? 郝晟煜怒不可遏,他解下腰间的玉玦,交到邵兵的手里,让他款马加鞭赶回鱼尾镇府衙,命县令庄扬火速调兵前来围住鱼尾庄。他不仅要毁灭林家,连鱼尾庄也要一举荡平。 邵兵是见识过慕容云岚本领的,就算是千军万马,又那里能奈何得了她?知道郝晟煜这样做,无非就是下不了台,想借用军队的力量,以此来挽回他太子的颜面。 真要动用了军队,遭殃的只会是老百姓。而且邵兵担心的是,如果事情闹到不可收拾那个地步的话,还有可能影响到他自己的前程。 邵兵辛辛苦苦巴结这几兄妹,为的不就是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如果事情让郝晟煜搞出什么乱子来,那他这几天的辛苦跟心血,岂不是就白费了吗? 邵兵赶紧跪倒在郝晟煜面前,说太子爷呀,您千万不能这么做啊!您想想,先前的县令络腮胡子,就是因为草菅人命,拿老百姓的生命不当回事,所以才落到那样的下场。 络腮胡子的肆意妄为,惹得朝野震怒皇上震怒,这才令得太子爷兄妹跑这一趟是不是?太子爷请三思,您是当今天子之子,未来的皇帝,这些老百姓都是您的子民,您可千万不能犯糊涂,随便拿老百姓的生命做文章啊! 此话说得在理,想那郝晟煜,平日里何尝不是挖空心思的博取民心呢?也是今日气昏了头,才想出这个并不高明的办法来的。 郝晟煜的心里。一直压在个很大的阴影。那就是,二皇弟郝晟逸越来越优秀,对自己的威胁也越来越明显起来,大有取而代之的架势。 使得郝晟煜逐渐的坐卧不安起来,老是有如芒在背的感觉,所以,郝晟煜也就处处小心谨慎,既要维护他太子的威严,又要想方设法收买人心,为自己将来登基打下坚实的基础。 邵兵的这番话,令郝晟煜如梦初醒,犹如给了他当头棒喝一般。郝晟煜感觉到背上凉丝丝的,有冷汗冒了出来。多亏有了邵兵的提醒,否则真要搬来援兵的话,下一步又该怎样收场呢?搞不好,自己这个太子,当到今天,也就到了尽头了! 看来这个邵兵,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郝晟煜暗暗拿定主意,自己的身边,不就缺这样的人才吗?干脆以后就把他带在身边得了,有了他的高瞻远瞩、防微杜渐,自己会少走很多弯路的。 郝晟煜缩回手来,把玉玦挂回腰间。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慕容云岚太过厉害,自己就算是搬来军队,也未必能够奈何得了她。 难到说,当真的要血洗鱼尾庄吗?那样的话,自己跟那个络腮胡子,又有什么区别?这不是自掉身价、为以后的大事制造障碍吗? 郝晟煜越想越害怕,也就越发觉邵兵的重要性。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理由下台,草草收场算了。 郝晟逸一直在冷眼旁观,当他看到三弟偷袭慕容云岚,被钉在大树上面去了的时候,心里暗暗高兴,觉得机会来了。事情闹到这一步,且看大皇兄如何的收场? 当他看到郝晟煜拿出随身佩戴的玉玦来,当作临时兵符交给邵兵,让他回去搬兵包围鱼尾庄,这一招正中郝晟逸的下怀。只要大皇兄搬来援兵,慕容云岚势必不会容忍,郝晟煜对老百姓有丝毫的伤害。 那么,显而易见的,擒贼先擒王。慕容云岚就会抓住大皇兄,以此来逼他退兵。自己再推波助澜暗中下手,寻找时机,就在慕容云岚的手上,结果大皇兄的生命,神不知鬼不觉的扫去这个登基路上最大的障碍。 可恨那个邵兵如此搅局,郝晟逸气得恨不能立刻杀了他。眼见得大皇兄听了邵兵的话之后,开始犹豫起来,显然有些动摇了,郝晟逸急忙排众而出,这个时候,该是他出场的时候了。 郝晟逸走到大皇兄前面,装腔作势地指着慕容云岚喝到:“你这妖女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冒犯当今的太子爷?我看你是活腻了,自寻死路是吧?妖女,还不赶快跟太子爷下跪认错,求太子爷饶命吗?” 慕容云岚轻蔑地一笑:“下跪?凭什么?就因为你们是皇室贵胄吗?敢问太子爷一句,在你们大雪国,老百姓有没有自由和尊严?”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无人能够反驳,令郝晟煜更加的下不了台。郝晟逸抓住机会,刷的一声拔出剑来,直指慕容云岚的鼻子,喝道:“妖女,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死无葬身之地。当真以为太子爷不敢发兵吗?” 慕容云岚也来了气,看来这些人是铁了心,要在此纠缠不清了。怎么办?如果要平定这场纠纷的话,就只有答应他们的要求,陪这些人出去饮宴了。 慕容云岚的心里好不是滋味,这什么狗屁太子,将来大雪国要是到了他的手里,老百姓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她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决定息事宁人,答应他们的要求,陪这几个人去杏花村赴宴。 可就在慕容云岚决定委曲求全,答应这兄妹几人的无理要求时,郝晟逸步步紧逼,说非要慕容云岚给太子郝晟煜下跪认错,向三皇子郝晟风陪过不是之 485.第485章 【借刀杀人】 映月默默地替三皇兄捡拾着掉落在地上的断头发,心头是五味杂呈,什么滋味都有。(..info)她既腹诽三皇兄看不清楚形式,自取其辱。又在心里埋怨着慕容云岚的辣手跟无情。 映月公主不禁有些伤心起来,本来,她对慕容云岚的印象挺好的。认为慕容云岚既聪明又有本事,特别是审理月溟初的时候,慕容云岚让自己躲在帷幕后面,终于认清了月溟初的真面目。 回到大雪国之后,映月公主向父皇母后说了月溟初的斑斑劣迹,这可把大雪国的皇帝跟皇后差点气死。 这个月溟初,也太可恶了,居然利用大雪国的宝贝公主,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当时皇帝就下令派军队去荡平月溟初的小皇国。 大雪国虽说不如大陵国那般强大,不过对付月溟初这种自封的皇帝,跟那点小得可怜的领土,还是绰绰有余的。 恰巧在那个时候,郝晟逸回到大雪国,阻止了这一场战争。 理由是什么,映月不得而知,也不怎么关心。只要父皇母后做主给她退了这门亲事,映月就很开心了。 所以今天,无意中跟慕容云岚重逢,映月显得很高兴。想不到的是,这个慕容云岚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说她不认识自己。 不认识自己也就算了,可是她怎么能把三哥给挂到大树上去了呢?而且还削断了三哥那么多的头发。令三哥郝晟风以后,可怎样做人呢? 俗话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那个时候的人,最是爱惜头发不过的。现在居然被慕容云岚割下这么多的头发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这个三皇子郝晟风的脸面,可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 要是以后这事传扬出去,那么,不仅郝晟风自己,就连整个皇室的尊严,都会受到挑战的。到那个时候,郝晟风还有何面目,再立于天地之间呢? 郝晟风少年心性,想想自己这一生,颐指气使,一呼百诺,过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随心所欲的生活。那里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当初见大皇兄替自己出头,要邵兵回去调兵来围攻慕容云岚,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认为只要抓住这个妖女,至少还是可以换回一点面子的。 郝晟风在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到那个时候,再求求大皇兄,让他把慕容云岚交给自己来处置,这口恶气,也就可以尽情的出了。 可令郝晟风生气的是,那个该死的邵兵,居然百般的阻挠大皇兄搬兵,郝晟风恨不得,立刻就把邵兵给抓来杀了。 后来二哥郝晟逸终于肯站出来说话,而且这个妖女也好像害怕了,答应了跟他们出去赴宴,对于二哥提出来的那两个条件,郝晟风觉得真是好笑之极,光是让这个妖女磕个头,认两句错,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了吗? 郝晟风不甘心,除非慕容云岚死,否则无法平息他胸中的怨气。郝晟风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得抓紧时间,做出一些推波助澜的举动来。 只有这样,才好让事情往预期的方向去发展。若等到慕容云岚磕头认错之后,自己再闹腾不休的话,就会显得无理取闹,没人会站在他这一边说话了。 到那个时候,局面就更加难以掌控了。自己势单力孤,那里还能奈何得了这个该死的妖女? 郝晟风主意拿定,等到映月替他束好头发之后,突然跳了起来,抽出映月腰间的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映月猝不及防,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吓得她花容变色,围着三哥郝晟风团团乱转,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郝晟风惨笑着对郝晟煜跟郝晟逸说:“两位皇兄,小弟今日受此折辱,再也无颜苟活于人世了。还请两位皇兄,替小弟在父皇母后面前多尽孝道,让他们二位老人家不要以小弟为念,好好保重身体。小弟这就先行一步了!” 说着手中长剑作势往脖子上一抹,他本来只是想做个样子,逼大家杀了慕容云岚,并非真的想死。 郝晟逸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心知肚明,只要是跟大皇兄郝晟煜一起出门,无论他们几个人有什么闪失,太子都得负起照顾不周的责任来的。如果再弄出人命来的话,那他郝晟煜的太子之位,可就不会那么稳固了。 郝晟逸接着又想,这个三皇弟郝晟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又深得父皇母后的宠爱,就算自己顺利的扳倒了太子,郝晟风也会成为下一个劲敌的。 郝晟逸横下一条心来,大丈夫行事,当不拘小节,以大局为重。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趁此机会除掉三弟,再嫁祸给大皇兄,来他个一箭双雕,岂不永绝后患,一劳永逸? 思虑及此,郝晟逸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来,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暗中抓了快小石子在手里。嘴里却在大呼小叫着:“三弟,你可不能干傻事啊?你这一死,可让大皇兄怎么跟父皇母后交代呢?” 说着作势要抢过去阻止郝晟风,由于他跟郝晟风离得较远,郝晟煜提前抢到了郝晟风的面前,伸手去夺郝晟风架在脖子上的宝剑。 就在郝晟煜的手,刚一接触到郝晟风的时候,郝晟逸借用袖子的掩护,射出手中的小石子。 那石子极小,众人又在慌乱之中,竟然没有被人发觉。郝晟逸使暗器的准头极好,小石子不偏不倚的,击在了架在郝晟风脖子上的剑尖之上,力道竟然是大得惊人。 那郝晟风的一颗人头,就这样滚落在郝晟煜的怀中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郝晟煜大惊失色,差点晕厥了过去。眼看着三弟郝晟风的人头,血淋淋的滚落在在自己的怀里。郝晟煜吓得差点昏了过去。 郝晟煜清楚地记得,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郝晟风剑柄的时候,他清楚地看见,突然有一样东西飞来,,重重地击在剑尖之上,紧接着,三弟郝晟风的人头,就掉下来了。 能够有这种本事的人,现场只有三人。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慕容云岚跟郝晟逸了。 慕容云岚就连郝晟风暗算她的时候,也没对郝晟风下杀手。只是把郝晟风钉到大树上略施惩戒,现在更是没有理由杀人了。 剩下的,就只有郝晟逸一人了。郝晟煜很快就明白,自己是被这个二皇弟给算计了。他这是要嫁祸于人,篡夺自己的太子之位啊! 令郝晟煜寒心的是,郝晟逸居然用兄弟的生命,来作为算计自己的筹码,踏向皇帝宝座的垫脚石! 难倒在郝晟逸的心里,骨肉亲情就这样的不屑一顾吗?三弟的性命,他竟然可以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取了去? 这个郝晟逸,他到底是不是人哪! 郝晟煜的心,惊骇得无以复加,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郝晟逸,后者却是一副摇摇欲坠,伤心过度几欲晕倒的样子。 对于郝晟逸的狼子野心,郝晟煜早有察觉,也在暗中留意戒备着,不让他有丝毫的可乘之机。可千算万算,还是中了郝晟逸的道儿,落入他的圈套中去了。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慕容云岚的眼睛。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场兄弟相残的悲剧在眼前上演,心里忍不住感慨万千。 只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慕容云岚的心里,到底有些不忍。 对于那位胡搅蛮缠的郝晟风,慕容云岚尽管很讨厌,可也觉得他罪不至死。大皇子虽然鲁莽了一些,到底心地善良,也算是个好人。 可是,对于这个郝晟逸,慕容云岚就得刮目相看了。他心机深沉,下手狠辣,连骨肉至亲的兄弟也忍心加害,并且还不动声色地嫁祸给兄长郝晟煜。 郝晟逸杀人越货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争夺太子之位。只可惜他的司马昭之心,只有慕容云岚一人看穿。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将会是一个潜伏着的隐患。 说不定那一天,这个郝晟逸,他能做出令天地为之色变的事情来,给大雪国、甚至是天下,带来一场浩劫! 存了这样的心思,慕容云岚开始留心起这个郝晟逸来。突然发觉他很眼熟,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他似的。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时间地点。 震惊过来,郝晟煜很快看冷静下来。目前形势险峻,容不得他继续为三弟的死去伤心了。他得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出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来。 如果自己说出三弟是被人害死的,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自己,每个人都亲眼看见,郝晟风死在自己的怀里。而郝晟逸却离他们那样远,要说三弟是被郝晟逸害死的,谁信呢? 但要装聋作哑,说三弟是自刎而死的,那么,万一郝晟逸再站出来揭穿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就更加的百口莫辩了吗? 思虑再三,郝晟煜还是觉得,戳穿郝晟逸的阴谋才是当务之急。至于戳穿之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如果连苍天都要亡我郝晟煜及大雪国,让他郝晟逸成功登上大雪国皇帝的宝座,那么,以我郝晟煜区区之力,又能改变什么呢? 想到这里,郝晟煜终于拿定主意。他放下三弟郝晟风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把郝晟风的人头安放到尸体的颈部。然后站起身来,往郝晟逸身边走去。 他双眼血红,脚步凝重,一步一步的走向郝晟逸,全身笼罩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杀气跟悲壮。那架势,竟然是要找郝晟逸拼命。 郝晟逸一眼就看穿了大皇兄的意图,他如今已是胜券在握,那里还需要再做这些无谓之争?转眼之间,郝晟逸看见了映月。 只见映月紧紧地捂住嘴巴,惊吓得近乎痴傻,她呆呆看着三皇兄的尸体,显然思想已经无法正常运转了。 现在可以利用的人,除了邵兵,就只有映月了。 邵兵乃是外人,而且身份低微,只有皇妹映月,她天真烂漫,没有机心,也从不参与朝堂上的皇权之争,这样的人在父皇母后面前说的话,才最有分量跟可信度。 郝晟逸决定,在映月的身上做做文章。 他跑到映月身后,让她挡在自己跟太子郝晟煜之间。 然后蹲下身子来,抱起地上郝晟风的尸体,伤心地放声大哭了起来。郝晟逸边哭边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郝晟煜跟映月的反应。 对于郝晟逸的惺惺作态,郝晟煜气得银牙紧咬,他一言不发地跟了过来,从背后一剑刺向郝晟逸。 那闪在寒光的剑刃,晃得映月的眼睛生疼,使她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突然看见大皇兄刺向二哥郝晟逸的宝剑,映月是又惊又怒,她一下子用身体护住二皇兄,对着郝晟煜大叫了起来:“你杀了三哥还不够吗?你非要把你的亲弟弟杀得一个不剩吗?那好啊,你干脆连我也杀了吧,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太子、做你的皇帝了!” 映月越说越气,她拾起地上的宝剑,发疯一般的攻向郝晟煜,竟然是招招夺命,一派拼命的架势。 郝晟煜吓了一大跳,他生气地对映月喝到:“喂,你这个该死的丫头想干什么?我可是你的大皇兄,我是大皇兄啊!” 映月手上的攻势丝毫未减,伤心地哭喊着:“杀的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杀了三皇兄,现在竟然还要杀二皇兄,你怎么不连我也一起杀了啊?我要杀了你,替三皇兄报仇!” 郝晟逸看着这一切,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面对映月拼命般的攻势,郝晟煜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他害怕伤了映月,处处避让,但那映月因为伤心过度,竟然已经失去了理智,丝毫也不领郝晟煜的情,只是一味的强攻。 郝晟煜看着映月的样子,想着兄妹四人,如今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又要互相残杀,心里的苦楚难以言喻,突然间喉头一甜,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郝晟逸看到大皇兄伤心吐血,喜出望外。他又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来,在手心里玩弄着,准备伺机再给郝晟煜以致命的一击,让他死在皇妹映月的手里。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兵不刃血的当上太子了。大雪国的江山,看谁还敢跟他郝晟逸争呢? 邵兵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也算是个有良知的人,见郝晟逸如此歹毒,心里不禁对蒙冤又遭到攻击的大皇子,多了几分同情之心,担忧起大皇子的安危来。 林可儿跟小翠两人,突然见到郝晟风人头落地,禁不住吓得失声惊呼了起来。 以她们的功力,自然看不出郝晟逸的阴谋来。全都以为是郝晟煜杀了郝晟风的,见映月要杀他,也就无动于衷的观看起来。 邵兵悄悄来到慕容云岚身边,轻声说道:“慕容姑娘,你快出手制止他们兄妹吧!这样的悲剧,能遏制一出是一出啊!” 慕容云岚冲邵兵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看郝晟逸。映月的剑招虽然狠辣,可那终归是明抢,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要了郝晟煜的命。 可是郝晟逸手中的那颗小石子,才真真正正是送郝晟煜上黄泉路的杀手锏呢! 终于,郝晟煜在映月凌厉的攻势之下,渐渐显出败象来了。他依然小心地避让着映月的一招一式,间或出手点向映月的穴道。采取只守不攻的打法。 正因为这样,映月才可以毫无顾忌地一味强攻。时间一长,郝晟煜禁不住心头烦乱起来,这一心浮气躁,更是惊险百出,好几次都差点被映月的宝剑刺中。 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刺得千疮百孔,亮黄色的布片,有如金色的蝴蝶似的,随着映月凌厉的剑风翩翩起舞。 郝晟煜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照这个架势看来,他就算不被映月的宝剑刺死,早晚也 486.第486章 【夜长梦多】 至于映月,在郝晟逸的眼里,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最好糊弄不过。(..info好看的小说)只要你动点心思做足了戏,她会拼了命的,往你希望的那个方向去发展。 如此逐一排查下来,郝晟逸最忌惮的,还是慕容云岚。他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监视着慕容云岚的一举一动,却看不出慕容云岚丝毫的异样来。 她总是一副置之事外的漠然神态,似乎对这几兄弟之间的残忍阋墙,并不感什么兴趣。甚至连看,得懒得正眼去看上一眼。 慕容云岚的这个举动,令郝晟逸大为安心。也是,凭慕容云岚是身份,她怎么会在意别的国家谁当太子之事呢? 即使她现在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那里来的。可那又如何?凭着她慕容云岚的通天彻地之能,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弄清楚了目前的状况,郝晟逸颇为满意。只要慕容云岚不横加干涉多管闲事,他唯一的麻烦,就只剩下邵兵了。 曾经显赫一时的太子郝晟煜,眼看着就不中用了,他已经尽在郝晟逸的掌控之中了,不足为惧。映月是万万杀不得的,郝晟逸还指望着她,在大雪国的皇帝皇后、也就是自己的父母亲面前,说出一切的“真相”,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眼看着郝晟煜越来越不成了,但还在作困兽之斗,依然在顽抗着,不肯束手待毙。 郝晟逸渐渐焦躁起来,他太明白夜长梦多这个道理了,只要太子一分钟不死,都有可能起死回生。自己的计划,不但得不到圆满的成功,说不定还会功亏一篑,满盘皆输呢! 紧握在手心里的小石子,被郝晟逸揉搓得都有些发热起来,既然慕容云岚并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就在郝晟逸拿定主意,准备出手的时候,映月和郝晟煜的战斗,也快接近尾声了。 郝晟煜步法散乱,全身的衣衫被映月的利剑割成了碎片,举手投足间随风飞舞,显得狼狈不堪。他显然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死在映月的剑下。 映月的情况,比之郝晟煜也好不到那里去。她披头散发,一脸的悲愤,双眼布满了血丝,只是一味狠命的攻击,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 就在映月一招刺向郝晟煜咽喉时,郝晟逸手中的小石子,向着映月的右肩飞了出去。他要助映月一臂之力,借她的手,杀了郝晟煜。 慕容云岚一直把郝晟逸锁定在自己眼角的余光之中,就在郝晟逸的小石子出手的那一瞬间,慕容云岚手中的花生米,也跟着出了手。 花生米后发而先至,打飞了郝晟逸击向映月肩膀的石子,使得郝晟煜躲过了致命的一击。.info[]、 这一下变起突然,郝晟逸大惊失色。最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慕容云岚,居然插手了他们兄弟之间的闲事。 郝晟逸明白自己跟慕容云岚之间实力的差距,他是绝不会做那种以卵击石的蠢事的。当下微微一笑,不再有任何的举动,继续静观两人的殊死搏斗。 事情急转而下,对郝晟逸是相当的不利。慕容云岚既然插手,不让自己伤害郝晟煜。那么,自己的计划,就难以再实施下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停手,再另作他图。 好在慕容云岚生性淡泊,应该不会一直牵涉进这些事情里面。只要离开林家院子,离开鱼尾庄,局势还不是依然掌控在他郝晟逸的手中吗? 到那个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这两个人,就容易得多了。反正郝晟逸已经做足了前戏,以后该怎样接下去表演,只有看形势再说了。 打定主意,郝晟逸竟然对着慕容云岚行了个礼,恭敬地道:“慕容姑娘,在下兄妹几人有些误会,以至于闹出这等兄弟兄妹之间,互相残杀的事情来,让慕容姑娘您见笑了!” “这可真是失礼之至,小王惭愧万分。这就带着皇兄皇妹、跟皇弟的尸体,离开这里,免得污了姑娘的法眼,和姑娘这个清净的地方!” 自从来到林家院子,除了映月真情流露的对慕容云岚说过些话之外,这兄弟几人,个个都是盛气凌人的,一派呼来喝去,颐指气使的架势,那里有过这样的和气? 慕容云岚心头冷笑,看来这个郝晟逸,是想溜了。 邵兵一看郝晟逸的架势,知道他想走。不禁担心地看着慕容云岚,生怕慕容云岚放虎归山。只要离开这里,那所有人的生命,就全掌握在郝晟逸的手里了。 只怕到那个时候,死的不仅仅是大雪国的皇子、太子跟公主,连自己这个局外人,也难逃郝晟逸的毒手。因为,自己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慕容云岚心里冷笑,不动声色地对郝晟逸说:“皇子只管请便就是!” 这话听在郝晟逸耳朵里,那是如聆仙音般的美妙动听。他忙不迭地示意邵兵背起郝晟风的尸体,自己掏出一块手绢,包裹住郝晟风的人头,提在手里。 郝晟逸来到映月跟郝晟煜拼死打斗的圈子外面,突然提气大喝一声,两个人一激灵,终于清醒了过来,立时就虚脱一般的委顿在地上了。 这时,邵兵早已牵过郝晟风的马来,把尸体绑在了马上。 郝晟逸把三弟的人头递给邵兵,示意他拿去跟尸体绑在一起。然后走到郝晟煜跟映月的面前,装出无比沉痛的样子来,对两人说:“我们兄妹四人,今天已然折了一个,已经是令人痛断肝肠了。难倒大皇兄还不肯罢手,非要连皇妹的性命也要取走吗?” 映月想起三哥郝晟风的惨死,一时间悲恸难抑,失声痛哭了起来。她沉浸在悲痛之中,并未听出二哥的弦外之音来,只是一味的伤心哭泣。 郝晟煜脸上挂着惨然的笑,疾首痛心地对郝晟逸说:“二弟,你要的是太子之位,为什么要杀三弟呢?你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好吗?” 这话听在郝晟逸耳朵里,那可是刺耳之极。他心里暗暗发誓,只要一离开慕容云岚的实力范围,马上就杀郝晟煜灭口,然后再把邵兵也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让他们说漏了嘴,坏了自己的大事。 郝晟逸也懒得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公道自在人心,大皇兄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你心里明白,别人也全都看得清清楚楚,愚弟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还是请大皇兄跟皇妹上马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了。 映月来到郝晟风的马前,伤心地抚摸着郝晟风的尸体哭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上马,等着大哥二哥一起出发。 郝晟煜神情惨然,看着郝晟逸,那眼神复杂之极。突然开口说道:“二弟,你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不就是太子之位吗?恭喜你如愿以偿了!为兄当了这个替罪羊便是。你还是自己走吧,愚兄不想再碍你的眼,就不回去了!” 说着深情地看了郝晟风的尸体一眼,然后把目光投注到映月的身上。 对于这个天真烂漫、心无城府的妹妹,郝晟煜向来都比较溺爱。想到从今往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在狼心狗肺的郝晟逸身边,心里是十二万分的不忍。 虽然映月对郝晟逸的太子之位没有威胁,可是以郝晟逸的狠辣,说不定哪一天映月无意中的一句话,就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映月看着她的大哥郝晟煜,眼神极其复杂。她既痛恨大皇兄杀了三哥,不想让他就此逍遥法外,让三哥死不瞑目。又不希望这个多年以来,一直疼她爱她宠她的大哥被绳之以法,被打入死牢甚至是杀头。 郝晟逸突然出手,闪电般点了郝晟煜的穴道,令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脸上仍然带在那种痛不欲生的神情说:“大哥这是要去那里?还是请大哥跟小弟一起回国,在父皇母后面前说个清楚,三弟是什么死的吧!不然大哥这一走了之,小弟没法跟父皇母后,甚至是整个大雪国的臣民交代啊!” 这话一出口,那郝晟煜的罪名,就更是板上钉钉,成了铁打的事实了。 郝晟煜穴道受制,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急得满头的大汗淋漓而下,眼睛紧盯着郝晟逸,仿佛要冒出火来。 其实郝晟煜现在很虚弱,郝晟风惨死在他的怀中,虽然他明明知道,那是郝晟逸嫁祸给他,却苦于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杀弟的罪名,郝晟逸是坐实给他了。尽管郝晟煜的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不愿意,却早已经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加上映月这个疯丫头的一番失去理智的缠斗,早已令得郝晟煜心力交瘁,跟着也心灰意冷起来。他本来想,只要自己让出太子之位,不再跟郝晟逸进行皇权之争,或许,郝晟逸会网开一面,放过自己的。 可是他想错了,以郝晟逸的心思缜密跟狠毒,又怎么肯留下后患呢?必定是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才肯罢手的。 见郝晟煜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郝晟逸就算是涵养在好,也忍耐不住了。他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慕容云岚。 只要出了这个鬼地方,手上的郝晟煜,那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吗?还有那个邵兵,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到鱼尾镇。 心念及此,郝晟逸向邵兵,投去狠狠的一瞥。 正好邵兵也在惴惴不安的偷眼看向他,郝晟逸的这一眼,杀机尽露,邵兵不由得心头狂跳起来,他明白了如果跟郝晟逸走的话,自己是决计活不了的。 邵兵心里转着无数个念头,把可能发生的和能够杜绝的所有情况,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最后,他把希望定格在慕容云岚的身上。只有这个女菩萨,才能救自己了。 郝晟逸弯腰提起大哥郝晟煜,往他的马前走去。郝晟煜脸色灰败,知道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自己是回天无力了,索性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趁着郝晟逸把郝晟煜绑在马背上的机会,邵兵飞快地跑到慕容云岚面前跪下,磕头如捣蒜般的请求慕容云岚道:“慕容姑娘,你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请姑娘就小人一命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要是死了,他们也就活不成啦,全都会被活活给饿死的。请姑娘慈悲为怀,救救小人一家数口人的性命吧!” 郝晟逸大吃一惊,他最担心的事情,怎么会老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呢? 他恨得牙痒痒的,这个邵兵,自己还真是小看他了,不过就瞥了他一眼,怎么这点心事就被他发现了呢?郝晟逸暗恨自己的百密一疏,以至于留下了后患。 可是表面上,郝晟逸依然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来到邵兵身边,和颜悦色地说:“邵师爷莫不是糊涂了?慕容姑娘这里全部都是姑娘家,你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不怕坏了姑娘们的名声吗?” “还是跟小王回去吧!小王知道,以邵兄之能,做个师爷确实太委屈你了。等回到宫里,小王一定禀明父皇母后,给邵兄一个恰当的官职,也好让邵兄有用武之地啊!” 郝晟逸果然厉害,他这样恩威兼施,又许以重任,全是因为平日里对这个邵兵的观察,知道此人绝不是个安分的家伙,所以投其所好,按照他的心思许以高官厚禄。 只要把他哄得离开慕容云岚这个煞星,以后的事情,还不是自己想怎么就怎么。眼前,就只有暂且忍耐一时之气了。 荣华富贵对于邵兵来说,的确是他毕生的追求。他甚至连在梦里,想的都是怎样巴结这几位皇子,好给自己谋求个一官半职的。可是,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 邵兵眼巴巴地看着慕容云岚,眼里全是祈求的神色。他知道慕容云岚素来清高,讨厌男人跟她过分接近。否则的话,早抱着慕容云岚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开了。 慕容云岚冷眼看着邵兵,眼角却留意着郝晟逸。仍然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不置一词。 被郝晟逸点了穴道,又绑到马背上的郝晟煜,听到邵兵的一席话,仿佛看到了希望似的,突然睁开眼来,也望向慕容云岚。那眼神复杂之极,他口不能言,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郝晟逸担心夜长梦多,他害怕慕容云岚会改变主意,所以急着想弄走邵兵。 可恨的是,邵兵并不领情,他依旧死死跪在慕容云岚面前,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慕容云岚。 郝晟逸气急败坏,趁着慕容云岚不备,暗中伸出指头,要点邵兵的穴道。 可就在他刚伸出指头,还没点到邵兵身上的时候,慕容云岚突然冷冷地开了口:“你干什么?” 语音冷冽,尽管慕容云岚的声音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可听在郝晟逸的耳朵里,却有如滚滚的惊雷,吓得他缩回了手,紧接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郝晟逸强自收摄心神,对着慕容云岚赔笑道:“慕容姑娘,我是想带邵师爷回去,免得他打扰到姑娘您的清净,惹你烦心!” “不必了!”慕容云岚淡淡地道:“你就留下邵师爷跟太子在我这里吧,其余的人,如果想走的话,我也不勉强。” 慕容云岚这几句话一说出来,差点没把郝晟逸给吓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个该死的慕容云岚,居然要留下郝晟煜! 郝晟逸不甘心到嘴的鸭子就这样给飞了,但又不敢得罪慕容云岚,期期艾艾的,他在挖空心思的搜索词汇,想着用什么言语,才能说动慕容云岚放弃刚才的决定。 邵兵一听慕容云岚说出要留下他跟太子的话来,如获大赦一般,马上跑到郝晟煜的马前,三下两下解开捆绑着太子的绳子,扶着他来到慕容云岚身边。 只要到了这里,他们就安全了。 两人四目相对,都有种劫后重逢般的悲喜跟苍凉,眼 487.第487章 【太子之位】 郝晟逸脑子转得飞快,看慕容云岚这个架势,他要是不答应的话,只怕连小命也难保。为今之计,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先离开这个女魔头,和这个是非之地,再做其他的打算了。 就这样铩羽而归,实在是太没面子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郝晟逸非要顾全皇家颜面的话,只怕惹恼了慕容云岚,到那个时候,别说面子,就连里子都得贴了进去。 郝晟逸垂头丧气地带着映月,手里牵着驮着郝晟风尸体的马缰绳,垂头丧气地往鱼尾镇走去。回想起当初兄弟三人来找慕容云岚的时候,是怎样的一个意气风发啊! 那时候他们的心里,充满了对慕容云岚美貌的猜测跟憧憬,希望她能如传言中所说的一般,美得惊天地泣鬼神,好让自己一饱眼福。 除了郝晟逸听到“慕容”这个姓有些疑虑之外,其他的两位皇子,还暗中怀有抱得美人归的幻想呢!都在暗中希望,有幸得到佳人的垂青,能够跟自己结成神仙眷侣,成就一段千古的佳话。 想不到才半天的功夫,景物依旧,人事却已经全非了。映月伤心过度,甚至有些迷糊起来。不再是那个天真活泼、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了,变得痴痴傻傻起来。 郝晟风已经死于非命,太子郝晟煜如今身也是份尴尬,前程未卜。 郝晟逸本人,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如果慕容云岚不插手此事,那郝晟煜跟邵兵也永远消失的话,郝晟逸还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 但他们始终是郝晟逸的心腹大患,一天不除掉他们,郝晟逸就一天难以安心。 更可怕的是,要是慕容云岚携郝晟煜、邵兵一起去大雪国的皇都,揭穿郝晟逸的话,只怕连大雪国的境内,他郝晟逸也呆不住了。 郝晟逸暗自惊心,担心自己以后的路,会不会也像月溟初一样,躲在某个荒无人烟的角落,自封皇帝,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圆自己的皇帝梦呢? 郝晟逸跟映月,带着郝晟风的尸体回到鱼尾镇府衙的时候,可把庄扬吓坏了。他仔细询问事情的经过,郝晟逸那里有脸说什么?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关于邵兵的失踪,郝晟逸更是头疼,最后干脆说是在遭遇强敌的时候走散了,邵兵为保护皇族出了不少的力,让庄扬善待邵兵的家人。 郝晟逸这样做,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邵兵在慕容云岚身边,郝晟逸自然是再也奈何不了他了,而邵兵却掌握了郝晟逸太多的证据,知道郝晟逸太多的秘密。 既然杀不了邵兵,郝晟逸就只好改灭口为收买了。只求邵兵能够守口如瓶,不给自己添乱就行了。 庄扬把整个鱼尾镇的棺材都挑选了个遍,挑出一副最好的把郝晟风的尸体连着头颅一起成殓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择个吉利的日子,亲自带兵护送郝晟风的尸体回皇城。 郝晟逸变得很沉默,一路上几乎没说过什么话。映月伤心过度,总是昏昏沉沉的,不适合骑马,只好用一顶四人小轿抬了,也是悄没声息的。 庄扬刚走马上任,就遇到皇子被刺身亡的大事,心情自然是糟糕透了。他怀揣着许多的疑虑,对郝晟逸的话反复思量,发现疑点颇多。 但是,庄扬尽管疑虑重重,可郝晟逸似乎对皇子遇刺这件事情很敏感,他只要一往深处询问,立时就遭到郝晟逸的呵斥。 庄扬只好把所有的疑点都小心滴收集起来,心里盘算着,等到了皇都,面见圣上之时再一并呈上。从现在的情势看来,除了郝晟逸,映月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了。 虽然映月目前的状况不容乐观,但只需要回到皇宫延医调理,等映月精神完全恢复的那一天,或许真相也就大白了。 皇子遇刺而亡,到底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一行人轻装简从,除了郝晟风的灵车,映月的小轿,其他人全部骑马,身着便装,只扮成寻常的商贾人家,倒也不至于引人注目,路上少了很多麻烦,很顺利就到了大雪国的皇都之中去了。 慕容云岚留下邵兵跟郝晟煜,眼看着郝晟逸一行人走了之后,便吩咐林可儿跟小翠,把空着的西厢房打扫出来,安顿了邵兵跟郝晟煜住下。 邵兵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平日里无论见了谁,只要他觉得有必要逢迎的,必定会依照对方的心意,把一切都弄得妥妥帖帖的。 现在慕容云岚救了他,又收留他跟太子郝晟煜留在林家调养,这份恩情对于邵兵跟郝晟煜来说,无异于再生的父母,所以邵兵办起事情来,更是尽心尽力。 有了慕容云岚这把大伞的庇护,邵兵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他内心对慕容云岚的感激,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是诚心诚意的想要为她们尽点绵薄之力。 郝晟煜内力耗尽,需要假以时日的调理,才能康复过来。慕容云岚亲自为郝晟煜疗伤,输送内力给他固本培元,令他不但原来的功力不受任何的影响,还提升了不少呢! 小翠自从郝晟煜留下来之后,主动照顾起他来。郝晟煜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小翠也是清丽俊秀,聪慧窈窕。两人走到一起,倒真是天生的一对,令人羡慕呢!有了小翠的悉心照顾,郝晟煜的病,很快就有了起色,恢复得比慕容云岚预期的还要快。 邵兵并未受伤,身强体壮的,又是贫苦大众出身,农家的活儿,他是样样拿手,样样精通。不几天的功夫,邵兵就把个林家的院子,房屋等修缮一新,该修补的地方修补,该替换的地方替换。 慕容云岚看着忙碌的邵兵,心里禁不住常常会想,这居家过日子,真的离不开男人。自己虽说武功很好,可是并不擅长其他的事情,连衣食都要小翠替自己操心着。 林可儿经历巨变之后,人也变得成熟了许多。总是寸步不离小翠左右,见什么学什么,很快就学得像模像样的,慕容云岚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尽管小翠跟林可儿勤俭,很多事情,她们却还是无能为力。就拿房子漏雨一事来说吧,三个人除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邵兵才来了几天,就把这所有的问题,都给全部解决了。 现在,林家的房子,早被邵兵修缮一新,看起来气派多了,也温馨多了。住在里面,感觉到非常的舒服,简直就是享受呢! 自从郝晟煜留在林家养伤之后,小翠开始显出一些活力来了,不再是那么沉静冷漠、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小翠悉心地照顾着郝晟煜,一口一声地叫郝晟煜为“郝公子”,从未称呼过郝晟煜什么皇子太子之类的头衔,这令郝晟煜听起来舒服极了,他明白,小翠看着的,是自己的人品而绝非皇权,心里觉得安慰极了。 以前,在郝晟煜还是太子的时候,身边是有很多的女子围着他团团乱转。当然,这些女子当中,也有很多的佼佼者。 郝晟煜注重内在的涵养,他身边的女人,固然有美艳迷人的,风情万种的,精明干练的。可郝晟煜都不喜欢她们。 在郝晟逸看来,女人的美丽,应该要内外兼修才行。光是徒有美丽的外表,那是花瓶,郝晟煜是不会喜欢那种无脑美人的。 当然,这些女人中,也不乏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之辈。可那个时候郝晟煜眼高于顶,更兼着自己太子爷的身份,总是以为天下的女子接近他,都是有预谋而来。 她们所图的,不过是他的太子之位,和这个位置所能带给她们的一切。郝晟煜甚至会想,等将来自己做了皇帝,那天下的所有的女人,还不是由得他去挑拣吗?可千万不能自贬身份,随便就被女人俘获了他的真心, 但是,生活就是那么的戏剧化。这短短几天时间的遭遇,彻底颠覆了郝晟煜二十来年根深蒂固的思想。郝晟逸那一颗小小的石子,让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下子从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皇家太子,沦落为阶下囚。 如果没有慕容云岚的仗义援手,可能此刻的郝晟煜,早已经被关进宗人府了,他将遭到万人的唾弃,背上残杀亲兄弟这样不堪的罪名,含冤而死。 郝晟煜终于明白了,富贵,原来是这样不可把握的东西!他可以在眨眼之间,就在你的身上烟消云散,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而你,除了眼睁睁看着它消失之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小翠的这份情义,才真正令郝晟煜感动至深。患难见真情,小翠不嫌弃自己现在的落魄,使得郝晟煜那颗伤透了心,又感觉到一丝的温暖。 日子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过去。慕容云岚仍然每天督促林可儿跟小翠练武,邵兵看着眼热,请求慕容云岚,也让他也跟着小翠和林可儿,学点防身的本事。 慕容云岚本就豁达,对门第之见看得极淡。邵兵又是她出手救下的,教邵兵一点武功也不为过。于是点头同意劜邵兵的要求,让他跟着小翠一起练习起来。 郝晟煜看他们练得热闹,自己也想加入进来一起学习。他虽然惨遭变故,受到严重的打击,不过到底是年轻人,凡事容易往好的方面去想。 有了小翠给予的、心灵上的慰藉之后,郝晟煜心中的伤口,愈合起来也就快了很多。他是个心胸宽广的年轻人,凡是看得开,想得开。 除了伤心三弟之死,二弟的狠毒之外,对于自己蒙冤一事,郝晟煜倒也没有怎样的伤心绝望,天都塌下来的样子。 郝晟煜最爱说一句口头禅,就是:除死无大事!在郝晟逸看来,人只要活着,就一切皆有可能,没必要做出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样子。 郝晟煜能有这样的心胸,倒令慕容云岚对他另眼相看起来。其实,这三兄弟刚来的时候,个个盛气凌人,慕容云岚对他们全都没什么好感。 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特别是郝晟逸借刀杀人之后,又怂恿映月跟郝晟煜拼命。可是,在那种生命攸关的深刻,郝晟煜的人格魅力却充分的显示出来了。 他宁愿自己涉险,也绝不伤害映月。就算是映月把他的衣服刺得千疮百孔,全身布片飞舞,郝晟煜也是只守不攻,于险象环生之中一直苦苦的支撑着,就是不肯动手伤害映月一丝一毫。 郝晟煜对亲情的眷顾,令慕容云岚也为之动容起来,所以,当那个浪子野心的郝晟逸要带走他的时候,慕容云岚不惜强出头,救下了他的性命。 也正是因为重情的这个原因,郝晟煜才打动了小翠的芳心,使得这个经历坎坷的女孩子,对他另眼相看、悉心照顾起来。 小翠自幼跟着慕容仙歌长大,从来没有体验过亲情的滋味。郝晟煜对妹妹的那份溺爱,宁愿自己受伤死在映月的剑下,也绝不肯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来,迫使映月停手。 大概是因为才死了一位弟弟的缘故吧,郝晟煜对映月的胡闹跟纵容,简直到了令人费解的地步。他完全可以先制服映月,然后再跟她解释清楚一切的。 可是郝晟煜没有这样做,任凭映月怎样的对他乱砍乱刺,郝晟煜除了手忙脚乱的避让之外,根本就没想过要主动让映月停下来。也不知他是头脑不清还是心灰意冷听天由命。 慕容云岚看到小翠跟郝晟煜的交往日趋亲近,心里也很是安慰。郝晟煜的人品,她已经证实过了,是可靠的。小翠能有这样的归宿,慕容云岚也就安心了。 郝晟煜想跟大家一起习武的要求,慕容云岚众人是一口答应。这几人当中,郝晟煜的武功弟子,是最好的一个。 有了郝晟煜的介入,慕容云岚反倒轻松起来了。她常常指点个郝晟煜之后,再让他去教小翠他们。大家也不来俗的那一套,什么师兄师妹亲热肉麻的叫着。全都是叫名字,时间一长,邵兵也习惯了,也跟着大家,直呼起了郝晟煜的名字。 这几日当中,数邵兵的江湖阅历最丰富了。慕容云岚自从坠崖之后,就失去了记忆,脑海里近乎一片空白。林可儿子幼生长在这里,从没见过什么世面,就更说不上什么阅历了。 小翠虽然说从小被慕容仙歌所收留,不过慕容仙歌只是把她当宠物似的的养着,也没带她去什么地方开眼过。长大一些之后,被慕容仙歌送去秦楼楚馆媚沁阁做丫头,虽然也算得上有些阅历,可那有怎么开的了口跟别人讲述? 知道后来,师父风尘陌收她做徒弟之后,小翠才终于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可恨慕容仙歌设计还死师父,还把小翠抓来关进密室用毒药喂养,打算把她培养成死士。小翠的心里,是彻骨的冷和刻骨的恨。 这些,她也一样的说不出口来。有时候,小翠也很想告诉大家,他有个很疼她的师父,他拿自己当亲妹妹一样的疼着宠着纵容着,就像郝晟煜对他的妹妹映月那样的呵护着,没想到,他却死得那样惨! 慕容云岚把小翠从王大贵的密室救出,也是小翠福泽绵长,又得到万毒谷主为她医治,终于慢慢地恢复了过来。 小翠的病好了些之后,曾偷偷背在慕容云岚,跑到深谷中的森林里,把师父风尘陌的石首弄下来安埋了。她替师父立了块木牌,上面刻了师父的名字。只要一有空,小翠就会去到师父的坟前,为他烧点纸钱,给他说说自己的喜怒哀乐。 每当慕容云岚问起风尘陌的时候,小翠总是变得神色奇怪起来,以至于慕容云岚不忍继续询问,事情常常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过去。 小翠并不是有意要瞒慕容云岚什么,在小翠的心目中,两位师傅对她,都是恩重如山,她自己对这两位师傅,那也是一视同仁,不分厚薄的。 她只是害 488.第488章 【风静玥起疑心】 慕容云岚脑海里浮现出的那些影像,依然还是模糊不清。.info[]但是,它们虽然很模糊,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慕容云岚的脑海之中,没有再度的消失。 就好像是一团千头万绪的乱麻一样,就放在那里,只要你有耐心去理,总会找到头的。慕容云岚欣喜地发现,这些存在于记忆中的乱麻,好像有一些蜘丝马迹可寻,具体是些什么,她却是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邵兵总是想尽千方百计,为这个大家庭带来实惠跟惊喜。自从跟慕容云岚习练武功之后,他领悟了很多的东西,终于明白,命运其实一直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并非由老天控制的。 就拿现在来说吧,邵兵武功有了很大的长进,他以前基础不错,现在的师傅又是顶尖的高手,常常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是旁人穷几年或者十几年之力,才能领悟出来的精华。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成功者指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你要是站在一定的高度去看问题的话,就会少走很多的弯路,少撞很多的南墙。 慕容云岚知道,以邵兵现在的年龄,很多东西都会受到局限,收效甚微,甚至会事倍功半。于是就挑那些在生活中比较实用的技能教给邵兵。 比如说箭法,暗器,贴身格斗,野外生存能力等等,都成了慕容云岚重点培训邵兵的主要项目。当然,慕容云岚也试着教邵兵一些做人的道理,和做官必须清廉爱民等等的大道理。 可是很快,慕容云岚就发觉,邵兵的社会经验,比她的不知道要丰富多少倍。每次只要她一开口,话还没说出来,邵兵就马上接过话头,替她说了。 邵兵告诉慕容云岚,做官,尤其是做个好官的诀窍,不是严以律己,而是管好下属。这个说法倒挺新鲜。邵兵解释说:任你官清似水,难逃吏滑如油。好官也经不住手下人的折腾,必须得从根本抓起,才不会功亏一篑,在阴沟里翻船。 无奈之下,慕容云岚只好警告邵兵,如果他敢倚仗自己教他的功夫,干出危害乡邻,为祸天下的话,自己不但会废了他的武功,还会让他得到应有的下场。 而对于郝晟煜,慕容云岚则省心多了。这小子乃是皇家血脉,自小受的都是正统的教育,再加上很少行走江湖,几乎没沾染上什么不良的风气。 郝晟煜胸襟宽广,心地善良,对亲情又看得极重,人又好学上进,虽然贵为皇子,却能吃很多的苦,有一股子不认输的韧劲。待人温文有礼、遵守承诺。对小翠更是情深意重、体贴入微。 慕容云岚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这种品质温厚宽和、重情守信的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人选。如果郝晟煜真的当上皇帝的话,那大雪国的百姓们,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邵兵跟慕容云岚学习箭法,进步神速,于是就迷上了打猎。自从知道郝晟逸吩咐庄扬厚待他的家人之后,邵兵彻底放下心来,安心的跟着慕容云岚学艺。 他太明白身无一技之长的悲哀了,本来还以为今生已经盖棺定论,再也不会有重头再来的那一天了。没想到师傅慕容云岚,给了他这个重新活一次的机会。邵兵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机会的来之不易。 所以,他要好好的把握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每次学习了新的箭法跟本领,邵兵就会跑到深谷中的森林里去,在那片黑糁糁的森林里,尽情试验他新学到的本领。 那处深谷,当地人都号称它为死亡之谷,根本就没用人敢靠近它,更别说是走进去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里才形成了天然的聚宝盆,什么珍稀的药材跟动植物都有。慕容云岚为了锻炼邵兵的箭法跟野外生存能力,曾经带他来这里打过几次猎。 自从掌握了深谷的一些规律之后,邵兵就迷上了这个地方。每天除了练功,几乎就会到这里来。而他每次来,也都是收获巨大。 邵兵乃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出身,最会养家糊口了。虽然现在的林家院子,里面住的,可谓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本领都大得惊人,可是要论到居家过日子,谁也不是邵兵的对手。就连慕容云岚,也禁不住对邵兵刮目相看起来。 由于邵兵的勤俭跟善于经营,那些打回来的猎物,他总是进行合理的安排。留下一部分做食物之后,多余的就拿去集市上卖了,换取一些生活用品回来。 至于那些药材什么的,邵兵因为不是很在行,分不清那种值钱那些不值钱,索性统统把它们归类收拾好,囤积起来,寻思着怎么找个方法,再把它们给变成银子。 邵兵的勤俭持家跟精打细算,博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同跟配合,很快就把那个原本清贫的农家小院,变得富庶了起来。 这一天,邵兵又来到那片黑糁糁的森林里打猎了。他像往常一样,先检查了一遍上次安放下的捕兽夹子,把捕住在猎物取下来,然后再寻找合适的地方,重新安放捕兽夹。 突然,有声音传来,而且是向着他这个方向来的。邵兵一下子紧张起来,虽说他也打过好多次的猎了,不过都是些小猎物,对于那些凶猛的大型野兽,他还从来没有遭遇过。 手里的弓箭太长显然不适用,长剑又放在家里了。因为每次出来都用不着,邵兵嫌带着它麻烦。剩下的,就只有一些小飞刀和一根哨棒了。 哨棒的功用,多半是用来吹出声音吓唬野兽跟探路的,用它做防身或者攻击的武器,威力显然就小了很多,倒不如长剑的轻灵快捷和锋利的优势了。 邵兵听着那个声音在逐渐向他逼近过来,忍不住脊背发凉,全身的汗毛随着那声音的越来越近,也慢慢地竖了起来。 他手里紧紧地扣住一把飞刀,这飞刀身子细长,有点像柳树的叶子,所以慕容云岚又叫它柳眉飞刀。因为飞刀的名字,邵兵还跟师傅慕容云岚闹过别扭呢! 邵兵觉得,柳眉飞刀太过女性化,不像是大老爷们用的东西。他要求慕容云岚另外教他一种霸道的暗器,比如流星锤什么的。 这话令慕容云岚很不舒服,她告诉邵兵,自己只是随便教教他们而已,并不是专业的武师,不会那些东西也不想用那些东西。如果邵兵觉得这种柳眉飞刀,有损他男子汉的面子的话,大可不学。她慕容云岚是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邵兵虽说是慕容云岚的半个徒弟,因为慕容云岚不肯答应郝晟煜跟他拜自己为师。说顺便教教他们可以,真要拜师的话,除了林可儿跟小翠,她是不会再收徒弟的。 慕容云岚的这一番话,也让邵兵明白了一件事情。以慕容云岚的人品跟能力,能在她手下学一段时间的本领,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那里还敢再奢求什么?当下邵兵陪着笑脸,好说歹说的央求着慕容云岚,才终于学会了柳眉飞刀。 那声音越来越近,邵兵隐藏好身形,瞅准声音来源的地方,一扬手,三把飞刀分上、中、下三路,发射了出去。 只听得一声惊呼声传来,却是人的声音。那人好快的身法!邵兵刚刚反应过来,来者是人而非猛兽的时候,就发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头上的发髻,把他从藏身的地方,给拎了出来。 来人是风静玥。他离开万毒谷之后,归心似箭的直向鱼尾庄而来。上次为钟离重办理丧事时,风静玥已经打听清楚,慕容云岚就住在鱼尾庄一带。 风静玥刚来到大路上,迎面就看到郝晟逸跟映月骑马而来。 他不愿意节外生枝,不想跟这两人照面。映月曾经在风静玥的家里,住过一段时间,风静玥对她再了解不过。 这个小丫头人情味很重,如果她在这里发现自己的话,恐怕会热情的邀请自己去大雪国的皇宫做客,到那个时候,风静玥再想脱身,就不太容易了。 风静玥一心只想找慕容云岚,不愿意再生出什么枝节来。于是闪身躲到一棵大树的后面,打算等两人走远了才出来。 只见映月双眼红肿,失魂落魄的骑在马背上,对身边的事情漠不关心。风静玥觉得好生奇怪,这个大雪国的映月公主,平日里快意恩仇,生活得随心所欲的,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再看看跟在她身后的郝晟逸,也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风静玥暗暗觉得奇怪,他知道,这里是大雪国的边境,凭着映月跟郝晟逸那样的好身手,别说在自己的国土上,就算是到了别的任何地方,也很少有人奈何得了他们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紧跟在郝晟逸的身后的,还有一匹马。那马背上并没有人骑在上面,而是驮着一种奇怪的东西。风静玥凝目细看,禁不住吓了一大跳。只见马背上驮着的,赫然是一具尸体,一具无头的男尸! 风静玥的心,一下子就狂跳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事一定跟慕容云岚有关系。在鱼尾庄,除了慕容云岚,谁还会有这么好的身手,令映月跟郝晟逸都铩羽而归,而且还带回了一具尸体?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风静玥再度仔细打量着那具尸体,发现他的穿着打扮,很郝晟逸的如出一辙,除了衣裳的颜色不同之外,衣料的质地跟款式甚至还有花纹,都是大同小异,没多大的分别。 难倒说,这具尸体,是郝晟逸的哥哥或者弟弟吗? 当初郝晟逸三兄弟进大陵国上贡,风静玥是见过他们的。那个时候,身在异国他邦的他们,尚且是那么的张扬,穿的就是平时的着装。现在是大雪国的领土,就更是没必要再乔装改扮了。 大皇子郝晟煜贵为太子,衣服的颜色固定只能是黄色的。这是皇帝跟太子,才能享受的特权,旁人是没用资格穿黄色服装的。这具尸体身上的衣服并非黄色,说明他并不是太子,那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他是三皇子郝晟风。 难道说,慕容云岚竟然杀了大雪国的三皇子郝晟风? 思虑及此,风静玥禁不住冷汗就涔涔而下,若果真是这样的话,慕容云岚闯的祸,可也就太大了呀!此事非同小可,他一定要先弄清楚真相再说。 风静玥明白,慕容云岚向来不喜生事,如果当真是她杀了郝晟风,那也一定有她的理由,若不是到了忍无可忍的极限,慕容云岚是不会做出这等极端的事情来的。 眼看着郝晟逸兄妹二人走远,风静玥决定先跟踪这两个人,彻底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然后才好根据情况做出相应的打算来。 可令风静玥抓狂的是,映月痴痴傻傻的,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根本就指望不上从她那里知道些什么。郝晟逸情绪极坏,动不动就发火,也是什么都不肯多说。 没奈何,风静玥只有一路跟随他们到了大雪国的皇宫,这才知道,原来是太子郝晟煜为了稳固他现有的地位,残忍杀害了自己的三皇弟郝晟风。 风静玥虽然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不过既然跟慕容云岚没有关心,他也就放心了。当下不再管大雪国宫内的这档子闲事,返程回来找慕容云岚。 很快的,风静玥就找到慕容云岚栖身的林家小院里来了。 当风静玥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走近院子的时候,院门忽然打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驮着很多的猎物,往集市上去了。 风静玥纳闷极了,难道说,慕容云岚变成猎户了,那些猎物,是别人从她手上买去的吗? 尽管风静玥知道,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不过,他就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是从院子里面走出来的。 风静玥的心,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他默默地尾随在中年男子的后面,跟着他来到集市上,眼巴巴地看着他把东西变卖成银子,再一路尾随着回到小院门口。 风静玥是多么地希望,是自己找错了路,这里根本就不是慕容云岚居住的地方。可是,当他看见中年男子推开院门的时候,迎出来一位小姑娘,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只见小姑娘接过中年男子手中的缰绳,对他说了声:“回来了?师傅在里面呢!” 中年男子答应着走了进去。风静玥把脖子伸得老长,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慕容云岚的影子。 突然,一个月白色的身影,映入了风静玥的眼帘,那身影袅袅婷婷地走到中年男人面前,在跟他说着什么。那个身影,不是慕容云岚,又是谁? 风静玥差点疯狂,恨不得一脚踢开院门,把中年男人抓出来,先打个半死,再逼问他跟慕容云岚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是,风静玥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他不是那等鲁莽之辈,凡事喜欢多动脑筋。或许,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风静玥相信慕容云岚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甚至觉得对她有这样想揣测,都是罪该万死的。 既然心里存在着疑虑,风静玥决定单独找机会,问清楚中年男人之后,再做别的打算。省得这样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万一那句话得罪了慕容云岚,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风静玥一路跟踪来到深谷里,眼看着中年男人走进了森林,他再度旧地重游,忍不住想去小山谷看一眼师父跟师妹绿萝。 风静玥悄悄来到小石桥边,隐住身形往里面张望着,一眼就看到师傅跟师妹,正在谷口下棋呢!看他们那个样子,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风静玥心头一热,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充盈上来,胸中涌起了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他拼命仰起头来,努力逼下那汹涌弥漫上眼睛里的东西,不让它们流出来。 见师父和师妹一切安好,风静玥放心离开小山谷,回到森林里来找中年男人, 489.第489章 【劫后重逢】 既然确定是郝晟逸,邵兵的心里,反而有些放松了。(..info无弹窗广告)因为他太明白这个二皇子的居心了,郝晟逸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太子郝晟煜。他抓住自己,无非是想挟持自己替他卖命,暗中算计太子跟慕容云岚而已。 邵兵在心里打定主意,无论这个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自己都必须答应他。先稳住这个人的情绪,免得他一生气就把自己扔进水塘里去了。 为今之计,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想办法保住小命,然后再想办法脱离魔爪,再然后,才能做其他的打算。而且还不能轻易就答应这个人的要求,必须做足了戏,让此人相信他是真的投诚才行,免得一招不慎就丢了小命。 这个水塘的厉害,邵兵是知道的。还记得慕容云岚第一次带他进山谷打猎,就把她所知道的凶险一一告诉了邵兵,其中也包括了这个水塘。 男人把邵兵扔在水塘边的草地上,离水塘就那么丁点的距离,只要他一脚,邵兵就会被踢进水塘里去,成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蚂蝗们的美餐。 邵兵沉住气,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这个丰神俊逸、神采飞扬的公子爷,凭着邵兵混迹官场多年经验,看人八九不离十的本领,他明白眼前这位器宇轩昂的公子爷,一定是出身豪门,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此人一身的浩然正气,往邵兵的面前一站,竟然有种慑人的气势。邵兵心里暗暗称奇,这样的人,当真会被郝晟逸所收买,成为他助纣为虐的爪牙吗? 来人冷冷地盯着邵兵,那种凛冽的眼神,使得邵兵不敢正视,只跟他对视了一眼,便急忙把眼睛移开了,邵兵只是在心里纳闷,这人的眼神之中,仿佛对他极为憎恨,仿佛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邵兵保持着缄默,他知道,越是在关键的时刻,越要沉住气,尤其是在力量悬殊相当大的时候,非得对方先有举动,自己才好见招拆招,见机行事。 否则的话,胜算就会变得微乎其微,甚至会连一丁点翻身的余地,都给失去了。 风静玥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见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并没有开口求饶,也不再惊慌失措,心里也有些意外起来。只好先开口问道:“你认识慕容云岚吗?” 邵兵点点头,他依然拿不准风静玥的意思是什么,风静玥这句话问得太笼统,他无法判断。也就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回答风静玥的问话之后,静观其变。 风静玥见此人如此狡猾,心里的怒气便升腾了起来,他邹着眉头,忍耐地问道:“你也住在那个院子里?你在那里干什么?” 终于还是问出来了!邵兵心头暗笑,看来此人跟慕容云岚的关系,非同一般哪! 邵兵目光乱转,本来还想恶作剧地跟风静玥开个玩笑,来作弄他一下的。(..info)但是,当邵兵看到那近在咫尺的水塘时,马上收敛了笑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邵兵诚恳地说:“小人是鱼尾镇县令的师爷,名叫邵兵。奉命陪同几位皇子跟公主,到慕容姑娘的府上去拜访,结果出了点误会,小人不幸牵连其中,是慕容姑娘菩萨心肠,收留了小人,是以暂时会住在那里。” 他不肯多说一个字,虽然判断出风静玥跟慕容云岚认识,但也仅此而已,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过节或者其他的什么,所以,邵兵只能以守为攻,步步为营。生怕一着错,满盘皆输。 风静玥松了口气,虽然邵兵惜字如金,但,这已经足够了。 替邵兵解开穴道,风静玥禁不住在心里,嘲笑起自己的小心眼来。以慕容云岚的天资跟条件,怎么可能会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扯上关系呢?心里不禁自责起来,对慕容云岚多了一些歉疚之情。 邵兵穴道被解开,他活动了一下手足,在心里衡量着此人的能力,如果拿他跟慕容云岚相比,到底那个更厉害,以便自己好看风使舵,有所选择。 风静玥那里知道邵兵的这些花花肠子?只是满心高兴的帮着邵兵收拾整理好一切,然后跟着他一起踏上了归程。 邵兵拿不准慕容云岚看到风静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为了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延着脸请求风静玥,能不能不要跟他一起出现在慕容云岚的面前。 邵兵的理由很充分也很在理,而且说得可怜巴巴的,令风静玥不得不动了恻隐之心,答应了他的要求。 两人商定,由风静玥先去林家见慕容云岚,邵兵再装着不知情的闯进去,然后再根据情况帮风静玥说话。 商议妥当之后,风静玥先行一步,邵兵故意在后面拖拖拉拉的走着,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不速之客的介入,给自己带来任何的麻烦。 风静玥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推开了慕容云岚居住的院子大门。心在剧烈的狂跳着,想到跳崖之前的绝望跟悲壮,风静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真是苍天有眼,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磨难之后,还能让他在有生之年,再见上慕容云岚一面! 院门被轻轻地推开,呈现在风静玥眼前的一切,令他感慨万千,无比的激动! 慕容云岚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上随便地挽了个抓髻,用一串珍珠束起来,旁边再用几朵素雅的珠花固定好。除此以外再没有任何的珠翠,任由一头青丝披散在后背上,仿若瀑布一般的倾泻下来,给人一种飘然出尘的感觉。 听到开门的声音,慕容云岚转过身来,跟风静玥面对面地相见了! 风景玥动情地看着慕容云岚,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要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表达出他此事的心境你? 那种劫后余生、再度重逢的激动跟狂喜,该怎样去表达呢?风静玥只是紧紧地盯住慕容云岚,生怕眨一下眼睛,慕容云岚有会消失了似的。 慕容云岚的脸上,是一种淡然的神情。虽然,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令她的心里掀起了一阵奇怪的悸动,可是,她依然不知道他是谁。 心里那团乱麻,又在慕容云岚的眼前晃动起来。她仍然无法找出任何的头绪来。慕容云岚静静地看着风静玥,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那里见过他。 风静玥见慕容云岚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仿佛他的个陌生人似的。不由得心里疑虑重生,慕容云岚是个率性而为的人,绝不会故意装作不认识他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此刻的慕容云岚,是真的不认识他风静玥了! 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以至于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风静玥忍不住心头大痛,对慕容云岚的怜惜之情,又加深了许多。 想着自己跳崖以后的遭遇,是那样的惊险跟恐怖。风景玥惊魂未定地回味着当时的情景,仍然感觉到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自己福泽深厚,误打误撞的跑到万毒谷去,又侥幸被绿萝救下的话。那现在的自己,只怕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 风静玥仔细端详着慕容云岚的脸,那是一张洗尽铅华,素面朝天的脸,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显得是那样的冰清玉洁,超凡脱俗! 美到极致是自然!这句话用在慕容云岚的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风静玥想起了以前,慕容云岚贵为皇后,身处皇宫的时候,可谓是个名副其实的百变美人。她时而浓妆艳抹,时而淡施脂粉,可无论她怎样的装扮,都是那样的美若天人,当真是个浓妆艳抹总相宜的人间尤物! 而现在的慕容云岚,是风静玥从来没见过的一种极其素雅的美!她仿佛一个村姑似的,亭亭玉立在风静玥的面前,清新自然,美得却是那样的令人震撼! 慕容云岚见风静玥只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禁不住有些不自在起来。虽然这个人给她以亲人般的感觉,不过他这样大胆的直视着自己,到底还是显得有些失礼了。 慕容云岚轻咳一声,开口问道:“请问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风静玥那颗汹涌澎湃的心,随着慕容云岚这一声“公子”,逐渐凉了下来,这才发觉,如此这般的盯着一个人看,的确的太过失态了。 轻咳了一声,风静玥苦涩地自我介绍道:“我叫风静玥,还记得吗?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一起经历过很多的生生死死、酸甜苦辣,一起承受着天地间最大的灾难跟无奈还有责任!” “你还记得,是怎么跳崖的吗?我是在你跳崖之后,跟着跳下来寻找你的。当时我以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来,我们都将必死无疑!” 慕容云岚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她惊呼出声:“明知道会死,你居然还要还跳下来,到底是为什么啊?”潜意识里,慕容云岚感觉到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告诉她:这个男人之所以会舍命跳崖,完全是因为她先跳下来的原因。 风静玥苦笑了一下:“既然你已经跳了崖,我还留在上面干什么?无论生与死,我都不能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去面对。” “再说了,我怎么能够忍心看着你抛尸荒野呢?所以就跟着跳下来了。当是,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能够侥幸不死的话,必定寻找到你的尸骨,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把你安葬了,然后在你的墓旁搭一间小茅屋,终生为你守灵。” “要是我也死了的话,那我的灵魂就会永远的保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幸运的是,我们居然都没有死!想不到老天爷他真的开眼了,居然保佑我们俩人,一个都没死!岚儿,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 “我只是在想,从今往后,我风静玥再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我要你平安喜乐的过完下半辈子!” 不知什么时候起,林可儿、小翠跟郝晟煜来到他们的身后,风静玥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全被他们听到了。 林可儿年纪尚小,对人间情爱不甚明白,见风静玥说得那么动情,只是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好生难受。 小翠跟郝晟煜正在热恋之中,风静玥那一番感人肺腑的话,令他们感动得无以复加。两人十指相扣,四目交投,心里想的,却是同一句话: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慕容云岚的热泪,早已经弥漫上了她那双妩媚无双的翦水秋瞳,长长而又微卷的睫毛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慢慢地垂了下来,两滴清澈的泪水,就这样顺着那张完美无暇吹弹可破的脸颊流了下来,仿佛两颗晶莹的珍珠,滚落在风静玥紧紧握住慕容云岚的双手之上。 慕容云岚无声地抽泣着,她只是感觉到很难受很难受,只想尽情地、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仿佛一个受了许多委屈的孩子,乍然见到亲人一般,她只想在风静玥的面前尽情的哭个够。那种楚楚动人的、细致的伤感,直把所有人的心,都给揉碎了! 她突然感觉到,有了风静玥宽厚温暖的怀抱,自己再也不孤单了,再也不彷徨无助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哀愁,那么多的日日夜夜的迷茫,全都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了。 风静玥的似海深情,令慕容云岚那颗逐渐冰冷麻木的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慕容云岚突然觉得,老天爷对她,真是太眷顾了。竟然给了她那么好的一个男人! 从今往后,这一副坚实的肩膀,将替慕容云岚挡住所有的风风雨雨,扛起慕容云岚所有的希望跟未来! 一个风静玥,足以弥补她生命中所遭受的全部孤苦跟迷惘! 风静玥动情地拥着慕容云岚,眉梢眼底,写满了无穷无尽的爱怜。他胸中激情涌动,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倾尽天下,倾尽热血,倾尽此生,也好保得慕容云岚,今生今世再也不受到任何的伤害了。 小翠依偎在郝晟煜的胸前,无声地留着泪。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一向坚强淡定的师父,竟然也会有如此柔软的一面! 所有人都沉浸在慕容云岚和风静玥的美好爱情之中,局里局外,竟然全都痴了! 邵兵回来了。 虽然他知道,里面一定在上演着一幕精彩之极的大戏,自己现在闯进去,显得是那样的不合时宜。不过这也正是他的精明之处。 如果非要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自己才小狐仙的话,就显得太过刻意了。以慕容云岚的聪慧,只怕会一眼就看穿自己的。 所以有的时候,适当的莽撞,将会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以邵兵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揣度人心的本领,这一招总是很奏效,常常给他带来一向不到的好处。 邵兵扛着大大小小的猎物,一头就撞了进来。 所以人都被他的莽撞行为吓了一大跳。深情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急速地分了开来。 慕容云岚脸颊绯红,眼神温柔如水。想到刚才在徒弟们面前的失态,她竟然有种无地自容的羞涩。而心里,却是满满的甜蜜跟暖融融的感动。 到底是小翠善解人意,她接过邵兵肩上扛着的所有东西,支使在所有的人进屋忙活起来。把师父跟这位丰神俊朗的风公子,留在了院子里。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慕容云岚终于从刚才的窘态中缓解过来,慢慢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雍容淡雅的常态。 风静玥仍然痴迷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悲喜交集的惊喜跟感慨。 慕容云岚大胆地迎视着风静玥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失忆之前,她跟风静玥是怎样的一种情况,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跟现在的慕容云岚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要把握住现在,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回。 风静玥跟慕容云岚 490.第490章 【终成眷属】 自从风静玥来到这个农家小院之后,慕容云岚的世界彻底的闪亮了起来,天地在她的眼里心中,变得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爱情的力量真的太伟大了,它能够给人以如此巨大的改变。慕容云岚不再漠然冷傲,不再孤寂清高。她双颊酡红,眼神温柔如水,脸上始终带着脉脉的娇羞,全身笼罩在幸福的光环之中,仿佛一坛开启了的醇香美酒,令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醉了。 众人看着眼里,禁不住暗暗叹息。这对有情人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大家打从心底里替他们高兴,替他们感动,也开始替他们打算起来。 这种时候,自然应该是邵兵大显身手了。他挥拳掳袖的对大家说:“风公子跟师傅走到这一步,容易吗?既然连上天都在成全他们,刻意安排他们在经历了生生死死的磨难之后,再度的劫后重逢,那我们这些做徒弟的,是否应该为这对有情人做点什么呢?” 尽管慕容云岚不承认郝晟煜跟邵兵是她的徒弟,一再的向两人强调,自己顶多算他们的挂名师傅而已,是师傅,而不是师父。 不过在邵兵和郝晟煜两人的心里,慕容云岚就是他们的师父,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他们心里是这么想的,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小翠跟郝晟煜,还有林可儿,早就很想为师父做点什么了。因为林可儿跟小翠都有同样的感受。她们很早就发觉,师父的内心好像很苦。 特别是在郝晟煜他们没来的时候,慕容云岚每天除了传授她们二人的武功之外,总是一个人去到悬崖之下的沙滩上,望着那千峰万仞之间,她坠崖处的那处峭壁默默地出神,常常一站就是整一天。 两位小姑娘苦于没有什么阅历跟经验,不知道该怎么着手,去为师父做点事情。现在见邵兵提起这个问题来,知道他肯定有好办法。于是大家一齐凑到邵兵的跟前,好奇地询问起他到底有什么好主意。 邵兵见自己终于有办法,把这些师弟师妹给征服了,心里好不生的意!表面上,他却端起了大师兄的架子,开始启发大家:“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叫做“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大家来出个主意,要怎么做,才能使得风公子跟师傅这对有情人,成为真正的眷属呢?” 郝晟煜跟小翠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不由得红了脸,低下头去。郝晟煜的心里,更多的是不安跟愧疚。而小翠的心里,则像有只小兔子的里面扑腾着似的,突突突地乱跳了起来。 林可儿到底是个孩子,没大人们那么含蓄,她高兴地叫了出来:“让师父跟风公子成亲,不就成全他们终成眷属了吗?” 邵兵一拍大腿,满意地说:“就是这个话!还是小师妹聪明伶俐,一点就透。不像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这话的矛头直指郝晟煜,后者报以他一个会心的微笑,并未把邵兵的挪揄放在心上。他自从被郝晟逸陷害之后,跟邵兵之间的关系,无形中变得亲密无间了起来。 郝晟煜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家太子,邵兵也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县令师爷。现在的他们,身份同等,命运相同。两人如今是患难之交,更有同门师兄弟之谊。 邵兵发动气大家,来个全民总动员,一起为慕容云岚的婚礼做准备。他先给自己和师弟师妹们,做了一些新衣。然后再让小翠想办法,拿到师父跟风公子衣衫的尺寸,为他们两人准备好新婚礼服。 其实邵兵另外还有安排。他在暗中留了一手,却守口如瓶,表面上只当是没事人一般,全心全力筹备着慕容云岚的婚礼。 林可儿跟小翠,负责打扫院子、房屋的所有卫生,然后再根据需要,整理出需要购买的清单来,交给邵兵跟郝晟煜,由他们两人去想办法完成。 邵兵跟郝晟煜,则想尽办法的,把邵兵早些日子弄回来的,囤积在院子中的那些中药材,全部变卖成银子,然后再根据小翠她们提供的单子,酌情增减所需要添置的物件。 邵兵比较挑剔,买东西总是翻来覆去的筛选个没完,郝晟煜经历大变之后,性情变得随和多了,他耐心而好好奇地看着邵兵办理着所有的事情,心里对他的能力是越来越佩服,渐渐对邵兵产生了依赖。 这一天,也不知邵兵是出于什么原因,非要郝晟煜亲自挑选一套新房中,所有的物品。包括新郎新娘礼服的颜色和款式,床上被褥的材料质地跟花色,以及喜烛喜字等等。 郝晟煜拗不过邵兵,只好按照他的要求,耐心细致地把事情全部办好。邵兵这才满意地露出笑容来,两人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兴冲冲地往回赶。 回到栖身的农家小院,邵兵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小翠跟林可儿也是忙进忙出的,连句话都没时间好好说。师父跟风公子,又是很早就出门,很晚才归家,两人并肩携手,同看潮起潮落,一起迎来朝霞送走晚霞。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只有郝晟煜显得是那么的多余,因为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什么都不懂,就算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却总是好心办坏事,不是弄错了这样,便是弄坏了那样。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 郝晟煜突然觉得自己好无能好多余。他来到悬崖之下的海滩边,找一块巨大的礁石坐了下来,心情沉重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邵兵提出给师父和风公子办理婚事之后,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话,却触动了郝晟煜心底那跟隐藏得极深的神经。 他和小翠,何尝不是有情人呢?可是他们的前途在那里,希望在那里?目前暂且栖身的林家小院,又能住多长的时间? 往后自己和小翠的路又该怎样走下去呢?难道说,让小翠跟自己浪迹天涯,背着杀害弟弟的罪名,被世人所唾弃吗? 这几天跟着邵兵上街,亲眼见识了邵兵为人处世的本领,的确是比自己强多了。郝晟煜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生存能力,竟然还不如一个农家的小孩子。小翠跟着自己这样一个毫无用处的人,她真的会幸福吗? 虽然小翠明确表示过,她不在乎郝晟煜的一切。无论郝晟煜是太子还是逃犯,在小翠的眼里,他都是她的郝郎,没有什么区别。 可郝晟煜是个男人,不能给心爱的人一份安定富足的生活,那就是自己的失职。郝晟煜苦闷极了,不知道以后的路,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走。 邵兵带着小翠跟林可儿,马不停蹄地忙碌了好一阵子。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准备之后,终于迎来了这一天,他们早已选定好的黄道吉日。 一大早,邵兵就把郝晟煜安排在师父跟风公子身边,他暗中交代郝晟煜,一定要想尽办法,按时带两人回来举行婚礼。 慕容云岚一行人前脚刚出门,邵兵他们马上就张罗了起来,张灯结彩,红烛高烧,邵兵衣袖一挽,自告奋勇地充当起厨师来,开始生火做起了饭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简直是丰盛极了。 郝晟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磨着师傅跟风公子往回走。而那个时候,风静玥刚在海里刺了两条鲜鱼,慕容云岚也拾来了柴禾,正准备生火烤鱼呢。 可是,郝晟煜突然要他们放下所有的东西,回到大家临时栖身的农家小院去。慕容云岚跟风静玥见郝晟煜突然死活闹着要回去,感觉很是无法理解他这奇怪之极的举动。 郝晟煜则不管这些,如果错过了良辰吉日的话,再举行婚礼那可就不吉利了。他软磨硬泡,一定要师傅跟风公子两人,即刻就往回走。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本来也没多大的事情,见郝晟煜如此坚持要他们回去,虽然觉得很奇怪,不过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三个人一起回到小院中来了。 郝晟煜刻意走在后面。慕容云岚跟一推开院门,就被里面的惊险惊呆了:只见到处挂满了大红的灯笼,红烛燃烧得像天边的彩霞一样绚丽,院子里,大树上,屋檐下,到处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一个角落。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毫无准备,两人面面相觑,并肩而立,看着徒弟们精心给他俩筹备的盛大婚礼,满心满眼装着的,都是感动。 小翠跑上前来,拉住慕容云岚的手,要为她更衣换装。没想到却被林可儿大力的推开了,林可儿冲小翠神秘地眨眨眼睛,努嘴示意她到一间花团锦簇的屋子里去。 郝晟煜扶着风静玥,想带他去新房更衣,也被邵兵给拦下了。邵兵朝郝晟煜努努嘴,让他去另一间屋子,他神秘兮兮地对郝晟煜说,那间屋子里面,有郝晟煜今生今世最想要的东西,不去的话,就会追悔莫及。 见邵兵说得那么玄乎,郝晟煜也来了兴致。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呆呆站在房里的小翠。小翠身后雕花的窗棂上,贴满了大红色的同心喜字。 房间里的烛台上,燃烧着一对大红色的,手臂般粗细的龙凤蜡烛,一张崭新的红木大床上,铺着簇新的被褥。郝晟煜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东西,全是自己亲手挑选的。 桃红色的床幔上流苏纷垂,同色的红罗帐上绣着喜鹊闹梅的图案,被褥上则是喜庆的鸳鸯戏水刺绣,竟然一样不差,全都是那天,邵兵要郝晟煜亲手为师父挑选的新婚用品。 郝晟煜心里一亮,终于明白了邵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原来,那天邵兵非要拉着他,一起去采买新婚用品的良苦用心了。 原来,师兄是让他亲手挑选自己成亲的物品呢!因为怕自己会拘束,所以才托词说是帮师父买的。一种久违了的温情,从郝晟煜那颗逐渐冰冷的心头逐渐涌了上来! 郝晟煜感觉到了犹如阳光一般,暖融融的温度,照耀在自己和小翠的周围。那种渐渐生疏了的幸福的感觉,开始慢慢地又回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小翠眼含热泪,慢慢走过来依偎在郝晟煜的胸前。今生能做他郝晟煜的新娘,是小翠最大的心愿!小翠是不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不过,当有人精心地,周全细致地为你准备好这所有的一切的时候,那份感动,却仍然能令她热泪盈眶。 郝晟煜动情地拥小翠入怀,他所能给她的,目前,也就这些了。郝晨煜发誓,总会一天,他要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亲手放进小翠的手心里去。 慕容云岚在林可儿的陪伴下进入新房梳妆,因为邵兵的安排,是让郝晨煜跟小翠和他们一起成亲,来个双喜临门好事成双,所以,小翠回到她自己的新房里去准备了。 留在慕容云岚身边的林可儿,不但年龄较小,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经验,不知道该怎样着手替慕容云岚梳妆打扮。慕容云岚看着林可儿的窘态,心里直想笑。 慕容云岚坐到梳妆台前,让林可儿去她房间里,把她的首饰盒子拿来。自从坠崖之后,慕容云岚便摘下满头的珠翠,把它们放进这个盒子里去了。 原本以为,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再戴这些奢侈精美的饰品了。想不到今天,它们却派上了大用场。慕容云岚捧着首饰盒,心里百感交集。 慕容云岚从首饰盒中挑了些色泽鲜亮、精致华丽的首饰,让林可儿给小翠送去。然后自己解开长发,细心地梳妆打扮起来。 看着镜中映出来的花容月貌,慕容云岚的眉梢眼底,溢满了幸福的光彩。慕容云岚心里明白,无论她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风静玥的面前,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是他,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 慕容云岚和风静玥的爱情,早已经超越了视觉上的审美跟判断,他们之间的爱情,是那种能够同生共死,跨越了时间跟空间的完美结合。他们之间的沟通,用的是心灵而不是眼睛! 等到慕容云岚终于妆成的时候,风静玥早等在新房的门口了。这里不是皇宫內苑,也不是大户人家,只能什么都将就着,有那么点象征性的意思就行了。 反正在大家的眼里心中,这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真正最美好最隆重的婚礼! 邵兵充当起司仪来,扯在嗓子开始了婚礼仪式。林可儿一人忙前忙后,一会儿要照顾师父的吉服怕被人踩着,一会儿又要担心小翠的盖头被风给吹下来,走马灯地奔走在两对新人之间,那份辛苦跟操心,比她自己成亲还要累上百倍! 婚礼完毕,大家终于可以放松地坐下来,大吃一顿了。 慕容云岚跟小翠出去盖头,一时间转环翠绕,脂粉莹然,两人一般的眉目如画,一般的貌美如花!所不同的,只是两人的神情而已。 慕容云岚雍容娴雅,气度高华,犹如天上的嫦娥降落人间,自有一种光彩四射、艳冠群芳的风姿。而小翠则是娇羞盈盈,彩衣如花,肌肤胜雪,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郝晟煜的怀里,就像一朵清丽的莲花一般,尽情地盛开怒放这一样,也有说不完道不尽的明媚娇柔。 风静玥跟郝晟煜两人,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如今娇妻在怀,红袖添香,生平再无遗憾了!邵兵殷勤劝酒,两人频频举杯,早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了! 慕容云岚来到小翠身边,端起酒杯来,想陪她喝一杯。小翠泪光莹然,直到现在,她仍然有恍若梦中的感觉。今生今世,能够遇到慕容云岚这样的恩师,能够嫁得郝晟煜那样的如意郎君,她小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何其有幸啊! 面对师父端起的酒杯,小翠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师父,深深地拜了下去。小翠的这个举动,令所有人都颇为意外,大家停住了喧闹,一齐看着这师徒二人。 小翠再度跪拜之后,这才在慕容云 491.第491章 【雪国遇险】 小翠轻轻地啜泣着,继续说下去,风尘陌帮小翠找出真凶之后,却惹恼了慕容仙歌,她设计引风尘陌进入深谷之中的森林里去,利用那里面防不胜防的自然天险,断送了风尘陌的性命。 慕容云岚回想起,森林中那具风干的尸体,心下不禁恻然。郝晟煜担心小翠悲戚过度伤了身子,走过来轻轻地拥住她,说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小翠固执地说:“煜哥哥,你还是让我说完吧!我知道今天是我跟师父大喜的日子,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在我的心里,师父便是我的娘家亲人,自从前一位师父死了之后,我觉得自己又成了孤儿。没想到小翠的命这样好,重新又得到一位师父的厚爱不说,还有了终生的归属!” 慕容云岚动情地说:“以前的一切,在我的眼里,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咱们不去提他了,倒是难为你小小年纪,居然敢再度走进那片追魂夺命的森林,替你前一位师父料理后事。” 犹豫了一下,慕容云岚接着又说:“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在我的面前,对你以前的师父讳莫如深呢?” 小翠哭着说:“是我小心眼,不该那样揣测师父心思的。小翠是担心,一旦师父知道我是风师父的徒弟,而且又跟慕容仙歌有关系的话,我怕师父会不要我,把我赶走。”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声,无声地替小翠理了理头发。她太明白小翠的心情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女孩,亲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她而去,只留下她一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个世界上,那种彷徨无助跟凄凉,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够体会得到的。 小翠紧紧地抓住慕容云岚的手,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直流个不停。林可儿伸出小手来,覆盖在师父跟师姐的手上,含着泪说:“师姐,我们以前是孤儿不假,可是现在有了师父,我们就不再是孤儿了,我们有亲人!” 林可儿此话一出,另外的三双手也一起覆盖了上来,大家异口同声地说:“我们是亲人,是一家人,从今往后,我们再不会独单了!” 风静玥举起酒杯,团团地敬了大家一杯,他说:“既然是一家人,客气的话说出来,倒显得生分了。千言万语一句话,我们能走到一起,能有今天的相聚,全在一个缘字。以后大家无论是分开还是相聚,都请记住,我们的心,永远都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大家一同举杯畅饮,人生难得几回醉?今生今世,醉他一次又何妨? 婚礼过后,邵兵跟郝晟煜、小翠、林可儿几人依然勤奋地每天练习武功。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却开始合计起来,这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已经成了摆在眼前的第一件大事情。 两人最后商定,林可儿的父母,对慕容云岚恩重如山,而且林婶又是临终托孤,把林可儿交到慕容云岚手里的。这林可儿,他们夫妻要带在身边。 至于邵兵,他是有家室的人,而且还是本地县衙的师爷,职位虽然不高,到底也能养家糊口,而且邵兵为人又那么的精明能干,就把他留在本地吧。 剩下的,只有郝晟煜夫妇二人了。这郝晟煜确实是个当皇帝的好料子,这样的人才,别说跟他们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了,就算是素味平生之人,以慕容云岚夫妻嫉恶如仇的性格,也会除掉郝晟逸,辅佐郝晟煜登基的。 这一天,慕容云岚召集大家,在院子里坐了下来,郑重其事地说:“我们相聚也有些日子了,说实话,我很珍惜这样的日子。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也都是有抱负有雄心之人,不能埋没在这个小院子里。” 众人刚要说话,被慕容云岚制止了,她必须快刀斩乱麻,尽快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免得耽误郝晟煜回宫的时间。 林可儿一听说慕容云岚要走,早急得什么似的,泪水流了满脸。见慕容云岚不让说话,只好磨磨蹭蹭地来到慕容云岚身边,紧紧地依偎在慕容云岚的身上,生怕一不小心,慕容云岚就会飞了似的。那份眷恋之情,令人好生感动! 慕容云岚接着说:“林可儿是林叔林婶,在临死前托付给我的,她毫无疑问要跟我们一起走。邵兵是县衙里的人,听说现任知县庄扬对你的家人很是照顾,你是有家有口之人,还是回到县衙当差去吧。” “至于郝晟煜夫妇,你们回到皇都去,向大雪国的君臣百姓们揭穿郝晟逸的阴谋,澄清郝晟风被杀的真相,为自己讨回清白和公道。我和风郎,会协助你们的。” 这样的安排,每个人都顾虑得很周到,几乎没有人再有什么异议。见大家没有意见,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再仔细的计划下一步的计划。 突然邵兵站了起来,他走到慕容云岚面前,跪了下去,恳切地说:“慕容师傅,无论你是否把我跟郝师弟当成徒弟,在我们的心里,您都是我们的师父。” “我知道师父您是大忙人,跟风公子又是新婚燕尔的,不好意思再耽误你们的宝贵时间了。我只是有个请求,希望师父能在临走之前,答应正式收我们两人做徒弟!” 邵兵说完话,又连连磕头,那份情真意切的拜师的诚心,令慕容云岚不忍心拒绝。 郝晟煜来到邵兵的身边,也跟着一起跪了下去,俩人苦苦哀求慕容云岚,正式收他们做徒弟。 于是重新排了香案,行过拜师之礼,给风静玥也磕了头,认做风师叔,免得以后一个叫师傅一个叫公子的,听起来很是别扭和尴尬。 行过拜师之礼,邵兵和郝晟煜,跟小翠和林可儿重新又见过礼,成了同门师兄妹了。 接下来,就只剩下陪同郝晟煜回皇都这一件事情了。 临行前,慕容云岚带着林可儿来到林叔林婶的坟地上,告慰林家二老,他们的女儿很争气,习武有成,人又聪明伶俐,懂事得多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冒冒失失的下雨天了。然后跟林可儿一道,拜别林家二老。 慕容云岚拿出邵兵辛苦挣来的所有银子,把它们分正两份,一份给邵兵养家糊口,一份自己带着,作为去大雪国的盘缠。 邵兵把银子放到慕容云岚的手里,对他说:“师父要是这样做的话,那可当真是折煞弟子了。弟子连这条命,都是师父您给救下的,别说是区区一点银子,就是弟子的命,只要师父用得着,弟子也不会舍不得,随时可以拿了去。” 慕容云岚看他说得恳切,也就不再勉强,心里却打定主意,等邵兵走了之后,再跟风静玥一起送到他的家里去。毕竟邵兵要养家糊口不假,他需要这些银子。 而自己这一行人,这点银子,是没用多大用处的。他们将要去的地方,凶险无比。如果郝晟煜沉冤得雪,他们不缺这点银子。但如果无法扭转乾坤的话,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那么,要这些银子干什么? 邵兵来到郝晟煜面前,恳求地说:“郝师弟,你这一去,最缺的就是人手了,就让我跟你同去好不好?虽说我武功不如你,不过论起江湖经验跟官场上的内幕来,我知道的可比你要多得多,兴许真能帮上你什么忙呢!” 郝晟煜正有此意,见邵兵这样一说,喜出望外。他忙拉住邵兵的手,坦诚地说:“邵师兄,小弟这一去,实在是凶险万分,可以说生死未卜。师兄若肯不顾个人安危协助小弟一臂之力,那可真是再好不过。只是,师兄可要想好,这一去,可就没用回头路了!” 邵兵豪爽地笑道:“早在二皇子离开这里的时候,我项上的这颗人头,就差点不是自己的了。若不是师父救了你我二人,师弟口中所谓的凶险,我们只怕早就领教过了。师弟请放心,死过一次的人,是不会再害怕面对死亡的了” 此话说得慷概激昂,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当下再无异议,慕容云岚拿出邵兵还给自己的那一份银子,要邵兵送到家里去,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大家也好安心一些。 郝晨煜见师父如此体贴别人,心里好生感动。 自从遭到郝晨逸的陷害,杀死郝晨风而又嫁祸给他之后,郝晨煜的名利之心就淡了很多。他只想跟小翠相守一生,白头到老。 但是,总不能一辈子背着这个莫须有的罪名活下去吧?既然师傅愿意为自己洗清罪名,郝晨煜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他连做梦都想着早日给自己讨回清白,扔掉被郝晟逸强加在他身上的黑锅,光明正大地跟小翠生活在阳光下面,再也不用过那种见不得光的日子。 邵兵很快就回来了。其实,他心里还是在打着一把如意算盘的。老谋深算的邵兵,把事情看得很清楚,有慕容云岚夫妻出面,郝晟煜的胜算几乎没有风险,如此一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吃苦受累,不就熬到收获的季节了吗? 慕容云岚尊重邵兵的选择,一行人收拾妥当,慕容云岚雇了一辆车,自己带着小翠跟林可儿坐车,让风静玥、郝晟煜、邵兵他们三人骑马,往大雪国的皇都进发了。 一路上,慕容云岚约束大家,尽量不张扬,免得走漏风声,令郝晟逸有所准备。他们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有扳倒郝晟逸的可能。 很快,就进了大雪国的皇都了。 慕容云岚又雇了一辆马车,让郝晟煜跟邵兵,也坐进马车里去,只留下风静玥一人在外面,好观察皇都里的动静。 风静玥亲自赶着慕容云岚所坐的这辆马车,一路上留心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眼看着天渐渐暗了下来,风静玥找了一家临近皇宫,而又比较干净气派的客栈,住了下来。 一行人刚刚安置妥当,风静玥跟慕容云岚住的房门,就被人轻轻给推开了。 来人正是映月公主,她看见风静玥赶着马车进了这家客栈,便一路跟了过来,好不容易等到大家散了,便迫不及待地跑来见风静玥。 映月曾经在风静玥的府上住过一段时间,对风静玥的为人跟睿智向来是心服口服的。现在乍然见到风静玥,映月眼圈都红了,仿佛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 风静玥跟慕容云岚大喜,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映月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使得他们不用再像瞎子一样的到处乱撞了。 见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竟然成了夫妻,映月有刹那间的转不过弯来,她呆呆地看着慕容云岚,似乎想说什么,最后终于忍住了,向慕容云岚他们,提供了一些关于郝晟风被杀的内幕。 原来,郝晟逸带着郝晟风尸体回到皇宫之后,自然一口咬定人是被郝晟煜所杀的。并且说郝晟煜已经畏罪潜逃,此事还有映月皇妹可以作证。 当时的映月因为伤心过度,也没有仔细推敲过其中的蹊跷,跟父皇母后如实说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这一来,就坐实了太子郝晟煜的罪名了。 大雪国的三位皇子,突然在数日之间,就死了一个,失踪了一个,剩下的,当然就是太子了。 郝晟逸顺利当上太子之后,为了巩固现有的地位,他开始蓄样死士,暗中勾结大臣,控制朝政,野心勃勃地开始着手他所谓的“宏图大业”的计划。 郝晟风的尸体运回皇宫,皇帝暗地里吩咐太医,要仔细查看郝晟风的伤情,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致命而死的。据郝晟逸说,郝晟风是在太子扑上去抢他宝剑的时候,人头突然就掉下来的。 皇帝私底下问过映月,他问得很仔细,映月回忆着说,她看见大皇兄从右面去抢三哥的宝剑,就在大皇兄的手才刚刚伸出去的时候,突然三哥的人头就掉了下来,落到大皇兄的怀里去了。 自己并没有看清楚大皇兄是否抓住了三哥的剑柄。然后又见大皇兄提剑要去杀二哥,映月才拼命似的跟他打了起来,可是大皇兄一直只守不攻。 就连他身上的衣服被自己刺成了一片一片的碎布,大皇兄仍然没有还手,还是一味的避让。最后是二哥大喝一声,,才使得两人停手的。 映月知道的就是这些,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这些情报已经很重要了。郝晟逸曾经跟慕容仙歌有染,也知道慕容仙歌蓄养死士的一些方法,是以学在慕容仙歌的样子,也蓄养起死士来了。 没想到慕容仙歌死去那么长的时间,余毒仍然在为祸人间。 大家一路颠簸,风尘仆仆地赶到这里,每个人都很疲倦。送走映月之后,所有人都早早地休息了。 直到第二天,风静玥跟慕容云岚起床之后,见其余的三个房间都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说,他们全部都还在睡觉急哦? 慕容云岚的心里,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她仿佛想起来,昨夜熟睡之中,仿佛有人来到他们住的这间屋子门口,这间还在迷糊中问了一声谁,可是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无声无息,慕容云岚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也就没去管它,很快又睡着了。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急忙来到林可儿的房前一推门,虚掩着的房门应手而开,里面那里还有林可儿的影子? 慕容云岚大惊失色,风静玥一看她的神色,知道出事了,他快速地推开邵兵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情况跟林可儿的一样。接着再打开郝晟煜夫妻的房门,一样找不到人了。 风静玥跟慕容云岚,一时间面面相觑,做声不得,他们明白,自己这一行人,早在昨天就暴露了。现在除了他们夫妻之外,其他的人,全部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给抓走了。 两人仔细地检查了全部的房间,结果发现,每一个房间,都有被人使用过迷药的痕迹,若不是自己夫妻二人百毒不侵的话,只怕此 492.第492章 【被困太子府】 郝晟逸的太子府,是由他原来的皇子府邸改制而成的。(..info无弹窗广告)名义上是太子府,实际上却显得很勉强,只是在他原来的基础上,象征性的地增加上一些摆设之类的东西,给人一种牵强的感觉。 太子郝晟煜的离奇失踪,三皇子郝晟风又死得不明不白,皇帝那里还有心思,来照顾这个新任太子的情绪,对他的府邸花时间跟精力去大肆修缮呢? 在郝晟逸的眼里,重要的是太子的宝座!三个皇子,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等父皇百年之后,连天下江山都是他的,这些小事情吗,还有什么好值得去计较跟在乎的呢?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很容易就进入到太子府里面来,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他们两人是何等聪慧,以郝晟逸的作风,就算是在平时,也不会这么粗心大意、毫不设防的。 况且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郝晟逸肯定知道,他们两个人,是一定会找到自己头上,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以郝晟逸的精明跟狠毒,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防范?唯一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请君入瓮。郝晟逸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两人艺高人胆大,虽然明知郝晟逸的目的,却也并未惊慌,当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翼翼的往正殿靠拢过去。 太子府正殿面前,有一片开阔的场地,没有任何的花草树木和装饰,只是光秃秃的一大片空地,极不协调地横亘在正殿门口,显得是那样的空旷跟突兀。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交换了一下眼神,对彼此点了点头。若要进正殿,这块空地是必经之路,那里透着明显的古怪,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绕过它,另外找办法进殿。要么硬闯进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们两人攻上来,都被随随便便就打发了。风静玥跟慕容云岚都是一样的菩萨心肠,不愿意过多的杀戮。只要不是忍无可忍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出手伤人的。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两人心意相通,故意在空地边缘略一迟疑,等有人再攻击到身边时,突然变掌为抓,一人抓住一个侍卫,然后一齐用力,同时把手里的侍卫,扔到正殿门口的空地上去。 两人接着飞身跃起,踩着尚未着地的两个侍卫的身体,飞一般地向着正殿大门电射而去。就在侍卫身体落地的那一瞬间,奇迹出现了,空地急剧地凹陷了下去,露出一个巨大的梅花形状的凹槽来。 那凹槽里面,装满了各色的液体,两个侍卫掉进了黑色的液体里面去了。两人刚一接触到那些黑色的液体,竟然同时惨叫了起来。那叫声,撕心裂肺,凄惨极了,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只见他们的身上,冒起了一阵黑色的浓烟,两人在浓烟之中痛苦万状地翻滚哀嚎着,那叫声听在耳朵里,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比鬼哭狼嚎更令人惊悚万分。[..info超多好看小说] 黑色液体中,两名侍卫的叫声越来越微弱。他们的蠕动着的身体,在逐渐的缩小下去,好像一块慢慢融化的冰,逐渐的消失在黑色的液体里面。 从掉进那黑色的液体里面开始,这两个人,就只是痛苦万状的在里面滚来滚去,并没有爬起来逃跑的举动,仿佛已经丧失了逃跑能力似的。 直到那身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一滩黑色的液体之中。 那一汪杀人于无形的黑色液体,就是装在一个梅花瓣形状的凹槽里面的。两个侍卫的身体消失了之后,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就跟别的凹槽里面所装的,那些颜色的液体那般的平静,丝毫不见增多或者减少。仿佛刚刚死在里面的两个人,只是大家的幻觉而已,从来就没用发生过什么事情似的。 风静玥和慕容云岚,就落在五个花瓣中间的那块小小的圆形空地上。亲眼看着侍卫的身体,在黑色液体里面逐渐融化直到消失,两人的心里,也是惊骇得无以复加。 要是他们刚才,没有先把这两个侍卫扔进这里,,也没踩着这两人身体,借力飞越这块空地的话,说不定也会掉进这些液体里面去了。 真要是那样的话,只怕此刻的他们,也早就化为血水了吧?放静玥跟慕容云岚惊魂未定,剧烈的心跳声,连彼此都能够听见。 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立即查看起周围情况来,他们游目四顾,清楚地看出来,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由五个凹槽,组合成一朵巨大的梅花。 两人目前容身的位置,应该在花蕊的中心。五个凹槽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位排列着。 刚刚侍卫掉进去的那个凹槽,是黑色的,应该属于水。其他的凹槽里面,分别盛装着白色、绿色、黄色跟红色的液体,显得恐怖异常,诡异极了。 风静玥在万毒谷学过毒技,曾经刻苦习练过不少制造毒药跟解毒的本领。只是苦于时日太少,什么都只是学到一点皮毛而已,对那些深层次的、博大精深的毒药原理,他并没有掌握。 本来,以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的功力,是可以直接闯进大殿里面去的,可是侍卫的惨叫声猝然而起,扰乱了他俩的心神,以至于功亏一篑,半道落了下来。被困在梅花形凹槽的中间了。 这片场地很空旷,无遮无挡的,周围连一棵大树都没有,无论慕容云岚想尽什么办法,都找不到借力的地方,最后也只好放弃了。 那些追击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的侍卫,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那黑色的液体里里,化成了一滩黑色的血水,个个吓得魂飞胆丧,四散逃开了,再也找不到半个人的影子。 风静玥蹲下身子,扯下一片衣角来,用剑尖挑着伸进红色的液体里去,突然兹啦一声,一股焦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布片在片刻之间,就化成了灰烬,就连挑着布片的剑尖,也通红了起来。仿佛那里面是熊熊燃烧着的烈焰一般。 两人衡量了一下,大殿和外面花园跟现在容身之处的距离,发现都差不多,以他们的能力,自然是进退自如,不过若是途中再出现问题的话,那可就凶险得很了,没准就会落入这些五色液体之中,惨烈无比的死去。 可是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郝晟逸这么处心积虑的对付他们,显然是准备得相当的充分。目的就是要顺利当上大雪国的皇帝。 那么郝晟煜就首当其冲的,变成了阻拦他的第一个绊脚石。现在人已经落入了他的手里,郝晟煜的生命,随时都有可能丧生在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手里。 时间紧迫,容不得慕容云岚他们再多做考虑了。无论怎样,都必须先找到郝晟煜他们再说。那怕是再大的凶险,说不得也要闯一闯了。 慕容云岚看向风静玥,后者以同样坚定的眼神看着她,两人手拉着手,暗中提气,毫无预兆地突然跃起,闪电一般地向正殿飞身而去。 就在他们俩,刚一跳起的瞬间,凹槽里面那些五色的液体,突然射箭一般的,向着他们泼了过来。就算两人跃得再高,也还是被溅到不少的液体在身上。 顷刻之间,被溅到液体的衣摆鞋袜上面,就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仿佛被烧红了的烙铁,给烙穿了一样。可奇怪的是,风静玥跟慕容云岚,并没有感觉到脚上怎样的疼痛,只是有些火辣辣的难受而已,肌肤跟骨头,仿佛都没有受到损伤。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不管郝晟逸的五色液体何等的霸道,它总归是毒药。而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却都是百毒不侵之身,只要是毒药,就奈何不了他们。 发现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情况之后,两人精神大振,对郝晟逸的忌惮,也没那么严重了。正殿大门紧闭,两人飞身来到近前,同时伸出手掌,击在大门上,破门而入,直接就来到大厅里了。 大厅宽敞明亮,四周同样的空旷无物,除了一张巨大的地毯之外,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一直延伸到郝晟逸端坐的地方,才有案桌和茶几椅子凳子这些摆设。 郝晟逸端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案之后,神色阴暗,眼神狠辣,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在他的旁边,赫然坐着一个人,用复杂之极的眼神紧盯着慕容云岚。 这个人,居然是月溟初! 慕容云岚一见到月溟初,心里立刻产生出强烈的憎恨跟厌恶之情来。失忆之后,她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只是有些面孔留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有些感觉,也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跳出来。 月溟初紧紧地盯着慕容云岚,他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到郝晟逸跟风静玥两个人似的。他站了起来,从书案的后面走了出来,眼看着就要走到铺在大厅里的那块巨大的地毯上面去了。 郝晟逸大急,连连咳嗽了几声,月溟初在才如梦初醒,楞了一下之后,又回到书案后面坐好。 月溟初这个举动,立即就被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看出了端倪,明白那地毯下面,一定藏着什么猫腻。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微微颔首而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对彼此的心意都心知肚明。 郝晟逸阴测测地开了口:“哎呀,我说慕容姑娘呀,你可真是个百变美人哪!一会儿是大陵国的皇后,一会儿是行侠仗义的江湖女杰,现在摇身一变,又成了风侯爷的新婚夫人了!你实在是太让人刮目相看、大跌眼镜了!” 对于郝晟逸的阴鸷,慕容云岚早就领教过了,他连自己的同胞亲兄弟都能够残害,对自己说几句莫名其妙的刻薄话,那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话听在月溟初跟风静玥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惊雷,几乎把他们给镇住了。月溟初为了慕容云岚,好几次连性命都差点搭了进去。 可换来的,除了慕容云岚的冷漠之外,就是误解。总之,月溟初那一片天地可表的痴心,在慕容云岚的面前,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不值一提的。 风静玥跟慕容云岚劫后重逢,顺利结为连理之后,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怕有人会跟慕容云岚提及以前的事情。万一慕容云岚要是想起以前的人和事来,那他风静玥,岂不成乘人之危的小人了吗? 慕容云岚一定会怨恨风静玥,利用她的失忆来欺骗她的感情,以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无法回头的境地。风静玥甚至不敢想象,慕容云岚会怎样对待他! 正是这个原因,风静玥这才挖空心思的,想要早日逃离这些上辈子的是是非非。这也正是风静玥心心念念要带着慕容云岚,避世隐居的最大原因。 眼看着月溟初那张因震惊痛苦而扭曲得变形的脸,风静玥仿佛感到有一种危机,在向自己紧逼过来。容不得慕容云岚多想,他突然一拉慕容云岚,就往月溟初跟郝晟逸扑了过去。 就在风静玥拉着慕容云岚弹跳而起的瞬间,郝晟逸那一直覆盖是椅子扶手上面的右手,掀动了座椅上的机关,突然间一张大网出现在整个大厅的顶端,铺天盖地般地罩了下来,把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紧紧地裹在里面去了。 从进入大厅那一刻起,慕容云岚就知道这里肯定藏有玄机。只是他们两个人,都用错了心思,以为古怪出在地毯下面,所以只留心地毯,尽量不踩踏它。以为跃起来,就可以避开危险了。 没想到这一次的危险,却是从天而降的。慕容云岚眼见着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向她和风静玥罩来,情急中就地一个翻滚,拔出随身的匕首来。 而就在此时,那张网也落了下来,把慕容云岚跟风静玥两人,像包粽子似的,给裹了个结结实实,再也动弹不得分毫了。 郝晟逸放声大笑起来,他得意地走到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的身前,用脚尖踢了踢风静玥的身子,不无嘲讽地说道:“到底是关心则乱啊!风侯爷,感谢你的自投罗网,替我提前结束了这场游戏,否则的话,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使事情再出现其他的转机呢!” 风静玥后悔莫及,大敌当前,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都怪自己私心太重,害怕郝晟逸的那些言语,引起慕容云岚的怀疑。所以才想速战速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至于落入了郝晟逸的圈套,害得慕容云岚也跟着自己落了网。 月溟初急急地赶了过来,生怕郝晟逸会对慕容云岚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伤害到他心目中的女神。而且,月溟初还有很多的话,想当着风静玥的面问个清楚。就这样憋在心里,他会憋死的。 他一定要弄清楚,慕容云岚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风静玥。如果让他知道,风静玥使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来逼迫慕容云岚就范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风静玥的。 见到月溟初那急切的样子,郝晟逸心里有了主意:既然这个女人,在月溟初心里的位置有那么重要,那么,以后对付这个月溟初,课就容易多了。郝晟逸完全可以拿慕容云岚来挟持月溟初,达到他的一些目的! 郝晟逸闪身拦住月溟初,不让他见到慕容云岚的窘态。担心月溟初一个不忍心失去理智,非要拼死营救慕容云岚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郝晟逸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突然大厅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禀报,说大陵国的皇帝来到大雪国造访,现在已经快进皇都的城门了,皇上要郝晟逸,以大雪国太子的身份,火速更衣出迎大陵国皇帝萧子都。 郝晟逸差点气炸了肺。这个王八蛋萧子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来了。自己现在身为大雪国的太子,理所当然要去迎接他。而且还应该借机和大陵国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来,为自己奠定坚实的国际基础,然后才能顺利登上皇帝的宝座。 看着 493.第493章 【云岚是装的?】 月溟初很后悔,他常常责怪自己沉不住气,以至于被推到如此被动的局面中去。为什么不等到慕容仙歌跟钟离重,帮助自己夺取到大陵国的江山社稷之后,再动手去处置他们呢? 只有坐上皇帝的宝座,才能尽情的大肆庆功,大杀功臣。因为那时候再也用不到他们了,可以刀剑入库马放南山。对于那些以前隐忍之人,想让他们怎么死,那还不是一句话吗? 都怪自己心浮气躁,以至于酿成了今天这样的后果。月溟初终于知道了虎落平阳的滋味。现在,就连郝晟逸这样的二流货色,也敢给自己脸色看了。 郝晟逸眼里带着明显的警示,对月溟初说了那句:“格杀勿论!”的狠话之后,这才退进内堂梳洗更衣,把自己收拾得精神抖擞的,出城迎接萧子都去了。 那位传话的首领,立即叫进人来,七手八脚地把风静玥跟慕容云岚,抬往密室中的牢房去。 月溟初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不是个莽撞的人,知道此时最需要的,是冷静。 月溟初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救出慕容云岚,一来圆自己的相思之梦,二来可以利用慕容云岚,来胁迫郝晟逸为自己所用。 慕容云岚知道郝晟逸太多的秘密,只要慕容云岚存在一天,郝晟逸就会睡不安枕、食不知味的。所有,他必须保得慕容云岚平安,以此来增加对付郝晟逸的筹码。 没想到现在,萧子都居然自己又送上门来了。这对月溟初来说,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更可以利用慕容云岚,去勒令萧子都退位让贤,把大陵国的宝座,拱手让给自己。 主意拿定之后,月溟初默默地退让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侍卫们,把慕容云岚跟风静玥抬下去了。 郝晟逸口中说的密室,是在他杀死郝晟风,逼走郝晟煜,顺利当上太子之后,才秘密建造起来的。选址别出心裁,居然是在太子府正殿后面,荷花池中的那一座大型的假山肚腹之中。 当初修建这座府邸的时候,郝晟逸一眼就看中了这座假山,甚是喜欢它那凌人的气势。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郝晟逸利用假山肚腹之中空洞很多的特点,派人对它进行了一番秘密的改造。 于是乎,一个隐蔽性极强的密室就诞生了。更难得的是,密室里面还有极其隐蔽的牢房,被关押在这里的人,如果没用知情人透露的话,就算是你找到了密室,也还是无法找出这间牢房来的。 其隐秘性跟安全性,比之大雪国关押重犯的宗人府来,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若是有外人想来密室,正殿是必经之地。而正殿门口的梅花毒池,也是一道极好的防御工事,很少有人能够活着离开那里的。 密室的过道阴暗潮湿,到处是狰狞突兀的大石头。因为牢房处于假山肚腹的最深处,越往里走,光线越暗,虽然点满了蜡烛,不过还是昏暗得很。 走在里面得非常的小心谨慎才行,若是不慎踩着地上的青苔,没准就会滑倒,要是碰到旁边那些不规则的石头上去的的话,那可不少闹着玩儿的,没准会让人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那些侍卫们也不说话,拉拉扯扯的把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弄进了假山之中去了。 一路曲折来到密室,这里豁然开朗,有自然光线从缝隙间照射进来,使得整个密室空气清新,采光充足。这里好像是郝晟逸处理绝密大事的地方。里面的装饰跟摆设别出心裁,竭尽奢华之能事,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一般。 那些抬着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的侍卫们,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山洞的更深处走去。终于,他们在一道厚重的石门前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来,打开了牢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侍卫们也不进石牢,几个人一齐用力,隔着牢门把风静玥跟慕容云岚扔了进去,一阵稀里哗啦的铁链声响过之后,那些人锁上牢门出去了。只是对守卫在里面的牢卒说了一句:好好看着,要是丢了任何一个人的话,你们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牢房里面更加的阴暗,慕容云岚跟风静玥,一时之间无法适应这里的光线。慕容云岚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足,还好,没有受什么伤。 虽然郝晟逸点了两人的多处穴道,不过这对慕容云岚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她暗中运气,使得经脉逆转,郝晟逸的手指点下来的时候,气血早就到了其他的地方,自然也就封不住慕容云岚的穴道了。 风静玥穴道被制住,不能说也不能动。走到这一步,除了听天由命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他只是痛恨自己,不该中了郝晟逸的激将法,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一步。 冲动是魔鬼!现在的风静玥,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句话的分量。一时的意气用事,葬送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慕容云岚。以至于一着错,满盘皆输,把所有翻本的机会,都生生地掐断在自己的手里了。 慕容云岚凝神静听,感觉到这间宽大的牢房里面,似乎还有其他的人。那些人好像对他们有什么顾忌似的,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们,没有任何的举动。 从呼吸声中,慕容云岚判断出他们是四个人,呼吸声轻重不一,有男有女。只是距离较远,他们又刻意地屏声静气,令慕容云岚一时之间,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慕容云岚试着低声叫了一声“小翠”,突然有个黑影站起,往她这边跑来了。人还未到跟前,那细致的抽噎声就到了慕容云岚的耳朵里,来人正是小翠。 小翠一把抱住慕容云岚,绝望地哭了起来。自从被糊里糊涂地抓来这里之后,她和大伙儿,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师父会来救他们的。没想到,现在师父也被抓来了,所有的希望,也就跟着破灭了。 慕容云岚急切地说:“郝晟煜呢?他在那儿?” “师父,我在这里呢,我没事!”是郝晟煜的声音,听出是师父之后,他和邵兵跟林可儿也围了上来,大家抱住被裹得密不透风的师父跟风师叔,低声哭了起来。 见郝晟煜没事,慕容云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告诉大家,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因为郝晟逸很可能会杀人灭口。 以前郝晟逸不为难他们四个人,可能是因为忙着准备对付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的缘故,又或许是对慕容云岚有所顾忌,不敢贸然拿这四人怎么样。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郝晟逸已经把他们给一网打尽,再也没有什么好让他担忧和忌惮的事情了。 慕容云岚告诉大家,大陵国的皇帝萧子都,已经来到了大雪国,眼前郝晟逸可能会忙一阵子,他们要趁这个机会尽快逃走,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林可儿快人快语,告诉了慕容云岚,她们被抓来这里之后的情景。那天在客栈,因为旅途劳顿,大家吃过饭之后,早早就歇下了。谁知道一觉醒来,却到了这里。 奇怪的是,自从他们被关进来之后,从没有人来过这里,甚至连一碗饭、一口水也没人送来过,直到现在,师父和风师叔就出现了。 慕容云岚明白,他们这些人对于郝晟逸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留用价值了。郝晟逸才不会费心的再为他们做什么呢。将死之人,吃什么都是浪费。郝晟逸会直接杀了他们,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邵兵仔细的研究着困住慕容云岚和风静玥的那张大网,可就是找不出半点头绪来。慕容云岚把匕首给了他,让他试着把网割开一道口子来。 奇怪的是,无论邵兵怎样用力,那大网依然完好无缺,锋利的剑刃在它的面前显得毫无用处。 难怪郝晟逸会这么大意,居然把他们全部关押在一起?原来他知道,慕容云岚一旦进了这张大网,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也发挥不出来了。 大家泄了气,林可儿甚至低声地哭了起来。郝晟煜把小翠拥进怀里,心里一片恻然。邵兵依然在仔细地查看着那张网。风静玥穴道被点,说不出话来,除了自责之外,也是一筹莫展了。 所有人的穴道都被封住,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除了困在网中的两人,其他四人体内余毒未清,头脑昏昏沉沉的,连正常的行动都显得吃力,要想逃出这天罗地网、人间炼狱,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了。 看着大家绝望是神情,慕容云岚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虽然她心里明白,他们并非山穷水尽,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因为,自己的内力和武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只要出了这张该死的网,她完全有能力和郝晟逸放手一搏,说不定峰回路转,还能带大家脱离险境呢! 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这张奇怪的大网上来了。慕容云岚和邵兵小声交谈着,一起研究起这张网子的玄机来。 时间,就这样慢慢地从他们身边溜走,很快就到黄昏时分了。六个人从昨天用了晚膳之后,直到现在水米未曾沾牙,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 虽然慕容云岚跟风静的内力,较之其余四人要深厚得多,可是他们在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打斗之后,内力消耗得也很厉害。得不到适当的体能补充,也是疲惫不堪,精力大不如前。 那张该死的网,依然没有任何的破绽。 牢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竟然是月溟初! 郝晟逸在皇宫里陪萧子都饮宴,担心月溟初会背着他营救慕容云岚,就派一个颇有姿色的歌姬来侍候月溟初。这名歌姬不但美丽动人,而且很有心计,深得郝晟逸的赏识。名为陪伴,实际上却是要她监视月溟初的行动。 月溟初料理了那名歌姬之后,想法来到这里,用毒熏死所有碍眼的守卫,进入密室后面的牢房中,他要解救慕容云岚。 除了风静玥跟慕容云岚两人,其余的人都不认识月溟初。突然见他出现在牢房里,以为是师父的朋友来救他们了。 邵兵马上跑到牢房门前去放哨,郝晟煜、小翠跟林可儿三人,则侍立在一边,以便随时帮忙做点什么。 月溟初从怀里拿出一副手套来,戴在双手之上。那是一双用天山冰蚕吐的丝,再加以金丝银线织就的奇异手套,戴在手上之后闪闪发光,有一层绿莹莹的、仿佛萤火虫般的光芒在闪动着。 大家紧张地看着月溟初,知道成败全在他一人的身上,谁也不敢弄出一点声响,怕分了他的心。 月溟初戴好手套之后,手掌一翻,掌心中多了一个翠绿色的小玉瓶,竟然是用上好的老坑翡翠雕琢而成的。 玉的成色固然极好,更难得的是,居然能够通过细小的瓶口把中间镂空,却还能保持瓶身的完好,当真是难得之极。 光是从这个瓶子上,就可以想象得到月溟初生活的奢靡。要知道,玉是易碎之物,这个玉瓶的价值,不单单是材质上的珍贵,更难得的,还是那巧夺天工的手艺。 如此稀罕之物,月溟初却拿来装药,当真是暴殄天物,实在太可惜了。 月溟初打开瓶盖,一股茉莉花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闻之心醉,五脏六腑说不出的舒坦。 月溟初从邵兵的手里,拿过那一束较粗的网线来,把瓶口凑了上去。 说也奇怪,那一束网线在瓶中香气的缭绕之下,居然慢慢地滑动了起来,那些绞扭在一起的死结逐渐松动,最后慢慢地脱落开来,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空洞。 慕容云岚大喜,正要从空洞里面钻出来,突然看见月溟初脸上那莫测高深的表情,仿佛自己从张网里以出去,马上又会钻进他另一张无形的网中似的。 于是不动声色,装出像风静玥一样的动弹不得的样子来,静观月溟初的动静。慕容云岚明白,高手过招,最难得的是知己知彼,如果能够让对方少了解自己一点,那胜算就会大一些。 她不能让月溟初知道自己没有中毒,她不相信月溟初会有那么好的心肠,是真心的来搭救他们的。 月溟初跟慕容仙歌和钟离重相处多年,对用毒的技巧,掌握的很到位。再加上他聪明绝顶,失去这两人之后,更是感觉到力不从心,所以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毒药来。 月溟初知道,自己兵微将寡,地处偏僻,虽然祖上遗留下大量的金银珠宝,但那些毕竟是死宝,盛世享乐自然少不得它们。乱世开拓疆土、平定天下却是用处不大。上不得战场,也派不上什么大的用场。 所有,月溟初另辟蹊径,开始悉心地研究起毒药来了。希望用毒药上的强项,来弥补其他方面的欠缺,然后再逐鹿中原,与天下豪杰一较高下,夺取大好的锦绣河山。 月溟初悟性极高,又有一股惊人的韧劲,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居然给他研制发明出具有强大杀伤力的武器来。梅花毒池、冰蚕毒网这些重量级的武器,就是他辉煌的成果之一。 为了再度笼络郝晟逸为自己所用,月溟初忍痛把这两样东西送给了郝晟逸,以此来换取他的千军万马,粮草兵器。 郝晟逸虽然坐上太子之位,却总是感觉到岌岌可危,心里没有一天的踏实。他明白大雪国朝中的那些文武大臣们,个个精得像鬼似的,不过是见风使舵,那里会真心的帮着自己? 所有,郝晟逸必须要有一些足以镇住他们的东西。于是开始培养死士,暗中修建工事,招兵买马,控制朝政。尽管表面上,他已经是大雪国的太子,当皇帝是迟早之事。 可郝晟逸心里明白,他这个太子是怎么来的。只要郝晟煜跟慕容云岚一天不死,他就别想高枕无忧。一旦东窗事发,别说太子之位不保 494.第494章 【巅峰之战】 慕容云岚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足,报以月溟初冷冷的一笑。 懒得再跟月溟初多费唇舌,慕容云岚飞快的解开风静玥的穴道,帮着他从冰蚕毒网里面出来。 风静玥一旦获得自由,马上就忙碌了起来,他悉心检查了郝晟煜、邵兵、小翠和林可儿身上的余毒情况,解开他们所中的穴道,替他们清除余毒,忙得不可开交。 慕容云岚这才放心的走到月溟初跟前,对他说:“我根本就没有中毒,也没被点中穴道,我只是被困在网中而已。感谢你替我弄开这张破网,以后的事情,当然就不劳你动手了。” 声音娇嫩婉转,有如黄莺出谷一般的悦耳动听,可是在月溟初听来,却是那样的刺耳和刺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慕容云岚的武功,究竟到了怎样一种惊世骇俗是地步,居然连自己的梅花毒池,郝晟逸的点穴功夫也奈何不了她? 可是紧接着,月溟初的脸上,又露出笑容来了。他还有一招杀手锏没有使出来,或许这一招,还能令他翻本,反败为胜也未可知。 很快的,风静玥就把大家身上的问题给解决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是想办法进快离开这里,然后再进皇宫揭穿郝晟逸的丑恶嘴脸。 邵兵精心地收起那张冰蚕毒网,他太震撼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是刀枪不入呢,这要是拿去网鱼的话,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坏,不需要修补吧? 想到这里,邵兵禁不住哑然失笑起来,暗骂自己真是个土包子,居然会想到拿这种威力无比的,比金子还要宝贵的网子去打鱼! 现在有了这种厉害之极的武器,凭他再怎么厉害的敌人,那还不得乖乖的听任自己摆布吗? 就连师父跟风师叔,都拿它无可奈何,试问这个世界上,还能有几人奈何得了它的?自己只要拥有了它,这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得多喽! 邵兵目光转动,看见了月溟初双手戴着的那双精美无比的手套,他马上跑过去把手套给摘下来,套在自己的手上。 既然师父如此对待月溟初,可见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跟他客气了。网子被自己收了,那这双手套,自然也应该归我邵大爷所有才是。 月溟初眼睁睁地看着邵兵,从自己的手上褪去冰蚕金丝手套,再戴到他那双粗糙不堪的大手上去,不禁火帽三丈。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不入流的家伙,居然会跟慕容云岚打得火热?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若在平时,像邵兵这样的小角色,早被月溟初弄死一百回了。 苦于穴道受制,月溟初就算是再生气,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邵兵任意糟蹋着他的宝贝,一点办法都没有。.info 慕容云岚带着大家走出牢房,一路来到密室之中。对月溟初随便就杀死那么多的人,慕容云岚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忍不住埋怨起月溟初来,说这些侍卫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根本罪不至死,月溟初这样滥杀无辜,早晚是要遭到报应的。 月溟初振振有词,说留下他们只能是后患,什么罪不至死?难道非要等到他们做出十恶不赦的事情了,才能动手除去他们吗?防患于未然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明白,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 慕容云岚只有默默的摇头,对月溟初的这一番歪理叹息不已。可是,月溟初的这番话,却被两个人听进心里去了。一个是邵兵,还有一人,竟然的郝晟煜。他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防患于未然”这五个字,脸上是若有所悟的神色。 密室里面金碧辉煌,只可惜早已是星月轮换,物是人非了。慕容云岚招呼大家坐下休息一会儿,找点吃的先填饱肚子。这一出去,将会面临着一场生死的恶战! 大家都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郝晟逸的密室里,随时准备着丰盛的酒菜,但是因为他本人善于用毒,谁也不敢安心享用,便把每一样都先喂月溟初吃一点,见他吃了没事,大家再分着吃了。 吃饱喝足之后,慕容云岚对大家进行了详细的分工。郝晟煜对这里的情况最为熟悉,又是前太子的身份,虽说郝晟逸诬陷他杀了三皇子郝晟风,可那毕竟属于高度机密之事,一般人是不会知晓的。 有了这个便利,郝晟煜想要走出这个太子府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困难。小翠跟林可儿武功较弱,连自保都成问题,不宜单独行动。慕容云岚就安排她们两个,跟着郝晟煜一起进宫面圣。 邵兵见多识广,阅历丰富,而且能说会道,善于察言观色,就让他随同众人进宫,帮着郝晟煜澄清冤情,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至少,他能够想办法拖延时间,给慕容云岚他们争取机会。 郝晟煜对郝晟逸的太子府比较熟悉,而且又认识一些侍卫头领,走动起来自然就便利多了,他听从师父的安排,提供了一些这里的情况,千叮万嘱他们珍重小心之后,这才恋恋不舍的带着三人离去。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商定,与其跟郝晟逸硬碰硬拼,不如端了他的老巢,断了他的退路,来一个釜底抽薪,找出郝晟逸豢养的死士,和勾结朝中大臣掌控朝政的铁证来,给郝晟逸以致命的一击。 月溟初冷眼旁观,见慕容云岚的所作所为,对自己大有益处。郝晟逸被重创,大雪国必定大乱,而大陵国的皇帝萧子都,此刻又正好处身于这个多事之秋的大雪国。 眼前慕容云岚跟郝晟逸的这场对决,将会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无论他们谁死谁伤,自己都会是那位渔人得利,坐享其成的人。 安排好一切之后,慕容云岚来到月溟初面前,替他解开了穴道。 风静玥跟月溟初大惊失色,慕容云岚这一着,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月溟初甚至还想,慕容云岚会杀了他呢!毕竟他们是这么多年的死对头了啊! 自己跟慕容仙歌对慕容云岚一家的伤害,早就是罄竹难书,月溟初想,即使慕容云岚杀了自己,那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面对大惑不解的两个人,慕容云岚解释说,月溟初为了救他们几个人,导致触怒了郝晟逸,已经不再是太子府上的贵客了,可能郝晟逸现在连杀了他的心都有呢。 无论月溟初以前跟自己有什么过节,目前的情势是,他们已经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除了同心协力共谋出路之外,再有就是自取灭亡这条路了。 这个安排,也是慕容云岚的高明之处。眼前的他们,也只有放下恩怨齐心协力这一条路了。风静玥跟月溟初两人,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起慕容云岚的雄才大略来。 他们甚至觉得,尽管面临着一场凶险万分是决战,但是因为有慕容云岚在,他们的心里竟然很踏实,再没有以前那种,临阵之前患得患失的心境了。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和月溟初,三个人分三个不同的方位,背靠背地从密室里走了出来。 整个荷花池周围,全部被郝晟逸的死士跟军士们包围了。他们分不同的方位,对荷花池进行了密密层层的围困。 那些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死士排在最前面,一色的黑衣,有两百来人之多。黑衣死士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军士,箭上弦,刀出鞘,在月光下面闪着清冷的寒光。 只听一声呼哨声响起,千万支箭突然间,就向着慕容云岚他们三人射了过来,满天都是黑压压的利箭,呼啸着雨点般地向着他们落了过来。 三人运掌如风,慕容云岚内力最强,她负责上盘的防御。风静玥在万毒谷中也练就了金刚之躯,功力大有长进,他负责中盘的防御。月溟初在三人中功力最弱,负责下盘。 他们同心协力催动真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气场,那些射来的箭一碰到这堵真气铸就的铜墙铁壁,都纷纷掉了下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地上就堆起了厚厚的一层箭矢。 弓箭手射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天上飞舞着的箭矢才逐渐稀薄下来,地上堆积起来的,至少也有十万来只箭了吧?就算他郝晟逸准备再充分,也不可能有再多的箭矢了吧! 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催动真气这么长的时间,早已耗费了他们不少的内力。正想借此机会喘一口气,调节一下体内的真气时,就见那些面容可怖的黑衣死士,分四面八方走出十个人来,从荷花池外面的曲折回廊上,向着慕容云岚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慕容云岚暗叫一声不好,她低声对风静玥和玥溟初说,我们想办法冲出去吧,这里四面都是水,又不知道水里是否还有什么名堂,若只在上面打斗的话,我们会永远被局限在这里,除了被动的挨打之外,一点控制局面的余地都没有。 三人来不及调整内息,一起运气提神,大喝一声,身子如三只大鸟一般,从密室前如山的箭矢之中,突然拔地而起,飞向池塘外面的庭院之中去了。 十名出列的黑衣死士大声呼喝着追杀过去,那些没有出动的死士跟军士们,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队形,仅仅是把目光转向了他们,并没有任何的举动。 三人落脚之处,是荷花池和正殿后门之间的庭院中。慕容云岚和风静玥两人目光交汇,故意延迟落地时间,等到月溟初先着地之后,他们这才稳住身形,放心地着了地。 黑衣人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也不答话,出手就是狠招,向着三人攻了过去。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月溟初三人,刚刚运用内力,挡了那么多的箭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黑衣人紧紧地缠上了,当下只好打起精神,再与黑衣人打斗起来。 这十个黑衣人虽说是郝晟逸殚精竭虑豢养的死士,神智跟身体受到药物的控制,攻击力大幅度提高,而且原来的武功底子也不弱。 但到底时日尚浅,还没成什么气候,在慕容云岚等高手的面前,也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不一会儿,就有三四个人连续受伤倒地,其余的人只是稍微楞了一下,跟着又不管不顾的攻了上来,竟然是拼命的打法。 突然响起来刺耳的哨音,队列里面又走出十个黑衣人来。他们不声不响、面无表情地向着三人扑上来,接替下先前的人,和慕容云岚他们,又战在了一起。 前一拨黑衣人默默地抱起地上的伤者,退了下去。动作之规范、行动之迅速,令人咂舌不止。 新来的黑衣人使得是一色的长剑,他们自发地分成三组,每三个对付一人,把慕容云岚等人团团围住厮杀起来,剩下的一个游走于这三个打斗圈子之间,侍机发难,给慕容云岚他们以致命的一击。 激战多时,十个黑衣人渐渐处于下风,哨音再度响起,又有十人替补上来,换下这落于下风的十人。 新来的这一拨黑衣人用的是铁锤,力大无穷,他们依然按照上一拨的战术,三人一组的围攻慕容云岚他们,只是剩下的那个人有些阴险,他手里的铁锤是用铁链连着的,就因地制宜,用铁链在地上扫来扫去,专门攻击敌人的下盘。 月溟初一不小心,被铁链套住了右脚,黑衣人狠命一拉,月溟初还来不及张口惊呼,就已经被绊倒在地上,那三人六炳大锤,直向他头上身上招呼下来。 慕容云岚大惊,一招蛟龙出海,夺过一把铁锤来,一扬手,朝着砸向月溟初身上的那六炳大锤就扔了过去。只见一连串的巨响过后,火星迸溅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月溟初身边的四个人,早有两人死于非命。一人被砸碎了脑袋,一人被击破了肚腹。心肝肠肚流了一地,惨不忍睹。 还有一人被大锤擦伤脸颊,半边脸血肉模糊的,显得狰狞之极。另外一个没有受伤的黑衣人,眼见得同伴死的死伤的伤,他突然发疯般的扔掉大锤,上前抱住月溟初,张嘴就狂咬了起来。 月溟初那里见过这等阵仗,早吓得魂飞魄散,杀猪般地惨叫起来。慕容云岚也被吓了一大跳,只好随手抓起一人,向着撕咬月溟初的那个黑衣人摔了过去。 慕容云岚劲道奇大,黑衣人收势不住,直接把发狂的同伴扑倒在地,紧紧地压在他的身上去了。 发了狂的那位黑衣人,大概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他突然发现有人攻击自己,也不管是谁,张嘴就乱啃乱咬起来。 那黑衣人见同伴如此疯狂,吓得拼命想跑,可惜被后者紧紧抱住,那里还能挣得脱?不一会儿,一张脸就被同伴啃得像个烂柿子,血肉模糊的犹如鬼魅一般,看一眼就能吓死人。 黑衣人拼命扭动着身子,惨叫声惊心动魄,看得其余的黑衣人跟军士们个个心惊胆战,心里顿生怯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好避开这场惨烈无比的战争。 月溟初趁机跑到慕容云岚身旁来,跟她背靠着背,在才放心地喘息起来。他一生发起过无数次战争,也经历过很多的战斗,可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过,也是吓破了胆。 哨音又响了起来,紧随哨音,又飞射出十个黑衣人,替下使锤的同伴,跟慕容云岚他们,又激斗在一起了。 风静玥慢慢退到慕容云岚身边,与她和月溟初背靠背连在一起。他不再手下留情,掌风凌厉,一连劈翻了两人,把攻击月溟初的黑衣人也解决了一个。 月溟初精神大振,终于有空腾出手来,伸进怀里掏出一包粉末来,劈头向着黑衣人洒了过去。一片惨叫声响了起来,剩下的七个黑衣人,全部捂住了脸面,鲜血从双眼中流了出来,凄厉如鬼。竟然全都瞎了! 这一拨的黑衣人,几乎全军覆没。大 495.第495章 【援手救人】 习武之人,受伤丧命本是寻常之事,死伤在人家的手里,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学艺不精,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可是这月溟初并非光明正大的用武力战胜他们,而是使用阴招,用不入流的手段残害别人,这就不符合江湖的规矩了,大家同仇敌忾,矛头全部对准了他,大有不杀了他难以泄愤的架势。 月溟初一生用毒无数,从来不知道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眼看着那么多面无表情的人向他逼过来,仿佛追魂夺命的厉鬼似的。不由得吓破了胆,转身就往无人处逃了过去。 他这一逃,才是真正的陷身于险境之中了。一霎时,四面八方围攻过来的黑衣人,就把月溟初困在核心,把他给层层包裹了起来。 月溟初惊骇得失声叫了起来,犹如困兽般凄厉无比的哀嚎声,直把郝晟逸的这一座太子府邸,给变成了人间炼狱一般。 风静月跟慕容云岚,正在专心地对付着围攻他们的人,两人的心头逐渐焦躁起来,出手再不留情。他们想早点结束这场惨绝人寰的战斗,尽快去跟郝晟煜等人会合。 毕竟,那才是慕容云岚跟风静玥此行真正的目的,郝晟逸太子府上的这些人,跟慕容云岚他们无仇无怨的,两人并不想伤害他们。 激战中,不断有黑衣人死伤在慕容云岚跟风静玥的手下。奈何那些黑衣人仿佛飞蛾扑火一般,前仆后继往他们两人的掌风里钻,仿佛永远也杀不完似的。 突然听到月溟初的惨叫声,慕容云岚跟风静玥这才发觉,月溟初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他们,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两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同时飞身扑向月溟初声音发出之处。可惜已经晚了,月溟初的身体,早在黑衣人密集的刀剑之下,变成了一堆血淋淋的、惨不忍睹的肉酱! 慕容云岚跟风静玥对视了一眼,慕容云岚的眼中,大有不忍心的神色。风静玥更是摇摇欲坠,尽管月溟初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不过到底是兄弟一场,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风静玥的心里,简直自责后悔得要死。 风静玥这一分神,身上立时就中了两剑一刀,虽然不是致命伤,却也使得他行动缓慢起来,再也发挥不出以前的威力来了。 慕容云岚大吃一惊,劈手夺过一名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挽起一片剑花,把风静玥牢牢地护在里面。慕容云岚飞快地点了风静玥的穴道,替他止住了不断流出来的鲜血。 围在战场外面,整装待发的军士们,起先看见慕容云岚等人凶悍之极,只要碰到他们手上的人,非死即伤。月溟初的毒药更是令是心惊胆战,一旦沾上那些白色的粉末,眼睛立刻就被毒瞎了,那可比要了人的性命,还要令人胆寒呢! 每个人都在暗中捏了一把冷汗,巴不得找个理由逃开才好。不过转眼之间,又看见慕容云岚他们一死一伤,只剩下慕容云岚一个人了。(..info)军士们不由得精神大振起来,发一声喊,全部向着慕容云岚攻了过去。 情势非常的危急,月溟初已经死于非命,倒是可以不用去管他了。可是风静玥受了重伤,慕容云岚既要分心照顾他,又要对付这些多如牛毛的黑衣人跟军士们。 就算是慕容云岚有三头六臂,也是叠遇凶招,险象环生起来,不多时慕容云岚的身上,就被刀剑刺伤砍伤了好几处。鲜血把她月白色的衣裙都给染红了,月光下看来,仿佛那盛开怒放的曼珠沙华。 慕容云岚死死地护住风静玥,出手的速度跟劲道,也明显的减弱了。她脚步有些虚浮了起来,情势危险万分,俩个人随时都有葬身敌人刀剑之下的可能。 风静玥眼看着慕容云岚,为保护自己连遭凶险,心里着急万分。突然,他一咬牙,猛然推开了慕容云岚,只见风静玥双掌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向身边的黑衣人跟军士们拼命地攻了过去。 风静玥疯狂地攻打着身边的人,刻意地边打边移动身子,离慕容云岚越来越远了。他这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是想用自己做诱饵引开敌人,给慕容云岚制造逃命的机会呢! 慕容云岚看出风静玥的用心来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生气。她痛心疾首的大叫起来:“玥哥哥,你疯了吗?” 风静玥惨笑着回答道:“岚儿,你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可不想没人给我烧纸,没人给我报仇啊!” 慕容云岚又痛又怒。连声音都跑了调,她发了疯般的尖叫起来:“你我夫妻同心,自当生死相随。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慕容云岚说到做到!” 最后这一句话,慕容云岚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风静玥被镇住了,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自己这么急于求死,不但救不了慕容云岚,反而等于把她往死路上逼! 风静玥追悔莫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愚不可及!镇定了一下心神,风静玥忙出声安慰慕容云岚道:“岚儿,你别多想,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才是。快别说话了,收摄起心神来,冷静对敌才有致胜的把握!” 现在太子府中的场面,已经到了异常的混乱不堪的程度了。不仅是黑衣人全部出动,就连那些整装待命的军士们,也尽数加入了战斗之中。说话间,风静玥的身上,又中了几刀,他身子摇晃着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就往前栽倒下去。 慕容云岚眼看着风静玥倒下,她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势如疯虎一般地飞扑过去。俗话说关心则乱,慕容云岚这一伤心分神,身上立时又中了好几刀。 她疯了一般的掷出长剑,那柄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的激射出去,接连刺透几个人的身体,钉在了风静玥的身前,倒替他挡了无数砍下来的刀剑。 大家见慕容云岚如此凶悍,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看着那三四个像糖葫芦似的串在长剑上的身躯,不禁惊吓得连连倒退了好几步。.info[] 突然,一个淡绿色的声影,从正殿的屋檐上飘飞了下来,仿佛仙女下凡一般。只见她衣袂随风飞舞,两手轻轻地挥舞着,那些金色的花瓣,便从她的芊芊素手之中飘洒而下,恍若漫天的花雨一般飞扬得整个世界都是。 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开来,令人感到无比的心旷神怡。所有闻到香味的黑衣死士跟军士们,逐渐变得脸色平和起来,他们的眼里,闪动着温柔似水的光芒,紧握在手里的刀剑,也纷纷的放了下来。 绿色身影一着地,就急速地奔到风静玥的身前,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小瓶来,倒出一粒丹药,喂进风静玥的嘴里。然后弯腰抱起风静玥,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去阻拦她。 大家眼看着绿衫女子渐行渐远,仍然没有人不肯收回那眷恋的目光来。经历了这场殊死的搏斗之后,每个人都仿佛死了一回似的,对生命突然间麻木了起来。 突然间,于皎白的月光之下,看到这个身材妙曼的女子,如仙女撒花一般的飞越而来,又款款而去,不由看得呆住了,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惬意和宁静。 慕容云岚眼看着风静玥被绿衣女子救走,不由得松了一口大气,精神一松懈下来,突然一个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朦胧之中,慕容云岚感觉到好像有人抱起自己的身子,在众人的呼喝声中从容地逸去。 慕容云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人的怀里抱着。这个人抱着她正发力狂奔着,好像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似的。 慕容云岚突然发难,一掌击打在那人的胸口上,同时一跃下地,蓄势转身,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看向来人。 出现在慕容云岚面前的,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长者。青色的长衫随风拂动,颌下白须如雪,在微风中轻轻飘拂着。老人用手捂住胸口,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显然慕容云岚这一掌,伤得老人不轻。 也不知道为什么,慕容云岚一看见老人,立时便产生出一种亲切感来。见到老人痛苦的样子,慕容云岚有些不安地伸手扶住老人,柔声问道:“老人家,可是我出手伤着了你吗?” 老人点点头,在慕容云岚的搀扶下,找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伸手进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两粒丹药服下,又运气调息了一会儿,再才睁开了眼睛。 老人冲慕容云岚微微一笑,颔首道:“孩子,你好俊的功夫,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醒了过来!是老夫低估你了,以为你至少要一炷香的时间,才能醒得过来。所有对你没有防备。这才挨了你一掌!” 慕容云岚惶恐地站起身来,愧疚地问道:“老人家,是你救了我吗?”老人点点头,目光之中满是慈爱之情。 他微笑着开了口:“老夫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不如我自己告诉你吧。我是风静玥的师父万毒谷主,刚才那位绿衣女孩子,是他的师妹,名叫绿萝。” “风静玥离开万毒谷之后,我觉得很寂寞,想出来云游散闷,绿萝一再央求,我想着也该带她出来历练历练了,于是答应了绿萝的要求,带着她一起出了门。” “绿萝对他大师兄钟离重的死,一直耿耿于怀,提出要去万川岭,找那个当初引诱钟离重上了贼船的罪魁祸首月溟初。” “我们去到万川岭,得知月溟初来到大雪国了。便一路追踪来到这里,正好碰上大雪国的太子,迎接大陵国的皇帝进宫,我和绿萝尾随着大伙儿进了宫,本来是想探听月溟初的消息,没想到却意外得知,你们被困在太子府的消息。” 慕容云岚刚想开口问什么,老人摆摆手继续道:“我们在皇宫里碰到四个年轻人,暗中听他们提到风静玥,绿萝就上了心,走过去跟他们攀谈起来,说出自己是风静玥的师妹绿萝。” “没想到那四人突然拜倒在地,异口同声地请求绿萝救他们的师父跟师叔。我意识到事态严重,马上带着绿萝赶来太子府,却被正殿外面的梅花毒池给困住了。” “老夫一生擅长用毒,江湖上人称毒宗,对毒药近乎迷恋。见那梅花毒池新颖有趣,一时就迷住了,以至于耽误了时间,险些误了大事!” 慕容云岚听老人居然是风静玥的师父,心里对他产生了无比的好感。她盈盈拜倒在老人面前,恭敬地说:“晚辈和风静玥已经结为夫妻,夫君的师父,便是晚辈的师父。请师父在上,受晚辈一拜,一并谢过师父的救命之恩!” 万毒谷主洒脱地一笑:“好说好说,没想到慕容姑娘的武功,竟然精进若此,连老夫也伤在你的掌下,放眼江湖,恐怕再也找不到几个对手了吧!” 慕容云岚再拜说道:“晚辈机缘巧合,误食了白蟒毒血,以至于功力大增。至于打伤师父之事,晚辈实在是无心之失,还望师父见谅!” 万毒谷主哈哈大笑,他本是个豁达之人,见慕容云岚如此不安,当下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转移话题问道:“那几位进入皇宫之人,自称是你的弟子,可是真的吗?他们夜闯皇宫,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当下慕容云岚便把郝晟逸三兄弟,造访林家小院的经过说了一遍,当说到现在的太子郝晟逸,居然是个杀死亲弟弟,逼走亲哥哥的不择手段之辈时,万毒谷主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仿佛像起了什么似的,万毒谷主急切地问慕容云岚道;“那个被逼走的太子,就在他们四人之中,进皇宫是为了面圣,揭穿现在的太子吗?” 慕容云岚点头称是,老人急得一拍大腿,说:“坏了,我们只顾着在这里说话,还不知道皇宫之中,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了呢?赶紧走,也许还来得及帮他们一把!” 老人说着话站起来就走,却见慕容云岚立在当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万毒谷主这才回过神来,释然一笑道:“我那徒弟风静玥的伤势比较严重,已经被他师妹绿萝,带到万毒谷中医治去了。” 万毒谷主见慕容云岚对风静玥一往情深,心里大是宽慰。他安慰道:“姑娘请放心,别说是我徒弟,就算是外人,只要到我手里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老夫就能令他活蹦乱跳地回到你身边!” 老人说这话,从怀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小瓶来,从里面倒出一颗蓝色的药丸,递给慕容云岚,说:“你身上受了多处刀剑之伤,虽然流血是止住了,不过还是不能用力。” “这颗息肌复颜丹,是绿萝研制了几年才成功的丹药,服下之后,身上的伤口会愈合得很快,而且不会留下任何的疤痕。你先把它服下,我们再去皇宫吧!说不定到了那里,还有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战争呢!” 慕容云岚服下丹药之后,果然感觉到有一股清甜滋润的感觉,顺着喉咙延伸到肚腹之中,接着扩散到全身去了。那些受伤的地方,本来还是火烧火燎的疼得难受,现在竟然逐渐冷了下来,凉丝丝的好不舒服。 两人一同来到皇宫,万毒谷主来过一次,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很快就把慕容云岚带到跟四个人相遇的地方。可是那里却悄无声息,一个人影都没有。 万毒谷主不甘心,他和慕容云岚继续寻找着,突然一队巡逻的军士走了过来,两人闪身在大树后面,只听那走在前面的军士开口说道:“你说这大陵国的皇帝有趣不?竟然好端端的,跑来我们大陵国要什么皇后。” “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说,有人亲眼看见他的皇后,就在我们大雪国之内。听他那意思,好像皇上要是不帮他找出皇后的话,恐怕麻烦就大了,搞不好,会打仗的!” 有人接口说道:“没准这个皇帝说的,还真有其事呢!不是连我们这位新上任的太子爷,也说他仿佛看见过那位大陵国的皇后吗?” “虽然太子爷不肯说出看见皇后的具体时间跟地点,不过至少证实了,那位皇后,是真的在咱们大雪国的领土上,出现过呢?” 慕容云岚见他们说的,跟郝晟煜他们无关,就拉着万毒谷主,专挑热闹的地方儿去。她心里想着,既然是别国的皇帝亲自上门拜访,大雪国的皇帝,当然应该热情款待了,那么,歌舞宴饮这些俗套,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要找到最热闹的地方,皇帝跟郝晟逸必定会在那里,郝晟煜他们,也肯定会在那里出现。慕容云岚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郝晟煜还没有现身。 一阵曼妙的歌声,从太湖那边悠扬地传了出来。万毒谷主跟慕容云岚凝目看去,只见宽阔的湖心中间,一座飞檐流阁的亭子里面,灯火辉煌,欢笑之声不绝于耳,那歌声,竟然是那亭子里面传出来的。 496.第496章 【太湖风云】 一般的皇宫之内,但凡有大型的饮宴聚会,必然会设在大殿之内,以示隆重。.info[] 没想到大雪国的皇帝竟然如此的风雅,居然把招待国际贵宾的盛宴,给设在了太湖中的荷花亭上去了,这也真够别出心裁的。 慕容云岚心里暗暗揣摩,这会不会是郝晟逸别有用心的安排呢?从御花园到太湖中的荷花亭,相隔着一里多路的水面。没有船只的话,是绝对无法抵达的。 郝晨逸只需要控制住,这唯一的一项交通工具,那么,那些对他具有威胁之人,便会因为这一层阻碍,给拦在了太湖之外,只好望洋兴叹了! 这个郝晟逸的心计,当真是深不可测。他明白自己不在太子府,光凭那一干死士跟军士,未必真能够困得住慕容云岚他们。 再加上还有那个危险人物月溟初,看他对慕容云岚的那份感情,郝晨逸不禁暗中担忧起来,担心月溟初会铤而走险,闯密室牢狱去解救慕容云岚他们。 虽然郝晟逸安排了歌姬去缠住他,但那月溟初并非泛泛之辈,郝晟逸心里明白,除了慕容云岚之外,寻常的女子,对月溟初来说,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的。 一旦月溟初出手,那些郝晟逸赖以克敌制胜的宝贝,不就威力尽失了吗? 如此一来,大皇兄郝晟煜不就可以顺利进宫面圣,揭穿自己的庐山真面目了! 郝晟逸越想越害怕,却苦于无法脱身,无奈之下,便只好想出在荷花亭宴客的下策来。他现在可谓是焦头烂额,脑袋里一团浆糊。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再作其他的打算了。 太湖水面宽广,荷花亭建造在太湖的中央,无论从那一方面看去,距离都差不多。要想不借用船而到达湖中心的亭子,简直比登天还难。凭你再好的内力跟轻功,都无法越过那一里多路的水面的。 慕容云岚不禁佩服起郝晟逸的精明来,这个家伙可真有两下子,如果不是心怀叵测,手段毒辣的话,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呢! 太湖周围静悄悄的,除了巡逻的军士之外,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更别想找到一丁点船只竹筏的影子了。也不知道郝晟煜他们,现在在那里。 万毒谷主阅历丰富,抓来几个太监宫女,问清楚了船只隐藏的地方之后,和慕容云岚一起去太湖下面较远处寻得一艘小船,亲自动手摇起橹桨,往太湖中心的荷花亭去了。 郝晟煜带着小翠、林可儿跟邵兵来到皇宫大门前,凭着他前太子的身份,轻而易举就通过了守卫皇宫大门的禁军那一关,顺利进入皇宫之中。 为了避免在未见到皇上之前,就被郝晟逸的人所发觉,他们四人一路小心隐蔽着身形,细心寻找皇上宴饮宾客的地方。好不容易,郝晟煜遇到一个认识的小太监,这才盘问到皇宫中目前的具体情况来。 原来,皇上并没有按照惯例,在正殿设宴款待贵宾萧子都,而是把宴饮的场所,迁移至太湖中的荷花亭里去了。 郝晟煜听说现在的太子,下令船只一律不准靠近太湖,全部的被远远地撤离了之后,本能地感觉到大事不妙。因为这样一来,荷花亭跟整个皇宫,不就断绝了所有的联系了吗? 所有的人,一旦到了太湖中心的荷花亭,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行动将会受到郝晟逸的限制。甚至连一个消息一句话,都无法传递出来。万一皇上有什么危险的话,那岂不是谁也不得而知了吗? 想到这里,郝晟逸惊出一身的冷汗。(..info无弹窗广告)他拿出随身佩戴的玉玦,把它交给小太监福子,命小福子悄悄去找御林军的首领,把这块金牌交到他的手里,就说宫中有变故,皇上面临危险,太子郝晟煜命他火速带兵前来面见自己。 小翠眼看着小太监福子飞快跑远的背影,不无担心地对郝晟煜说:“煜哥哥,你这样做,也太冒险了吧?一旦惊动了御林军,我们岂不是就等于暴露身份了吗?万一被郝晟逸知道的话,那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郝晟煜苦笑道:“走到这一步,随时都有可能送命。现在皇上有危险,整个大雪国眼看着就要翻天覆地了,就算是我们躲得再好,也只能躲得一时,躲不了一辈子啊!覆巢之下无完卵,躲,是躲不过的,倒不如放手一搏,兴许还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一直默默无语的邵兵,此时也开了口,他说从小太监对郝晟煜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郝晟煜是一位颇有威望、比较得人心的太子。 既然郝晟煜能够调动御林军,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御林军是为了保卫皇宫跟皇上的安全而设立的,谁说他只会听二皇子的话,而不听大皇子的话呢? 况且现在是皇上的安全受到威胁,并不单单是两位皇子之间的战争,御林军是没有理由出卖大皇子的。一旦御林军跟自己这帮人一起出现的话,那对于郝晟逸来说,将会给他构成相当大的压力。 御林军的首领李飞,接到小太监呈上的玉玦,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太子郝晟煜的随身之物。对于这个神秘失踪的前太子,李飞有过很多种的猜测。 眼见着二皇子当上了太子,在朝中大肆笼络人心,李飞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和不安。奈何他只是个小小的统军首领,无权参与到朝廷高级的机密事件之中去,空有一腔报国的热情,却也只能望月长叹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子郝晟煜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以这样诡秘的一种方式,出现在他李飞的面前。凭着一块玉玦,要他调动御林军的上千军士去护驾。 李飞明白,私自调动御林军,那可是杀头的死罪。就算是贵为太子,没有皇帝的手令或者口谕的话,也是无权行使这种权利的。 李飞权衡再三,最后决定只带三个身手最好的小头领跟自己去。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不至于太过张扬,如果皇上没事,也好找借口自圆其说借机下台。 二来,如果皇上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李飞早已经在暗中,做好了一切周密的安排跟部署,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的手下马上就会关闭宫门,大批的御林军一起出动,来一个瓮中捉鳖,凭他是什么人,只要胆敢对皇上不利的话,就谁也别想逃出我李飞的手掌心。 安排妥当之后,李飞带着那三个顶尖的高手,前来拜见郝晟煜。李飞是个老于官场事故之人,对郝晟煜的尴尬处境置若罔闻,只当他从未离开过皇都,还是原来的身份一般,任然以太子之礼觐见郝晟煜。 郝晟煜简单地对李飞说了一下荷花亭目前的状况,李飞也感觉到事情很是蹊跷费解。知道二皇子突然撤走太湖中所有的船只,李飞对于皇上目前的处境,也是忧心如焚起来。 目前的情势,已经明朗化了,皇上处于新太子郝晟逸的势力范围之中,万一这个家伙,真有什么谋逆举动的话,皇上的处境,那可就堪虞了。 李飞吩咐手下人寻来一艘小船,他和另外三个头目,一人紧随一个郝晟逸的人,名为照应实则是监视,把郝晟煜一行四人,牢牢给看住了。 小船悄没声息的靠近荷花池,早被负责禁卫的军士们看见了,忙出声喝问来者何人,李飞朗声道:“御林军首领李飞,知道皇上在此宴饮贵客,特来照应皇上的周全!” 御铃军的职责,本来就是负责皇宫中的一切安全事务的,禁卫军士不好说什么,一面跟李飞打着马虎眼,私底下,却忙着差人进亭子去报告新任太子郝晟逸。 李飞手疾,那里容得此人再生出枝节来? 他当下眼角一扫,早有人跟了上去,于转角处一掌往那人脖颈劈下,打昏报信人之后,站到他原来的位子上去了。 剩下的两人如法炮制,很快就替代了另外两名郝晟逸守卫军士的位置。当初郝晟逸带他们进来的时候,身上早已穿了御林军的服装,只是在外面罩上一件大氅罢了。 蒙混过关之后,侍卫们便扔掉身上的大氅,露出里面御林军的着装来,与皇宫里面御林军的装扮一般无二,就算是李飞,如果毫无思想准备的话,也会被蒙骗过去的。 侍卫们的服装一致,这倒为李飞提供了巨大的方便,他的三个手下不着痕迹地替换看郝晟逸的三名侍卫,居然没有人发觉。 郝晟煜带着小翠、林可儿跟邵兵,仿佛从天而降似的,突然出现在杯觥交错的酒席之上。一刹那间,欢歌笑语戛然而止,歌姬宫女们惶恐不安,感觉到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只是皇宫之中,规矩森严,胡乱行动只会丧命得更快。所有那些歌姬宫女们,尽管吓得花容失色,颤抖不止,却依然是各就各位,不敢有丝毫的错乱。 就连酒桌上的达官贵人和宾客们,也个个震惊得无以复加! 497.第497章 【遇暗礁】 与此同时,大炮之声在太湖东畔大开,依东畔矗立的雪国皇城殿宇都毁了。(..info好看的小说) “云岚,速速与我离开这里!” 男人当机立断叫舫夫调转去船头,此间甚是凶险,万万不能靠近雪国皇城殿宇边境,风静玥拉着云岚的手,道,“你看,却是谁来了?” 慕容云岚极目望去,月溟初是大炮指挥首领并不觉得稀奇,只是云岚没有想到,慕容仙歌就站在月溟初的身边,眉目如画更胜从前,勾魂娥眉之下是一双蛊惑的眼瞳,嘴角挂着阴鹜的笑容。 轰轰轰—— 炮弹落,太湖之畔血肉横飞,不论大雪国的王侯公卿还是皇室继承者皆葬送在爆腾的火海之中,万毒谷谷主只怕现在也避不可及退守万毒谷中,开启断龙石。 千余人葬送在炮火之下,月溟初大快朵颐得草菅这些卑微的人命,笑看着慕容仙歌的时候,慕容仙歌也是一脸的惬意,他们以为慕容云岚和风静玥等人定然和这些可怜虫一样的人们死在这里,万万想不得云岚等人已经悄悄离去。 风静玥明白只要顺着往东,行驶个五天五夜,就可以抵达大陵皇城,他接到密报说,莫雪将军和曹木将军利用暗中养的一支精锐的八千骑兵,内揽大陵,同仇敌忾,只怕不久就会与萧皇,蕴宁,蕴礼,蕴陶等人汇合。.info 此间风静玥忧心的是,倘若自己带着云岚回到萧子都的身边,一定会让云岚恢复记忆,到时候就不能再和云岚在一起了。可如今唯一让云岚安全的,就是回到大陵城。 舫上的水和食物,是风静玥日前就早已准备好了的,就是以防不时之需,如今却真真是派上用场。 一连俩日下来,皆是天朗气清,出了太湖便是沧江,江浪平静,叫人心旷神怡。 “云岚吃点东西吧。”风静玥从船舱端出一盘子,盘上装满了像是涂了一层黄金的煎糯米饼。 站在船头上的云岚拿过一个就吃了,眸光直凝着远方,“这里好美呀,远处云烟缭绕,我们的舫好像行驶在无边无垠的云海之上,这天地任你遨游。” “是呀,云岚这天地任你遨游。云岚,我会一生一世守护着你,为你保驾护航。” 风静玥顺势揽住云岚的纤腰,感受她身上好闻的女子香,真想就这样一辈子了,谁都不曾不离不弃,永远滞留在这艘船上那该有多好。只可惜,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云岚如今失忆了,她的脑海里连她自己的孩子都忘记了,更别说萧子都了,她现在的眼里唯有他风静玥。 想到这里,风静玥只想贪图这一刻的宁静,下一个时辰,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前方的路途到底会如何。 “静玥,很好吃呀,你也吃好不好?”云岚从盘子上用手拿起一块,放进风静玥的嘴中,“你的手艺真的很好,你要多吃哦。” 煎炸酥脆的糯米饼香滑软糯,吃下去带有一股糯米的清甜,能当点心吃,又可以吃饱,当真是不错的佳肴,不过船上能够有这些,已经算是很好了的。 到了第三日,天公骤然不作美,下了倾盆大雨。 沧江上的风浪更甚,船舫摇摇摆摆就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崩体瓦解,没入这江里。 风静玥抱着云岚,躲在船舱里避雨,船内的火折子被雨水淋湿了,不能够架小锅煎炒饭食,他们算上舫夫一共三个就靠吃着带来的牛肉干粮解饿。 雨势愈来愈大,沧江大浪如大墙般翻天覆地般得袭来。 好在舫夫的驾驭船只的手艺够硬,硬是生生挺过去了,勉勉强强支撑了两个时辰,突然船底硌到什么似的,啪嗒一声,船尾也轰然开裂,大量的江水犹如猛兽洪勇而进,渐渐水都及到三人的膝处。 “不好了!我们的船遇到暗礁了,船体破损,怕是——”还没等舫夫一句话说完,一个滔天大浪扑过来,宛如恶兽一般把他吞噬掉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静玥把云岚揽入怀中,他用自己的真气砍断了一根小桅杆,靠着它应该能够悬浮在水面上。 “云岚,抱紧我!否则,我们两个都得死,你知道吗?”风静玥见云岚吞咽了不少的江水,他张开嘴来,锁住云岚的樱唇,把气过度给她,不然的话,云岚会因为窒息而死,这可是大大不妙的。 慕容云岚迷眩之中只知道自己的随着冰冷的江水漂流,至于流向她,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思,只是觉得挨住男人的胸膛的那一方寸肌肤很温热,那男人是风静玥。 风静玥抱着云岚再夹着小桅杆凫水,小桅杆中间细两头大,在水中的浮力还是不可小觑,足够支撑两人的重量。 如果现在放弃了,二人无疑是要沉坠江底,成为鱼腹中美味的饲料,风静玥想着,他一定不能够让云岚死在这里,他一定要让云岚八十多岁的时候死在温暖的榻上,这才是风静玥所要希望的。 幸好沧江周边没有出没西域的鱼种食人鱼,否则风静玥不确定他是否能够斗得了这些凶猛的鱼类,想想都后怕,如今情势危急,也不顾不得去想,风静玥继续一只手抱着云岚,另外一只手腾出来划水。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沧江江面上的风浪渐渐平静了,就在风静玥觉得可以放松一口气之时,却发现他们此刻所流向的是一个水崖边缘,也就说是前方的下面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越是靠近那个壶口,江水就无比凶猛,仿佛比暴风雨抵临还要更为恐怖。 “不好!”风静玥大叫一声,壶口巨浪无情得席卷他和云岚,若不是他双手紧紧抱成一团,说不定二人就分散了。 风静玥觉得自己和云岚好像掉入了一个恶兽之口,很高,只是觉得在雨瀑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得沉沉坠落,,似乎还听到了女子捣衣浣衣笑骂的声音。 看来这一次非死不可了,都出现幻听了。风静玥心中大骇,却看到云岚的额头满满的一片血污,“糟糕,肯定碰到石头了!云岚你快醒一醒……” 噗通一声,风静玥和云岚掉在一个水潭之中,水花炸开四溅,惹得笑骂声更重。 498.第498章 【美味鸡汤】 风静玥之前凫水耗尽体力,眼睛想要睁开,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朦朦胧胧的倒是看到一个女人声音,方才笑骂的声音就是这个女人身上传过来的。 “是皇后和永乐侯爷。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浣衣的女人扔下捣衣的棒槌,兴高采烈道。 “娘,这是真的吗?”年轻一点的小女孩脸上也有了笑容。 …… 云岚和风静玥被安排在一间干净的竹楼上休息。 足足两天两夜,慕容云岚觉得额头好像压着千斤重的铅般沉重,不过好在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依稀记得之前好像过什么,她现在身体太过虚弱,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水,给我水。” “水来了。”约莫是十三岁的女娃子端来了一瓢儿水。 慕容云岚抱住瓢儿,也不细看女娃子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咕咚咕咚喝完,趋步赶来一美貌妇人给自己擦拭了嘴,云岚惊魂稍安定了下来,不免讶异得看着此间的故人,“白霜,真的是你吗?我没有做吗?” “二小姐……不皇后娘娘……是奴婢白霜。”美貌妇人眼瞳终于忍不出流下滚烫的眼泪,屈膝在竹榻之畔,紧紧得握住云岚皇后的手,希望可以给她带来温暖,“皇后你还好些吗?风侯爷说您在大雪国的时候失去记忆,如今看来你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呀。” 风静玥他也醒来了?云岚倒是记起来了,瞥了眼身旁十三岁的小女娃容貌体态完全承袭了当初在丞相府邸的白霜呀,拉着白霜的手,“这是你的?” “不错,正是我和辰御的掌上明珠,花如婳,皇后不记得了么,几年前,我曾带着如婳孩儿去进宫看望皇后娘娘您呐。”白霜见云岚的精神好多了,大夫之前为云岚的额头上包扎的伤口恐怕也痊愈了,当真是万千之喜。 云岚莞尔一笑,“倒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我要喝水,你作为母亲的没有第一时间拿过来,倒是如婳拿过来的,真真女大十八变呐,一晃都这么大了,你我却是老了。” “皇后娘娘千秋鼎盛。永远不会老。”花如婳的甜言宛如蜜糖,叫人听了沁人心扉般的舒服。 “来,孩子,把你的手给本宫。”云岚眸光温柔得凝望而去,花如婳低眉顺眼得把手伸给自己,云岚幽幽一笑,抚摸花如婳的手,“多么幼嫩的手指头,让你给本宫作皇儿媳好吗?” 皇后娘娘如此一说,花如婳粉颊通红,咬了咬红唇,急匆匆得跑出去。 “这丫头。”白霜夫人笑骂了一声,旋即坐在慕容云岚的身侧,“皇后娘娘,你不会责怪如婳吧。” 慕容云岚好笑得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本宫喜欢她还来不及了,她可是给本宫第一碗水的人儿。” 见云岚皇后如此开玩笑,白霜的心里的石头更是放出来,两日前大夫给皇后娘娘换药,额头伤口那么大,又流了那么多血,白霜以为皇后娘娘不会再度醒过来,上天垂怜,如今皇后娘娘她已会开玩笑,会开玩笑就说明肯定没事。.info[] “风侯爷他?”慕容云岚本想开口想问的,关于风静玥的情况,只是刚才花如婳那个孩子还在不好开口。 白霜面容柔顺得盯着云岚,“皇后娘娘请放宽心。风侯爷没事的,风静玥侯爷他比皇后娘娘你早一天就醒来了,早上的时候,他来看过一次皇后了,不过看皇后昏睡中,没有出声打搅皇后。风侯爷和我家的辰御应该在后山狩猎去了,打算今天给我们小竹楼里的所有人增添菜色呢。” “看不出他还如此龙精虎猛的。看来身体倒是无碍了。”慕容云岚一想起之前风静玥为了自己的安慰,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拼命抱着自己凫水,原本风静玥完全可以抛弃自己这个累赘的。上一世欠了他太多太多的情分,如今又欠着他,今生今世别想还清了。 “对了,白霜,这里是哪里呀?”慕容云岚抓着白霜的手,眼前的人儿倒是熟悉,可是这地方似曾相识之外又带有一点陌生。 白霜脸上带着歉意的笑,“皇后娘娘,对不起,我忘记跟你说了。这是西疆呀,以前萧陛下还是兰陵王的时候的西疆呀,我们现在所在的竹楼是几月前建的,萧皇陛下就希望可以找到皇后娘娘您……” “陛下一直在找本宫?”慕容云岚心头浮现了一抹温暖的情意,萧子都终究是自己的牵挂,风静玥再好那也是欠他的情,在此等问题上,云岚是分得清清楚楚的。至于失忆那段日子与风静玥夫妻相称,实在是有失妥当,并不是云岚原本真正的心意,只是她真的失忆了。 白霜头点如捣蒜,“谷乘风老先生一边在外游荡一边寻找皇后娘娘您,曹木莫雪将军也是如此。辰御他之前也辩方诸国终究寻不到皇后娘娘的下落,谁知道,皇后娘娘和风静玥侯爷竟然从天而降,可能皇后你和静玥侯爷被顺着水流漂流,流向瀑布,好在下面是一大水潭子,你们才能安然无恙,不枉我这段时间一直如素祈求佛祖保佑。心情窘困,难免与如婳她一同在溪边捣衣遣怀。” “怪不得呢。”慕容云岚眼珠子溜溜凝望着白霜,白霜倒是被她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白霜怯怯得道,“皇后娘娘是不是在怪奴婢?” “本宫想不出该怪你什么?你也说了,你心情窘困难免在溪水遣怀舒缓心情。本宫记得你以前极为讨厌浣衣的。你这么做,皆由于心中对我的思念所以才会如此难受的,本宫哪会不明白?只是……”慕容云岚拢了拢白霜的手,“你的红菱姐姐呢,她可知道风侯爷平安归来?” 白霜头如点蒜头,“两天前我等救了皇后娘娘和风静玥,就立马飞鸽传书,西疆横跨大陵城的铁桥被不明人士斩断,因为要饶路,所以红菱姐姐要来最快也要五天五夜才能抵达。奴婢知道此时此刻,远在大陵城的萧皇陛下定然也心急如焚,当然萧皇陛下也肯定早在两天之前出发了。.info[]估计现在路上。皇后娘娘,我们再耐心等等吧。” 我的夫君,我的孩儿们,你们可知道我是多么的想着你们,念着你们呀。 慕容云岚在心中默默念叨,他希望快点见到自己的丈夫和皇儿们,蕴宁,蕴礼,蕴陶和蕴芯个个都是她的心头肉,不禁的她的心里愈发迫切了些许。 “若不是白霜在这里侥幸等候,白霜绝不可能这么快见着了皇后娘娘您的。”白霜说到这里,眼眶有一缕湿润,见这些日子云岚削瘦至此,她又勉强笑着道,“皇后娘娘清减了不少,想必吃了不少的苦头吧。这会子,永乐侯爷和长乐侯爷在后山肯定抓了不少的野鸡。午膳时分,奴婢给皇后娘娘炖鸡汤吃,帮助皇后娘娘身体早日得到复原。” 白霜她总是对自己如此忠心,哪怕她为人妻子,生儿育女,此心永远不变,更是叫云岚大叫感动,不过说真的,云岚见白霜的女人花如婳,浅笑娉婷,美则美矣的小摸样,真真是个好皇儿媳的人选呀。 不过这些想法,云岚藏在心里,她想着日后回到大陵城再拿出来说道,蕴宁今年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如何不担忧孩儿们的终身幸福? 云岚的思绪终究被打破。 “快看,我们打来了什么?”风静玥两只手抓着估计四五只野生彩鸡,咕咕咕得叫唤着,后面进来的花辰御手上都是袍子穿山甲等滋补山珍。 他们两个大男人一见慕容云岚醒过来,恍如心头的巨石下放在地上。 特别是风静玥连忙放下手中的鸡,跑到云岚跟处,几乎跌倒,“云岚,你……你醒来了。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怕你醒不过来。” 风静玥的神态终究是太过激动,叫人不免怀疑他是否对云岚皇后仍然有情谊。 白霜瞟了一眼风静玥,然后打了一个眼色把多事的花辰御一直推到了门,然后关上门,回他们自己的小竹楼。 这下子花辰御不明白了,“夫人呐,你推我出来做什么?你难道没有看到我还没给皇后娘娘请安吗?” “出去出去……”白霜狠狠瞪了花辰御,好像把他刚才辛辛苦苦去后山狩猎的功劳全都给打碎了。 白霜冷冷得道,“叫你出去你就出去,何必这么多废话。” “你这女人也真是的,没看见掉了一地上的鸡吗?你相公我总得去捡回来不是?”花辰御还打算回头推门把扔了一地上的鸡捡起来,却没来由得被白霜掐耳朵,他只能悻悻得吐着舌头。 他们的女儿花如婳看到此间的一幕,不禁得吐了吐舌头,然后脸色娇红得扯过花辰御手中的袍子穿山甲等山物赶紧跑到厨房去,“爹,娘,婳儿给皇后娘娘炖汤补身子去。” “你看看你,都被我们的宝贝女儿看到了!以后我还如何有威严得当人家的父亲呀。”花辰御懊恼道,然后走向厨房,准备把袍子皮剥离下来,这东西做个袍子皮儿帽还是不错的。 在竹楼之内的慕容云岚不让风静玥驻足久留,即使知道他对自己未曾忘情,但是抛夫弃子的事情,她慕容云岚是不会做的,以往就当做是一场误会,她如今深爱的人唯有萧子都一人,这是坚定不移的,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 风静玥出了竹楼,收拾了一番猎物就跑到厨房来,就看到长乐侯爷花辰御已经着实准备了,花侯爷正跟他的女儿花如婳把洗好的野鸡放在炖盅之中舀水蒸上了。 “婳儿,炖鸡的汤盅,你可放了什么?”这炖盅可是给云岚疗养身子的,半点马虎不得,所以风静玥才会问得如此仔细。 花如婳并不觉得有什么,如实且恭敬得回答道,“风叔叔,我放了党参,枸杞进去,炖起来会更香甜,也更有营养哦,您老就放心吧。” “婳儿做事向来心细如尘,风侯爷难道还不放心吗?”倒是花辰御觉得风静玥对云岚皇后娘娘的关心有点过度了,这炖盅由他们父女二人看着火足矣,哪里还要第三人呐。 风静玥摆摆手一笑,“我不是不放心婳儿,只是皇后娘娘的身子关系大陵国祚,不得不加倍小心,如果我们作为臣子的不照顾皇后娘娘,若是让萧陛下看见了,定然要责怪于我们。” “风叔叔想的真周到。不过婳儿想,皇帝陛下一定不会责怪风叔叔和爹爹吧。”花如婳娥眉一轩,跳到花辰御的身边,挽着花辰御有力的背弯,“要不,这火有风叔叔暂时看一下,爹爹,咱们去找娘亲说话吧,我有话要跟爹爹你和娘亲一起商量。” 风静玥听了之后,倒是欢喜的很,忙对花辰御道,“既是如此,花侯爷就跟你女儿走一趟吧,或许真有什么要紧事也说不准,这火我一个人可以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面有愧色的花辰御实在想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事情要跟自己还有夫人商量的,只是看着风静玥脸上笼罩着莫名喜悦之色还有甚是执拗的女儿花如婳,一时之间,花辰御的心柔软了下来,“好吧好吧,那就拜托风侯爷在此看一看火了。” 西疆小竹楼周边多的是戍卫还有供于使唤的婢仆,怎奈皇后娘娘的滋补药膳,他们是觉得自己亲手烹制才能放心,这才不想要假手于人。 花辰御和他的女儿走出厨房,却看见白霜这会子也过来了,他们父女二人连忙把白霜夫人劫持到另外一间宽敞的竹屋里,这间竹屋子里向来是他们一家三口居住之所在。 很快大竹屋里响起了热闹哄哄的嬉笑声。 “娘,我想要嫁给蕴宁太子哥哥。”花如婳方才笑完了风静玥叔叔,便马上向她的父亲母亲道出了衷肠。 “什么?!真想不出我女儿竟有如此的鸿鹄之志。嫁了蕴宁太子,那就是太子妃,将来萧皇陛下百年归去,就是皇后娘娘了。” 花辰御剑眉微微蹙,觉得很是诧异,他从来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如今再看看如婳,十三年华,身长娉婷,承袭了自己当年天下第一美男的花容月貌,女儿花如婳她真的是长大了,该是情窦初开了。 白霜夫人与她夫君如是,蹙着娥眉,“婳儿,蕴宁太子尊贵无双。你如何匹配得上人家。不对……婳儿你是不是把皇后娘娘醒时的戏言当当了真。婳儿你太傻了。这是不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的。”花辰御剑眉一轩,英魁的鼻梁端起来,凝视着白霜夫人,“夫人呐,想当初你也只是相府小小的婢女,你夫君还是一小国的太子殿下,这婚姻之事无关门庭户对,不管你相信与否,为夫以为皇后娘娘她是不会介意的。” 自打在相府服侍皇后娘娘以来,白霜就深知云岚皇后的秉性,可是就算她知道皇后娘娘的秉性又能如何,萧皇陛下的心意如何,她是无法预测的,一入侯门深似海,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层层玉阙的宫门呢? 若不是花辰御对白霜一片痴心,估计他们二人也不会走得如此长久。 “如婳,你还小,婚事以后再论。娘也希望你日后显贵,无忧无咎,一身荣华。”白霜夫人优雅得抚摸女儿的美鬓,真的如婳已经不小了,十三岁了,该是寻一良配的年岁了。目前也只好如此安慰于她了。 “好的。娘。”花如婳抱住白霜夫人的腰身,嘴中喃喃道,“只不过母亲,你乃是侍奉过皇后娘娘的人了。皇后娘娘对你的情谊自然的非比常人,娘亲,你就帮孩儿在皇后娘娘面前多说好话,这样的话,孩儿相信蕴宁太子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 没有想到才十三岁的女儿已经如此鬼精灵呢,白霜夫人拿纤纤玉指指了一下花如婳,“你这个孩子,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你是娘的孩儿,娘依了你就是了,只是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谢谢娘亲。”花如婳笑着跑出去。 白霜颇有几分无奈走到花辰御的身边,“辰御,为妻最担心我们的女儿犯了单相思,倘若蕴宁太子就算知道了咱们女儿的心意,又不肯喜欢我们的女儿,可怎么办?难不成要我们家婳儿以后要孤独终老么。” “笑话!我花辰御的女儿以后怎么可能孤独终老。夫人你多虑了。相信蕴宁太子是一定会喜欢我们的女儿的。就算不喜欢。本侯也会有办法让他喜欢我们的女儿的。” 花辰御信誓旦旦得说着,却没有令白霜的娥眉微微绽释。 花如婳进入厨房的时候,发现风静玥打算把炉火上的汤盅端起来,还险些烫着,“风叔叔,你干什么?鸡汤还没有炖熟,这样是不行的。” “闻着好香,我想应该是炖熟了。”风静玥闻着香气奔腾的鸡汤,就想着定然好了,好给云岚送去早吃点早补身子,毫无半点厨艺经验的他,幸得花如婳这个小美人胚子一提醒。 499.第499章 【帝后重聚】 花如婳在一旁嘟起了樱桃小嘴皮,“风叔叔,错了,错了,没熟呢,这还没有一个时辰呢。吃了可是会拉肚子的。” “什么?”风静玥怔了怔,才收起手来,不好意思得笑了笑,“婳儿,倒是风叔叔不对了,风叔叔太过心急了。” 到底是十三岁女孩儿的性子,花如婳忍不住问道,“可是,风叔叔您能告诉我,为何你如此心急,反正皇后娘娘她最后都会吃到的哦。”再说了,花如婳以为自己是将要嫁给蕴宁太子哥哥的人,巴结皇后娘娘是很必要的,可是他实在想不通风叔叔巴结皇后娘娘做是什么,莫非风叔叔也打算让他的女儿风连心嫁给蕴宁太子哥哥么? 不可以,这绝对不可以~! 谁都不可以抢走她的蕴宁太子哥哥呀! 这下子,花如婳几乎用质问的语气,罔顾长尊,盯着风静玥,“风叔叔,您是否想要勾结皇后娘娘,把女儿连心嫁给蕴宁太子哥哥,所以您才这么关心鸡汤炖好与否。” 没等风静玥口出辩驳,花如婳连珠炮弹得说道,“如果婳儿没有记错的话,风叔叔膝下一女风连心也有十四五岁了吧,貌似比婳儿还要年长个一两岁。风叔叔,蕴宁太子哥哥未来的太子妃一定是我。还是请风叔叔您不要妄想了。国丈大人还是由长乐侯当比较合适。” 好一个刁蛮的小女子。风静玥竟然再度无言,再细细想一想,自己如此热情,难免不会被人看出端倪,云岚乃是当今大陵天子的皇后,他风静玥一介外人怎能觊觎,不过以女儿为名,却是一个不错的好借口。 风静玥窃以为花如婳小女子的话宛如当头棒喝,顿时笑道,“婳儿,本侯此举还真被你给说中了!不错,本侯是要打算把膝下一女连心嫁给蕴宁太子殿下。本侯更希望双生之子风连翌也把蕴陶长公主或是蕴芯小公主其中一位公主娶回永乐侯去,哈哈,婳儿,情爱之事要两情相悦才能成事,你说对吗?” “两情相悦?”花如婳喃喃着,而后道,“风叔叔话中有话,不过婳儿深信不疑的是,蕴宁太子哥哥一定会喜欢我的,他是不会喜欢风连心的。哼。” 谈及两情相悦,他自己对帝后云岚何尝不是单相思,明明知道如今嫁作人妇已有孩子的皇后娘娘,今生与他再也不可能了,可风静玥已然执着往昔。此间深情厚谊万万不能被外人道明,不然又是一场灾祸。 风静玥也明白,他自己不能够有着太过明朗的举动,倘若被人知晓他对云岚皇后的情意,恐怕会祸患危及两个无辜的儿女,还有红菱,对于红菱,他只能是无限的歉疚。 “风叔叔?风叔叔,你在听婳儿说话么?”花如婳心中极为恼怒风静玥的话,却不表现在脸上,瓮声瓮气道,“风叔叔,我有事先走了,风叔叔还是一个人熬鸡汤吧,恕婳儿不奉陪了。” 说着,花如婳就跑了出去。 看在眼底的风静玥嘴角抿过一丝笑意,看来花如婳那孩子是极为喜欢蕴宁太子殿下了,那么固执,真的有点像当初的自己呢,说来也奇怪,花如婳明明是花辰御侯爷的亲女,竟如此像自己。相比之下,风连心和风连翌两个孩子,更是不像了。 风静玥方才与花如婳的交谈之中,明白过来要想把鸡汤煮透,估计还要时间。 快两个时辰的时候,鸡汤煨的炖盅飘出一缕浓郁的香味,很是令人的齿霞留香。 风静玥小心翼翼得用洗净的软布包着炖盅的两个耳朵然后带上一干调羹,小碗就往云岚的小竹楼走去。 打开门,风静玥把鸡汤炖盅放在桌子上的时候,瞥了一眼竹榻发现皇后娘娘云岚不在此处,看样子应该是出去了。 只是云岚现在去了哪儿? 风静玥舍不得把汤盅盖子打开,打开的话,热气四溢,到时候可就不补了,补汤当然是要趁热吃下去,对身体才有裨益,若是凉了,恐怕起的作用会是相反的呢。 风静玥把脚抬出门槛,一边往外走一边喊着,“云岚,云岚你在哪里?” 却不想,花如婳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珠子鼓鼓得凝着他,满是戏虐调皮得道,“怎么了风叔叔,你是在找皇后娘娘么?怎么风叔叔可以直呼当朝皇后的名讳。婳儿记得爹娘教导婳儿,对皇上皇后要比自己的祖宗还要尊敬,怎么好……” “嘘……”风静玥觉得花如婳果不似表面那般简单好哄,几乎有些哀求了,“好婳儿,风叔叔知道错了。风叔叔忘记了要称呼皇后娘娘了。可能是风叔叔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寸,你可以原谅风叔叔吗?” 看来呀风叔叔的把柄在我手里呢。 花如婳一双点漆明瞳凝着风静玥,“风叔叔要如婳答应也可以,如婳希望风叔叔不要和如婳争夺蕴宁太子哥哥了。如果风叔叔答应的话,我就不对”别人说风叔叔称呼皇后娘娘她——” “你休想!太子哥哥是我的!花如婳!你真不要脸!你竟然想跟我风连心抢太子哥哥!”声音冷却之极,又稚嫩之极,听起来宛如寒冰笼罩周周。 如此熟悉的声音,令风静玥不免为之心惊,然后又喜,这赫然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风连心的声音呀。 “连心,我的女儿,可是你!”风静玥转过身来,却见自己的女儿面带着风尘,心怀怒意得盯着自己不放。 风静玥走了过来,将连心抱在怀中,紧了紧,“孩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陛下和你们要等三天左右会到,怎么现在就到了?” 风连心腮帮气得鼓鼓的,“爹爹,连心恨死你了。你竟然想着要答应花如婳,把蕴宁太子哥哥让给她。爹爹,我姓风名连心,是爹爹您的亲生女儿。而花如婳是长乐侯的女儿!爹爹你这么狠心!打算牺牲女儿的终身幸福吗?!” “连心,我的孩子,你误会了,为父没有这么做!”风静玥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他把眼珠子往四周环视了一番,发现就只有连心一人前来,还好没有被连心之外的人目睹这一切,要不然传到萧皇陛下耳中可如何是好。 风静玥努力得将两个小女娃子拥在一起,“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我都明白。这件事咱们以后要处理好吗?” 然后风静玥转头问风连心,“连心,陛下肯定跟你一起来的对吗?” “皇上的御辇已停留在西疆北道边上。(..info)”风连心说了一句,然后极不可思议得看着风静玥的眼睛,“爹爹,你与娘分别这么久,难道你一点儿都不记挂娘亲吗?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向我打听娘亲的下落,还有你也没有打听哥哥,爹爹,你好像变了,变了我都不认识你了。” 猛然之间,被亲生女儿连心的一番话,刺痛了心扉,风静玥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红菱可是自己十多年来同床共枕的发妻呀,怎么可以不想念她呢?还有女儿连心的双生儿子连翌呀。 “是爹爹的错。爹爹向你道歉。那你娘亲和哥哥现在何处?”风静玥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以表示愧疚。 风连心动容了一下,而后启唇微微道,“娘亲和连翌哥哥和皇上皇后在一起。” 他们总算在一起了,夫妻团聚了,呵呵,真好真好啊。 风静玥笑了笑,笑容浅薄得就好像漂浮在空气之中的白纸,毫无半点生气,没有人能够知道此时此刻风静玥的心,该有多痛! “连心,引爹爹去见皇上皇后吧。”风静玥收拾了心情,等会一定会与萧皇陛下打个照面,万万不可能够被看穿,不然萧子都该如何会去想云岚这个女人。需要不要给云岚带来任何麻烦才是最好的。 风连心点点头,那边花如婳正欲发作,风静玥又调解了一番,花如婳总算答应了风静玥暂时不会说出去。 西疆西南山坡,已是近黄昏。 萧皇和云岚皇后簇拥在一起,不顾四位皇儿们在一旁掩嘴痴笑,对于他们来说,老夫老妻了还要什么好藏私了。 “梓潼,你永远不知道朕有多想你。朕听闻你在北国,朕曾想着带着孩子们去找你寻你,可是大陵战事吃紧,若朕不固守疆土,定然会有不轨之徒摧毁我大陵宗庙。梓潼你可知道,大陵太庙已经在月前被战火焚毁得只剩下骨架,朕要……” 萧子都拥着云岚纤细的腰肢,紧紧得环住,不舍得放开,他愿意就这样一生一世不曾放开,只要云岚不离开自己,那么云岚她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楚。 “陛下,对不起,臣妾以后不会让陛下伤神了。臣妾每天都祈求上苍保佑我大陵,保佑我陛下昌福永享!”慕容云岚把孱弱的螓首埋入萧子都的腰间,心爱男人的胸怀永远是最温暖的,永远是充满安全感的,慕容云岚很沉溺于这种的感觉。 蕴宁太子,二皇子,蕴陶长公主,蕴芯小公主涕泪交加,他们之中何曾不思念母后? 如今看着母后安好,只是身子有些孱弱,但是并无大碍,已经是莫大的福气。 想到这里,蕴陶长公主哭得更加伤心了,以至于方才哭泣了一阵子仍然止不住悲伤。 闻此悲伤哀鸣,慕容云岚更是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忙对孩子们道,“你们给我过来,抱着母后,母后答应你们,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 这般母慈子孝,谁不动容,恐怕再是铁石心肠的人物,也该要软化了心肠,留下滚烫的泪水吧。 花辰御侯爷和白霜夫人是第一时间得到通知,说陛下和众皇子们早已抵达了西疆北道边上了。 故,他们夫妇二人早早出来迎接,以至于来不及通知风静玥,再说了风静玥那时在皇后暂时休憩的小竹楼。 而白霜夫人恰好是陪着云岚在西疆北道附近走一走,皆是因为云岚卧床许久,她自己想出来透透气罢,孰料,陛下就来了,萧皇陛下他可是损耗了整整三匹汗血宝马,日夜兼程驰骋来西疆,以至于提前了三天抵达。 终究是萧子都太过思念皇后所以才如此迅速。 此间,看着帝、后还有皇子们相聚的人儿,还有红菱和风连翌。 白霜夫人替红菱夫人拭了拭眼畔的泪水,“红菱姐姐别哭,如今皇后娘娘和风侯爷安然无恙得归来,实是双喜临门!你应当开心才是。” “是,我自要开心。不过我想要去找静玥,白霜妹妹,你可知道静玥他在哪里?”红菱问了一句,却不曾想白霜她纤指一指身后,转身之际,却见风静玥带着两个小女孩过来。 风静玥他一点都没有改变,反而身上更显得英气勃发,这么些日子不见了,红菱很想他,想他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 “静玥——”红菱夫人终究忍不住,跑过去,抱住风静玥,把这么些日子的悲伤全部对着他的宽大肩膀发泄出来。 风静玥也是极为动容,虽然直到今日,他并没有感觉自己有多么爱红菱,但红菱给自己生下了一对儿女,这是不争之事实,红菱他终究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名分上的妻子,更是拥有着夫妻之实的妻子呀! 是夜,萧子都和云岚在小竹楼睡下了,随行的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得把小竹楼的外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帝、后翻云覆雨了一番,以畅快淋漓得舒缓了彼此的浓厚思念。 事毕,萧子都临时想起了还有随身带来的一马车奏折还没有看完,就与皇后道别,去了西疆的一处小别院,这是他作为兰陵王之时,作为小书房的地方,僻静而又优雅,外人是不敢来打扰了。当然了,随行保护的侍卫拨了一半跟着萧皇,另外一半留在小竹楼。 蕴陶长公主在黑暗处,等父皇的卫队们走远了,她就大胆得冒头想要进入小竹楼。 原地驻守的侍卫阻扰道,“皇后娘娘已经就寝,长公主殿下还是等明日一早再给皇后娘娘请安吧。” “让开!本公主也是你们这等狗奴才可以阻拦就可以阻拦的?”蕴陶公主眼里流出的一股霸气,别说这些小喽啰了,哪怕皇帝看见了,也要让着她三分的。 而竹楼里间的慕容云岚早已在皇上离去之时,对着铜镜整理花妆,没有睡下,自然听到外面大女儿的声音,厉声道,“侍卫们,让长公主进来。” “是!”众侍卫们终于给长公主放行了。 蕴陶长公主闪进内殿,一下子就扑倒在皇后娘娘膝下,细长的美睫上挂着露水般的眼泪,“母后,你要帮我。” “蕴陶,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是不是这么久没有见母后,所以特想母后对不对?”慕容云岚看着女儿眼泪纵横,心中极为不忍心,就愈发惭愧了,“是母后不好,母后答应你,以后就守着你。” 蕴陶长公主任眼泪纵横狂飙,“母后,不是您的错。是蕴陶的错。母后,你知道吗?儿臣的葵水已经两月未至,我怕,我怕会是——” “你说什么?是谁这么大胆欺负你的?”慕容云岚抓住蕴陶的手,忍不住逼问,“告诉母后,母后定当为你——” “母后,儿臣……”蕴陶长公主咬紧牙关,“这件事情,请母后万万不能告诉父皇,要不然父皇会打死儿臣的,是紫溪当日……” 话未说完,慕容云岚嘴唇都是颤抖的,“什么?莫紫溪这个贱种他竟敢欺负本宫的长公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请母后听儿臣详细为您说明。”蕴陶长公主自己擦干了眼泪,继续道,“紫溪当日与钰柯二人为了儿臣,各自签下了生死状,在北海山巅比武,紫溪技不敌钰柯心口被利剑贯穿而死。紫溪死了的当夜,儿臣很难过,又不能惩罚钰柯,饮用了不少的酒水,后来钰柯也来陪儿臣喝,喝着喝着,到了翌日,儿臣发现与钰柯二人衣不蔽体,岩洞里的草席上更有一抹鲜红……” 慕容云岚恍然大悟,“原来是钰柯他对你……如今他人来,可随你来了西疆,本宫一定要杀了钰柯竟然欺负我的女儿!” “母后!”蕴陶长公主抓紧了云岚的手,“如今大错已经铸成,杀了钰柯,也不能够使我腹中孩儿泯灭,我又舍不得不要这个孩子。母后恳请您放了钰柯。儿臣不敢告诉父皇。父皇他一定会把钰柯给杀了。” 看来是蕴陶坚决要留着钰柯的一条性命呢!慕容云岚瞥了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蕴陶,你告诉母后,你深爱着钰柯对不对?” “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那只是意外,母后也不能不通情达理,既然你不想要钰柯死,那么就把钰柯招为大陵皇朝的大长公主的驸马吧。” 慕容云岚话才刚说完,见蕴陶眉眼之间又是羞涩又是喜悦,就知道这个大女儿定然是喜欢钰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其实,这也不是坏事,女儿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了。如今的蕴陶是大陵皇朝的长公主殿下,早就已经是及荆的年龄。 “罢,这件事,等母后明日与你父皇提一提。”慕容云岚抚摸着长公主腹中的一块肉,“你既有钰柯的孩子,趁着肚子还没有显怀,赶紧嫁给钰柯。当然了,我堂堂大陵长公主是不可能嫁给一个无权无位的穷小子的。钰柯他……母后会想办法让你父皇给他一官半职,好堵住大陵悠悠众口。” “儿臣谢过母后大恩。儿臣以后一定会加倍孝敬母后。”蕴陶长公主扑倒在云岚怀中。 真真是女生外向,慕容云岚叹息道,“若母后不成全你,岂不是让你一辈子都埋怨母后?” “儿臣怎敢?”蕴陶长公主娇羞一笑,又嬉笑频频,惹得一竹楼生出无垠春意。 500.第500章 【他是她的天】 母女二人久别重逢聊到了后半夜,忽然蕴陶问及先前的鸡汤甚是美味无比,美味天成是皇宫里所吃不到的那种味道,若不是云岚强留着给蕴陶长公主吃,恐怕她都不会用唇瓣沾染一星点的汤汁。 “那是你风叔叔做的汤,给本宫补生机,你若喜欢吃,有空去风叔叔那讨教厨艺吧。”慕容云岚掩唇一笑,对于这位好女儿,她更多的是包容还有无极的母爱。比寻常百姓家的母亲对孩子的疼爱更甚。 萧蕴陶长公主头如点蒜头,她到底是已经人事的及荆女子,看着云岚的眼睛,“母后,风叔叔对你是否隐有情愫,每次皇儿看到风叔叔对母后的那种深情款款的眼神,皇儿就知道……何况这一次风叔叔亲自为母后您熬补汤……” “此乃大忌!蕴陶以后切莫再说!知道吗?”慕容云岚这一次着实下了命令的口吻,她不想要自己的大女儿口出祸端,定了定又道,“倘若你父皇知道了这些话,又作如何感想?” 可惜一切为时已晚。 萧子都批阅了半车奏折觉得疲累更觉得肚饿难当,西疆特设御厨房处上供桂花味蒸饼作夜宵,萧子都吃了一半,剩下另外一半,他舍不得吃,就亲自给云岚皇后送过来了。 萧皇陛下担忧会打搅云岚,所以让看守的侍卫不能发出任何迎驾的声音,也正因为如此,云岚皇后和蕴陶长公主的话落入萧子都的耳中,风静玥送给皇后的那碗美味鸡汤一事,萧子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外围的卫兵本以为皇上会怒发冲冠得踢开小竹楼的门,当面与皇后娘娘对质,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萧子都他没有这么做,随身的大太监更是心生惶恐,因为皇上他一言不发得走掉。 倘若皇上就此时此地雷霆震怒,一切或许还能够有转寰之余地,如今看来,似乎太迟了。 而那些守卫更是被萧皇暗中下了口谕,不能将皇上来过小竹楼一事宣诸于口,不然以军罪问斩。 “母后,适才有匆匆的脚步声,难道是父皇来了吗?”蕴陶长公主悄悄推窗而望,外面天上一轮玉盘灿烂无比璀璨无极,凉风摧残着小竹楼周周林木,发出莎莎的清响。 慕容云岚笑了笑,“怎么可能,若是你父皇来了,他一定会叫侍卫传达的。再说了,此刻他在批阅奏章,极是疲累,想必也饿了。蕴陶,陪母后去做一盘煎饺,给你父皇送过去吧。” 面团由厨工早早揉好了的,现在就差把她擀成又细又薄又软的饺子皮儿,慕容云岚叫了红菱,白霜等人帮忙,她们主仆三人俨然当初丞相府的时候,那般默契,有说又有笑的。 人多力量大,很快饺子都已经在油锅上煎成漂亮的金黄色。 “终于开锅了。皇上有的吃了。”慕容云岚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若是皇上在百忙之中吃下自己亲手为他煎的饺子,他一定会很窝心吧。云岚如斯想着,却不知道萧皇那边早已翻起了酸风醋雨。[..info超多好看小说] 蕴陶长公主主动提着食盒,挽着皇后娘娘,红菱白霜不敢前去打搅,就只能暂且回各自的屋去。 调皮的花如婳见厨房剩下来的煎饺子还很多,竟没有拿给他的父亲花辰御吃,反倒送给了风静玥风叔叔一些。 “父皇,母后给您做了煎饺,一定要多吃哦。”蕴陶长公主推开门,和慕容云岚一贯而入,动作清雅,生怕惊动内中正在处理文案的帝皇。 慕容云岚见子都果然拿着御笔在奏折上阅览,神情极为投入忘我,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母女二人的到来。 其实,是萧子都假装的,他明明知道他们来了,可是他的心总有化不开的结,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还有化解。 “陛下~”慕容云岚弯腰轻轻拍打萧子都的肩膀,竟被他躲开,叫慕容云岚心中浮现一抹诧异,不过她还是把它当做了巧合,她不相信数个时辰之前与自己欢好的丈夫会不认人,再一声轻轻呼唤道,“陛下,看看臣妾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来。” 这下,萧子都故作错愕,而后看了向云岚,还有蕴陶长公主,语气依然是那般绵软令人心疼,“皇后,公主怎么了?” “您是儿臣的父皇,难道说儿臣不能来吗?”蕴陶长公主娇俏一笑,她觉得自己与钰柯的亲事虽然母后答应,但是到底还没有得到父皇的首肯。到底说父皇乃是一家之主,更是天下之主,父皇不点头,一切都是无用。 只是慕容云岚隐隐约约从萧子都的眼眸之中看出了疏离。 慕容云岚又看见奏折旁边一碟早已变得冰冷的桂花味蒸饼,量很足三四个人吃没有问题,这可是子都小时在西疆就已经喜欢上的吃食,为何他一点儿都没有吃,还有他眼眸之中那一抹疏离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是她的天,她是他的妻,她想知道,也有义务和责任知道。 还没等慕容云岚开口,萧子都的声音骤然让室内生出无限寒意,“云岚你带蕴陶下去吧,朕今夜要忙着把所有的奏折看完。” 什么?一夜之间看完所有的奏折,这些奏折足足一车呀。 “陛下,还是留着明天再看吧,煎饺子还是热腾的,你还是用一点吧。”慕容云岚双手捧着香喷喷的金黄色饺子,那种香味连门口的卫士们闻到都想要吃的。 萧子都手一挥,却把饺子打翻在地上,“朕不想吃,皇后还是下去吧……” “父皇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母后好不容易为您准备的。”蕴陶长公主心意颤抖,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本以为父皇能够把这些饺子吃了,哄得他开心,说不定父皇就会答应自己和钰柯哥哥的婚事,可如今一来,却是不可能了,父皇他……他生气了。 子都他因何生气,这到底是为什么?慕容云岚自问无愧于天地,子都他怎么可以这般对待自己呢? 慕容云岚忍不了了,“陛下,你这是何意?不想吃,就直接打翻,辱没臣妾一夜的心血吗?” “皇后,是朕不小心,朕要批阅奏章,你不是常说朕应该要以国事为重吗?如今朕要批阅奏章,你……”萧子都抬手摆摆,再也不想听云岚说一句话,他是厌了,只是还没有弃而已。 慕容云岚俯身想要把坠落在地上的脏饺子一颗一颗用手捡起来,饺子很烫,上面还裹着一层滚烫的油脂,到底是从油锅上刚刚捞出来,不慎,云岚的手指头起了一块红皮,却是烫着了。 “母后您没事儿吧。您是万金之躯,这些活计叫疆中随身的宫娥做就好了。”蕴陶长公主极为疼惜她的母后,拼命得用嘴吹着,不忍心道,“母后,得擦点烫伤膏,不然留下疤痕,可怎么使得。” 相比蕴陶长公主的担忧,萧皇陛下也一如既往自顾自暇得批阅奏章,若是以前,云岚皇后就算手指头被针扎了一点,萧皇陛下一定会跳起来,对她倍加爱护,可如今。 如今,却也不得不引起蕴陶长公主的狐疑,难道说父皇他变心了吗? “父皇您难道这么狠心吗?就算要批阅如山的奏折,母后也要看看吧,您快来看看母后的手指都伤成了什么样了。”蕴陶长公主咬了咬红润的唇瓣,颇极为埋怨得对萧皇道。 萧皇仍旧无动于衷,他的眸子看上去深冷若冰海。 慕容云岚勉强得笑了笑,“你父皇很忙,咱们本就不应该过来打搅,走吧,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旋即,云岚口称“臣妾告退”退了出去,抵临门口之时,她的神色变了样。 云岚自从大雪国归来不久,白天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子都他就了一个人似的,很明显,他心中有事却不肯说出来,加上她漂流沧江耗损身体之元气,如今又忧虑过度,所以才会出现晕厥现象。 幸好有长公主殿下搀扶了一把,否则慕容云岚非得摔在地上。 “母后,你怎么了,可不不要吓蕴陶,蕴陶禁不起您吓的呀。”蕴陶知道自己腹中胎儿胎盘未稳妥,不能受太大的惊吓,此番母后在门口如此,父皇在里边又置若罔闻,难道父皇真的不爱母后了吗? 多年伉俪情深,怎么能说情义说没有就没有了的。 罢,罢,罢,父皇一定会母后心怀着什么误会了,暂时还是离开这里为妙。蕴陶长公主就搀着皇后娘娘先行一步回小竹楼。 书房内的萧皇猛然丢掉手中的御笔,奏折之上的一个“览”字只写了一半。 “你的心里真的只有朕吗?没有别的男人吗?你晕倒了,风侯爷恐怕比朕还要更为紧张你吧……他可是会为你亲自熬鸡汤的男人……云岚你还是朕的云岚吗?” 萧子都眼眶微红,推掉了桌子上的悉数奏折,他真的没心思再往下看下去了,他决定了明天就回大陵都,带上皇后娘娘,带上风静玥侯爷,乃至于这里的所有人。 慕容云岚在小竹楼休憩一整夜终于见好转了,蕴陶长公主就躺在她的身边,母女俩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有侍卫敲门进来说皇上今日就要启程回大陵。 既是皇帝陛下亲自下的旨意,众人自然要遵从。 皇后娘娘自然有相应的凤辇,皇帝有龙辇,只是,龙辇凤辇一前一后,萧子都却一眼也极为吝惜,他兀自在龙辇之中继续批阅奏章,人前人后,他是一个好明君,却不是好丈夫好爹爹。 蕴陶长公主是极为关心母后的身子,怕她撑不住这数日的舟车劳顿,本想与母后共乘凤辇,只是大陵皇朝的制度律条不允许她这么做,区区的长公主如何能够乘坐帝后凤辇? 然则父皇他对母后的病情熟视无睹! 为何他们今日竟然会如此。 蕴陶长公主苦无良策,掀开轿辇,却见前头骑着青葱骏马的永乐侯爷快奔到父皇御辇侧,拱手说了什么,没说几句话,父皇就很生气的样子。 父皇他从来不曾这般生气过呢。 蕴陶长公主见风静玥一脸晦暗之色扬起马鞭靠近她自己所在的轿辇,蕴陶再也忍不住了,“风叔叔,你去跟父皇说了什么,父皇才会如此生气呀。” “回禀长公主,臣跟陛下建议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原地休憩,陛下不肯,要继续前行。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满脸无奈的永乐侯爷风静玥脚踢了一下马腹又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蕴陶长公主还是不放心,就联合马上的大皇兄蕴宁,二皇兄蕴礼,还有小公主蕴芯替母后在父皇面前求情。 四位皇子公子倒也真心重孝道。 蕴宁太子跳下马鞍,剑眉微微蹙道,“父皇,恳请父皇让母后稍行休息,母后的眩晕之症今日清晨仍未好清楚,父皇就马上让大家伙启程了。” “你可是在质问朕?”萧子都拉下脸来,一改先前的慈父脸孔,在他的心里,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儿臣不敢。”蕴宁太子殿下更是局促不安,他不知道父皇为何动怒,哪怕他自己是父皇的亲生骨血,也是不敢的。 蕴宁太子算是皇帝最为得心宠爱的皇子了,他都如此了,更何况是有些不受宠的二皇子蕴礼了。 蕴芯小公主躲在长公主姐姐蕴陶的身后,愣是不敢出声,她心里也着实为母后着急。 见蕴宁太子殿下准备退到后面去,龙辇之内的萧皇陛下闭着眼睛,缓缓道,“朕乏了,原地休息一个时辰吧。” “是,父皇!”蕴宁太子躬身无比尊敬得道。 其他皇子公主臣子命妇们高兴得下车,卸下行装,此处倒也不失为一个休憩的好处所,林芳叶茂,雏鸟在林间翱翔,总是能带给人以希望。 可是本宫的希望在哪里? 云岚皇后侧身躺在凤辇锦绣软垫上,倍觉得心力交瘁,头部周周都似乎快要裂开了。 “好痛。陛下救臣妾……!”慕容云岚突然捂住头颅,纵然有千万斤重石轰击着她的脑门,顷刻间,那种痛楚是痛不欲生的,令人真想早日逃脱这样的樊篱。 风静玥第一时间冲进了凤辇,双腿跪在凤辇之上,神色不安定得看着云岚皇后,“皇后你怎么了?” “好疼。好疼啊。”慕容云岚额头泌出了大量的汗珠,宛如雨水般嘀嗒嘀嗒而下。 红菱夫人见自己的夫君如此心系皇后娘娘,她的心里的苦楚又有能谁能够知道,她的心突然感觉到好痛好痛,可是容不得她多想,她也极为担心皇后娘娘,就和白霜一道扑向凤辇。 “给朕让开!”堂堂一国之君,下了龙辇,连鞋袜都未曾穿好,脚盘浑然沾染污泥,重重推开了同揽进凤辇内的永乐侯爷风静玥。 萧皇陛下此举,无疑令风静玥心生胆寒,他知道了,萧皇陛下定然是觉察到了什么,倘若不觉察什么,他为何会如此激进? 当下风静玥心中有所猜疑,却没有表现出来。 “皇后,你怎么样了?皇后——”萧子都将云岚揉在怀中,随行的御医很快为云岚皇后诊脉。 良久,随行御医眉毛微展,“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无耐,日前体力损耗过大,导致头颅眩晕,只要在此地稍作休息,回宫后臣看些汤药好好调养,不日就会痊愈,请陛下切莫挂心。” 听到御医如此说,萧子都脸上终究缓和了些,看着在自己怀中昏睡的云岚皇后才始然觉得是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错的极为离谱。 几个时辰下来,天色也渐渐黑色,只是因为凤辇之中的云岚皇后终究有些好转了,萧子都才下令启程前往大陵都,如此耽搁,今夜是不可能回到大陵城了,就在此中开辟一营帐出来。 跟随萧子都的这些部下,很多都是为建立大陵皇朝立过不世功勋的汗马功劳的大将强卒,有他们驻守在这里,别说安营达架,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高强度适应野外生存已经是他们最为寻常的手段罢了。 夜深了,萧子都仍然守护在云岚皇后所在的帐中。 待到四更天的时候,外头营帐的山之晨曦蒙蒙亮时。 躺在凤榻上的慕容云岚睁开眸眼,目光一颤,见萧皇陛下黑着一双眼圈儿守在自己身旁,一刻都不曾离开。 慕容云岚皇后心生感动,眼眶渐渐漫开温润的湿痕,“陛下,是你一直在守护着臣妾吗?” “当然是朕?难道你还能以为是谁?”萧子都话才刚开口,却暗忖这话说的怎么是那么的言不由衷,明明是他很关心对方,然后道,“你肚子饿不饿,为夫亲手给你端粥来,你喝不喝?” 听到子都自称一句“为夫”,慕容云岚眸中的眼泪更甚,什么都不说了,就浓化在萧子都的一句温言暖语之中,再无其他。 “臣妾喝,臣妾就爱喝陛下亲手为臣妾端来的粥。”慕容云岚不由自主得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真的控制不了子都对自己的爱,任凭爱潮在心中横行肆意。 501.第501章 【国舅爷来了】 慕容云岚难掩心中的情愫,任凭着萧子都静静抱着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冗长,却不知两个时辰就是这样过去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女人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睡着的,等云岚睁开眼睛,宫人蔷薇已为自己端来净面漱器,“皇后娘娘你醒来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陛下呢?”慕容云岚才觉得流光一瞬,怎么子都就不在自己身边了呢。 蔷薇为云岚净了净手,听到云岚对自己说,“是吗?” 娥眉一皱,慕容云岚嘴中到底吐出一缕叹息,想来子都应该去前殿忙国事去了,是呀,大陵国祚要靠他一个大男人撑持着,她身为女人也不好把夫君时时绑在身侧,毕竟那个夫君并不是她云岚一个人的,而是身系天下万千臣民。 如果子都他不是大陵帝皇,像天下的山民村妇一样悠闲自在,那么肯定有大把的时间陪着自己,慕容云岚想到这里笑了,怎么可能,一切都是枉然,再想也是空想。 慕容云岚起来,用了一点早膳,发现自己忘记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关于长公主蕴陶的婚事,如今蕴陶身怀有孕,皇上倘若知道了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不行,本宫一定要找个机会跟皇上说道这件事,就算不能明说,也要把蕴陶的婚期弄到,想罢,慕容云岚就坐了起来,出了庭院,庭院依旧是茂盛葳蕤,繁花似锦。 “启禀皇后娘娘,国舅爷来了。”内侍小太监托着浮尘进入庭院殿门。 慕容云岚心中一喜,玉玺,是五弟玉玺呀。 “姐姐。”慕容玉玺初见皇后,拱手大拜。 慕容云岚一恸,眼眶不免微微灼热,“弟弟,自大陵皇朝创立不久,你就远走他乡,选择浪荡天下,莫非亡母心情未曾平复?” 慕容玉玺是云岚在相府最为宝贝的五弟,哪怕她与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比寻常人家的亲生姊妹多了一份深情厚谊,想当初玉玺弟弟的生母五姨娘不幸重病,他带着病母游历天下寻找方医,这一走便是十多年,只是前后几年陆陆续续收到五弟弟的信函得知他的情况,却不想,今日他回来了。 “姐姐――”念及二字,悲痛的泪水溢出了眼眶,慕容玉玺投入云岚的怀中,良久不能释怀。 “弟弟没事的,姐姐会庇佑你的。就好像当初的相府一样。”慕容云岚待玉玺情绪有所平复,抚摸他的额,道,“你我姐弟二人阔别数年未见,虽然你长高了,也早早到了婚配的年龄,作为姐姐的我却一心为了大陵,忘记你的婚事,弟弟你如今应该有二十六七了吧,可有良辰配?姐姐我丁当要做点什么,这样死去的五姨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心安的。” 慕容玉玺往后退开一步,面容平静得伸出广袖内的双手,款款紧抱,“姐姐,弟弟我在多年前就遇到了一位知音。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她漠国边境的一户小人家。当年我和母亲去往最北的北域为母亲寻找黑心雪莲遇到的。而黑心雪莲最终靠她帮我们寻回来,当晚母亲来不及喝下黑心雪莲熬煮的汤药便去了。” “竟有此等事?”慕容云岚忍不住点点头,“听来应该是不错的女子。她叫什么名字?”说真的,云岚倒是没有见过漠国的人,这天下以大陵皇朝为中心,这么多年来,有待于开辟的疆土何其之大,云岚可笑自己白白多活了一世却不知晓。 不过这也正常,天地之大,谁能保证他的有生之年能够全部都去过呢。 “回姐姐的话,她唤殷娘,是我的妻子。”说到这里,慕容玉玺最终弥漫着幸福甜蜜的滋味。 慕容云岚肯定得点点头,看着五弟玉玺,眸光未尝转移到别处去,“她今天也同你进宫了吗?速速叫她进来,本宫今日可要好好看一看这位好弟媳妇。” “姐姐,殷娘在我们旧相府住下来了。我答应姐姐,明日就与殷娘一同来见姐姐。”慕容玉玺说到了这里,又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这个好弟弟在相府时候对自己这个皇后何曾亲昵,如今规矩倒是多了。 慕容云岚幽幽一笑,拉着玉玺的手,往上面一提,话未曾说出口,就被惊讶的叫声替代。 “弟弟你的手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箭疤,狭长的一道贯穿了虎口还有掌心,这当时一定很疼,能告诉姐姐吗?”一想到这伤口之深之程度,绝非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想必当时的五弟弟玉玺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五弟弟会遭受这样的痛楚,猛然间,云岚皇后的泪水又忍不住得涌泄而出,“弟弟,对不起,是姐姐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这般――” “姐姐,这不关你的事。再说已是多年旧患了,现在又不疼,你看,弟弟我多么健壮!”说罢,国舅爷慕容玉玺耍起了一通武艺。 多年不见,五弟弟玉玺他在武艺方面的造诣恐怕尤在自己之上,真真想不到他竟然能够如此,慕容云岚颔首笑了笑,若是老祖宗还在世,见到五弟弟玉玺如此,也应该会长眠了。 “弟弟,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姐姐,知道吗?”慕容云岚走过来,忍不住摸了一把刚硬的脸盘,她曾经的那个小小五弟现在已经是七尺男儿汉了。 “望姐姐切莫为我挂怀了。听说姐姐日前遭受了不少风霜,姐姐你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叫蔷薇宫人多多炖些滋补汤药与你吃吧,姐姐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说着弟弟倒是忘记了。” 慕容玉玺说着话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绣得极为雅致的荷包,荷包上面弥散着一股好闻的味道,却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味儿。 还没等慕容云岚开口说这是什么,慕容玉玺就把荷包打开,露出了足足三朵的黑莲花,“姐姐呀,这便是漠国的黑心雪莲,三朵呢,纵使万金也买不到的,姐姐你快收下吧。” “如此贵重,弟弟还是你和殷娘一起用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慕容云岚又推了回去。 顿时,慕容玉玺板着一张脸,脸上几乎没有了快意了。 慕容云岚只好服软,“好好,姐姐我呀就收下,你以后若要的话,就寻姐姐拿吧。” “姐姐,你一定要用一朵。留着两朵也是可以的。听说你受了不少苦头,这吃了,对于料理身体大有进益,姐姐一定要用了它。” 说完,慕容玉玺又把皇后娘娘跟前的一等宫婢蔷薇叫到了跟前,仔仔细细得嘱咐她,黑心雪莲该如何如何用,比如放入炖盅需要多少个时辰,都嘱咐得了个一清二楚。 慕容云岚虽然听不清楚他到底跟蔷薇具体说什么,不过看五弟弟认真的小摸样,活像当初在相府时候一直缠着自己要豆沙包吃的样子,慕容云岚便觉得他充其量还是一个小娃娃呢。 少顷,慕容玉玺果真提及了豆沙包一事,紧紧握住慕容云岚的手,“姐姐,弟弟好想念儿时在丞相府吃的豆沙包,不知道红菱姐姐和白霜姐姐如何了?” “说起你红菱姐姐呀,她如今是永乐侯爷夫人了。弟弟你安心回去,明日我让红菱白霜她们二人进宫便是了。”慕容云岚说了一阵,看着慕容玉玺的鼻头,“对了,我们姐弟俩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你家中的殷娘是否因此而介怀呢?” 慕容云岚说这番话的愿意也只是开玩笑罢了,岂料,慕容玉玺五弟弟面色一红,连忙否决,头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会的,殷娘我了解她,她不是这样的人!” “看你护妻的模样,姐姐真高兴啊。本宫的五弟弟真得是一个懂得保护妻子的好丈夫啊。弟弟,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慕容云岚哈哈笑道,她知道要这样才好,人嘛,总会长大了,难道要一辈子踌躇不前吗?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恐怕姐姐她说的更多,倒不是怕姐姐说,只是玉玺心想,进宫这么久了,也是第一次和殷娘离别分开这么久,再怎么样,殷娘一定会是担心的。 “那,弟弟我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叨唠皇后姐姐。”慕容玉玺甩袖而去,英俊的明眸闪烁着无限的快意,姊弟重逢实在乃天下第一喜事,仿佛可以洗刷了在漠国那一段艰难困苦的经历,他手上的穿入掌心的箭疤,还有殷娘,还有不幸逝世的生母五姨娘,这一切的一切,更如清雨后的清天,重显万里无云的浩瀚。 “弟弟慢走。”慕容慕容云岚目送着五弟弟的背影离去,这十多年来,弟弟长高了,背影也宽厚了,肩膀上也应该可以承担起男人的重担了,想起种种,慕容云岚不禁感觉得欣慰得多。 殊不知当今国舅爷没走多远,长公主蕴陶调皮得从一旁的龙凤交缠的玉柱上跳了出来,眸目璀璨宛若天上的无垠星海,嗲嗲得叫了一声“母后”差点没让慕容云岚的鸡皮疙瘩起来。 慕容云岚宠溺得白了蕴陶长公主一眼,“蕴陶,原来你一直在这里?你舅舅方才在这里,为什么一直躲着他?他可是你的五舅舅呀。” “我知道啊。” 蕴陶慢悠悠得装作无其事得去锦绣长杌上捻了一块越州上贡的酥雪糕,细咬了一小块儿,然后又放下拍拍手,“儿臣就是知道他是我的小舅舅,所以就懂着他。” “舅舅就是舅舅,什么小舅舅,要叫也是五舅舅。蕴陶你肚子也是有胎儿的大女人了。难道就这么想要一辈子浑浑噩噩当一个小女娃子么?你呀,真是太失礼了!”慕容云岚真想给蕴陶长公主一个爆栗子吃,可一想到大女儿已经是半个母亲了,断然不能打的,若是打坏了,可怎么了得。 蕴陶嘟着小嘴儿道,“母后,儿臣就是知道他是五舅舅,所以才……儿臣也曾记得母后您说过,你这个弟弟十多年前就远走他乡了,如今我才及荆,不认识他,也是天经地义的嘛。再说他突然回来,叫我突然叫他舅舅。母后这不是常人所能嘛。一切都太过突然。我得好好适应才行。” 说着说着,蕴陶长公主想起了什么似的,像小猛虎一样扑过来,双手拢着慕容云岚,“母后,儿臣的婚事,母后与父皇说了吗?到底是何期呀。” 慕容云岚无奈得摇摇头,推开宫廷门西南轩,一袭花香涌入了鼻息,顿时叫人心情愉快,不过却是与此间的心境相背,“此事,本宫还没来得及与你父皇说,本宫会找机会的,孩子,你放心吧。” “母后,您叫我如何放心吗?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这肚子一日日的显怀,钰柯在京都的小别院一直等候我的消息,说什么时候父皇应允,我们就择日成婚――” 说到这里,蕴陶的心中竟然万般悸动得跪了下来,双膝扣在花砖上起了一阵轻轻的闷响,抓住帝后的凤袍一角,“母后,现在唯有母后能帮儿臣和钰柯了的。如果被父皇知道,儿臣与钰柯婚前越礼,按照父皇的脾气,他一定会是杀了儿臣和钰柯的,母后您千万千万要保护女儿呀……母后……” “本宫虽然为后宫之主。是这母仪天下的皇后。脱掉了一身凤袍,本宫也是你的母亲。蕴陶为何要这么说!你起来罢,其实母后心中已有盘算。今晚你父皇应该会过来。椒房殿今夜上下一切都打理好了,不信的话,你去问蔷薇吧,蔷薇她是知道的。” 慕容云岚话音刚落。 宫人蔷薇也忙着搀起长公主,贴着蕴陶的耳边说道,“回长公主的话,皇后娘娘句句说的是属实。皇后娘娘可是长公主的亲生母亲。难道长公主会不相信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儿臣就知道母亲一定会保护我,还有我腹中的胎儿的。”长公主蕴陶抚着肚子,心里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始然笑靥如花,“儿臣就多谢母后。儿臣腹中孩儿也必然感激母后。” “自是本宫的外孙,本宫又岂能不疼呢。”慕容云岚对这个大女儿真是没有办法,日后她结婚生了子,希望不要再如此刁蛮任性才好,须要知道她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蕴芯呢,做皇长姐姐的不弄个好榜样出来,可怎么好。 慕容云岚旋即拍拍长公主的手,“好了,本宫累了,想必你也累了吧。想当初本宫初怀身孕的时候,累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你呀可比母后年轻时候强太多了。” 长公主脸色一红,“天底下哪里有母后取笑公主的。说真的,被母后这么一说,儿臣还真的感觉一点疲累,看来我还先回公主殿休息,晚些再来服侍母后了。” “没有必要的话,长公主就不用过来。这些天,母后会想办法与你父皇筹谋,你怀了身孕,更要好好养着才好。知道吗?”慕容云岚知道蕴陶公主不肯罢休,“如有需要,母后会让蔷薇跑腿告诉你好消息。或者母后亲自去你的殿宇。” 见母后无比诚恳的模样,蕴陶的心里就好像打了一个实结似的那般结实,连连点着头,再逗留下去,恐怕也极为不好意思了的,“那,儿臣告退。母后您答应女儿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行了。”慕容云岚就让椒房殿内的二等宫婢送蕴陶长公主前往公主殿。 只是等蕴陶长公主没走多久,蔷薇就趋步到了帝后跟前,“皇后娘娘,之前您并没有叫奴婢打点一切,是不是现在要奴婢……” “当然。”慕容云岚一双清冽如月的凤眸有了神采,“长公主心意急促,蔷薇你会不了解她么?之前也是本宫疏忽了。现在亡羊补牢未时晚矣。” 蔷薇宫人收到急令似的连连点着螓首,“皇后娘娘,奴婢知道怎么做了。”说着,蔷薇就前往帝所通知萧皇陛下今夜来椒房殿。 实际上,就算云岚皇后不差遣人来通知,萧皇陛下今夜也一定要来椒房殿,只是因为云岚皇后这么些天病了,虽凤体初痊愈,但还是应加关怀才是,这才为人夫为人君的典范。 却不知蔷薇前脚禀告,萧子都还是笑着应承,待蔷薇一去,萧皇陛下出了帝所,趁着午后凉风闲庭信步在后花园,听到几个小宫女手里抓着扫帚嚼着舌根说什么,在西疆时候,皇后娘娘亲自煎饺子给永乐侯爷吃。 萧子都一听当然是雷霆大怒,他暗中把那些个多嘴的小宫女秘密得遣回家乡,永生永世不得踏入宫墙一步! 只是,这么以来,萧子都对云岚皇后的误会无疑是更深了! 小末子公公是近日萧皇陛下最为得宠任命的公公,前一任的公公难敌天命归了西,这小末子公公是他早年收养的义孙。 小末子公公见皇上如此动怒,便持着浮沉小心试探道,“陛下,晚膳过后,皇上还是要去椒房殿吗?” “去。当然要去。”萧子都眸中带着一丝冷冽之色,“这皇宫大内,试问哪一处是朕去不得了的?现在,马上,摆驾椒房殿,朕倒是要看看皇后娘娘是如何的母仪天下尚理后宫的。” “奴才遵命。”小末子卑微得弯下身子去,神色极为浓重,他知道陛下这一回真的是动怒了。 502.第502章 【长公主婚期】 慕容云岚那边听到今夜萧皇会来,便让蔷薇宫人下去吩咐御厨准备了满满的一桌山珍海味。 酉时末,戌时初。 慕容云岚在殿外恭迎了皇帝陛下。 “臣妾叩见陛下。”慕容云岚行了一礼。 “免。”萧子都言简意赅,却不似以往两手相拢,冥冥之中又多了一分疏离。 一次疏离,两次疏离,如果再有第三次恐怕不再是疏离这般简单吧。 慕容云岚伺候着萧皇坐入席间,为她心爱的男人夹菜添肴,可惜萧皇陛下就是吃吃不肯启箸,不免狐疑道,“陛下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不对呀,陛下你还没有尝一尝。你得尝一尝这个酱油鸡,很好吃的。” 语毕,慕容云岚夹了一块放入碗中,萧子都仍然无动于衷。 “饭菜很好,只是朕没有胃口罢了,可能是连夜批阅奏折太过劳累所致,多多休息一番就好。梓潼无须太过忧虑。”萧子都动了动唇瓣,算是宽慰了皇后。 他,到底是她的十多年夫妻,他在想什么,难道她一个作为妻子的会不知晓他的想法吗。 可能又在误会自己与永乐侯爷了吧,慕容云岚想不通自己近日与风静玥着实刻意避开了的,怎么陛下他还会误会了?又或者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陛下他才会如此? 也罢,慕容云岚想想,该是好好的从旁敲击一二查陛下龙颜再作决定。 “陛下,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吗?”慕容云岚想想还是不大对头,还是单枪直入得问一问比较好,旋即又连忙道,“夫妻之间跪在坦诚,陛下如果觉得臣妾哪里做错了,请陛下还是速速指点一二,不至于让臣妾糊里糊涂下去呀。” 萧子都哑然失笑,“梓潼又怎么可能做过对不起朕的事呢?梓潼历来做的事情就是心安理得的。” “陛下——”慕容云岚总算探到皇上的口风了,看来陛下他真的对自己心存芥蒂了,得好好想办法疏导一番,若不然总有一天会酿成祸患,“陛下,还请陛下明示。” 相见无好话,慕容云岚明明知道此刻的陛下定然不会应承自己任何事,可是慕容云岚还是硬着头皮提及蕴陶长公主的婚事,她身为人家的母后,也着实不易。 就在萧子都甩袖离去之时,慕容云岚叫住了他,“陛下,能否为蕴陶与钰柯定下婚期,他们二人早已心意相通,望陛下成全。” “看来皇后心中已有主意,那就按照皇后的去做吧。”萧子都说完,便想都不想跨步走了出去,似乎再让他自己留在这里,仿佛就是一场委曲求全。 虽然陛下的语气冷傲无极,但他始终应承了下来,皇帝向来是万金难换一诺,他说的话就是圣旨。 慕容云岚此刻早已看清了萧皇陛下对自己愈发的疏离寒意,不过却是着实拿她自己的幸福换女儿的一生,这个交易却是值得的。 椒房殿中的玉柱龙之图腾翙翙其羽,尽显皇家清贵,上面绑着作装饰用的七彩宫绦迎风招展,窗外的风烈了几分。 慕容云岚怔了怔坐在福寿双全贵妃椅上,面色陷入了困惑还有忧虑,凝视着桌上一大盘的精美佳肴,皇帝一口都不曾动过,冥冥之中是在嫌弃她这个皇后娘娘不够品德入主这大陵后宫么? 自己在凤辇之中晕厥,子都他明明是那么关心自己,可又为了什么,现在又如此冷漠,到底是谁在他耳旁说了什么,莫不成是小末子公公么?不可能,小末子公公是近日提拔上去做一等大内总管,他完全没有必要赔上他未来的前途吧。 再看看大陵后宫,先来的章文嫣,后来的娴鸽,这些人的阴谋在慕容云岚面前瞬时间遭到凶猛的瓦解,难道还有谁在皇帝吹着酸风醋雨,莫非是皇帝自己错生了嫌隙不成? 到底是什么?苍天,你能否告诉本宫! 慕容云岚顿时觉得头颅发热,胸内郁闷难抒,就好像久病子人尚且没有得到完全的康复一般。 “呃……呀……”慕容云岚躺在贵妃椅子上因头疼开始呻吟了起来,若是子都在这里,他一定对自己软言相慰吧,可惜他不在这里,真怕他以后再也不理睬自己了。 蔷薇之前下令一众小宫婢内侍把没有吃完的饭菜退下去,这才进入内殿,看到皇后娘娘倒在贵妃椅上呻吟不止,连忙膝行到她跟前,忙取来温软的毛巾敷上,“皇后娘娘,你怎么样了?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不可。一叫太医。就会惊动皇上。”慕容云岚勉强撑开眼皮,连忙拉住蔷薇宫人的手,“皇上方才,你也看见了,他定然对本宫生了嫌隙,如今他想静一静,就容着他吧。他日日夜夜为国事操劳已经瘦了一圈。虽然本宫不知道皇上他为什么会如此对本宫,但是本宫一定不会为陛下他徒增烦扰。蔷薇你若是胆敢去通知皇上,本宫第一个不饶恕你!” 听到此话,蔷薇并没有因为自己可能遭受的处罚而心生胆怯,相反,她的心中唯有皇后娘娘的安危,蔷薇摇晃着螓首,“皇后娘娘不叫太医怎么行。奴婢看你这么疼,奴婢也心生难怪呀。陛下看见了定然也会……” “别说了,容本宫多多休息便会好了。”慕容云岚一个眼神,让蔷薇宫人把眼珠子里的泪水生生逼回去。 蔷薇宫人自打相府就跟随着皇后娘娘,虽然最早最早是红菱夫人和白霜夫人在皇后娘娘身边服侍着,但蔷薇宫人代替红菱白霜二位夫人服侍皇后娘娘,到底也劳苦功高,在蔷薇的心里,她早就把皇后娘娘当做是至亲之人,无论如何,她都会站在皇后娘娘这边,也默默责怪萧皇陛下为何会冷落皇后。 “还有,也不准你与长公主他们说起本宫,知道吗?”慕容云岚威逼的眼神,总算叫蔷薇宫人就范了。 蔷薇只能选择留在皇后身边,默默得为她换用毛巾,希望可以借此缓解皇后娘娘头疼的痛楚。 一个时辰过去了,蕴陶长公主殿下所在的公主殿听闻陛下驾临了椒房殿之后,又很快就走了,她心中快意不已,心想着,莫非是母后劝了父皇,定了下她与钰柯的婚期不成? 蕴陶长公主殿下一边摸着腹中尚未显怀的骨头,一边趋步往椒房殿走来,她尾后的裙摆逶迤在地上,走起路来娉娉婷,仿佛摇曳在仙宫里的瑶台仙子,如今初怀身孕,她的脸上更显丰韵,看上去也比以前好看了些。 进入主殿,揽过千年红珊瑚锦绣屏风,却见皇后娘娘窝在贵妃椅中,面色极为苍白,额头有浓密的汗珠,不过好在她睡过去了。 “母后……母后您怎么样了呀?”萧蕴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母后,口唇泛白,却不见有其他宫人顿时火冒三丈,“来人,来人呐——” 很快,依旧没有人来。只是蔷薇宫人独自抱着热水而来,额头上也满是汗水,脚底也沾染了黑泥。 蔷薇宫人一进入殿就把热水放在一旁,对蕴陶长公主殿下行大礼,“奴婢拜见长公主!” “蔷薇,你好歹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侍奉母后,你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怎么会如此大意!还是三个月后就是二十五岁年老宫人外放的日子,你就无心再侍奉母后了,所以才……” 长公主殿下这一番无疑是给蔷薇扣上了一顶天大的死罪。 蔷薇惶恐不已,“长公主息怒,这一切皆是皇后之安排。皇后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病情,所以就让奴婢屏退了内外殿的一众宫人太监,连热水也是奴婢亲力亲为。” “此话当真?”长公主蕴陶见蔷薇的脚底染上了一层黑泥,就知道她所言非虚,蔷薇她一定是从小厨房跑过来的,小厨房这段日子因为晚上有小雨,所以一块黑泥地极为明显,她应该是从那上面走过去的。 “奴婢自然是……”蔷薇低垂着螓首,后脊梁吓得一阵嗖寒。 蕴陶长公主挥舞广袖,让蔷薇推去,她自己为母后擦拭额上的汗珠,“母后你这又是何苦呢,连太医都不请来。无疑是不想要惊动父皇。难道说母后和父皇谈崩了,所以才……” 想着想着,蕴陶觉得一定会如此,父皇他一定生气了,自古帝王之女从来不是公主自身所能决定了,要站在国家的位置上考虑婚事,在前朝里,多数长公主的毕生使命就是和亲和亲再和亲,而自己这一回直接告诉父皇他的宝贝女儿要跟谁成全,直接绕过了帝皇,这位是她的父皇,也是全天下百姓们的主宰,叫他一个大陵皇帝作何感想? “母后,对不起,是儿臣对不起您。”萧蕴陶的一滴眼泪落在云岚皇后的腮帮上,不过云岚皇后真的太累了,太累到了她暂时听不到女儿的呼唤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太医。不那么劳师动众得去找一个太医来为母后整治不就行了么? 想到这里,蕴陶长公主殿下又嘱咐了蔷薇宫人几句,就往太医院。 蕴陶长公主殿下的手段不是盖的,没有多少工夫,她就把一个资历尚且实习小太医韩书抓了过来。 椒房殿内蔷薇昏倒在贵妃榻前,不省人事。 慕容云岚半窝着身子,面带几分愠色得盯着眼前的男人,“静玥,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打晕蔷薇?还有陛下有没有发现你贸贸然得入宫,本宫担心……” “云岚……不……皇后娘娘你现在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担心。”风静玥从长乐侯爷之女花如婳口中知晓皇后娘娘病了,这才不顾宫禁安防冒死跳入宫墙而入。 早些年,风静玥的身手已经可以达到了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了,如今一晃数年过去,他风静玥又正当壮年,自然是什么都上去了。对于风静玥来说,大陵皇朝的宫廷禁卫就如同虚设。 风静玥拿起毛巾细细为云岚皇后擦拭脸上的汗珠,“我若不打晕了蔷薇了,她惊慌失措乱叫之时,岂不是要引来更多的人,再说了,我也只是呆一会儿便走。” “你还是走吧,若是被陛下看到了,这可怎么了得?你入夜潜入宫中并没有申报,皇帝以为你会图谋不轨的!静玥,你若是真的关心我,就走,走吧,不老徒劳惹这些是非。”慕容云岚强行让自己枕在靠枕上,舒缓了一些气力,她真的不愿意看到萧皇陛下对付风静玥。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最最不能看到的。这一世已然负了他,慕容云岚说什么也一定要保他安然,若做不到这一点,她还有什么理由做她的大陵皇后,统领大陵后宫? 风静玥剑眉下的一汪明眸依旧如明月般璀璨,只是多了浓密的八字须,凌厉动人,极有英气! 他的发宛如漆黑如乌云,在黑夜的一点星光里,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很少有的男人的鬓发会有眼前的男人这般温润如初,惹得慕容云岚忍不住伸手去抚他的黑鬓,“静玥,你,还,是,快,走,吧。这,样,我,才,能,心,安。” 一个字一个字顿着,每一个字眼都刺痛了风静玥的心。 “你的永乐侯府有你的夫人。在这大陵皇宫我有我的君王。此生我们没有……”慕容云岚的手指头划过他的鬓,顺着脸阔渐渐往下面滑动,轻声叹息道,“走吧,你算是见过我了的,难道还不走么?” 后面的一句很轻,就好像让人有一种双脚踩踏在星云之感,面软软的,如泣如诉,或许,这就是风静玥一直渴求的感觉。 猛然之间,风静玥顺便慕容云岚滑动他脸盘的手指,一顿紧凑,渐儿得大手将云岚幼嫩的细手握住手中,捂住自己的胸口,“皇后娘娘可曾听到我的心跳声,这十多年来,我的心跳一直为你而跳,为什么你要如此绝情,不肯施舍一点****予我。你以为我走了,便能心安了。你成为大陵王后,我心安了?你生下了蕴宁太子,我心安了?如今你已有四个孩子盘旋膝下了,我就心安了?我就应该心安了?” “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风静玥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心!十多年的浑浑噩噩,我好像看不到自己的心!云岚!你帮我看看!我的心是否冰凉了,还是滚烫如初!当初娶红菱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按照皇后娘娘你的意愿去履行与红菱的夫妻关系。是,不错,我两个双生孩子,风连心和风连翌,可我觉得愧对他们!我并不爱他们的母亲!” 霎时间,风静玥就要强行将云岚拥入怀中,低垂着唇就要印在云岚的唇上。 “不!”慕容云岚咆哮一声,对着风静玥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宛若闪电般迅猛,鲜红的掌印仿佛烙印一般,烙在风静玥的脸上,恐怕数日之后都无法散去。 “静玥~你疯了吗?我如今已是人妻,你这样做简直枉为人夫!我慕容云岚真的看错你了!我真替红菱感到不值。” 慕容云岚打了他一巴掌,看见风静玥嘴角泌着一丝鲜红的血滴,明明是自己心中最最最舍不得伤害的男人,最终自己还是打了他,如果不打醒他,陪葬的将要是多少人的性命? “打得好,打得好啊。哈哈哈哈……”风静玥狂笑着,一只手抚着腮帮,依旧陶醉于云岚给自己的一巴掌,“若我能死在你的手中,此生,亦是无憾,此世,也是无怨。” 若我能死在你的手中,此生,亦是无憾,此世,也是无怨。 殊不知这一句风静玥简直要慕容云岚心口的血啊,前世他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加上这一辈子恐怕也无力偿还,他难道不知道云岚此刻的心比他还要痛一千倍一万倍吗? 纵使心中万千激荡,慕容云岚还是咬牙隐忍,眸光定定得凝视着风静玥,“切莫切莫再说这样的话,你要知道,你说这些话,对红菱她们母子三人有多么不公平吗?且不说红菱这十年来对你推心置腹,为你生儿育女毫无半点行差踏错,你非要凭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止令本宫陷入艰难境地,还要抹杀掉府中的妻儿们这么多年来对你的一片冰心吗?静玥,你是否真的这么狠心?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不,云岚,我没有变,我没有变,我真的没有变。我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爱你。就好像那年冬天,我亲自在相府小柴房旁给你亲手带上暖手套,你还记得吗?难道你不记得了吗?我不相信你忘了。” 风静玥说的言语恳切,目光灼灼,隐隐有泪水在眼眶内翻滚叠浪。 他对她的情深如海,她这一世怎可忘记,只是愈是这样,她愈是觉得自己太过亏欠了他。 “云岚,上天都知道我对你的一片心。难道你会不知道吗?”风静玥紧扣住云岚的手,凑过唇瓣,吐着火热的气息,“云岚,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如此绝情!再说陛下对你已经不是从前那般宠爱了。他定然是有心要纳妃所以才要冷落于你。这样的男人,你还跟着他做什么?” 慕容云岚重重一甩他的手,“他是我的夫君。我会一辈子守护他。哪怕他不爱我了。我身为人妻也一定会支持他。哪怕他的心里真的没有了我,我也依然站在他是身边。只是因为我慕容云岚真的爱子都。子都是我的一切。静玥,不瞒告诉你,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哥哥,对你,我只有妹妹对哥哥的情意,浑无夹杂半点的男女私情。如果说有,那也只是以前,很早很早以前,我曾这么想过,但是我发现你真的不是,我一直把你当做长兄,对不起……” “不会的云岚,我不相信,你会一直把我当做长兄。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风静玥突然之间失去了理智似的,紧紧抱住云岚的纤腰,把她压向贵妃榻上。 503.第503章 【痴情蛊】 “你若是再逼我,我就咬舌自尽,这样也倒死了个干干净净,也报答你予我的深恩。.info[]” 若不是因为头疼体虚交加,慕容云岚早就一把推开了风静玥,不曾想到风静玥他对自己痴情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也是因为云岚表明心志的一句话,才让风静玥变得有些红色的瞳孔稍稍缓解如初,紧握住云岚纤腰的双手亦是松脱,而后风静玥跪在榻下,口呼“皇后千岁,是臣该死莽撞了。” “静玥,你到底怎么了?”慕容云岚搞不懂一直在重重摇晃着头颅的风静玥。 “皇后,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如此。”风静玥捂着愈发痛楚的心口,“我感觉好像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的心口好疼,好像把以往对于你的爱全部倾注而出。多亏你最后一句以死相挟,你说你要报答我予你的深恩,我才幡然醒悟。” 风静玥他从来不会对自己如此的,哪怕他心里爱着自己,可他不会如此显露于自己的面前,叫她洞悉他的内心真实情感,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就好像心底的那个恶魔风静玥跑出来了。 “皇后,幸亏我没有做了对不起皇后的事情,要不然,我风静玥哪怕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够弥补今日所铸下的大错呀。”风静玥说到了情急之处,竟然想要去拔腰间的匕首,于死谢罪,好在云岚伸手抵挡护住,只是血不止得从慕容云岚的虎口间汩汩,端的是一副惨象。 没等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却听到前殿的帷幕下响起了一声嘭的声音,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韩书,你说你怎么不小心一点?”长公主蕴陶拉着实习小太医趋步到贵妃榻前。 原来是小太医韩书肩膀上负着的小药箱掉在地上。 如此看来,蕴陶和那个小太医一定听到了自己和风侯爷之间的对话了,慕容云岚倍感心惊,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无疑是要给整个大陵蒙上一层黑,虽然她身为清贵无双的大陵皇后,与永乐侯爷风静玥更是清清白白,没有半点污泥,但是风静玥方才那番话无疑是令人想得有所偏颇了。 倒是长公主蕴陶会懂得察言观色,用手肘碰了碰韩书,“韩书,本公主素知你刚刚来太医院实习不久,是不知这内宫礼仪。你我二人刚才可是什么都没有听到,是吧。” “是,是,是。微臣什么都没有听到。”小太医韩书抱着药箱,把头埋得低低的,就好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屁孩一样,引人垂怜呢。 慕容云岚轻轻挥手,让风静玥先行离去,殊不知,如此一来,无疑是要给慕容云岚日后埋下了祸根。 见风静玥已然离去,慕容云岚示意让韩书抬起脸来,“韩书,本宫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还是不曾听到了什么,依旧给本宫装聋作哑。若有一天,本宫若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本宫就拿你试问,真的毒哑你,你可知道?” “微臣知道,微臣不敢。”韩书双手伏在地上,刚刚长公主殿下一通来教训,如今又有一个皇后娘娘,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再说,皇后娘娘都这般说了,若是真把皇后娘娘与风静玥永乐侯爷之间的事情宣诸于口,恐怕先死的要是自己了。 想到此,实习太医韩书更是匍匐着躯体,额头点在地上,磕头慕容云岚皇后脚底下的青石砖嗒嗒作响,叫人不忍听闻。 “好了,你要记住本宫的话才好。行了。下去吧。”慕容云岚凤袍一轩。 韩书抱着小药箱一直往后退着,殊不知他的脚后跟踩到了孔雀檀香炉,小药箱又坠落在地上,林林总总的小药物罐子一股脑儿掉出来,他又捡了好一会儿,终于离开了。 看见此间情景,长公主蕴陶掩袖轻笑,“母后,您瞧瞧,韩书太医他这是被您的凤威所震慑呢,母后的凤仪在莫说整个皇宫里,哪怕是整个大陵皇朝也无人不敢尊崇。” “你尽是贫嘴!”慕容云岚怜爱得为蕴陶挽了挽并没有下坠的发髻,蕴陶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叹息道,“蕴陶你也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以后更是孩子的母亲。嫁给了雨柯可万万不能跋扈生娇知道吗?不然你会吃亏的。母后也会舍不得的。” 蕴陶长公主唯独在慕容云岚这里才能展露出孩子的姿态,撒着娇儿道,“母后,母后是最最最疼爱女儿了的。这个,女儿自然知道。母后若是不疼爱蕴陶,还疼爱谁呢。” “好了,你无需再如此了。”慕容云岚眼眸之中眼波流转,潋滟生出微微华光,紧握住萧蕴陶青葱白嫩嫩玉指微微扣紧,半是忧半是愁得说道,“你的婚期,母后与你父皇说了,你父皇的意思是全凭我这个做母后的做主。” 顿时间,萧蕴陶眸光绽放一道异彩,满是激动的模样,“真的吗母后!太好了!原来父皇他答应了。多谢母后。若不是母后与父皇说道。恐怕父皇也不会答应的。还有就是……父皇他有没有问起儿臣为何要偏偏嫁给钰柯呢?” “没有。”慕容云岚无奈之下,淡淡吐出这两个字眼来。 蕴陶长公主自是欣喜万千。 慕容云岚脸上的表情与蕴陶的表情是决然相反的。 “这,也正是母后担心的地方。”慕容云岚再次伸手抚摸蕴陶黑如密云的鬓发,青青如山草,葳蕤如沼荇,“正是因为你父皇回答的如此爽快,叫母后难以心定。” 母后她竟然会如此难以心定,莫非自己真正才对了,父皇与母后之间的感情真的出现了裂痕了? 蕴陶长公主原本快慰的脸蛋上聚拢了一层淡淡的愁绪,娇弱的身躯拢了拢皇后的膝盖,“母后,难道父皇真的不再爱你了吗?所以你一提儿臣的婚事。父皇都懒得去理会,是这样子吗?又或者父皇他另有新欢佳人了?” “应该不会……你父皇不是那样的人。.info”慕容云岚柳月娥眉微微蹙,她不敢相信,更不愿意相信,她一直很相信子都对自己的爱,因为那是矢志不渝的。 蕴陶长公主微启樱唇,“是吗?父皇果真不是这样的人儿。可儿臣记得儿臣还小时,父皇就曾经纳过一个章夫人,不过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或许我的记忆力模糊了,淡忘了,母后,这是真的吗?” “那只是父皇一时被坏人遮蔽了眼,你父皇不会这样对母后的。”慕容云岚拉着蕴陶的手,虽然她这么说,但并不代表她的心会就此放下。 是吗?蕴陶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年纪小很多纷纷大事小事都宛如烟云散尽,可是皇后娘娘紧蹙的娥眉告诉自己,母后一定跟父皇有了嫌隙,恐怕是因为自己的婚事吧。 “母后,是不是因为儿臣的婚事,所以让父皇迁怒母后您呀。”蕴陶缓缓得站起来,咬着红嫩的樱唇,“若是这般,女儿愿意一辈子不嫁人,呆在深深宫廷,长侍父皇母后左右。” 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蕴陶不嫁人,莫说皇帝会震怒蕴陶给整个大陵皇朝带来的耻辱,恐怕也会伤及腹中胎儿的性命,稚童小儿,更何况是尚未出生的,于心何忍? “蕴陶,你不用说了,如今你父皇金口已兑,让母后帮着操持你的婚事,你放宽心吧,择日,就与钰柯成婚。本宫近日会找钦天监那些老家伙们一起商讨良辰吉日。”慕容云岚说着说着,眉目闭了下去,“好了,本宫累了,你退下吧。” 见皇后娘娘果真闭上眼,蕴陶知道母亲应该很操劳了,若不然她不会这么快睡下。 哪知夜半的月光胜似轻纱落在寝殿一隅,慕容云岚又缓缓抬起眉眼来,见蔷薇宫人依旧昏睡在榻前,暗骂风静玥也真是的,怎么就把蔷薇宫人弄昏了呢。 大陵京都。永乐侯府。 披星戴月回府的永乐侯爷风静玥仿佛自身着火了一般,一脚踏进侯府大门,就直奔后院天井而去。 双手抓握取水轱辘一直旋转,待井水上来后,风静玥举起一盆的清水从头顶盖浇而下,其中的清凉爽意实在是不足外人道哉。 “好舒服——”风静玥舒爽得唤了一声,如此动静无疑是惊动了正房的人。 红菱披着披风,夹着一盏烛火出来,壮着胆子往前边儿一照,心中又惊又喜,“侯爷,三更半夜的,你这是做什么?” “哦,原来是夫人呐,为夫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而已。”风静玥很是尴尬,看红菱脸上的困意,她应该是刚刚醒过来的,也就说自己不见了去了皇宫一趟,夫人她也是不知晓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哎呀,老爷这样会着凉的。如今暑气刚刚除去,这样子会着凉的,妾身这就去亲自为你打理洗澡水。”说着,红菱夫人果真去水房忙碌去了,这个时辰了,红菱也不惊动下人房的那些婢子们,亲自动起手来。 风静玥往前走几步,抓住了红菱的手,“这些粗活,让下人干就好了,你乃是当朝的永乐侯夫人,你怎么能干这些?” 多少日子了不曾听到这般情话,说得红菱夫人不免情动,自己的夫君何尝对自己这般关怀备至呀,哪怕现在要自己去死,也死得心安呀。 红菱脸上顿觉得滚烫如潮水汹涌,“夫人伺候夫君,是天经地义的,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再说,我也是做惯了的。想想前朝的时候,相府那会儿,我还不是这么的伺候小姐的——” 这小姐,便是昔日前朝相国慕容征之庶出二小姐慕容云岚了,听红菱提起云岚,风静玥心中依旧滚烫,就好像方才的井水永远也无法浇湿心里的一团的火。 “不行,我好热呀夫人,我要水!我要水!”风静玥受不了体内痴情蛊的四处逃溃,就拼命得让水从头顶灌溉而下。 一连半个时辰都是如此,直到红菱夫人把水房的浴桶内的水充满了,风静玥才依依不舍得别去井水的凉爽,赤身裸体跳入浴桶之中,一时之间水花四溅。 红菱是他的夫人,他是她的夫君,她自然要尽夫人之责为风静玥擦背,须要知道风静玥体内的痴情蛊一由异性的肌肤接触,就会发作的更加厉害。 几乎是一秒之中,风静玥就把红菱抓入浴桶之中,疯狂撕碎红菱夫人身上的中衣,女人宛如一头白美美的绵羊一般被风静玥鞑伐在身下,而风静玥的嘴中一直念叨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 而这个女人正是当今高高在上的云岚皇后! “云岚我爱你……爱的很辛苦……你知道吗?”风静玥忘我得迷醉在他的体内的痴情蛊构建的一个虚拟的空间,他不知道他现在强要的女人是他同床共枕了十多年的妻子。 犹如千万只雨点般的吻落在红菱的白皙的颈脖处,而红菱咬着唇舌,默默得承欢,她明白此刻的自己只是二小姐的一件替代品,或者这十几年来一如既往的如此,二小姐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觊觎当今天子的女人,普天之下,也只有永乐侯爷风静玥敢而为之! 静玥,我恨你!红菱抓着男人的胸膛狠狠得咬了一口下去,而风静玥抱着她,狠狠强占着她,依然忘我得叫唤着皇后的闺名,殊不知风静玥他从来有如此失态过? 难道他隐忍了十多年终于忍不下去了? 为什么新婚初夜他不会这般,而是要等待了十几年后。 红菱夫人自认为自己很清醒,当她发现风静玥瞳孔深处有一抹诡异的血红色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风静玥把她从浴桶之中架起来,准备要换另一种姿势了。 翌日天明,永乐侯府出处鸟语花香。 清醒之后的风静玥发现自己是在水房之中与夫人欢好,今晨又见夫人上新妆,只是夫人的颈脖处有五六道极为深入的吻痕,见周边没甚女婢,就拉着红菱的手,“夫人,昨夜有没有弄疼你了。” “谢谢侯爷垂怜。妾身无碍。等会儿妾身用纱巾护着颈脖就可以了。”红菱夫人今日出门一定要这么做,要不然被人看见了,定然会联想翩翩,到时候外貌俊朗无双的永乐侯爷可就要被人说道说道了。 红菱腹中的委屈,她只能默默承受,一位是自己的夫君,另一位是掌管大陵后宫母仪天下的皇后,她选择隐忍,还能做什么。 时下已是立秋,满院子的桂花飘香,风静玥打算去书房练习书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夜会如此冲动竟然在水房和夫人作那荒唐的举动。 该是要好好收敛性子,他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可不能恣意妄为。 风静玥在心里悄悄得对自己说。 还没等风侯爷走进书房,花如婳极为调皮得躲在风静玥的背后,跳起来然后用力一环,竟然环住风静玥的眼,嬉笑道,“猜猜我是谁?” “如婳!想不到你年纪越就越加胡闹了。别人家的小女子等着过个两年就婚配出去。时到如今难道你还不懂得男女大防么?”风静玥摆板着一张冰绝的脸孔,这番脸孔与昨夜是大大不同。 花如婳今天着了一件很好看的清荷百褶裙,裙摆挂着荷花穗子随着清风摇来荡去,看起来也极为爽利的模样,至于她什么时候从长乐侯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永乐侯府,就无从考究。 “风叔叔,你真是个没良心的人。若不是昨晚侄女儿帮你通风报信说皇后娘娘她……”花如婳话音未落。 风静玥就赶紧把女儿抓到桂花树下,小声训斥,“好了,我夫人她不知道这事吧。” 花如婳摆了摆裙面,两只手交叉着胸前,手指头儿捻着长命锁儿来耍,“风叔叔竟把侄女儿想成什么人了。对了,风叔叔昨晚上一定见到了皇后娘娘了吧。婳儿想,在西疆小厨房,婳儿把皇后娘娘亲手做的煎饺给风叔叔你送去,风叔叔你可是全部吃完了呢,这会子看到了真正的皇后娘娘定然是……” “住口。”似乎被戳中了心中触痛,风静玥旋即脸上又改了颜色,“你风叔叔的事,你少管,至于你要成为太子妃,你风叔叔我答应你了,自然会尽力帮你玉成!” “爹爹,你说什么?什么太子妃!爹爹你答应花如婳什么了!”风连心是风静玥的双生爱女,唯独不见儿子风连翌,却看见连心女儿极为不满得双目虎瞪着自己。 花如婳面带傲然得盯着风连心,“你难道没有听清楚么?风叔叔也就是你爹爹已经答应我了,帮助我成为大陵皇朝的太子妃。也只有我才能嫁给蕴宁太子哥哥。” “你说什么?哼。想要跟我抢太子哥哥么!你……休想!”风连心一鼓作气,半点不肯退让,“这里是永乐侯府,可不是你的长乐侯府,花如婳,快滚回你爹娘身边!我们永乐侯府不欢迎你!” 504.第504章 【谁才是狐媚子!】 “花如婳,你这个狐媚子!滚!我的蕴宁太子哥哥是不会喜欢你的!” 风连心站在风静玥的身边,风静玥想要劝架都劝不住。 “哼。谁才是狐媚子,我想是你吧。” 花如婳冷然一笑,俨然把此间的永乐侯府当做自己的长乐侯府,她如今与自己当初在西疆的时候一样彪悍跋扈。 花如婳是长乐侯爷花辰御和白霜夫人的唯一女儿,自然要心生怜惜。 而风静玥夫妇则生了两个,除了眼前的风连心女儿,还有一个双生儿子风连翌,自然宠爱要分一半。 “滚!快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滚啊!”风连心眼泪夺眶而出,更是指着风静玥,“爹爹,为什么你要答应花如婳这般无礼的要求,难道你不知道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嘛!我一定要告诉母亲!让母亲为我主持公道。” 其实,红菱早就看见了,只是当做没有看见罢了,她是来给风静玥送参茶来的,见风静玥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就想给他在看书的时候润润嗓子也是不错的。 怎料看见这样的一幕—— 红菱夫人蓦然觉得心中好一阵痛楚,昨夜之事,男人的迷蒙话语尚在她的双耳之中萦绕,风静玥口口声声说心爱的女人是慕容云岚,却不是她自己。 “你给我滚啊!”忍受不了这般打击的风连心,碎步上前,双掌狠狠推了一把花如婳的心口。 到底是豆蔻年华的青葱少女,手弱脚弱的,哪里惊得起如此推搡。 随着哎呀一声的惨叫声,花如婳的双股落在草地上,把她的裙子都给弄脏了,这可是自己最心爱的裙子呀。 “我的裙子……我的裙子……”花如婳不依不饶得,狠狠得瞪着风静玥的脸,警告道,“风叔叔,你今天若是不惩戒自己的女儿!我……我非你的秘密抖出来不可!” 话音刚落,风静玥捡起放在西边窗轩一隅的藤条,对着风连心的后臀就是狠狠一抽,“如婳姐姐他来我们府邸做客,你这是做什么?你竟然打她,这是一个大家闺秀所为的么?” 霎时间,藤条刷刷刷,应该是有三下,皆落在风连心的肩膀,划破了衣裳,应该是鞭及肌理了,不通根本是不可能的! “住手!你做什么!为何要打连心!”红菱夫人本想来制住的,殊不知被风静玥这般举措吓傻了的,这才想着要去护女儿,没由来的,风静玥一个鞭子又打过来,正好落在红菱的后背上,疼得叫红菱的眼珠子都发绿发憷了。 风静玥这才知道自己失了手,本来是想要打女儿的,却不知道竟然打了红菱,红菱可是自己的妻,从来都没有打她一下的,哪怕是轻轻的一下,可如今…… “夫人对不起,为夫不是……”风静玥心中懊悔难当,却见女儿连心一旁哭泣不已,而红菱只是暗暗垂泪。 殊不知红菱的心竟然有了一种痛彻心扉悲观失望的痛绝! “连心,回府,你爹不疼你,娘疼你。娘给你擦药。” “娘你也还疼吗?女儿也要帮娘亲擦药。” 母女二人相拥在一团,徐徐得掀了帘子,步入上房,她们两个现在谁也不想见,谁也不想理,看起来她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伤心的人了。 花如婳捻着染污的裙子,气哄哄得往西南方向的后花园跑去。 永乐侯府与长乐侯府就隔着两条街,两所巨府的后花园是相互连通在一起的,所以花如婳跑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来到自己的长乐侯府。 花如婳却不曾想,埋头就撞了一个中年男人,还撞了个满怀,她先是闻到了中年男子身上的气味,旋儿花如婳的眉心猛烈紧凑了一番,料到此人到底是谁了。 是长乐侯风花辰御,是自己的亲生爹爹呀! “孽障!你可知晓回来了?” 先前已有家丁来报,长乐侯如何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一大早就从后花园偷偷溜进永乐侯府,至于到哪里做什么更是仿若一览无遗,也难怪花辰御会如此生气得在门口等候如此之久了。 “爹爹。”花如婳埋怨得看了自己的亲生爹爹一眼,努了努嘴满是倔强,“爹爹,女儿刚才去永乐侯府给风叔叔和红菱婶婶问安来的,更是想要找连心来玩来着,谁知道,连心她心高气傲不知道好歹竟然不跟我玩,我觉得无趣,所以就——” 花如婳说这番话的时候摆明了是心中存着一丝一毫的侥幸了。 “一派胡言!你给我住口!看来你是不知道悔改!”尽管花辰御他什么都知道,很想去掌掴自己的女儿,可想如果打了她,夫人她一定会伤心的,许久,他吐出了两个字,“也罢!你给我去祠堂抄写女戒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就什么时候吃完!” 花如婳想要讨饶,可是被花辰御已经容不下了她了,再说的话恐怕处罚会更为严重。 跟前的两个丫鬟想要押着花如婳前去,花如婳哪里不敢去的缘由,又不肯丫鬟们弄疼她自己,她就自己往祠堂走去。 回到自家上房的花辰御百无聊赖得坐在一方太师椅上,喝过小丫鬟献上来的新茶。 “侯爷莫要气坏了身子。”白霜夫人一袭淡雅翠罗锦裳曳动得走过去,柔声道,“侯爷,如婳在永乐侯不规矩的事情,我刚刚听小厮讲了,万般是如婳的错呢,听说因这事,连心还被永乐侯抽了一顿,红菱姐姐也受伤了。” 白霜这话说的长乐侯脸上的愠色更为浓烈了,紧了紧手腕上的玉环,“侯爷,要不,咱们夫妻二人一同去永乐侯向风侯爷和红菱姐姐道个歉,到底是我们教女无方!” “你也知道教女无方吗?”花辰御反问道,毕竟他真的是在气头上,而今日他会如此气躁,实在是为了不孝女儿如婳。 “既然如此,还愣着做什么,跟我一同去。”花辰御无奈得叹息了一口气,旋即出发。 一来一往,倒是很快。 永乐侯和长乐侯皆是当今萧皇陛下按照规制敕造的,以表彰风,花二位侯爷为开创大陵皇朝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勋,足以令天下臣民艳羡不已,偌大的府邸之中,不论是永乐侯府,还是长乐侯府都公平对待,不为偏颇,亭台楼阁,展翅飞台,皆是一处可观景可居住的去处。 白霜与红菱二人向来亲厚,直来直往,穿堂屋入耳室已不需叫下人通传。 白霜见红菱给风连心上膏药,真可怜,白嫩的雪肤上红红的一片,微微绽着血痕。 “红菱姐姐,都是我们家如婳的错,看我回去,好好修理她。”白霜眼里流露出的是真实的护犊之情,在她眼里,连心身上的伤口就好像打在如婳身上。 倒是风连心冷着声,“说的那么好痛!你现在为什么不把如婳往死里打?” “住口!”红菱严厉叱着,见白霜眼眶微微红了,他也是极为不忍心见到连心如此的,她们姊妹多年自然交情匪浅,不会互生嫌隙。 白霜夫人走到连心身旁为她仔仔细细看了伤口,“连心我儿放心,等我回去,看不把如婳这个坏种子抽筋剥皮……只是永乐侯也打得太狠了。” “爹爹为什么要那样狠心,连母亲都打。”风连心哭了,瑶鼻周周弥漫了一层温润的水雾,就好像下了雨水一般好不惹人怜惜呢。 听闻红菱姐姐被打了,如今再由风连心这女娃子说出来,那更是真的了。 白霜耐心得等候红菱姐姐亲自给她的女儿上了药,反过来,她便要给红菱上药,揭开肩一角,都红了,看来风静玥侯爷这一鞭打得可真是不轻呢。 “红菱姐姐,对不起,因为我们家婳儿,竟然你们母女受这般的苦楚,我这个做妹妹的,心里着实过意不去。等姐姐你好了,看我怎么好好修理婳儿。这个蹄子!亏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悉心养育着她,谁知道竟然养出了这么一个被猪油蒙上了一层的黑心女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说罢,白霜夫人就愈发坐不住了,“告诉我,刚才风侯爷打连心的藤条在哪,我非要——” “白霜妹妹,给我住手吧!”红菱连忙站起来,免不了要牵动背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以为我亲眼看着你打了自己的女儿,如同我们的连心,姐姐我便会不疼心了?这么多年来,你若真把我当做姐姐,你就不应该这般想我。” 二人的姊妹情分,恐怕三生三世也断不离,去不尽的。 白霜终究流下泪来,哭声道,“红菱姐姐,你都是这么这样,永远都是这般,宁愿受伤的是自己。” “可是,我不明白了,为什么风侯爷只凭如婳的一面之词,就拿起藤条狠揍连心一顿,这不是小题大做了么?”伤心归伤心,但是白霜还是满眼困惑得凝望着红菱。 红菱见四下里还有连心在,她尚且是闺阁中未曾许配给人的小女子,断然不能听到这些,旋即她就拉着白霜夫人往另外一间静室去了,徒留风连心一人在这里好好歇息,时有不少的丫鬟端着水果盘进来,给风连心喂喂嘴儿,受伤受苦的人儿,该是要嘴里有一点甜味才是。 静室内,白霜不可置信得用手掩住唇舌,生怕自己太大声而惊动了隔墙。 “红菱姐姐,你说什么?风侯爷临幸你的时候竟然呼唤着云岚二字……天……”白霜双手紧握住红菱的脉搏,似乎可以听到红菱脉搏上面的跳动声,“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二小姐哦不……皇后娘娘对你我恩深如海,我们今生今世能够有一段伺候皇后娘娘的日子,已经是毕生福气……风侯爷他怎么可以?” 红菱眼上的泪已是断了线般,哽咽着,痛苦着,“这样的结果,我本来就应该要想到了。犹记得当初在相府,我亲耳听闻风静玥他说喜欢云岚小姐,那时是旧华朝,如今的风侯爷是曾经的二皇子殿下。我红菱是一介奴婢自然高攀不上。可是缘分让我忍不住爱上了她。而……最后皇后也让我主动努力去追求风静玥……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他答应要娶我……原来他从来不曾爱过我……或许把我当做昨夜的一个……属于云岚皇后的代替品!” “白霜你说我要怎么办?去死吗?可我舍不得连心和连翌啊——”红菱扑上去,狠狠得抱住白霜的身板儿,若不是白霜年轻时候有一点武功底子在,还禁不起红菱这般蛮力得强抱自己呢。 白霜为红菱姐姐心疼,一直抚摸她的后脊,却不想触动她的伤口,叫红菱再度倒吸了一口凉气说好疼。 “红菱姐姐对不起,你也不要太过伤心。风侯爷的心再是向着皇后,你也已经为他诞下了一双儿女。连心和连翌长大了也会尊敬并且侍奉你这位生母的。”白霜拉拢着她的手,小声安慰着,“红菱姐姐,也许这就是命吧。谁让风侯爷喜欢上的女人是我们的大恩人,更是我们的主子,这一生一世的主子!没有当今的云岚皇后,更没有你我的现在,不是吗?就当为了连心和连翌吧,倘若这几件事落入皇帝的耳中,莫说你这永乐侯上上下下不能保全,我们长乐府怎能敌得过唇亡齿寒?” 泪线依旧如止不住的堤坝般狂泄,红菱抚着自己的胸口,郁闷的气息冠绝而来,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恐怕没有人会看见她的痛楚,现在也唯有白霜妹妹一人。 以前若有事,倒是可以向皇后娘娘倾吐,可是如今,昔日的二小姐已然是大陵当朝之国母,威望颇巨,更是不敢弗受一丁一点儿的污尘。 而这些污尘自然就是数不尽的谣言! “白霜妹妹,记得在相府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姐还笑你为人处世太过冲动,不够持重。谁想得到,你如今的心思却比我缜密的要多的多。”红菱眼挂着泪意,苦笑了笑,“你是真的,我也没有反驳你什么。为孩子们。为了夫君的周全。我更是永远隐忍下去。我更害怕的是,若是被皇上知道,皇后的性命会不会因此而受损……就算我自己死了……也不要皇后因为我而遭受此祸患!白霜你说你可曾明白我的心!” 这句句是红菱姐姐出自肺腑,白霜红着鼻头,任凭泪水绵延,紧紧扣住红菱姐姐的玉指,“红菱姐姐,我何曾不明白你?这个世上有谁比我更加懂你?除了我,还能有谁?我们都是为了皇后好,一切都是为了皇后!” 距离静室约莫五个假山石亭下。 风静玥与花辰御各怀心事的对弈,花辰御一直想要借棋局洞悉风静玥心中的秘密,却一无所获。 而风静玥的心里依然装着一个女人,一个足矣令大陵江山撼起波澜的女人! 大陵皇宫。椒房殿。 “蕴宁,你父皇下了朝堂在做什么?”慕容云岚坐在凤榻之上,用手整理了一下太子头顶的冠冕。 萧蕴宁躬瑾道,“母后,父皇他一直在帝所批阅奏章,儿臣刚才见觐见父皇,被小末子公公挡在外面,说皇上下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母后你知道父皇最近为何事心烦呀。” “可能你父皇一直操劳国事吧。”慕容云岚到了后半夜也就是风静玥走了之后,她的头疼还是此起彼伏的,也只有在太子来的时候,她才勉勉强强支撑身子来,“蕴宁如今你是太子了。将来就是大陵皇帝了,现在可以学习一下为帝之道,还有到时候可要帮着要记得和几个皇弟皇妹兄友弟恭知道吗?父皇母后总有一天会老的。” 萧蕴宁到底年长,已经到了大陵皇朝可以纳太子妃的年岁了。 见太子一直摇头说什么父皇母后不会老,可是天底下哪真有不会老的人呢,那岂不是成了千年老妖物了? 慕容云岚笑了笑,拉着蕴宁的手,“父皇母后知道蕴宁你孝顺,你是父皇母后的好儿子,更是未来大陵的好皇帝!好了母后累了,你说你不是想要去公主殿看看蕴陶吗?赶快去吧。” “儿臣告退。”萧蕴宁一袭太子朝服下去了。 慕容云岚刚才问及萧皇的情况,才知道萧皇陛下一下了朝,就把自己关在帝所之中批阅奏章,还不让人打扰,他到底是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连一句解释他也不想听了。他现在连蕴宁太子也不想见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行,本宫一定要去帝所等陛下。 端着饭滋补汤盅的蔷薇宫人见云岚皇后想要起身,就惶恐不得已,“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不可起身呀。” “蔷薇,搀本宫去帝所,本宫一定要见陛下!”慕容云岚知道蔷薇衷心,但是她更加想要见到陛下,哪怕陛下不开门,她也一定要等到陛下开门为止。 “皇后娘娘起驾——” 帝所御书房之所在。 小末子公公见皇后娘娘未曾乘坐凤辇而至,实在惶恐,“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慕容云岚凤袍一浮,“去传报吧,本宫要见陛下。” “皇后娘娘先请回避吧,皇上真的不愿意见到任何人,刚才太子殿下他也是原路回……”小末子公公话还没有说完。 蔷薇想说皇后娘娘有病在身,却被云岚制住了。 慕容云岚仍是坚持,“你去禀报皇上,说不让本宫进去,本宫就一直站在这里等候。” “皇后娘娘,这……”小末子咬了咬然后进去了,这日头这么大,若是皇后娘娘真晒个好歹来,可不是闹着玩着呢。 505.第505章 【下狱待罪】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慕容云岚看到小末子公公行色匆匆得打开门,关门,走出来的时候头一直低低的,不敢以面示皇后。 “本宫明白了。”容不得小末子公公多嘴,慕容云岚拂袖静立。 看云岚皇后这般架势,看样子皇后是要一直等候皇帝陛下出来为止了,不仅小末子公公,就连蔷薇宫人也看得极为通透。 一刻钟,二刻钟,三刻钟……半个时辰。 慕容云岚额头上泌出了细密的汗水,如今的天色是早朝完毕之后,日头最为毒辣,怎不好长久杵在此地。 “娘娘,可以了,咱们回椒房殿吧。相信陛下一定会……” 蔷薇不忍心云岚皇后站在日头下如此之久,这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若是时间耽搁久了,像云岚皇后这般久病初愈的病体安能支撑得下去? 万万不能这么做的。 蔷薇心想,这一次一定要强行将皇后娘娘驾回去,只是云岚皇后一双凤眸甚是骇人,蔷薇很快打消了那个想法,只能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一直陪伴着。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接近正午,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得直让下面的汗流浃背,蔷薇身上的衣裙都湿透了,蔷薇再细细端详云岚皇后娘娘的,凤袍下掩盖的躯体抖索着,额头上津津热汗微微弄花了她的妆。 第三个时辰的时候,慕容云岚冷不丁得晕眩在地上,若不是蔷薇和近旁的内侍搀着,皇后娘娘定然是要摔伤了的。 “皇后娘娘晕倒了——” “来人!叫太医来!” 小末子公公听闻蔷薇宫人尖锐的尖叫声,顿闻外面出事了,他刚刚在内伺候陛下休息,想着劝皇后娘娘回去来着,殊不知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小末子,外面发生了何事。”内中的萧子都迷糊着双眼,他原本以为云岚会走的,可是听起来貌似晕倒的那个人是皇后,皇后晕倒了? 萧子都批了一件中衣就出来,见云岚卧在蔷薇宫人的怀中,拔步跑过去,换来自己将云岚爱妻揽在怀中,无比怜爱得道,“梓潼,梓潼你醒醒啊梓潼,是朕,是你的丈夫。你可不能晕倒。对不起,都是朕的错,是朕不该这样对你——”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通通想要处斩吗?还不快去请太医!”萧皇陛下怒视着众人。 实际上,小末子公公和蔷薇宫人已经派了数十个太监宫女前去太医院禀报了,只不过萧皇陛下这是第二次去叫,所以现在除了他们几个人,全部涌向太医院了。 实习小太医韩书简直搞不懂为何会有这么多人一下子出现在太医院,太医院再宽阔的大门,也够不着这么多同时近数十人疯狂涌入,这些人不外是低等的宫女太监,生怕被皇帝陛下责罚,更甚者,直接砍头示众。 韩书听闻那些人对太医院院正说是皇后娘娘晕眩,皇帝陛下龙颜大怒了,所以就连太医院院正也直接出马了,韩书身为实习太医,这一次是极好的机会,肯定是要跟着去了的。 帝所寝室之中。 萧子都两只手紧紧握住躺在龙床之上昏迷不醒的皇后,心内就宛如煎药一般,说不出的苦闷,说不出的怨恨,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如此对云岚皇后,自打云岚皇后从外边归来,受尽了这么苦楚,还要如此对她,想到这里,萧子都的怒气和郁气蕴结五内,就期盼皇后能够醒过来。 “云岚,你快醒醒,朕不能没有你。你能够醒来,朕发誓这一辈子一定会好好爱你的,云岚。你是朕的皇后,永生永世都是朕的皇后,拜托你醒一醒。” 萧子都虽然大陵帝皇,但也不能免俗,躺在龙床之上昏迷的女人是他最最在乎的,也许是因为太过在乎她,所以从头到尾才惹来了这么多嫌隙。 直到太医到了,萧皇陛下仍然没有回过身来,让太医先行为皇后诊脉,还得小末子公公亲自提醒了一番。 “陛下,让太医给皇后娘娘看看吧,嫪太医为太医院院正,医术高明,定然会治得好皇后娘娘的。”小末子的话才让萧皇陛下纷乱了复的心境有希微缓解。 太医院院长嫪京年是出自民间的神医,大陵皇朝建国三年,萧子都就把他纳入大陵皇朝太医医正,听闻他以神针为名,不敢妄言说能让人起死回生,不过能够治愈大多数人的绝症,也是可以的,再说了皇后娘娘这病症也是因为寻常的应由罢了。 嫪京年院正通过一件手帕搭在云岚皇后的脉搏上,就断出病症来,“邪风侵入凤体罢了,无碍事,只要皇上让皇后娘娘好好休息,即可。臣这就下去给皇后娘娘开药方。” 旋即,嫪京年院正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最近的小实习太医,道,“你,跟我去取药。” “是,院正。”韩书头如点蒜一般,这可是院正第一眼看自己呢,哪怕他韩书是当今大陵右相韩彦之亲生儿子,对于传承医术的问题上,嫪京年也没有高看韩书一眼。 嫪京年性格倨傲,本来他是无心想要入朝为太医的,只是因为他的医术名动天下,比当年的鬼医尤胜不及,所以萧子都才对他如此厚重,用厚禄请求他留下来。 萧皇陛下没说什么,他自然相信嫪京年院正的逆天医术,甩了甩龙袍示意无关之人出去,就连前往探视皇后娘娘的殿下公主们也一一拦在外殿,萧子都知道现在最关键的,便是让皇后娘娘好好疗养。 小末子公公都是麻利的阉人,刻意让随侍的宫娥太监们也先行下去,让萧皇陛下和皇后娘娘二人好好独处,就算皇后娘娘现在昏迷了,小末子知道陛下的心肯定有一心窝里的话要跟皇后娘娘诉说。 果然,等小末子公公一走。 萧子都就深情款款得握住云岚皇后的手,徐徐移到自己的腮帮,目光满是游离,明明腹内有千万般的言语却无从起说,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假装着不在乎,也不重要了,他希望云岚现在赶紧醒过来。 太医院煎药的效率也是有的,也不看看到底是谁病着了。(..info) 萧子都亲自给昏迷之中的皇后娘娘喂了汤药下去,云岚皇后的嘴唇没有打开,他就用木勺给自己盛了一口放在嘴中,然后嘴对嘴入药,这样能够保证的是药水不会很快流失掉。 “但愿朕听到的那些,通通都是假的。你不曾拿煎饺给风静玥吃,你不曾对风静玥有情。”萧子都说到这里,多么期盼榻上的女人能够醒来,倾听他的这些肺腑之言,他只想从云岚的嘴中得到她很爱自己的话语。可是现在…… 夜半三更,慕容云岚多少服用了一点药汤,热汗也不怎么出了,她觉得额前还顶着一块凉布,再看看眼前的男人俯首在床榻一侧睡了,眼圈有细微的黑质,看来皇上是熬不过去所以才睡下的吧。 慕容云岚笑了笑,悄悄起身,生怕惊动到他,便寻了一件绣着金龙密纹的披风盖在他的身上,然后下了榻,踩着翘头履,摸索到了窗前,她原本是想让自己透透气来着,谁曾想得窗轩外头的凉风侵袭了过来,免不了一阵轻咳。 “云岚——”窗外突兀得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子声音,包含着无穷的怜惜之意。 慕容云岚骇然,旋即定睛一看,却是他,他一身炫黑锦袍在黑夜之中宛如鬼影闪烁,似乎他从桂花林而来,衣襟上沾染了几片桂花,更有几许桂花淡淡的香味弥漫不散,“静玥,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陛下刚刚睡下……你还是走吧。”等陛下醒了,指不定又要生出嫌隙,这是她原本不想要见到的。 “本侯会走,不过不是现在。”风静玥顾不得去抖落肩膀上的桂花花瓣,他那深沉如漆黑的瞳孔里找不到一丝丝的怯弱,更多是一股执拗,就好像一头怎么按头也无法俯下身子去喝水的蛮牛。 可这世间有如此好看俊逸的蛮牛么?未曾有之啊。 “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皇后娘娘,今夜本侯暗中探望你,别无他意,只是想要解释那晚的误会,本侯并不是不能对皇后娘娘您放心,而是本侯恐怕受了药物的蛊惑所以才会至此。”风静玥的眸子清澈,就好像天上银河的一池天水,静静的,你只能远远观着它,感觉到它的流动,却无法触及。 是呀,风静玥他以前都不曾会对自己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那夜晚上差点弄出了错误了,到时候慕容云岚可就不敢以大陵皇后母仪天下了,她深深谨记着自己的身份,是子都的妻,是萧皇的后,决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错。 “我相信你,只是现在真的太晚了,你夜探禁宫,无非是想要知道本宫是否安好,更不想让皇帝知道。好了,你做到了,你若真的为本宫好,就马上离开,陛下他真的会……本宫也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会醒来。” 慕容云岚回眸凝望了身后皇帝俯身嗜睡的地方,萧皇陛下双手埋在脸部,睡得极为酣甜,恐怕慕容云岚都想不到此刻的萧子都浓黒的眉微微皱了一下,此刻已冉在假寐了,他可要仔仔细细听一听他的皇后在跟另外一个男人在说什么。 “请让我再唤你一声云岚吧。”风静玥释了侯爷的自称,仿佛他不是大陵的永乐侯,此间的女人也不是大陵皇后。 “你……”慕容云岚不知道为何风静玥会如此执着,他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为了得到自己么,殊不知就算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而风静玥的一厢情愿难免会让人误会。 风静玥体内的痴情蛊的药效已经褪去,若不是因为药物,恐怕他今生今世也再不会对云岚皇后作出越礼之事,只是那个晚上他被莫名其妙的药物引导,哪怕是触碰云岚皇后的一寸肌肤,也足以唤醒风静玥十多年来对云岚皇后的眷念和爱。 接下来,风静玥竟然说出了越礼之言,“云岚,让我再抱你一次吧,只要一次,我足以放下。明日我就和红菱远走京都,带着连心和连翌永不回来!希望你可以成全。”他知道这般明明结果,但是他也想要作一个了解,因为风静玥相信如果有一天他控制不住,强逞自己的邪念,那么痛苦的将会是更多的人。 就在慕容云岚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风静玥这看似无礼的要求的时候,冷寂的空气里被青花瓷器摔地的轰鸣之声给掩盖。 “混账!风静玥,你,你竟然动朕的女人!” 一声疯狂到了极点的暴怒声似乎可以把整座殿宇都可以掀翻。 随之而来透明的火把涌入了大殿,灼热的火光是如此刺眼,以至于都让慕容云岚无法正常睁开眼睛,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窗轩外侧的风静玥已被天蚕丝网交缠,网上还带着细细的刀片,风静玥挣扎了几下,刮他的肌肤都破损了。 “静玥……”慕容云岚见风静玥身上已是密密麻麻的血痕,想必那痛楚肯定也入了心肺,顿时间去拽皇帝的衣角,“陛下,放了他吧。” 萧子都薄唇勾起了一抹冷笑,“皇后你是在朕放了他吗?他是你什么人?你要这般袒护他!还是他是你的……” “陛下不要冤枉臣妾!”慕容云岚咬紧了牙关,生怕松动了,萧子都就真的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她最怕的是这个。 任凭慕容云岚怎么说都没有用,萧子都挥舞袖袍,一句一句针针带血得道,“将狗贼风静玥下狱待罪!” “皇上!”慕容云岚的语气好生坚决,“如果陛下执意要让风侯爷下狱待罪,也请陛下连同臣妾一同下狱待罪吧。” 她,果真令他太失望了。 萧子都狂笑道,“云岚,你把朕当做傻瓜吗?朕会放了他?除非日出西山!” 旋儿,萧子都对一众捕捉到风静玥的御林军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是不是通通想要造反?还是想着要和风静玥一同陪葬?” “皇上——”慕容云岚再度向前,可萧子都一拱手,把她推到了五米开外,她一个惯性,双手推倒了一面琉璃镜,这可是西域大食国进贡的镜子,原本萧皇是想要这两天送到椒房殿的,可是被慕容云岚一推,直接压倒了它,琉璃镜破碎,碎片扎入云岚的手指头,根根火辣辣的疼,鲜血猩红如火的流出来。 云岚……萧子都眼里一股怜惜之意,很快双瞳便被无情情绪所代替! “将皇后娘娘送往椒房殿,这段日子想必皇后也累了。也没有必要出椒房殿了。”背过身子的萧子都声音依旧很冷。 冷得令慕容云岚无法窒息,慕容云岚再蠢钝也知道子都他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把自己禁足在椒房殿,怕是永远都不能踏出宫门一步了。 哈哈,多年帝皇夫妻,竟是这般下场! 耀眼的火光之下,风静玥被困在挂满刀片的渔网之中,已经是血迹斑斑,撇开一切,他好歹也是大陵帝国的建国之功臣良将,究竟是落了一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子都,你是这样无情的帝王吗? 慕容云岚看不到他的眼瞳,唯独他的高大健伟的背影透着一丝冷,那种冷是到了极致,频临地狱之边缘。 慕容云岚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没有用,眼睁睁得看着风静玥被下了天牢,风静玥先行被带了下去,云岚皇后刚刚踏足步出宫禁,听到萧皇陛下一句叠加命令,“将风静玥秋后处斩,妻儿流放青海!” “……皇上你真的如此狠心吗?”慕容云岚看着萧子都依旧冰冷的背影,“为什么不肯听臣妾的解释,臣妾真的没有……” “下去!!”萧子都最后挥舞袖袍,殿门重重闭了上去。 就好像切掉慕容云岚生命的命脉,人未死,心已死。 秋后处斩,这可是没有几天就会到了的。 被禁足在慕容云岚拼命闯宫,便被驻守在皇后寝宫的赵廷尉拦住了。 “赵盘将军,你给我让开,本宫要出去!”慕容云岚瞪着赵廷尉,恨不得赤手空拳拼过去,哪怕他们的乌钢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请皇后恕罪,陛下有令,臣定要誓死保卫这里!”赵盘将军今年三十有七,大陵皇朝建立二年就驻守在椒房殿,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是他的使命,是萧皇陛下赐予他的使命。 慕容云岚冷然一笑,“赵盘尽忠职守,的确是乃我大陵将军之楷模。如果本宫交出皇后玺绶,本宫已然不是皇后,赵盘将军也无需驻守于此,更没有理由阻挡本宫的去路,对吗?” “这……”赵盘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要放弃大陵的后位,这可是天底下多少女人期盼也期盼的位份呀。 慕容云岚一个眼神下去,蔷薇宫人乖乖得从内殿取出皇后玺绶,举高于顶交给赵盘将军。 “皇后娘娘,请勿三思啊。”赵盘无奈,也只能接受这皇后玺绶,此玺绶一到手,说明眼前的女人再也不是大陵的皇后娘娘了,而是一介民女。 “蔷薇,我们走。”慕容云岚冷冷得瞥了蔷薇一眼,旋即蔷薇趋步跟了上来。 赵盘开了一条道,眼巴巴得凝望着帝后出椒房殿。 506.第506章 【冒天下之大不韪】 慕容云岚皇后娘娘贤良淑德,为大陵江山,为萧皇陛下付出的心血,并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肆意抹杀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等人才会让云岚皇后娘娘走。也不多加阻止,因为如今放下玺绶的慕容云岚再也不是皇后之尊了,而他们身受的皇命只是守护皇后娘娘不得离开椒房殿半步。 而皇后娘娘再也不是皇后娘娘了。 宫禁天牢! 慕容云岚携蔷薇宫人急步赶到天牢禁地,天牢狱卒被皇后凤威所震慑,没几下,就开启狱门,将下罪的永乐侯释放。 “静玥,跟本宫走,否则皇帝会杀了你的。”慕容云岚伸出手去,对着狱中蜷缩在稻草床上的风静玥,容颜不改得道。 只是风静玥他一身囚服,血迹斑斑,实在是令人不敢直视,蔷薇宫人胆子小了点,万万是不敢看的。 “皇后,若本侯走了,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再怎么说,风静玥她想到了云岚,放走了他,就算她有皇后之尊,也难敌龙颜天怒,到时候谁能够在她身侧继续保驾护航了? 君心难测,慕容云岚也猜不透皇帝陛下心里想什么,若是风静玥他再是耽搁,怕是再走也走不了了的。 慕容云岚命令卫士砍断风静玥手和脚上的枷锁,随后和护送风静玥一直往御河边上去,顺着御河漂流直达宫外极为省时。 由宫禁天牢至御河花不上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个时间段之内,椒房殿所属的禁卫统领赵盘还有宫禁天牢的狱卒们是有足够的时间,将云岚皇后救走风静玥永乐侯的消息告诉帝所的萧皇知道,可是他们都没有,很显然,慕容云岚皇后的威严深入每一个人的心中,诚然,他们都不相信皇后娘娘和永乐侯之间会有一些不清不楚的感情关系。 来到御河边,慕容云岚推了一把风静玥,叫他双足利落得踩踏在御河畔的游玩小舫,慕容云岚更是拿匕首砍断绳索,任凭河水带着风静玥出宫,眼下唯有这么做,再迟一步,陛下真的会杀了他的! 天威难犯! “母后,不可!您这样既是代表着背叛父皇!儿臣绝不允许母后背叛父皇!”蕴宁太子殿下闻讯而来,他身后更是多了一支由三十多人组成的贴身弓箭手,只要蕴宁太子一声令下,足以叫风静玥的身体射出马蜂窝,那样的话,风静玥永乐侯一样死定了的。 见太子蕴宁正要把手一挥,只要他的手当机立断得挥下,三十多支利剑就会齐发,到时候神仙降临也难以掌控这一切。 不可以!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风静玥他决不能死!上一世他为自己而死,如今慕容云岚再也不能熟视无睹了……好歹他也是倾尽他自己的一生来爱自己的呀。 “蕴宁,你做什么?!本宫是你的母后!你只要敢杀了他……本宫……本宫就当众自尽!”顿时,慕容云岚持起刚才隔断船绳的匕首,作出一个要往自己脖子上划过的动作。 慕容云岚是蕴宁的亲生母亲,更是大陵国母,位份何等尊严,为了母亲,他这个做儿子的可以放弃自己的太子之位,“母后,不可,你死了,儿臣和父皇会很伤心的!母后不要啊……母后放心,儿臣不会了!” “既然不会,那命令身后的众弓箭手退下去,否则,母后就当场死在你的面前,叫你做一个孝义的太子殿下!”慕容云岚眼眶通红,她绝不容许有人伤害风静玥,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可以! 蕴陶长公主殿下也赶来了,吓得昏倒在一旁,还好有身侧的宫女搀扶着,要不然伤及腹中的骨肉。 二皇子蕴礼他还能做什么,只能安抚一直在啼哭的蕴芯小公主殿下。 公主皇子们都来了,萧皇陛下他应该也来了吧。 慕容云岚看不到自己丈夫的身影,心中莫名得窃喜,只希望风静玥脚下的舫只快速顺着御河而下,飘往宫外。 当风静玥过了那个涵洞口,萧子都终于赶来了,他终究是来吃了一步。 深在御书房的他,却是最后一个得到了消息。 没有人敢于云岚皇后娘娘私自放走永乐侯爷讯息告诉他,因为那是极为严重的死罪,是皇上定然迁怒告密者的死罪。 而心绪不宁的萧子都是疯狂得从御书房逃奔出去,随便抓住一个宫女威逼问了之后,才知道的。 连皇帝身边的小末子公公也表现出故作蛮懂。 “终于走了。”慕容云岚的脸上展露了一个微微的笑容。 萧子都顿时间感觉无比心痛,他的妻子怎能如此,殊不知风静玥触犯他天子的威严,哪怕将风静玥碎尸万段也死不足惜,可是云岚皇后这般维护他。 椒房殿赵盘廷尉的赶来,还有众位宫禁狱卒,他们众人口中的真相几乎让萧子都觉得天旋地转。 “你们说什么?皇后甘愿放下玺绶?”萧子都无比震惊得盯着慕容云岚,同床共枕十多年的妻子,她竟然如此对待自己,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皇后她对朕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了吗? 哈哈哈哈哈…… 萧子都仰天狂啸,凄厉的声音叫蕴宁太子殿下等人心里都无比心疼。 萧子都正视着云岚,“好哇,真不愧是朕的发妻,真不愧是六宫之首,大陵天下的堂堂国母!你这是要告诉朕你竟然为了一个私相授受的男人,甘愿放下你的皇后玺绶,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风静玥,你竟然甘心抛弃后位,为了一个不相干的风静玥,你竟然用匕首威胁自己的亲生孩儿!慕容云岚,你真好……真好……真不愧是大陵的好国母……真不愧是朕的好皇后……哈哈哈哈……” “臣妾今夕已经放下皇后玺绶,臣妾无话可说,请皇上赐罪吧!”慕容云岚跪了下来,抬起眸眼,句句针针见血,“只求陛下,不要追杀风静玥!臣妾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陛下若是要杀了他!请先杀了臣妾!臣妾愿意承担所有的一切!也望陛下不要迁怒太子和公主们!一切是臣妾咎由自取!” 空寂的夜,漆黑的御河畔传荡着慕容云岚云岚刚绝有力的声音,殊不知这样的话语,宛如一把钢刀狠狠得插在帝皇的心口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好呀,真不愧是朕的好皇后,哈哈哈哈……好!朕成全你!”萧子都飞奔上去,抽出腰间的利剑,剑锋劈空,似乎下一秒,皇后的头颅便会点地。 “不要——!”众皇子公主齐声止住。 却无法避免萧子都的佩剑之剑锋划破慕容云岚的螓首上的一缕发丝。 斩断的只是一缕螓发罢了。 闭上明眸的慕容云岚觉得头皮微微发麻,睁开眼珠子的那一刻,却发现地上多了一缕断发,断发犹如断头,昭示着云岚皇后已经死过一次了。 “陛下这是不舍得杀死臣妾吗?”慕容云岚冷然失笑,“还是陛下以为陛下不杀臣妾,臣妾就会对陛下感恩戴德么?” 蕴陶长公主殿下眸泪泛流,“母后别说了,不然父皇真的会杀了你,到时候抛下我们兄弟姊妹四人该如何是好呀。” 蕴宁太子殿下眼眶通红,万分悲痛哽咽在喉中,“是呀,母后,赶紧跟父皇认过错,也许就——” “别说了~!朕再也不想见到慕容云岚你这个刻薄寡恩的女人!朕念在你为朕留下子嗣,不然朕真的会杀了你!滚!有多远滚多远!朕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萧子都额头上的青筋暴狂,恨不得飞出肌肤纹理,他眼中有泪,却倔强着顽抗着不让它们流下来,“还有,你一旦出了宫门,就代表你我夫妻情分已尽,与皇儿们的骨肉情缘也断!” “父皇——不可呀~!”蕴宁太子,蕴礼二殿下,蕴陶长公主,蕴芯小公主掩袖狂泣。 萧皇陛下的金口一言已经很清楚了,要他自己还有众位皇儿们都要斩断与慕容云岚的联系。 “滚啊……怎么还不滚?和你的风静玥团聚去吧~!朕没有你这个皇后!”萧子都把利剑抛了出去,尖锐的剑锋穿破慕容云岚的凤袍,袍子被割开一个大大的口子,却未及筋骨,若不然,云岚的身子如此孱弱,安能受用得起? 可见子都对自己还有一丝一毫的情分吧。 也可能这是一种假象。 慕容云岚自以为犯了一个天底下的男人都无法原谅的错误,子都他还会…… 算了吧。 慕容云岚那袖子擦了擦眼泪,起身,只要风静玥他能够周全,哪怕要自己众叛亲离,没了这一世的荣华富贵,也是值得了。 慕容云岚迈开腿,往宫门而去。 任凭皇子公主在后面拼命得叫她回来,慕容云岚头也不回一个。 只是萧子都的声音仍然在耳畔,“若是你们胆敢拦着你们的母后!朕就立刻褫夺你们皇子公主的身份,把你们贬为庶民!” 子都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了,不是母后心狠。只是……对风静玥的情,我一定要报答! 萧子都猛然回首,冲着云岚皇后的背影狂啸,“云岚你终有一天会后悔的!你堂堂的一国之母!为了救他!竟然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放弃皇后高位!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这样的女人能够做的出来!朕真是看错你了!朕恨你!今天朕可以放走风静玥~!若有一天,朕知道,风静玥仍然逗留大陵京都与你私会,到时候别怪朕太过绝情!” “陛下是千古一帝的明君!臣妾就算是死!也只要如何保全自己的声誉!”慕容云岚未曾迟疑脚步,连回头一眼都没有。 眼见至爱的女人离去,渐渐离开自己,萧子都的心好像被药杵捣烂了一般,“好,你我二人从此永不相见!” “好,永不相见!”慕容云岚跨出宫门的最后一步,宫门重重得闭上去,那个瞬间,她的眼泪簌簌得下来。 她担心的蕴礼,只希望他的野心没有那么大,好好辅佐他的太子哥哥。蕴宁的性情随了他的父皇,假若有一天,蕴礼背叛他,那结果会有多么严重他不敢想象。 还有长公主蕴陶,她腹中的孩儿不要显怀才好,与钰柯的婚事的要近日举办才好,不过先前萧皇已经让礼部挑选了一个好日子,他对于天下万民来说是重诺的好皇,自己的离去,萧皇一定会照样为蕴陶举行赐婚典礼,还有蕴芯她还那么小,自己不在她身边,宫人们多是蠢钝的,怎么好照顾她。 想到这里,慕容云岚再度忍不住落泪,可又能如何,回首紧闭的高高宫门,似乎切断了自己与皇宫之内的一切联系。 萧皇,愿你福寿康宁,皇儿们,母亲愿你们都可以快快乐乐幸福一生! 丈夫和孩子们,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够再见到他们,只是五弟弟慕容玉玺呢,他答应过自己一定会带着他的夫人进宫看望自己,慕容云岚不禁想着,自己如此病重,玉玺他不该不来看望自己。 莫非玉玺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慕容云岚凝望了最后一眼的宏伟宫门,原本打算走回旧相府去,毕竟那是自己儿时的家,虽然祖母父亲母亲都先后去了,但那好歹是自己的家呀。 “姐姐……”迎头一个年轻男子重重咳嗽一声,一口猛血喷在慕容云岚白皙的颈脖上。 慕容云岚只觉得脖子一烫,再用手一摸,应该是血,听来人对自己说一声姐姐,黑暗之中的慕容云岚只能单单凭借气息,就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何人,“玉玺,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慕容玉玺梗塞了一声,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女子,“今天我和殷娘本打算进宫的,我们暂时的住所在郊外,殊不知我们准整理好了一切东西,打算进宫看望病中的姐姐你,我们是在半路上中的埋伏。” 慕容云岚从腰间抽出一番手帕来,为慕容玉玺擦拭口中的血迹,疼惜得道,“弟弟,偷袭你的是什么人?你被他们打得流血了。还有这个就是殷娘吧。”云岚指了指慕容玉玺怀中的年轻女子。 慕容玉玺点点头,“对了,姐姐,你何故会在这里呀?你不是生病了吗?应该在皇宫呀,怎么会?弟弟我准备进宫向姐姐你求救的,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姐姐——” “姐姐我的病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宫里现在是回不过去了,如今此地不宜久留。后面不知道那些偷袭的人会不会马上赶上来。”慕容云岚紧紧握住慕容玉玺的手,“现在,我们应该回相府,至少那里才是安全的。” “好的,姐姐。”慕容玉玺肯定得点点头。 旧大华相府。 慕容云岚顾不上休息,便把殷娘安排在一间厢房休息,在烛光的照样之下,看见一张清秀可人的面孔,脸色苍白无血,手指头也勾染着一层黑色。 “弟弟,弟妹这可是中毒了呀!”慕容云岚懂得一些医理,差遣人去年羹强将军府邸请谷乘风恩师来,谷乘风乍然听闻宫廷中的惊变,本四下里寻找云岚皇后来的,前往年将军府的仆役就在相府门口撞见了谷乘风。 “皇后娘娘,您看谁来了。”仆役躬身得迎来一个老者。 不知道多少时日不见,慕容云岚见谷乘风依旧是那般行云野鹤,好不仙风道骨。 “恩师,是你——”慕容云岚忍不住眼眶夺泪而出,好想把心中的一窝子委屈话儿对他老人家说,可是云岚又忍住了。 谷乘风老人第一眼也是看到了躺在榻上的昏迷女子,“皇后娘娘,躺在床上的女子是?” “是我的弟媳妇,恩师您快点看看他,好像是中毒了。”慕容云岚赶紧把谷乘风老人引到了殷娘处,她中毒好像太深了。 正如谷乘风老人摸着胡须无奈得摇摇头道,“是呀,中毒太深了。这种毒性,比曼陀罗还要凶猛十倍,如果老朽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是西域失传已久的雪域冰花蛊。” 旋即,谷乘风看着慕容玉玺的眼睛,“敢问国舅爷,令夫人是不是被人用像冰一样的暗器暗算成这样的?” 慕容玉玺努力想了想在郊外发生的情景,“好像是冰一样的东西,我明明看见蒙面之人双拳打出像冰一样的寒拳,偶尔飞出冰花一样东西,当冰花打出来之后,变不见了!” “不错,这就是雪域冰花蛊了!蛊毒以冰花的形式出现,打入人的身体,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宿者体内会生长出冰花,并且这种冰花会吞噬身体内脏,叫人而亡!要想解除此毒,非要解药不可!” 谷乘风老人眼底堆积了一层无人都不知道的寒意,没有人比他更为清楚,这样的雪域冰花蛊毒有多么厉害,太奇怪了,百多前,几乎在万毒谷的源头开始传播,并且逐渐消失的东西,怎么可能又开始出现中原呢? 嘭得一声,慕容玉玺双膝跪地,语气梗塞道,“谷老人,您是当今陛下和姐姐的恩师,请您一定要看在姐姐的面上,帮我救救我的娘子,哪怕要我死,我也甘愿!” 507.第507章 【神秘画帛】 “不是老朽不肯救!而是老朽实在无能为力。曼陀罗花之毒,老朽可以解毒,但是此毒是雪域冰花蛊毒,是整个大西域更为西方的雪域,传说西域人都无法进入的禁地!” 谷乘风无奈得捻着胡须道,“雪域,一直被称为神秘的禁地。至今千年来一直被浓厚的积雪所覆盖,永恒得没有阳光照射,所以厚厚的积雪下面,更多的是万丈深渊,无底岩洞,深度无法可探,还有庞渊深海,其浩瀚程度,连史上也未尝有过记载的。就连长乐侯爷花辰御一直珍藏的哪一本《万毒真经》恐怕也没有记载。” “那该怎么办才好。”刚刚慕容云岚还想在长乐侯爷手中一直珍藏的药经或许有用,怎奈谷恩师却说了这一番话,的确也让慕容云岚为难,哎,难道要眼睁睁得看着弟妹殷娘去死吗? 谷乘风叹息了一口气,然后慕容云岚又跟他老人家细细说道了皇廷之中的一切。 谷乘风更是无奈了,“老朽原本以为,能够通过萧皇陛下广发皇榜,寻天下能人异士为殷娘解去解除雪域冰花蛊毒。” “弟弟,姐姐帮不了你,对不起。如果我不这么做,静玥他真的会死。”慕容云岚眼眶泛红,她不能不这么做,因为她根本无从选择了。 “等等——”慕容云岚暗暗思忖了一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弟弟,你以为是何人拦路截杀你和弟妹的?” 慕容玉玺重重得摇摇头,“他们之中皆蒙着面纱,就算不是蒙着面纱就是带着玄甲面具,或者是干脆有些人的面上直接毁容了,弟弟听到他们自己人说,一定要杀了慕容玉玺,别辜负月主的重托,弟弟心想,他们一定有什么诡计,想要杀死我,最终的目的是想要谋害姐姐你,所以弟弟拼命杀出了重围。天可怜见,我们一路疯狂得跑着,跑到一个茶寮,向一位店家借了马,店家估计也是凶多吉少,那匹马在不远处你我遇见的地方,精疲力尽而亡!” “竟是如此!月主?莫非是月溟初!”除了他,慕容云岚想不出还能有谁,自己和风静玥二人返回西疆,并且被萧皇陛下带入大陵皇宫一事,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应该已经猜到了。 谷乘风老人也若有所悟得点点头,“按照皇后娘娘这么说来,那肯定是月溟初那个孽障所为了!真真是心狠手辣之辈!在大雪国太湖东畔大炮炸不死皇后娘娘你,就想要取皇后娘娘你的性命了!嘿嘿,其中诡计概莫如此。” “谷恩师说的很对。恐怕便是如此了。”慕容云岚这一次是肯定得点点头。 慕容玉玺拳头紧握,“姐姐,月溟初此人如此心狠,竟然想要炸死姐姐你,如今更是害我夫人身中雪域冰花蛊毒,我真的无法想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的夫人她——” 他是她最为疼爱的弟弟,慕容云岚说什么也不会让弟弟如此伤心难过,她紧握住弟弟的手,“弟弟,不用担心,哪怕姐姐拼出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得到解药给殷娘治病。” 姐弟二人阔别虽多年未见,但亲情尤在,而且还更为深厚了些,“姐姐,弟弟如何不相信姐姐。可是弟弟也不想让姐姐有危险。既是月溟初此等狗贼害我夫人,我身为丈夫,自然要报仇还有取得姐姐解药。这件事,弟弟自己会处理!弟弟不希望劳烦姐姐,以至于让姐姐陷入危机之中。” “你称我一声姐姐,难道我不应该为你出头么?”慕容云岚心想,如果自己做不到的,那么简直枉为人姐了。 看他们姊弟二人如此深情,谷乘风大为动容,你们姐弟二人之深情,老朽也看在眼里了。这件事非是你们等二人可以解决的。一定要需要萧皇陛下的力量。诚然,皇后娘娘与陛下暂时得发生嫌隙。可老朽相信帝后终能破镜重圆。” “真的吗?恩师,我与皇上真的能够破镜重圆吗?我想,这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我放走了风静玥,这般弃他作为一代君王的颜面御不顾,他会吗?” 慕容云岚眸光淡淡的,薄薄的嘴唇浮掠一丝愀然,“他说过的,从此二人永不相见!是……永不相见!” 慕容玉玺皱了皱剑眉,“弟弟不相信我那皇帝姐夫竟会如此绝情!弟弟也更不愿意看到帝后失合,这绝非大陵百姓之福,可以说是灾难!不!我身为国舅爷断然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 旋即,慕容玉玺踱步得哭想,终于心落定了似的,反问谷乘风和慕容云岚二人,“你们说,如果我向皇帝陛下请战,带兵赴往大雪国决战月溟初狗贼,到时候取下月溟初狗贼之人头,想必陛下会龙心大悦!到时候不当当可以逼出月溟初那狗贼的雪域冰花蛊毒的解药,还能让皇帝陛下对我慕容氏一族看重,或许能与姐姐冰释前嫌,也未可知?”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谷乘风颇为赞许得看着慕容玉玺,“玉玺国舅爷不愧是少年英雄!只是你能有把握战胜月溟初吗?更要在四十九天之内夺回解药给令殷娘服下吗?如果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恐怕仙人临凡,也没用了!” 慕容玉玺冲谷乘风还有慕容云岚拍了拍胸脯,“你们放心好了。我有这个决心!我也相信,陛下他一定会采纳我的建议。我想陛下他也恨不得我可以带回月溟初的首级放在殿堂之上,一洗大陵昨日颓风!” “我只是担心弟弟你呀……月溟初阴险狡诈,连你姐夫……皇上他这么多年来对他总是纠缠不休,你……”慕容云岚眼底生出了疑惑,更是对慕容玉玺无比的担心。 慕容玉玺剑眉一勾,挺起了胸膛,“莫是姐姐不相信我?” “你知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慕容云岚垂下了长长的羽睫。 慕容玉玺坚忍道,“弟弟远走西域这么多年来,见过了太多太多与中原风情迥异的事物,更多的是,弟弟还知道了一些西域诸国的兵法道理,与中原是大大的不同,姐姐你可知道什么是天炎炮,地龙枪吗?” “天炎炮,地龙枪到底是何物,老朽从来没有听说过。”谷乘风不可思议得与慕容云岚面面相觑道。 听到他们二人的疑惑,慕容玉玺愈发志得意满了,“那是西域之土更为西方的国家,是我们从来没有涉足的东域,雪域之地呀,如果没有弟弟之前的远行,弟弟根本就不知道天下竟然这么大,其实,天炎炮,和地龙枪只不过是那里最为寻常的火器罢了,区区一个天炎炮可以炸毁三千人的军大营,地龙枪在手,一发足够让百人死亡!” “果真如此厉害!”谷乘风眼珠子瞪若铜铃。 “果真!”慕容玉玺信誓旦旦得拍着胸脯,“还有虎翼战车,风火铁轮,你们应该同样也没有听说过吧,只要到时候将他们编制入大陵军队,我方将士定然会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所向无敌!” 倘若真如此厉害,这些东西正如弟弟所说的编入队伍,一定有如虎添翼,慕容云岚深知子都的秉性,他还是一个大陵的好皇帝,只要对黎民百姓有好处的事情,他一定会做,并且一定能够听从玉玺弟弟的建议,到时候灭了月溟初数年来所集结的军力,应该不在话下。 “姐姐,还是你跟皇帝姐夫说一声,或许皇帝姐夫就能听了弟弟的建议,也说不定。”慕容玉玺或许兵法攻略厉害,但是人情世故,他到底还差那么一大截。 坐在椅子上的谷乘风老人,也是一脸静默。 慕容云岚黯然得叹息了一口气,“如果姐姐我真那么做了。我想陛下是更不可能听从弟弟你的建议了。他虽是大陵明君,但到底还在生着我的气。” “是呀,皇后娘娘此言甚是。”谷乘风点点头道,“老朽虽然坚信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嫌隙一定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但是老朽以为,那样的时机定然是要一两个月之后,并不是今时今日。皇后娘娘的话也无不妥。老朽也以为还是让你一个人。或许凭借老朽之力,一同力谏皇帝。” 看样子谷乘风老人是有意要帮助玉玺弟弟,这无疑是极好的。 “弟弟,还不快谢谢谷恩师大恩了。恩师他已经答应相助你以得到陛下的信任了。”慕容云岚马上给弟弟使了一个眼色。 慕容玉玺立马单膝跪地,环扣拳头,“你是我姐姐的恩师,就等同于是我慕容玉玺的恩师,恩师在上,请受我一拜。” “既是如此,那老朽今时今日就多了一个好徒儿了呀。哈哈哈哈……”谷乘风眉眼大开,兴致满满。看来他是真心看重慕容玉玺的年轻有为,有些人,只要看他的眉眼,就知道他日后定然有一番作为。而慕容玉玺就能够有这般的作为。 …… 翌日一早,谷乘风与年羹强将军同时入朝。 众位朝臣以右相韩彦为首,相劝皇帝陛下一定要重新让云岚皇后入主后宫,这定然是大陵百姓之福云云,纷纷遭到萧子都的一律驳弃。 而谷乘风老人更是精明无比,缄口不提昨晚云岚皇后被遣出宫一事,至于风静玥被云岚皇后私自通过御河放走,谷乘风老人更是只字不提,他只说为陛下带了一个人才。 “谷恩师,你说你为朕带来了一个人才?还是经家纬国的大人才,朕到想要看看你这个人才,到底是谁人?”萧子都目光直视冠冕前部的珠帘,“莫非谷恩师跟朕开玩笑不成?” 这边萧子都以为谷乘风一定会巧言令色得为皇后娘娘辩解,这是他最为恼怒的事情,他现在不想要听到这些,因为国家肱骨大臣右相韩彦刚才说一通,大叫他的心情极为不快,所以他不想再听到。 “老臣怎么敢跟陛下开玩笑?莫非陛下不想除了一直为患多年的狗贼月溟初吗?”谷乘风特意卖了一个关子,旋即在殿堂中哈哈大笑道,“老臣今日就有这样的人才能够为陛下解忧。” 听来听去,萧子都愈发觉得谷乘风恩师是话中有话,萧子都坐不住了,连冠冕的珠帘有有些偏颇,“谷恩师,快说,不说的话,朕可要……” “陛下何必操之过急呢。”谷乘风轻轻拍了一拍手,从殿外走出一个琉璃面具的男子,男子身材高挑,穿着华丽,看不出他到底是谁?而这样的身材男儿汉,步履翩然,这般谦谦君子,满朝文武几乎都没有见过。 哪怕是见过了,也恐怕是忘记了,因为此男人特意穿了木屐,拔高自己的身躯,以便于不让人看出来。 只是这琉璃面具! 甚是激怒了当朝皇帝。 “岂有此理!朕乃九五至尊!下面到底是谁!竟然以琉璃面具示人!”萧子都近日心情不畅,怒气直飙,“再这般装神弄鬼,信不信朕将你拖出午门斩首?” 琉璃面具者深深朝皇帝陛下福了一福,谦恭道,“听闻当今陛下以仁政治国,当今北方有狗贼月溟初乱我大陵,在下只不过是想要给大陵江山扫除颓废之气,难道陛下真的忍心将在下这等千年难遇的好人才斩首示众,只是因为在下暂时不便迫不得已佩戴琉璃面具在殿前失仪?亏在下还一直以为陛下是个仁义治国的好帝君呢。” 众位大臣执着雨碟深深一愕然,从来没有人敢于在殿前这般胆大妄为议论当今!真是不知死活! “你既口口声声说你的是好人才!口口声声说你是大陵栋梁!好。朕就想要先听听你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你说了一通,令朕觉得你非但是人才,而且是个大蠢材的话,休怪朕这个英明的大陵帝皇,赐你死罪?”萧子都森然一笑,无边的气场就好像团团乌云包裹着大陵朝殿,似乎风云很快就要来临了。 谁知? 琉璃面具男愈发神色沉稳,坚定如磐,滔滔不绝并且有条不紊得回答道,“陛下,在下曾经游离九州之外的西域,雪域,有些地方,恐怕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曾经到得到那里,莫说他们,就连陛下你这一辈子也没有去过吧,那里的风土人情……” “住口,你是来诽谤轻视朕的吗?再说的话,朕立马叫众廷尉将你五马分尸……”萧子都怒急,似乎要把手边的软枕给狠狠得丢到这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的脸上。 愈发倨傲的声音依然从琉璃面具护罩之中传出,“看来陛下还是太过性急,在下知道陛下不喜欢听风土人情,就说说当地的火器吧,陛下可曾想过,区区一个天炎炮可以炸毁一个三千军士的营,一个地龙枪可以一发足足可以射杀一百人!虎翼战车的战车彻底布满了铁甲尖勾,可以让十万敌军万劫不复!风火铁轮周边全是烈火,在平原上滚来滚去,宛如石盘走珠,不需要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让二十万铁骑闻风丧胆,任他陆续有千军万马,也无法阻挡,直接了断了他的命数。” 慕容玉玺这一番话,说得满朝上下无不膛目结舌,太过玄妙了,区区一个天炎炮就可以炸毁三千军士的营,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还有所谓的虎翼战车,风火铁轮,种种匪夷所思的怪闻简直是令人太过惊叹了。 只是萧子都被说的心有微微动,“你说的这些,简直就是神兵利器,朕若有了它们,何愁霸业不成?江山不固?只是谁知道你是嘴中随便说说?纸上谈兵之辈,朕还是要杀的!” “在下知道陛下不会相信。”戴着琉璃面具的慕容玉玺嘴唇勾起了一抹浅笑,从袖中掏出一物件来。 吓得外面的廷卫们无不持戟飞扑了上去,个个把尖锐的锋利刃口向着慕容玉玺的脖子。 “哈哈哈,难道陛下现在还以为在下特意是来行刺陛下的吗?”慕容玉玺冷然一笑。 萧子都大手一挥,向众位廷尉爆声喝叱道,“撤!” “陛下果真是当世真英雄也。”慕容玉玺袖中掏出来的画帛示于帝王前,画帛之中唯独露出了两样关于天龙炮和地龙枪的草图,这是慕容玉玺连夜在相府之中画好的。 萧子都定睛一看,果然不是凡品,还故意得拨开冠冕前面的珠帘,走下御台阶来看,直到走到琉璃面具者的跟前,好好端详一番,口中直称呼道,“秒啊,奇妙,世间竟然有如此巧夺天工的技术!” 慕容玉玺淡然一笑,“回陛下,这天炎炮和地龙枪算是最为不起眼的,像虎翼战车,风火铁轮这两件倘若制造出来,更是所向披靡,敢问皇帝陛下,您想要还是不想要。” “朕,当然想要!”萧子都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狂妄,但他真的有狂妄的资本,他也乐意让他狂妄。 “可以,在下也可以答应陛下献给陛下,只是希望陛下答应臣三件事。”慕容玉玺提出了他这一次来的目的。 萧子都转念一想,他该不会是月溟初派来的细作吧,不过如此好的神兵利器献上来,岂不是对月溟初不利?应该不是。 然后萧子都道,“只要不违背大陵百姓的福祉,朕可以答应你。你是想要黄金还是田地?” “在下既不要黄金,也不要田地,只要陛下答应我的三件事,当然这三件事不会损害大陵百姓的福祉还有皇上你的福祉。”慕容玉玺轻笑道。 “好。朕答应你。”萧子都点点头道,“你现在可以把琉璃面具脱下来了吧。” “当然可以。”慕容玉玺淡定自若得脱下琉璃面具,然后曲膝得跪在萧子都面前,“慕容玉玺叩见皇帝姐夫!” 皇帝姐夫?云岚的弟弟慕容玉玺……! 萧子都顿时竟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你……”萧子都心想,若不是看在他手中的画帛,也许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弟弟希望皇帝姐夫回心转意,把姐姐接回椒房殿。”慕容玉玺补充了一句,“这不但无损害大陵百姓的福祉,还能增添大陵祥和,请皇帝姐夫三思,如果姐夫不答应的话,弟弟只能被迫收回画帛。” 萧子都正色道,“难道你不怕朕会强行夺回你的画帛吗?” “弟弟的画帛,皇帝姐夫可以多回去,只是没有弟弟,皇帝姐夫你就是空有画帛,也造不出和画帛之内一模一样的神兵利器来,其中细节,弟弟想皇帝姐夫也看不懂吧。”慕容玉玺随便指点了其中一个细节,萧子都自诩自己如此聪明,也断然看不懂。 “你……”萧子都叹息了一口气,只能选择隐忍,为了大陵江山的万年巩固,只能暂时委曲求全。 508.第508章 【大小公主回旧相府】 满朝文武在朝堂前,可是一直在看着自己这位好皇帝呢。 萧子都只说了一声“好”字,便退下后堂。 从此永不相见这一句话,终究要成为笑话! 时下,能够战胜月溟初,成就江山永固,是头一件大事情! 西陵轩的云遮和雨济两大首领,至始至终是萧子都的心腹,他们二人密切监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一行人的一举一动,由来已久,近日又被萧子都召回来,参加制造凶猛火器的计划,相信天炎炮,地龙枪,虎翼战车,风火铁轮这般的神兵火器不日就会呈现天日。 乾坤大地乌蒙已久,该是要重新捣洗,让天地重现清明。 火器之制造,在西陵轩秘密基地的地下涵洞进行,请来负责铸造师有一千人,锻造师两千人,杂工三千主要负责火的供给和煤炭推运工作,不过这项运动之中,唯有监工师一人,便是慕容玉玺。 萧子都把火器的制造全盘交予慕容玉玺管理,对于此间画帛中的了解,恐怕没有人比得上慕容玉玺。 铸造此间的神兵火器,火器外壳需要用千里之外的玄钢玄铁,还有天外的陨石为原材料,这些东西三天陆陆续续从天下各地运到了大陵都城,只要萧子都一个政令,天下百官莫敢不从。 材料到了,便是冶炼了,在之前三天之内,慕容玉玺已经教会了众人该如何锻造,每一步都按照画帛上的构思图来,这些画帛构思图卷,是根本慕容玉玺这么多年来出走西域,北域,漠国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下来的,用的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因为慕容玉玺希望可以尽快得联合谷乘风老人,在皇帝面前献计。 运原材料已经耗费三天了,那么未来的七日之内,便是锻造然后将这些火器以真实立体的形象放在帝皇的面前。 七日终于过去了,慕容玉玺看着尚未填充火药的火器规模,已经可以看到月溟初那等狗贼的尸体承受不住火器之凶猛,被炸飞,血肉模糊的场面,顿时慕容玉玺好不称快,若不是月溟初,他的妻子殷娘便不会受到雪域冰花蛊毒。 这个仇,终究是要报的! 午时,慕容玉玺在御书房见到了皇帝陛下。 “陛下,现如今天炎炮,地龙枪,虎翼战车,风火铁轮已铸好,可以让众位将军运往前线了。弟弟会在后方陆续为陛下你铸造出更多更好的火器来,金光蛇弩,鹿头风车,雪球戟车这些就更为厉害了的!请陛下派十万军士前去前线吧!” 慕容玉玺说这番话的时候,眼底所表露的那种迫切的心里,使得萧子都很是怀疑。 萧子都静静得押了一口茶水,眸子丁丁得凝着他,“想不到慕容玉玺,你比朕还要更为紧张战事,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他如此心急,只是为了殷娘,一定要在七七十九天之内打败月溟初,逼迫他交出解药,殷娘她才能够抱住性命和自己长相厮守。 如今,已被皇帝看穿,慕容玉玺以为再是隐瞒下去,也得不偿失,毕竟他不是昏君,不是那么好哄骗的。 倒不如直接对他道出真心,慕容玉玺双手抱拳道,“说到阴谋,弟弟绝对没有对皇帝姐夫有一丝一毫的阴谋;若论到私心,还是有的,弟弟的妻子殷娘被月溟初所害,中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雪域冰花蛊毒,只要在这四十七天之内打败月溟初,找到解药给妻子,她终究可以保护一条性命,所以……” “原来如此——”萧子都眸中绽放了一丝光芒,想不到慕容玉玺也是这般至情至圣的人,见他眉眼之间与慕容云岚有两三分相似,萧子都的心莫名得被什么触动了似的,手指头微微一动,然后道,“好了,朕知道了。” 慕容玉玺这七日之内,都在西陵轩的地下室内渡过,他是整个锻造工程的总负责人,工程要是没有他,恐怕都无法启动。 “对了,姐姐这七日进宫了吗?”慕容玉玺说到底还是关心家姐,他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姐姐。 萧子都也想过要亲自接回慕容云岚,可是“从此永不相见”着实令他为难,他的心里未尝没有云岚,他也知道云岚的心中未尝没有他。 沉默良久,萧子都拿起手中的奏折,淡淡得道,“去告诉你姐姐,朕的皇宫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她什么时候进宫就什么进宫,朕无限欢迎——” “难道要陛下亲自去迎接姐姐,就这么难么?”慕容玉玺听不懂看不穿萧皇陛下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住口!给我下去!”萧子都把手中的奏折掷在地上,“如今尚未战胜敌人,你竟然抢先在朕的面前邀功?” 龙颜突变,令慕容玉玺不禁咂舌,他只能顺应皇帝陛下的旨意下去,再逗留恐怕只会添增皇上的怒意。 当下,慕容玉玺只能乖乖得退下。 十九日后,是慕容玉玺率领二千辆天炎炮,一千五百支地龙枪,一千辆虎翼战车,八百匹风火铁轮,三千把金光蛇弩,二百乘鹿头风车,百乘雪球戟车浩浩荡荡往祁达山而去。 祁达山是大雪国的天然屏障,月溟初十数年来无忌惮大陵皇帝的神威,就依靠于此。 十九日是十月初五,更北的远方,已是大雪覆盖! 可是慕容玉玺不怕! 大陵皇帝萧子都在这日给慕容玉玺披帅挂印,指了他十万精骑,率领战车连日而至祁达山。 临行之前,慕容玉玺托付萧皇有空去旧相府看望姐姐慕容云岚,虽萧皇说过皇宫大门永远为云岚皇后敞开,但萧皇陛下从来过亲自登门迎接云岚皇后归来,这其中的嫌隙只怕是更深了些。 萧子都自然是欣然应诺,可惜的是,他选择等慕容玉玺凯旋归来! 已经耗费了十九日,一定要一月之内活擒月溟初,逼他交出解药,唯有这样,夫人殷娘体内的雪域冰花蛊毒才有机会解除。 …… 旧相府。 慕容云岚在昔日先母旧佛堂祈愿,双手合十,静跪在******之上,神色是无比的庄严和凝重,“若弟弟这一次能够凯旋归来,信女愿意从此常斋,诚心蠡佛,未敢有欺瞒菩萨……” 碎碎之言语在慕容云岚的嘴边飞出,她这段日子呆在相府,除了照顾昏迷之中的弟媳妇殷娘之外,一切如故,红菱白霜偶尔来看看她,大多是趁着天黑来的,生怕惊动大陵京都殿宇内的皇帝陛下。.info 皇帝陛下已经下令,众下臣女眷不得探视云岚皇后,不过这是萧皇陛下很久之前就下的,纵然萧子都对慕容玉玺一人说朕之宫门永远为云岚敞开,那也是只对玉玺一人说的,然则如今的慕容玉玺已为三军统帅,萧子都也没有说这个命令可以解除。 其中晦暗不明,只能叫白霜红菱这些心中存着皇后娘娘的人,是慎之又慎。 旧相府已非儿时一般繁华,慕容云岚依稀还记得被先大夫人上官玉瑶罚去小柴房挑水砍柴的情景,如今的她虽与当今皇帝有疏离了几分情分,纵然她献出自己的皇后玺绶,但她的皇后之尊尤在。 “弟弟,姐姐不求你为国家建功立业,只求你平安归还!”慕容云岚再成心叩拜再三,缓缓起身,一揽帘拢,却见天色微微泛出清蓝云光,等会儿必定是好天气,大雪国她自己是去过的,如今的十月初十,恐怕是皑皑白雪遍地。 却是不知道蕴陶怎么样了,这又一小段日子过去了,只怕长公主腹中便便姿态就会随着日子愈发壮大,慕容云岚很担心,担心皇帝陛下会发现点什么,毕竟堂堂的大陵长公主未婚先孕,有损他大陵帝皇的君威,君威难犯,哪怕她这个作为国母的,也是一样,更何况是为人子女的长公主殿下? 在宫廷御书房的萧子都批阅了一晚的奏折,如今瞧着天晴方好,距离早朝还有一小段时间,该是去公主殿宇看看长公主蕴陶还有小公主蕴芯了,太子殿下和二殿下每日在朝中相见,就没有必要再见了。 公主殿的长公主殿下起床孕吐,正好被皇帝撞见了,她足足一个多月了,孕吐是极为正常的现象。 “蕴陶,你怎么了?”皇帝刻意让小末子公公不唱驾,只是担心公主们此刻若是还睡着,打搅她们的清梦可就是她们这位父皇不对了。 长公主殿下实在没有想到父皇会悄悄赶来公主殿探望自己还有蕴芯,蕴芯在主殿旁边的偏殿睡懒觉,“儿臣叩见父皇!儿臣没什么事情,只是日前想必吃了不洁的东西,所以才会反胃。” “你已经长大了,该是要学会照顾自己。如果你再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父皇怎么放心让你嫁去宫外?到时候可没有父皇母……”萧子都感觉自己仿佛说错了什么,便连连静默了下来,然后又道,“父皇这就给你请太医来。” 什么?请太医?蕴陶长公主胆汁儿几乎都快要吓出来,这请太医可不是什么儿戏的事情,倘若真被不生不熟的太医诊出喜脉,如此一来,就是欺君,长公主殿下可能不会人头落地,但是居住在宫外的钰柯就很有可能了。 “不必了……”蕴陶长公主殿下神色惊慌,令萧子都很是不解,他总是觉得这个女儿仿佛跟往日不一样了呢。 萧子都皱了皱眉毛,匪夷所思得问,“这是为何?” “只是一点小事不妨碍宫中太医。”蕴陶长公主说。 听罢,萧子都随意得弹了弹龙袍,“这是什么话?你是朕的女儿!能给朕的女儿瞧病症是他们作为太医几辈子修来的夫妻,怎么安言妨碍?蕴陶以为朕养育了一般饭桶吗?哼,朕叫三更叫他,他敢延迟叫五更?去,把太医院院正嫪京年叫到公主殿。” “是,皇上。”小末子公公一躬身却正想前去太医院传唤。 怎奈,蕴陶长公主脸上掬了一朵花儿似的,“父皇别生气嘛。儿臣真的是小病吗。请来太医院正太过劳师动众,儿臣只是不小心吃了不洁之物,叫小太医即可,对了,小末子公公去把小太医韩书叫来就行,就说是皇上的旨意。” “你这丫头!竟然学会了假传圣旨!”萧子都宠溺得点了一下他宝贝女儿的额头,然后龙颜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小末子公公退了出去,吩咐近旁的一个资历小些的小太监跑腿去了。 萧子都与蕴陶长公主腻了一会儿,就说,“好了,既然吃了不洁之物,就好好休息。等会儿朕让小末子吩咐小厨房可仔细一点,吃坏了朕心疼的长公主,朕可是要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做凳子坐的!” “父皇难道不去偏殿看看小公主吗?蕴芯昨晚上跟儿臣闹腾了许久才肯睡觉呢。”蕴陶嘻嘻笑了笑。 萧子都连连摆手,“不了,就让她好好睡吧,蕴芯与你住在邻殿,你好好看着她,毕竟你母后不在宫中,你要代母职多多管教她,不能让蕴芯刁蛮跋扈,失了我皇家的体统,知道吗?” “父皇,儿臣知道。”萧蕴陶头如点蒜,心想总算蒙混过关了,不让老太医来却换来了小太医韩书,殊不知这段时间韩书已成长公主的知交好友了,不过又想起母后的事,“对了父皇,儿臣稍后可以带着蕴芯一同出宫看母后吗?蕴芯着实想念母后,昨晚上在儿臣的耳边念叨了不下数百次了。” 既是蕴陶先提及的,萧子都心里面也不忍心她们母女分离,舒缓了一口气,而后淡淡道,“看过太医之后,记得早些回来,宫禁之门一关,就算是太子殿下也不能入宫,知道吗?” “多谢父皇。”蕴陶长公主朝皇福了一福,她口口声声是蕴芯想念皇后娘娘了,当然也有,多半是蕴陶长公主觉得皇帝迟迟不肯下了婚期,让自己与钰柯成婚。而成婚一事,区区一个闺中女儿家岂能出口,更何况是处于天家公主位份的萧蕴陶长公主? 最怕就是被人说成“思嫁”,一个闺中女儿家怎么可以思嫁呢?这简直是有损天威,帝皇宗室的尊严!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蕴陶才利用了自己的亲生妹妹蕴芯一把,到底蕴芯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皇帝陛下对幼小的女儿也颇为宠爱,她恭送了皇帝之后,韩书小太医准时来到公主殿例行公事。 “长公主殿下莫非还出现孕吐情况?刚刚有个小太监跑来跟我说长公主您不舒服……”韩书话音刚落,便被长公主蕴陶打断。 狠狠得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萧蕴陶道,“你这么大声以为别人都听不见吗?若是这件事传出去,韩书,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正了正身躯,韩书提着药箱子,无比恭敬得说道,“请长公主放心,微臣不会泄露半句,只是——” “辛苦本公主机灵,要不然还真被父皇给发现了。本公主只说是昨日吃了不洁之物才会如此。”长公主殿下用手轻轻拍了拍胸脯,倒吸了一口气,“本公主的父皇不仅仅是一个父皇,更是身兼天下万民福祉大陵皇帝,真的不敢相信父皇若是知道本公主的身……算了你与本公主把脉吧,做做样子,骗骗其他人,若是闲言碎语落入父皇陛下的眼中,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事端。” “嗯!长公主请。”韩书邀约之下,与长公主对着坐在黄梨木桌子上,在长公主的手腕上护一个薄薄的锦帕然后才开始诊脉。 半个时辰之后,蕴芯醒过来了,萧蕴陶就与她坐了一辆华丽宫车往旧相府行去。 这个时辰的慕容云岚倍感心绪不宁,她知道今天定然会有什么人来找自己,而这个人定会是自己的至亲,她顾不得用早膳,就在旧相府门口,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只见一辆华丽翘楚的宫车缓缓得行驶过来。 “母后!” “母后!” “乖!” 慕容云岚与女儿们相拥成一团,蕴芯小公主最是黏人的,她已经有云岚的腰膝左右高了,抱住云岚的腰肢,哭泣道,“母后,跟我回宫吧,每天我都要母后陪我睡。” “好好好。母后每天都跟蕴芯一起睡好不好?”慕容云岚抱起这个小女儿,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这些日子果实没有见她几面,就觉得蕴芯有点瘦了,“蕴陶,每天的膳食你皇妹吃了不曾,竟瘦了这样多?你这个大皇姐呀,真是不称职!” 一见面就被皇后娘娘一阵细细苛责一顿,蕴陶长公主很不服气,“母后光顾着疼惜小女儿了,倒是忘记了儿臣这个大女儿了,儿臣也有事,母后恐怕把儿臣给忘记了吧。”语毕,长公主殿下有意无意得瞥了自己未曾显怀的肚子一眼,皇后娘娘也循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 慕容云岚环顾左右,“小心隔墙有耳,进府再细说。” 长公主殿下连连点头,看看左右尚好没什么人,要不然刚才那样的目光交汇的举动,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509.第509章 【首战告捷】 旧相府的清乾院是已逝前朝相国慕容征的书房,这里在府邸之中最为偏僻的,慕容云岚打发了小公主蕴芯在老祖宗故居万寿园上房由着老嬷嬷们陪同,吃着桂花藕丝甜糕,如今秋天气爽,桂花盛开时节,而莲藕刚刚拔出来,也是极为新鲜的呢。 慕容云岚衔着长公主蕴陶在一旁的楼空檀木长杌上坐了下来。 “说吧。”慕容云岚饮用了一口茉莉花茶,这府邸之内的丫鬟更迭变幻,换了一拨又一拨,她们献上好茶水之后,云岚便让她们出去,如今房间里又没什么人,更是僻静,说话也是极为方便的。 深深得看了皇后娘娘一眼,长公主殿下起身,肘子靠着云岚的背弯儿,“母后,之前父皇吩咐礼部去批婚期,可是婚期迟迟未下达,今日早朝前,父皇来公主殿一趟,见我吐了,儿臣撒谎说了昨日吃了不洁之物。坚持要让老太医嫪京年来瞧一瞧,若非儿臣聪明,寻了一个韩书的小太医来挡一挡,恐怕会露馅,到时候儿臣恐怕保不齐这腹中的胎儿呀。” “这么说来,你父皇至今尚蒙在鼓里,而韩书知道了这件事?”慕容云岚若有所悟得点点头,自己这个长公主还是有点巧慧的,若是寻常一般蠢钝的女子,只要萧皇陛下没几句恐怕就把原本真正的原因给暴露出来了罢。 见母后提及了韩书,长公主殿下轻轻笑了笑,“母后放心,韩书这个人最是胆小了的。之前他遇见了母后您和风叔叔他……” 慕容云岚一个凌厉的眼神凝向蕴陶,她心领神会得马上改变话语的风向,“韩书他知道的,他不会说出去的,儿臣敢保证。他若是敢说出去!本宫非要把你阉成太监不可!韩书这个小子心气可高的很勒,他希望有一天可以代替嫪京年成为大陵皇朝太医院的院正呢,本公主也答应他了,只要他帮本公主效力!本宫就一偿他所愿!” 长公主的话一句一句沉入慕容云岚皇后的心中,慕容云岚还担心单单凭韩书一无所求就来帮助长公主蕴陶,未免有些偏颇,如今韩书他却是未来的太医院正之位,慕容云岚还怕他这个人没有野心呢,有野心最好,这样的人最好拿捏,最好掌控。 想不到长公主浸淫宫中十来年,就已经懂得如何牵制下属臣,却是好事一桩,至少以后没有人能够轻易得扳倒她这个心疼的长公主殿下。 见云岚皇后发愣,长公主殿下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儿,喃喃道,“母后,儿臣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儿臣什么地方惹恼了母后了吗?” “不,女儿啊,你既没有说错什么,更没有什么地方恼怒母后!你做的很对!身在宫廷之中,不是你掌控别人,就是人家要来掌控你。这是一套生存法则,你自己学会了。母后也不多说什么。至于你腹中的胎儿,母后以为你父皇定然是存在了心里头。别看他什么都没有提,他看见你今天早上身体不适,坚持要让老太医来,不是怀疑你,而是更多的是关心你。.info你若是病了,这日后的婚期岂不是延误了?” 对于自己的丈夫,没有人会比云岚皇后娘娘更加了解了。 萧蕴陶不可置信得盯着自己的母后,“母后您真说真的?父皇真的只是怕我生病了延误婚期?而不是看穿了什么?” “你不了你的父皇,难道母后也不了解么?你父皇向来是千金诺言的,他的话就是圣旨!难道蕴陶不相信圣旨吗?”慕容云岚抿唇一笑,用手轻轻握住她,关切得揉了揉,“你是母后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母后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母后。”长公主殿下眼里被煽出了眼泪,抱住慕容云岚好生一顿的啜泣。 慕容云岚动容得轻轻拍了拍长公主殿下的背,“好了好,都快要做母亲的人儿了呢。再这般冲母后撒娇还像话么?罢了罢了,快擦擦眼泪,出去了别人府内的下人们看到才好。” “对了,你父皇让你什么时候回宫?”慕容云岚看了她一眼,又细细抬起手来,扶正了长公主螓首上的飞天宫髻。 萧蕴陶正了正神色,略略有些遗憾,“宫禁闭门之前一定要赶回去,父皇说了,一旦迟了,连太子也不讲求情面再放行。” 这历来就是萧皇陛下这么多年来励精图治的成果,严人律己,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皇儿们,也不讲半丁点儿的情面。 慕容云岚颔首微微一笑道,“这就对了,这才是你真实的父皇!” 见皇后娘娘提及父皇竟然一点抱憾之意都没有,长公主殿下忍不住道,“母后难道不会怪父皇吗?记得当日,众目睽睽之下,父皇母后你们在我们面前说下了一句‘从此永不相见’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哭了足足两天,以为父皇母后从此以后真的要分道扬镳了,不过母后,儿臣在您的脸上好像再也看不到你一丝一毫想要责怪父皇的意思。” “本宫从来不曾怪过皇上。”慕容云岚回答得静静的,就好像天边镶染的苍白流云,这番话是那样的静水流深,渐渐得流入长公主蕴陶的心里。 蕴陶长公主胸臆有一丝满足,脸上带着笑意,“作为儿臣们的,自然是希望父皇母后琴瑟和鸣,就好像将来儿臣与钰柯一样。”想到这里,蕴陶长公主的如画笑靥上浮现了对来无限美好憧憬来。 想到了更深处,长公主脸上突兀淡了下来了,已经没有任何光彩浮现在上面了,“只是,儿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钰柯见一面,儿臣好想见他,可惜又不能贸贸然相见。” “钰柯就在这府中。”慕容云岚淡淡一语。 好比那梦呓惊人,蕴陶长公主目瞪口结得凝着云岚皇后,“母后,您说什么?肯定是在开玩笑吧,钰柯……钰柯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不可能!一定……一定是假的……钰柯他……” 慕容云岚轻轻得拍了拍一手,在外面久候之人推开了门,满眼通红得凝望着长公主,“蕴陶,我是钰柯,我好想你呀!” 进来的一袭墨竹长衫的美男子,头上随意琯了一个玉石如意簪,嘴角高高上扬,浮荡着一缕笑意,笑意极为甜腻,就好像刚刚用了甜品一般才过来的。 他们二人一相见,就干柴烈火般得拥抱成一团,看得上座上的慕容云岚嗤笑了笑,“母后在此,你们二人好没规矩!” “是钰柯莽撞了。皇后娘娘!”钰柯见了云岚皇后在上,脸上并没有一丝丝惊讶的神色,从而可以看出他早就知道云岚皇后在此,这一次只不过是跪拜答谢成全他与长公主蕴陶之间的大恩罢了。 “该改口叫岳母大人了。你应当说岳母大人在上,云云……”慕容云岚呵呵一笑,正准备喝茶呢,发现茶杯中的茶水已空,他就转身去小风炉中倒了一杯滚烫的茶水给皇后娘娘满上,做足了功夫。 看见自己腹中孩儿的父亲给皇后娘娘刀端茶添水,长公主殿下一脸的好奇又喜悦的表情全部写在脸上了,“母后,钰柯,你们怎么会……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了?” 当钰柯完成了把手中的热茶递给皇后娘娘的动作之后,钰柯走过来,紧握住长公主蕴陶的手,“回长公主殿下,事情是这样的,先前我居在城郊,生怕进宫惹当今皇上怀疑,处心积虑着该如何见你,最近才知道皇后娘娘暂居在旧相府大院,我就想着来碰碰语气,入了府邸央求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果真是大好人留我在此,只是说耐心等待长公主你一定会来的,谁知道,今天……今天蕴陶你就来了……蕴陶你可知道这么些天我对你是牵肠挂肚好不思念呀。” “咳咳。”慕容云岚假意咳嗽了数声,知道他们多日不见,小别更胜新婚,“本宫想着厨房里还熬着干贝粥呢,你们在此暂且叙叙,不过时间别太长,还有切莫动作太大,伤了腹中孩儿知道吗?皇上那边的事情,本宫自然为你们筹谋,你们耐心等待犹如往昔就好。” “恭送母后。”蕴陶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更甚。 旋即慕容云岚前脚出了门儿,房间内就传来了拥抱的热辣哭泣声,当真是喜极而泣,别无其中,不巧,小公主蕴芯手里拿着桂花糕点一边吃着,一边举着小小的步伐走过来,样子好是滑稽,慕容云岚甜蜜得抱起她,在她可爱的小脸蛋亲了好几下呢。 …… 大雪国的最高处,九天雪峰! 九天雪峰是属于祁达山的一处较为庞大的支脉,滚滚而来夹杂着万般风尘的战车凶猛而至,叫月溟初和慕容仙歌退守于此。 “慕容云岚那个贱人!我们的大雪国太湖开设炮阵,这都炸不死他们!真真气死我了!听说还和风静玥安全得抵达大陵都城!可恶!可恶!简直可恶!” 慕容仙歌叫骂着,因为小雪纷纷,使得她的锦绣貂裘染上了一层皑皑白雪,就宛如雪人一般。 相看月溟初,这连日下来,都打了败仗,却是无言以对,良久之后才道,“你这个女人的嘴巴就像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你不是跟我说了,慕容玉玺那个臭小子的一系列战车遇到风雪定然会被阻不前吗?你看看他们的所谓的天炎炮,地龙枪,虎翼战车,风火铁轮已经陆续让我军战士叫苦不迭,这些战车竟然不怕雪,因为战车上会喷出热辣的火焰,没到一处,积雪都被化开,更奇怪的是,他们竟然不被积雪化开的水所滑到,真是可恶!” 这一次祁达山一行,曹木,莫雪,年羹强等大陵实力悍将甘愿做国舅爷慕容玉玺的三大先锋,各自率领着千乘战车,所到之处,简直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果慕容玉玺国舅爷能够早些回国,说不定早就灭了月溟初一族,不至于要等待数年之后! “大元帅,我们已经把敌军逼上了九天雪峰,要不要趁胜追击呀!”前方先行的探子回来报道。 慕容玉玺摸了一把下巴丝毫没有的胡须,他才二十六七,可兵法策略远远胜过曹木莫雪年羹强等人,行兵打仗靠吃的老经验之外,更重要的是当局主帅者不会被眼前形势所迷惑。 “要不我们先返回大陵京都再做打算吧!”莫雪将军虽然与月溟初不再有任何的瓜葛,可连日来的进攻已经让众位将士有些疲累,再说九天雪峰,之所以称为九天雪峰是因为雪峰上常年积雪,又实在太高了,战车器物是没有办法上山的。 倒是年羹强将军面有得意之色,“我看未必吧,我们不是还有三千支金光蛇弩,二百乘鹿头风车,百乘雪球戟车足以迎头而上给予痛击!” “说的不错,年将军的意思正是本帅的意思。”慕容玉玺无比赞许得拍了一下年羹强的将军,果然是谷乘风恩师的义子,在智谋方略方面果然非比寻常之人。 如今慕容玉玺是三军本帅,是大陵皇帝亲自赐予的位份,军中无人不敢不从,就连曹,莫二位老将也失之颜色,他们皆是40出头的,却比不上一个看似初出茅庐的小子。 “冲啊!乘胜追击!给予痛击!才有希望!让大陵皇朝永绝后患!”这一声呐喊,不单单是慕容玉玺自身斗志激昂所致,更是代表着萧皇陛下一统天下的大誓愿,更是三军人马齐心共愿,也是每一个属于大陵皇朝命脉的老百姓们心目中的理想,只要铲除了月溟初一族,就能够真正实现让大陵皇朝的统治无后顾之忧,唯有如此! 这一声呐喊,三军将士们愈发卖力了,他们都想为自己的国家献出自己的血和汗水,三千支金光蛇弩并不意味着足足三千发,而是金光蛇弩是三千件,其中的金光弩便不下十万。 金光蛇弩带着致命的蛇毒,迎头而击,中之必定见血封喉,二百乘鹿头风车和一百乘雪球戟车就更加是迎头而上雪峰的宝物,不会因为山路崎岖而停歇。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五个时辰……八个时辰…… 直到天黑,慕容玉玺的军队已经抵达了九天雪峰的峰顶,峰顶过了午夜子时,就愈发寒冷,慕容玉玺等人早先故意装备了特厚的棉衣给三军将军。不但觉得冷,还有一丝暖意,更重要的是,连执戟执车的双手都裹上了厚厚的棉手套,而敌方已经溃不成军。 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冻成了雪人一般,乖乖等候就擒拿。 “你就是月溟初?把雪域冰花蛊毒的解药拿出来,不然的话,本元帅马上砍下你的头颅祭奠我方将士!”慕容玉玺举着长剑,正准备对着月溟初的头颅作一个往下面切割的动作。 月溟初顿时吓得裤管都是湿哒哒的,奈何他昔日也是一位英雄无匹的领袖,可惜,到了慕容玉玺这里,成了一个笑话罢了。 只是这般,月溟初仍然还是嘴硬,“雪域冰花蛊毒?什么雪域冰花蛊毒?我不知道?你干脆杀死我吧。” “好,你一心求死,我就为你所愿!你死了也与人无尤了!”慕容玉玺控制着手中的剑刃,一个剑锋反转,剑锋割断了月溟初金冠上的一寸头发,叫月溟初的面色宛如死灰一般好看。 慕容仙歌连忙扑了过来,在满天的火把照耀之下,她终于看清楚来人的容貌,这简直就是在幼时相府的五弟慕容玉玺,之前她听闻这个大将军的名讳以为是他人,没有想到竟然是他。 “五弟,玉玺五弟,我是仙歌大姐!你记得吗?快放了你的大姐夫溟初!五弟求求你了。”慕容仙歌眼泪都下来了,现在这个时刻,唯有真情能够打动他,就算不能够打算,那也得试一试,说不定就可以了呢。 慕容玉玺寒冰测测的眸珠子狠狠瞥了慕容仙歌一眼,“住口!你这个贱人!我慕容玉玺从来没有你这个什么大姐!我唯一的姐姐是当今大陵皇后慕容云岚!你现在才来认我么?当今幼时在相府,你曾把我慕容玉玺当做你的亲五弟,现在来认人了?慕容仙歌,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算我慕容玉玺今日是乞丐我也不会认你为大姐!更何况我是统领大陵三军的兵马大元帅!本将军只有一个姐姐慕容云岚?你算是哪门子的我的姐姐?笑话,你和月溟初两个人真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废话不多话,快把雪域冰花蛊毒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毁你的容貌!你不是十几年前自诩是京都第一美人吗?我让你看看真正的美人到底是长何模样?” “不,溟初,快把雪域冰花蛊毒的解药无忧霜给他,不把无忧霜给他,我真的是要毁容了。溟初难道你舍得的看着我容颜尽毁吗?”慕容仙歌哭泣道。 510.第510章 【押解回京】 那边月溟初狠狠骂了慕容仙歌一句蠢货,就这么一句,再也其他,谁叫他摊上了这么一个蠢钝如猪的女人! 以前亏她还那么聪明,可是现在,如今的大陵国母慕容云岚似乎比她还要聪明一百倍一千倍。 “无忧霜给你,你会放我一条生路?”月溟初面部的青筋暴突而起,清霜满面的他早去失去了年轻时候的俊朗,倒是腮帮多了几道伤疤,看起来无比的惊骇。 慕容玉玺的话语声中满是倨傲无匹,“如今沦为阶下囚的你,还以为是当年那个权力滔天的月太子?大华皇朝灭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笑?和本元帅讨价还价,哼,你也配?” “拿来,不然我杀了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慕容玉玺抽出刀锋来,尖锐之物划破慕容仙歌颈脖的几乎,泌出丝丝猩红。 冰冷的刀锋刺激的慕容仙歌动都不动,生怕自己一动,剑刃无眼,刺破要害,就这么死了。 她不甘心,她还没有替代慕容云岚,她还没有得到慕容云岚所拥有的一切! “她?这是一个弃物,想要她的性命尽管拿去,我欢迎之至。”月溟初薄薄的嘴唇微抿,双眸之中渐射出一团不关心的冷意,“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万般想不到月溟初竟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这样的男人,有该多绝情,这么多年来,她与他一同筹谋,吃尽了苦头,却是得到这般的对待! “月溟初,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伪君子!”慕容仙歌双目狰狞,竟然不顾脖子上的剑刃去用手抓月溟初的脸。 殊不知慕容玉玺轻轻松松挑起了剑刃,剑刃断了月溟初一掌的同时,慕容仙歌左脸上也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血痕,听得二人痛苦吼叫一声,慕容玉玺声音如雁过重云,“本元帅没有时间耗在你们身上,若是不说,你们二人就同归于尽吧!” 慕容仙歌捂着鲜血的左脸颊,“玉玺,我到底是你的大姐,如果爹爹在世,他是不会如此忍心看着你这般伤害我的。” “是吗?要我认你大姐,你可曾认云岚皇后为二妹?你这等丧心病狂的妇人!不配作我的大姐!休要再啰嗦!若是再提及你是我的大姐!我现在就让你死!你听见没有——” 一想起当初慕容仙歌母女是那样对待庶二姐慕容云岚,慕容玉玺的气就不打从一处来,横竖用力之下,慕容仙歌一张脸两道血淋淋的剑疤横布两颊,鲜血顺着耳朵的珍珠环徐倾泻而下,一滴一滴落在手心上,叫慕容仙歌不寒而栗。 慕容仙歌哭丧着脸,一直把头点在地上,磕出闷响的头来,嘴角也蹭破了皮儿,双目充斥着一丝死亡的气息,“好好好,我不罗嗦!只要你不杀我!求求慕容大元帅不要杀我!” “一切都是我我的错!是我慕容仙歌下贱!我……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二妹慕容云岚!”慕容仙歌跪在慕容玉玺的腿弯处,连连磕头,连连求饶。 终究,慕容玉玺脚尖一挑,慕容仙歌飞出了数丈,头碰到了岩石,瞪大的眼珠子旋即又泯灭了。 应该是昏过去。 “大元帅,那个女人晕过去了。”慕容仙歌近旁的将士拱手道。 慕容玉玺嘴角扯着一丝生人勿近的冷,似乎整座祁达山脉陷入无尽的严寒,也是因为他,“把慕容仙歌犯妇押入囚车,明日押往大陵城!” 然后,慕容玉玺拿眸子冰冷得去凌被迫屈跪在地上的月溟初,“该轮到你了?无忧霜呢?不想拿出来么?” “在这里。”月溟初脸上不卑不亢,看见慕容玉玺这样对待他血脉相连的仙歌大姐,更何况他是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人,更是他二姐慕容云岚和二姐夫萧子都头号的敌人,怎么会放过自己! 月溟初从怀中一瓶,丢给了慕容玉玺,慕容玉玺拔出瓶盖轻轻一嗅,腐臭的药香袭击他的鼻子,使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果真是解药?” “当然。”月溟初看着慕容玉玺,“正像你所说的,如今的我已经成为你的阶下囚,我还有什么理由拿一个假解药给你呢,真是可笑!太可笑了!竟然有人如此不相信我!竟然还向我求解药!” “住口!月溟初!休要猖狂!我们拿到了解药,便是你的死期!”年羹强对他宿来敌怨,如今慕容玉玺元帅已经拿到解药,不把他杀死,难道还要把他供出来么? 果断得挥舞手掌,慕容玉玺的眼中射出如剑的电芒,“不可!他们是生还是死!由萧皇陛下决定吧!我们只要把这对狗夫妇送往大陵皇城!让大陵百姓们对他们做出处决吧!” 说罢,慕容玉玺紧握住手中的药瓶,热泪盈眶,心里头默默念叨着:殷娘,我的妻,你终于有救了。为夫答应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的!你放心好了! 殷娘,只要谁敢伤害你,我就让他的血来祭你!慕容玉玺眼底的狠戾之色骤然间瓦解,望向黑压压的天空,天色清濛,应该快要天明,接下来马上回到大陵京都。 …… 七日后,慕容玉玺率领着众位部将回到大陵城,这里是他姐夫的帝都,他本身为贵戚,如今他又凭借自己的努力,首战告捷,成为军中威望最盛的大元帅! 萧子都早在前几日听到了捷报,万万想不到,慕容玉玺初战告捷,并一举将顽敌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押往京城。在旧相府的慕容云岚也是高兴坏了,想不到弟弟他如此英勇。 城门一开,慕容玉玺骑着汗血宝马,众位将军跟随在他后面,身后更有近数十万将军,几欲不损耗一兵一卒,这实乃大陵百姓之福! 大陵百姓夹道相迎,未尝有敢怠慢,慕容玉玺他是大陵国的大英雄! “看骑在马背上的就是我们的慕容大元帅!” “当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打了胜战回来了!” “真不愧是大陵皇朝的英雄啊!” “慕容家一门出忠烈良将。” “了不起,了不起呀!” 众大陵百姓们脸上挂着笑颜,打胜战了,这意味着往后国家就会安定,这天底下安定了,百姓们才会安定,安居才能乐业,老百姓们不图别的,就图这些。 “你们快来看看关押在囚车的一男一女是谁?” “是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一对夫妇!” “慕容仙歌以前把皇后娘娘害得多惨!你看报应来了不是。” 一个年老的妇人抱着她怀中不满五岁的童稚小儿指着说着。 关押在囚车之中的慕容仙歌螓发散乱,就好像一只可怜的野鬼,双颊上面深深的剑痕更是使得她的面容看起来愈发恐怖了不止三分,孩童们见都会怕得藏在大人们的衣袖里。 “慕容仙歌前朝可是第一大美人呢!你看看她现在多丑!坏事干了那么多!呸!”一个打着补丁的乞丐婆如今有六十岁,大华朝和大陵朝俩朝更迭,她最为看得通透,至于慕容仙歌做了多少坏事,她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乞丐婆就把破竹篮的一颗臭鸡蛋和烂西红柿抬手伸向慕容仙歌,顿时间,慕容仙歌配合着脸上的疮疤,就更为不失为一个丑八怪了。 众百姓们拿着手中的东西,不管是鸡蛋还是青菜,就往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的身上扔过去。 “尔等贱民,给我住手!给我住手!”月溟初蹲在囚车之中,两只手因为被几十斤的铁链控制住,只能紧握着囚车栏杆,恨不得冲出去,啃噬外围的人群。 慕容仙歌哭腔道,“住手!你们住手啊……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扔了!求求你们!”求饶到了最后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顿时慕容仙仙歌就急死了,破口大骂道,“你们……不得好死……慕容云岚你不得好死!通通不得好死!” 贱人,胆敢骂我姐姐!慕容玉玺心中万分不平涌起,在如今大道上都是热情相迎的老百姓们跟前,不好发作,他隐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受了百姓们的欢送,慕容玉玺并没有第一时间上皇宫朝见皇帝陛下,他赶往相府,将手中的药瓶揭开拿出药丸拧碎,给殷娘吞服下去,渐渐的,殷娘睁开眼睛。 “弟弟,太好了,弟媳妇醒过来了。”慕容云岚抱着慕容玉玺的双臂。 殷娘就好像睡了一觉一般,并不懂他们为何见自己睡醒了回如此兴奋,慕容云岚耐心得与她诉说,殷娘才明白,慕容玉玺为了自己,第一次出战祁达山,幸好首战告捷! “玉玺,你是大英雄!”殷娘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双眸皆是湿润,任凭着眼上是热泪涌动。 慕容玉玺抱着殷娘良久良久。 慕容云岚擦干了眼泪,原本以为弟弟能够安然无碍得回来,谁知道竟然首战告捷,刷新了大陵皇朝远征的记录,一扬以往的颓废!可想而知,萧子都他身为大陵皇帝,是有多开心! 慕容云岚可以想象子都连日来定然是无法成眠呢。 “好了,皇后姐姐你与弟弟一同入宫觐见皇帝姐夫,好吗??”慕容玉玺对慕容云岚说道,眼睛还瞥了殷娘一眼,“殷娘,你也去吧,好吗?” 这,乃万千之禧,怎能不去呢?是要去的。 等他们三人换好了朝服,慕容云岚穿的自然是凤袍,虽然她上缴皇后玺绶,但皇帝陛下未尝下过褫夺皇后席位的昭令,天子令没有下来,天下臣民们不得知,那么慕容云岚她一日还是皇后娘娘。 慕容玉玺大元帅先行回府邸给殷娘用解药治病,此消息早已通入宫廷,皇帝龙心大悦,觉得这是应当的,此乃权宜之计。 过了一个时辰,萧皇陛下竟然亲自前往旧相府迎接皇后娘娘和大元帅。 消息不胫而走,叫如今困在大陵死牢的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恨不得能够现在化作厉鬼,撕杀他们。 “玉玺弟弟,你辛苦了!”萧子都一进府,就双手放在慕容玉玺的双肩,萧皇陛下脸上浮现的是,信任,看重,为傲的神色。 慕容玉玺单膝跪地,“臣幸不辱命,也是托了皇上的仁德。臣定然会为大陵江山作出应有的贡献。只是臣的妻子身染剧毒,一定要臣手中的无忧霜等救命,望陛下不要怪罪臣没有马上入宫面圣。”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怪罪不怪罪!你现在可是大陵头号功臣!替朕一扫往日之耻辱!朕和千万大陵百姓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怪罪于你,爱卿快快起来,你这样跪,叫朕好生愧疚!” 想起大殿之上,眼前的年轻人戴着琉璃面具,与自己舌剑唇枪,好不快哉! “谢过皇上。”慕容玉玺奉命起身然后瞧了一后的慕容云岚一眼,“皇上似乎还忘记了一人。” 萧子循着慕容玉玺的目光,往慕容云岚的身上看去,只是不见云岚这十几日,慕容云岚真真是清减了不少,实在是叫人心疼,他若有所悟得点点头,“其实看似朕忘记了一人,实际上朕并没有忘记,朕的心里依然默默挂念着她,只是没有宣诸于口罢了。” “梓潼跟朕回宫好吗?以前,是朕错了,朕不怪怀疑你和风侯爷他……”萧皇陛下的双瞳满是诚恳的味道。 听了这般细细绵绵的话,慕容云岚心内一动,脸上依然宛如白云轻幽淡雅,“臣妾当然要随陛下回宫,陛下难道看不到臣妾这一身崭新的凤袍么?” “好了,太好了,皇上皇后,回宫吧。”小末子公公早已在门外看得眼热,这些日子,萧皇陛下虽然嘴里不曾说过对皇后娘娘的思念,但是小末子公公可以感受得到。 帝,后二人面面相觑,当真是情意无限,很快就乘坐龙辇凤辇回宫。 “既然无事,那就赦免了风静玥永乐侯爷满门吧。”慕容云岚淡淡得说道,那一日风静玥摆明了不是出自自己的心,应该是被人下药。 不单单慕容云岚这般想,萧子都也曾调查,永乐侯爷应该中的是一种叫做痴情蛊的蛊毒,而大元帅慕容玉玺就在这里,细细一问,就知道了,原来月溟初这些年醉心西域蛊毒,西域冰花蛊,痴情蛊,都是皆处于他之手。 “其实皇后不用说。朕也早已答应不再追究他们了。只是现在依然找不到他们一家四口的下落。”萧子都叹息了一口气,知道风静玥和红菱带着风连心风连翌逃离了大陵京都,已不知道逃亡何处,天下之大,该如何去寻? 通过子都口中所说的,慕容云岚也明白了。 原来风静玥早已带着红菱母子不知道逃到何处,走了也好,最好永远永远不必再回来。 萧皇陛下他会这般说,只是因为慕容玉玺是自己的亲弟弟,弟弟立了战功,不管云岚皇后有什么过错都可以抵消,慕容云岚不相信萧皇陛下从此纯粹得对自己。 慕容云岚不想太过相信,太过相信,如果日后受到伤害,苦的人便是自己了。 是呀,苦了的人会是自己呀。 慕容云岚笑了笑,淡淡道,“走了也好,风静玥侯爷本来就是闲云野鹤的性子,人家有人家的世外桃源,皇上,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她们了。” “姐姐说的有道理,皇帝姐夫,你说皇后姐姐说的对么?”慕容玉玺见爱妻也好转了,脸上有血色,他的心情也格外开畅。 自古英雄出少年! 慕容玉玺第一次出征,就首战告捷,还擒获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简直就是功勋盖世! 看着慕容玉玺的年轻的脸,萧皇陛下不禁想起了年轻的自己,便马上卸下所有的心防,“好,好,好,你姐姐当然说的对。你也说的很好。好了,回宫吧!今夜,朕要宴请全臣!朕还要犒劳三军将士!” “太好了!将士们一定会高兴的发狂的!”慕容玉玺哈哈哈笑道。 长公主殿下萧蕴陶和钰柯的大婚在三日之后,在皇宫举行,钰柯成为长公主驸马。 翌年五月,钰柯驸马府传来喜报,蕴陶长公主生下一名女婴。 在帝所的萧子都震怒不已,正好慕容云岚也在身侧伺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蕴陶钰柯成亲不足一年,这胎儿得满十月才能生下……这……莫非……莫非他们在婚前已越礼了?可不要跟我说什么早产儿?朕可没有那么傻!” “皇上息怒。是臣妾的错。这事情怪臣妾!”慕容云岚惶恐不已,事情终是要暴露了,因为这天底下没有不透的风墙,更何况是当今英明无比的皇帝陛下。 “你真是好一个母后!”萧子都的凝望着她,似乎有点看不清这个女人,“你说,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臣妾不懂皇上说什么。”慕容云岚的心一怯,难不成萧子都从中看出什么吗?如果真是那样的,那也太可怕了。不会的,萧陛下一定不会看出什么,难道他看出来了风静玥还活着呢,可他明明向着自己亲口承诺过,一定不会追杀风静玥的。 两个月前,慕容云岚收到密报,说风静玥和红菱夫人定居在漠北,一家子在漠北关外牧羊为生。 511.第511章 【誓死守护】 只要风静玥和红菱能够安平渡过一世,慕容云岚这辈子的心愿也就了了,此世她为数不多的愿望就是风静玥要好好的渡过余生,为了弥补她前世的遗憾,这是一个使命,比慕容云岚她当今的皇后娘娘的身份地位还要弥足珍贵。(..info无弹窗广告) 慕容云岚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皇后之位,守护所有爱她的人们,绝不让他们重蹈覆辙,绝不可以! 然而还有长公主蕴陶,同样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如今女儿已经生下小郡主,慕容云岚最担心皇帝会对驸马钰柯下杀令。 果然正如慕容云岚所料! “朕……朕非刺死驸马不可!”萧子都双拳紧握,眼瞳爆红,青筋猛凸而起,他已经气到了极点,“为什么朕的亲人一个一个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不行朕一定要杀了钰柯!为了保住皇家声誉!朕不能不这么做!” “小末子,替朕传旨!”萧子都大手一指,钰柯他是要死定了。 不可以!钰柯若是死了,凭长公主蕴陶那么烈的性子,还能一个人苟活么? 慕容云岚抢先抵挡拿起圣旨的小末子,“本宫命令你不准去!” “放肆!朕可是大陵皇!慕容云岚!信不信朕现在就废了你!”萧子都大步流星得走过去,一只大手紧紧扣住慕容云岚的玉腕,目光狠狠得瞪着她,就差点没有把她给吃了,“朕说杀就要杀!朕现在就要下旨,你说什么也没用!朕……” 突然之间,萧子都觉得一阵心脏麻痹,痛苦不已,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怔怔得挺下去。 见子都如此,慕容云岚心中痛意难抒,滚烫的泪珠止不住得往下掉,一面吩咐请老太医,一面怜惜得把萧皇护住怀中,喃喃道,“皇上你这又是何苦,这是何苦呀!” 慕容云岚宁愿晕倒吐血的人是自己,双手捧着子都苍白无血色的脸,纵然大陵皇朝繁荣昌盛,可是云岚知道子都的心中一直有个结,莫不是被弟弟所创造的奇功所抵,只怕子都还在追究风静玥侯爷的下落,还在一心得巡捕他,若不是这样,皇帝陛下为何又要说那样的话来。 有些事情往往不是空穴来风,又或者,风侯爷和红菱夫人移居漠北的消息,萧皇陛下也知道了? 慕容云岚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子都一来了杀心,就好像现在这般,该如何是好。 驸马府邸的钰柯因长公主蕴陶诞下一女,而高兴不已,可他又在担心,诞下的孩子日期远远没有十月,说是早产儿连府外的一众百姓们都不相信,更何况是一直英明睿智的皇帝陛下了,皇帝陛下何等英明,是不可能相信的! 萧蕴陶见心爱的驸马抱着爱女,愁眉不展,不顾自己的产后虚弱,撑着一口气道,“驸马是怎么了,是怪我生了一个女儿吗?” “怎么会,公主生男生女,我都喜欢。只是……只是这小郡主不是足月生的,担心皇上他会怀疑,说不定会祸降满门,只怕我们的女儿保不了了。我死了没有关系,只是你们母女二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牵挂,我不想……你们母女……”驸马钰柯眼上泛着泪花。 谁知驸马竟说这般话,萧蕴陶撑着身子坐在床头,驸马那边赶紧过来搀一把,公主殿下的软糯而又好听,“不要害怕,母后会为我们做主的。本宫不相信父皇母后会对我们如此狠心。对了女儿的名字取了吗?” “就叫昕蕊吧!”钰柯驸马认真得看着蕴陶,继续道,“希望她若黎明时分的花蕊,昕,黎明也,蕊,花蕊也,为夫希望我们的女儿像黎明时分的娇嫩花蕊一般美好。比明日还要璀璨!公主,为夫为女儿取的名字,好不好。” 蕴陶长公主细细品味着其中深意,“昕蕊,昕蕊,昕蕊”一连接念叨了三遍,瞬时间,长公主殿下头如捣蒜,“好,很好,真好啊。我们女儿的名字取的这样好。作为母亲的我深信,我们的女儿前程会比我这个公主还要远大!夫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本宫会保护你还有咱们的女儿。本宫也深信皇宫里的母后也一定会保护我的。”又有热泪从蕴陶的眼畔滑落。 “实在到万不得已,请求公主还是把为夫交出去,这一切的错都是夫君一个人。跟公主还有昕蕊没有关系!有什么罪责就让我一个人扛下来吧。”驸马紧紧扣住蕴陶的手指,滚烫的泪水又再度一滴一滴得落在抱成一团的衣袖上。 蕴陶长公主没有答话,却只是静静的笑着。她知道这是钰柯心内真实的想法。不过她不会让钰柯这么做的。她知道真到了一步,哪怕以命相搏,她会拼了自己的一条性命,也要保父女两得到周全。钰柯说的,自己和昕蕊这个世上最为亲近的人。可如果父皇母后要杀她的丈夫和女人,她会只认驸马钰柯和女儿昕蕊为这个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人。 皇宫内。 生产第二日萧蕴陶就乘坐肩舆赴往皇宫,只要父皇母后一天没有命令下来,她这大陵长公主殿下之尊就不会改变! “母后,舅舅。”长公主殿下没有想到路过在皇城甬道之时,见到云岚皇后和玉玺国舅爷。 自己的这个舅舅战功赫赫,自打他首战告捷之后,又陆陆续续收复了长年被外地侵占的大陵土地。 长公主殿下下了肩舆,向皇后国舅爷二人福了一福。 谁知道慕容云岚见自己的女儿未曾过了月子,就出了门,如果受风,这若是时间长了,会落下患根的。 “蕴陶,母后的女儿,你这是做什么?不知道这样对你的身体……”慕容云岚怜惜得脱下自己的锦袍,裹在长公主的身上,“母后和你舅舅正想去看你呢,你又何必进宫一趟。小心伤了身子。钰柯驸马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入宫?” 明明是自己瞒着钰柯的,驸马完全不知道这个件事,萧蕴陶拉着皇后娘娘的凤袍袖,“母后,不干驸马爷的事情,是女儿自己想要进宫来的,再说女儿也是偷偷进宫,驸马他完全不知情。” 慕容云岚唉得长叹一声,眼珠子凝望着自己这个好女儿,“你终究这么疼爱你的丈夫。好了,母后不责怪钰柯驸马爷就是了。你的丈夫自然是好的。看来本宫这个母后还要好些。” “姐姐,你不会吃蕴陶的醋吧。”慕容玉玺愀然一笑,“姐姐你也真是的,明明心疼着自己的女儿又要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一直把蕴陶往外推。.info[]” 谁想得蕴陶长公主嗔笑道,“连舅舅连来嘲笑蕴陶,母后——” “好了,母后懂你。”慕容云岚轻轻拍拍蕴陶长公主的手腕儿,安慰道,“你舅舅也是被母后给招来的,正想要去驸马府呢,谁想得竟在这里遇见你。也罢,要不随母后入宫吧。你知道吗?你父皇病了。” 听闻自己的父皇病倒了,蕴陶长公主心里闪过一丝心疼,“是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儿臣竟然没有来在父皇身旁侍疾,真是该死!” “好端端的说什么该死不该死的,母后以后可不允许你自己这么说,知道吗?”慕容云岚簇拥着长公主的身体,生怕再受寒了,虽说如今是五月天,但是紧张一下还是好的。女人刚刚生产后的身体是最为虚弱的,如果不好好调理,日后就会留下病根的。 接下来,慕容云岚就把长公主带往椒房殿,椒房殿内涂满了椒的红泥,最能挡风了而且还能有福气,云岚就想把公主留在椒房殿住下来,至于公主殿就算了,如今的蕴芯贪玩,可不小心搅了蕴陶休息才好。 慕容玉玺国舅爷跟蕴陶长公主说了一番话之后,他突然记起来一件事,便对云岚皇后道,“皇后娘娘,还记得弟弟以前给你三朵黑心莲花吗?现在拿出一朵来给蕴陶补身子是最好的。” “瞧本宫这记性,都是全忘记了。本宫一心记着长公主带上等高丽参,长白山百年人参等物,却忘了这个。”慕容云岚脸上有了笑容,立马吩咐蔷薇宫人取去了。 不过,蕴陶长公主这一次入宫无非是想要打探虚实,萧皇陛下的态度很是关键,若是萧皇陛下对早产的昕蕊小郡主不满,那么也就连带着长公主蕴陶和钰柯驸马不满,这满门都是罪孽,相信没有人可以躲得过。 蕴陶也想过效仿风静玥侯爷带着一家老少逃奔天涯海角,寻一块萧皇陛下永远无法追踪得到的地方。 不过很快,萧蕴陶打消了疑虑,在云岚皇后口中听闻皇帝陛下病了,她这个大女儿的心又有些伤心了,到底是自己的父亲,旋儿拉紧皇后娘娘的手腕道,“母后,请母后宽恕女儿的罪孽,若不是女儿早生下了昕蕊,或许父皇也不应该被儿臣气得都病着了。”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口气,弟弟慕容玉玺府中有事先赶回去了,只是这椒房殿的一众侍者也退了出去,凝望着空旷的椒房殿,慕容云岚的心一下子纠结然后沉了下去,“你是母后的宝贝女儿。如果母后要是怪你的话,也不会和你一同瞒着皇上了。孩子如今你父皇卧病在床,你在床头伺候着,或许可以解除他的一些疑惑,降低他的怒焰,不过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对你的身体是大大的不好。” 皇后娘娘的话就好比一道强心剂,至少在萧蕴陶这里,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只要自己好好侍奉父皇,说不定父皇能够念在自己的一片孝心,不责怪钰柯还有自己,钰柯是自己的夫君,夫荣则妻荣,夫损则妻损,荣辱与共,才是夫妻和谐之道。 “母后,无妨,只要父皇龙体能够康健,儿臣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蕴陶长公主殿下悠然一笑,形态颇似年轻时的云岚皇后。 慕容云岚爱怜得用手轻轻摸长公主的螓发,温暖得道,“可怜的孩子,可苦了你了。” 把手放在母后的手心中,蕴陶甜蜜一笑,糯糯绵绵的道,“不,不会的,儿臣的心里可甜着呢,吃了蜜糖儿也没有此刻的心甜。” 说着这般软软的话,握住这么暖暖的手,慕容云岚忍不住把眼前的好女儿拥入怀中,轻轻得拍着长公主的背,包容着无限的怜爱和疼,叫忍不住心酸。她终究是太苦了。 帝所寝殿的萧皇陛下仍然躺在病榻之中,嫪京年老太医首领先后看过十余次,亲自熬煮了汤药,长公主殿下和慕容云岚轮流在龙榻之侧侍奉汤药,汤药一口一口得用木羹喂进去的。 萧子都虽然在病榻呈现昏迷,不过他的嘴巴还是能动的,只是眼睛无法睁开,与此同时,慕容云岚又吩咐了厨房把滋补的汤羹送过来,让长公主蕴陶一边给皇上喂药,一边陪伴着皇帝。 慕容云岚让长公主蕴陶贴着子都的耳边,轻轻说一些体己的话,想必也是有帮助萧皇陛下醒来的。 如今大陵不可一日无主,慕容云岚决定让太子殿下萧蕴宁监国,繁忙国事缠身的萧蕴宁太子也不忘着趁着空档过来服侍皇上,只是慕容云岚不让太子呆得太久,怕太子呆的太久,皇帝的病气过给了太子殿下可如何是好,萧子都已然倒下了,这蕴宁太子如日中天,是大陵之未来最大的希望,不能发生一丝一毫的事。 如此三日之后,蕴宁太子殿下还是来了帝所看望萧皇陛下。 “儿臣见过母后。”太子殿下蕴宁还是极为重孝,见了自己的母后日夜服侍在父皇跟前,几乎衣不解带,整个人都瘦下去一圈儿,他忍不住道,“母后还是先行椒房殿休息吧,这里,有儿臣就好了。” 慕容云岚摆摆手,幽幽一笑,目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坚忍,“蕴宁,如今朝堂之事,你可会处理了?”所谓后宫不得干政,慕容云岚也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将国政大权揽在手中,只是蕴宁他还是初生牛犊,一举一动皆牵动大陵福祉,不可掉以轻心,大陵江山是萧皇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打江山难,守护江山更是难。 “谢过母后挂怀。儿臣有左右丞相和一众爱卿,儿臣会多多听一些老臣子的意见。”蕴宁太子殿下拱手,愈发恭敬了,只是恭敬之中带有三分的威严,俨然就是一代大陵新皇。 见儿子如此本事,慕容云岚便觉得心里皆然是舒泰,“看见吾儿如此本事,日后定然是一代新明君。母后的心里的石头终于可以下放了。须要记住,老臣子的话要多听,毕竟他们吃的盐比宁儿你的白米饭还要多。朝政之事慢慢来,事事以天下黎民百姓为主。民为重,君为轻,宁儿可要记牢了,知道吗?” “儿臣知道。”蕴宁太子旋即看向蕴陶,“长公主也累了,要不先回驸马府休息吧,日前你刚刚诞下了小外甥女昕蕊,我还没有来得及去看看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机会。” 他们兄妹二人向来亲厚,慕容云岚笑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长公主殿下坚持守在皇帝身边,太子也没有办法,到底长公主也是太过担心皇帝陛下的。 他们都是孝顺的孩子,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兄弟姐妹之间的孝悌之义,叫自己心生感动呢。慕容云岚很是满足,自己膝下有着这么几个和睦互重的儿女,的确是老天给自己的最大的满足了。 咳咳…… 夜半三更之时,躺在龙榻之上的萧皇陛下传来了连声惊咳,慕容云岚长公主蕴陶在睡梦之中惊醒。她们二人皆在龙榻的一头互相依偎着,竟然睡着,如今又因为皇帝陛下的咳嗽声醒来。 “皇上~!” “父皇~!” “父皇,你怎么样了呀。” 蕴陶长公主和皇后娘娘都很高兴,只是蕴陶长公主殿下很是激动,以膝行至萧子都的面前,捧起了萧子都的手,“父皇,父皇,您醒来了,真真是太好了。老天佛主保佑!”骤然间,蕴陶长公主涕泪纵横,云岚皇后娘娘也是涕泪交加,极为感动又开心,因为皇帝陛下终于能够苏醒过来,这可是什么都换不来的呢。 “住口!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朕没有你这个忤逆的,不孝的女儿!你不是朕的女儿!”萧子都捂着胸口,由云岚皇后的搀扶之下,作直了身子,“你这个寡廉鲜耻的女子,会是朕的亲生女儿吗?若是朕的亲生女儿?怎么能够眼睁睁得看着朕被天底下的千万万民取笑?堂堂大陵长公主殿下未婚生子,好呀,真的是好!真是……无耻之极!滚!今生今世朕不想看到你……除非朕死了!” 猛得,慕容云岚松开了萧子都,他竟然说出如此严重的话,哭泣道,“皇上!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蕴陶是你的宝贝女儿!你怎么可以这般对待她!她的心里已经很难受了!陛下你不该这般对待蕴陶啊。那些话那么难听,是你一个父皇应当说的话吗?女儿刚刚生产,身子还须,纵然有什么大错,也是你我的亲女!大陵的长公主!你竟然说他无耻之极。若作为女儿的无耻,那你这位父亲是什么?臣妾且问你!” “哈哈哈哈……云岚你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竟然也如同心被猪油蒙盖,你包庇长公主有孕之事,你以为朕不敢发落你……不敢发落你们母女二人是吗?” 萧皇毫无血色的唇瓣微微抖动,一双眼珠子兀了出来,心口的痛意愈发深入难过,他万万想不到自己这么多年同床共枕的妻后竟然会说出这般伤害自己至深的话语,“好呀,云岚,算朕有眼无珠娶了你这么一个皇后。真真是不折不扣的慈母多败儿,你看看把你的女儿教成了什么样子了?”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与母后无关!万望父皇不要责怪母后!一切的罪孽由儿臣来承担吧。”蕴陶长公主觉得是自己早孕生子,令大陵皇室蒙羞,父皇他如此深深的责怪自己,是有道理的。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父皇他应是无可奈何了。 蕴陶以为只要自己把性命交出去,或许可以解决一切,“父皇,母后,儿臣不孝了,你们二老的大恩,儿臣来世再报。” “不,蕴陶!你要做什么?”慕容云岚痴痴得看着自己的蕴陶长公主准备撞向身后的大殿柱。 第513章 【山崩地裂】 慕容云岚终究是太迟了,蕴陶长公主血流如注,冰凉的大殿柱上染了一层猩红的红雪,令人后背都有过一层惊索之感。 “萧子都,这就是你愿意看到的——”慕容云岚飞奔到蕴陶身边,她早已是重重得闭上眼睛,就好像已经离去了一般,“难道要注定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吗?萧子都,你好狠的心呀。” 病榻之中的萧子都双眼鼓鼓的宛如死鱼一般,仓皇得下来,却终是因为不小心绊倒了,然后他一步步得爬过来,生怕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可终究是太迟了,额头上的血就好像崩掉的堤坝一般,不停得往外狂涌。 男人的眼里的充斥着绝望,慕容云岚也就是不相信子都他会如此绝情,双手抱着蕴陶的身子,“皇上,你明明很疼爱蕴陶,为何要如此逼她,如果她真的死了,臣妾此生此生不会原谅你!” 之前看傻了的蔷薇宫人早已跑去太医院请众位太医。 “蕴陶对不起,父皇不该这么做!”萧子都痛心棘手得对慕容云岚道,“梓潼,正是朕太疼爱蕴陶,所以才会如此看重,在乎她,你当真以为朕是如此绝情的父亲!蕴陶早产生子污了大陵声誉是不假的。可你知道朕是怎么想的吗?天下臣民都在取笑朕的长公主。梓潼以为我们的女儿蕴陶会有好日子过。她可是公主之尊!若是没有了尊严了,还如何……” 看着子都那一张沧桑的脸庞,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慕容云岚别过头去,众位太医终于来了,太医院院正嫪京年和小太医韩书,大家一同帮忙着将长公主蕴陶搀扶在榻上,然后在她的额头上敷上了热毛巾,旋即开始诊脉。 几个太医也先后给皇帝诊脉,不过萧子都拒绝了,他说先去给长公主殿下诊脉才是要紧,如此一举一动落入慕容云岚的眼,大陵皇后黯然得点点头,萧皇陛下未尝不是好父皇,只是他对于公主的爱隐藏在心里,如大海般深沉,谁能够摸得清透,就算云岚以为自己是他的梓潼是他的皇后,可也最终没有摸清,还是萧皇亲自表明心志。 一碗茶水的功夫,嫪京年双手抱拳,脸上有一丝庆幸的笑容,“长公主殿下这一次以头撞柱,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不过也正是以因为长公主产后虚弱,又在皇帝陛下贴身服侍,以至于浑身力气都消耗殆尽,所以——” “所以公主殿下估计是还没有撞到柱子上就晕过去了。”小太医韩书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若是长公主殿下体力充盈,如此一撞的话,十有八·九是要命归阴曹的!真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慕容云岚忍不住眼泪再度潸潸然而下,女儿她怎么可以这般蠢呢,若是真的撞到了的话,外甥女昕蕊日后可要交予谁来搭理?难道要钰柯一个人身兼母职,将昕蕊抚养长大么? 慕容云岚深深的明白自己,倘若自己的女儿真的去了,她一定会在皇帝面前力保钰柯和小昕蕊的,哪怕与皇帝陛下撕破面皮都不怕,因为慕容云岚已经下了重大的决心,非泰山之力可以撼动。 因为慕容云岚知道,这才真是的母爱。 嫪京年乃太医院正,他以为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太医插嘴呢,他狠狠瞪了韩书一眼,然后道,“韩书小徒儿说的不错,正是如此,当下,微臣会给长公主殿下配一些疗养的方子,只要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其实长公主殿下产后虚弱,原本就不应该带病体照顾皇上。不过也算是孝义有加。长公主殿下不愧为大陵第一孝女呀。” 嫪京年之后的其他太医也深以为然。 萧子都叹息了一口气,就差一点没有在社稷庙宇宣布一个罪己诏了,旋即他无限心疼得看着蕴陶长公主,“蕴陶,是父皇不好。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朕警告你们。一定要好好治好长公主。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微臣当竭力治好长公主。”太医们陆陆续续得退了出去。 现在的萧皇陛下不肯让任何人来打扰公主殿下,除了皇后娘娘之外,皇子公主们都被屏退在外,不得见,帝后二人知道如今的蕴陶长公主更需要清净更需要休息。 殊不知长公主殿下在帝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驸马府。 钰柯一个人抱着襁褓之中的小郡主昕蕊到帝所请罪,好在皇帝一点也不苛责,只是让他好好侍奉昏迷之中的长公主。 钰柯愕然,慕容云岚只是对他说,等长公主醒来,他便知道一切。 按道理说,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萧皇陛下一定会迁怒钰柯,狠狠得将钰柯发配到千里之外的弹丸之地,也有可能,毕竟是钰柯让长公主身怀有孕,不怪他还能怪谁,只是有云岚皇后在身旁嘱咐,要不然萧子都还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慕容云岚将萧子都拉到了自己的椒房殿,就让钰柯亲自服侍长公主,命令蔷薇宫人上了茶水,慕容云岚浅又极长的羽睫如扇子一般微微煽动,而后道,“如今,长公主需要休息,陛下您更需要休息,不宜大动肝火。” “云岚,你现在明白朕的心了?”萧子都走到云岚,为云岚的螓首上抚顺了头发丝儿,目光却透着一股酸楚。 定了定心神,慕容云岚愀然一笑,“皇帝陛下的心思,臣妾如何不明白,臣妾也知道陛下是真心疼爱长公主。不过钰柯是蕴陶深爱的男人。陛下假若把钰柯发配边疆,陛下以为蕴陶醒来之后会做什么?” “会做什么?”萧子都的心动了一下,他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蕴陶长公主对着自己的是一双幽怨不平的眼神。 殊不知,萧子都心内的一点想法,早已被云岚皇后洞悉。 慕容云岚为萧子都正了正头顶的冠冕,“当然会是埋怨你这个父皇。陛下可曾知道你我的几个皇儿们有多尊重你这个父皇。他们可以没有臣妾这个做母亲的。但是绝对不能没有了他们的父皇。皇上,你可曾明白臣妾说什么吗?” “梓潼的意思的说,朕对皇儿们很重要。比你还重要?”萧子都坐在檀香木椅上,蔷薇宫人献上的红枣茶亲自端放在他的手上,不凉也不烫,温温的,温度十足的恰到好处。 旋即,慕容云岚眨巴着水做成的眼珠子,柔声道,“那是自然。陛下不但对皇儿们重要,对臣妾也是极为重要的,更别说普天之下的大大陵百姓们了。” 良久,萧子都眼眶一红,堂堂的九五至尊,竟然被云岚皇后说到了心坎深处,岂能真的没能够动容,若真是如此,还真真是一具冰凉的木偶呢。 慕容云岚似乎能够看透萧子都龙袍内的身体里的心,幽幽笑道,“皇帝陛下怎么样了?” “梓潼,只怕所有人都不知道,在朕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你,哪里还有皇儿们。”萧子都顺势将云岚皇后拥入怀中,可恨现在已是天明,若是天黑了可以把云岚皇后在怀中狠狠爱抚一番。 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慕容云岚的脸蛋紧贴着子都的心的位置,噗通噗通,极为节律的跳动着,很活泼也很雄壮,要一辈子都这般才好呢,若真一辈子这般了,也就说明子都的身子一直是健壮有力的,这样处理大陵国事,也便有心有力,大陵福祉也会绵延不已的呢。 慕容云岚抱的是这么一个遐想,只是萧子都抱住她纤腰的手不老实得摸索着,叫云岚心里胆怯不已,就生生得推了皇帝陛下一把,只把皇帝陛下推到了凤榻之上。 旋儿,没羞没臊的声音传来。 不是萧子都,还能是谁的。 “梓潼,你还是这么坏,来,坐到朕的身边来。”萧子都轻轻拍了拍床榻,似乎早已冰释了以往的前嫌,他贵为大陵帝皇,宁愿相信之前从小宫女小太监听到云岚皇后与风侯爷之间的事情是空穴来风,是故意有人中伤皇后娘娘的一个龌龊的手段罢了。 只是慕容云岚仿佛也知道萧皇陛下心里所想,“陛下好没个正经,距离早朝的时间应该快到了,陛下都昏迷了好些日子,该是要紧着朝堂之事。要不然,臣妾总有一天会被天下臣民们戳断了脊梁骨的。” “既是朕的皇后,何必怕人这么说。再说梓潼是朕的妻子。是朕这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好妻子好皇后。朕想要疼爱皇后还来不及了。试问。朕如何能够容忍他们重伤朕的皇后。若是他们敢,朕就杀了他们的头。” “就怕数落臣妾的臣民太多。皇上一句话是杀不了。” “纵是杀不了,那就一天杀一万。总会杀不完的。” “那陛下岂不是成了暴君了吗?自古的无道昏君可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 “好了……还要顾着跟朕扯皮吗?梓潼你是当真是不想要过来吗?” “……” “等朕这就下令招一些容貌可人的女子充实后宫。也便让皇后帮朕管一管。” “皇上,你敢——” 夫妻二人深情得看着对方,似乎把之前的所有烦扰通通抛在脑后,二人紧握双手,就好像久别新婚的夫妻一般恩爱。 然则蕴陶长公主那边也渐渐苏醒,钰柯亲自给长公主喂了汤药下去,国舅爷慕容玉玺听闻这件事马上入宫,这一次殷娘也来了。殷娘是漠国,对于针灸医理也颇为造诣,渐渐的,长公主殿下很快就醒过来,只是她的嘴里念念叨叨着小昕蕊。 “看不出昕蕊小郡主极是可爱的呢。”殷娘极是喜爱这个孩子,小心翼翼得抱了一番之后,旋即交予蕴陶长公主,病体孱弱的长公主坚持要为昕蕊小郡主哺乳。虽然钰柯抗拒着,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能忍心违背长公主的意思,长公主爱女心切,就看着昕蕊吃自己的奶汁,徐徐得从眼眶里滴出热泪来。 钰柯真是拿蕴陶没有办法,“公主若是累了,就把昕蕊给我,切莫太过逞强,知道吗?若是你再病倒了,我可怎么办。”他入宫之前,完全吓坏了,以为萧皇陛下会把长公主赐死,他宁愿死的是人,但愿公主和昕蕊能够保存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他愿意自己一个人前去承担。 钰柯如此关心自己,长公主更是从他的眼眸之中看出了钰柯对自己矢志不移的心意,心中自是极为感动,却没有表现出来,一如静默如流深静水,但凡夫妻之间的感情要得长久,无非是要平平凡凡,无灾无忧得渡过一生,平凡是福气,也是最为珍惜最为宝贵的。 椒房殿内的,慕容云岚见萧子都又开始头发懵了,只是知道他的心口疼痛缓和了很多,“以后不要动怒。知道吗?臣妾看见皇上动怒,臣妾的心也会不好受。皇上你以为你难受是你一个人的事吗?臣妾只是希望咱们——” “好了,皇后,朕知道了,朕知道错了。以后不要再惹皇后娘娘生气了。”萧子都呵呵一笑,有小末子公公亲自端来了药汤,慕容云啦亲自侍奉皇上喝了。 药真的很苦,哽咽在喉头之中,萧子都都没有一股子吞进去的**,没有办法,良药最苦口。 慕容云岚命人弄来几个嘉应子,她细细得剥开外壳泡在蜜饯罐里的李子干很是清凉可口,慕容云岚给萧子都位了一颗的同时,萧皇陛下也亲自给云岚喂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嘉应子是真的甜滋滋的,还是萧皇陛下亲自递送的这一枚尤为好吃,慕容云岚就好像孩子一般,竟然央求着皇上多给自己吃上一颗,慕容云岚细细品味了一番,不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为幸福的人了。 “嗯,真的很好吃。”萧子都浅笑宴宴得用手抚摸云岚白如玉壁般的脸颊,“梓潼,朕愿意这么一辈子摸着你的脸,你说可好。” 慕容云岚脸淡然一笑。 只是萧子都嘿嘿一笑道,“朕还记得,以前朕摸梓潼的时候,梓潼总会是害羞,那害羞的模样,真是令朕一试难忘呢。” “陛下,你……你胡说什么。你若胡说的话。臣妾,臣妾以后就再也不理睬你了。”慕容云岚幽幽一笑,殊不知,一抹奇异的暗流在萧子都的心脉中流转,好像是一种毒素,如果不尽快清除的话,萧子都会死的,只是现在,他安静如素,就好像极为正常,连慕容云岚月发觉不出来。 拉着云岚的手,萧子都大感满足,“云岚,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朕还是要与梓潼你做一对夫妻。做什么都不要紧。哪怕我们成为了鸳鸯,蝴蝶,哪怕是成为你现在耳中的一对耳环。朕只想跟你成双成对,携手看遍大陵江山!” 过了两刻钟,钰柯竟然前来椒房殿给萧皇陛下请罪,云岚正好觉得自己前面探望长公主蕴陶,而这,也正是蕴陶的意思,是钰柯说的。 “钰柯,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看着云岚皇后的身影渐渐远去,萧子都目光如电一般得扫过脸上极为不安份的钰柯身上,虽然钰柯对自己这个皇帝岳父很是恭敬,但是萧子都总是觉得怪怪的。 钰柯双手匍匐在地上,面带着歉意道,“皇上,如果说臣今日是要来取你的性命,你愿意相信吗?”话说到了这里,钰柯的眼里竟然有一丝迫不得已的芒光,他真的不忍心看到皇帝陛下死了,可是为了小郡主昕蕊,他真的没有办法,如果不答应如今困在监牢的月溟初的话,那么小郡主昕蕊的性命一定会…… “朕原本以为朕给你一次认错的机会。你竟然想要谋害朕。难道说是朕那个宝贝公主叫你来谋害朕的吗?”萧子都还是不相信钰柯所言,“不会的,不会的,钰柯你定是在开玩笑,你那么疼爱长公主,定然是爱屋及乌,对我这个父皇也——” 话说到这里,萧子都只觉得腹痛难当,就好像有无数条的蛊虫在体内乱窜一般,就好像整个 (我爱我家书院) 【,谢谢大家!】 第514章 【最后的圈套】 宫中传来丧报;萧皇陛下和云岚皇后各自死在椒房殿和帝所。;;;;;;;;;;;; 囚禁在天牢重地;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等待;这么一刻已经很久了;月溟初手中;;;令天底下闻风丧胆;蛊虫;而;正;通过;;;与外头;交头人密谋;让刚刚出生不久;小郡主昕蕊染上了一种寒蛊;这种寒蛊;专门对付尚未足月;婴孩;婴孩;身子弱;幼虫蛊极为容易侵入;们;身体之中。 而寒蛊可以催发伤寒之症;世上无药可解;唯;月溟初;解药。 钰柯放前往天牢重地;;太子殿下蕴宁不日就会登基为皇;承先后余孝;放在月溟初和慕容仙歌;这样;举措;看来;那样;名正言顺;以至于叫人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只;;钰柯眉眼微微一动;;知;自己;使命;而且萧皇陛下和慕容云岚并不会因此而枉死。 “大陵虎符呢;带来了;;”月溟初面上露出无垠;凶光;就好像地狱;恶魔;仿佛要;眼前;男子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嗜血;终究;禽兽;作为;对于月溟初来;;就更;如此了。 之前钰柯受月溟初之威逼;;一定要;;毒之物混入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二位帝后;饮食之中;钰柯也照做了;只; “如今皇上皇后二位先逝;大陵虎符;;自然会给;;。”钰柯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怎么知;;们会不会;寒蛊;解药给;;;们又如何保证;一定会得到;想要;东西呢。” 月溟初手指头狂指了钰柯一脸;“钰柯;义父;好义子;;可曾记得;谁;;救回来;吗若不;;义父;能活到现在能娶到大陵长公主还做了爹爹哈哈哈放心;;;做爷爷也断然;不忍心看见;;义孙女;事;。”;;声音叫人听了忍不住寒栗了一番。 只;钰柯对上了月溟初;眼;“废;少;;寒蛊;解药呢;一手交解药;一手交出虎符;很公平;当今;皇上皇后已死;;们已经;;任何;后顾之忧了;难;还不肯拿出来么” “钰柯不要那么激动嘛。”月溟初理所当然得和慕容仙歌笑了笑;“;为;们除掉了两;祸患;如今大陵中宫敲起了丧钟;哈哈哈哈;大事已成;;放心;为父会给;;。” 慕容仙歌脸上;两;疮疤笑得也仿佛开裂了一般;“就;就;呀;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这一对蠢夫妇这一次终于;要栽到了;们;手中了。一想起慕容仙歌死不瞑目;样子;;这心里真;痛快;真;太痛快了哈哈哈;大仇已报;感觉真;很不错;呢。钰柯;;义父一定会;解药给;;;;起来;;;作为祖母;;也;万分舍不得小郡主昕蕊;事呢。” “;吗那就赶紧;解药拿来;;立即给;们虎符;并且将大陵虎符交予;们。”钰柯;声音很;冰冷;不过却;令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无比快慰。 月溟初森然一笑;“;慌什么义父;了给;;就一定会给;;义父什么时候骗过;;;。” “;;义父从来;;骗过钰柯。”钰柯眼眶通红;;;心里一直强行憋;;一想起小时候;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何尝对自己不好;;们也曾经;自己当做;亲生孩儿一般看待;;;确确;;;欺骗过自己呢;可;;们这般对待萧皇和云岚皇后;还;自己;小女儿;钰柯以为;们夫妇二人;良心也许早就被狼狗给吞到肚子里了去;跟;们讲良心;讲;义;;点不;德 现在;钰柯;;且;牢牢得记住;虚以委蛇这四个字 总言而之;钰柯一定要;寒蛊;解药拿到手里再;。 钰柯;手中;大陵虎符交给月溟初;月溟初果真拿出解药来;正;寒蛊;解药;;虽然不懂得医理;但;看;月溟初脸上;表情;那种大意;表情;;就明白;对方已经对自己深信不疑;这却;好;。 钰柯拿到解药;招呼一个亲信;解药送入中宫给小郡主昕蕊喂下去。 当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出了牢房;竟然以为自己控制了整个陵;穿上最为华丽;龙袍凤袍前往大陵朝堂;还没等月溟初登上皇帝宝座;慕容仙歌也未尝坐上凤座上。 霎时间;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竟然出现在朝堂宫门前面;特别;萧子都;以天子威严;眼光直视月溟初和慕容仙歌二人。 月溟初大骇;“萧子都;慕容云岚;;们不;死了吗;可;听到了丧钟;;若;们;;死;这中宫;不可能;丧钟敲起来;。” “陛下;;人中了;们;圈套而不自知;真;贻笑大方。”慕容云岚冷傲得大笑;声音震荡得整个大陵朝堂都为之震撼。 萧子都一只手紧紧握;慕容云岚;“那只;最后;圈套罢了;梓潼朕答应;;今日便;月溟初和慕容仙歌死祭” 慕容仙歌竟然跌倒在云岚平时;凤座旁边;“不可能;们一定;鬼魂不不;们还活;阳光照射进来了;们身上;影子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们夫妇二人竟然;;死真;坏透了溟初;们被钰柯出卖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们天真;以为钰柯会听;们;摆布吗真;笑;” 慕容云岚欢喜无限得看;钰柯挽;长公主蕴陶;手臂入了;;朝堂之中;渐渐;更多;大臣涌了出来。 “什么不;不相信慕容云岚;;;不得好死;贱人”慕容仙歌事到如今仍然不肯相信;“;;;贱人怎么会识破;对了;;和萧子都不;吃了;们;归阴丹吗怎么;;死明明敲响了丧钟;怎么可能;这一切怎么可能会;这样;不信啊” 听慕容仙歌仿若三岁小孩子般;纠缠;慕容云岚淡然一笑。 国舅爷慕容玉玺带;殷娘也入了殿宇;殷娘柔美一笑;“殷娘;出身漠国;什么东西不曾见过;归阴丹;;雕虫小技;;对了;慕容仙歌;和月溟初不会傻傻;以为;;们真;能用;们;寒蛊中伤;们;小郡主昕蕊吗那也太天真了小郡主;昕蕊;寒蛊早在前一天被殷娘解除了;钰柯驸马现在和;们不过;要演一场戏罢了。” “什么演戏;不可能”月溟初不死心得狠狠瞪;堂下数人;“莫雪;莫雪;在哪里;;不;答应;;会串通所;;一切军士为;卖命;不要忘记;远在山东潍坊;老母亲也;中了;;断肠蛊。” 莫雪刚正不可根本不去看月溟初;相反跪在萧子都;跟前;“皇上;家中老母能够幸存;完全;托了皇上您;洪福。月溟初此等狗贼以下犯上;让臣亲自手刃了;;。” “幸亏殷娘治好了咱们;娘亲;并且;娘亲转移了到了更为安全;地方啊。”曹木将军坚忍得对莫雪;;“咱们一同上去;杀了月溟初;砍下;;狗头如何” “好”渐渐;;越来越多;羽林军;还;西陵轩上上下下;月溟初和慕容仙歌重重包围。 ;们还在幻想自己可以通过这一场阴谋可以夺得萧子都和慕容云岚;一切;可惜;一切终究;功败垂成 “啊不可能;;;不相信;;死也不相信啊”慕容仙歌疯了一般;四处碰壁;;想要逃离;可;;发现愈多;人就好像一堵坚硬;城墙让自己还;月溟初插翅也难于飞了。 慕容云岚轻笑了笑;“;们早已在很久很久就失去了人心” 长公主蕴陶可;;那么好;耐心;自己;女儿差点被害死;;岂能放过;们;旋即看了一眼钰柯;“驸马;;还在等什么赶紧取下;们;头颅;给本公主当凳子坐。” “慕容云岚;;生了一个好女儿哈哈不过;不会给;这样;机会;;宁愿死也不会屈服;”;罢;慕容仙歌自己越过身;跳下金銮座下;高台;;以头点地;头颅炸开了一团雪花;鲜血宛如猩红色;帷幔慢慢沉沉得铺叠开来;慕容仙歌身上刚刚穿好;凤袍;也染上了千重;血腥子。 骤然间;满殿宇之中满;血腥味;;叫人不敢直视。 “只;;月溟初;切莫让;死得如此轻松”慕容云岚眸色一凌;顿时间数百弓箭手射出毒箭;顷刻间没入月溟初;身体之中;;最终以向众人跪拜;形式倒在金銮台上。 生前;;们不惜为了一切角逐权力;如今死后;;们亦然不惜为了一切角逐权力。 可;能;什么好下场呢 慕容云岚放开大声;顿时觉得自己无比轻松;;原本不想动手杀死;们;总;觉得;们;血太脏;不足以玷污自己洁净;灵魂;只;慕容云岚万万;;想到;;;加持;弓箭手;头一个;竟然;早早回宫阙却;;及时向;禀报;永乐侯爷风静玥 “风侯爷;;;什么时候来;。”慕容云岚看;风静玥;脸庞;隐隐;霜华;可见这几个月;在外面受;苦头。 “皇上;皇后娘娘;臣救驾来迟;还望宽恕。”风静玥带;身边;红菱;风连心和风连翌跪了下来。 慕容云岚也万万想不到萧皇陛下会亲自迎接;们;“风爱卿快快请起。朕已经决定了;让太子娶;;掌上明珠为太子妃;可好” “微臣谢皇上大恩。”风静玥;;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待;。 其中深意;恐怕慕容云岚也不知;月溟初生前曾经试图诱惑风静玥;叫风静玥谋反大陵;但;被风静玥当场拒绝了;那时风静玥一家;性命险些惨遭杀害;若不;因为;;;萧子都也不会给予风侯爷一家如此恩典。 而这些消息;萧子都;;从西陵轩处打探来;。云遮和雨济二人可;功不可没。 见四下人满;赞叹之声一片;萧子都似乎又给大家一个正心丸;“朕知;;朕以前;误会了风静玥风侯爷;如今;朕错了;希望;们作为人臣;;也该好好督促朕才;。” 竟然;这般;帝皇敢于在众臣面前拉下脸来;自己错了;从古至今;哪一个皇帝能够做到如此这般;唯;萧子都了。 慕容云岚皇后心中自;欢喜无限;然而又;一声极为尖锐;声音冲破了殿宇。 ;长乐侯花辰御之女花如婳;“皇上;为什么连心可以嫁给钰柯太子哥哥;成为您;皇家儿媳妇;;花如婳却;不可以;这;为什么如婳不依;如婳不依呀。” “放肆;婳儿;不可对皇上无礼”花辰御带;白霜飞奔而至;;们来到这里;并不;因为自己;女儿;而;因为听到月溟初和慕容仙歌竟然想要谋害皇帝皇后;当然了;之前;中宫丧钟;;们早已洞悉了一切。只不过;一一配合;月溟好处和慕容仙歌;们二人做戏了;只;;们二人已经死了;所以戏也就不用再演了。 风连心一想起当日花如婳对自己甚;无礼;如今;皇帝公公为自己出头;加封自己为太子妃;不禁冷嘲;;“如婳妹妹;现在身为太子妃;可;风连心;;太子妃在此;;怎么不见过” “呸;无耻;蕴宁太子哥哥神马时候;娶了;;真够无耻;。”花如婳两对脚丫子踩得地上金砖都;碎碎响;极;令人厌烦。 反正太子殿下蕴宁;看不下去了;“父皇母后;;们二人;儿臣谁都不要。”太子殿下;意思;;;无论;风连心还;花如婳;都不会考虑;们其中一个成为自己;太子妃;。 但;呢;皇帝陛下可;发;下来;要风侯爷之女风连心给蕴宁太子做太子妃。 岂料太子一点面子也不卖给皇帝;花辰御长乐侯爷见女儿如此伤心流泪;心不免惆怅;走到萧子都身边;;“不知;皇上能否也纳;们;如婳为太子妃;哪怕;一个侧妃;也好。” “太子妃只;一个。要不然考虑一下朕;二皇子蕴礼;蕴礼也乖顺;很多;以后朕要给蕴礼一块封地;封;为礼王爷;享食邑三千户如何”萧皇陛下知;这般也算;对花如婳不薄了;;毕竟太子妃只;一个;可;堂堂;长乐侯之女只能做一个侧妃呢;永乐侯与长乐侯;功勋不再上下;总不能厚此薄彼太过明显了;萧子都因为自己还要当好;;好皇帝呢。 从人群之中钻出一位俊朗;男子;一身蓝色锦袍;端;;如画;仙童一般;人物;款款步到了花如婳跟前;温柔得;;“如婳妹妹;;喜欢;很久了;只;一直未曾表露心机;;希望;可以放弃皇兄;选择;。” “;”花如婳满脸羞红得跑出去不敢见人了。;不知;自己该如何;前一刻;想要做钰柯太子哥哥;太子妃;一心一意;;可如今见了蕴礼二殿下苍松星目;朗月飞鬓;不免得对二皇子殿下;所改观;在如婳;心里;;只;想要找一个如意君子罢了;只要能够一生一世待;;好;就行。 ;夜;在长乐侯府闺房;花如婳竟然无论怎么都睡不;;;细细回想;今日蕴礼二皇子;温柔多情;不似太子殿下对自己冷冰冰;;还;;自己喜欢蕴宁太子哥哥;也不;出自内心;喜欢;只;想要跟风连心;所较量一番;;觉得;自己倒;对蕴礼二殿下挺;感觉;。 花如婳到底;青春豆蔻;再加上;敢爱又敢恨;性格;竟然连夜;这件事告诉了长乐侯爷和侯爷夫人;可怜花辰御和白霜连夜进宫;面见皇帝;皇帝在批阅奏章;时候;听到;;消息;不由大喜;便吩咐钦天监;选一个黄;吉日;将二位皇子;大婚礼都给扮成了;;;;理长公主蕴陶与钰柯都;情人终成眷属了;而其;;兄弟却;;;;如此之后便剩下蕴芯。好在蕴芯尚小。 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婚礼前夜;慕容云岚对;椒房殿推开门轩;似乎想起了久远;事情;喃喃自语;;“月溟初和慕容仙歌;尸首摆在乱葬岗;似乎也远远不足以洗清;们;罪孽;这其中害死;亡魂简直不计其数;阿弥陀佛。” “皇后;好端端;仙这些不吉利;做什么。”萧子都双手笼住慕容云岚纤细;蛮腰;爱怜得;;“以后;朕不会让;伤心难过;朕发誓;以后;日子;朕会让;每一天都;幸福;等两个皇儿;婚事一过;朕就;重担扔给蕴宁太子;朕来过一个太上皇;终日和云岚;游山玩水岂不;很好么”慕容云岚心中倍感甜蜜;“;;即将要;人家皇祖父皇祖母;人了;皇上也依然如此油嘴滑舌;臣妾想啊;皇上;不;想要新纳一个嫔妃呢;对了;皇上;在;们游玩大陵江山之前;臣妾给;搜罗一个;让;不枉此生;;;好吗”“皇后娘娘亲自给朕搜罗;;朕岂能不喜欢。只要;皇后娘娘朕都喜欢”萧子都静静得看;云岚;慕容云岚也静静得看;子都;;们各自在对方;瞳孔里找到了各自;影子;那;爱;影子;;亘古不变;。 ... 第515章 【大结局】 “皇上,你好坏。”慕容云岚笑了,轻轻的一拳打在萧子都的胸膛上,只是丝毫没有用力,就好像一拳头打在绵绵软软的棉花团子上。 萧子都轻轻环住云岚的纤腰,二人静静得品观着天上的一方明轮,一想起明日太子二皇子大婚乃万千之喜,而天上的冰轮无疑彰显了人月两团圆的美好祝愿。 当今太子萧蕴宁娶了永乐侯之女风连心为妻。 二皇子殿下蕴礼娶了长乐侯之女花如婳为妻。 而风连心双生子风连翌也与小公主蕴芯过了文定,他们大婚当夜,萧皇陛下和慕容云岚在椒房殿之内留下了皇帝玉玺,皇后玺绶,溜出皇宫。 五年后。 大陵国土边境秋凤寺外的一间茶寮出现了一对风尘仆仆的夫妇,衣服尚算不上华丽,只是二人贵态一看非是池中之物。 那个女的对男得说道,“夫君,西域最高雪峰上的黑心莲花长真心好啊,不枉我们一行呢。” “要我说,漠国的黑驼峰烤制的很好吃,可惜呀,带的太少了,要不夫人,咱们再去一趟吧,为夫后悔,带的太少了。”那位男子竟然作撒娇状的央求着女子。 同在茶寮的商客搞不懂他们这一对应该也有三十五六的年岁,应该是老夫老妻了,为什么总是那么恩爱呢。 此间茶寮的主人叫张袁,五年前,他见到这一对夫妇,他们似乎是从某个尊贵的王府侯门逃出来应该像是私奔的,又因为发生了一件极为特别的事情,所以张袁记得特别清楚。 “哟,这不是林老爷林夫人吗?”张袁脸上带着淳朴的笑意,“五年前,我见过二位的,那时候我娘子身怀六甲,还是林夫人你给的接生的,当时差点难产呀。” 被他叫唤了一声林夫人,慕容云岚有些不好意思得看了一眼乔装的萧子都而后道,“小伙子,你的记性可真好啊,是呀,五年了,我们都老了,你那位夫人。” “青儿,快来呀,看谁来了。”张袁冲茶寮里间叫唤道。 只见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抱着四岁不过大的男孩子,一见是慕容云岚和萧子都,便抱着孩子福下身子,“这不是奴家的大恩人吗?若是林夫人你,恐怕我们不会如此幸福……” “他叫什么名字。”慕容云岚爱怜得抚摸着青儿嫂子怀中的小男孩而,头顶上画着一个锅盖头,极是可爱呢。 张袁笑意满满,“张大力,我们粗俗乡下人,没能有啥好名儿,够用就行了。” “大力,不错的名字,男儿汉有力气,肯定饿不死婆娘的。”萧子都笑了笑,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自己的儿子蕴宁凭在五年之内就把大陵皇朝治理得井井有条,无疑是表现出了蕴宁极为逆天的皇帝谋略,退一万步说,当初他和云岚选择踏遍大陵九州的选择是对的,大陵帝国完全放开了交给他们打理。 张袁青儿最是客气,小小的才四岁的张大力很乖,竟然从里边多抓了两个大馒头给云岚吃,“这个给你们吃。爹爹和娘亲天不亮就起来做的热乎大馒头,好好吃呢,可甜可甜呢。” 慕容云岚爱怜得摸着他的锅盖头,就是不知道蕴宁和蕴礼的孩子多高了,长得多壮了,她和萧子都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最容易知道的便是大陵新皇蕴宁的近况,蕴宁先诞下了一女疏娴,如今应该也有四岁,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一定和现在的张大力章得差不多高吧,只是二皇子蕴礼往封地了,听说还未曾有子嗣,似乎在头几年,花如婳流产导致身体受损。 “疏娴,瞧,那,便是皇祖母还有你的皇爷爷。”大陵皇帝的华舆施施然而至,令萧子都和慕容云岚想都想不到,他们更想不到的是,华舆之中竟然探出胖乎乎小女娃的头来。 新帝萧蕴宁新后风连心下了华舆,向萧子都和慕容云岚行大礼,“太上皇万福,太后万福。” “天呀,原来这对老爷夫人竟然是当今太上皇和太后。”张袁夫妇和附近茶寮的平头百姓们都吓傻了。竟然没有想到身份如此清贵的人驾到他们简陋的茶寮,简直是令蓬荜生辉,暗室生香了呢。 萧子都一挥袖,脸上柔柔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要陪着你们的母亲踏遍大陵九州,何须劳师动众止于此呀。罢了罢了,快快起身。” “那可是我的皇孙女!快过来!让祖母抱抱。”慕容云岚等不及新后风连心抱给自己,就接过了孩子,这女娃子当真承了自己的样貌,竟与自己五六分相似,仿佛一点也不像她的母亲呀。 疏娴奶声奶气得声音用手抚摸着云岚的脸蛋儿,“皇祖母快跟孙女回家吧,孙女跟着母后做好多好多的桂花露给皇祖母吃呢。皇祖母跟孙女回宫好不好?” 这番话无疑是皇帝皇后二人跟孙女疏娴讲的,要不然一个四岁的小女娃子怎么会讲出这般大道理呢。 不过慕容云岚还是笑笑,轻轻得捏了一把疏娴的小脸蛋,把怀中的六朵黑心莲花逃出来,放在疏娴的手上,“好好拿着,这可是你皇爷爷和祖母去西域雪峰上欣赏雪峰日出的时候,顺手采摘的,叫你母后回宫给你炖补羹吃,知道吗?合着带子连心炖着最好。” 旋即慕容云岚说完,就对萧子都道,“好了,老头子,西域,北漠我们都去过了,现在去大禹国吧,听说大禹国盛产好多杂耍的人手呢,不去看看的话,可就可惜了呢。” “好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为夫舍命相陪,不离不弃。”萧子都也过来摸了一把疏娴,抱了一把疏娴,五年间都是把大陵的九个州郡踏过一遍了,可是要知道这个天下不仅仅是大陵帝国一个强大的国家,周边的国家更是强大,似乎在遥远的万里之外,不过他和慕容云岚从不畏惧这些,不管身在哪里,只要夫妻二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蕴宁皇帝和连心皇后脸色极为为难的样子。 萧蕴宁双膝跪倒在萧子都和慕容云岚的面前看,“请父亲母亲回宫吧,您们二老长时间流连于宫外,叫我们做孩儿的,于心何忍呀。孩儿真的很担心二位!现在儿子不以大陵皇帝的身份。而是以寻常百姓们儿子的身份对你们二老说这句话。难道父亲母亲不想要看看蕴陶长公主又生了一胎男娃么,还有五年了,蕴芯都长高了,变成亭亭玉立的小公主了,刁蛮任性的很,随了长公主的性子呢,身为皇帝哥哥,朕实在管不了,还望父亲母亲回宫。” “我倒是什么事情,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情罢了。”慕容云岚幽幽一笑,“昔日你父皇将皇位交给你,就是相信蕴宁你的能力,难道你现在要你的的父皇质疑你的能力么?蕴宁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说如今的大陵天下你不是管理的好好的么。” 新皇后风连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请太上皇太后回去吧,不单单我们想着你们,蕴芯这五年来每一天不想念你的。每当雷雨交加,她就要臣妾哄着她睡着。母后您千万千万要回去呀。” “这……”慕容云岚还是极为疼爱自己的小女儿的,如今大皇子,二皇子,长公主皆已经成家,留下最末的一个实在是可怜。 慕容云岚依依不舍得看了萧子都一眼,“老头子,你以为如何呀?” “要不先回宫住个一年,等一年后我们再……”萧子都知道云岚爱妻坐不住,如今大陵处于一片盛世之中,在外游历的这些日子,数不清的黎明百姓们都在赞颂当今大陵新皇帝蕴宁在处理国之政策的问题还是挺有一把手的,萧子都一想起当初自己把大陵帝皇宝座交予蕴宁是没有错的,萧子都就不甚高兴。 在萧子都出走的五年之中,他把皇帝宝座扔给了太子了,并不代表着他的心中从此没有了大陵百姓,与此话恰恰相反的,萧子都就是因为心存百姓,所以才会想要体察民情,想要考验一下当今的蕴宁太子又是否能够承担得起这样的重担,再说了,总不至于一定要等到自己百年归老的时候才决定是否要将大陵江山托付给蕴宁太子呢。 如今再三想来,萧子都愈发觉得自己把大陵江山交付给蕴宁太子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诚然,氐犊之心,人皆有之。萧子都也不例外,再加上,萧子都从慕容云岚的眼瞳深处也微微看出了一点端倪,想必云岚太后也是想要回宫去看看小公主蕴芯,然后再决定是否继续游离诸国。 当慕容云岚回宫之时,看见小公主蕴芯已经有自己的肩膀一般高了,她着了一件白雪宫裙,螓上的发髻高高盘起,这一款飞天髻,是慕容云岚以前最想要挽,特别用来适合跳舞。 而蕴芯小公主殿下还真的一把拉住了云岚,说要亲自给云岚太后献舞,蕴芯的舞蹈舞的极好,有当年她在旧大华相府舞宴宾客的风采,简直就是一舞动华京。依稀记得数不清王孙贵胄公子纷纷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希望能够成为自己的知己。 那种自豪,那种骄傲,慕容云岚深信自己的小女儿,也足够拥有着呢,看着小女儿轻歌曼舞的自豪感,那种恣意风流的舞姿,就好像初春的第一场露,丰年的第一场雪,超然,洒脱,明媚,优雅,动人,仿佛恢弘瑰丽的美丽皇宫的一砖一瓦都失去了颜色。 如今与小公主蕴芯定娃娃亲的,正是当今皇后风连心的双生弟弟风连翌。 想着蕴芯小公主殿下再满个三年五年就又及荆了的,慕容云岚拉着皇后娘娘的手道,“连心,你弟弟什么时候会来迎娶我们天家的小公主呢。” 正在妙舞翩翩的小公主蕴芯回过身来了,中止了自己宛若游龙的蹁跹舞步,脸上满满的一片羞赧之色,春闺女子的那种娇柔明媚的颜色,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慕容云岚忍不住笑了笑,“到底看上去像一个小女娃子呢,似乎还比疏娴还小呢。” 说着孙女疏娴,她胖乎乎的小手竟然端来了一小瓶的桂花露,奶声奶气得对慕容云岚说,“皇祖母,快来吃噢,母后教我做的呢,原本以为皇祖母没那么快回来呢。疏娴生怕做的不好。” “为什么要以为皇祖母没那么快回来呢。”慕容云岚看起来宠溺疏娴更是多了几分,抱起来,左晃右晃,幸亏没把疏娴手中的桂花露撒了,好歹是用瓶子装起来的呢。 蕴芯吃醋了,“母亲疼爱疏娴甚过了我,我不依呀,我不依呀。” 慕容云岚宠溺得白了蕴芯一眼,“都是做小姑的人了,还跟皇侄女吃醋呢,羞不羞?”说完便不去看蕴芯了,忙对怀中的疏娴温柔又甜蜜得道,“疏娴,让皇祖母尝一尝你的桂花露。” 说吧,慕容云岚抱着疏娴尝了一口,顿时间觉得清凉无比,甘冽有余呀,再看看儿女孙女在膝下,慕容云岚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老祖母拓跋氏,老祖母在世时最是喜着自己,却不是因为什么,而是自己是最疼爱的她的,而祖母也从心里感知的,慕容云岚觉得自己与如今的疏娴似乎也有这么一份情谊在。 当夜,皇宫家宴。 上与臣民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慕容云岚唯独看见永乐侯爷风静玥一桌甚是冷漠,她与萧子都坐在上首,几乎是挨着新皇帝后,慕容云岚就探首问风连心皇后,“这谁为何?” “三年前,母亲因为时疾薨逝,儿媳知道先母是太后娘娘您年轻时候就陪伴在身边的侍女,感情颇为深,所以就不敢禀报于你……”风连心说着话,两只手特意得去搀着慕容云岚,可是她可以搀起云岚的手,可是云岚的心终究不能了。 宾客酒酣正浓,太上皇也大为高兴,和皇帝多喝了几倍,随之长乐侯爷花辰御频频来敬酒。好不热闹。 出了宴客大殿,慕容云岚一个人走到高高的殿台吹风,今夜星辰遍布,就好像无数的璀璨明珠嵌撒在黑色的帷幔之上,看起来是何其沉重。 红菱终究是自己身边最为贴心的人,如今她去了,而自己却没有及时见她最后一面。 慕容云岚叹息了一声,旋即又笑了笑,因为西北方的一颗星宿正在朝自己调皮得眨了眨眼珠子,就好像是四五岁的小女娃子,天真又活泼,就好像儿时的红菱。 “太后是想起了红菱姐姐么?”白霜夫人刚才的注意全部在云岚的身上,见慕容云岚与皇后交谈过程之中,一直往风静玥侯爷一桌上看去,如今唯独风静玥一人,本该是属于红菱夫人的桌子却是空空的,而皇后娘娘风连心是红菱的亲生女儿,皇后娘娘回忆其生母,眼眶也有丝丝的泪痕。 “白霜,你说天山的星星那么亮堂,哪一亮会是红菱呢。”慕容云岚携起白霜的手,如今红菱不再了,她再也不能失去白霜了。 白霜夫人扑哧一笑,“太后娘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西北方的这一刻颗,因为它最是亮堂。” 慕容云岚不禁深深一愕然,“怎么,你也以为是西北方的这一颗。”反问之后,慕容云岚自己却先落下珠泪,难道是说红菱一直跟随着自己去西北的西域还有漠国嘛?正好是一西一北的呢。 此刻,风静玥侯爷也上了殿台,眸中已经被眼泪填满,“是呀,那一定会是红菱,我也深信红菱。红菱最是衷心,哪怕自己死了之后,也要化作为太后娘娘您指路的明灯。” 是吗?慕容云岚微微一愣,自己五年来去了西域,漠国,中间就在西北方的国家之中穿梭,看见了大漠的海市蜃楼是中原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西域雪峰上黑心莲花,种种的一切仿佛如在昨日一般。 “姐姐,一定是的。”慕容玉玺和长乐侯爷花辰御渐渐步上殿台,一层的一层木梯旋转而上,慕容云岚听到 (我爱我家书院) 【,谢谢大家!】 番外·慕容云岚篇 大禹国京都,兰曦城 “皇祖母,我要吃冰葫芦,我要吃吃看,这大禹国的冰葫芦和我们那里的冰葫芦有什么不一样。” 小疏娴奶声奶气得叫着皇祖母慕容云岚买。 慕容云岚甜腻得用手捏了一下疏娴的小脸蛋,“你皇祖母我这辈子嫁给你的皇祖父,却不知道上辈子是否欠了你这小糊涂蛋了的” “老婆子,你就别叨叨了,你嫁给我又怎么了”萧子都没好气得看了慕容云岚一眼,旋即宽厚的手掌抓紧了孙儿小疏娴的手,“疏娴呐,快抓牢祖父的手,祖父我要,为你买冰葫芦,你皇祖母不帮你买,皇祖父帮你买,成吗” 慕容云岚连把小疏娴的小小身子拢在怀里,瞪了一下萧子都,“子都,这些年你卸下皇朝的担子,陪我这个老太婆环游天下,你是不是腻歪了你说你倒是给我说说呀。” 见皇祖母拉下脸来,小小疏娴红扑扑的稚嫩脸蛋儿上仰着,一人一只手抓着祖父祖母,“皇祖父,皇祖母,您们别因为我吵架行不行,如果回去的话,父皇母后一定会怪我,没有照顾好您们。” “祖母的好疏娴,你误会了,你祖母呢在跟你祖父开玩笑呢。” 慕容云岚抱起疏娴,稍有皱纹的老脸轻轻蹭在疏娴那纯真的脸蛋上,“疏娴,祖母和祖父都是爱你的,永远不会因为你吵架的。” “真的吗”疏娴小小的眼珠子闪耀着清澈无瑕的光,扭头问问萧子都,“皇祖父,皇祖母说的,是真的吗” 萧子都一脸和颜悦色得抱着疏娴,掂量了一下疏娴的身子道,“当然是真的,呵呵,我们家疏娴最近又重了,真好啊,疏娴,你能告诉皇祖父,为什么你一定要陪同祖父祖母游山玩水呢” “皇祖母已经老迈,皇祖父您的胡须也长出白白的,疏娴要照顾你们疏娴已经长大了,已经是大女孩了。”疏娴挺起小胸脯,粉嫩嫩的小拳头勇敢得冲天空挥挥,嘴角挂着笑,因为疏娴看到祖父祖母也笑了。 只是,皇祖母慕容云岚笑中挂着泪,“是啊,我们的疏娴孙儿真的长大了,长大了” “皇祖母,你你怎么哭了呀。”疏娴白白幼嫩的手抓着慕容云岚的手臂,“是不是疏娴说错了什么疏娴以后就不说了。” 慕容云岚连连摆手,“不,不,不,祖母这是开心的。开心的笑容。不是哭,更不是伤心。祖母是高兴啊,咱们家的疏娴真孝顺啊。” “是呢,是呢,疏娴好孝顺呢。”萧子都也不禁用鼻头磨蹭着疏娴的粉嫩瑶鼻,“走,咱们去买冰葫芦咯。” 看着爷孙俩一摇一摆得去买冰葫芦,慕容云岚心里浮现了万道暖流,看着他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泪水忍不住狂涌而下。 “子都,这辈子,我能够嫁给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慕容云岚笑看着,也加紧追了上脚步。 新书已经发了,丑颜宠妃:医女悍妻女主叫疏娴,大家赶快去收藏,另,本书番外明天还有。 番外静玥V免费新书《丑颜宠妃:医女悍妻》 番外静玥篇vs免费新书已发丑颜宠妃:医女悍妻 不知道多少年过去。 白发苍苍的风静玥静坐在庭前。 浅薄淡黄的夕阳载在幽幽云层里,他感觉整个人轻松极了,很想睡觉。真的很想睡。 几十年前,他曾经在相府北院一角,送了一对暖手套给那个小女孩。 从此,这样维系着他们几十年前的情分。 哪怕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不再属于他风静玥,风静玥也便觉得,只要小女孩获得幸福,他就快乐。 爱,她,并不是非要占有她。 爱,她,放手让她寻找她所爱的人。 她,快乐了,而他自己也便快乐了。 这个小女孩便是慕容云岚。 哪怕她成了人小疏娴的祖母,风静玥依然忘不了他。 “云岚,如果没有萧子都的出现,你是否会爱我” 风静玥端坐在精致纹理的藤椅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幸福快慰又荒诞之极的笑容,“可惜啊,人生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风静玥端坐在庭院便是一日,熬到了星辰满天。 万千银河纵横的浩瀚星空,风静玥仿佛看到了遥遥在天之顶的红菱。 “红菱,你知道我不爱你,但是你依然给我添了一双孩子,红菱,我知道与你有着不仅仅是夫妻缘分。可是你知道吗我依然爱着云岚。我的心还想着她,可我就是不能忘记她,如果有来生,我愿意一生一世陪伴着云岚,原谅我的自私,红菱” 风静玥想着,抽了一口气,寒冷的夜风袭来,家奴给他亲自披上了披风,前朝的陨落,今朝的崛起,他不再期盼什么,他唯独希望此刻云岚能够快乐,能够一世无忧。 “哎”风静玥叹息了一口气,从袖子一卷,竟然拿出了当年云岚还是不起眼的小庶女,他送给她围过的小手套,这样的小手套随着岁月的侵蚀渐渐变得面貌全变,可是,风静玥触动着它,仿佛可以感受当年云岚的手温。 茫茫漫天雪,唯有一心人。 风静玥只愿意今生呆在天地的某个角落,静静感受和慕容云岚同处在一片的蓝天之下,任凭时光匆匆流光,哪怕慕容云岚韶华渐褪,匆匆老矣,风静玥深感自己的初衷不变。 想了不知多久,一小盏琉璃宫灯摇曳而来。 风静玥见宫灯照影处,看到一个酷似云岚儿时的小女孩儿蹒跚而来。 “风爷爷我是小疏娴啊” 风静玥听着这软糯的女童声音,对了,这是慕容云岚的亲孙女疏娴了,小小的疏娴多懂事呀。 “怎么,小疏娴怎么来了你不是陪同你的皇祖父,皇祖母他们去大禹国游玩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呢还挑这样的时辰” 风静玥困惑不解。 小疏娴哼哼唧唧一笑,“这个你得问皇祖母,是皇祖母领着我来的。” “对了,疏娴,你皇祖父来了吗”风静玥眼里有一丝莫名的哀伤。 “没有呢。”小疏娴摇摇头,“只有皇祖母和我。” 什么 慕容云岚竟然单独带着疏娴来找我,这是何故 风静玥不明白,难道云岚就不怕萧太上皇萧子都吃醋吗 萧子都虽然老了,但是还是挺能吃醋的。 小疏娴嘻嘻一笑,“风爷爷,还有你帮我看看这个小男孩如何我疏娴要嫁给他” 风静玥看着这个小男孩,颇酷似小时候的自己,忙惊讶得问,“他叫什么” “他叫云端,是我大在禹国碰到的,当时他竟然跟我抢冰葫芦,真是气死我了。后来我们又和好了。不过呢,疏娴长大以后定然要嫁给他这样的。”小疏娴满脸笑意。 一个颇似慕容云岚小时候的小疏娴。 又一个颇似风静玥小时候的小云端。 难道这就是宿命之轮回么 “疏娴,谢谢你,教你的风爷爷我怎么做。” 风静玥嗤嗤一笑,抱起了小疏娴和小云端,往外边走去,毕竟云岚在等他,风静玥不想让云岚久等,久等的话,风静玥会心疼的。 想知道疏娴和云端是如何继续前缘的,大家继续支持招财吃货的新书丑颜宠妃:医女悍妻,点击笔名就可以看到这本书,或者搜索一下“丑颜宠妃”也行,大家一定要追看这本新书哦新书很嫩靠大家灌溉养料希望大家像支持毒后逆天一样支持丑颜宠妃招财拜托了哦,今年对于招财来说,是最最最重要的一年招财要养家糊口,所以寄托这本新书很大期望2015年了,招财在这里祝福大家招财进宝,多福多寿,万事如意,心想事成,红红火火,丑颜宠妃也红红火火,嘿嘿 新书丑颜宠妃涉及医术,巫蛊,毒药,丹药,针灸之类的,然后主打剧情,一定不水是绝佳爽文,给大家先贴上简介: 未婚夫背叛,继母狠辣,庶妹耍阴,父亲冷漠,祖母凉薄不怕一朝女法医璀璨重生乳母忠仆掏心掏肺,更有三王爷对她情有独钟爱她,宠她,护她。当腹黑男杠上强悍妻,横扫四海,登顶世界诸强之巅,谁家医女风光无限曾经所有嘲笑她丑颜的人,追悔莫及手持生母遗留的上古丹方,揭开丑颜背后秘密,谁家医女重获仙颜,誉满京华且看她医手回春,撼社稷,动庙堂 新书楔子是这个: 楔子大婚前夜 大周朝。 大婚前夜。 纪府,家庙。 辉煌奢华到了极致的家庙后进间,一方万寿呈祥二人高的琉翠屏风后面,有一个清妙绝伦的美人,抬手挽了挽螓首上凌乱的金钗,嘴角勾起一抹潋滟的戾笑,步出屏风。 “我的美人,还没尽兴呢,你快回来本王要加倍疼你”屏风后边传出一声慵懒的男声。 纪华筝回眸嗤笑,“翊宏,急什么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去看一看我那好姐姐怎么样了” “纪疏娴那个贱人,已经被本王诓来了,还用药迷倒了,她逃不了了的,小贱人等着身败名裂” 屏风后尾随出一清俊高挑的男子,飞眉入鬓,一双桃眼美得好像一潭幽幽春湖,他生得这么俊俏,心却残忍如刀 “谁说的,如果纪疏娴那个贱人突然醒过来,破坏了我们整个计划,岂非不妙” 蹑手蹑脚的纪华筝走到一方蒲团上,蒲团上昏睡一个柔弱到极点的女子,如仙娥眉下的眸子重重闭上。 纪华筝用手拍拍女子的脸颊,“长姐,快醒醒呀你不想见到二王爷了吗疏娴长姐” “疏娴那贱人已经昏死过去。”慵懒男子卫翊宏把玄袍披在坦露精光的上半身,嘴角挂着邪笑,往后面抱住纪华筝,“华筝,再陪陪我好吗理睬这个丑八怪做什么” 卫翊宏一看昏迷的纪疏娴,脸上的一块恶心疮疤正对着自己,卫翊宏顿时间兴趣全无。 “贱人,疏娴贱人快醒醒明天就是长姐你的大婚之日了,哎,别怪妹妹心狠,抢走你的夫君了” 纪华筝恣意得笑着,一只手拍打着纪疏娴的脸颊,越发用力了。 倏然,纪疏娴睁开眼睛,如万丈星河璀璨的眉眼对上了庶妹纪华筝,同时纪疏娴紧紧抓住了纪华筝的手腕,“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冥冥之中,纪疏娴感觉纪华筝脉搏是喜脉。 纪疏娴突然醒过来,叫纪华筝三魂不见了七魄,她挣脱开纪疏娴的手,“啊翊宏疏娴贱人醒过来了好可怕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乍醒的纪疏娴,卫翊宏的心脏也噗通噗通一跳,他给纪疏娴的下了一剂蒙汗药,药量很重,九头大水牛估计也会瞬刻迷晕,更何况是纪疏娴一介女流。 原主纪疏娴因身体孱弱不堪如此之重的药效,早就魂归阴曹,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来自21世纪的著名女法医。 此间的纪疏娴早已明白,原主是未婚夫和庶妹联合迫害下猛药致死的。 纪疏娴倒想看看,这一对渣男渣女想干什么来着,索性纪疏娴就装晕,眼睛又闭了上去。 “呀翊宏这个贱人又晕了”纪华筝吓得手心直打颤。阴森森的家庙,纪华筝上一刻还抢走长姐的未婚夫卫翊宏在屏风后颠龙倒凤,现在如果长姐死了,诈尸了怎么办 卫翊宏一只手捏住纪疏娴下巴检查了一番,“嗯放心这个小贱人还是彻底晕过去了刚才是回光返照了得了我们继续吧明日我们还要上纪府厅糊弄纪曜左这个老糊涂呢” “二殿下,华筝好怕,呜呜不过纪疏娴小贱人没死成倒好明日叫她自己不堪折辱浸猪笼母亲那边已经打点好了。” 纪华筝吓得毫无血色,纤嫩细脖埋入卫翊宏怀中,双双走进后间芙蓉帐,再度缠绵。 纪华筝也真够歹毒了,原主实际上被下了重级猛药已经死了明日还打算拖着纪疏娴上厅,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纪疏娴承担浸猪笼去。 外边的上,纪疏娴乍然睁开眼睛,嘴唇浮掠过冷绝的光:真是一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好呢,明日看谁不堪折辱既然夺舍了这具身体,那么就为原主出一口气 昏迷是纪疏娴的表象,她拳头紧握,为的就是明日重拳出击 好看的话呢,赶紧去把招财吃货新书丑颜宠妃点击收藏起来,新书期暂时定为一更,上架后会让大家看得爽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