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 第一章 表王1 见到你只觉得愈来愈迷惘 没见到他却愈来愈心酸 “马车里没有半个人影,一定是跑进林子里去了,快给我进去搜,一定要抓到人!”鬼国大将韩维对着下属大声说道。 “是!” 众人分成五组人马,往一旁的山林展开行动。 山林内,殷漓与周敏敏拉拉扯扯,“敏敏!你不要管我了,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快走——” 敏敏摇头,“你说这是什么话?我答应扬沙一定会平安把你送回去,现在我又怎能一走了之?” 殷漓一面往后观察有没有人追来,一面苦口婆心的说:“没关系!扬沙能了解,他不会怪你的!” 敏敏坚决拒绝,“不行!就是知道他们要抓的人是你,你更不能被抓走……你……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被抓走而置之不理呢?” “敏敏,我会功夫,我不怕那些人。你快走吧!我不想你被我连累……” “殷漓,你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以往,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要是知道殷漓怀了日熙国太子的孩子,那些人不知会怎么折磨她…… “敏敏……”殷漓急得快跳脚。 “殷漓!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让他们抓走你的!” “敏敏,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再不逃只怕他们就追来了,到时谁也走不了了…… 敏敏咬着指甲。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对了!殷漓,我想我们不能再一起走,得走不同的方向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 敏敏在一个分岔路口停了下来,“殷漓,你走右边!我走左边!惫有,所有的士兵要跟着我来!”她指的是扬沙派来保护殷漓的士兵。 殷漓不解的望着她,“为什么所有的士兵都要跟着你?” 敏敏贼兮兮地笑了,“这还用问?你会武功,但我不会啊!士兵们理当保护我才对啊!” 殷漓闻言有丝错愕,不过想一想后,却觉得敏敏说得的确有道理。“嗯!也对……那你要小心!” 敏敏对殷漓展开无比灿烂的笑容,“你放心!扬沙一定很快就会来救你的,你先走!” “好!”说完,殷漓就往右边的路快步而去。 敏敏看着她上路,她才不慌不忙地往左边走去。 走了一段路后,殷漓听见追兵的脚步声,她赶紧闪到一旁的树丛里。 “韩大人!我看见他们分开走了,有两个女人,要抓哪一个啊?” 矮维眯着眼看着前方,“她们往哪边走?” “一个单独往右边走,一个则是和几名士兵往左边走!” 矮维了然的笑了笑,“右边那个女的定是不重要的人,所以才没有士兵随行,追左边的那个准没错!” “是!” 躲着的殷漓听见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敏敏会对她那样说……原来……糟了!那敏敏不就危险了! 彼不得自己有身孕,殷漓用轻功跳上树头,往相反方向快速赶去,她十分小心地不让底下搜索的人发现,果然比他们快一步看见了敏敏。 她赶紧跃下树头挡在敏敏面前,“他们有好多人正往你这里来!” 敏敏诧异的看着殷漓,“你这个笨蛋!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她就是故意要他们来追她,这样她才有机会逃掉,她竟又跑来…… “敏敏,我不能让你替我涉险……” 敏敏冷着脸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若是被抓走了,扬沙就会被他们威胁,到时不就任他们予取予求了?!” “这我当然知道,但这是我的事,我不能让你替我……” “就算他们抓了我,很快就会知道我是不重要的人,到时就会放了我,但你就不同了……”急死人了!殷漓怎么就是不懂呢! “敏敏,你太天真了,对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若知道抓错人,他们很有可能会杀了你……” 敏敏不在乎地笑了笑,“笑话!我哪有这么容易被杀?” “敏敏,那是你没见过他们……你不懂……鬼王苏图对日熙国的人有着深沉怨恨,只要是日熙国的人,他都不会手软,一旦被抓到,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殷漓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敏敏说。 敏敏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来人啊!把殷漓手脚绑起来!” 士兵们闻言愣住了。 敏敏接着大喝,“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若是未来的太子妃有个什么,你们担待得起吗?” “是……”士兵应道。 “敏敏,你要干什么……” 士兵们照着敏敏的吩咐做,而敏敏则是将手帕塞进殷漓的嘴里。 殷漓莫名的睁大眼,无法理解敏敏的举动。 接着,敏敏看了看四周围,“把人抬到那边去!” 士兵们立刻把殷漓抬进一旁隐密的草丛里。 敏敏蹲了下来,把身上的项链解下戴在殷漓的脖子上。“帮我跟爹说声抱歉,今年他老人家的八十大寿,我可能没法帮他过了。” 殷漓似乎察觉得到敏敏接下来要做的事,于是她不停挣扎,但手脚被绑住的她只能发出呜咽声。 就在敏敏一行人正要快步离开时,鬼国的人已经快速包围住他们。 “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们逃不掉的!” 接着殷漓就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来的人似乎非常多。 丙真,寡不敌众,没多久,敏敏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只剩下她一个人。 为首的韩维走近敏敏,打量着她,“你就是日熙扬沙的女人?” 敏敏挺直了腰杆子,伸手就给他一个响巴掌,“放肆!你是什么东西?凭你也配直呼太子的名讳!” 一旁的人见不得头儿被这么侮辱,刀剑又纷纷出鞘。“臭丫头!你竟敢这么对我们头儿……” 矮维虽气得青筋暴跳,但还是对属下怒道:“住手!” 敏敏瞪着小喽罗,“你喊我什么?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可能是未来的王后,敢这么叫我,你以为你还能活命吗?” 妈的!这女人太欠打了!被骂的人气得街上前,韩维却伸手挡住了他,“别冲动,她可是鬼王要的人。” 敏敏不屑的冷哼,“是鬼王要你们来抓我?哼!这种不正大光明的事,怕也只有鬼族做得出来!” 矮维瞬间抽出刀指着敏敏,冷声道:“不准侮辱鬼族!” 敏敏毫不惧怕的笑道:“有本事就杀了我啊!看你回去如何跟你的鬼王交代。” 一旁的小喽罗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手不是打人就是骂人,“妈的!这个臭女人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矮维蹙起眉。这女人是乱源,想带她回去交差,得先请她闭嘴才行,要不然半路上她铁定会被杀。 不想再跟敏敏废话太多,韩维伸出食指点住她的哑穴。 “带回去!” “是!”小喽罗们听令,在给敏敏上绑时特别用力粗鲁。 草丛里的殷漓目睹这一切,却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敏敏被五花大绑的带走。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敏敏被带进了鬼国,不管日熙国承不承认,苏图已经自立为王,而对于鬼族来说,能摆月兑日熙国的控制得到自由,这一切最大的功劳皆是苏图,每个人无不视他为鬼族的“民族英雄”、“救星”,皆以“巴鲁”称呼他。 “巴鲁”这个称号一向是鬼族人最崇高、无法替代和独一无二的,几百年来没有人配当巴鲁,只有苏图让他们喊得心甘情愿。 敏敏从没到过鬼国,一路上她惊讶于鬼族竟是如此美丽的地方,来此的路途风景变化是这么不同,一下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等到了人较多的城里,又见到蓝天碧海,她讶异世上竟有如此迥然不同的风景同时出现。 这里真是她长这么大见遇最美的地方了,天空好蓝,草地好绿,远处的海是如此的蓝……真是想不到这样地灵人杰的地方,住的却是杀人不眨眼的人…… 表族的王宫建在最高处,远远地就可以望见:在进宫里的入口处可以俯瞰整个鬼国与东南海域,边城下则是波澜壮阔的海岸,那种贴近天地之间的霸气令人肃然起敬。 敏敏被带进王宫大殿,宫内倒是没有她想像的豪华,大殿的摆设也没什么特别,很朴实。 大殿中央的大椅上有个男人正紧盯着她,淡金色的头发、蓝色眼珠、小麦色的皮肤…… 天啊!她头一次见到长相如此奇特的男人。敏敏看得发呆了。 苏图似乎很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唇边扬起莫测高深的笑容,“你看够了吗?” 虽然嘴角含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从那对蓝色眼眸里,敏敏可以看出他对她的厌恶与恨意。 她猛然想起殷漓所说的,鬼王苏图对日熙国有着深沉怨恨,面对日熙国人他从不心软,凡是被抓到的人,下场就只有死。想到这里,她不禁心头发毛。 “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完,韩维将敏敏的哑穴解开,接着解开绑住她手脚的绳子。 苏图站起身,缓步走下来,敏敏这才发觉他非常高大,皮背心下的肌肉壮硕,的手臂肌肉结实,黑色的腰带上悬挂着几把刀,看了令人心惊胆战。 敏敏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危险,但她也不是遇到恶人就轻易退缩的人。 见她一脸戒备,苏图露出诡谲笑容,“请坐啊!” 敏敏不领情的冷哼,“这就是鬼族的待客之道吗?” 苏图挑眉笑了笑,“这里的风景想必一路上姑娘也见识到了,请姑娘来这里做客,该不至于委屈姑娘才是。” 敏敏最恨这种讲话拐弯抹角的人,“你少跟我嘻皮笑脸的!要是聪明,就快点放我回去,否则等人杀到门口再来害怕,就来不及了!” 苏图十分欣赏她的胆识,他发出低沉笑声。好久没有人令他这么兴奋了,对方还是他最痛恨的日熙国人。 “姑娘真是好胆量,头顶我的天、脚踏我的地,还能这样无惧。” “哼!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又没做亏心事,不像有的人净干些偷鸡模狗的事,他都不怕了,我怕啥?” “放肆!这里可是鬼国!”韩维在一旁大喝,没见过哪个人质像她这副德行的。 斑!她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畏强权,想吓唬她?还早得很呢!“怎么?以为建了个王宫,你就是个王上吗?”她看着蓝眼男人。 矮维可见不得主子被侮辱,立刻瞪着放肆的敏敏。要不是她杀不得,他早就要了她的命,教她身首异处。 “我警告你,最好别再说了!”韩维没好气的说。 敏敏挑衅的走到他面前,故意伸长脖子,“怎么?再说下去我会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杀了我?”话才说完,下一刻她的脖子就被人紧紧勒住。 苏图的脸近在咫尺,一双蓝色冷眸发出无限兴味,“我还以为日熙国的女子普遍胆小怕事,想不到你胆子还真大!”第一次有女人敢出言挑衅他,还在他的冷眸下不发抖的,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敏敏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瞪视他,“不要碰我!你的手都是血腥味!” “你该死!”侮辱他不要紧,但他可不容许她侮辱他们的英雄!矮维的忍耐力已达到极限。 苏图没有松开手,看着她不怒反笑,“韩维,听说你被她掌了一巴掌?” “呃……这……”韩维尴尬的支吾。 见他没有松手,敏敏气得大骂,“我叫你放手!你是聋了吗?” 苏图根本不理会她,还是看着韩维,“这仇就由我来帮你报可好?” “王上……”难道王上要打回来吗?这女人如此娇小,要是被王上打一下,不死也剩半条命,这么一来不就坏了他们的计画? “你以为我就不敢打你吗?”敏敏举起手,准备往苏图脸上落下时,却被他牢牢抓住。 细女敕的小手在大掌里挣扎着,苏图清楚地感受到她柔软的皮肤,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双颊配上红女敕的小嘴,加上一双圆又亮的眼睛,形成一副绝美画面。 敏敏气得扬起另一只手,苏图则笑着用另一只握住然后反转到她自己身后,并将她整个人压向他的壮硕胸膛,似乎以逗弄她为乐。 敏敏奋力扭动身体挣扎,却怎么也挣扎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用眼神死命瞪着他,“野蛮人!” 她的身体无比暧昧的磨蹭着他的胸口,苏图讶异看似娇小的她其实有副销魂的曲线。 他对着韩维道:“对付这种女人,我有一千种方法让她求饶。” 矮维不解的看着苏图。王上该不会是要用刑吧? 苏图突地将敏敏扛上肩头,轻松自若地往前走。 敏敏拚命拳打脚踢,“放开我!你这个野蛮人!只会欺负弱小,你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一个男人的。”苏图笑道。 “王上……”韩维吃惊主子的举动。 苏图挑眉,“我要亲自教训这个女人!” “呃……”韩维有丝错愕。是他看错了吗?为什么他觉得王上的脸色似乎很愉快?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王上对敌人有这么好的脸色……真是怪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将敏敏带进寝宫,苏图用力把她扔到大床上,她都还没看清楚,他整个身体就压了上来。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她的脸比她的手还细女敕,仿佛豆腐一碰就破般。 接着,他用着无比邪恶的眼神看着她,“我刚刚就一直在想,你这张不饶人的嘴尝起来不知是什么滋味?” 敏敏恐惧的张大眼,“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要是日熙扬沙知道未来的太子妃在敌人的床上吟哦,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说完他便张狂的大笑,下床月兑去身上的背心。 敏敏看得瞠目结舌,穿着衣服时他的身材就已经很可观了,一月兑下衣服,才发现他上半身肌肉壮硕无比,最令人怵目惊心的是胸前有一道长长伤疤。 见她发直的眼神,苏图知道自己这副身材是可以让每个见过的女人口水直流。 “怎么?你是看呆了吗?日熙扬沙没有像我这么好看的身体吧?” “恶心!”敏敏一脸厌恶的道。 苏图大笑,“你的答案总是让我猜测不到!”族里的女人一见到他,无不像饥渴的狼快速投入他的怀抱,期盼他的温存,就这个女人不一样,真是有意思,不玩一玩怎么会过瘾呢! “现在我就要给你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我可是从没给过谁这种宽待喔!” 他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敏敏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 看着她那双眼睛,黑色的眼珠子就像是宝石那般闪亮,可见日熙扬沙的眼光还不错,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唯一的缺点就是稚气未月兑,但跟成熟的女人比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他邪笑道:“你想逃吗?” “废话!”什么狗屁问题!不逃的是笨蛋! “很好!那你就逃吧!”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敏敏眼里有吃惊,也有防备。等等……这家伙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从现在开始,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我让你在这两个时辰里逃离,如何?”他轻松惬意地坐下喝起茶来。 “你究竟想干什么?”她才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放她走!斑!既然能放她走,又何必辛苦抓她来,其中一定有鬼! 苏图瞅着她,微微牵动嘴角,“若你逃得出去,我就放你走。” “逃不出去我又会如何?” 他薄唇上扬,“逃不出去,你不但要做我的人质,还要……” “还要什么?”看他一脸奸诈,敏敏明白下一句话才是重点。 苏图眯起眼,手指摩擦着下巴,“还要做我的女人!” 敏敏想都不想的大骂,“作梦!”这个人不但野蛮,还下流! 苏图摊了摊手,“随便你!彬者你不想有机会逃?想直接做我的女人?” 敏敏提高音量,“什么……这是什么烂交易啊?”他的如意算盘全打好了嘛!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若是你逃得了,我就不会再追你。”他看着小白兔一步步踏进陷阱。 敏敏有丝心动,想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说话算话?” 苏图举起手里的杯子保证道:“没错!一言为定!” 第二章 敏敏用尽全身力气的跑。她要逃……一定要逃出去!那个男人过分的自信,敢情他是想她一个弱女子铁定逃不出这里,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她绝对会让他后悔…… 只是,当她像小老鼠在广大的宫里转来转去时,就后悔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放心她逃了。 她一口气跑到路的尽头,发现只有悬崖峭壁,底下则是汪洋一片,难怪除了前面,后头这儿没有半个侍卫。 敏敏气得双手握拳。想来她还是中了他的计,除了前头是唯一的出口,后头根本没有路,除非她跳海…… 不!敏敏要自己冷静下来。她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这里一定有出口的,只是她没发现,再仔细找一找就会有的……对!一定是这样…… 敏敏不死心地再走一次,发觉王宫共有十六院,每院开西、东、南三个门,三门临着广大龙池,上筑飞桥围绕着十六院,桥上植满杨柳,轩阶之间栽有奇花异草,中间则有个大亭,可西面环看整座龙池,龙池里还有数十轻舟画舫。 看来鬼王还挺会享受的……等等!有水的话……就表示可通到外头去。 才这么想着,她立刻看上一艘最小的舟,二话不说地跳上去,然后奋力的划桨。但事情却不如她所预见的进行,小舟在水面上打转,根本无法前进。 敏敏划得满身大汗,小舟却只是在原地打转,气得她把桨扔进水里,嘴里不停咒骂。现在可好,她既回不到桥上,也离不开水面,只能坐在舟上吹胡子瞪眼。 就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爆笑声。 “我还当你真的逃出去了,想不到你竟困在小方舟上!” 敏敏瞪着笑得可恶的男人。她真恨不得跳进水里算了,但她不会游泳,可是被这个人耻笑……呃!懊丢脸,真想一死了之…… 苏图好笑的望着她困窘的表情,她那小巧红唇嘟噘着,看上去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他好心地伸出手,“要不要我帮你啊?” “不必!”敏敏看都没看就直截了当的拒绝。 苏图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毕竟自见面开始她都是这么的高傲。 “好吧!那就算了!这里向来少有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能发现你,你就慢慢等吧!”说完他转身就走。 敏敏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心头很挣扎,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喂!等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她困死在这里,岂不窝囊! 苏图挑眉,“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不要救我?”好汉不吃眼前亏,敏敏认栽。 苏图微挑起一边的眉毛,继续大步往前走。她这是求人的语气吗?看来她还没学乖。 敏敏急得大叫,“喂!别走啊!等等……救救我啊!求求你别走!”她才不要待在这黑漆漆的地方,谁知道水里会跑出什么东西来! 苏图满意的笑了笑,狂妄的走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难堪的小佳人,“这才像话嘛!” 王八蛋!膘蛋!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敏敏在心里咬牙切齿的痛骂着。她定要把这笔帐讨回来,等着瞧! “来!”苏图朝她伸出手,那得逞的笑令她想撕烂他的脸。 就在她也伸出手、眼看就要构到他的手时,他却突然收手,让站在舟上岌岌可危的她险些跌下船。 她气得破口大骂,“你耍我!” 苏图回以一脸邪气,“我救你上来,那就表示你输了,你就得答应我的条件。” 敏敏闻言气得大吼,“你太卑鄙了吧?怎么可以乘人之危?!” “我可没说我是君子!”他笑得莫测高深。 敏敏眉头皱得快打结了,“我可没说我要认输……” “随便你!”苏图耸耸肩,转头就走。 懊死!懊死的男人!“喂!懊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苏图一脸得意洋洋,“你终于知道你是没有选择的。” 他伸手将她由小方舟拉进他的怀里,过于亲密的行为令她在接触到地面时立刻想推开他。 他的铁臂牢牢箝制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霸道地拾高她的小巧下巴,拇指在下巴周围轻抚,“你想去哪?忘了我们说好的条件吗?” 他靠得她好近、好近,长长的金发像网子一样笼罩她的脸,也遮去了月光,一瞬间,她似乎陷进了黑暗之中,只看得到他深蓝色的眼睛,像是最上等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 她的身上传来一阵馨香,像是八月桂花那般清新,他的拇指移到她的小巧檀口。 她的唇是他见过最小巧可爱的,上面没有胭脂味,只有自然的淡淡粉红光泽,她因为紧张呼出的热气染上了他的拇指,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正无辜的看着他。 她是不是向来都用这种眼神望着男人?一旦这么想,征服欲就莫名在苏图的血液里沸腾。 敏敏才想开口要他离她远一点,唇就被他密密地吻上,他还大胆的探出舌头游走着她的唇齿间。 从不曾被男人吻过的敏敏整个人傻住了,不知该如何反应,所有的聪明智慧似乎瞬间离她远去。 她的生涩反应证明了自己是第一个吻她的男人,这点令苏图兴奋莫名,他无法自抑的加深、加长这一吻。她的气味是这么样的甜美,令他浑身发热,下半身也坚硬胀痛,一个吻竟简单地勾起他最原始的。 敏敏则是呼吸困难、双脚发软。 察觉到她的难受,他不舍地放开她,舌还放肆又煽情的舌忝了舌忝下唇。看着茫然无措的她,他的拇指邪佞的在唇上意犹末尽的轻画着。 “日熙扬沙该不会还没碰过你吧?这可真是个惊喜啊!”他的眼底难掩兴奋之情。 敏敏想推开他,却发现他的胸膛像铜墙铁壁一样,依她的力气,根本敌小饼。“你放开我……” 苏图十分享受怀中挣扎不休的女人,只有她才会在他的怀里挣扎,别的女人都恨不得他占有她们,但她的挣扎更加重了他想要她的。 他吸吮着她小巧的耳垂,边说:“你忘了自己答应的条件?” 敏敏推开他的嘴,“我什么都没有答应!放开我!你这个下流胚子……”该死!那可是她的初吻耶!竟被这个该死的男人夺走…… 他轻笑,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这么说你说答应是骗我的罗?” 敏敏冷哼,“没错!反正我已经上来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要把我再丢回去吗?” 苏图狂笑。这女人是唯一质疑他心狠手辣的人,就只有她敢这么放肆的对他说话。“有何不可呢?” 敏敏不解他所说的话,但她也没机会了解,下一刻已被高高抱起,她惊慌地看着他,“喂!你该不会真的要把我丢回去吧?” 苏图偷了她一个吻,并靠着她的唇说道:“记住!永远别想骗我。” 接着是敏敏绝望的尖叫声以及落水的声音。 “我不会游泳……救我……呜……”她在水中挣扎着,载浮载沉载沉间只看见那该死男人无比嚣张的笑容……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敏敏从昏沉中醒来,她记得自己不停在水中挣扎,直到手脚再也没有力气时便往下沉,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她心想:难不成自己还活着? 下意识转头,她看见坐在一旁的苏图,他正用一种令人发寒的目光盯着她。 看见他,敏敏心中就有气。他竟敢瞪她?!她还没痛骂他呢! “你……” 只不过,“你”字才出口,她的脖子就传来一股冰冷,她警觉的看着他。 此刻的苏图一脸冷酷,眯眼看着她,“说!你到底是谁?” 糟了!难不成他已经发现了?看着他毫无温度的暗蓝眸子,一股寒意爬上她的背脊,原来他不笑的时候竟是这样可怕、阴森…… “刚刚有人回报,日熙扬沙已经把他的女人带回日熙国了,所以你分明就不是她,还不给我老实说?” 敏敏鼓起勇气回视他,“是你们把我抓来的……要我说什么……” 她早知道会被揭穿,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原本她还天真的想看看能不能利用苏图还不知情时设法逃出去,想不到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她来这里不到一天时间呢…… 苏图不怀好意地贴近她,“别跟我打马虎眼,你分明不是日熙扬沙的女人,为什么要冒充?” 敏敏扬起胜利的笑容以掩示内心的慌张,“怎么?一向自以为料事如神的鬼王,这下子竟阴沟里翻船……” 苏图加重手劲,痛得她拧眉,“你到底是谁?” “你真的要听吗?不怕难过?”反正是逃不了……大不了一死…… “你真想死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耍嘴皮子!”真不知道是要佩服她的胆量,还是嘲笑她的愚笨。 就算要死,她也要气一气他才够本。敏敏乐得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是你那些笨蛋手下以为我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把我掳回来!想来未来的太子妃已经平平安安回到了日熙国,你的计画完全失败了!抓错了人,你手里就没有筹码,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你为什么顶替她?难道不知道要是被揭穿,可是死路一条?” 敏敏不在乎地看着他,“刀子就可以省下了,只要你的手劲稍加一点,就能要了我的命,要杀就杀吧!” 真是难得啊!他见过无数的人在他面前求生,第一次有人向他求死。 他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你真的想死?” 敏敏闭上双眼,“少废话了!要杀就坑诏手吧!” 她细女敕的脖子像白玉般滑女敕,闭眼受死的表情像是一种无言邀请,苏图的手在上面来回抚模,“你想死……呵呵!我偏不让你死。” 敏敏诧异的睁开眼,“你……” 他将她压倒在床上,脸上有着暧昧的邪笑,“我一向不让人称心如意,对欺骗我的人尤其如此。”说完,他覆上了她的唇,手掌也不客气的在她曼妙的身躯上。 阅女人无数的苏图,十分惊艳她拥有让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双峰以及纤细的腰身。 敏敏的身子被他压制住,无法动弹,他的舌更是不停挑弄着她 望着躺在床上的她,他低头在她的耳边霸道的说:“记住!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往后不准反抗我。”说完他便大步离开。 敏敏全身皆痛,紧闭的眼流出了眼泪。这辈子她头一次有这么屈辱的感觉,如果苏图以为这样就能让她臣服于他,那他就错了,因为他抢夺到的只是她的身体,只要有机会,她绝对会将这一切羞辱全还给他! 第三章 每天夜里,敏敏都像个供苏图发泄的妓女,在无法抗拒下被他一次次占有,她虽恨却无力阻止,最痛苦的是,每一次对他的碰触她总是一开始反抗,后来便迎合他,她觉得自己好可悲,竟会如此堕落。 站在王宫的最外围,看着底下波澜壮阔的海洋,敏敏站着,张开了手臂,任由狂风吹拂她的身体。她有一种快要飞起来的感觉,如果她真能飞,不知该有多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 冷冷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敏敏诧异回头,来人正是她最痛恨的苏图,她脸一沉。“怎么?我不能来吗?” 苏图一个箭步来到她面前,霸道搂住她的腰,还将她的下巴抬高贴近他的脸,眯着眼说:“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分,跟我讲话时最好别再这么放肆!” 敏敏依旧一副不怕死的道:“不然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苏图看着她,眼里透着一股兴味,接着放开她,发出低沉的笑声,“你老是这样说,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这几天她很沉默,他还以为小猫收起爪子了,想不到还挺利的。 敏敏冷哼,“死有什么好怕?像我现在活着像只任人摆布的笼中鸟,还不如死了快活些。” 苏图挑眉斜睇她一眼,“这样好吗?用自己的鲜血去成全别人,岂不是太划不来了?” 敏敏回瞪他,“你到底想说什么?若你以为我是那种因为别人几句话就动摇心志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苏图轻佻的在她雪肤上游移,“你的确聪明又美丽……”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敏敏浑身发颤,赶紧退离他两步,转过身紧张的掐住自己的衣襟。“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苏图由后圈住了她的腰身,“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吗?”他坏坏地在她耳边低哺。 敏敏浑身发抖。她好害怕,她愈来愈习惯他的碰触,身体比心还有反应……怎么会这样?再这么下去,她怕……她真怕…… 苏图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再轻轻抬起,用他那双湛蓝水色眼眸望着她,“为什么不说话?你最厉害的不就是嘴巴吗?” 敏敏什么也无法说。要她说什么?她早溺毙在他深似海的蓝眸中,她发觉自己愈来愈无法抗拒他,愈来愈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敏敏……”她不知道她此刻有多美,琥珀色的眼瞳里像是有满溢的水,无辜的红唇半张着似有千言万语欲诉,令人想狠狠蹂躏那片红唇。 他俯首顺从自己的渴望贴近那片唇,她却在这时快速将头撇开,“不要……”她不能再任他为所欲为了! 她的下巴很快就被他抬起,“你每天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把戏不腻吗?每次的结果不就是你愉快的躺在我身下……”她真的是个完美的伴,每次都令他欲罢不能的要她。 他轻蔑的语气令敏敏胸中涨满羞愧与怒气。他这是什么意思?好似她是个不知羞耻的妓女……是不是在他的心里就是这么想她的? 能怪他这么想吗?每次他碰她时,她总是很快就投入他所给予的欢愉中……她是个荡女……她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真恨这样的自己…… 敏敏的眼神骤冷,“除了以欺凌女孩子、杀人为乐外,不知道你这个暴君还有什么嗜好?” “我是暴君?”苏圆大笑。这倒是个新鲜词。 敏敏气闷。每次她说出想激怒他的话,结果总是换来他的大笑,彷佛笑她是个傻瓜,被激怒的人往往是她自己。 苏图突然拉着她往另一头走去。 敏敏诧异,“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停下脚步,快速的在她脸上轻啄一下,愉悦地道:“别怕,要温存现在还早呢!” 王八蛋!谁在问这个了……敏敏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苏图则是得逞地笑得更大声。她真的是他见过最可爱的人儿了。 “我不去!懊死的……快放手……”敏敏更加激烈的反应,用力拍打他抓着的手,他则像是没有感觉的任由着她,依旧大笑地拉着她走。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苏图将敏敏带出王宫,两人共乘一匹马;敏敏虽然极力不想接近他,但他的铁臂牢牢地箝制住她的腰,令她无法说不。 “你还没出宫好好看过吧?”他在她的耳边低语,一面侧马一面介绍着四周风景。 敏敏没有回应他,一路上面无表情兼沉默不语,虽说她努力忽略他,但是鬼国实在是个美丽无比的地方,她很难不仰头看,再加上他那低沉沙哑的呢喃声和呵在她耳边的热气,令她浑身燥热不已…… 苏图由后头看着敏敏的侧脸。她那明明雀跃又要强装不在意的表情,可爱得令他想吻昏她。她怎能这么率性又可爱?令他难以舍弃…… 他将她带出城外,一片平坦无际的草原绵延天际,其上有放牧的牛羊,还有三三两两的小木屋。 徐风吹来,风吹草动见牛羊,一望无际的壮观景象,让敏敏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你站在这里两头观看。”苏图将马掉往另一头。 这一头的景观是完全不一样的,海占了绝大部分,人口与屋子较另一头多,而远处的王宫清晰可见,她来的时候就见过了,但那时是被关在马车里,只能透过小窗子看,如今她看得更清楚了。 “真是太奇妙了!”她不敢置信地道,跃下了马两边跑来跑去,感到无比的新鲜与兴奋。 不远处的小木屋群边有许多妇女在编织着很大的布,她像是发现新大陆似地主动勾住苏图的手臂,像个小阿般大乐的指着问道:“你看!她们在干什么啊?” 苏图有丝错愕,望着她的手再将眼神缓缓调到她身上,看着她笑得无比灿烂的笑脸。这是她头一次主动碰触他,他的心竟感到无比快乐。 “那是为我编织的。” “为你?”敏敏回头,发现他正用一种灼热的眼神看着她。 风吹乱她的发,他的大手为她拂去发丝。“你该多笑的,你笑起来好美。” 敏敏因他的话蓦地脸红,意识到自己竟勾着他的手臂,她急得抽回手,赶紧顾左右而言他的说:“我……我想下去看看……” 苏图将她的羞怯全看进眼中,一把将她抱上马,“我带你下去。” 敏敏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热烫,心跳又急又快,像是要跳出她的身体,与他紧贴的后背更是烫得惊人。 她望着他抓住缰绳的手,她从没仔细看过这双手,这才发现他的手青筋毕露、无比的粗糙不说,上面还结了一些厚实的茧,这不像是领导人的手,倒像是乡野农夫的手……她又想到了他胸膛上有一道好长的刀疤,真不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等等!她在干什么?她竟关心起他来?他的死活与她何关,她可是被他掳来的人质!明知道是这样……明知道……但…… 敏敏的发丝飞扬,淡淡桂花香充斥在苏图的鼻闾,他忍不住轻吻在他脸上飘动的发。对他来说,她就像个美丽轻盈的精灵,闯进他的世界…… 他轻柔的在她头顶落下细密亲吻,她羞得低下头,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感觉,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为什么在这么可怕的男人身边,她竟然会有一种安详和放心的感觉?她好怕这种感觉……她真的好怕他这么待她…… “巴鲁、巴鲁、巴鲁……” 苏图才刚走近那群人,立刻受到英雄式的欢呼,孩子绕着他打转,妇人也纷纷放下手边的活赶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崇拜之情。 苏图才将敏敏抱下马背,很快地他就被一群孩子拉走。 “巴鲁!上次你说要教我们摔跤的!” “巴鲁,我昨天射下了一只雕……” 阿子们似乎抢着跟他说话,而他则是有耐性的微笑以对,任由他们拉扯着。 这是敏敏第一次见到苏图的笑容,他的笑容就如同冬日暖阳般,给人暖烘烘的感觉。 “这位姑娘是巴鲁大人的什么人啊?”一名妇女好奇地问。 敏敏转头,发现几十只眼睛盯着她瞧,“呃……我只是来作客的……”总不能说她是被抓回来的人质吧…… “哦!巴鲁从没有带任何女人来过这里,我还以为他有了心上人呢!”另一名妇人有丝失望地道。 “可不是嘛!泵娘这么漂亮……啧!皮肤像女乃酪似的……真可惜……”另一名妇人摇头叹息。 见她们围着她不停赞美,敏敏脸红了起来,“是你们太过奖了……我没那么好……” 熬人牵起了她的乎,“瞧!这手又女敕又细,简直像丝一样,你都用什么洗澡啊?” 敏敏发觉得快点转移话题,因为她快被大家的恭维给淹没了。“请问……为什么你们都喊他巴鲁?巴鲁是他的名字吗?” “不是!巴鲁在鬼族是比英雄还要英雄的意思,不过他的名字也快差不多是巴鲁了!” “什么意思?”敏敏还是不解。她们该唤他王上吧…… 远方有名妇人对这里招手,“你们快继续啊!不然会赶不上的!” “我叫布娜,一起过去聊吧?” “哦……”敏敏跟着她们过去,来到一块大布疋前,有好几名妇人正在刺绣,她忍不住懊奇地问,“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么大的布画?” 布娜笑道:“这是要在巴鲁生日那天送给他的,我们只会做做针线活,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生日……”他的生日就快到了? “我叫布娜,大家都叫我布娜婶!你叫什么名字?” “呃……您叫我敏敏就行了!” “敏敏会不会针线活?”布娜笑着问她。 “会!”看着布娜,敏敏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 “来一起绣吧!这边你觉得绣上什么好?”布娜指着布画上的一处空缺。 “嗯……我看看……”敏敏望了整个布画一眼,接着熟练的动起手来。针线活可是她最拿手的。 见敏敏很快就绣好了一只梅花鹿,布娜满意地笑眯了眼,呼唤着众人,“喂!你们快来看看,这位姑娘绣的梅花鹿真好啊!” 几名妇人立刻凑上来,“好一只活灵活现的梅花鹿啊!” “绣得还真好!” “你不绣太可惜了!” “该要她来帮忙的,她绣得太好了!” “啊……有这么好吗?”敏敏的脸又红了起来。 “想不到姑娘人长得漂亮,刺绣功夫更是一流呢!” 布娜握住了敏敏的手,“敏敏啊!往后你来帮我们的忙好不好?有你帮忙,这布画一定会更完美!” “可是我不知道你们的主题是什么?” “我们是想把整个鬼族的风光拼凑出来,大都是风景及动物,人物也行,随你发挥,我们每个人选一块空白的,绣出自己心目中鬼族的风景。”布娜向敏敏解说。 敏敏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是很想帮忙……但……”她的眼神飘向苏图…… 布娜顺着她的眼光看去,“你放心!我会跟苏图要人!” 敏敏有丝惊愕,莫名的点点头。看来这位布娜婶与苏图的关系匪浅,如果她能出得了宫,就代表她月兑逃的机会跟着大增。 布娜与敏敏一边绣一边聊天,“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鬼族现在已经不是日熙国的附属,我们终于不用再缴高额的税金给日熙国,也用不着被日熙国边境的那些人欺凌。现在鬼族是自主的,这一切全都是巴鲁的功劳呢!我们好感激他!” 敏敏张大了双眼,“日熙国边境的人会欺凌你们?” “我们每年都要进贡大量的皮毛给日熙国,有时收成不好也得照做不误。你也瞧见了,鬼国北边靠海,南边是大草原区,我们族人不是打渔就是畜牧,可是日熙国边境的人说我们是化外之民,每次都多所刁难,有时还会殴打我们的人民……”布娜说到这里突然静默,不只是她,周围的妇人也跟着静默。 “丝线没了……我去拿……”布娜说完便走开。 见布娜走了,另一名妇人才坐近敏敏身边,小声对她说:“布娜的丈夫就是被日熙国的人活活打死!” 敏敏惊骇,“什么……” “因为他不肯把捕获的鱼量交给他们,所以几个人活活把他打死,那时布娜肚子里正怀着第二个孩子,因为伤心过度,孩子也因此流掉了……” 敏敏闻言,掩不住难过,“难道那些人没有受到惩罚?” “受什么惩罚?日熙国的人根本不理会我们,在他们眼底我们就像野蛮人一样,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了?!” 敏敏气愤地道:“太过分了!这实在太过分了!” “我们都是寡妇……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她们心酸的过去……” “难道你们就这样逆来顺受?” “我们只是女人,又能怎么样呢?” “要不是巴鲁,别说是失去丈夫了,只怕得每一代都得受人欺凌。” 布娜走了过来,“真不好意思!丝线来了。” 敏敏看着布娜,“对不起……”身为日熙国人,在这些人面前她羞愧难当。 敏敏眼眶发红的跑离她们,她觉得胸口好痛,就快喘不过气来。她靠着一旁屋舍墙壁,眼泪忍不住落下。 这样教人心痛的故事光听就教她受不了……她根本无法想像那是事实,而且是发生在苏图身上的事实…… 她由模糊泪眼里看见笑得像个孩子似的苏图,想起了他胸口那道沭目惊心的伤疤,想起了他长满厚茧的大手。原来在他冷酷的背后有那么样一个伤心的故事,难怪他恨日熙国、恨日熙国的人…… “布娜,那位姑娘呢?怎么不见了?”有位妇人发现敏敏不见了。 布娜笑了笑,“大概跑去找巴鲁了吧!”老天爷总算开眼了,有这么一位好姑娘来了,巴鲁总算不会再寂寞了。 布娜摇摇头,“不!撇开过去的事不谈,现在我儿子韩维跟着巴鲁一起捍卫鬼族,我觉得很欣慰也很幸福。” 原来韩维是布娜的儿子。望着布娜,敏敏的心情紊乱。原来她这么无知,她有什么资格打韩维和教训苏图?也难怪……难怪苏图无论如何也要摆月兑日熙国……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活路…… 反观她什么都不知道……野蛮的人其实是她……自以为是的以自己的想法看待他……敏敏望着不远处正在教孩子摔跤的苏图。 布娜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真要比苦,苏图才是最苦的,他一直那么喜欢孩子,谁知道……唉……” 敏敏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不忍心说……”布娜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我很想知道。”敏敏急切的握紧布娜的手。 布娜看着敏敏,接着微微笑了,“你很喜欢他吧?” 敏敏张大了眼睛,一时语塞,像被人揭穿心事般的狼狈低下头。她喜欢苏图?不!她怎么会喜欢他…… 布娜了然地笑了笑,“所以你才会想知道他的一切。” 是这样吗?但她怎么能……敏敏惊讶自己的心思,面对布娜的话,她竟无法立即提出反驳。她该说不的,但她却犹豫了。 “三年前巴鲁还只是名渔夫,那日的风雨特别大,他的妻子拿了把伞前去接他,却遇见无赖的日熙国人,他们见她独自一人好欺负,根本不顾她是个挺着肚子的孕妇想逞兽欲,为了保住名节她跳下了海,隔天族人打捞到她的尸首……” 布娜说到这里,敏敏已经忍不住抓住了襟口,呼吸困难。 布娜继续说:“巴鲁悲痛欲绝,不顾族人的反对直接找那些人算帐,而他人单势孤,自然被那些人砍成重伤,尤其是胸前的伤口很深,差一点没了命……” 第四章 表王2 没被紧握的手空了许久 没被拥抱的身体也冻了好久 我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好爱你…… 敏敏泡在热气氤氲的大木桶里,布娜的话却在她的脑海里萦绕。 苏图为了族人,所以执意自立为国,他做的没有错,而扬沙也是为了捍卫日熙国的国土而不愿妥协,他们两个人都没有错,却错在不了解对方。 老熙王好勇善战,以致忽略了该好好治理国家,现在的太子却不一样,扬沙宅心仁厚,处处以人民为第一…… 她相信只要苏图把鬼族的情形说给太子听,太子一定不会反对他们自立为国。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双方都不愿示好,只是处心积虑想要另一方屈服,所以才会有流血冲突。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些统统都是可以避免的。 敏敏从水里站起身。扬沙那边有殷漓,她相信殷漓一定会认同她的想法,现在最麻烦的就是苏图了,他一直都是那么霸道固执的人,要说服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无论如何,她要试一试才行。 她包裹着长布巾走出澡室,还未走到床边,一双铁臂由后勾住了她的腰。 “你好香……” “苏图……”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在充满香气的脖子上亲吻,一把拉开长布巾,大手一边握住一个,在饱满的浑圆上搓揉着 激情过后,敏敏枕在他精壮的胸膛,手指轻抚他胸口上的刀疤。 苏图抚模着她汗湿的乌丝,“怎么了?你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敏敏沉默不语,只是呆呆望着刀疤。怎么办……她发现知道他的过去,再面对他时,她再也无法对他冷然以对……甚至会有种想紧紧拥抱他的冲动。 苏图翻身看着她,“从草原回来后,你就一直很安静,在想些什么?” 敏敏手掌覆上他的伤痕,“还会痛吗?” 苏图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啄,“伤已愈合,早就不痛了。” 敏敏将他的大手打开,手指在厚茧上抚模。从没想过这样一双不甚好看的手,此刻看上去竟是令她莫名心动…… “为什么这样问?”苏图觉得今天的她真的很不一样。 “除了外面的伤……里面的伤也好了吗?” 苏图闻言脸色微变,身体变得僵硬。 敏敏十分着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想跟你道歉……为我之前的言语跟你道歉……我……” 苏图冷笑,“我的故事还动听吧?” 敏敏摇摇头,“不!一点都不动听……我听了……难过死了……” 苏图坐起身,脸色不悦,“那么你现在是在同情我罗?” 她紧张地坐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该死!她舌头打结得厉害…… 苏图掀开被子,二话不说地离开床,动手穿起衣服。“我不需要日熙国的人来同情我!你也毋需对自己的言辞道歉,反正在你们眼里,鬼族的人本来就是野蛮人,我们的命贱如狗!”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没有轻贱鬼族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敏敏激动地下床抓住了他的手臂。 苏图不想理会她,甩开了她的手,大步往门口步去。 她快速由后头抱住他的腰身,“我明白你心里所受的苦!日熙国的人并不是每个都是坏蛋,也是有好人的,老熙王不是好东西我承认,但新上任的太子却是个好人,不一定要战争才能解决一切,一定还有更好的方法的……” 苏图转身捏握着她的下巴,表情瞬间变得凶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你懂什么?你永远也不会懂鬼族的人是怎么被日熙国的人迫害,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讲这些?就凭你一个日熙国人?” 敏敏不死心地道:“我知道你恨日熙国,难道硬碰硬对你们族人来说就好吗?你忘了他们喊你什么?你是巴鲁,是他们心中的英雄,你身系好多人的希望与性命,一旦起冲突就会流血,你忍心他们为你流血吗?” 苏图眼色骤冷,“鬼族的人每一个都甘愿流血,因为血债只能血还!”说完他便抛下她大步离去。 敏敏望着他冷绝的身影,颓然坐在地上,她抱住自己发冷的身子。为什么?为什么要血债血还?不知冤冤相报会没完没了吗?一边是日熙国,一边是鬼国,这两个地方都有她爱的人,她不愿见到任何一方流血,到底她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化去他心中的仇恨……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从那夜后,苏图就没有来找敏敏,这是她以往所盼望的,现在她却无法控制地想念他。没有他的日子,她竟不该如何过,每逃诩站在门口张望,却怎么也盼不到他的身影。 但是,回头一想,就算见到他又如何?他不会听她的,结果还会是争吵,那不如不见。见到他只觉得愈来愈迷惘,没见到他却愈来愈心酸…… “周姑娘!” “啊……是你……有什么事吗?”敏敏诧异韩维竟会来找她。 “你在想什么吗?我喊了你好几声了……” “啊……你有喊我吗?”怎么她都没听见? 是不是巧合?最近王上也常魂不守舍,到底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了?韩维心忖。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是苏图要他来找她的? “上一次周姑娘到大草原,将那布画上的梅花鹿绣得栩栩如生,我娘想再请你过去帮忙,不知你有没有空?” 敏敏的脸上难掩失望,“原来……”想也知道苏图怎么可能会找她,是她自己痴心妄想…… 见她面有难色,韩维说道:“如果周姑娘没空也没关系……” “不!我有空……但我怕苏图不会同意……”敏敏低头叹道。 “我刚刚去请问过王上了,他同意你去大草原那儿住蚌几天。”他想不通王上到底在想什么?对他们来说,周姑娘可是重要的人质,能让她随意乱跑吗? 敏敏张大眼,“他同意?”她果真让他感到厌恶?恨不得她离他愈远愈好是吗? 见她失望的表情,韩维好奇地问,“周姑娘,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看着韩维,敏敏想起了一件事,“韩维……” “有什么事吗?” “我以前很不礼貌的对你,还打了你一巴掌,真是非常对不起,还请你原谅。”敏敏诚心对他说。 矮维吃惊,她这样对他鞠躬又道歉的,倒令他不自在起来。“呃……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她的改变还真多,跟一开始的个性简直南辕北辙。 “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我……”听了布娜婶的一席话后,她更加惭愧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矮维赶紧摇手,“哎呀!你就别再说了……你一直跟我道歉,我会不好意思的……” 敏敏望着韩维。其实他是个老实的好人,就像布娜婶那样。“谢谢你……” 矮维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那……周姑娘快收拾一些衣物……马车在宫门口等着呢!” “好!”敏敏转身回房。 矮维觉得有点奇怪。这周姑娘可是被他抓回来的人质,但如今她的感觉却好似是个朋友般亲切,他有这种想法好像不太对吧?可是娘又直说她跟周姑娘投缘,想收她做乾女儿,搞得他不知如何把事实说出口,这……他都给弄糊涂了……周姑娘到底是敌人还是朋友啊?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住在布娜家的敏敏,每天一早与布娜赶着羊儿、挤羊女乃、做女乃酪,下午则与其他鬼族妇女一起坐在户外刺绣,有事情做让她不再无聊,但每到傍晚,她都会登上苏图带她去过的丘陵。 望着另一边雄伟的王宫,她心头在想着图正在做什么?想不想她?有像她一样想他吗? 每当她站在这里,总是想起她与苏图共骑一匹马,他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让她紧靠他安全的胸怀,他们慢慢踱步在大草原上,彷佛世上只剩他们俩,再也没有那些恼人的问题。想到这里,她就环抱着自己冷冷的身躯。 坐在户外,她望着布画。已经把风景绣完了,接下来她要绣什么?手抚模着布画,脑海浮现一对爱侣相依偎坐在马背上望着美丽草原的情景…… 敏敏闭上眼睛。那是她心中最美的图案,她想,不管往后还会发生什么事,这辈子她都忘不了那景象…… 她要绣……她要把脑海的景象绣出来,这是送给苏图的礼物,她希望他能看到,到时他就会明白她的心意。 她快速的绣着,因为速度太快,一个没注意手就被针扎到。“啊!” 布娜闻声赶过来,“被刺到了吗?” 敏敏笑了笑,“我太不小心了,我想就快完成了,所以想加快速度,没想到……” “做不完我不会怪你的,你瞧瞧,几天下来,你的手满是扎痕!”布娜心疼的看着她的手。 “没关系!只要绣得好看,这又算什么?”敏敏绣上最后几针后,爱不释手的模着布面。她终于绣完了。 布娜满意的点点头。敏敏要是她的媳妇儿,不知该有多好,可惜巴鲁人在福中不知福,相处这么多天下来,她看得出来敏敏无时无刻不想着他。 “这布画真美啊!尤其是你绣的部分,更是比用笔画上的还精致!” “哪儿的话……你们绣得比我好得多了!” “你的绣工真是不得了,要是你是鬼族的女孩,一定有一堆人抢着娶你!” “娶我?这怎么说呢?”敏敏好笑地问道。 “在鬼族,绣工好、人长得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子可是最受欢迎的!”布娜说道。说实在话,她打心眼里喜欢敏敏,要不是看出敏敏心系巴鲁,她还真会要自己的儿子加把劲追求敏敏呢! “不!是你们过奖了……我没你们说得那么好……”敏敏十分心虚。要是她们知道她是日熙国的人,还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对她、说她善良吗? “你娘亲一定也是个精于女红的美人胚子吧?” “我娘在生下我不久后就过世了。”敏敏说完,大家的视线全集中在她身上,她微笑道:“不过,听我爹说,我娘真是一个精于刺绣的人,所以我也拚命学刺绣,希望讨爹的欢心……” 布娜用她肥胖的身躯用力抱住敏敏,“可怜的孩子……” “布娜婶……” “往后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娘吧!正好我没有女儿,有个这么能干又如花似玉的女儿,还真是赚到了!”布娜的眼眶泛红。 “谢谢!你们对我真好……”这里的人真的很好,敏敏想不出,像她们这样的好人,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无情的对待她们…… “对了!我煮了芝麻甜汤,你要不要喝?” “敏敏,你一定要喝布娜的芝麻甜汤,超好喝的!” 敏敏笑着举起手,“是吗?好!我要喝!” 没多久,布娜端出甜汤,盛了一碗递给敏敏,接着招呼众人喝甜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笑容,周围净是笑声。 敏敏看着手中的甜汤,热热的汤喝在嘴里、热在心头。她希望这里的人永远都这么幸福快乐,任何人……她不要任何人受伤、受苦,更不要他们被无情的战火波及…… “对了!我都准备好了,今天你留下来吃晚餐吧!”布娜笑道。 “可是晚上我必须回宫里……”虽说舍不得这些人,但今天是最后一天,敏敏得回去。 “你是因为巴鲁吧?放心,今天晚上他也会来这里吃饭,你们吃完再一起回宫吧!” “他也要来?”知道他要来,敏敏心头一紧,忘了手上正端着甜汤,紧张地站了起来,热汤也泼洒了她一身,曝露在外的手背瞬间泛红。 布娜惊呼,“哎呀!你的手被烫到了!”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拿来冷水替她敷着。 “都怪我!汤太烫了才会害你被烫伤!”布娜自责。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您的事……”敏敏说道。 “啧啧!瞧瞧这双手,本像白玉,现在竟这么红……痛不痛?”布娜像个着急的娘亲。 “不痛,真的一点都不痛!” “你的衣服都弄脏了,快跟我进去换吧!我屋里头有衣服呢!”布娜拉着敏敏进屋子里。 布娜拿出年轻时唯一珍藏的衣服帮敏敏换上。 “天啊!真合身!你跟我年轻时候还真像……太美了!出去定让大家吓一跳!” 敏敏穿上鬼族妇女特有的服装,头发左右各与金线绕在一起编成两条辫子,其余的直发自然垂在肩后,头顶则戴上鬼族年轻女孩最爱的上弦月饰品,再穿上缝上铃铛的小坎肩,耳挂银亮的月钩耳环,活月兑月兑就是一位十足的鬼族美丽少女。 敏敏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这样的装扮似乎太艳了些,“我用不着戴这么多首饰吧……” “要!瞧瞧你这个皮肤,吹弹可破,配上这些个首饰,简直像仙女下凡!”布娜兴奋地笑道。 敏敏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你这样才好看!平常你都穿得太素了,鬼族的女孩都是这么打扮的,你这个样子,随便出去一站,定有一大堆小憋子看得双眼发直、口水直流!” “布娜婶……” 布娜不顾敏敏的抗议,拉着她的走出屋子,“喂!你们快来看看水做的美人儿!” 丙然,敏敏一出来,立刻引起骚动,大家全拥上来评头论足的。 “哎呀!真是美啊!” “可不是嘛!多像我年轻的样子啊!” “你少臭美了!是像我年轻时才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敏敏觉得好笑。这些人像是看见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她真有那么美吗?只是……她一身的青春美丽又如何呢?得不到心爱人的青睐…… “啊!巴鲁!你什么时候来的?” 布娜的话令敏敏猛然抬头,与蓝色的眸子对个正着。 苏图正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敏敏。才几天没见,她竟比他想像中还要美 布娜故意把敏敏带到他面前,献宝似地问,“巴鲁,您瞧瞧我们的敏敏美不美啊?” 苏图专注地看着敏敏,眼神像是欲看穿她的灵魂。他有多久没这么看她 了?像是有一辈子那么久…… “美……的确……好美……”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鬼族的衣服是这么好看?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像是一道泉水满溢胸口,敏敏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脸也不自觉地发红。想不到这么久没见到他,他对她的影响力还是这么强烈……要不是碍于周围这么多人,她真想飞奔到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不放 “好了!巴鲁来了,我们快点进去准备吧!”布娜呼喊着大家,不一会儿工夫,四周又恢复宁静。 敏敏的眼睛依旧盯着苏图看,她移不开眼,或者她根本就不愿意移开。就这么看着吧!不要说话,让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苏图眼尖地看到敏敏泛红的手背,一个箭步走近她,拉起她的手,“你的手怎么烫伤了?” 敏敏将衣袖子拉下覆盖住,“是不小心烫到的……”他的手掌好温暖,被他抓住手,她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有多冷。没被紧握的手空了许久,没被拥抱的身体也冻了好久,看着他,她明白了……原来她好爱好爱眼前这个男人! 苏图皱眉看着她发红的手背,“这样不行!” 敏敏望着他轻抚着她的手背,“没事的……”只要他能多握一下她的手,视线多停留在她身上一眼,哪怕要她烫得皮开肉绽,她也愿意。 “怎么会没事?!”说完,他便拉着她走出去。 “等等!你要做什么?布娜婶在等我们吃饭呢!” 苏图回过头来对敏敏说:“吃饭不重要,你才重要!” 敏敏闻言,愣在原地。他说什么?她才重要……她才重要…… 接着,他将她抱起来放在马背上,两人一起往草原的另一头奔去。 布娜满意地看着两人离去。手端着菜的妇人出来,问道:“人呢?不是要吃饭吗?人跑哪去了?”布娜笑着说:“吃饭有什么重要的呢?呵呵!” 第五章 苏图策马进入一座林子里,勒马后,他将敏敏抱下来。入夜后的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嘘!别说话,跟着我走就是了。”他牢牢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似乎很熟悉这里的路。 敏敏看着他的乎,再看向他的人。她想,如果是他,她愿意的……哪怕是要带她走向地狱她都愿意,她愿意跟他走。 “到了!” 来到一条小溪流旁,苏图将她烫伤的手放入溪水里。 冰冷的溪水刺激烫伤的皮肤,敏敏感到一阵刺痛,“啊!” “会痛吗?忍耐一下就会舒服了!”他也跟着将手伸进溪水里,与她十指交握。 敏敏望着黑暗中近在咫尺的他,他的蓝眸炯亮,像两把火炬在她心头燃烧,看得到的伤在手背上,看不到的火却烧着她的心。 既然生她的气,又为什么还这么关心她?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她受不了他一再撩拨她的心湖,她发觉自己的心在爱与不爱他的边缘游走,他好似将她放在峭壁边缘,不上不下的,她就快被弄疯了! 敏敏用力收回自己的手,“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这个问题苏图也一直在问自己。看着她,他的心情变得好复杂。他逼自己把她当成一个人质,但他的心却思念她到夜不成眠,他好怕闭上双眼……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见她微笑的模样,这让他烦躁不堪,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形…… “为什么不说话?到底我只是一个人质?还是你玩弄的对象?”见他依旧无语,只是用蓝眸直勾勾看着她,敏敏心头夹杂着愤怒与伤悲。“如果我只是人质,请你用对待人质的方式对待我,哪怕我的手就算是断了,也不要你管!” 敏敏起身转头就走,却被他挡住去路,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敏敏……” 敏敏捂着耳朵,“不要再喊我!不要再对我好了!”她用力狂吼,流出了眼泪。 “敏敏!”他抱住歇斯底里的她,将她密密拥进怀里。 敏敏闭上眼,满溢的泪水泛滥着。“不要再对我好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愈来愈控制不了自己了……” 苏图勾起她的脸蛋,心疼地看着满脸泪水的她,“你不喜欢我对你好?” 敏敏望着他,“不!我就是太喜欢了……我怕自己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你……我控制不了这样的自己……” “敏敏……”他吻上她的唇,在上头辗转吻吮。 “抱我……抱紧我好吗?不要放开我……”敏敏紧紧抱住他的腰身。 苏图好久没有吻她了,她的唇点燃了他黯淡的心…… 敏敏躺在草地上喘气,苏图无比自责的将她抱起,体贴地为她穿妥衣物。“不该在这里要你的……” “苏图……”她靠在他的怀里,展开无比幸福的笑容。她不在乎地冷质粗,因为她爱他。 “你该阻止我的……”他将她额际的乱发整理好。 她紧紧抱住他,生怕他消失一般,“我喜欢你这么对我!” “敏敏……”苏图抬起她的下巴,激切地看着她。 “苏图……我爱你,不是同情,而是真的爱你!这几天我好想、好想你……”敏敏含泪说道。 苏图紧紧抱住她,“敏敏,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感情的牵扯……” 她不解地望着他,“什么意思?” “我想你也从布娜那里知道我的过去,我是个失败的男人,无法保护自己的女人,还让她为我而死……我对不起她……” 敏敏紧靠着他的胸怀,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剧烈的跳动着。“这并不是你的错……”她好心疼他啊…… “夜里,当我看着崖下翻腾的海浪,以前想的都是过世的妻子,但自从你来后,我发觉我想的都是你!”苏图的蓝眸里有着挣扎。 “苏图……”这么说来,他对她也有相同的感觉罗?这点令敏敏好高兴,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同样也喜欢自己。 苏图拿出一串手珠,为她戴上。 敏敏望着手珠,“这……” “这是我过世的母亲送给我的,是天珠,能保平安。”戴在她的手上十分契合。 “她……也戴过吗?”敏敏很好奇他死去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苏图摇摇头,“她不爱戴首饰,这样东西始终放在柜子里。” 敏敏看着他,“改天有机会,你带我去上坟好吗?我想带束花去看她。” 苏图有丝讶异,“你要去看她?” 敏敏与他十指交握,“我当然要去看她,像她这样一个贞烈女人,值得尊敬,更值得我们永远记住她!” 敏敏这番话令苏图动容,“敏敏……”他紧紧抱住她。他何其有幸能遇见她,久违的幸福感觉再度盈满他的心头。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必王宫后,苏图与敏敏如胶似漆,白天,他们会骑马在草原上奔驰,到了晚上,她枕在他的怀里与他谈天说地;心血来潮时他们会一同看日出、日落。 有时,敏敏会以为自己死了,因为一切太美好了,一点都不像人世间会有的美好日子,让她常会有置身天堂的错觉。 只有在夜深人静,只有在望着苏图熟睡不设防的脸时,她心中的忧虑与害怕才会浮现。 她能像这样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多久?就算她极力想忽略,但横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依旧存在。 但是……她害怕开口,哪怕只是梦,也是她不愿醒来的梦,就怕一旦开口,梦就会碎,他会离她而去。她不想失去他……她已经不能没有他了……天知道她愿意失去所有,只求与他长相偎依…… 靠着门扉,敏敏吐出长长叹息,望着圆圆的月,她想起了父亲、殷漓还有日熙扬沙。 一想起他们,她的心就有罪恶感,要是他们知道她竟爱上了日熙国的敌人,他们会怎么看她? 她想念他们,却不想离开这里,她想永远待在苏图身边,但她身为鬼国痛恨的日熙国人,又有什么面目留在这里?虽说大家并不知道,但纸终究包不住别,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穿,她又要拿什么脸去面对布娜她们…… 敏敏蹲子,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若是能逃避这些问题……若能什么都不想……那该有多好?但每次当她独自一个人时,这些问题就会一个个跳出来质问她,她却连一个也答不出来…… 苏图……快回来吧!我需要你……也好想你……我不能没有你!敏敏对着圆月喃喃自语。 明知苏图有公事要处理,不能老是陪着她,但只要没见到他,她的心就空虚得厉害,她竟变成了以前她最讨厌的那种女人,没有男人就会死的女人……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苏图、父亲、殷漓、日熙扬沙的脸孔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敏敏受不了的站了起来。 她要去找苏图!她不会吵他,只要让她静静待在他身边,她才会有无比的安全感,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周敏敏是日熙国开国功臣周泰的女儿,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殷漓是未来的太子妃,她的心上人则是日熙扬沙!惫有,她一度还想害死殷漓,大概是最后良心发现才……” 正被日熙国大力通缉的安亲王逃到了鬼族,寻求苏图的庇护,他把日熙扬沙、殷漓与敏敏之间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因为自觉欠殷漓一份情,周敏敏才代替殷漓被抓……” 知道敏敏曾经爱上别的男人,苏图蹙紧眉头。 “现在日熙国正在想法子营救周敏敏,你们抓回来的虽然不是太子妃,但也可以藉此与他们谈判!”照安亲王打听的结果,殷漓不停向日熙扬沙央求,要他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敏敏。 苏图冷眼看着安亲王,“周敏敏对日熙国真这么重要?” 安亲王挑起一眉,“我不是说了?日熙扬沙太过妇人之仁,为了自己亲爱的人,他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法营救周敏敏,这就是你们最好的筹码!” “你给我住口!”原本要进门的敏敏,恰懊听见安亲王说的话。 “周敏敏,好久不见了啊!”安亲王虚伪的跟他打招呼。 敏敏根本连看他都觉得会伤害自己的眼睛,她赶紧对着苏图说道:“像他这种卖国求荣、无耻至极的人说的话,你千万不能信!” 苏图冷然看着敏敏,“那么我该听谁的话呢?”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他只是想挑起两国间的战火,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安亲王一向只顾自己,才不管其他人的死活! “是吗?”苏图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敏敏。 “未来的太子妃是我的好朋友,只要我写封信去,她一定会明白这里的情形!扬沙并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他一定会……” “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苏图截断她的话。扬沙!惫叫得挺亲热的嘛! 敏敏不了解为什么苏图会这么问。“我当然知道!” “是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心上人,所以你才帮他说好话?” 敏敏张大眼,“你在说什么?”那早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她来到这里爱上他后,她就发现过去对扬沙只是单纯有好感,对苏图他才是爱。 苏图看见她眼底的惊慌,“别以为这里是鬼国,你以前所做的丑事就没人知道!” 丑事?敏敏转头看着安亲王一脸奸笑,“你到底对苏图说了什么?” 苏图抓起她的手,锐利的眼瞪视她,“你的确很厉害很聪明,手腕也很高超,就连我都差一点就被你给骗了!”想到她之前假情假意的对他,一股无明火就烧上来。 敏敏闻言,感到好伤心,“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他竟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而怀疑她,难道他分辨不出来她对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吗? “哼!你只是扮天真来博取我的信任,事实上你是个心机深沉、不达目地绝不罢休的女人!”苏图甩开她的手。 “你到底在说什么?”敏敏握紧了拳头,他的话重重地刺伤了她的心。 “你以为你代替殷漓被抓,日熙扬沙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进而喜欢你,所以你迎合我,还欺骗了大草原那些善良的人们,你以为这样就能当上日熙国未来的太子妃吗?” 敏敏大受打击的看着对她不当指责的苏图,“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 安亲王看着他们争吵,一脸得意地道:“咳……我先下去了!”原本他还以为苏图喜欢上了周敏敏,看样子是他多虑了,那他们就尽量的吵吧! 敏敏瞪着安亲王,“你一定会有报应的!”她真恨不得能杀了他!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得安宁! 苏图抓住她的手臂,“你也是这么样主动的对日熙扬沙投怀送抱吗?” 敏敏气得浑身发抖。这几天的相处,他难道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人吗? 她睁着发红的眼睛,对着他怒吼,“对!我就是这样!我对每个男人都投怀送抱,这样你高兴满意了吗?” 苏图气得高举起手臂,敏敏吃惊的看着他的手,眼泪忍不住爆落。 他想打她……他竟然因为安亲王的话而想打她……宁可相信那个小人的话都不愿相信她……这就是她所爱的男人……就是她所深爱的男人…… 为什么不否认?她该死的为什么不否认!苏图冷笑道:“是吗?我想不到你竟是这么下贱无耻的女人!”接着,他二话不说地将她扛在肩上,往房间前进。 敏敏不停的挣扎,“你放开我!我恨你……恨你……” 他大力踢开房门,将她扔在床上,将她的衣服撕得精光。 敏敏哭着大叫,“住手……” 他不带感情地压向她,“你不是一向很热中这种事?你不是很喜欢吗?” 敏敏捶打他,咬着他的手臂,“我恨你!稗你……” 苏图张狂的大笑,“恨我还不是对我张开大腿?你还真是矛盾啊!” “住手……”敏敏伤心的泣喊。 苏图的手探向她的女性禁地,“啧啧!才刚开始就这么湿了,你果然是个荡妇!” 敏敏恸哭,“不……不……”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为什么…… “我会让你叫得更大声,要不要试看看?”苏图早巳失去理智,在她还没准备好时就用力挺身进入。 “啊!懊痛……”湿润不足的她痛得蹙起眉头。 他粗暴地占有她,凶猛冲刺着,闭上眼睛不去理会她的尖叫抵抗,不去看她脸上满布的泪水,只是放纵自己将妒意与怒气发泄在她的身上。 懊死的!她是他的!她的眼里只能有他,心里只能有他,他绝对不能容忍任何男人进驻,她是他的!从内到外、从头到脚都是他的! 满足的发泄完后,他才汗水淋漓地睁开双眼,这才惊讶的发现敏敏身上满是红印与瘀痕,尤其是被他紧抓的手腕青了一大片。 她空洞的望着天花板不停淌泪,像个没有生气的女圭女圭般动也不动。 他赶紧坐起,将被子盖上她赤果的身躯,这一刻他自责得想死去,她毫无表情的脸上控诉着他所做的罪行! 狼狈地跑出房门,他来到山崖处,对着漆黑的崖边大吼,冷风吹拂着他全身上下,他的手则不停对着城墙猛击。 他最不想、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她……但他还是伤害她了……他该死……该死透了…… 饼去与现在的影像相重叠,他曾经有心爱的妻子和家,直到被日熙国毁掉,这几年妻子死亡的景象无时无刻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脑子里除了复仇还是复仇,直到他终于打退了日熙国的军队,成功威胁了日熙国,终于证明了鬼族不是个好欺负的族群,他报了仇、证明了自己……他成功了…… 然而,他真的成功了吗?到底成功的定义是什么? 他再也不是个讨海吃饭的穷小子,他是巴鲁,是鬼族的英雄,鬼国的王上,还建了这座王宫纪念亡妻,他都做到了…… 但是,每次待在空荡荡的王宫里,他却觉得寒冷,仇报了他却更空虚。 以往,他住在冬冷夏热、下雨还会漏水的屋子里却是幸福的,如今他住的是王宫、穿的是华服,吃得尽是山珍海味,心却是那么的冷…… 他好迷茫、困惑,他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能得到这一切,却是用失去所有换来的……到底他是成功还是失败? 他颓然靠在墙边闭上双眼,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是敏敏,她那活灵灵的大眼睛、微笑的表情,以及在他身下陶醉的表情……他们共乘一匹马在大草原上奔驰……她无助的表情,还有她伤心欲绝的表情……他的眼底满是她的倩影…… 他张开眼睛,看着满布乾涸血迹的手。他做了什么?他竟那样伤害她?她这辈子只怕都不会原谅他了…… 蚌然间,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在世上只有一个人有,他诧异的将头转向另一边,只见一名穿着白色衣衫、披着长发的女子,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底下则是万丈深渊…… 敏敏闭上双眼,身子向前倾,却被人猛力拉往后,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紧接着望进一双带着怒意与焦急的熟悉蓝眸。 “你疯啦?!你在干什么?”苏图害怕得全身发抖。 敏敏甩开他,“让我死吧!” 她活得真是悲哀,她以为最少还拥有苏图的爱,事实证明她只是作了场美梦,梦醒后她什么都没有,还得面对残酷的事实。她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她什么都失去了,这样不堪的她,到底还留在这世上做什么? 苏图铁臂收紧她的腰身,惊惧无比的抖声道:“我不准……” 敏敏气得对他咆哮,“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准?命是我自己的!”难道她求个解月兑也不行吗? “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准你寻死!”苏图不顾她的挣扎,死命抱着她。 不要再折磨她了……她再也受不了了……“我要死……不要管我!放手……” 一想到失去她,他就快疯了!苏图抓住她对着她暴吼,“你可是我重要的财产!你没有资格要死就死!” 敏敏咬着下唇,愤恨地说:“你休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日熙国!我宁死也不让你利用!”为什么他要这么可恶?为什么他要让她这么恨他?为什么? 苏图吼道:“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自始至终都是个人质,你的命是我的!” 自始至终都是个人质……敏敏睁着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呵……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是她一厢情愿,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一直都只有她在爱着他……是她自己编织着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敏敏笑了,愈笑愈大声。她不停的爱上不该爱、不能爱的人,不停的折磨自己,这一切根本都是她自找的……她怪得了谁?怪得了谁呢? 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苏图的心抽痛不已,他抱住了她,“别笑了……不准笑……” 敏敏快速推开他,退离他两步,凛容道:“别碰我!不准碰我……” 见她环抱着自己不停发抖,苏图恨不得杀死自己。是他把她伤成这样,是他把她逼入绝境,是他让她没有选择…… “敏敏……”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敏敏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大哭。 苏图痛苦地闭上双眼,快速点了她的昏穴,将她抱起回到房里。 他用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紫,他取来药来替她上药,一面上药一面看着她的睡脸,不时低头吻去她频流的眼泪,一面轻喃,“对不起……对不起……” 第六章 待敏敏醒来后,已是隔日清晨,房门口守著重重卫兵,连窗户都被钉死,很明显的,苏图将她关了起来。 正在气愤遭受这种对待,苏图大步走进来,“你饿了吧?” 一群奴仆端著早膳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敏敏眼神冰冷地看著苏图,一名女孩走到她面前,“小姐,我是阿娥,来伺候您的。” 敏敏没有反抗,任由阿娥为她穿衣梳头,最后领她到桌子前坐下。 待所有的人退下时,敏敏才开口,“你用不著这么大费周章,横竖我也逃不出这里,不是吗?”边说她还边看了门外的卫兵一眼。 苏图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吃吧!菜都凉了!” “我不吃!”敏敏不屑地转头。 苏图挑眉,“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我喂你?” 敏敏气得站起身拍桌子,“你最好别太过分!” “怎么?我要你吃东西哪里过分了?” “我就是不想吃,尤其不想面对你吃!”敏敏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似乎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苏图冷睇她,“看来你还不懂该怎么做个人质。”接著,他扣住她的腰身,覆上她的唇,将食物强迫渡给她。 敏敏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见他又含了一口食物靠过来,她赶紧用手挡住他的脸,“我……我吃就是了……” “一开始这样不就好了?”说完他坐回原位,继续进食。 敏敏瞪著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用著早膳。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恶劣、更该死了……她恨他……真是恨死他了…… 苏图没说话,吃完就起身离开。接下来的中晚膳也都是这样,有时他会带些事情来边用膳边做,总是吃完后就离开。 浸泡在下人为她准备的桧木桶里,她看著自己身上的红印及瘀青已渐渐淡去,模著那些痕迹,她的心却没来由地一阵失落。 她靠在木桶边缘,回想这几天来,苏图除了三餐会来跟她一起用膳外,几乎不跟她交谈,他总是带著公事边做边吃,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自那夜之后,他就没再碰她……敏敏想到这里,突然心头一惊。她现在是干什么?难不成她想他……渴望他的碰触…… 敏敏将自己浸入水中。她一定是疯了!那夜他是如何糟蹋她的……他根本就把她当成了妓女……难道她忘了自己受到的侮辱吗?难道她真如他所说的,是下贱无耻的女人? 直到憋不住气,她才探出水面,靠在木桶边叹气。 不知道殷漓他们好不好?想到安亲王说的,大家正在设法救她,她的心就不安……她心里明白,依苏图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跟任何人妥协,他不让步,日熙国那里也不让步,怕只剩下武力可以解决……那也是她最不愿见到的。 偏偏她又使不上力,现在又被软禁了…… 想到害她变成这样的都是安亲王,敏敏就有气。哼!那老贼!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天长地久的踪迹★☆ 老熙王因病去世,日熙扬沙继承成了新王上,他同时也因为鬼族的不肯让步头痛极了。 “夜深了!”殷漓挺著微凸的肚子,帮日熙扬沙披上外衣。自从先王走后,所有的国事都由扬沙一肩挑,常常忙得没日没夜,这一点让她无比心疼。 日熙扬沙深情的看著她,“你怎么还没睡?” “你都还没睡,我怎么睡得著。” 只要看见她,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他搂著她,“别忘了你是有身孕的人,要多休息。” 殷漓看著他,“你也多要休息,这几天你几乎没什么睡。” 他爱怜地模著她的肚子,“我不累!” 殷漓看著他桌上的奏摺,“你是为了鬼族的事在烦心吧?” “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救回敏敏的。”毕竟敏敏舍命救了他最爱的人。 “扬沙……这件事……是不是让你的压力很大?”殷漓望著明显消瘦的他。 他摇摇头,“不,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殷漓不忍的模著他的脸颊,“扬沙……” “我很感激敏敏,敏敏是我的恩人,因为有她,我最重要的人才能站在这里,殷漓……我无法想像如果失去你会怎么样……”他抱著她。 “扬沙……”殷漓也动容的抱紧他,心头下了一个决定。 她不要扬沙这么为难,更不愿见敏敏困在鬼国。鬼王怎么也不肯让步,扬沙又被繁重国事拖住,为今之计就只有靠她了……她要亲自把敏敏救回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敏敏坐在椅子上无奈叹气,被软禁的她觉得每逃诩像是在等候三餐,只要是用膳时间,苏图就会来,每到他快来的时候,她就坐立难安,分不清是害怕还兴奋,总会一再不由自主检查自己的穿著打扮,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王上驾到!” 敏敏听见这个声音,照例往镜子里看了一下,接著坐回椅子上。 苏图一如往常,带著公事坐在她的面前,跟著开始用膳。 敏敏望著他,心头气闷不已。难道他就不能抬头看她一眼?知不知道她每天的发型都不同,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看她一眼呢?难不成她很丑? 敏敏望著他,食之无味的咀嚼著,哪怕面对山珍海味,也毫无食欲。她觉得自己好可悲,被关在这小小的房间内,每天还得看著对她不理不睬的他。 他对她不闻不问,继续不在乎她,那何必每餐还来找她,不如让她饿死算了。她这样活著到底算什么? 敏敏端起碗快速扒饭,一脸生气的用力咬著口中的食物,她这个举动倒让苏图讶意地抬头。 有没有搞错?到底做错事的人是谁?为什么她要受这种待遇?被软禁还要看他的脸色、还得被逼著进食……真是够了!她愈想愈气。 敏敏知道苏图在看她,她故意不去看他,更快速的吃饭,她想快点吃完,想快点离开这张桌子,想快速离开这个令她心痛的男人。 只是,饭还没吃完,她的胃就一阵绞痛,脸色大变的放下碗筷捂著自己的肚子,表情痛苦。 苏图担心的问,“怎么了?肚子痛是吗?” “啊……”敏敏咬著下唇,紧蹙眉头。该死!为什么肚子会突然这么疼? 苏图走到她身边,“一定是吃太快了……来!我扶你到床上休息……” 她想大声拒绝,但胃疼得让她没力气反抗,只能由他小心扶起到床上躺下。 他的手轻按著她的月复部,“是不是这里痛?” 他的手好热,就算隔著衣服,敏敏都能感觉得到。她将头转过,一个劲的点头。 接著,只见他将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她立刻惊叫,“你干什么?” 苏图微愕。想不到那天他带给她的伤害这么深,都这么久了,她还这么惧怕他的碰触。 “你的肚子很胀,我帮你按摩一下,你会舒服一点。” “呃……”敏敏紧张地望著他在她月复部的手。 她的表情让苏图十分自责,他轻轻地按揉她的肚子。 败神奇的,敏敏的肚子一下子就不痛了,好似他的手有魔力,要不就是刚刚的疼痛是假的一样。 “怎么?舒服一点没有?”苏图关心的问道。 “嗯……”敏敏红著脸撇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他的大手熨烫著她的肚子,她感到又热又麻……噢!天啊……她舒服得好想尖叫,像是每个毛细孔都在叫嚣。她的身体似乎很喜欢他的手、很喜欢他的碰触,哪怕那天他这么伤害她,她还是……敏敏用力闭上眼,阻止自己脑海里的旖旎思绪。 “下次别吃这么快。”见她表情舒缓,他收回手,对著她柔声道:“你躺著多休息,等一下我吩咐下人端些粥给你喝。”接著他就拿起桌上的公文,大步离开房间。 躺在床上的敏敏顿时被失落包围。他就这样走了……就这样走了…… 她望著手腕上的手珠。到底自己在期望什么呢?敏敏闭上眼叹息。 ☆★天长地久的踪迹★☆ 睡梦中,敏敏被人摇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谁?” 那个人捂住了她的嘴巴,“嘘!敏敏,我来救你了……” 熟悉的声音令敏敏惊得张大眼,努力想看清楚黑暗中的人。“你……该不会是……” “敏敏,是我!殷漓。” 敏敏惊喜,握住了对方的手,“殷漓?真的是你?我不是在作梦?” 殷漓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哽咽道:“敏敏,对不起!我来晚了……害你受苦了……” 终于看清来人,敏敏忍不住紧抱住殷漓,欣喜地流下泪水,“殷漓……殷漓……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我好怕你会遭遇不测,每天我都担心得睡不著……”见敏敏没事,殷漓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敏敏像是想起什么的看著她,“等等……你是怎么来的?”这里有著层层戒护,殷漓是怎么来到她面前的? 殷漓附在她耳边,得意的说:“你忘了我会武功吗?我把外面的守卫全打昏了!扒呵!” 敏敏脸色大变,“打晕?你不是怀孕了?”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要是动到胎气,那还得了? 殷漓受不了的翻白眼,“拜托!你少跟扬沙一样好不好?怀孕又不是生病,况且我的肚子还不大,身手还矫健得很呢!”打几名士兵可是绰绰有余。 敏敏看来看去只有她一个人,愈想愈觉得不对。“你该不会是一个人来这里吧?” 殷漓笑著点点头,“你猜对了!” 敏敏惊骇,“你怀著身孕,还从日熙国自个儿跑到这里?”不会吧…… “对啊!也不算很远,只花了几逃邙已。”殷漓轻描淡写的说。 敏敏忍不住大叫,“什么?!”她可是个孕妇耶!这么疯狂的事她也做得出来? 殷漓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一点啦!” 敏敏拉开她的手,用指责的语气道:“你是不是瞒著扬沙自己偷跑来?”殷漓从以前就常干这种事…… 殷漓吐了吐舌头,“要是他知道,才不会让我来呢!” 敏敏瞬间感到头痛。殷漓想救她,她当然很高兴,但她竟独自前来,要是有个什么,可不是闹著玩的事…… “你为什么要做,很危险的你知道吗?”要是扬沙知道这件事,肯定急疯了! “鬼族的人说什么就是不肯放你,眼看一天天过去了,还是无法救你,一想到你可能会受到的种种折磨,你教我怎么好好待在日熙国等下去?”她最讨厌等待了。殷漓没好气地道。 敏敏感动地看著殷漓,“原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不!别这么说,你今天会身陷险地都是因为我,你对我这么好……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 “殷漓,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要是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这么做的。”敏敏从没有后悔过。 殷漓忍不住办了眼眶,“敏敏,你快跟我走吧!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就像小时候那样,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走……”说到这个字,敏敏的脸上完全没有欣喜之色,她不是日日夜夜希望有人来救她,希望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吗?她不用再被关著,能自由了,只要跟殷漓走出这道门,她就平安了……但为什么她竟犹豫了…… 殷漓拉著她就要往门口冲,敏敏却挣开了手。 殷漓诧异地望著她,“敏敏?” 走出这道门,她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苏图……苏图……他俊美的容颜烙印在她的脑海里,那双令她心醉又心碎的蓝眸……她的苏图…… “敏敏,怎么了?难道你不想走?”敏敏的表情怎么好似很勉强…… “我……”敏敏心里挣扎著。她的内心乱烘烘的,理智要她跟殷漓走,内心却有个东西在拉扯著她,扯得她好痛…… “敏敏,快点啊!”殷漓催促著。 惫是走吧!殷漓大老远不愿危险来救她,她应该跟她走的。敏敏牙一咬,把手上的手珠取下放在桌上。“走吧!” “嗯!”殷漓拉著她的手直往门口跑去。 “殷漓,除了山崖那边,前头根本出不去,我们要怎么出去……对了!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敏敏不解地问道。 殷漓边跑边回头笑道:“那就从山崖跳下去吧!” 敏敏一脸吃惊,“啊……” 殷烙谠她吐了吐舌头,“我是开玩笑的啦!” “你……”敏敏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望著殷漓,想起了小时候的事。“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偷摘人家的西瓜,结果被人发现,你拉著我没命的跑的事?”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怕被人抓到。”想起小时候的事,殷漓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小你就像个男孩子般顽皮!”敏敏回忆著。 “我专门负责带坏你啊……到了!” 敏敏诧异地看著前头,“这桥……你……” “我就是坐著这艘小舟进来的!” “什么?这条河通往外头?”她早该想到的…… “这可是我查了好久才查到的!快上去吧!” “等等……你会划吗?”上次她就是在原地打转,被人笑个半死…… “要不我是怎么来的?快点,我怕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了!”殷漓跨上了小舟,对著敏敏伸出手。 敏敏望著殷漓的手,这画面分外熟悉。曾经也有个人对她伸出了手,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她愿一生一世在他的手里栖息…… “敏敏,快点上来啊!”殷漓再次催促。 “哦……”敏敏握住殷漓的手,跳上小舟。 殷漓十分轻松地操著木桨,敏敏则回头望著那座桥。离开这里就等于离开了苏图……她的脑海里浮现著他的身影,他的霸道、他的笑容、他的忧郁……还有他的拥抱……他的吻…… 这一天总会到来的,她不是这里的人,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她该早知道这点的,但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眼睛这么酸涩…… 殷漓诧异地停下动作,看著敏敏的侧脸惊问,“敏敏,你怎么哭了?” 敏敏紧咬著下唇。她不能哭……但她却控制不了自己。“没有……我没有哭……没有哭……” “敏敏……”到底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殷漓不解的望著她。 不行!她的心好痛,她再也不能忍耐了!抱住了殷漓,敏敏痛哭失声,她想将连日来的痛苦、挣扎、压抑藉由大哭好好地发泄出来……她发觉自己就快死了……心像是被刀割般的疼痛难忍…… “敏敏……”殷漓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便放任敏敏哭个过瘾。 第七章 表王3 没有留你 是因为害怕伤害了你 不能留你 是因为没有幸福可以给你…… 自从敏敏不见后,苏图封锁了鬼国的所有出入口,还在各区严加派人搜巡,连敏敏的画像也沿户发送,殷漓与敏敏要逃出去变得困难重重。 “我们不能待在人多的地方,得往另一头的大草原区去,要不很快就会被抓到的。”殷烙阢在墙边,看著通往大草原入口处,正有大批的士兵在盘查进出的人。 敏敏靠著墙,仰望著不远处的王宫。发现她不见时,苏图是什么感觉?是愤怒吧……她可以想像他愤怒的样子……除了愤怒……会不会想她呢? 不!他不会想她的,他会找她是因为她是人质,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我们得弄套鬼族的衣服,穿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外地人!”殷漓说道。 敏敏看著空空的手腕。她把苏图给的手珠还给了他,现在心里却好后悔,她不该还的,至少那是他唯一给她的东西……不过……真的是唯一吗?他遗留在她身上、心上的东西似乎更多更深…… 殷漓说了老半天,一旁的敏敏都没有回应,她不禁转过头来,便发现敏敏正痴望著王宫。“敏敏,刚刚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敏敏茫然转头看著她,“啊!你说了什么……” 殷漓看著她好一会儿,“敏敏,在那座王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敏敏眼神不安的左右闪烁,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没有啊……” “敏敏,我们是好朋友吧?好朋友是无话不谈的。”她摆明了有事瞒她。 敏敏慌张的模著自己的头发,背过身去,“我们当然是好朋友……我真的没事……你别多心……” 不!一定有事!到底是什么事让敏敏这么魂不守舍、旁徨无措?敏敏一向是这么有自信又聪明的人,头一次见她这模样……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最要紧的是逃离这里。“敏敏,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里?这里到处是士兵……”敏敏惊问。 “你别担心,他们就算看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去去就来,你别乱跑,待在这里等我。”说完,殷漓就压低了帽沿走出小巷。 敏敏头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她到底在干什么?殷漓冒著生命危险、千里迢迢的来救她,而她心里想的竟是苏图,她怎么可以这样?但她为什么就是阻止不了自己……她就是无法不想他啊! “敏敏……”突然有人出声喊她。 敏敏诧异的转头,“布娜婶?” 布娜跑进了小巷子里,“敏敏,你怎么会在这里?敏敏不知如何面对她,“布娜,我……我……”苏图发布了全国通缉 令,布娜一定知道她是日熙国人了…… 布娜叹了一口气,“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可怜的孩子,这几天你都住哪啊?” “我……我不是故意要隐瞒……我是日熙国的人……” “谁在乎这个!我才不管你是哪国人,我在乎的人是你!”布娜看著敏敏明显清瘦的脸颊,心疼不已,在她心里早就把敏敏当女儿看待。 敏敏闻言眼眶泛红,“布娜婶,我是日熙国的人……真的没关系吗?” 布娜摇摇头,“你难道以为我会去通知巴鲁?把你再关起来吗?巴鲁那样做实在是太过分了,别说是你,要是我,也会逃的。” 敏敏感激地紧握布娜的手,“布娜婶,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这时,殷漓回来了,“这位是?” “殷漓,她是布娜婶……”敏敏把布娜对她的种种说给殷漓听。“布娜婶,她是殷漓,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你别看她一身男子装扮,其实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布娜笑了笑,“我早就知道她是女人,我看过的人比你们多太多了!” “这是我去弄到的衣服,快换上吧!”殷漓拿了套衣服给敏敏。 “你们是不是想进大草原,再想办法向外逃?”布娜猜出了她们的想法。 “对!但就怕过不了这一关。”殷漓紧蹙著眉。 “让我带你们出去吧!” 敏敏吃惊道:“你真的愿意帮我们?”见布娜点点头,敏敏又不安地说:“但要是被苏图知道了……会连累你的……” “你放心!矮维在山林里盖了间小木屋,自从他进宫当差后,就没去过了,那里很少人会去,你们躲在那里绝对安全,等风头过去了再走吧!要不就算出得了这关,到边际那关更加严格,全国现在已经规定只准进不准出了。 “布娜婶,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有布娜婶的帮忙,她们月兑逃的机会将大增。 “不用谢我了!走吧!”布娜笑了笑。 布娜将放满物品的高棚马车牵到小巷口,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时,便叫敏敏舆殷漓上车,要她们躲在一堆堆米粮里。 接著,布娜坐在马车前头赶著驴子,缓缓走到关口处。 正巧是韩维守在开口处,他对著布娜招手,“娘!你上城里买米粮啊!” 布娜像平常一样从容不迫的说:“是啊!对了,儿子,今天你回不回来吃饭啊?” “不了!你也知道不见了重要的人质,我们得快快搜出人才交得了差,可能这几天我都不回去睡了。”车棚里的殷漓与敏敏紧张对望,她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被发现。 布娜点点头,“那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别太累了!” “我知道!事情过后,我会回去看您的!”韩维说道。 “嗯!那我的车是不是也要检查才能出关?” 一旁的士兵赶紧道:“布娜婶的车用不著检查,您怎么可能窝藏人质呢!” “那我就走啦!”布娜赶著驴子走出关口。 马车走不到几步路,骑著马的苏图来到了关口,士兵纷纷行礼大喊,“王上!” 这个声音倒使得马车上的三个人心惊胆战,敏敏则偷偷拉开棚子一角观看。 苏图急问,“情况怎么样?” 矮维面有愧色,“还没找到……” 苏图的脸色难看,“继续严加把关!一定要将人找出来!惫有,那个胆敢把人质劫走的人也给我捉活的!”他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胆敢把他的女人劫走,他定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敏敏清楚地看到了坐在黑色骏马上、一脸冷肃的苏图。就算在众人里,他依旧是那么耀眼、俊挺,她逃出王宫才两天,真的才两天没见到他是吗?但为什么她总觉得已经好久没看见他了? 苏图……苏图……别了……今生今世……他们是注定无缘…… 一瞬间,苦楚涌上心头,敏敏握紧拳头,拚命压抑住想哭的街动,她使劲眨眼,不让眼泪溢出眼眶。 殷漓看著敏敏,这时她了解了所有的事,敏敏那双眼睛已经泄漏了所有。 “你爱上苏图了!”敏敏吃惊地转头望著她,殷漓了然地笑了笑,“我没说错吧?” 敏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她只能红著眼,呆呆地望著殷漓。 殷漓扯了扯嘴角,“这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也爱过人。” 这时,布娜掀起帘子,雀跃地对她们说:“我们成功过关了!”见两人都没说话,她不勉疑问,“怎么都不说话?” 殷漓赶紧道:“布娜婶,真是谢谢你,你帮了我们大忙!” “这没什么!接下来你们就安心吧!”布娜说完便放下帘子,继续赶著驴子前进。 马车里的敏敏与殷漓则不再交谈,各自有著不同的心思。 ☆★天长地久的踪迹★☆ 夜已深,苏图手里拿著敏敏留下的手珠,表情痛苦。 她就这么恨他……急得想离开他……甚至连他送给她的东西都不愿收下……他就真的让她这么恨之入骨? 甭独的夜,宫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喝著闷酒,再也没有那熟悉的倩影,但屋子里还留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桂花香萦绕在他的鼻间,他一个抬头,看见她就端坐在他面前,用著水莹莹的眼睛看著他! “敏敏!” 但只是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不一会儿又看见她坐在床边笑看著他,当他一站起来,影像又瞬间消失。 苏图颓然坐下,拿起酒壶往嘴里灌。 “敏敏……敏敏……不要离开我……” 他亲吻著那串手珠,放在脸颊上磨蹭著,敏敏的身影在他面前化作千百个,但他一个都捞不著,捞到的只有冷冷的空气…… 一个深呼吸,吐出的全是敏敏的影子……她就这么不见了,自他的生命里消失了,带著他的梦想与希望……他曾经那么用力紧抱过她啊! 思念的凌迟就快要逼疯苏图,他像是困在洞里爬不出去的虫子。“拿酒来!傍我拿酒来……” 一名婢女惧怕的拿著酒走进来,苏图赤红的眼瞪著她,对她伸出手,“过来!” “是……”婢女发抖著走近。 苏图将她扔在床上,欺身压住,撕开了她的衣服,闭上眼睛吻吮著她的身体。 “敏敏……敏敏……” 婢女惊愕得叫不出声,吓得不敢反抗。 苏图身下女子的身躯,想像是敏敏在他的身下,他正吻著她的脸颊。脸上的水渍令他张开眼睛,看见的竟是一张陌生女子哭泣的脸,他忍不住暴吼,“滚!宾!” 婢女抓著衣襟口,没命地逃出房门。 醉倒在床上的苏图只是痛苦的捂著脸。他努力不朝敏敏的方向沉迷,却真的无能为力,到底她用了什么样的绳子圈绑著他,任凭他如何使劲挣月兑,却一直回到原点想著她…… 那种刺痛到让他无法呼吸,愈是不去想,却愈深刻的翻腾著思绪,到底他该逃到何处…… 敏敏……你在哪里……快回来我身边……敏敏……我不会再关你……回来……快回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同样的夜,敏敏坐在小木屋外头,仰头望著月亮。她好想念苏图……怎么办?她好想回到他身边……哪怕他不爱她,哪怕在他心里她一文不值,但只要能天天见到他,要她卑微的活著都行,只要能见他一面,她愿抛弃自尊 不!停止……她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想? 她心中痛骂自己:周敏敏,你难道没一点尊严吗?你有脸面对救你的殷漓吗?你怎么能满脑子都想著男人?你怎么会变得这样? 殷漓远远看著敏敏。这几天跟布娜的相处,她明白了鬼族的处境,更能体谅鬼王苏图始终不让步的原因,她已经飞鸽传书到日熙国,一方面报平安,一方面希望扬沙能了解这里的情形,若是能和平解决两国之间的事,就能避免冲突。 殷漓看得出敏敏的内心一定很挣扎,她走到她身边坐下,“月亮好圆喔!” 敏敏笑著点点头,“月亮圆时特别让我想起一首诗……但愿人长久……” 见她突然停下话来,殷漓问道:“就这么短的诗啊?没有接下来吗?” “当然有……”千里共婵娟……但她不要这一句,难道就只能相隔千里吗?她不要这样的爱情……她害怕这样的爱情…… 殷漓追问,“那你为什么不再说下去?” “我……我忘了……”敏敏神色不自然。 “若我没记错,是千里共婵娟吧?”殷漓看著敏敏忧伤的表情。 敏敏愕了一下,马上点头,“对……好像……是这句没错……” “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谈吗?”殷漓再也忍不住地问道。 敏敏惊望著殷漓,装傻道:“谈什么?” 殷漓叹了一口气,“敏敏,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你什么话都跟我说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殷漓,我没有生你的气……”殷漓冒著生命危险来救她,她怎么会对她生气呢? “难道你以为你跟我说你爱上了苏图,我会怪你吗?”亏她们还是好姊妹。 这真的是敏敏最难以启口的事,但她不是特意相瞒,而是根本不知该怎么说。“殷漓……我没有……” “你别再否认了,打从王宫里出来后,你的表情就像是要哭一样,每次我跟你说话时,你总是神情恍惚,还有,你总是看著那座王宫……” 敏敏站了起来,“我有点累了……” 殷漓起身走到她面前,“难道你认为我会阻止你或看不起你吗?在你眼底,我真是那么肤浅的人?”她真伤心敏敏是这么想她的。 敏敏吃惊的看著殷漓,“殷漓……” 殷漓握住了她的手,“敏敏,我要你知道,不管你爱上的是什么人,我都不会阻止你的,因为我很清楚爱情是没有道理的,也无法抵抗,更无法用理智控制,这些我都知道,我都经历过……” 敏敏红著眼眶,“你不怪我爱上的是日熙国的敌人?” “如果我怪你,还配做你的好朋友吗?更枉费了我们十几年的友谊!我们是好姊妹,不是吗?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我只是……只是气你不肯把自己的痛苦说出来,我心疼你啊!” 敏敏忍不住流下眼泪,“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明知道不可以……但我就是无法不想他……” 殷漓安慰地抱住她,“那就别抗拒,你愈是拒绝,只会让自己愈痛苦。明天你就回王宫吧!我自己回日熙国。” 敏敏惊叫,“什么?不!我不能回去……不能……”她不能再放纵自己了……不能再堕落下去了……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自己! 殷漓莫名,“为什么?你不是爱他、想他?” “我是爱他……但是……他并不爱我……”这才是让她最痛苦的事情 “什么?”殷漓吃惊。 “他不爱我……他只是把我当人质……一个可以用来威胁日熙国的人质……所以我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哪怕她深爱著他…… “敏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殷漓的心好难受。 敏敏摇头,“你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来到这里,不会认识他,更不用承受这种痛苦!”她是罪魁祸首啊! “不!殷漓,你别这么说,我一点都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是我自甘堕落,是我自己不争气……”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敏敏……”殷漓抱住她,怪恨老天爷的捉弄。为什么像敏敏这样善良的人,爱上的净是不爱她的人?为什么要让她一再受这种折磨?她真是替敏敏感到委屈! “殷漓……我要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我就能慢慢忘记他……你带我走……我要走得愈远愈好……”敏敏趴在殷漓的肩上痛哭失声。 殷漓轻拍她的背,“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去,再也没有谁能伤害你!”那个苏图竟敢这么伤敏敏,要是有机会,她绝不轻易放过他! 第八章 “不好了!你们现在就得走!”布娜一听到消息,飞也似地奔到林子里的小木屋。 “布娜婶,怎么了吗?”敏敏急问。 “该不会是他们发现你窝藏我们?”殷漓也紧张地问道。 “不是、不是!是韩维刚刚回家吃饭,他对我说,因为在城里找不到人,所以他们打算仔细搜索整个大草原和森林!” 敏敏与殷漓同样震惊,“什么?” 布娜也是一脸著急,“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惫以为他们找不到人,久了就会罢手,想不到巴鲁却说不找到人势不罢休!” 既然不爱她,他为什么还执意非找到她不可?难道他还想抓她来威胁日熙国吗?他就非要对她这么残忍不可吗? 殷漓点点头,“好!那我们马上就走!” 布娜握住了敏敏的手,“敏敏!布娜婶没用,帮不了你们了,你们要小心啊!” “布娜婶……谢谢你……这段日子要不是有你……我们恐怕……” 布娜的眼眶泛红,“别再说!你再说下去我不哭都不行了!” 敏敏抱住了她,“布娜婶……” “唉……连再见都不能跟你说了,往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布娜无限感叹。 殷漓马上开口道:“你放心!一定会再见的。”扬沙看到飞传书后,她相信情况就会改观的。 “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布娜虽不舍,但更不希望她们被抓,她们虽是日熙国人,但都是好女孩,只可惜……苏图一直执迷不悟…… 敏敏向布娜止口别,“布娜婶……你保重……” 布娜对著她们挥手,“你也保重……快去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她们才离开小木屋没多久,大军就来了,敏敏与殷漓一个是孕妇、一个是千金小姐,实在无法快步行走太久,再加上对地形不熟悉,很快就被困在山林里。 敏敏拉住一直往前走的殷漓,“不行……我们得休息一下!” “休息?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怀孕令殷漓的体力明显变差,才走一会儿山路,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不能再走了!你全身都是汗,必须休息!”敏敏坚持。 殷漓靠著树干喘息,“我没事……我还能走的……” “不行!你得休息,你坐这里,我去那边装些溪水,你等我……”敏敏不理会殷漓的反对,迳自跑往溪边方向。 “敏敏!”唤不回敏敏,殷漓只好坐在大石头上休息。 装好水后,敏敏回到殷漓身边,只见殷漓的表情不对劲,“殷漓,你怎么了?” “有可能是太过激烈的行走,肚子变得十分僵硬……”还隐隐抽痛…… “什么?敏敏慌张地看著殷漓。要是她害殷漓因此有个万一,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殷漓反倒安抚她,“你别慌,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敏敏起身摇头道:“不能再走了!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就让我出去好了,我只会拖累你……” 殷漓紧抓住她的手,“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要是现在被抓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 “前功尽弃就前功尽弃!重要的是你跟孩子得平平安安的回去啊!”殷漓是因为她才涉险,她这个日熙国的叛徒,教她拿什么脸去面对扬沙…… 蚌然,草丛另一边有声音传来,“你们到那边去看看!” 殷漓与敏敏赶紧躲进树丛里,只见火把的亮光愈来愈近,火点愈来愈多。要是他们找到这里,只怕她们想不被发现都难。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敏敏,你到那边去,我把弓箭准备好,来一个我就射一个,来两个我就射一双!”殷漓把背上的弓箭取下。 敏敏一脸担心的看著她,“但他们人那么多……我们敌得过吗?” “你放心!先把这一部分的人解决,我们再逃,他们动作不可能这么陕追上我们,要逃还是有机会的!”不到最后一刻,她是不会放弃的。 “你真的没问题吗?”敏敏紧张地看著殷漓。 “放心,你忘了我可是“京城第一女捕快”,多少盗贼败在我的箭下!” “嗯……”敏敏躲到另一旁的草丛,紧张的看著前方。 殷漓拉满了弓,瞄准第一个可能出现的人,想抓敏敏,得先踏过她的尸体才行。 敏敏紧张得手心冒汗,看著来人的火把愈来愈近,当草丛被人拨开时,火把将来人的样子照得一清二楚,她立刻惊得张大眼睛。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苏图! 同一时间,殷漓满弓的箭也跟著飞射出去。 不!危险啊!敏敏心一惊,要开口阻止殷漓已经来不及了,她想都没想地跑出草丛,快速抱住来人,冲击力量之大把苏图扑倒在地上。 “敏敏!”苏图低头看著那张令他饱受思念之苦的容颜。他终于找到她了!他的敏敏!他再也不放她走了!才想伸手抱住她,却发觉到她背上插了支箭! 殷漓张大了眼,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成如此。敏敏的背上……怎么会插著她刚刚射出去的箭? 殷漓尖叫著快步冲到敏敏身边,“敏敏……弥为什么……为什么要跑出来挡箭?!” 敏敏看著殷漓,“对不起……我……恐怕是回不去了……” “敏敏!不准你这么说……”殷漓急出了眼泪。 苏图心急的抱著敏敏,“敏敏……”不!这不是真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他发誓会永远对她好……她不能这么对他…… 敏敏强忍著痛楚,颤抖的伸手抚模著苏图的脸。不管他怎么对她,她还是这么爱他,是她此生深爱的男人啊!“我爱……爱……你……”说完,她便微笑地合上眼。 不!别造么对他!若是他的错,就惩罚他,不要夺走他的敏敏! 苏图抱紧敏敏,眼泪渗进了她的衣服,对著她惨白的脸痛嚎,“不——敏敏……你不能这样离开……我不准……敏敏——” ☆★天长地久的踪迹★☆ 必来后殷漓就被关在大牢里,但她却心焦如焚地来回踱步。 她恨死自己了!为什么没注意到敏敏?为什么会射到敏敏……天啊!要是敏敏有个什么……她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双手合十的跪在地上,对著上天祈求,“老天爷,敏敏是个好人啊!千万要保佑她……保佑她平安无事……” 苏图站在牢房门外,将殷漓的一言一行全看在眼底。 殷漓起身时看见了牢房外的人,她飞也似地跑过去怒问,“敏敏呢?她有没有事?快告诉我!懊死的你快告诉我啊!”她用力摇著牢门。 苏图望著她,面无表情,转头对狱卒说:“把门打开!” “是!” 他一进牢房,殷漓就对著他大吼,“你快回答我啊!敏敏到底怎么样了?” 苏图冷眼看著她,“你把敏敏射伤了,有什么资格问她怎么了?” 殷漓瞪著他,气得指著他大骂,“让敏敏受伤的人不是我!是你!敏敏还不是为了你才会受伤,要不是敏敏,倒下的人就是你!” 苏图抓住殷漓的衣襟,眯起了双眼,“别以为你是日熙国的王后了,我就不敢杀你,你闯进王宫截走敏敏,现在又把人射伤了,你以为还有命可以走出这里吗?” 殷漓不层的瞪著苏图,“我真不知道敏敏到底喜欢你哪一点?你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爱、值得她为你连命都不要了!” 苏图错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殷漓冷哼,“什么意思?这就要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对她的?到底在你的眼里她算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 “敏敏是我的好姊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 “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苏图不悦的低吼。 殷漓一点也不怕他,“我没有资格,难道你就有资格了?为什么不扪心自问你对敏敏做了什么?你让她爱你爱得那么痛苦,爱得那么无助。你根本就不配被她所爱!” 殷漓的话如当头棒喝,苏图颓然松开了手,对敏敏所做的各种恶行浮现脑海。他侵犯敏敏,折磨她、伤害她、侮辱她……而她在生死交关时却不顾性命以身替他挡箭…… 殷漓深叹一口气,“我欠敏敏太多了,从小到大都是敏敏在照顾我,我甚至还抢了她欣赏的男人,她不但没有怨我,还因为救我被抓到这里受罪,所以我发誓,哪怕是赔上我这条命,都一定要救敏敏回去!” “她不也曾处心积虑地想害你吗?”苏图想起安亲王所说的话。 “那都是安亲王的诡计,敏敏只是被利用……”殷漓把事实真相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苏图愈听心愈痛。天啊!到底他对敏敏做了什么?他甚至说她只是扮天真来博取他的信任,说她是个心机深沉、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女人……他竟对她说出这么残酷的话来……他不禁想起敏敏那伤痛欲绝的神情…… 我没有骗你,为什么你不相信我……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对!我就是这样,我对每个男人都投怀送抱,这样你高兴了吗…… 苏图望著自己颤抖的双手,妒嫉使他失去应有的理智与判断,不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还可恶地侵犯她的身子! 殷漓不谅解地看著苏图,“出宫后,敏敏不是情绪性的大哭就是神情恍惚,就算她嘴里不说,但我知道她深爱著你,舍不得离开你,却又要我快点带她离开……她有口难言,不管面对日熙国与鬼国,她都痛苦,两边都有她深爱不能割舍的人!你从来就不知道她的心里有多苦,你从来就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过,因为你,她活在崩溃边缘,这些你不知道,你从来就不知道!” 面对殷漓的指控,苏图无言以对。 他对敏敏做了什么?他带给她的只是永无止境的痛苦与折磨,他只是自私的想到自己,从来没想过她是用怎样的心情对他说那些话的…… 苏图用力闭起双眼,想起敏敏心痛欲绝的表情。 敏敏……他错了……错了……敏敏曾是如此闪亮著眼看著他,他竟对她起疑,为何他对她如此冷酷?因为太爱她、太害怕失去她,反而把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他从不知道她的心是如此痛苦……他总是一再的伤害她、漠视她…… “原本我还以为敏敏怕我知道她爱上了敌人,所以坚不对我吐实,没想到当我想成全她时,她竟说只是她单方面的喜欢,你对她根本不屑一顾,在你眼中她只是俘虏、只是人质!”殷漓握紧拳头。要不是上了手铐,她真想好好揍一揍这个该死的男人! 苏图深吸一口气。她说得对,他是这世上最没有资格爱敏敏的人,就连见她都没有资格。 他沉默不语地转身走出牢房,殷漓不放弃的对著他问道:“敏敏究竟怎么样子?她还好吗?” 苏圆停住僵硬的身子,“她没事,我会放你们走的。” 殷漓诧异。什么……放她们走?他是什么意思?她还来不及发出疑问,苏图已经大步走出牢房。 ☆★天长地久的踪迹★☆ 敏敏躺在床上熟睡,梦境中,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挺拔的身材、淡金色的头发,还有一双湛蓝的眼眸,但此刻正冷冷地看著她,眼神是如此的冰冷,令人忍不住打寒颤。 苏图是不是生气了?毕竟她逃走了…… “苏图……” “我不再需要你了!”说完这句话后,他不带感情的走开。 四周陷入黑暗,没有任何人、任何风景,她感到好害怕、无助。 “等等……不要走……苏图……苏图……” 她苦苦追著他的背影,张口呼喊他的名字,奈何他头也不回,还愈走愈快,她总是追不到他,直到他完全消失不见。 “苏图!你回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苏图……” 惊喊出声后,敏敏由梦中惊醒,她喘著气惊慌失措地看著四周。 “别怕!敏敏,还有我在这里啊!” 敏敏转头望向出声处,一张熟悉容颜映人眼帘。 殷漓紧紧握住敏敏的手,一边为她擦拭著额际的冷汗。“敏敏,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殷漓……” 殷漓笑了笑,“你还认得我!证明你真的清醒了!” 敏敏想起身,却被殷漓阻止,“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起来!” 敏敏似乎有些搞不明白状况。“我记得中了箭……” 殷漓不悦地说:“你还说呢!你也真是的,没头没脑地就冲出来,想吓死我啊!” 敏敏低头看著自己胸口被布条缠住,背部有刺痛的感觉。“我没死?” “大夫说还好没伤到要害,躺一个月你就会没事了!”殷漓倒了杯水给她喝。 “那你……他们没为难你吧?”敏敏担心的问。 殷漓笑了笑,“没有,你昏迷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 “发生了什么事?”敏敏好奇问道。 “日熙国已经同意鬼族成立的鬼国,而且永不再干涉鬼族的任何事,两国还签了永久友好的条约呢!” 敏敏没想到事情有这么重大的变化,她无比惊喜,“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我都不知道……” “你整整昏迷了十天,当然不知道了。”殷漓笑道。 敏敏展露笑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么一来,苏图的心愿就达成了……鬼族的人一定很高兴……”苏图终于想通了吗?是谁令他想通的呢? “你是最大功臣,扬沙已经封你为护国公主,等你的伤好后,就会来接我们回去了!” “什么?护国公主?”这十天发生的事未免太多了…… “可不是嘛!以后你就是日熙国的护国公主了!” “我哪有什么功劳?我什么也没做,怎么能受此封号?” 殷漓笑了笑,“多亏你让苏图改变了很多,本来他死都不愿让步,自从你为他挡箭后,他竟主动写信给扬沙,你说这不是你的功劳吗?” 敏敏闻言,垂下了眼,“他……有来看我吗?” “他……”殷漓想说苏图足足在她床前守了十天,待病情有起色后才离开,但又想起了苏图交代的话,他要她别告诉敏敏他曾来过。 敏敏望著殷漓,期待她回答。 要殷漓说谎还真难。“敏敏,你也知道这十天发生了很多事……苏图并不是不来……而是事情太多了,走不开……” 敏敏的表情黯淡,“是吗?” “对啊!他很感激你救了他呢!” 只是感激吗?除此之外呢?他不想她吗?不想见见她吗?还是就像梦中一样,他从来就不需要她,她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她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敏敏望著殷漓,“我昏迷的这几逃诩是你照顾我的?” “呃……这是应该的,毕竟你是我所伤,我有责任的。”殷漓无比心虚的说。 “我老是麻烦你,你都身怀六甲了,还要照顾我……”敏敏歉疚的说。 “你又来了!以前我生病时哪一次不是你照顾我,就让我照顾一次有什么关系呢!” 敏敏笑了笑,“对了,你不回日熙国吗?” “你昏迷在床上,要我如何安心回去,等你的伤完全好后,我们再一起回去!” 敏敏点点头,“也好……”苏图是在生她的气吗?因为她偷跑出宫,所以不来看她? 见敏敏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殷漓不用想也知道她定在想某人。“敏敏,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人煮了鸡粥,你要不要喝一点?” “好啊!惫真饿了呢!” 第九章 敏敏坐在镜子前望著自己,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她已经完全康复了,如今已经可以下床。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她天天盼望、天天等待,望穿秋水的,却始终等不到她想见的人……整整三十天,苏图都没有踏进这间房过…… 见不到他,他的身影却益发清晰烙印在脑海里,每当她闭上双眼环抱住自己时,就觉得她的脸正贴在他温暖的怀抱、看著他灿烂的笑容,但是当她眼睛睁阔,却发现她拥有的只是满身孤寂以及滑落指缝的泪……思念像把剑,深深穿透她的身体…… 再过两天日熙国就会派人来接她跟殷漓回去,难道他连给她个道别都不愿意吗?在他的心里,她真的是个无所谓的人吗? 突然,房门被打了开来,出现在镜子里的倒影是苏图,一颗心也因此剧烈颤抖著,她猛然回头—— “敏敏,你瞧瞧我带谁来了?” 是殷漓……她竟会把殷漓错看成苏图……极度的思念竟让她产生幻觉。敏敏脸上难掩失望之情,“是谁?” “敏敏!”布娜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布娜婶!”敏敏抱住了她。 “知道你受伤,我快急死了,要不是韩维一直说你得静养,我早就想来看你了!” “布娜婶,害你担心了,我没事了!” 布娜仔细瞧了瞧她,“唉!你瘦好多了……” 敏敏模著自己的脸,“有吗?” “布娜婶,你不知道,敏敏老说吃不下,每次炖的补品,她最多只吃一碗,其他的全被我吃了,她是瘦了,我倒是愈来愈肥了,这下子回去,只怕扬沙会认不出我来了!”殷漓无限感叹地道。 敏敏笑出了声,“那很好啊!你是一人吃、两人补,扬沙知道高兴都来不及呢!” 殷漓瞪著她,“你还敢说?都是你害我变得这么胖,要是扬沙因此嫌弃我怎么办?”自己真是胖得不像话了! “放心!扬沙会很高兴的,这表示你在这里吃好、睡好啊!” “吃好、睡好?你好像把我说成猪似的!”殷漓瞪著她。 “怀孕的女人要是变瘦那才奇怪呢!你怕什么?要是扬沙敢嫌弃你,我就找他算帐!”敏敏拍拍胸脯道。 布娜不舍地看著敏敏,“敏敏……听说过两天你就要回去了?” 敏敏闻言,沉默地点点头。她也想留下来,只是……她还有留下来的理由吗? “明天是苏图的生日,有盛大的典礼,还有你上回绣的那幅山水布画也会挂在城墙上……你会不会参加?”布娜问道。 “我……”敏敏心头犹豫。就算去了又如何? “你会去吧?”布娜满脸期待的问道。 “不,我不会参加……”敏敏摇摇头。既然他不愿意看见她,她又何必去自取其辱。 “敏敏,这可是难得的庆典,更何况还有你亲自绣的东西,不如趁著要回日熙国前去玩一玩吧!”殷漓看得出来敏敏很想去,虽然她的嘴上不说,加上她关在房里一个月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不了……我想待在屋子里……”去……只是徒增感伤罢了!她想好好收拾情感,平静的回到日熙国,这里发生的事就当是作了一场梦。 “你是因为苏图才不去的吗?”布娜猜测。 这名字像雷,在敏敏的心头狂响。这三十天来,她知道殷漓始终小心翼翼不提到苏图,她也强迫自己不去想念他,但就算过了这么久,他的名字对她的影响力还是这么大……苏图……这两个字令她的血液沸腾…… “不是……”为什么她的嘴变得不听使唤?要她的两片唇动起来是如此的困难。 布娜脸上有丝失望,“真的不去吗?” “布娜婶,对不起……我……”她实在找不出去的理由,也许有些事,她早该看清楚,再继续沉迷只会更痛苦。 “没关系,我了解,你的身体刚复原,是该多休息才是。”布娜这样说。 敏敏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对布娜道:“对了,布娜婶,有样东西我要还给你。” 她从柜子里想拿出当初布娜借她穿的鬼族衣服,就在这个时候,却看见了那日她离开时留下来的手珠。 这个柜子她很少开启,直到今天才发现它在这里,她还以为他已经拿走了,想不到他竟放在这里…… 为什么还要把手珠留下来?她已经还给他了不是吗?他难道不知道她还给他的意思吗? “敏敏,怎么了?”殷漓似乎觉得她的背影怪怪的。 敏敏把手珠快速放回柜子里。“没……对了,布娜婶,这身衣服我已经洗净了,早该还给你,但出了一连串的事……现在才有机会还你。” 布娜摇摇手,“不用还我,这原本就是我要送给你的,我没有女儿,也穿不下了,放著也没用,你就留著吧!你穿起来好漂亮的!” “可是……” “你带回日熙国,看著这件衣服时也能想起我……想起这个地方……”布娜愈讲愈哽咽,好像敏敏马上就要离开似的。 “布娜婶……”敏敏的眼眶也跟著泛红,“我不会忘记你的……更不会忘了这块土地上的人们……” “布娜婶,如今鬼国跟日熙国已是友好邦国,你随时可以来日熙国,我们非常欢迎喔!”殷漓也感染了离别的气氛。 “是啊!布娜婶,我回去后,你一定要来找我喔!”敏敏哽声道。 “好!只要我这把老骨头没坏,我一定会去找你!” “布娜婶……”敏敏抱著布娜。她也想留下来、她也不想走,但她能不走吗?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宫外的庆典正如火如茶地进行,天上施放著璀璨夺目的烟花,敏敏穿上布娜留给她的鬼族服装,站在人群里,望著坐在上位也仰望著天空的苏图。 她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她有多久没见到他了?她感到自己的心苍老不堪,上面已布满了皱纹……思君易老……她好想他……真的好想、好想他…… 天上的烟火一明一灭的,将他俊美的脸清楚照出,他就像是天上美丽的烟火,是她无法触碰、高攀的,她始终只能站在人群里远远贪望著他,她是如此卑微渺小。 敏敏早已泪流满面,低头看著那串手珠,正挂在自己的手腕,看著、看著,手腕瞬间温暖起来,像是被苏图的手掌轻轻握住。 她轻轻取下手珠,将手珠握在心口上。她不能带著这个离开,她必须把这个还给他才行。这么想后,敏敏悄然离开人群。 台上的苏图完全不知道敏敏曾经站在台下望著他,看了一会儿烟火施放后,他随即低下头来,抚模著墙上的绣晶布画。 听布娜说这是敏敏绣的,布画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有一匹马,马上坐著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在笑著,样子好快乐、幸福…… 敏敏……这就是她心中的愿望吧!她希望能跟他徜徉在蓝天白云下、在大草原上,没有那么多的眼泪与伤心、痛苦和挣扎,而他却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做不到,让她如此失望…… 他的手指不舍的来回抚模著马背上的女人。敏敏……敏敏……明天她就要回去了,回到她的国家,那里有她熟悉的人事物,总有一天她会淡忘在这里的一切,包括曾经带给她创伤的人,总有一天她会遇到对她真心真意的人,与那人携手相伴、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想到这里,苏图紧紧握住布画。单单只是这么想,他就觉得心快被撕裂了!她要离开永远离开他的生命永远的离去……任凭他如何呐喊,也不会再回头…… 敏敏……敏敏……他好想她……好想、好想!苏图再也坐不住,倏地站了起来。 一旁的韩维见状问道:“王上不继续看吗?” 苏图摇摇头,“不了,我有点累,先离开了。” “是!”韩维望著苏图。 自从将周姑娘救回来的那天起,王上整个人就变了,以往锐利的眼神不再,整个人怅然若失;王上明明很想念周姑娘的,有好几次他都看见王上站在周姑娘的房门口犹豫著要不要进去,但也每次都颓然离去…… ☆★天长地久的踪迹★☆ 王宫里的人包括禁街军全都出宫去了,今天是鬼国的庆典,特别恩准放假,王宫里空无一人。 敏敏来到苏图的寝宫,将手珠放在桌子上,望著手珠,她的视线渐渐模糊,泪水滑落。 她咬住颤抖的下唇,这样也好,她终于能心无瞾碍的离开……但为什么她的心这么不舍?她的眼睛根本离不开那串手珠…… 苏图回到寝宫,发现里头有人,不禁开口,“是谁?” 这个声音……敏敏转身。 苏图没想到她会出现在他的寝宫,他惊讶不已,“敏敏!” 敏敏怔住,不知如何反应,只是一动也不动地呆呆望著他。他不是在王宫门口赏烟火吗?怎么会…… 是老天爷可怜他吗?让他能在她要离开的最后一晚见她一面……看著身穿鬼族服装的敏敏,她还是这么美,美得让他心痛,但她的美不再属于他,他早就没有资格……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两人对看了许久,苏图才开口说话。 敏敏僵硬的点点头,“嗯……大部分都好了……” 苏图点点头,“明天我会到王宫门口送你……” “不!不用来送我了……”教她如何向他开口道别?她做不到……做不到…… “那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难道他连送她的资格都没有吗?她还是不谅解他? 敏敏低下头来,紧咬住下唇,“像我这样一个卑微的人,实在不敢劳驾鬼王……” “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在他心里,她一点都不卑微,她是他最重要、最在乎的人! 难道不是吗?她觉得自己好卑微。敏敏握紧拳头,眼泪不争气地淌下。她不能哭……尤其不能在他面前哭……她拚命擦拭脸上的泪水。 苏图不舍的缓缓走近她,伸手接住了她的泪,深情开口呼唤折磨了他好久的名字,“敏敏……”这两个字是世上最好听的语调了。 敏敏想拭去泪水,却发觉愈拭愈多。“我……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苏图不解地问,“东西?” 敏敏转身把手珠拿给他,“这个……” 苏图望著手珠,再望著她,“你留著吧!” 她却坚绝道:“不!我不能带它走……”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苏图伸出手,她将手珠放在他的大掌上,手珠仿佛是沉重地落在他的心头。 “东西还给你,我该走了……”接著,敏敏行经过他身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刺痛了他的心。 “谢谢你,那幅布画我很喜欢。”他痴望著她冷绝的背影。 敏敏停住脚步,紧咬住下唇,逼自己绝不可以心软。“你喜欢就好。”接著继续往门口走。 “敏敏……”过了明天,这两个字他就只能在心底呼唤了。 敏敏因为他这声叫喊再度停住脚步。 “敏敏,你早点休息吧!” “我知道……”敏敏的手握得死紧,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苏图声音沙哑,“你要多珍重……” “我会的,你也多珍重!”说完,她重新迈步。 “敏敏……”苏图再度出声喊她。 敏敏忍不住必头了,他用灼热的目光看她,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她走,他多不想放开她。 “没事……你去休息吧!” 敏敏转头继续走,快到门口时,苏图再也忍不住地道:“我爱你!” 敏敏顿住身子,缓缓转身看著他。 “对不起!我做了这么多伤害你的事,我只想告诉你……我真的很爱你!” 敏敏全身颤抖,“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但有些话要是现在不说,只怕再也没机会说了……我只是……我……”苏图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想多看她一眼,他舍不得她离开。 敏敏痛苦地看著他,眼泪再度滑落,接著她向他奔去,抱住了他,对著他泣道:“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抱住我!求你紧紧抱住我……哪怕是最后一次……求你抱住我……” 第十章 敏敏全身无力地趴在床上,苏图躺在一旁不停喘气。他有过无数次,就属这一次最疯狂、最有感觉,他没想过男女之间可以到这么极限的地步…… 待两人平稳住紊乱的心跳,苏图体贴为敏敏盖上被子,还拨开她汗湿的头发。 看著敏敏的脸,他心中感叹。明天她就会消失在他眼前,他不该在这时候与她发生这种事,这只是让自己更加感伤罢了! 敏敏睁著晶亮的眸子看著他,“苏图……” 他轻抚她的脸,“睡吧!”他只会让她伤心、难过……他无法带给她任何幸福……他不配得到她……不配…… 敏敏不解,“苏图……” 苏图坐起身,深情注视著她,“早点睡吧!明天一早你就要启程了。” 什么?他还是要她离开吗?他不是说爱她吗?“苏图……你不留我?” 苏图没有看她。他没有资格留她,更没有资格爱她!“你并不是属于鬼国。” “那你为什么说爱我?”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说那句话?为什么引 苏图下了床,不带感情地穿上衣物。“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吧!” 敏敏紧紧抓住胸前的被子,看著他的背影,心痛得就快要死去。“只要你开口留我……我就会留下来……” 她此言一出,让要离去的苏图停下了脚步。他也想开口,只是他能拿什么开口?他也没把握相同的事会不会再次发生,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伤害她,他更没有把握能带给她幸福! 她该得到最好的……她不该留在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 苏图沉默不语地走出房门,满室的空虚席卷敏敏,她咬著被子痛哭。为什么?若是不要她……为什么还说爱她?为什么还要招惹她……她好恨……恨他……却更爱他呀…… ☆★天长地久的踪迹★☆ 棒日一早,苏图、韩维与布娜站在王宫门口送殷漓与敏敏。 苏图对著殷漓道:“请代我向熙王问好!” 殷漓点点头,“这些日子多亏你的招待,若是有空,欢迎你到日熙国作客!” 他点点头,“好!请一路小心!” 殷漓看著苏图,再看向敏敏,“你难道……算了!”昨晚她也再三问过敏敏,但敏敏就是坚决要回去,这种事旁人说都没用,要他们自己想开才行,她是无能为力的。 苏图知道殷漓想说什么,但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自私,他必须为敏敏著想,只有离开他,敏敏才能找到幸福。 从以前到现在,他都是个失败的男人,他无法带给敏敏幸福,他只会让她哭泣,他什么都不能给她,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算再不舍也要放走她。 布娜搂抱住敏敏,“一路上小心!” “我知道!” 接著,敏敏来到苏图面前,他也对她伸出了手,“敏敏,我就不说再见了……” 望著他的手,眼泪在敏敏的眼眶里打转。“我不会跟你握手,因为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苏图望著她的泪眼,“对不起……”到最后,他还是只能对她说这三个字。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所带给我的不只这三个字……” “虽说我对不起你,但我很感谢老天爷让我遇见你,因为你让我重新尝到幸福的感觉,哪怕是短暂的,对我来说都足够了。”他把手珠由怀中拿出来,再度替她戴上。“别再还我了,送出去的东西,我无法再拿回来,若是你不要,就丢了它……你不要的东西本身就已失去意义了……” 敏敏不停流泪。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霸道?这辈子除了他,她到底还能爱谁?有谁能像他这样同时带给她幸福与痛苦…… 殷漓看著他们难分难舍的样子,简直就快受不了了。到底这两个人有完没完?明明深爱著对方,却又要分开,到底他们在干什么?搞得周围的人也跟着他们难过。 “敏敏……”殷漓忍不住出声。 敏敏深深望著苏图,想把他的容貌用力刻在心中,接著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驾!” 马车往前行去,布娜与韩维对她们挥著手。 敏敏坐在马车上,眼睛盯著敞开的帘子,她可以清楚看见苏图的身影,直到身影愈来愈模糊,渐渐远离。 她想起过去与他的点点滴滴,他曾经对她说过的字字句句,他的狂妄、霸气,他的忧虑与痛苦,他的温柔与深情……种种回忆像刀刃般一次次割著她的心。 她不要他说对不起,只要他说爱她:她不要他道歉,只要他开口留她;她什么都不要,只想待在他身边啊…… 看著愈行愈远的马车,苏图清楚感觉到体内某些事物因敏敏的离去而离他远去,她带走的不光是她自己,也把他的心带走了。 原谅我,敏敏,这么懦弱、无能的我,实在无法开口留你,面对你,我只有无言,而无言……竟是因为太爱你…… 马车已经走远,远远离开了视线,他送走了深爱的女人。走吧!只有离开他,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忘了他,也忘了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吧!她值得更好的男人爱,而他没有资格当那个幸运的男人。 敏敏靠近窗子,抓著窗缘,已经看不见苏图的身影了,所以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同时在心头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著他的名字。 “敏敏……我骗了你……” 敏敏抬起泪眼,不解的望著殷漓,“骗了我?” 虽说苏图不要她说出来,但她不能不说啊!否则敏敏就这么跟她回日熙国,日后一定缓筢悔的。 “其实……你中箭受伤后,我亲眼看到苏图抱著你痛哭,他那伤心欲绝的模样,让我深信他是深爱著你的……” “什么……”敏敏睁大眼。 “还有……你昏迷整整十天里,是他不眠不休的照顾著你的,是他要我对你隐瞒,因为他自责伤害过你,你的受伤让他痛苦万分,他甚至还对我说,他是个不祥的人,只要是待在他身边的人,就会被伤害……”殷漓接著又说:“我曾对他说,你为了两国间的对立痛苦挣扎,所以他二话不说就答应让步,这都是因为他不忍你再为这些事烦心。在你休养的那一个月里,每天夜里他都会站在窗边望著你的睡颜,就是不敢进去,好几次都待到清晨才离开……” 闻言,敏敏很是震惊,“但为什么他都不说……”那个傻瓜……傻瓜呵 “他对你的深情我看在眼里,好几次想跟你说,他却要我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你。” 敏敏喃喃,“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带给你幸福……纵使他是这么的爱你……敏敏,他是爱你的!”殷烙谠著敏敏大声道。 见敏敏蹙眉望著窗外,迟迟没有表示,殷漓急得对前头大喊,“停车!敏敏,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真的要离开吗?离开苏图?离开深爱你的男人?离开你所深爱的男人吗?” “殷漓……”敏敏握著殷漓的手颤抖不休。 “敏敏,快去吧!这一次你若不好好把握,就永远失去了,我不要你日后后悔啊!”殷漓不停催促著。 敏敏像是决定了什么事的站起来,她下了马车,回头望著殷漓。 殷漓笑著对著她说:“你只管去吧!你爹那里我会跟他说的,快去吧!苏图在等著你呢!” 敏敏用力点点头,往来时路奔去。 殷漓欣喜的看著狂奔而去的人。去吧!敏敏,去追求你的幸福吧!殷漓明白能带给敏敏幸福的人只有一个人,世上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另一边,站在王宫门口的苏图仍旧痴痴望著远方。 布娜走近他,提醒著,“人已经走远了……” 矮维将母亲牵离开,“娘,我们还是先走吧!让王上静一静吧!”他明白王上现在的心情有多难受,世上有几个人能承受亲手送走心爱人的痛苦…… 布娜犹不放心的转头看著苏图,“巴鲁真的不要紧吗?” “娘,你难不成以为王上会寻死?” 布娜一脸不以为然,“难说罗!你又没爱过人,自然不知道失去心爱的人是世上最残酷的一件事。” “好了!走了啦!娘,就让王上静一静。”韩维说道。 布娜愈想愈觉得不妥,“不行!我觉得我还是得去跟他说几句话,好好开导他才行……” 娘亲执意走回头,韩维赶紧跟在后头叫道:“娘!你别再去打扰王上了……”王上已经够难过了啊! “哎呀!你不懂啦!”就是这个时候,才不能放他一个人! “娘……”韩维没好气的拉住她。 “等等……那……那是什么?”布娜望著远方,似乎有个人往他们这里跑来。 矮维也好奇的看著前方,“咦……该不会是……” 布娜张大了眼睛,赶紧跑到苏图身边,急得对他说:“你看!你快看是谁来了?” 苏图顺著布娜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有个人自远处跑来。那个人……那个人…… “敏敏……是敏敏!”苏图因这昼面愕住了。 布娜则欣喜的用力把他往前推,“还在发什么呆?快去啊!” 道路的远方,敏敏用力奔跑著。她看到了……她看见苏图了……还有布娜跟韩维……她边跑边哭又边笑…… 接著,她看见苏图往她的方向跑来,她更加卖力往前直奔。苏图……她的苏图…… 苏图快速跑向她,终于来到她的面前,紧紧抱住她,“敏敏!敏敏!” 敏敏也抱著他,“苏图……” 苏图莫名的望著她,“敏敏,你怎么……” 敏敏气道:“你好可恶!为什么要瞒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敏敏……”他不明白她所说的。 “殷漓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你真的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男人!我什么都不要啊!我只要待在你身边……若你无法带给我幸福,就由我带给你幸福……没有你……我还有什么……”敏敏流泪的指责他。 “敏敏……”苏图紧紧抱住她,“我的确是愚蠢……我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男人,但我也是全天下最爱你的男人!” 敏敏在他怀里闭上眼,“那就别再放开我,往后不论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准离开我,我赖定你一辈子了!” “敏敏,你放心,我再也不放开你了!”说完,他便与她深深相拥。 一旁的布娜则是眉开眼笑。这真是太好了!总算一切圆满。接著,她拉著看得双眼发直的儿子,“好了!别看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这未免太戏剧化了吧?这种大起大落的轰动爱情,他看了简直是……韩维还在消化著事实,就被娘亲的话给吓了好大一跳。 “对啦!现在人家巴鲁就要讨老婆了,儿子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娶妻生子,让我抱孙子啊?” “啊……这……再说吧……”娶妻是件麻烦事呢!像他现在这样不是挺轻松愉快? “每次你都这么说,要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娘又开始了!矮维赶紧说:“对了!我想起还有事没做,娘,我先走了” “兔崽子!你少每次说起这个就给我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