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王》 第一章 熙王1 你眼神专注的贴近我的眼 深沉黑眸像是一圈圈涟漪 爱,在我心底泛漾开…… “喂!你们听说了没有?太子的人选已经决定了。” 人声鼎沸的茶楼酒肆,现在最热门的话题就是这一任太子的人选贬是哪个倒霉鬼。 “已经决定了吗?是谁?” “九王子日熙扬沙!” “什么?!九王子不是在幼年就离开了京城随俪妃到西山去了?怎么会找他回来接替太子位置呢?” “没办法啊!论辈分、年龄,全王室就只剩下他了,其余的不是还年幼就是女乃娃。” “唉!这个九王子还真是倒了八辈子楣了,小时候虽出了宫,长大还是得回来,难逃一劫啊!” “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以往东宫殿这个宝座谁不抢着做,现在倒是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催命符。” “前面两位王子一登上太子这个宝座,不到一年不是病死就是无端暴毙,这还真邪门了,这……宫里是不是闹鬼……还是风水不好?” “听说是对王室的诅咒……” “啊?诅咒?” “可不是吗?老王上性喜征战,铁蹄所到之处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杀个精光,我看八成是年轻时造了太多的孽,所以现在的王嗣才会接连发生这种不幸。” “我还挺同情那个九王子的……” “可不是……王上的命令又不能不听……” “想想……生为王子有什么好?还不如平凡百姓。” “可不是!惫是我们逍遥自在。” 本来不想理会茶楼流言蜚语的殷漓,一听见他们谈论九王子,拿着的手顿了一下,遥远的记忆浮现心头,一股寒意打从她的脚底升起,直冲全身上下每一个毛细孔。 那邪恶的眼神、带着恶意笑容的表情浮现在脑海,那是她最不愿意想起的一张脸,却也是她难以忘怀的噩梦…… 这时,小刀匆忙奔进茶楼,“漓姊、漓姊!头儿要妳马上到衙门去一趟!” 看着小刀,殷漓这才猛然回神,她低头掩饰惊慌神色。强自镇定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刀附在她的耳边悄声说:“昨晚又发生惨案,这一次一共有四名女子被害,每个都是先奸后杀。杨叔要妳快点过去。” “好!”殷漓抄起桌上的剑,放下银子连忙跟小刀赶往衙门。眼下没时间想别的事情了,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她去做呢! ***** 殷漓回到衙门,眼见大厅正摆着四具用白布覆盖的遗体,仵作正在勘验,衙门里头的人个个面色凝重。 “杨叔,怎么一回事?昨天魏哥跟李哥不是到东门街去加强巡守,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捕快头儿杨武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魏校、李林跟采花贼正面交锋,结果两人皆身受重伤……” “什么?!”殷漓一脸惊愕。两个打一个竟还能被打成重伤……看来那名采花贼不是一般的宵小。 小刀在一旁惊呼,“魏哥与李哥的武功都不弱……怎么会这样?” “唉!这案子很棘手,还惊动了王上,在天子脚下竟一再发生这种事,直到今天为止,已经有十二名女子受害,歹徒似乎专挑清白贞节的女子下手。”杨武无奈的揉着发疼的头。 殷漓蹙眉,神色凝重,“他一定还会再犯案,不早日抓到该死的婬贼,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女子要受害。 “这个我怎么会不知道,但那婬贼不但狡诈,还武功高强,要抓他谈何容易,又不能进入城里每一名女子闺房里守着,这要如何抓起?” “婬贼似乎特别喜欢在东门街犯案。”殷漓看了下犯罪的资料。 “这就是最头痛的地方,东门街上泰半是王公贵族、豪门巨贾,他们早已不信任我们,纷纷自己请保镖自保。” 但是有一个人断不会拒绝她的!殷漓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要怎么抓这名可恶婬贼!” 小刀跟杨武讶异的看向她,“妳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殷漓得意地点点头,“这还不简单,用我来当饵,府第我也找好了,我跟周将军的千金是好朋友,敏敏探望外婆去了,她不在,我刚好可以借用她的闺房。将军府不就正好在东门街吗?” 小刀与杨武指着她瞪目,“妳……” 殷漓笑着点点头,“我的功夫可不比魏校跟李林差,而且我是个女人,对方不会起疑,我也能待在女子闺房里,我是最好的人选。” 杨武马上反驳,“开什么玩笑!妳虽是一名捕快,但也是一名女子,对方是专劫色的采花贼又武功高强,连魏校、李林两个大男人都打不过他,妳一名女子做这种事实在是太危险了!不行,绝对不行!” 小刀也跟着附和,“头儿说得一点都没错,虽说漓姊破过很多大案子,但这一次可是专门针对女人,漓姊虽是名捕快,但也个女人啊!万一要是……” 殷漓冷哼,“万一什么?你们这样反对,分明就是否定我的能力!女人又怎么样?你们分明是觉得女人没法办成事吧?” “小漓,我可是完全为了妳着想耶!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妳死去的爹交代?” “你少一天到晚搬出我爹来压我!爹当年可是日熙国属一属二的名捕,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身为他的女儿,自然虎父无犬女,如果他今天还活着,一定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当年你爹的遗言可没要妳做什么捕快,他要我在妳长大后找个好人家把妳嫁了……” “谁说女人不能做捕快?这些年来,我不也用自已的实力证明给你看了?我殷漓虽是个女人,但比个大男人还强过百倍。” 杨武摇摇头,“我当初真该连试都不让妳试才对!”如今也用不着自找麻烦了。 “杨叔,你就放手让我去做吧!我一定把婬贼抓回来给你看。” “不是我故意阻止,这个恶贼的武功高强,就连魏校跟李林两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只有妳一个人,到时要是有什么紧急状况,我怕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妳到底懂不懂我说的?” “对啊!而且,就算头儿答应,妳有把握那名婬贼就会上当吗?他可是专挑美丽的女子下手耶!” 殷漓转头冷睇着小刀,“你的意思是说我长得很丑啰?” 小刀赶紧摇手,“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武沉吟,“小刀说的话不无道理,到时计画不成功,没钓到婬贼,反倒打草惊蛇,让他知道我们掌握了他的行踪,到时他到别处作案,要抓他就难上加难了。” 殷漓面罩寒霜,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敢情你们个个都不把我当女人看,所以就算我愿意做饵,像我这种男人婆的德行,只怕婬贼看了都会反胃是吧!” 小刀尴尬的笑了两声,“这……也不能这么说啦……” 殷漓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一旁的小刀惊得跳起来,她着危险的目光,瞪着小刀,“哼!你们真是门缝里看人,把我看得这么扁……” 杨武赶紧向小刀使眼色,小刀立刻向殷漓陪笑脸,“漓姊,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是为妳的安全着想,不是嫌弃妳……”她这个样子哪点像女人了?打从他进衙门开始,他就十分怕她呢! 殷漓冷笑地点头,“好!你们全都给我记住!我一定会让你们把刚刚所说的话全给我收回去!”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杨武赶紧道:“妳给我站住!” 殷漓停下脚步,一脸不屑的回头,“干嘛?” “妳……妳该不会想擅自行动吧?”她有过这种纪录好几次,他不得不防。 殷漓先是低头冷笑,接着扬起头道:“当然不是!你们不也说了,就算我扮成女人,也没人会多看一眼,不是吗?我何必白费力气。” 杨武有丝怀疑地看着她,“真的不会擅自行动?” 她摇摇手,不耐地说道:“不会、不会、不会啦!” 听见她的再三保证,杨武这才走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烙邬,这几天夜里不安全,入夜后妳少出门,知道吗?” “知道了!”殷漓暗自收紧拳头,点点头后就走出衙门。 她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头的火山正在狂喷。 真是够了!她真是快气死了,听听刚刚杨叔说那是什么话啊?她可不是一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她是一名捕快,捕快耶!竟教她入夜后别出门……这简直是……简直是彻底地侮辱她! 殷漓把路中间的小石子用力踢走。好哇!这次她一定要擒住那个婬贼,好让大家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看谁以后还敢瞧不起她。 杨武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愈看愈觉得不放心。“小刀,你跟着殷漓,若她有什么动作,马上来向我禀告!” “难道头儿认为漓姊会……” “这个丫头向来逞强,还是提防一点好!” “是!”小刀说完,便小心跟上殷漓的脚步。 才不过半晌时间,小刀便跑回衙门── “头儿!漓姊进了周将军府,好久都没有出来耶!” 杨武用力蹙眉,“我就知道!丙然被我猜对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唉! 小刀不解的问,“头儿,难道……” “周敏敏是殷漓是好朋友,跟周家的关系不错,我想她真的是要利用同敏敏的房间来捉拿婬贼。” “啊!那我们要赶快去阻止她啊!”小刀大声嚷着。 杨武叹口气,“那丫头的性子我最了解,就算这一次我们能阻止她,只怕下一次她一样会找机会做这件事。” “那……该怎么办才好?难道就任由漓姊这么做吗?” “只能依她了!” “啥?依她。………可是……可是。………” “我现在就去找周将军,先将一切部署妥当,你就帮我好生看着殷漓,别让她闹出什么乱子,有事一样马上向我回报!” 小刀点点头,“是……” ★★★ 殷漓先用玫瑰花瓣沐浴净身,接着在身上扑上香粉,再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衣裳,外罩同色纱衣,头发不再盘起而是被在身后,脸上略施脂粉。 她虽为了方便常年一身劲装打扮,但由于常陪周敏敏逛街,对于女人家打扮的玩意可是如数家珍,一点都难不倒她。 望着镜中的天仙绝色,她得意的扬唇。她殷漓打扮起来哪里输那些千金小姐了?哼!耙取笑她! 夜深后,她点上烛火,在案前翻看著书,窗户大开,清风吹入,将她的黑发吹得缓缓飘动,在雪肌玉肤上轻拂着,外罩的透明薄衣也被吹得露出了大半赤果玉肩。 外头的小刀及捕快们看到这样养眼的画面,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天啊!我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那……那个人真的是……漓姊吗?” “想不到殷漓穿上女装的样子还挺美的耶!”以前他们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私下总喊她男人婆。 “平时她总是一身劲装,连我都忘了人家可是一个信道地地的大姑娘!” “啧啧!丙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有装扮跟没装扮差真多啊!” “我看她这身装扮,别说是采花贼,就连我见了都想……” 大家的眼睛冷冷地转向发话人,“都想怎么样啊?” 发话人干笑了两声,“都想说……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小刀暗笑道:“算你转得快!要不然待明儿个我告诉漓姊,准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好了!你们别净说些风凉话,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此的目地,给我好好提高警觉!”一旁的杨武担心的看着屋子里的殷漓。要是婬贼不来便罢,要是人真的来了,他真担心殷漓能不能应付。 “是。”众人乖乖地闭上了嘴。 虽说已经部署妥当,但杨武也没把握出事时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婬贼,因为对方狡猾得很,好几次都逃过他们的追捕。 殷漓坐在屋子里,无聊地翻著书、打着呵欠。死婬贼到底来不来啊!她就快要睡着了……就在此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屋顶发出,她耳尖的听了出来,唇角微微扬起。哼!终于来了! 守在屋外的小刀看见屋顶一闪而过的人影,赶紧推着一旁的杨武,“人来了!看到影子了……” 杨武小声地说:“嘘!千万别轻举妄动!” 接着,只见黑影子先是来到窗口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了门进入。 殷漓早就知道有人进了屋子,她悄悄运气,知道接下来婬贼一定会来个点穴动作,她可是熟悉极了他的手法。 丙然如殷漓所料,采花大盗二话不说的先弹指弄熄了烛火,接着就在她的背上点了几处穴道。 小刀在一旁着急,“婬贼进去了、进去了!屋里的烛火灭了,怎么办啊?头儿!” “好!我们现在慢慢进去,记得刚刚说过的步骤,一定要一举抓到婬贼,千万别搞砸了!” “是!”一行人偷偷模模地往房间门口前进。 屋内的殷漓被采花大盗一把抱起放在床上,透过月光,他清楚地看到佳人艳丽的面貌,他拉下黑面罩,露出尖嘴猴腮的猥琐面孔,婬笑的看着她全身上下。 “嘿嘿!真是绝色啊!” 殷漓脸上非但没有半丝害怕,还笑如春花,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用着轻柔的语气道:“你终于来了,人家等你很久了呢!” 婬贼一脸震惊,赶紧往后退一步,“妳……我点了妳的穴道,妳怎么还能动?” 殷漓一起身,身上纱衣落下,露出大片雪肌玉肤,她往婬贼靠近,“知道你要来,人家可是特别前来这里等你耶!” 她愈这样说,婬贼反而一脸的厌恶,他怒瞪着她,“妳到底是谁?” 殷漓冷笑,“我是谁……呵呵!我是要抓你的人!”说完,她抽出预藏在枕边的剑,凌厉的往他刺去。 此时小刀一行人也冲了进来,“漓姊!我们来了!” 婬贼机伶的一个翻身跳到床上,躲过他们的剑花,“原来是陷阱!” 杨武大喝,“婬贼!你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快点束手就擒!” “哼!谤本是白费力气,你们是抓不到我的!”说完婬贼踪身一跳,冲破了屋顶,往上飞窜。 “该死!”殷烙邺话不说的也跟着冲上去。 底下的杨武赶忙大叫,“快追!千万不能让他给跑了!” 小刀一行人轻功没殷漓这么好,跳过几间屋子后就体力不支,只能在地上追着他们的身影跑,无奈婬贼的轻功了得,速度又快,他们踪使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追去了。 殷漓紧追在歹人身后不放,两个人一下在屋顶上跳跃,一下在树林间穿梭,有几次她差一点追上,但婬贼狡猾不已,虽看得到但就是抓不着。 殷漓一路追出了城外,来到一片竹林里;婬贼明白她依旧不放弃地在追着他,遂用内力打断竹子,阻碍她前进。 殷漓一面追他,一面还要对迎面而来的竹了左躲右闪,好几次她闪避不及被断裂的竹子碎片刺中皮肤,但她强忍着痛不放弃的紧追。 婬贼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殷漓也跟着停下来,“婬贼!我看你还能往哪逃!”她二话不说的事剑往他劈去,恶贼机伶的闪过她的剑。 “想不到一个女人的功夫还能这么了得!” 殷漓怒瞪他,“我今天非要把你抓回去不可!” 婬贼冷笑,“真是太可惜了!长得这么漂亮竟然舞刀弄枪,真是倒足人的胃口。” 殷漓冷哼,“别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被人欺负还默不吭声,你未免太小看女人了!” 婬贼伸手往她肩上受伤处用力打去,殷漓吃痛的往后退,肩上的伤被打得血流不止。 殷漓剑抵在地上,瞪着眼前的人,“卑鄙无耻的小人!” 婬贼一脸悠哉的笑看她,“妳以为凭妳一个女人就想制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哼!我要你为这句话付出代价!”殷漓一个翻身直扑向他,婬贼没有防备,手臂冷不防被她划了一刀。 婬贼捂住臂上的伤,气得咬牙切齿,“妳……看来我不给妳一点教训,妳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殷漓不甘示弱的拿剑指着他,“尽避放马过来!泵女乃女乃我一定奉陪到底!” 两人正面交锋,殷漓虽刺中了他的肩,但她自己也没有讨到便宜,吃了他好几拳,而且拳拳都落在她的伤口上。 两个人都站在原地怒瞪着对方,伤痕累累的喘着气。 “妳就是不放弃是吗?” “我说过,我今天不逮到你,是不会罢休的!”殷漓上半身的衣服被血染红了一片。 恶贼对她的胆识露出了激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人。“喂!妳叫什么名字?” “呸!”殷漓吐出了一口血水,“凭你,也配知道我名字?” 恶贼低沉的笑了,“好气魄!不过妳伤成这样,还能继续打吗?” “就算死我也要把你抓回去!”说完殷漓又握起剑往他攻去。 恶贼闪着她的剑,“看来我不用绝招是摆月兑不了妳了,别怪我!这一切都妳自找的!” 接着他运气往她胸口劈去,殷漓察觉要闪避时已经来不及了,只是另有一只手快速插进他们之间,握住了他的手扭转,让他反打入自己胸口;婬贼被打得腾空飞起,直直落在不远处的地上,痛苦哀号着。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殷漓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结束,她诧异看向来人,但那人背对着月光,她看不清,但她的狼狈样倒是被对方瞧得一清二楚,她才想开口问,那个人就一把抱起她,腾空跃起。 殷漓紧张大叫,“你要干什么?快放手!我要把婬贼抓回去……不能再让他跑了……” “唉!妳的爱逞强还真是千年不变,要是拳脚功夫不如人,就别单打独斗,妳这样不是逞英雄,而是闹笑话!” “要你管……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什么跟什么……她可没要他救,谁要他多管闲事来着,救了她可不表示他就有权利教训她。 “我本来也是不想管这件事的,但妳的蠢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这个人好狂妄的语气……还有,他目中无人的说话方式也勾起了殷漓十分不好的回忆,她挣扎着大叫垃撞打他,“我不要你救……你快放我下来……” 那个人发出了低沉笑声,“如妳所愿!”接着就松开了手。 顿失依靠的殷漓由半空中笔直往下掉,身体急速下坠,她下意识放声尖叫。 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只怕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就在殷漓这么想的时候,她下坠的身子突然又被人稳稳接住,停在树上头,那个人又用着戏谑的语气嘲讽,“怎么?不是要我放妳下来吗?妳还鬼叫什么啊?还以为妳当真不怕死呢!想不到叫得像杀猪似的。” “你……妳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一直看不清他的面孔,只听见他那低沉的声音,让殷漓的头皮发麻。 那个人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接着抱着她跃下了树,“唉!我真是好伤心啊!妳竟然忘了我啊!亲爱的漓烙邬!”他捏着殷漓的脸皮子阴恻恻地笑。 此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随即响了一记雷,乍现的光亮让殷漓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记忆里相同的五官,邪恶的笑、捉弄的冷眸,还有……还有那闪着寒光的森冷白牙…… 殷漓的心头发冷,手心冷汗狂冒,眼前这个恐怖的鬼又出现在她面前,过去的记忆像泄洪似地泛滥而出…… 冷抽了一口气,身体全身上下颤抖不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的瘫跌在地,接着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用力往后退……不……她就算跑不动……用爬的也要爬走……她要逃……要逃…… 扬沙好笑的看着在地上狼狈爬了半天还依旧留在原地的殷漓,本以为地做了“京城第一女捕快”后会变得不一样,这一次他回来最期待的就是看到她,想不到……呵呵!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爆笑啊! 天啊、地啊、神啊、鬼啊……谁来救救她啊……她殷漓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只有……只有…… 他好整以暇地蹲在地上,用手撑着脸,好笑地看着满身大汗的殷漓,“亲爱的漓烙邬!我还以为妳忘了我,原来是没看清楚,这才对……妳怎么可能会忘了我呢!” 此时天空下起了雨,雨珠打在她的皮肤上,使得原有的伤口更加刺痛,她喘着气、张着大眼慢慢地仰起头,“你……你……回、来、了……” 扬沙闻言爆笑,笑得坐跌在地上,对着哭丧着脸的殷漓边笑边道:“敢情妳……现在是在跟我寒暄.………哈哈……” 她不觉得好笑,相反地,她很想哭……呜……她宁可死在刚刚那个婬贼的手里,也好过被他救来……救来捉弄……呜…… 雨似乎愈下愈大,扬沙差点笑岔了气。真是有意思的丫头,他好几年不曾笑得这么开怀畅快了,自从离开了京城,他就不曾笑过……都快忘了笑是什么感觉了……呵呵!真是舒服啊!必来果然是对的。 “啊!两下大了,妳身上都是血,我带妳回去上药吧!” “不、不、不、不……用了……只是……小伤……” 扬沙哪会理会她,一把抓起地上如烂抹布般的人,一脸灿烂的笑着,“漓烙邬,妳一连用了四个“不”字,这不是摆明了拒绝我的好意吗?” 殷漓张大了眼,拚命的摇头,“您、您、您、您误会了……我只是……只是……” 扬沙不耐烦的抱着她往上跃,“几年不见,想不到妳连说话都没什么长进!” “放、放、放、放……我下来……我、我、我、我……可以自己走……” “等妳说完已经到了!”他还真怀念她说话的方式啊! 待殷漓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走进屋子里,正确的说该是她被拖进屋子里的。 扬沙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忍不住皱眉摇头,“妳身上五颜六色的还真是好看啊!” “我、我、我、我……可以……回衙门……再……啊──”她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手臂传来一股椎心刺痛! “妳的手扭到了,看!都黑了这么一大片,我已经帮妳转回去了,不用太感谢我。” 躺在床上痛得咬牙切齿的殷漓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哼!要转手臂也可以先通知她一声啊!说转就转的……手臂不是他的,他当然不会痛,不过……这个人向来不会管别人怎么想……感谢他……她还真得好感谢他。 “来!我帮妳上药!” 显不得疼痛的殷漓闻言,马上由床上跳起,用着满含恐惧的大眼望着他,“不、不、不、不……用了……”她还想活着回家,不想在这里就被他玩死。 扬沙一脸笑咪咪,看上去更加可怕,“要知道我可是很少帮人上药的喔!!这可是妳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那她前世肯定不知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招惹到这个牛鬼蛇神。殷漓的脸皮吓得不由自主抽动,“真、真、真、真……的不用了……” 扬沙呵呵笑了两声,一把逮她到床上、“妳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老朋友了,何必跟我客气呢!所谓送佛送上天、而且我这个人做事情一向不喜欢做到一半,不如就顺便帮妳上药……” 皮肤一接触到他上的药、立刻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有无数冰冷的小针在刺着伤口,殷漓尖叫,“啊──” 他满意地点点头,“嗯!贬痛是好的,这可是我的独门刀伤药,包妳明天一早伤就好了大半,只要忍一下就好了。” “不……我……啊──” 全身被药抹过的地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耙情他不整死她是不甘心是吧?送佛送上天,的确……她觉得她就快上西天了…… 殷漓叫到没力气,全身像是支离破碎般、但是痛过之后,全身似乎在发热,那热度又不会让人不舒服、一整晚疲劳不堪的她慢慢睡去…… 第二章 危害京城、让人闻之色变的采花大盗终于落网,城里的闺女们终于可以有个好眠,而大功臣殷漓则是一回衙门就被杨武骂到臭头,还被禁职一个月。 这一个月衙门事务与地无关,赋闲在家整整三十逃谠一向工作第一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惩罚。 探视外婆的周敏敏恰懊在这时回来,殷漓就天天到周府抱怨,“我快闷死了啦!救命啊!” 周敏敏笑了笑,“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也好啊!” 殷漓受不了的翻白眼,“休息?人死了天逃诩可以休息,还怕没得休息吗?” “每天刀里来剑褪去的日子妳过得不烦吗?” “烦啊!但是要我每天无所事事,我不单烦,还闷死了!” “妳的日子里除了工作,难道就没别的事可做吗?” “我还能做什么事?难道要我跟妳一样弹琴、昼昼、刺绣……我可不是那块料。”殷漓摇摇手。那可是比舞刀弄枪要难多了,上回敏敏要她穿针引线,她都快成了斗鸡眼,线还是穿不过去。 “既然妳闷,又闲不下来,妳为什么不去今晚王上举行的宴会?” “不要!”殷漓马上拒绝。 “为什么?听说王上还要嘉奖妳,毕竟妳是抓到采花贼的大功臣!” 殷漓受不了的冷哼,“拜托!我会选择当捕快,目的是为民除害,可不是要王上的赏赐,搞清楚!” 周敏敏扬眉看了她一眼,“是这样吗?” 殷漓挺直了腰杆子,“那是当然了!我可不是贪求奖赏的人!” “这一次的宴会还要为九王子接风洗尘,再过不久就要册封他为太子,就算不要奖赏,难道妳不想见见他吗?”周敏敏意有所指的说道。 殷漓马上反驳,“妳在胡说些什么?见他干什么?”见他个大头鬼啦!上次见他,她差点连命都没了,还见哩! 周敏敏张着晶亮的眼睛,在殷漓的脸上打转,“怎么?难不成妳已经见过他了?” 殷漓赶紧站了起来,一脸惊慌,“没啊!我怎么会见过他,我连他要回来的消息都不知道。” 周敏敏笑了笑。这个殷漓啊!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全天下最不会说谎的人,脸上已经写上她要的答案了。 “不过也对,毕竟他小时候曾经欺负过妳,连妳的初吻好象也是被他夺走……也不能这样说,该说那是一场意外,原本他只是想欺负妳,结果一个不小心跌倒了……” 不等周敏敏把话说完,殷漓立刻打断她,“够了吧!我的糗事妳记这么牢做什么?真讨厌!”她环胸蹙眉,那个画面是她一生的耻辱,耻辱! “放心,我不会把当年的事说出来的啦!”周敏敏偷笑。 “哼!谅妳也不敢!” “是!我怎么敢呢!毕竟妳可是京城第一女捕快!” “知道怕就好!” “但现在妳不同啦!妳可是京城第一女捕快,再也不用怕他了。” 殷漓扬高了下巴,“没错!我可跟以前不同了,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胖妹,就算日熙扬沙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 “是这样吗?妳当真天不怕地不怕?”周敏敏扬高眉头,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那当然,我什么都不怕!” “那妳为什么不敢去参加宴会?不就是怕尴尬、怕去见他吗?这还叫什么天不怕地不怕?”周敏敏笑吟吟她撒下了网,等待鱼儿自动上钩。 “笑话!欺负人的都不怕了,我又有什么好怕,我只是懒得跟有的没的人应酬周旋,才不是为了他呢!”殷漓表面理直气壮,其实心头心虚得紧。 “放心,应酬周旋的事交给我,除此之外,妳就没理由不去参加宴会了吧?”周敏敏喜孜孜地收网。 “如果是这样我当然去!不去的是王八乌龟!”殷漓指着天说道。 “这可是妳说的喔!不去的人是乌龟!”这下子杨叔可要输了,对付别人她不知道,对付一向好胜的殷漓啊!扒呵!只要用激将法,准没错! ★★★ “哇!懊热闹耶!想不到人还真多呢!”周敏敏兴奋的睁大眼,转来转去的。 殷漓有丝后悔,但是大话出口了,只好硬着头皮来。 天杀的!她最恨这种宴会了。说好听是宴会,其实骨子里就是八卦大会,那些王公贵族似乎日子过得太闲了,尤其是那些女眷老是以探知别人私事为乐,她们讲得高兴,她则是听得痛苦,真不知道这样的乐趣在哪里?还不如她出去外头多逮几个歹徒还过瘾些。 周敏敏兴奋的拉着殷漓到处转,每人一见到她都恭维,周敏敏帮她应酬,虽用不着她开口,但她的脸也笑僵了。 “那边好象有表演,我们去瞧瞧!”周敏敏倒是很习惯这种场跋,满能自得其乐。 “厚!妳自己去瞧好了。”殷漓只想赶快离开。 “哎呀!难得来,不去看看多可惜!” 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被周敏敏硬拉着走的殷漓一脸无奈。早知道她就不说要来,这个臭敏敏老是拉着她,她想逃都逃不掉。 她们走到一群女眷处坐下,台上正在唱曲,她们周遭的女眷却没有一个人在听,每个人都对着坐在上位的日熙扬沙直看,那眼神活像是失了魂似的。 “天啊!我从没见过像他长得这般俊俏的男人耶!”一名女子开口就让殷漓想吐。 “听说他一直在西华山陪着俪妃!” “难怪……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他,我就想……这么英伟无双的男子怎么可能今天第一天才发现。” “是一个孝子呢!想必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这年头像他这样的人不多了!” “什么不多?只怕打着灯笼找都找不到!” “啊!妳们看、妳们看,他回头看这边笑了耶!” “噢!天啊!他笑起来简直俊到不行!” “我……快被他迷死了!” “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心上人?” “干嘛?妳妄想当太子妃吗?” “我哪有……人家只是说来高兴一下也不行吗?” 殷漓与周敏敏被夹在中间,听着左一句、右一句的夸张赞美。 殷漓的脸部抽擒扭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英伟无双……什么温柔体贴……统统都是狗屁!她们是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才会说这种蠢话。 周敏敏的眼睛也往她们所说的人看去,她拉了拉一旁的殷漓,“喂!我这样看他,也觉得他长得挺不赖的,他真的是妳口中那个比鬼还可怕的东西吗?妳没有夸张吧?” 殷漓的不悦已经到达了顶点。真是够了!连敏敏都这么讲。“妳很烦耶!开口闭口都是他,妳自己听唱曲吧!我不奉陪了。” 周敏敏叫住了起身往前走的殷漓,“殷漓,妳要去哪啊?” “我要去看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地方!”殷漓快气死了,快步离开。 ★★★ 殷漓来到另一处,那里没有半个闲杂人,只有清风明月。她用力吐了一口气,优闲的靠在柳树上。 娘生下她后就死了,爹原是日熙国第一名捕,在一次因缘际会下救了微服出巡的王上,接着便受王上赏封当上御林军长,她也跟着被接进宫。因为王后娘娘见她灵敏聪慧,就让她跟着王子公主们习字、读书,也学了些骑射,才会认识王子里一肚子坏水的九王子日熙扬沙。 他平时欺负惯了宫里那些公主王子,难得来一个新鲜货怎么会放过,接下来就拜他所赐,她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时期。 她小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小时候她性子软弱胆小,每遇到事情就一把鼻沸、一把眼泪,那时爹爹也很头痛,大概就是小时候太软弱,所以现在她才会变成这副男人婆的德行,反正怪来怪去还是都得怪那个混蛋。 想起前几天她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还被他所救……噢!为什么只要他一出现,她就立刻变成小时候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真是可恨啊…… “柳树的叶子都快被妳拔光了!” “老娘高兴,要你管!”气头上的殷漓一转头看向来人,头时张口结舌。 扬沙扬高了眉,脸上有着发现新鲜事儿般的兴奋。“老娘?啧啧!有江湖味道,做了女捕快后说话还真是不一样。” 殷漓吞了吞口水。他……不是在听唱曲吗?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的?不行!她不能再怕他了,对!他有什么好怕,他是人不是鬼,而且她已经长大了,还是个捕快,她已经不怕他,不怕他! 扬沙很自然地掀开了她的衣领,接着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妳的伤全好了,我的刀伤药还挺有神效。” 殷漓张大了眼睛,赶紧抓住了领口,后退一步,“你……在干什么?”再怎么说地也是个女人,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不知道吗?竟无法无天地当着她的面拉她的衣服! 扬沙一脸不解,“我可是关心妳的伤势才这么做的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有多少女人想要他这么做,他还不肯呢! 殷漓怒瞪他,小时候的记忆又浮现心头,“你可以用问的,用不着动手动脚啊!” 扬沙一脸痞子样的摇摇手,“妳全身上下我都看过了,实在也没什么看头。妳放心!我要轻薄,也会找个身材好一点的女人。” 殷漓惊讶的看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扬沙一脸暧昧地冲着她笑,接着靠近了她耳边低语,“要不然妳以为妳醒来时穿上的衣服是谁帮妳换的?” 殷漓张大眼指着他,“是你把衣服换好……才送我回家的?”那天她由昏迷中醒来后就已经在自己的家里了,她还以为是家里的补嫂帮她换的衣服……想不到……想不到……“你这个登徒子……”想不到他不但性子恶劣,还下流…… 扬沙环胸绕着她开始批评起来,“其实妳的身材虽不够好,但也还不算太糟,就是瘦了一点,我比较喜欢有点肉的女人,不过大抵上说来还算匀称,以常年在外头跑来说,皮肤算维持得还不错,肌肉也比一般女人来得有弹性,就是脚粗了一点,若是改掉这点,再胖一点,就再完美不过了。” 殷漓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毛的母鸡,任人品头论足。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他继续道:“其实妳一天到晚穿这种衣服,想要有女人味也难,要知道衣服可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妳要是真打扮起来,绝对不输那些美女……” 她不吭声,这男人还当真说上瘾了!他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每次见到他讲话总是结巴的殷漓吗?那天晚上她是因为突然见到他、太吃惊了才会那样,她发誓绝对不会让人再欺负、捉弄她了。 殷漓快速抓住他的领口,眼神凶狠地瞪住他,“给、我、闭、嘴!” 扬沙先是一愣,接着缓缓扬起嘴角看着她,反倒让她不知所措。以她之前的经验,他被她抓着,不该是这种反应啊?怎么他好象一脸愉快的样子? 扬沙顺势勾住了她的腰,将她紧贴住他的身躯,在她耳边低喃,“往后可别再做出以自已当饵这么危险的事情。” 殷漓整个人傻住,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扬沙收起了笑容,眼神专注地看着她,伸手抚模她的脸颊,前额贴着她的额,更加贴近她的眼,深沉黑眸像是一圈圈的涟漪,在她心底散开来。 他加重放在她腰后的力量,让她更加紧贴他,紧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隙。“我会担心……” 他讲话的热气直冲殷漓鼻息,他身上传来的热气令她有丝晕眩。从来没有人这么放肆的跟她讲话过,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全身僵硬地望着眼前的人。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转,接着她瞧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冷光,察觉到有些不妙。 “因为我还真怕妳要是哪天死了,我不就少一个可以捉弄的对象了?”他说完便放开她,然后可恶的狂笑,似乎在笑她像是个笨蛋。 她再一次成功的被他给耍了!殷漓僵着脸,双拳握得死紧。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传来周敏敏的叫唤声,“殷漓,妳在哪里?” 周敏敏太专注在找人,夜晚的视线又不佳,眼看着她的脚步一直往后面的池边退,她却浑然不觉。 殷漓看到了这惊险的景象,赶紧对着周敏敏的方向喊道:“敏敏!小心后面!” 周敏敏听见警告,才想颇佳身子,脚根却踩到一块小石子,一滑地往后倒去,眼看就要栽进湖水里。 就在这时,站在殷漓一旁的扬沙用着极快的速度移动到周敏敏的后头,把她接个正着。 比掉进水里更大的震撼是扬沙近在咫尺的俊美脸旁,远远看他就已经很俊了,这么近的看他更是让人无法呼吸。周敬敏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女人会这么迷他了,他真的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就连一向对男人没什么好脸色的她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谢谢……我是周将军的女儿,闺名周敏敏,见过太子殿下!”周敏敏红着脸拚命向他道谢。 扬沙将她放稳在地上,保持一贯的微笑,“没事就好!” “呃……好……”刚刚被他搂住的地方在发烫,周敏敏头一次在男人的面前这么手足无措,平日的伶牙俐齿全不见了。 殷漓也赶到了,她着急的看着周敏敏,“敏敏,妳还好吧?” “我还好……多亏了太子殿下的搭救……”在他的面前,周敬敏觉得自已连说话都结巴。 “敏敏,妳找我有事吗?”殷漓问道。 周敏敏这才头脑清醒过来,“对了!杨叔在找妳,听说王上要见妳,妳快点过去吧!” 殷漓张大了眼睛,“什么?!王上……王上要见我……” “八成是为了抓到采花贼的事情要褒奖妳!”扬沙对着殷漓眨眨眼。 殷漓看着扬沙。采花贼又不是她抓到的,为什么他不说穿,她真是不懂! “快过去吧!总不好让王上等妳吧!”周敏敏小声的对殷漓说道。 扬沙拍了拍殷漓的肩膀,“走吧!我们一起过去吧!” 看着扬沙莫测高深的笑容,殷漓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他从来不是那么好心的人,会把自己的功劳让给别人……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殷漓脸上似乎有丝犹豫,扬沙挑眉,“妳该不会是在害怕吧?” “我有什么好怕的?”殷漓才说出口就后悔了。其实她还真怕…… 周敏敏有丝讶异地看着扬沙。想不到他如此了解殷漓的个性,激将法这招他也会用?真是稀奇了。 “那就请走吧!京城第一女捕快,能获得王上褒奖可是天大的荣耀呢!”扬沙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殷漓跟着扬沙一起转身,一路上他们还在彼此斗嘴,跟在他们后面的周敏敏把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底,不知为何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发酵,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王上已经出现在宴会上,殷漓与扬沙一出现,马上受到英雄式的掌声。 殷漓一脸莫名,紧张地向前行礼,“殷漓参见王上!” “听说妳一直不愿接受朕的接见褒奖?” “是!请王上恕罪!” “这又是为什么呢?” “殷漓做捕快是为民除害,不是为了加官晋爵,只要城里的百姓能平安,那就是殷漓莫大的奖赏!”她这番说词倒是让周围的人激赏不已。 熙王听了忍不住模着白胡子点点头,“嗯!说得真好!日熙国有妳这样的捕快,不但是百姓之福,也是国家之福!” 扬沙看着殷漓,摇头失笑。是国家之福没有错,可惜像她这种傻蛋,世上还真找不出几个,不!可能就只有她一个。 “是王上过奖了,殷漓万万不敢当!” “抬起头来!” 殷漓抬起了头,王上感叹地道:“朕记得妳爹死后妳离开宫廷时还是个孩子,想不到如今已是一位英姿飒爽、巾国不让须眉的女子!” “殷漓不敢当!” “妳爹总是为了没有儿子而感叹,想不到妳颇有乃父之风,看来他在天之灵必十分欣慰!” 扬沙笑着道:“殷捕快从小就是众王子里最优秀的,儿臣早就知道她将来会有一番大作为!” 殷漓瞪大了杏眼。扬沙说的是哪一国笑话?她优秀?小时候她每天除了眼泪就是鼻涕……到底优秀在哪里? “哦!想不到太子殿下的眼光比朕还好!是朕老眼昏花埋没了大好人才,所以宫内的情况才会每下愈况!” “待儿臣登上东宫殿后,就再也不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了!”扬沙看着殷漓,嘴边泛出诡异的笑容。 殷漓头皮发麻。这这熟悉的表情……他……该不会又想对她做什么吧? “好!败好!那么我就命殷漓为东宫殿禁卫统领,专门保护太子殿下!” 什么?东宫殿禁卫统领……殷漓、周敏敏及在场的人都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只有扬沙像是早就知道似地冲着殷漓笑着。 殷漓害怕地看着笑得不怀好意的扬沙。原来……这就是他的目地……殷漓马上道:“殷漓只是一介草民,不懂宫里的规矩,万万不能担此重任!” “可能离开太久忘了,不过很快就会熟悉的,毕竟妳小时候待过宫里,并不陌生,我相信妳必会像妳爹一样用生命护卫着太子,朕很放心将东宫殿交给妳!” “王上,民女只是名女子,怎能担任禁卫统领这么重要的职务?”殷漓在做垂死的挣扎。她不能进宫,尤其是不能进东宫殿…… “妳虽是名女子,但并非一般女子,可是殷正的女儿,妳要对自己有信心,就连那么难对付的盗贼妳都能凭一己之力抓到,朕相信妳一定可以胜任这个任务,不会让朕失望的!” “那是……那是……”殷漓看向扬沙,只见他将食指放在唇上。如今她若是承认采花贼不是她抓的,不就是欺君吗?呜……她根本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嘛!要是她听杨叔的,不要逞强、不要贪功,不就什么事就没有了……这下子真是欲哭无泪…… “太子,你觉得如何呢?” 扬沙一脸正经的道:“如果有武功高强的“京城第一女捕快”保护儿臣,那儿臣一定可以高枕无忧!” 斑枕无忧个鬼啦!他哪需要人家保护,他的武功此她还强,只怕城里无人能出其左右,该被保护的人是她好不好…… “好!那传朕口谕,明日殷漓就上任!朕今天觉得特别高兴,觉得未来特别的有希望,大家尽量喝酒,今天在座一定都要尽兴而归!” 王上金口一开,哪能容殷漓反驳,眼见大势已去,她无奈道:“民女叩谢王上!” 待宾客们都走向前与王上敬酒时,殷烙邺话不说的拉着扬沙,“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扬沙顺从的跟着她走到一旁僻静角落,殷漓一转头劈头就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妳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什么什么意思啊?” “你少装傻了!这一切分明都是妳的诡计,好端端的王上怎么会突然要我做什么东宫殿禁卫统领?” “这妳可就问错人了,我可不是王上肚子里的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就算你什么都不知道,王上问你时,你也该拒绝才是啊!” 扬沙好笑的说:“反对?多一个人保护我,为什么要反对?” 殷漓马上指着他,“你在说什么笑话?保护?你何需要人保护来着?” 扬沙此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肃然的看着远方,语气突然忧伤起来,“我想妳该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当太子吧? 殷漓闻言沉默了。这几年发生在宫里的事,她也时有耳闻,“以你的武功应付敌人该绰绰有余!” 扬沙叹了一口气,“妳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真清楚敌人是谁,问题就好办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殷漓不解的问道。 “所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宫里头这么大,有许多潜藏的危险是看不到的,我这样说妳了解吗?” 殷漓张大眼睛,“看不到……” “前两名太子死亡原因皆是不明,外表并没有外伤,有很多绘声绘影的传闻,甚至还扯出诅咒、宫内闹鬼。” “那是无稽之谈吧!爆内要闹鬼早在十几年前就闹了,怎么会等到现在,一听就知道是凶手在故布疑阵。”这几年光怪陆离的案子地也接触不少,这种手法是可以理解的。 扬沙激赏的看着她,“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父王让妳进宫的原因了!” “你还说不是你!”她早就知道绝对是他。 扬沙握住了她的手,收起了平常玩世不恭的表情,用着真切的语气对她说:“我需要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人在我身边,我的武功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加上这几年我常年在外头,宫内根本没有我能信任的人。” “可是……可是……”他这么近靠近她,又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这要她如何思考? 扬沙闭上了双眼,颓然放开她的手,落寞地转过身子,“没关系!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是强人所难,我不该把自己的事加诸在妳的身上,也把妳卷进危险里,就当我刚刚那些话没说吧!我现在就去找父王,请他收回成命!” 看着他失落的背影就要离去。殷漓拉住了他的手臂,“等等……我又没说我不要……” 扬沙转头惊讶看着她,殷漓一脸尴尬,“我欠你一份情,我一向不爱欠人情,就当是我还你人情好了!但先说好,我可不会一直待在宫里,事情过后,我还是要回来当我的捕快喔!” 扬沙笑着一把抱住了她,“殷漓!谢谢妳!”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令殷漓又不知如何是好。他这该算是感谢的拥抱吧?她似乎不该推开他才是……“大家……好歹朋友一场,何必说谢呢!” “妳还当我是朋友吗?我还以为妳会记住小时候的事情,对我始终怀恨在心?” 殷漓呵呵笑了两声,“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是吗?妳当真忘了吗?可是我却忘不了我对妳所做的事……” 他犯不着这样一直抱着她吧?就算是友情的拥抱也抱太久了点……“我都忘了,你就不用自责了……” “我不是自责……” 什么?殷漓抬头看着他,只见他露出狡狯的笑容,伸手捏住了她两边的脸颊,“我是怀念,我好怀念在宫里捉弄妳的日子,所以我一定要妳来东宫陪我,要不然我一定会被闷死……妳的脸变瘦了,还是以前小时候捏起来过瘾些……” “日熙扬沙──” 殷漓气得跳脚,而扬沙早在下一刻就跑离她十步之远,还死性不改地道:“不过现在妳说话倒是有进步了,不会再结巴个不停,只是脑袋没什么长进,还是一样蠢!” 殷漓握起了拳头,对着他大叫,“你别跑!傍我站住!” 第三章 一大早殷家就聚集了一票人,左一句恭喜、右一句恭喜,让殷漓的头更痛,真想把这些人全轰出去。 “漓姊啊!想不到妳现在要进宫做禁卫军的头儿了!” “还是保护太子殿下耶!” 殷漓面无表情,心不甘情不愿地整理衣物。保护个屁,她恨不得杀了他! “想想看王上已是花甲之年,只怕再不了多久就由太子登基,太子一登基,那我们的漓姊岂不是跟着鸡犬升天,说不定将来还能当上王宫内的御林军长,跟当年的殷老爹一样。” “统领整个东宫殿的禁卫军耶!权利多大啊!” “小刀,你说得对!那我们也与有荣焉啊!” 御林军长……那也得她有命活着没被整恐再说。“你们想太多了,我跟太子说好了。等事情过了,我一样回来干捕快。” “啊……为什么?”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回来干个没有前途的心捕快干嘛? 殷漓冷淡的看了小刀一眼,“还有为什么?我不就说了,我喜欢干捕快啊!” “等等……漓姊,妳真的这么喜欢干捕快啊?妳该不是头脑有问题吧?”这种吃力不讨好。钱少、事多、危险的行业,天底下竟有人喜欢干?是他小刀耳朵听错了吧? “你的脑袋才有问题?宫里有什么好?”这些笨蛋! “拜托!喜欢干捕快那种话在王上面前说说就好,不是当真吧?”衙门里的兄弟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她。 殷漓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别把捕快这种工作说得一文不值,我从小就对这个工作就充满向往。” 他们听完,都拿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殷漓懒得理会他们,走到在外头小坐的杨武身旁,“杨叔,我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等一下就进宫去了。” 杨武仰头看了她一眼,接着起身,拿了一样东西给她,“这个东西妳拿着。” 殷漓看着手上的黑袋子,“这是什么?” “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早年我曾救过神医夏利生,他给了我这一颗仙丹,吃下去就能百毒不侵。妳这次到东宫殿去当差,可能艰险万分,王上下的命令也无法违抗,这个妳进宫时把它吃下,杨叔唯一能帮妳的也就只有这样了。” 殷漓倒出黑袋子里的一颗雪白透亮的小珠子,接着又把它放回去,“杨叔,我不能拿这个,这是人家送给你的谢礼,你放着也好,以备不时之需。” “这东西对杨叔没有用,放了十几年了,杨叔也没地方吃,我答应妳爹要好好照顾妳,宫里我是顾不到了,只能把这个给妳。” “杨叔……” 他靠近了殷漓的耳边,“东宫殿的传闻我想妳也知道吧!在食物及饮水上面,妳一定要特别的小心。” 殷漓点点头,“我会小心的,杨叔请放心。” 他拍工拍殷漓的肩膀,“这是个不好当的差,一定要特别的小心!” “嗯!” 殷漓背起了收拾好的包包,与大家告别,正要走出门,却发现周敏敏扶在墙上喘气,“敏敏,妳怎么了?” “还好我赶上了……殷漓,妳要走了吗?” 殷漓点点头,“没错!” 周敏敏将她拉到一边,拿出了一包东西给她,“这个可以麻烦妳交给太子殿下蚂?” 殷漓一脸诧异,“敏敏……” “这是以前爹做将军时人家送的,只要穿上它,刀剑不侵。” “妳要送给太子殿下?” 周敏敏顿时脸发红,“我……因为太子殿下救过我……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心力罢了……” 殷漓看着周敏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敏敏……妳该不会是喜欢太子殿下吧?” 周敏敏赶紧用力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殷漓妳千万不要误会,再怎么样我们是这么要好的姊妹,我怎么能抢妳的心上人呢?” “妳在说什么?太子殿下怎么会是我的心上人?妳想哪里去了?”这个误会也太大了,到底他哪点像她的心上人? “什么?妳跟太子殿下……可是……”难道是她看错?她明明就看到太子殿下看殷漓的眼神很不一样…… “我跟太子没有任何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好不好! 周敏敏一听,满脸欣喜,“那……那我可以喜欢太子殿下啰?” “当然啊!有机会我会在太子殿下面前提起妳的。”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好,这么受欢迎,就连敏敏都喜欢他,照她看来,他根本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一肚子坏水! 周敏敏捂住了羞红的脸,“真的吗?这……我会不曾太不害臊了……” “我不是要泼妳冷水,我小时候的事妳也清楚,不是吗?太子并不如妳想得那么美好喔!”敏敏是她的好朋友,就算会破坏她的美梦,该说的地也要说。 不过周敏敏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小时候男生难勉调皮,长大了一定就不一样了。那天太子还救了我,看起来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斯文人。” 是这样吗?她倒觉得牛牵到北京还是牛,不会变成龙,扬沙的恶劣性了倒是随着他的长大而有增无减,不过她明白,就算说破了嘴,也没人信她的。 “哦!时候不早了,我要进宫了,有空妳可要常来东宫殿找我喔!”殷漓跃上了马。 周敏敏笑着对她点头,“我一定会去的!” 殷漓脚一夹、策马离开,其余的人则是在她身后用力挥手。 马背上的殷漓看着阴阴的天空,有一种前途茫茫的感觉。唉!她的苦日子才正开始呢…… ★★★ 殷漓穿上了宫内特别为她缝制的衣服,考虑到她是女子,特别用了大量的软丝,制作了一件英挺又不失柔媚的劲装,她穿上去十分合适。 扬沙热情的拉着她,“殷漓!妳来了,我等妳好久了!” 殷漓则是面无表情的向他行礼,“太子殿下!” 面对这个家伙,一定要保持距离,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万万不能被他擅于演戏的虚情假意所骗。 扬沙一脸善意的微笑,“哎呀!拔必跟我这么生疏,我们不只是君臣的关系,更是朋友!” 殷漓不动如山地道:“不!殷漓身为护卫统领,职责是保护殿下,宫内尊卑有别,不能跟殿下同起同坐!” “看来妳似乎把宫里的规矩都弄懂了?”看她防备的模样,更激起扬沙骨子里征服的。 殷漓不苟言笑,一脸正气凛然,看上去就像是个道地的禁卫头儿,“是!” 扬沙筑了笑。有趣……就是这样才好玩。“那……如果是我的命令呢?” 殷漓惊愕看了他一眼,他微扬唇一脸要笑不笑的模样。这个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招? “属下尊命!”殷漓只能无奈的与他坐在满满一桌的酒菜前。 他屏退左右,伸手碰触她的左肩,殷漓惊得闪开,扬沙大笑了两声,“妳放轻松点!别紧张,我不会捉弄妳,只是想跟妳聊聊天罢了!” 放轻松……在他的面前教她如何能放轻松?他愈是这么说,就让她愈紧张…… 他为她倒了酒,殷漓看着酒缓缓倒在酒杯里,再看着一桌的酒菜,心中突然闪过杨叔在她临行时所讲的话一定要小心所有的食物、饮水。 “等一下!”她马上从发上拿下一支银针,一一在食物里检查。 扬沙看到了她的行为,嘴角扬了扬,“没有用的!这些动作在前几位太子时都做过。” “那……你的意思是防不胜防了?” 扬沙喝下了一杯酒笑道:“没错!如果有心人要毒害太子,这一招难道他们想不出来吗?” “这……” 他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我看我是逃不掉的,不如就今朝有酒今朝醉……” 殷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件衣服及一个小摆布袋,“这是敏敏托我拿来给太子的。” 扬沙接过了东西,“这两样都是给我的吗?是什么东西?” 两样……算了!杨叔应该不会在意,毕竟这是给她的东西,不如就说是敏敏送的,也省得她麻烦。 “一个是刀剑不侵的歌育,一个是百毒不侵的仙丹!” “软胃就不用了,如果真遇到刀剑,我倒是不怕,就怕是暗着来。这个是百毒不侵的仙丹也是敏敏的吗?她打哪来这种东西?”扬沙拿着那透亮的珠子细看。 “据……据她说她爹曾经在因缘际会下救过冲医夏利生……所以……” “那这是很珍贵的东西了?” “是的……” “想不到敏敏这么有心啊!那妳呢?妳送了我什么?” “我?我没东西送殿下!” 扬沙指着她,“错!妳也送到件比这两样还珍贵的东西。” “啊?”殷漓实在不懂他在说什么。 扬沙眼色含笑,勾起了她的下领,“妳送了妳自己给我!” 殷漓闻言不悦地撇过头去,“请殿下不要对属下开玩笑!”他这样说太暧昧了吧!她吓了好大一跳。 “谁跟妳开玩笑!” 殷漓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扬沙抓住她的下巴,目光炯炯盯着她。又来了……每当他这样看她时,她的心总是跳得不停,明知道他是故意捉弄她,她却每一次都只能傻傻地看着他…… 他声音低沉佣懒,“妳的心跳得好快……” 殷漓惊骇,他的手什么时候抚住她的胸口?她赶紧站起身,“我……我该去东宫殿巡逻了……” 他紧拉住了她的手臂不放,殷漓抽不出他的手,她宁可他嘻皮笑脸的模样,他不笑起来让人感到更恐怖,她看不出在那黑眸下在想什么。 他站了起身,一瞬间靠近她,抓起她的手腕,目光炯炯地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神变得犀利,拿着那两样东西到她的面前,“把这些东西还给她,我不收!” “这可是敏敏的一番心意……” 殷漓话未说完,腰又被他紧扣住,他冷冷地看着她,看得她脊椎发寒,“就是这样我才不收,妳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可是敏敏……对太了……一片痴心……”这些话为什么她讲起来感到喉咙好干涩?彷佛不愿说出口似的。 扬沙眼色骤冷,用无比冷酷的声音说道:“我管谁对我一片痴心,我心里早有意中人!” 殷漓胸口收紧,脑子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回荡着他说的那句话。他心里已有意中人…… 扬沙挑眉,手指在她的脸上画小圈圈,“怎么?妳似乎很受打击是吗?难不成妳对我……” 殷漓慌得推开他。他有意中人关她屁事,她讨厌他,以前讨厌、现在更讨厌,她收好东西,“我知道了!属下输矩了,属下告退!” “等等……” 殷漓低着头,一脸恭敬,“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把那个百毒不侵的仙丹拿来!” 难不成他又改变心意了?这个人还真难伺候,一下不要、一下又要,分明整人嘛! “是!”殷漓拿着那只黑袋子走近他,将东西放在桌上。 “妳先别走!”他倒出了黑袋子里的白色药丸子。 “呃……”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扬沙将药丸丢进了嘴里,接着笑吟吟她走向一脸忐忑的殷漓,接着双手捧着她的头,覆上了她的唇。 世界彷佛没有声音,她的眼睛似乎也像是瞎了般地看不见东西,身子像是定住了不动,全身上下的感官只剩下嘴巴,她清楚感觉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到她的嘴里,再用舌头压住她的舌,让药丸顺着舌根直下喉咙深处,接着舌头在她每一颗牙齿上游走,还不时挑弄她的舌头。 这个吻似乎欲罢不能,扬沙的手不安地在她肩上、背上不停摩擦着,似乎不够的想渴求更多。 饼了半晌,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她香甜可人的唇离开。 殷漓则整个人摇摇欲坠,她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一般的跌坐在地上,抖着手模着自己的唇,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扬沙把她由地上抱起,把她的头接在他的怀里,“往后妳就百毒不侵了!妳可要好好保护我才行,知道吗?” 殷漓还没从刚刚惊吓的反应醒来,扬沙看着她发红的可爱俏脸,偷香成功的他笑得无限开怀。要她进宫真是对了!扒呵! ★★★ 殷漓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房间的,只知道自己茫茫然的躺在床上闭上双眼,接着又茫茫然地起来,看着窗外初早的太阳,她才猛然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啊!他吻她……他怎么能吻她?他不是说他已有意中人……那他吻她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新发明的整人方法吧? 这个下流胚子!以为他是太子就能为所欲为吗?她是禁卫头儿,可不是他的玩具,气死人了! 殷漓想下床顺便把被子折好,发觉被子竟拉不动,转头一看竟看见…… “啊──” 扬沙蹙眉掏耳朵,着眼看向窗外,“妳是大白天活见鬼啦!叫这么大声!” 殷漓跌在地上,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扬沙看了看四周围,接着一脸害怕地指着殷漓,“妳……竟对我做出这种事?” “我?”什么跟什么啊?她做了什么事? 扬沙冲着她邪佞地笑,“妳可要负责到底啊!” 昂责他妈个鬼啦!殷漓拉下了脸,毫不留情地拉走他身上的棉被,“给我滚出去!” 扬沙促狭的笑,“嗯!有进步了,这一次妳镇定多了!” “我没闲工夫跟你玩,我还有正经事要做。”可恶的东西!竟跑到她床上吓她。 “搞清楚耶!我可是为了帮妳,妳的工作是保护我,我这不就很主动的让妳保护吗?”扬沙一手撑着头,半躺在她的床上,她的床上有她的味道,真令人感到心神荡漾。 他一向有得是歪理可说,殷漓根本懒得理他,“我要带禁卫队们去巡东宫殿,殿下自己慢慢玩吧!”说完她就走出门。 扬沙躺了下来。他都这么用尽心机了,她还是这么不解风情,木头的个性怎么敲就是不开窍,还是他的态度总是太过轻浮……嗯!看来他得认真起来才行…… ★★★ 接下来的几天,殷漓不像禁卫头儿反倒像个女乃娘,举凡三餐她都得跟扬沙一起进食,因为她吃了百毒不侵的仙丹,食物她得先试。 惫以为陪吃三顿就算了,扬沙竟以睡在东宫殿会被人行刺为由,天天跑来跟她挤床铺,她索性把床让给他,自己打地铺,想不到他又死皮赖脸的跟着她打地铺,说他怕一个人睡……还有,夜里睡不着时,他就拖着她玩下棋…… 这一切她真是受够了,陪吃、陪睡、还要陪玩,他到底把她当做什么东西了?她活似跟在他身边打转的一条狗,偏偏只要他拿出“这是我的命令”这几个字时,她又不能不依他。 整人也要有个限度吧!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原本身为禁卫头儿是不需要轮守,为了摆月兑扬沙,殷漓开始跟着禁卫们一起轮守,她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本事缠她。 夜深人静,守在太子般的一名卫兵口中呵着热气,小声对一旁的人道:“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冷!” “就快要入冬了,这种季节守夜最痛苦了!”另一名士兵说道。 “你小声一点,头儿站在前面呢!到时被她听到你就惨了!”这个禁卫头儿虽是女人,但是做起事情来条理分明、十分有魄力,一点都不输男人,东宫殿在她的统领下,似乎变得比以前更有秩序,也难怪王上要重用她。 才刚说完,突然就下起雨来了。 “糟了!下雨了!” 东宫店外头一大群的士兵跟宫女见了慌张了起来。 殷漓马上说:“宫女十人留下!另十人回去穿蓑衣再过来,卫兵也是一样,把轮值的士兵叫起来,提前交接,每三个时辰换人!” “是!”能回去的人快步在大雨中奔跑。 殷漓则是站在原处,任凭冰冷的雨滴往自己的身上打着,尽避全身湿透、嘴吐着白气,她依旧站在雨中。 她说话的声音传进了里头正在看书的扬沙,他对着一旁的吴公公道。“是不是我听错了?怎么有殷漓的声音……” “回殿下的话,殷统领今天开始跟着轮守!” “什么……”她这样做该不会是为了要躲他吧?呵!他有这么可怕吗?在女人堆里一向吃香的他,倒是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听见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吴公公,是不是下雨了?” “是的!殿下,还下得不小!” 扬沙推开了窗,果然见到殷漓在大雨下走动,举凡宫女及卫兵都在屋檐下站着以免淋到雨,只有她在距离殿外大门没多远的地方来回查看。 虽说戴上了斗笠,但她全身上下还是湿了。这么冷的天气,她就傻傻淋雨,她就非要这么尽忠职守不可吗?扬沙见了心头冒火,早知道他就不要她来了。 “吴公公!” “在!” “去拿把伞来!” “呃……殿下要出去吗?这外头天冷又下着大雨还响着雷……出去不太好……” “少啰唆!我叫你去你就去!” “是……”吴公公赶紧拿来一把伞。 只见扬沙拿着伞就要走出门,吴公公赶紧道:“殿下……殿下……万万不可啊……” 扬沙不耐烦的斥道:“谁都不许跟来!” “可是……殿下……”吴公公无奈地看他走出殿。 殷漓站在雨中,说不冷是假的,但她只能憋着,就在此时,她忽觉身上打着的雨点消失了,诧异抬头却望进了一双浓眉紧盛、焦虑的眼。 “殿下……”他怎么出来了…… 扬沙一脸盛怒地看着她,他想开口骂她,又不知道该骂她什么。“谁准妳在屋外淋大雨?” 谁准她……这话从何说来……“属下只是……”她只是在做自已该做的事啊!有错吗? “闭嘴!”扬沙不想听她说,用不着她开口,他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讨厌她说那些,那些都不是他想听的话,而他想听的话她一句也不肯说。 “是……”殷漓垂下眼闭紧了嘴。面对他这种老阴晴不定的脾气,她早就习惯了。 “跟我进来,不准说不,这是命令!”扬沙一脸不容反抗的姿态。 “是!”殷漓默默地跟着他走。 一进屋内,扬沙马上就道:“统统下去!” 吴公公连忙对着宫女跟太监们道:“你们没听见殿下说的吗?还不快下去!” “包括你!吴公公。” “可是……” “怕什么?这里有殷统领在,难道还怕有人来杀我吗?” “是!奴才退下……”吴公公退了下去。 一进到温暖的屋内,鼻子一时之间无法适应冷热的差异,殷漓忍不住喷嚏连连。 扬沙忍住想大骂她的冲动,“快进去换下湿衣服,妳这样会生病的。” “可是……属下的衣服不在这……” “先随便换一套宫女的衣服,把湿衣服月兑下来再说!”她是死脑筋是不是?算了!苞她气这些只会气死自己。 “不用了!谢谢殿下关心,属下回去换下湿衣服再来……” 扬沙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个女人为什么老是这么不合作?“妳没有换下湿衣服,敢给我出这个门试试看!” 面对他威胁冷冽的表情,殷漓咽了咽口水,认命的点点头,“是……属下遵命!”说完她赶紧绕到后头去换衣服。 她快速把湿衣服换下,穿上宫女的衣服,默默地走了出来。“殿下……属下换好了。” 扬沙满意的看着她那身衣服。老实说,她着女装真是好看,哪怕只是一套简便的宫女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好看。他实在是厌倦老是一身劲装的她,他回想那次在树林救她的那一次,她穿得令人无限遐想。 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殷漓心想:她穿这样一定很怪吧?“属下……可以回去了吗?” 见她这么急着离开,扬沙怒气又起,“休想!”她就这么讨厌他,为了躲他不惜站在大雨下,也不愿接近他。 殷漓莫名其妙看着他,接着很快又垂下眼。他到底想怎么样嘛? 扬沙看着她额间的发还在滴水,蹙起了眉站起来,“妳在这里等着!” “是……”殷漓不解的看着他走进去又走出来,拿着一块布,往她走来。 他走到她的身后,接着解开她束好的发。 察觉到他接下来的行为,她慌张,“殿下!这个属下自己来就好了!” “不准动!”扬沙不容她反抗,径自放下她的湿发,拿起棉布帮她擦拭着。 “殿下……”他竟帮她擦头发…… 扬沙握住她的肩,转她缚过身,“够了!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他一直想等她自己察觉,但是日夜面对她对他来说却是深层的折磨。 摆发披肩更显得她肤白如雪,殷漓半张着嘴,“殿下……属下不明白您说的……”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她美得令他移不开视线,没有任何的脂粉,被雨水浸湿的眼更显清澈、黑白分明,唇不染而嫣红,半开的唇可看到编贝白齿,她是那么的动人,令他控制不住的将手伸进了她绌滑湿冷的发里穿梭。 他用着低沉沙哑的声音说:“不准躲我,我答应夜里不再去妳的房里,还有……不准叫我殿下……更别自称属下,那是叫给外人听的,别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这样叫我……” 他深邃的眼和性感的嗓音令她迷惘。这该不会是他捉弄她的前兆吧……“殿……” 不等地说,扬沙点住了她的红唇,“妳忘了妳以前怎么叫我的?妳都叫我扬沙……我好想再听妳叫一次……烙邬……”小时候不论他怎么欺负她,她总是用着柔柔的嗓音唤他扬沙……那声音他一辈子难忘…… 听见他叫她烙邬,殷漓的脸不自觉红了起来,他的手在她的发里穿梭,像是温柔的,低柔的嗓音像是摄魂的咒语,“快叫我的名字……我好想听妳叫……” 殷漓迷失在他炽热的眼神里,他的拇指像是春风,轻轻搔刮她的脸,“扬……沙……” “烙邬……这几年我……”他的拇指在她的唇土来回轻画,激起她浑身轻颤…… “殿下,奴才拿暖炉来了!今天晚上比较冷.………”吴公公的话令殷漓从迷茫中惊醒,赶紧与他拉开距离。 “属下……属下……先下去了……”殷烙诙着唇说完后就急忙走出去,差一点与要进来的吴公公撞个正着。 吴公公不解的看着低着头披散着发的人,“这是哪来的宫女?怎么头发也不梳好?” 扬沙不耐地看着半路的杀出的程咬金,“我不是要你退下吗?” “奴才心想殿下会冷……咦!殷统领走了吗?” “刚刚那个就是殷统领!我要她先换上宫女的衣服,明天一早,你帮我把她换下的湿衣服洗好送回给她!” “是!”吴公公望着太子殿下正对着窗外的雨景叹气,再想起刚刚的殷漓,他发觉这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不寻常。 第四章 熙王2 明知道你是故意捉弄 却每次都只能傻傻地看着你 由着自己一点一滴陷落…… “太子方面没有察觉什么异象吗?” “这倒是没有,就跟以往的太子一样,而且人还挺温和不摆架子,不知大人为何这么问呢?” “日熙扬沙是九王子,当年王上病得奄奄一息时,俪妃许下能让王上康复,她就要终身到西华寺茹素祈福,她带着当时年仅十岁的九王子出宫,这几年王上也多次到西华寺去想接他们回来,都未能如愿。我听说日熙扬沙受了太华寺的住持教,已不是一般的平凡人,听说他的武功了得,所以我才要你特别注意他。” 吴公公闻言不禁大吃一惊,“这……有可能吗?” “很难说……世上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可是小的镇日跟在太子身边,觉得他就跟一般的人没什么两样啊!”看上去一点也不向是武林高手之类的。 “这也有可能是他隐藏得很好……” “这……若真如王爷所说的,那我们的计画实施起来岂不困难重重?” “这些都是未经过证实的猜测,若他真的如我所说的那样,想必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不论他的底细如何,只要他待在宫内,我就不怕投机会杀了他。”宫里可是他的地盘,进了他的地盘休想全身而退。 “不过……奴才到现在一直都没法下手。” 安亲王挑眉,“该不会是那个他从宫外拉来的女捕快吧?” “是的!凡是要进东宫殿的任何食物及物品,她都会仔细检查,奴才根本没机会……” “你可是太子身边的公公,难道你拿进去的东西也不例外?” “没错!这一切都是太子的意思,小的也不敢违抗……” 安亲王起了眼,“想不到扬沙还挺聪明的,知道会找宫外的人,看来他是有备而来,不过他再聪明终究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冷冷握紧拳头。 “大人,您说这应怎么办呢?小的已经尽量在做了,但那个殷漓总像个魂似的,怎么也摆月兑不掉啊!” “像个魂是吗?那就让她变成魂……不就能摆月兑?” 吴公公大吃一惊,“大人的意思是……” 安亲王冷哼,“不过就是一个宫外小小的捕快,还是一个女流之辈,也许懂得一点皮毛功夫,凭她……也想跟我斗?” “这……大人说得容易,这魂可整日在太子的身旁打转,要摆月兑谈何容易,她可是太子钦点的人啊!” 安亲王抚须沉吟,“再过几天就是秋日狩猎,那倒是一个好机会。” “大人要奴才做些什么?” “一样给我盯紧太子,太子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向我禀报。” “是!奴才先下去了。” 安亲王勾起嘴邪笑。死老头已经是半个死人了,他坐王上的位子已经坐得够久了,这江山有一半都是他打下来的,他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 “殷漓!” “敏敏!”两人一见面就兴奋地泡在一起大叫。 “妳还说会常常来看我,我都进宫当差快一个月了,妳现在才来!”殷漓责怪的对周敏敏抱怨。 “对不起啦!因为爹病了,我在家照顾他,所以才没来的,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什么?伯父病了,有没有怎么样?” “没事啦!只是伤寒,但妳也知道我爹的个性,虽已经一把年纪了,还是自认铁血男儿,不到病重他是不轻易看大夫,所以拖成了重病,要复原也特别慢。” 殷漓点点头,“没事就好!妳不知道我见到妳有多开心!” 周敏敏仔细看了看她,“殷漓,妳在宫里当差是不是很辛苦?我看妳人都瘦一圈了。” 殷漓笑了笑,“辛苦哪用得着说,宫内可不比宫外,而且我要守护的人可是太子,要是不拿出全部的精力,出了什么差错,那小命可就玩完了。” 周敏敏有丝同情的看了殷漓一眼,“殷漓,妳要好好加油!我今天来还拿了杨叔要我带来的东西,有些是衙门里的弟兄托我带给妳的。” 殷漓打开了那包东西,里头全是她最爱吃的东西及小玩意,感动得让她鼻头发酸。进宫后她每天战战兢兢的工作,加上宫内没一个朋友,除了太子,她几乎没跟谁讲过话,看到这些东西,倒令她想起以前跟他们打打闹闹的日子。 周敏敏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虽然没有办法在妳身边陪着妳,但是在宫外大家都为妳加油打气,妳千万不可气馁,一定要坚持下去。” 殷漓感动万分,“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的,敏敏,妳要帮我谢谢他们。” “我一定会的,往后有时间我会常来宫里看妳!说真的,妳进宫后,我就好象少了个好朋友似的,也觉得挺孤单呢!” “敏敏……”她也孤单,有时夜里她还常会想起两个人同榻而眠,躲在被窝里聊天的情景。 “对了!我织了件毛背心,冬天就快到了,天气愈来愈冷,妳穿在里头,以免冻着了。” 殷漓接过毛衣,感动不已。“敏敏,妳对我太好了……真不知道要怎么谢谢妳……” “妳说什么混话?我们可是好朋友还说什么谢?跟我见外什么啊!妳穿看看合不合适,我是照妳以前的身材织的,如今妳瘦了,可能会大些。” 殷漓穿上了那件毛织背心,接着她突然想起了周敏敏交给她,要她交给扬沙的软胃。“敏敏……妳的那件软胃……” “对了!那件软胃殿下喜欢吗?” 看着周敏敏殷切的期望表情,实话殷漓实在说不出口,“很……喜欢……” 周敏敏脸红,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那殿下……还有说什么吗?” 殷漓愣了一下,接着赶紧说:“有!当然有……” 周敏敏一脸兴奋,“是吗?殿下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说……” 周敏敏拉着她的手催促道:“他说什么嘛?妳不要卖关子啦!快跟我说。” “他说……妳真有心……他……他很高兴……”看来敏敏是真的很喜欢扬沙,若她知道扬沙已有意中人……一定很难过吧? 周敏敏欣喜若狂地抓住殷漓手臂,“什么?他真的很高兴?” “嗯……”不善说谎的殷漓,心虚的用力点头。 她的话才刚说完,在周敏敏的身后就恰懊就看见扬沙的身影,而他正好他往这里看。 “殷漓!” 她要躲已经来不及了,赶紧欠身,“殿下!” 周敏敏闻言他赶紧转身,“周敏敏叩见太子殿下!” 扬沙看着周敏敏笑了笑,“我才在想这个人的背影很熟,原来是敏敏,快起身吧!” 周敏敏红着脸起身,“殿下竟然还记得敏敏,敏敏心里真是感到万分荣幸!” “妳来宫里找殷漓吗?” “回殿下,是的!” 扬沙点头笑了笑,“有空妳多来东宫殿,殷漓在东宫殿没什么朋友,妳多来陪陪她!” 周敏敏乐得猛点头,一旁的殷漓则紧张得冷汗直流,接着周敏敏说出她最害怕的话题,“承蒙殿下不嫌弃收下敏敏小家子气的礼,敏敏感激万分!” 扬沙看了殷漓一眼,殷漓则是眼神慌乱,一脸六神无主。 “对了!我还要谢谢妳,真的很合适呢!” “敏敏并不是要讨殿下的感谢……只是为了答谢殿下相救之恩……”周敏敏乐得就快飞上天去了。 扬沙牵了牵嘴角,“敏敏还真是可爱,我很喜欢妳这种有话直说的个性,总比有的人总是粉饰太平得好!” “殿下……”他夸她可爱……可爱……听到这样的夸奖,周敏敏雀跃得不知如何是好。 “对了!妳难得前来,就多待一会儿,正好我也有空,一起走走聊聊好了!” “殿下……”天啊!她是不是有幻听?太子竟说要走走聊聊…… “对了!殷统领也一起来好了!” “不了!属下还有事!” “好吧!那妳去忙吧!” “属下先退下!”殷漓说完,一脸黯然的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周敏敏的笑声,她的心窝莫名泛疼。 她站在高处,巡视着整个东宫殿,但眼神却老是有意无意往那里看去,她看着周敏敏与太子有说有笑的模样,无法控制的苦涩感觉就在她全身蔓延开来。 扬沙突然仰着头望着殷漓,两个人的视线交会时,殷漓赶紧狼狈的转过头。 她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在执勤时发呆,还盯着扬沙像个花痴…… 这样不是很好吗?扬沙并没有在敏敏面前拆穿她的谎言,敏敏终于能跟她的心上人在一起了,敏敏又是她的好朋友,见她开心她也跟着开心,这样很好……那为什么她心头会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 等等……她这是在妒嫉吗?天啊!殷漓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她妒嫉敏敏跟扬沙有说有笑……她心里不愿敏敏接近他……难道她真的爱上扬沙了…… ★★★ 夜已深,殷漓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留下来过夜睡得深沉的周敏敏轻手轻脚地下床穿上衣服,走到屋外的小亭子,望着天上高挂的圆月发呆。 想起了敏敏在睡前说的那些话,她怎么也睡不着。她真是羡幕敏敏,能对自己喜欢的人坦然表达,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傻傻地听着她的话,不停说出她不想说的话……她到底在干什么?敏敏难得来一趟,她竟会这么心不在焉,看着敏敏,脑子里就会浮现扬沙与她有说有笑的画面…… “妳也睡不着吗?” 殷漓回头望向出声人,“殿下……”他怎么会来这里? 扬沙缓缓走近她,“为什么妳没有对敏敏说实话?” 殷漓低下了头来,“殿下,对不起!我撒了谎,敏敏喜欢殿下,我不忍心让她失望……” 他霸气接住她的腰,“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说过了叫我扬沙……” 殷漓心头直跳,想到了周敏敏还在屋子里,她快速的推开他,“请殿下自重!” 扬沙看着她,那穿透的眼神将她看得无所遁形。“妳不但在对敏敏说谎,妳也对自己说谎。” “敏敏是我的好朋友……而她又喜欢你……我……”她该怎么做呢? 扬沙双臂收紧,令她更加贴近他,“妳是真心想帮敏敏吗?” 殷漓被困在他的怀里,他身上巨大的压迫感令人不敢逼视,“当然……” “我不是说过我早有意中人,妳为什么还要让敏敏来?”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说不出口……” “想知道我的意中人是谁吗?” 殷漓赶紧摇摇头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 “为什么妳不想知道?”他冷硬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那不关我的事……” 扬沙用着不容她闪避的霸气眼神盯着她,手接住了她的胸脯,“哦……是吗?妳的嘴巴虽是这么说,但是妳的心却不是这么想!” 殷漓吓得想往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眼神慌张又防备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妳的眼睛也不是这样说,今天我看到了妳的眼里写满了嫉妒,妳的眼睛跟妳的心比嘴巴老实多了!” 殷漓大惊,赶紧转过头去,“没有!我不知道你看见了什么?我只是偶然往那里看去……” 扬沙抓住了她的肩,逼迫她注视着他,“妳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被他说中的殷漓一脸仓皇无措,像是迷路的孩子般无助,“不……你一定是看错了……” 扬沙轻抚她的脸。这女人非把他搞疯不可吗?“我没见过此妳更迟钝的女人了……” 殷漓快速的挣月兑他,“请殿下自重……” 扬沙简直快被她一再的拒绝逼得跳脚,他不顾她的挣扎反抗,用力抱住她,狠狠的吻住她。 殷漓被他的吻惊得呆住。他在干什么?他怎能吻她?怎么可以?要是被敏敏看见了…… 殷漓费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住手……住手……”她的身上还穿著敏敏织给她的背心呢!罢刚她还鼓励敏敏要她抓住自己的幸福,一转眼他们就抱在一起,她这样简直就是背叛了敏敏…… “妳分明是爱上了我,为什么不敢承认?还胆小的拖敏敏下水,要敏敏做妳的挡箭牌,妳要躲到什么时候?” 殷漓惊慌地看着他,“属下只是一名小小的护卫……负责保卫殿下的安全……我……” 扬沙再度抱住她,更加炽热与狂野的吻她,直到她被吻到无法呼吸才放开她,“有哪个太子会这样吻自己的属下?妳到底还要欺骗妳自己多久?妳喜欢我的拥抱、渴望我的吻……” 殷漓赶紧捂住他的嘴,“求求你别说了!你会吵醒敏敏的!” “难道朋友对妳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我不能背叛敏敏……我答应过她……要帮她……” “好!我就成全妳!”说完他迅速转身大步离开。 殷漓失落地靠在树上,无言问明月。想起了几年前她初去衙门时,那些弟兄一见她是女人,每个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只有敏敏陪在她的身边,要不是有敏敏,她有可能就这样孤独的度过每一天。 敏敏对她来说不只是朋友,更可说是她的家人,扬沙……这些他不会懂的…… 她不能对不起敏敏,敏敏带给了她这么多的决乐与安慰,她怎能伤她…怎么能…… 如果总有一个人要受伤,那就让她受吧…… 对他们而言,这是一个无眠的夜…… 第五章 从那夜起,扬沙和殷漓之间的话就变得很少,除了该说的话之外,就没别的了。 殷漓照旧跟在扬沙身边,做着每日的例行工作,只是周敏敏入宫的次数多了,每一次她入宫,扬沙都会与她愉快谈天,而周敏敏的脸上总是带着幸福的笑容。 这样很好啊……扬沙跟敏敏能幸福……对她来说这样就够了。 今天晚上扬沙又留周敏敏吃晚膳,殷漓照例一起坐在桌边,只不过她不打扰他们谈话,只是微笑附和着他们,她的脸上有的只是勉强的笑容。 明知道她该存祝福的心态,明知道该为敏敏感到高兴,但是……她就是笑不出来,她也恨这样的自己,但是……她一向不是会做假的人……她的内心深处总觉得被削去了一块,那种痛很深,总在没有人时、总在不经意听见他们谈笑声时隐隐作痛着…… 就好比现在,他们的谈笑声又传进她的耳朵,她看见扬沙在笑,也看见敏敏在笑,慌慌之间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她,她也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个失神,手上拿的杯子滑落,清脆的杯子掉落声惊醒了殷漓,那两个人也不再笑了,直盯着她。 殷漓赶紧连忙道谦,低子去捡地上的碎杯子。 “别捡……”扬沙的话才出口,她的手指就被碎片刮出了一道口子。 蹲在桌子底下的轻微抽气声,让扬沙快速抓住了殷漓的手指,二话不说就往自己嘴里塞,用舌头舌忝着她的伤口。 殷漓愣愣地望着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她还以为他再也不理她了,想不到他的心里还是关心着她…… 而虾沙的眼神也同样急切的望着她,“碎掉的杯子绝对不要去捡,妳瞧,弄了一个这么大的伤口出来。” 扬沙的语气责备里带着宠溺,眼神带着不舍,像是一个丈夫在对个妻子那般地说话,他们看着彼此,似乎再没有别人生存的空闸。 “吴公公!快把我的刀伤药拿过来!” 殷漓闻言,赶紧抽出被他紧握的手,“什么?又是那个刀伤药……我不要擦……” “妳说什么?那药很有效,妳明天就好了!” “那我宁可不会好,也不要擦那痛死人的药!” “这是命令!”扬沙也懒得跟她费口舌。反正这个女人说得愈多,他只会气得愈多。 “啥……我不管……我不要……”殷漓说完便跑了出去。 “该死!傍我回来!妳胆敢抗命?!”扬沙也跟着追出去。 周敏敏坐在原位,像是没有人看得到她,更正确的说法该是没有人在乎她,她存不存在都一样。 虽说这几天来她跟扬沙很亲近,但她老觉得似乎少了一点什么,直到刚刚她才知道,扬沙每一次面对她都是保持着客气与距离,他从没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也没用那种眼神看她,还有他那一闪而逝的恍惚…… “妳也瞧见了,还会怀疑我的话吗?”似乎是吴公公注意到她了。 “妳到底想说什么?” “殷漓可是妳的大碍,有她在,太子殿下永远都不会多看妳一眼的。”吴公公道。 周敏敏闭上眼,“那样也好!殷漓是我的好朋友,太子就算喜欢她,我也会祝福她。”论长相,各方面她都不输殷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殷漓……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太子爱的人就不是她? 吴公公不以为然的冷哼,“朋友……呵呵!人家躺在太子爷怀里的时候,可没想过妳是她的朋友!” 周敏敏紧握住丝帕,咬着下唇,“不会的……殷漓不会背叛我的……我跟她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朋友又怎么样呢?她背着妳跟太子就不知好了几回了,在妳面前装模作样的,我就撞见过好几次了!”吴公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 周敏敏吃惊看着吴公公,“你说什么?他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吗?” “别说我不帮妳,话就说到这里,妳自个儿去想想吧!”吴公公笑着离开。 不……她不想去想这些!周敏敏快步走出去,却在经过御花园时听见了殷漓的声音── “不!不行……” 周敏敏好奇的往前采究,却发现扬沙抱着殷漓正在吻她,难道吴公公说的都是真的? 周敏敏大受打击的往后退。殷漓……枉费她对她这么好……她竟然…… 为什么……如果殷漓真喜欢太子,大可明说,为什么要欺骗她? 妒嫉与背叛让周敏敏心中的怒火狂烧。 而这头的扬沙与殷漓完全没察觉周敏敏来过,扬沙一路直吻上了殷漓的玉颈,手也大胆的在她曲线上游移。 当他将温热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时,殷漓赶紧推开他,“住手……”她全身颤抖,那是种又害怕又期待的陌生感觉,她怕那种感觉…… 扬沙不理会她的警告,依旧往她走近,他的眼急切灼热,似火狂烧着,全身像是蓄势待发的箭,“我不会再等、再忍了……在妳身上的耐心我已用尽,我要妳,现在就要!” 他要干什么?“不……不行……妳不要过来……” 随着他的走近,殷漓情急的抽出剑,二话不说的架在自己脖子上,“站住!” 扬沙止住了身子,低头叹了一口气,“为了敏敏,妳宁可欺骗自己也无所谓吗?” “妳不会懂我跟敏敏之间的感情……”她这个举动是很伤人,但她不得不这废做。 扬沙看着她,灼热的目光消失,眼色逐渐变冷,“对妳来说,朋友真的那么重要吗?” “对!” “我知道了!”说完他便冷冷走过她,与她擦眉而过,头也不回地离开。 殷漓手上的剑掉落,她缓缓弯下了身子抱住自己。他走过她身边时,像是温暖也随着离开她,她的身体好冷,比未着寸缕时还冷,那冷直达她的心里,她从没感觉如此寒冷过 ★★★ 秋末冬初,一向是日熙国秋狩的季节,山顶上已有初雪,各个王公大臣聚集在围场里比试射骑,还有一些友好国家的贵宾,这也是扬沙上任太子的第一个秋狩,大家都等不及看他如何大显身手。 身为太子护卫的殷漓骑着马默默跟在扬沙与周敏敏身后,从那夜后,扬沙几乎不曾跟她说过一句话,态度也冷淡许多,甚至没有正眼瞧过她。以他那样骄傲、自负的人来说,那夜她的言语一定伤了他…… 看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殷漓不停想着他说过的话对妳来说,朋友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她相信日子久了,他就会慢发现,比她漂亮、聪明的敬敏才是最适合他的,等事情绪束,她会出宫,而他也会渐渐忘了她…… 周敏敏回过头来,若有所思的看着殷漓。这几天她很明显感觉到扬沙与殷漓两个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是吵架了吗?那对她来说可是个机会。接着周敏敏很快又展开笑容与扬沙有说有笑。 殷漓尽量让自已不要去看他们,也尽量让自已不要去听他们谈笑的声音,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护卫,她的工作就是保护太子。 “就是这样!把弓拉满……不对……这样还不够满……”扬沙在一旁示范拉弓基本姿势。 “殿下……我不行了……我没有力气了……”周敏敏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就是拉不开分毫。 “妳分明没吃饭……要像这个样子……” “不行!我就是位不满……” “来我教妳!这是一个窍门,只要抓住就很简单了。”他握住了她的手,样子无限亲昵。 殷漓见状,赶紧走到另一边,站在王上和王后的不远处,不去看这教她揪心的画面。 王后看着他们说道:“看样子太子殿下似乎很中意周敏敏!” 坐在一旁的王上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吗?最近朕常在宫里看见他们有说有笑的。” “殿下也到了差不多该娶妻的年纪了。”宫里总算是平静下来了。 王上也感叹道:“是啊!若是能快娶个太子妃,早日生下王室的继承人,朕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王后紧张地看着他,“王上……” 王上拍了拍王后的手,“妳放心!朕还不想死,都还没看到孙子,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王上,一定会的……日熙国一定会绵延不绝、国运昌隆!” “嗯!爆里也好久没办喜事了……” 王上与王后的对话,站在身后的殷漓全听进了耳里。 一旁的吴公公将她的表情看进眼里,走近她故意说道:“太子殿下跟周姑娘可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呢!您说是吗?殷统领。” 殷漓僵硬的点头,“是啊!真是天生一对……” 吴公公挑眉笑看殷漓,“看来东宫殿很快就有女主人了!” 殷漓实在无法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先去准备狩猎的事宜,不陪吴公公了……” 王后转过身对她说:“殷统领,您辛苦了!” “谢谢王后娘娘!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接着她就转身走开。 她的脚步愈走愈快,她好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一切,她无法睁眼说瞎话的跟着附和那些话语,天知道她的心就快被那些话剪成了一片片! 殷烙谧在小溪漫,不停的用水拍打自己的脸。 殷漓……妳在干什么?妳这个虚伪的家伙,嘴里说要成全敏敏,但是妳的心却是那么不甘心,后悔又嫉妒,妳巴不得自己就是敏敏……巴不得扬沙牵着的手是妳的手……巴不得是扬沙眼里唯一的人…… 妳难道忘了敏敏是妳的好朋友?忘了妳答应过她什么?妳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涌出这些邪恶的念头?妳还算是个人吗?妳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不可以……不可以…… 殷漓的脸满是冰冷的溪水,额上的发全湿了,看着溪中自己的倒影,是无限的狼狈,此时她却也看见了另一张脸,那是张让她日里坐立难安、夜里难以入眠的一张脸,她躲也躲不掉、逃也逃不开的脸…… “妳在干什么?溪水这么的冷……瞧妳头发都湿了……” 殷漓没有作声,她只是看着水里扬沙的倒影。也许她能放纵自己看的只能是他的倒影,更或者连他的倒影她都没有资格看…… 扬沙见她默不作声,将她一把拉起,仔细的看着,“妳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病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额头,令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刚刚那些冰冷的水彷佛是不存在般,她好想闭上眼睛,就这么永远睡在他温暖的大手里……永远不要醒来…… “殷漓,妳说话啊!是不是不舒服?” 殷漓赶紧摇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对他的相思与日俱增,她就快因相思而发狂…… “只是什么?”她的脸苍白得令人心疼。 “只是头有点痛……”她不只头痛,全身皆痛…… “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不要勉强,先回去休息好了!” “不用了……我没事的”他愈是对她好,就愈让她更深陷痛苦泥淖。 “现在天气已经冷了,尤其山上比平地要冷上三分!”他用袖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水珠。 殷漓看着他体贴的行动。她多想……多想现在就告诉他她的心情,她想对着他大喊喜欢他、爱他、想念他…… 在远处看着两人许久的周敏敏双拳不禁紧握,一旁的吴公公则不怀好意的道:“妳亲眼瞧见了吧!别再犹豫不决,到时再来后悔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扬沙看着欲言又止的殷漓,“妳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他要自己对地无情,试着对周敏敏动情,但他发现他竟做不到,不只是周敏敏,不论面对任何一个女人,他总会想起殷漓…… “我……”殷漓有千言万语,但面对他时却是无言。 殷漓还来不及说出口,周敏敏这时跑了出来,“太子!狩猎快开始了!大伙儿都在等您呢!” 扬沙回头,“好!我马上来!” 周敏敏装作没事样的对殷漓展开笑脸,“怎么了?妳脸上怎么都是水啊!” 殷漓赶紧说:“没事……头有些痛……所以冲了下冷水……” “唉!妳怎么不跟我说,我有青草膏,来我帮妳擦上!包管妳马上就不痛。” 周敏敏拿出怀里的小药膏,帮殷漓两旁的太阳穴擦着。 殷漓看着周敏敏真诫的笑脸,当下惭愧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敏敏对她是这么的好,她竟然想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 “谢谢……我好多了”接着殷漓就往前走去。 站在殷漓背后的周敏敏则暗下脸,她望着殷漓的背影。扬沙是她的!谁都不许抢走……哪怕是她最要好的朋友……也不许…… ★★★ 狩猎一向只许男人竞争,虽为扬沙的专属护卫,身为女人的殷漓也能在出口处随时戒备。 只是殷漓的眼皮一直急跳,好象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她不安的仰头看着出口处,来回踱着步。 一旁的周敏敏说:“狩猎没这么快回来的,妳就坐下来慢慢等,别走来走去,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殷漓坐在她的身边,心头还是很不安,“我该跟着去的!” 周敏敏拍了拍她的手,“有七个人跟着太子殿下,还有一堆王公大臣围着他,就算他是三岁小姓,也不会走丢的,何况这里还有王上呢! 谁敢在太岁头上动上,妳大可放心!” “说得也是!是我太紧张了!” 周敏敏帮她揉揉脖子,“妳啊!要放轻松!凡事都这么认真,会累死的!瞧妳的肩膀硬得跟个石头似的。” 这时王后走了过来,“敏敏,咱们女人家四处走走吧!我快闷死了!” “好啊!我陪王后娘娘走走!” 王后见了一旁的殷漓也说道:“殷统领也一起来吧!” 殷漓有丝犹豫,“要是太子殿下回来……” “放心!没这么快的!” 殷漓点点头,“那好吧!” 她们三人在雪地上散步,周敏敏玩心大起的堆起雪人,殷漓也跟着堆,王后则在一旁笑看她们。 苞周敏敏堆雪人,倒令殷漓的心情放轻松。记不得上一次玩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记得她小时候常跟敏敏一同堆雪人、打雪仗…… “我累了,先上软轿去,妳们别管我,继续玩吧!”王后由着宫女搀扶着离去。 殷漓看着美丽善良的周敏敏,“敏敏……等回宫后……我想向王上请辞统领的职务。”她想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就是离开,只有离开,才能结束心中混乱的感情。 “为什么?”周敏敏吃惊的望着她。 殷烙谠她笑了笑,“我累了……扬沙身边有妳就够了!” 周敏敏看着殷漓,情不自禁伸手握住了她的,“殷漓……” 殷漓也握着她的手,“敏敏,记得以前我夜里当值,妳会带夜消来陪我,冬天总会纤毛背心给我,我生病时眼睛一睁开就能看见妳,妳总是对我这么好,反观我,什么也没帮妳做……有时想想,我对妳真的很愧疚……” 殷漓的这番话,让周敏敏愣在原地。 吴公公却在这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殷统领!大事不好了!” 殷漓马上跑到吴公公面前,“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太子殿下被困在前面的林子里了!” “什么?”殷漓飞快跳上马,往林子里直冲而去。 殷漓……周敏敏心头蒙上了不安,“吴公公……” 吴公公看着她动摇的表情,“周姑娘,妳该不会是现在才想收手吧?” “可是……”周敏敏担心的看着殷漓离去的方向。 “放心好了!殷漓可不是一般女子,她找不到太子殿下自然会回来了,妳慌什么?” “是吗……”但这里殷漓是头一回来,这座山又这么大,万一迷了路…… “当然是啰!”吴公公冷笑。殷漓啊殷漓……就不信这次妳还死不了! 就在此时,扬沙跟一群人从出口处回来,他一见到周敏敏,马上问道:“殷漓呢?” 他一回来找的人就是殷漓!“我不知道,刚刚她才在这里的。”周敏敏心中有气的说,没有说出实话。 “奇怪了……她会跑哪里去?” “刚刚我还听见她喊头疼……可能先回去休息了吧……”周敏敏一脸心虚的道。 “是这样吗?” “天色不早了,大家回去吧!”王上对着众人说道。 “敏敏,我派人送妳回去吧!” “嗯……”扬沙从没有亲自送她回去过,哪怕是她的要求,他都没答应,似乎只在殷漓面前才与她特别亲近。 周敏敏知道他并不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笑的时候眼底的忧郁从没消失,看着她时眼睛似乎只是透过地想着另一个人。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哪怕连一丝一毫都没有,他只是在作戏、在勉强…… 就在这时,山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都被惊吓到,只有吴公公露出奸笑。 “不好了!快走!是雪崩……” “快护驾……”众人慌忙的跑开。 周敏敏则惊恐的张大牌子,抓住了吴公公,“你……你做了什么?” 吴公公在她耳边小声道:“妳放心!殷漓再也不会跟妳抢太子殿下了。” “你怎么可以……”她并不想要致殷漓于死地啊! “周姑娘,妳怎么可以怪我?这不就是妳要的蚂?”吴公公说完便笑着走开。 妳总是对我这么好,反观我,却什么也没帮妳做……有时想想,我觉得对妳很愧疚…… 周敏敏紧握着双手,想起了刚刚殷烙谠她说的话,想起了她们童年的种种,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若殷漓消失了,就算因此得到扬沙,她就能快乐了吗?她真的就会开心了吗? 天啊!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可怕?殷漓……殷漓…… 现在她才明白……跟扬沙比起来……殷漓更重要…… 周敏敏跑向扬沙,“殿下!殷漓她刚刚跑进林子里去了……你快去救她!” 扬沙闻言,大惊失色,“什么?!”接着他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树林里。 “扬沙……殷漓……”周敏敏跪在雪地上,眼泪跟着落下。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扬沙根本就不喜欢她,但就算她知道,就算知道他对她只是假象的温柔、只是幸福的幻象,她也想紧紧抓着不放……她很清楚扬沙爱的人始终只有一人……那就是殷漓…… 第六章 “殷漓!殷漓!”扬沙骑着马着急地冲进了树林里,但因刚刚大雪崩落,雪深及膝,马儿根本就无法过去,他只好下马,艰难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找寻她的身影。 “殷漓──殷漓──”他的声音迥荡在空气中,四周的树木都被雪压住,看到这样的景像,再想到殷漓很有可能被压在厚重的雪下,他自责又难过,去他什么狩猎,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就该陪在她的身边。 老天爷不会对他这么残忍吧!经过了十年,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她,难道又要让他与她失之交臂吗? “殷漓──妳在哪里?”他不放弃的一边寻找一边大吼,他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想不到这种心焦的感觉竟比被任何刀箭刺到还痛。 太阳就要快落下,他愈来愈心急,迈开步伐,在一个又一个的雪堆里用力挖着、找着,哪怕手指已经冻得没有感觉。 “殷漓……烙邬……”他不停吶喊,却没有任何声音响应他,只有阵阵冷风吹着他的身体。 “烙邬……烙邬……”不……他不放弃,不能放弃,他不相信殷漓就这样消失……她一定就在这个附近,只是他找不到,只要他再仔细一点就能找到她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一抹黄色的影子在雪地上,扬沙用最快速度跑到那里,奋力的把两旁的雪挖掉,见到那熟悉的脸庞时,他心痛得差一点无法呼吸。 殷漓双眸紧紧闭着,脸色苍白,神情祥和像是睡着了一般,看着她一动也不动的样子,他害怕地颤着手,用手指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有气……他心头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 “烙邬……烙邬……妳真是吓死我了……”他抱着她的头,脸紧紧贴着她的,在上面不舍又心疼地摩擦,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般。 “妳张开眼看看我啊……我还有好多话要跟妳说……妳不能就这样离开我……”他声音瘖?,怀里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 “烙邬……我是扬沙……烙邬……我来了……”不管他怎么叫她、拍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扬沙痛苦地闭上了眼。 这不是真的……狩猎前一刻她还好好的,现在她竟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动,天色又更暗了,他抱着她的身子,发觉她身体愈来愈冰冷。 望着毫无血色的殷漓,扬沙咬紧了牙,“没有我的命令,妳休想就这样离开我……妳逃不掉的……我再也不会让妳逃了……这辈子妳是我扬沙的……” ◇◆◇◆◇◆ 他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荒废兽穴,今天他还经过那里。 抱着殷漓的扬沙咬着牙一步步踏在厚雪上,不放弃的找寻,这里入夜后会更冷,他一定要趁着还有些微弱光线时找到洞穴不可。 笔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他找到山洞,他用脚奋力踢开堵在洞口的雪,运气还算不错,雪从上头落下,并没有进到洞穴里,他抱着殷漓进入里头。 洞里的空间不大但够深,他抱着她走到最里面,尽量远离外头的冷空气,月兑下了他的外袍放在地上,再将她小心放坐在地上,手撑住了她的背部。 “烙邬……我一定会救妳……妳要撑住……一定要撑住……”他深吸了一口气,运功将热气送入她的身体里。 饼了一会儿,殷滴终于有了动静,她咳出胸膛的冷空气。 扬沙紧紧抱住了她,“我总算是听到妳的声音了……”他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 殷漓张大了带泪吃惊的眼,干哑的声音吐出,“扬沙……”她记得天地一股震动,漫天大雪在迅雷不及掩耳时自她头上落下,察觉是雪崩要跑开已经来不及了…… 扬沙紧紧圈住她,用粗糙的脸摩擦着她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总算没事了……” “雪崩……怎么你……”他怎么没有逃走? “妳真是吓死我了……”他抱紧了她说道。 殷漓躺在他宽大又温暖的怀抱,“你不该冒险来救我的……” 扬沙在她的耳边道:“胡说什么!” 虽然被他抱着,她还是觉得冷,身上的衣服吸了雪水,变得湿冷,她口里呼着白气,“冷……好冷……” 扬沙想将她的衣服月兑下来,却被她冰冷的手给制住了,“不……” “烙邬,妳把湿衣服月兑下,换上我的……” 殷漓淡淡的对着他笑,“不要……这里是雪地……衣服给我你怎么办……”这样就够了!大雪从她头上落下时,她就知道她大概完了,能在死前看到他,她已经很满足了。 “我没关系……”接着他动手准备要帮她月兑衣服。 “刚刚是你帮我运气是不是?” “别说这些了!这不重要……” 殷漓因他如此温柔的举动感动得热泪盈眶,“没有用的,我的下半身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而且身体逐渐失去知觉,很快的整个人就会没有任何感觉了,你别白费力气救我……” “胡说!我不准妳胡说!妳会没事的。”他说话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执意帮她月兑下衣服,接着月兑掉自己的上衣,再用外袍将她紧紧裹住抱在怀里。“暖和点了吗?” 不忍他失望,殷漓露出了虚弱的微笑点点头,“好多了……谢谢殿下……” 她的唇立刻被他的手指点住,“不要……不准喊我殿下……叫我扬沙……都什么时候了妳还要气我吗?” 她的身体很冷,心头却很热,“你的衣服给了我……你会冷的……不该救我……” “我不冷……妳放心!爆里的人一定会找我们的,我们会没事的。” 殷漓虚弱点点头,感到视线渐渐模糊了,身上的体温也愈来愈低,她愈来愈想睡了,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扬沙握着她的手,惊觉她的手温愈来愈低,将她脸抬起,红唇已泛成了青色,她的双眼也跟着紧闭着。 他着急的拍着她的脸,“烙邬……不行……妳不能睡……醒醒……” 殷漓看着眼前忽模糊忽清楚的他,她伸手模着他的脸,“你变了……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小时候你老爱欺负我……没有现在来得好……” 扬沙亲吻着她的手指头,“傻瓜!我就是喜欢妳才会欺负妳,我从不找别人,因为我只喜欢妳……” 殷烙谠他展开了恍惚的笑容,“其实我一直好想告诉你……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扬沙亲吻她冰冷的唇,“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没有变,从小到大都是一样软弱……常常犹豫不决……我虽喜欢你……却不敢说出口……面对敏敏我只能退让……你说得对……我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傻瓜……妳总是这么这么地傻……”傻得让他心疼,傻得让他不得不爱她…… “终于我能在最后一刻说出来……扬沙……我爱你……”殷漓说完后手就滑了下来,眼睛闭了起来,整个人毫无重量的躺在他的怀里。 “不!烙邬……妳醒来……烙邬……烙邬……”他奋力摇着她的身子,不停在耳边喊她。 接着他将手放在她的胸上运气,她半睁开了眼,见他正在对自己运气,“没有用的……你只是在浪费你的力气……再这样下去……我们会一起被困在这里的……别管我……还是快走吧……” 扬沙收起了手,抱住了她,“那就一起困住懊了!” 殷漓含泪看他,“扬沙……你这是何苦?” “不苦……因为妳是我最珍视的女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 待殷漓再次张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宫里,她一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发红的眸子,自从她回来后,自责又愧疚的周敏敏就一直守在她的床榻。 “敏敏……” 见她醒了,周敏敏忍不住趴在她的身上痛哭,“妳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敏敏……我没事了……让妳担心了……” 周敏敏赶紧坐正身子,快速把眼泪擦去,红着眼瞪着她,“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甚至希望妳死了算了……” 殷漓不解她怎么会突然这么说:“敏敏妳……” “够了!我真是受够妳了,老是摆出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妳要做假到什么时候?”周敏敏指着她大骂。 “敏敏,我不懂妳在说什么?” “妳不是不懂,妳只是装不懂,妳明明就喜欢扬沙,为什么不对我明说?还假意好心要帮我?” “我……” “妳还敢说……我是妳从小到大最要好朋友……妳竟然连我都骗……” “敏敏,妳看出来了……”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掩饰得很好,不是吗? “妳虽嘴巴不说,但是妳那压抑的表情……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吗?” “敏敏……对不起……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她还要多谢敏敏,要不是她,她永远也不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 周敏敏捂住耳朵,“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是我跟吴公公串通好,要他骗妳,让妳身陷险地,要不是太子殿下救妳一命,妳早就死了,妳还跟我对不起什么……我想害死妳,妳到底知不知道?!” “对不起……敏敏……对不起……”到最后她还是伤了她…… 周敏敏发红的眼愤恨地瞪着她,“妳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说完她就跑出了房间。 敏敏……殷漓无奈地叹气,为什么……她们本来是那样要好的姊妹,为了爱情竟会决裂至此……她不想让敏敏伤心,所以才苦苦压抑自己的心意,想不到反倒伤到她。 站在门口把她们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扬沙走了进来,他伸手模了模殷漓的额头,“嗯!退烧了……” 殷漓转过身子回避他的碰触,扬沙才不理会她的拒绝,“其实妳早一点表达出自己的意见,就不会造成这么多的误会了……” 这个混蛋!他还好意思讲。殷漓气指着他的鼻子骂道:“这一切都要怪你!” 扬沙环胸挑眉笑道:“怪我太吸引妳,让妳无法自拔是不是?” “你……我现在是在跟你说正经的……”每次都跟她打哈哈,什么时候他才能正经一点啊! 飓沙点点头,下一刻他就压在她的身上,眼睛对着眼睛,“谁在跟妳开玩笑?”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殷漓惊愕,她能看见他眼底的熊熊火焰,这是第一次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以往他都是似笑非笑。 扬沙的手来到她的脖子,轻轻在上面滑动,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不明白的人只有妳,妳竟然还说我在跟妳开玩笑,就连敏敏都看出来了,就是妳看不出来。” “看出来……”难道她表现得真有那么明显吗? “看来妳的身体似乎无大碍了,以往像个野丫头似的到处逛,使妳的身体比一般女人好,原来当捕快也有这种好处。”扬沙邪邪的笑了,他的手往下移动,隔着她的衣服抚模胸前的丘陵,未着亵衣的蓓蕾瞬间兴奋坚硬。 “你……住手……”她没察觉此刻自己的声音全变了。 “又来了……妳的嘴巴总是不老实,妳其实是想我更进一步吧!我想早该让妳明白这一切才对,不过现在应该也不算太迟……” “等等……”殷漓还没厘清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时,他的唇已落下,被他吻得晕陶陶的,觉得好象呼吸都不够用,他粗鲁地将她的樱唇分开,把舌头伸进去,纠缠着她的小舌头。 他一向霸道,连吻都一样,用力往她略松的中衣稍稍使力一扯,看见了衣服下的美丽起伏,手放肆的进入。 “不……”殷漓微弱的抗议被吞没,无法阻止他大胆探入的手。 恣意在玲珑身体上轻抚,双峰入云、玉肤滑女敕,使他下月复胀痛得难受,“烙邬……” 像是饥渴了很久的野兽,他的身体在叫嚣释放,将她身上碍事的衣服整个扯掉,她的玉体赤果呈现在他的眼前,他不是第一次看她的身体,每一次他都苦苦压抑自己,不想在她不明白自己心意时鲁莽要她,如今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殷漓难堪地想遮住的地方,奈何双手早被他制住,“不……别看……” 扬沙的嘴唇左右不停折磨着她的双乳,手在她身上每一处肌肤游移,从前面到后背再来到圆翘的臀,再直直往下移到了她的大脚内侧…… 他舍不得结束,一次又一次让两人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飞向永无止境的巅峰…… 第七章 熙王3 向天发誓绝不让妳受到一丝伤害 只因妳是此生我最重要的人…… “敏敏……” 周敏敏望向声音处,慌张的站了起身,“妳怎么来这里?我不是告诉管家我谁都不见的吗?” 殷漓望着她寂寥的背影好一会儿,接着用着以往一贯嘻皮笑脸的语气道:“妳忘了我会武功,这墙我一翻就过来了。” 周敏敏的背影有一丝僵硬,接着冷冷地道:“妳来做什么?是来嘲笑我还是讽刺我?或者是来骂我的?” 殷漓叹了一口气,“妳一定要用背影跟我说话吗?” “妳要打要骂尽避来好了!我不怕妳……虽然我没有武功……但是……” 周敏敏的话还未说完,殷漓就由后头抱住她,声音哽咽的说:“敏敏,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妳……” 周敏敏闻言,眼泪忍不住爆下,接着快速的甩开她的手,用着倔强的眼神瞪着她,“我才不是妳最好的朋友!我想害死妳……我想害死妳妳知不知道?” 殷漓摇摇头,“妳不想害死我,如果妳真想这么做,就不会在最后一刻心软,就不会告诉扬沙。” 周敏敏捂着自己的耳朵摇头,“妳不要再说了!难怪……难怪太子殿下喜欢妳,因为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可怕的女人……” 殷漓将她捂住耳朵的手拉开,“敏敏,错不在妳,如果真要怪,只能怪爱情总是让人迷失,它不单让妳迷失;也让我迷失。” 周敏敏闪烁着无辜泪眼,“殷漓,妳……真的不怪我?” “我怎么会怪妳,对我来说,妳不只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亲人啊!不论妳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妳的……” “殷漓……妳真是头号大笨蛋!”周敏敏抱住了她。 殷漓也紧紧抱住她,“敏敏……” “其实我好怕妳永远都不理我了……妳有扬沙……而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妳这么一个好朋友……要是妳也不理我了……那我……” “不……敏敏,其实我才怕失去妳,不管是扬沙还是妳,我都无法割舍,你们都是在这世上我最重要的人……” “殷漓……” “敏敏……” 多么好!她还以为选择了爱情就会失去友情,要是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她就该明讲,敏敏也不会因她而吃苦。 周敏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殷漓。妳要小心吴公公!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殷漓点点头,“吴公公已经死了!” “什么?” “看来是被人灭口。” “灭口……这……怎么说?” “根据扬沙的调查,吴公公只是宫内的太监,杀了我对他没有好处。” “难道不是吴公公要置妳于死地?” “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必定也是想谋害太子的人。” 周敏敏像是明白的惊叫,“因为妳是保护太子的人,又把东宫殿保护得滴水不露,所以他们要杀太子得先杀妳?” “嗯!吴公公只是个奴才,没有那个胆敢谋害主子,再说太子死了他有什么利益?所以吴公公的后面还有个真正的主使者。” “天啊!那我岂不是成了帮凶……”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她,差点就要犯下大错了! “不!只能说妳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殷漓,那妳千万要小心啊!” 殷漓点点头,“妳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 “妳在傻笑什么?”扬沙由后头抱住殷漓,顺便偷了一个香吻。 “我没有啊!”殷漓装傻地摇头。 “没有?今天一整天妳心情似乎很好?”扬沙扣住了她的腰,不放过的问。 殷漓赶紧推开他,紧张地看看四周围,“别这样……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 扬沙挑眉,“是不是跟敏敏已经言归于好了?” 殷漓笑着点点头,扬沙将她的头压向自己的唇,“妳这个幸运的女人,爱情、友情全被妳占去了……” 殷漓用力推开他,“会被别人看到的……不行……”扬沙扬唇邪笑,再度抱住了她,在她的小巧耳垂上吮吻,“我才不怕别人看……” “你不怕可是我怕啊!”殷漓的手臂被他由后头紧紧扣住,无法摆月兑。 “就让他们去看好了,这么一来也省得我还要昭告天下妳是我的女人!”说完,他的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 殷漓压住了他直往她领口探的手,“你……住手……” “怎么?若是我不住手,妳该不会是要叫吧?” 殷漓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除了吴公公外,说不定还有其它的眼线。 “我可没跟妳开玩笑,难道妳忍心让我欲火焚身而亡吗?”他在她的耳边吹气。 殷漓硬是推开了他,躲在大柱子旁,“现在我的身分是你的护卫,我不希望传些不堪入耳的闲言闲语……” 扬沙邪笑环胸看她,“妳不会以为躲在柱子后面,我就奈何不了妳吧?” “上一次已经不应该了……我们不能再……” 不等殷漓把话说完,扬沙早就来到她的身后,手放肆地放在她饱满的前胸,唇也轻吻着她的玉颈,“不能再什么?” 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你……” 不让她反抗,扬沙直接把她压在大柱子下,将她禁锢在他宽大的胸怀里,手也毫不客气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揉着那两团饱满。 “妳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能再怎么样啊?不能再这样模妳吗?可是妳好象很兴奋,都硬了……”他的手熟稔的搓着她的坚硬。 殷漓的呼吸随着他的手益发紊乱,手推不动他,“不行……” “妳的嘴说不行,身体似乎很愉快……”他拉开她的前襟,将亵衣拉高,她浑圆的呈现在他眼前。 殷漓趁着他分心之余,赶紧一个回身,溜出他的怀里,“要是有人进来……看见我们衣衫不整……” “那就衣衫不整啊!”说完他就把上衣月兑去,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让殷漓看得傻眼。 “等等……最少……也等夜深……” 扬沙眼里闪着火焰,“妳当我是傻子吗?每到夜深妳就躲得无影无踪,我现在就要妳!” “等一下……我还有事……我……呜……”殷漓被他拖上床,吻住了她的唇,令她无法说话。 “现在满足我是最重要的事!” 殷漓死命抓着自己的领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想到了……你不是说安亲王的嫌疑最大,你说你要查……查得怎么样了?” 扬沙不耐烦的扯去她的衣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要是安亲王真有谋反之心,那他安插在东宫殿的眼线就不只一位,我们不能让他有任何把柄。” 扬沙闻言,止住了手。殷漓的话倒让他想起,要是安亲王知道殷漓是他的女人,必会加害于她,他可不能冒这个险。 见他不再动作,反而坐在床上一脸深思,殷漓赶紧起身,把凌乱的衣服穿好,“一次失败,安亲王是不会罢手的,我怕他会再对你下毒手。” 扬沙抱住了她,“明天妳就出宫!” 殷漓一脸惊愕,“什么?为什么?” “我的武功高强不怕他,但我怕妳会因我而受累。” “所以你要把我赶出宫?既然这样,那当初为什么要我进宫!” “我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进宫也无聊得很,如果有妳在我就不会无聊了。” 殷漓的脸颊抽搐。这个男人……敢情她是他无聊时的调剂品,真是太过分了,现在玩完了就想把她扔出宫……哼!她可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玩具。 扬沙看着她铁青的脸,亲昵的搂住了她,“妳别生气!要是没有妳在我身边,这东宫殿我真的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靠在他热烘烘的怀里,殷漓可以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她也抱住了他,“那就别赶我出宫,不只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啊!” 扬沙看着她,手指轻画她的脸庞,“我不希望妳受到伤害。” “难道我愿意你受到伤害吗?” “殷漓,妳听我说……” “不!你听我说,让我们一起,不论再过到什么危险跟困难,都让我陪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只要在你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殷漓紧紧抱着他。 “烙邬,我何其有幸能遇到妳……”扬沙抱着她深情拥吻。 ◇◆◇◆◇◆ “有鬼族的人进出安亲王府的事是真的吗?”这种串通敌人的事,安亲王还真敢做。 “不知道,不过这是事实的话,那安亲王就罪该万死了!”他们两个人穿著夜行衣蹲在树上,注视着安亲王府里头的一举一动。 “那快告诉王上啊!这可是大事…”殷漓叫道。 “他是亲王也是父王的弟弟,早年跟着父王开疆辟土,立下许多汗马功劳,就连上朝时都赐坐着问政,他的势力跟威望无人能及,要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怕到时被他反咬一口,那就糟了。”扬沙解释。 “所以我们才要来这里找证据?” “妳要知道我只是一个由外地回来的现成太子,朝廷内又有多少人是站在我这边呢?” “说得也是……”殷漓叹气。他在朝上简直是孤立无援。 扬沙好笑的看她,“妳叹什么气?” “我为你叹气啊!想不到太子也不好当。” “但是有个武功高强的太子妃保护我,随时闹些笑话给我看的话,日子也不算太难过。”扬沙笑道。 殷漓圆睁杏眸,“你这样说分明是取笑我!惫有……谁说我要做太子妃了?” 扬沙挑眉,“喂!我可没有指名道姓要妳做太子妃,怎么?原来妳很想做啊?” 殷漓气得鼓起腮帮子,“你是故意的!” 扬沙笑呵呵地搂住了她的肩,“哦!我知道了,妳想做一般的妃子吧?嗯……也对!正宫娘娘向来都是最不得宠的,啧啧!想不到妳的心机还真重啊!” “你……”话都被他说完了,横竖都是他对,那她还要说什么? 扬沙看她有话说不出的样子,笑不可抑。 殷漓气得拨开他的手。可恶的男人!没事就取笑她,她怎么会爱上这种人啊! “我最喜欢看妳生气的样子了,好可爱……”扬沙亲吻着她因生气而发烫的脸颊。 殷漓别过脸去,“哼!不要亲我!” 他扣住了她的下颔,“妳愈是反抗只会让我愈想亲吻妳!” “呜……”殷漓被他紧紧覆盖住了唇,他的舌头还纠缠着她无法闪躲的小舌。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时他才松口,她气得咬住下唇,暗骂他,“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们现在是在树上耶!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那就掉下去好了!我会接住妳!” “不准碰我!”殷漓移动了身子靠近树干,别过头去不看他。 扬沙看着她被月光照射的侧脸,像是洒上金粉似地发光,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眨眼像扇子般的搧动,头发全绾了上去,露出白玉般的脖子,令他回味起唇在上头流连的美好感觉。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的后颈模索,她转头看他,却发现他眼底正跳动着她熟悉的暗光,“扬沙……” 他贴近她,沙哑低沉的命令着,“再叫一吹……我好喜欢妳叫我的名字……” 殷漓像是被催眠般的喊着,“扬沙……” “烙邬……妳好美……”他一边亲吻她的脖子,一边说道。 懊半晌,她才回过神。他……他的手还隔着她的衣服揉着她的前胸。“扬沙……你在干什么?” “妳感觉不出来我在干什么吗?”他由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现在……啊……”殷漓感到身子被外力拉往下栽,想大叫,却有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他搂住了她的腰,轻轻地下了地,接着将她压在安亲王府的围墙上,热烈的亲吻她,“我再也忍不住了……” “扬沙……等等……不行……我们是来……啊……”她来不及阻止,上半身的夜行衣就被他拉开,接着他毫不客气的大口吸吮她的蜜乳。 她推不开他,只能无助的小声叫道:“停止……啊……停止……” 他在她两乳左右飞梭,口手并用得令她全身发烫,舌头在她的上不停挑弄,令她浑身燥热,难耐地扭动身子,身子也更加往前挺迎向他的攻击。 “每天见到妳,我都苦苦压抑自己,妳这磨人的小东西……”他的手往下伸展。 殷漓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啊啊……别碰那……啊……” 他的手来到她的女性禁地,感觉到手上的湿润,邪笑道:“想不到不只我想,妳也挺想的嘛!” 殷漓一脸痛苦地摇摇头,“不……我不想……” 拉下她的亵裤,接着他的手滑进了毫无阻碍的甬道…… 就在两人忘情欢爱时,有一群人正鬼鬼祟祟被迎进了安亲王府的后门,那四、五个人当中有一个人长得特别高大,还有一头淡黄色的金发,看上去特别显眼。 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是鬼族的人,殷漓赶紧拉住正在狂抽猛送的扬沙,“大鱼出现了……” 扬沙探头往里望去,他眼里有丝惊讶,“金发……” “想不到鬼族的人是金发,难怪叫“鬼族”。” 扬沙退出殷漓的身体,快速帮她穿好衣服,“看来大事不妙了!” 看着扬沙严肃的脸,殷漓一脸莫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从来没见过扬沙这么可怕的表情。 扬沙注视着安亲王府,“鬼族的人不是人人都金发。” “那刚刚那个人……” “在鬼族里金发的就只有统领鬼族的人。” “你……你是说……那个人就是鬼族的族长?” “看来我得快点把这件事禀报王上知道才行!” 第八章 棒日一早,扬沙便赶紧面见王上,只是他不知道还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在等着他,殷漓在东宫殿着急的等待消息。 远远见扬沙走来,她快步跑向他,“说了吗?王上怎么说?” “我们进去再说!” “嗯……”看着扬沙一脸阴霾,殷漓的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屏退其它人后,扬沙用力打了桌子一拳,“可恶的老狐狸!又被他捷足先登。”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啊!” “我一上朝都远来不及开口,父王就说出鬼族将我军打得溃不成军,为首的两位将军的头被砍下送回来,鬼族要自立为国!” “什么?!”把两位将军的头都砍了下来……这……好残忍…… “安亲王就趁此说我年轻气盛,该上战场懊好增点见识,当下要父王派我到东南海域与鬼族迎战,为了怕我经验不足,连安亲王也会一起到东南海域!” 殷漓瞠目,用力抓住了扬沙的手臂,“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你千万不能去……那摆明了是圈套……他们早就串通好了,你拒绝了没有?” 扬沙冷笑,“我当然知道这是安亲王设下的圈套,但父王的命令让我无法拒绝。” “你……难道没跟王上说安亲王与鬼族的事情?”鬼族的人全是杀人不眨眼,他怎么能去…… “眼下若是我说这些,只会落人话柄,以为我胆小畏缩不敢去。” “那怎么办?难道……难道你真的要去?” 扬沙扬眉,“妳放心!他整不倒我的,我一定会平安的回来。” “你那知道带兵打仗的事情……” “妳别小看我,虽说我没有实际带兵经验,但兵书我可是读过不少,等我打赢后就是安亲王的死期,妳只要安心等我回来便可。” 什么?“书上归书上,实际归实际,这怎么会一样……等等!你说什么?要我安心等……你当真要去?”殷漓紧张的大叫。 不过就是上战场,他有什么好怕的。“嗯!为了妳,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我可是你的护卫,理当随身保护你,尤其是这一次,安亲王会使出什么招数还不知道,我怎么能不陪在你身边呢?” 就是这样,他才更不能让她涉险。“烙邬,妳听我说,这次是上战场,非同小可,经过上一次差点失去妳后,我就向天发誓,往后绝不让妳受到任何伤害,妳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要妳有任何差错。” 殷漓甩开他的手,“你又来了!你是不是又要把我送出宫?” “烙邬,我也不想跟妳分开,但是现实逼得我不得不如此做。” “你说你再也不要尝等待的滋味,难道就忍心要我等?要我日日夜夜紧掐着心盼着你回来,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快一些!” 他将她揽进怀里,“没妳说得这么严重,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扬沙,带我去,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好不好?”她不要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不要离开他……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扬沙捧着她的脸,不舍的轻吻。他不能冒任何会失去她的风险,连一丝丝都不能。“明天一早我就要启程了,我已经通知敏敏让她进宫来陪妳,妳不会无聊的……” “扬沙,不要拋下我!扬──” 扬沙突然往她后颈重击,毫无防备的她随即晕了过去,身子瘫软在他的怀里。 “烙邬……”他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不舍的望着她,整个晚上在她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爱语。 ◇◆◇◆◇◆ 殷漓睡到隔日近午才醒过来,她一醒来便慌张的欲往门口冲。 昨夜受扬沙请托来到东宫殿的周敏敏赶忙拉住她,“殷漓,太子殿下已经走了……” 殷漓大惊失色,“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接着她甩开周敏敏,冲出了门口,一路往宫门狂奔而去。 她命人打开宫门,那里早就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殷漓望着天边,颓然跪下,十指紧握成拳。 周敏敏怕她出事,也跟着她的后面而来,“他是为了妳着想……不是拋下妳……” 殷漓不死心的望向什么都看不到的远方,霍然站起身,“才走了半天,我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周敏敏赶紧拦住她,“殷漓!妳疯啦!就算妳去了又能如何?打仗的事可比妳做捕快要复杂多了……” 殷漓越过她,笔直往前走,脸上有着坚决,“我不管!我只知道我要待在他的身边,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身陷危险。” 周敏敏拉住了她,“殷漓,妳别冲动,冲动是成不了事的!” “那妳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帮得了他?”殷烙谠着周敏敏吼出了眼泪。 “殷漓……” “要这样两地分离,跟杀了我有什么两样?我受不了这样……我连一刻都受不了……”她捂住了脸,哽咽地道。 周敏敏看着伤心的她,再想起扬沙临走前对她的交代──“我把最珍视的人交给妳了……” “我知道了,若是妳要走就快点走吧!他们都走了半天,妳现在走的话,天黑前应该赶得到才对。” 殷漓抬头欣喜地看着周敏敏,“敏敏……” 周敏敏握紧了她的手,“快走吧!” “嗯!” “殷漓,等等……” 殷漓转身停了下来,周敏敏将她的手握得死紧,“答应我……妳平安到达后,一定要捎封信来好让我安心。” 殷漓用力的点头,“敏敏,我会的,放心,我一定会平安的!” “嗯……” ◇◆◇◆◇◆ 殷漓成功的赶上了队伍,她没有揭穿自己的身分,她怕若是被扬沙知道,又会被他送回来,趁着众人不注意时,她偷取了一名士兵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军队里做一名小兵。 打从到目的地后,扬沙便与安亲王和一群将领没日没夜的商量大计,还不时传出争吵的声音。安亲王屡次反对扬沙提出的战略,让扬沙怒不可抑却又对他无可奈何。 殷漓每日都看见扬沙疲惫不堪的神情,让她万般不舍。 她站在他的营帐前守卫,望着里头总是点到天明的烛火,心中烦忧不已。再这么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 “咳……咳咳……咳……”一旁的卫兵不停的咳嗽。 “兄弟,你是不是病了?” “我头痛,喉咙也痛……”那名士兵模着脖子小声说道。 “要不你先去休息好了!” “不行!今天轮到我守,要是我偷懒被发现,可就糟了……咳咳……” “没关系!我不会说出去,没人知道的。” “这……不太好吧?” “搞不好明天就要打仗了,要是你不快点把病养好,怎么上战场?” “这……你真的不会说出去?”士兵担忧的再次问道。 “不会啦!你快去休息吧!” “那……兄弟,谢啦!我欠你一份情!”那名士兵说完便悄悄离开。 殷漓看着帐里头的烛火,幻想扬沙正在伏案工作。她虽然每逃诩见得到他,却离得好远好远。打从跟上军队开始也有个把月了,她好想靠近他、拥抱他、跟他说说话……唉…… 帐里头突然传出物品掉落的声音,接着烛火就灭了,殷漓大吃一惊,赶紧往帐里头问,“殿下,您没事吧?” 她一连问了好几声,帐里头都没有回音,她心中紧张,顾不得地跑了进去。 帐里头漆黑一片,只有月光射进来的微弱亮光,殷漓瞧见了在床上合衣而睡的扬沙。 他没有盖上被子,身上穿得十分整齐,脚都没完全放在床上,就连鞋子都还没月兑,看上去像是躺一下就要起来似的。 殷漓缓缓走近他,悄悄坐在床沿,她终于可以这样近的瞧他了,仔细的看着他泛着黑的下眼圈,还有明显消瘦的双颊,这几天他没吃好也没睡好,这点她再清楚不过了,就连睡觉都不能放心睡个好觉…… 殷漓轻手轻脚帮他把鞋子月兑了,再慢慢把他的脚放上床,就连这样的动作他都没有醒,可见他有多疲累了。 她心疼地看着他,忍不住伸手模向他的脸,可惜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帮不了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受罪…… 她模着他的浓眉以及高挺的鼻梁,往日的记忆浮现脑海,她总是气他爱捉弄她,但是……那些记忆现在却深深折磨着她…… 殷漓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怀,聆听他平稳的心跳声,虽然能每天远远地望着他,她远是想他,思念在夜里像虫啃咬她身上每一吋。 为什么他们总是这样?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上天又要将他们分开,她不要……她实在受够了远望他的折磨了…… 就在这时,扬沙一个转身,将殷漓压在身下,伸手扣住了她的颈子。“什么人?” 殷漓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整个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傻愣愣地看着他。 扬沙眼细看身下的人儿,手上加重了力道,“还不说?谁准你……等等……你……” 殷漓赶紧伸手拉开他的手,快速将头转到另一边,“我……我只是……” 扬沙将她的头固定住,眼底流露出惊讶,“烙邬……妳……妳怎么来了?” 殷漓看着他,眼底有着气愤,快速地抱住了他的脖子,“你可恶!为什么把我丢下……” 扬沙看着双眼发红的殷漓,“妳太胡闹了!什么时候来的?妳……我都说过这里这么危险,妳怎么还是来了!” 殷漓依旧死抱住他的脖子不放,“打从你第一天出城,我就跟上了你。” “什么?”扬沙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正穿著小兵的衣服,一头云鬓也仔细收妥在帽子里。 “因为做捕快的关系,常年穿著男装,以至于没人发现我是女儿身。” “妳……这样实在是太乱来了……要是被人知道妳是女的……那……那可是死罪……”扬沙心中有丝恐惧地搂住了她。 被他紧拥的殷漓,心中满溢着幸福,却娇嗔道:“这还不是都要怪你,谁要你就是不肯带我来,还过分的把我打晕,让我苦苦追你不说,还要这么辛苦的女扮男装,我还不是怕你一旦知道我来了,又会把我打包送走。” “妳真是倔强!”想不到他能做的都做了,还是防不了这个小女人。 殷漓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先说好,要是你敢把我送回去,我保证不出两个月,我又会出现在你面前。” 扬沙投降的叹气,“妳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样呢?” 殷漓闪着泪光望着他,接着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扬沙也紧紧抱住她,“我才想妳呢!妳天逃诩能看到我,而我只能天天望着月亮想妳过得好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我怎么会过得好呢?我告诉自己,我再也、再也不想跟你分开,再也不想受相思之苦了……” “烙邬……”扬沙饥渴的吻住她的唇。天知道他有多渴望她的吻,每天他累得躺在床上,眼里浮现的是她,她生气可爱的表情、她傻傻的表情、还有她带笑羞涩的表情……每一个她都令他疯狂…… 真正离开她,他才明白他有多爱她,她是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打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她,他的心就遗落在她身上了,这么多年来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他老是有怅然若失的感觉,直到再次遇见他,他终于明白自己寻觅的是什么了,烙在心底的那一张脸总是她,再没有别人了…… “扬沙……”殷漓也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感受他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他吻着她的唇,还有眉、耳、鼻、玉颈,每一个地方他都不放过的密密吮吻。 别热的感觉在殷漓的身体深处上升,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烙邬……”他想她想得全身发疼,迅速的拉开上衣,张口含住了熟悉的两团饱满。 殷漓挺高了胸,期待更多的迎向他的唇,头难耐地左右摇摆,“扬沙……啊……沙……嗯……” 他将手大方伸进她的…… 殷漓满足躺在他胸怀里,聆听跟她同样快速的心跳声。 扬沙体贴帮她擦去身上的汗水,紧紧搂着被他累坏的可人儿。 她紧紧抱住他,“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别再推开我了……” 扬沙也同样紧紧抱住她,“烙邬……我答应妳,不离开……再也不离开……” 第九章 表族执意自立为国,鬼族的领导者甚至自封为“鬼王”,以目前东南海域来说,战事对他们十分不利,若是硬拚他们不见得有利。 之前他们连吃败仗,折损许多兵将,所以目前都是在与对方协商,若是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不费一兵一足是最好不过,只是安亲王那个老匹夫一直主张攻打,摆明要他们去送死,这一点令扬沙十分头痛。 殷漓的事情没有曝光,待在扬沙专属的帐房里,倒没人起疑,战事陷入胶着也就罢了,偏偏她的身子也出了状况,这几天她老腰酸得下不了床,没有食欲还胃犯疼。 扬沙对着躺在床上的殷漓说道:“我特别到临近城里找了位大夫来看看妳,妳放心!” 为了怕女儿身被揭穿,殷漓一直强忍着,但心疼她的扬沙实在看不下去。 “你又何必这么麻烦,都说只是小毛病,我休息几天就好了……”殷漓责怪的看着他。 扬沙握紧她的手,“都三天了,妳的身子始终无起色,教我如何不着急?我跟大夫事先说过了,妳有什么不舒服尽避讲。” 殷漓自责的道:“我真没用,在这个时候却病了,还连累到你,我实在是……” 扬沙点住她的唇,“不许这样说自己,妳永远都不会连累我……” “扬沙……”他对她真好。殷漓心中无限感动。 “大夫,请您帮忙瞧瞧吧!” “是!”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走向床前为殷漓把脉。 殷漓看着老大夫,“怎么样?我的病没什么大碍吧?” 老大夫点点头,走向桌前。 扬沙赶紧上前问,“是受了风寒?还是闹肚子?” 老大夫在桌上开药方,“都不是!夫人是有喜了!我开了些安胎药给她,头三个月会比较不舒服,别太劳累,多休息,过这几个月了就会好些!” 扬沙与殷漓两人都愣住,尤其是殷漓,她模着自己的小肮,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有喜了……我有喜了……”天啊…… 扬沙则是一脸欣喜若狂的抱住她,“烙邬……妳听见没有?妳有喜了……妳的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殷漓脸上却没有丝毫欣喜之情,“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她怎么能够现在有喜?战事随时一触即发,她却在这个时候有喜…… 扬沙亲吻她的唇,“不!别这么说……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就在这时候,帐外有人喊道:“放禀殿下!由京城来的周将军之女周敏敏求见!” 两个人都吃惊的互看一眼,“快!快请她进来!” 殷漓一见到周敏敏,立刻想下床,却被扬沙阻止,“大夫刚才说妳要多休息!” 周敏敏赶紧走向殷漓,“殷漓,妳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 扬沙则得意的道:“她不是病了,是有喜了!” 周敏敏张大了眼睛看着殷漓,“有喜了?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敏敏,妳怎么来了?”扬沙问道。 周敏敏没好气的说:“还不是你的心上人一见到你走了,人就像得了失心疯的跟着冲出去,我拦不住她,只好放她走,要她平安时捎封信给我,她也不捎,我生怕她出什么事,到时你找我要人怎么办,只好走这一遭了……想不到……你们可好,自己甜蜜,倒忘了我待在宫里等得有多心焦。” “敏敏,对不起……我竟忘了给妳捎封信……”殷漓低头小声说道。 周敏敏翻了翻白眼,“妳啊!有了心上人,怎么还会想到我呢?” “敏敏……真的很抱歉,害妳这么担心,还专程走这一趟……” 周敏敏扬唇笑了笑,“要我原谅妳可以,等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得喊我一声干娘!” 殷漓笑道:“这还有什么问题,妳用不着开口,孩子认妳干娘也认定了!” “敏敏,妳来得正好,我才正愁该怎么将殷漓送回去呢!” 殷漓握紧扬沙的手,“你不是答应我永远不跟我分离,怎么才三天又要赶我走了?” “烙邬,妳现在可不是一般的身子,这里并不安全,妳不能待在这里。”扬沙柔声说道。 “我肚子也还没大起来,你不说别人不会知道的……”她想待在他的身边。 周敏敏也在一旁帮腔,“太子殿下说得对!就是要趁肚子不大快走,要是肚子大起来,别人就会起疑了,而且军队里并不是适合妳待的地方,妳回宫里才是对的。” “敏敏说得很有道理,乖,听话,跟敏敏回去,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殷漓靠着扬沙的肩,一脸哀伤的说:“不……我不要回去……” “烙邬,妳有比这场战事更重要的事要做。” 殷漓莫名看着扬沙,“还有什么比这个重要?” 扬沙将手放在她的月复上,“妳要保护我们的孩子,这个孩子不单是我们的孩子,他有可能是未来日熙国的继承人,难道这件事不重要吗?” “是啊!殷漓,妳就算待在这里也帮不了太子,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妳回去他才能安心,用不着时时刻刻担心妳。” 殷漓看着扬沙忧心忡忡的眼眸。这几天为了她的事,他也跟着茶不思、饭不想……敏敏说得没错,她现在的身子已经无法保护他,反倒要他来保护,她就算再怎么不舍,也得走…… 殷漓点点头,“好!我听你的,我回去就是了。” 扬沙揉揉她的头,“这才对!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妳们。敏敏,妳才刚到,明儿个又要跋山涉水。” 周敏敏摇摇头,“我可乐得很!要知道我很少走这么远的路,一路上看了不少风光,还挺好玩的,才不累呢!” “敏敏,明天又要请妳多照顾殷漓了!”扬沙恳切的对她说道。 周敏敏拍了拍胸脯,“放心!我保证把未来的干儿子和他娘给你平平安安送回去。” ◇◆◇◆◇◆ 棒日清晨,扬沙亲自驾马还派随从十几名,护送殷漓她们出城,这一带并不安全,要出了边城才算是安全些,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只有亲自送她们,他才能安心。 殷漓与周敏敏同坐一辆马车,一路上殷漓把窗帘打起,看着在一旁骑着高大白色骏马的扬沙。他们才在一起不到七天,如今又要分离。 扬沙对她温柔的笑,“妳身子还会不舒服吗?” 殷漓摇摇头,“好点了……” 她的眉头始终紧蹙,这点让扬沙心中难受,“等孩子出生,妳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竟敢这么折磨妳,我饶不了他……” 他这番话让坐在马车里的殷漓与周敏敏笑出声,“还没出生,你就想吓他。” 扬沙扬眉,“哎呀!阿子还没出生,妳就护着他,敢情有了儿子就不要老子啦?” 殷漓又被他逗笑,她这一笑倒是冲淡了一些别离的气氛。“你啊!别老说些有的没的,要是孩子也被你带坏,不就又多了个人来气我?” 扬沙张狂大笑,“那才好!像我才是我儿子嘛!” 殷漓止住了笑,对着马车外头的他叮咛,“扬沙,你千万要小心啊!” 扬沙深邃的眼看着她,“妳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殷漓眼眶瞬间发红,伸出了她的手,与车外头的他十指紧扣,“扬沙,我会想你……” 他们还真当她不存在是不是?周敏敏简直看不下去。“厚!你们十八相送唱完了没啊?我浑身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就在这时,后头有人快马加鞭的狂奔过来,他们诧异往后看,一名士兵跳下了马。 “放禀殿下!表族派使者来了,已经在营帐里,安亲王爷要您赶快过去。” “什么?鬼族他们终于肯派使者前来吗?” 殷漓闻言,赶紧下了马车,“看来说不定和平有望了,你赶快回去吧!这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啊!” 扬沙面有难色,“可是……我还没送妳们出边城……” “边城就在前头不远了,有这么多士兵保护,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快点回营去,千万别为了我误了军国大事。”殷烙谠着他说道。 周敏敏也跟着下了马车,“是啊!惫有我呢!这一路上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照颅殷漓的,太子还是快回去,要慎防安亲王。” “烙邬,那我回营了,妳到宫里后,记得给我捎封平安信,这次可千万别忘了!”扬沙再一次深情拥抱殷漓。 “扬沙,你万万要小心,要记住我跟孩子都等着你回来!” “那我走了!”说完扬沙便跨上马快速奔离。 “殷漓,要不要休息一下?妳的身子还可以吗?”周敏敏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继续走吧!”她们进入马车,继续往边城前进。 一路来到了蜿蜓山路,越过这片山林就到了边城,她跟扬沙的距离也就离得更远了。殷漓下意识的抚模肚子。她要坚强!要相信扬沙一定会回来…… 周敏敏望着殷漓,从跟扬沙道别后她就不发一语,神情闷闷不乐,她想转移她的情绪,“殷漓,我可以模模妳的肚子吗?” 殷漓点点头,周敏敏伸出手轻轻模着她还扁平的肚子。“真不知道肚子里有孩子是什么感觉?他会不会踢妳的肚子啊?” 殷漓笑了笑,“大夫说才两个月,孩子都还没大,哪来的力气踢我?”见周敏敏仔细的看着她,殷漓不解的问,“干嘛一直盯着我瞧?我脸上有什么吗?” “殷漓,妳没发现自己变了吗?” 殷漓模着自己的脸,“我变了?有吗?” 周敏敏笑着点头,“我觉得妳变美了,还变得有女人味了。” “啊?” “以前的妳就像个悍女人,眼神冷酷、神情严肃,没有半点像女人,但是……妳现在不同了,妳该好好照镜子瞧瞧自己,妳愈来愈美了!” “敏敏,我再美也没有妳美,妳只是在安慰我吧!” 周敏敏叹气摇摇头,“我再美有什么用?扬沙还不是爱妳爱得要死,连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殷漓眼带歉然,“敏敏,我相信妳一定会找到幸福的!” 周敏敏呵呵笑道:“那还用得着说吗?要知道我周敏敏生得国色天香,随便往那儿一站,都有一票男人被我迷倒!” 看着周敏敏一脸得意的样子,殷漓也忍不住轻笑,就在这时,马车外头响起了刀剑相击的声音。 殷漓大惊失色的掀开窗帘,“是鬼族的人!” “什么?!表族?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名士兵掀起了车帘,“有人突击!请两位姑娘快下车!” ◇◆◇◆◇◆ 扬沙回到了营里,赶紧冲进安亲王的帐房,里头果然有鬼族派来的使者,他们开始了冗长的协商。 只是这位鬼族派来的使者似乎对他们所列的各项条件皆不满意,也提不出任何具代表性的方法,这个协商让扬沙心头泛疑。这个人分明就是鬼族派来敷衍他们的! 最后扬沙站了起身,对着鬼族代表道:“你来等于没来,说来说去,你们还是要我们让你们自立为国,那请恕我也不客气的告诉你,要谈什么条件都可以,但想自立为国,免谈!”说完他便欲走出帐房。 表族使者却拦住他,一脸和气的说:“太子殿下别生气啊!表族跟你们的生活习惯、食衣住行都不相同,根本可说是自成一国,但我们的族人却还要遵从日熙国的旨意,这是不是欺人太甚?” 安亲王在一旁凉凉地说:“我就说直接杀进鬼族不就得了!” 原本他的计画就是这样,再跟鬼族来个里应外合,扬沙只要一出兵就一定让他稳死,但这个臭小子似乎很机伶小心,就是不出兵,既然如此……就休怪他出狠招…… 扬沙根本当作没听见,自顾自地道:“日熙国的让步只能到这里!” “太子殿下!您别走啊!” 扬沙见对方眉宇之间似乎不对,一直阻止他出帐门。这……他到底有什么目地? 这时有名小兵走进帐房,在安亲王的耳边说了几句,安亲王冷笑的站起身,“殿下,有一件事我不得不说,你身为太子殿下,怎能知法犯法的把女人藏在自己帐房里,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 扬沙闻言,心上一冷。殷漓……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明明将殷漓藏得很好……难不成…… 表族使者挑眉与安亲王交换了一下眼神,“既然我们谈得没有结果,那小的就先回去禀告鬼王,改日再议!” 扬沙一个箭步阻挡使者的去路,脸色冷冽的看着他,“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表族使者笑了笑,“我想太子殿下应该没有时间在这里磨蹭了。” 扬沙一把抓住表族使者的脖子,“给我说清楚!” “殿下真想知道?” “少跟我耍嘴皮子!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也没什么,只是想请未来的太子妃到鬼国作客罢了!” 天啊!他们的目标是殷漓!他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紧扣鬼族使者的脖子,让他快要不能呼吸。 一旁的安亲王则老神在在地道:“殿下,现下最重要的该是去救人吧?” 扬沙放开了使者,抽出了腰上的剑,指着安亲王,“要是殷漓有个什么,我一定要你陪葬!来人啊!把安亲王给我抓起来!” 安亲王不但不害怕,还一脸愉怏,“尽避来吧!惫不知谁死谁活呢!” 扬沙瞪了他一眼,然后冲出营帐,跳上马背往边城的方向狂奔。 安亲王则故意扬声在他后头喊着,“现在赶去,似乎来不及了吧!”呵呵!抓住了你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多强硬! 第十章 扬沙一路追逐着马车痕迹,直到那座山林,看到十余名他派来的随从全倒在血泊中,而马车早已支离破碎。 天啊! “殷漓……殷漓──”他向着四周大喊。 这时,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殿下……” 扬沙赶紧扶起奄奄一息的士兵,“马车里头的人呢?都到哪里去了?” “我们被鬼族的人偷袭……两位姑娘……她们……” “她们怎么样了?”扬沙着急地问。 “她们逃到林子里去了……”说完士兵就断了气。 扬沙赶紧跳上马往林子里奔去,一面奔跑还一面叫着,“殷漓!妳在哪里?” 他跑到了山崖边,又有几具早已气绝多时的士兵尸体,他害怕地看着山崖下,胆寒的想殷漓该不会…… 扬沙握紧了拳头,眼中杀气升起。他要杀了他……杀了安亲王……杀光鬼族每一个人…… 他猛地转身走向马,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声,他走向声音处,看见殷漓手脚被绑、嘴巴也被塞住,正在挣扎。 他欣喜若狂,赶紧为她松绑,接着紧紧抱住她,“殷漓……妳没事……真是太好了!” 殷漓激动的抱着他,呜咽道:“你快点去救敏敏……全都是敏敏……我才能逃过一劫……” “这是怎么一回事?” “鬼族的人想抓我来牵制你,敏敏却代替我被抓走了……你快点去救敏敏……快点……” 扬沙点点头,紧紧拥住她,“妳放心!我保证一定救回敏敏!都怪我……我不该让妳离开我的视线的……一想到我差点失去妳……我就……” 殷漓也紧抱他的腰身,“扬沙,我也好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次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再也不会让妳离开我半步了!”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恐惧了,光是想到她会有什么不测,他就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 “扬沙……扬沙……我好爱你……”殷漓紧靠在他安全的胸怀。敏敏说得没错,她是变了,变得依赖扬沙、变得不能没有他、变得更不能失去他…… 扬沙将她抱起,一起上了马,伸手放在她的小肮,低头亲吻她的唇,“我不会放过鬼族的!”竟敢动她的女人!不论是鬼族还是安亲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另一方面,安亲王这边因为周敏敏坏了他的好事不说,扬沙还发出对他的全面追杀令,日熙国他是待不住了。 一把年纪还要在深夜里赶路躲避扬沙的追捕,安亲王着实吃不消。这一切都要怪鬼王那些笨蛋属下,抓个人都会抓错,要不然日熙国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小厮见安亲王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一旁的树干喘气,“王爷,先歇歇吧!” 安亲王用力摇摇手,“不成!不快点走!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王爷,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小厮问道。 “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是鬼国了!”他们能建立鬼国,他也出了一份力,没道理这种时候苏图不收留他。 “鬼国?”好陌生的地方啊! “走吧!只有到那里我们才能活命!”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绝不会让日熙扬沙他们好过,还有那个坏他大事的周敏敏,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哼!等着瞧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