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女婢》 序 于澄澄 有一天父亲大人终于看不惯饱食终日,又一直赖在家里、失业多时的不肖女,问道:“喂!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嗯……优闲过日子吧!”不知死活的我正大啖巧克力饼干,一边看著租来的“大敌当前”。 这个答案已经让他的额头青筋暴露,但他还是忍住了气,心想也许女儿只是开开玩笑,不要为了一句玩笑话当真。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人生的梦想是什么呢?” “就是……优闲遇日子啊……”糟了!那个神射手有麻烦了!艾著满嘴巧克力,我在那最紧张刺激的时候张大了眼睛,死盯著电视,生怕错过任何一场懊戏。 “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算什么梦想啊?年纪轻轻的,居然说出八十岁的老头子才会说的话……”他再也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指著我破口大骂。 当然他也不指望我会说将来要做个伟人之类的话,但最少也不能是这种答案啊! 然而紧盯著电视、完全沉浸在电影情节里的女儿只是站了起来,大叫道:“好神喔!他居然还想得到用反光耶……” “什么好神?” “就是那个神射手啊!因为……”做女儿的正滔滔不绝的解释著剧情。 而一向钟情于战争片的老爸似乎被挑起了兴趣,“这是……讲二次大战的片子吗?” 我点点头,抓了一把巧克力饼干继续往嘴里塞,“对啊!” 老爸夸张的跳了起来,“什么?!你为什么不早说!片子演多久了?”他将椅子拉近电视,气愤的问道。 “演很久了啊!我刚刚就说了,你自己没听到。” “唉呀!我跟你说,想当年我在大陆打仗时……”老爸又开始了。每次一看战争片,他就忍不住跌入他的年少岁月。 “喂!老爸……” “你记得那个孔伯伯吗?那个时候多亏了他……”老爸一下子拍腿、一下子立正,脸上带著恍惚的笑。 “老爸……你刚刚是不是有对我说什么?” “那时我们饿得什么都吃,就连……”老爸说得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此时此刻他早已忘了置身何处,好像回到了当年;他不再是个有脾酒肚、头发花白的老头,而是个奋勇杀敌的威猛军人。 所以,你有跟家人相处的烦恼吗?回到家常会被念吗?心情不好吗?没关系,请一定要到x艺影音来租片,来x艺租片,不用还喔! 你不要再皱眉,我知道很冷,冷到想穿雪衣……很无聊,想打呵欠…… 被了喔!你也赏个脸,最少也哼个两声嘛! 因为……呜呜……伦家……真的是写不出序说…… 第一章 “太后,您看这样行吗?” 镜中的中年美妇左右瞧了瞧,嘴角含笑,“水绘手真巧。还是你梳的发式合我的意。” “不是水绘的手巧,是太后天生丽质,梳什么发式都好看!” “哎呀!你这小嘴还真甜。要我赏你些什么啊?” 水绘顿了一下,赶紧摇头,“不--” “对了!等收了你当义女后,我就指个俊挺的阿哥或是贝勒给你,你觉得怎样?” 水绘闻言,瞬间脸色发白的跪倒在地,“太后恕罪!水绘口拙,惹恼了太后……太后尽避责罚水绘,可万万别赶水绘走啊!” “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点起来!”太后蹙著眉高声说。 “是是是!水绘马上起来……对了,御膳房刚做好太后最爱吃的桂花莲蓉栗粉饼,奴婢现在马上端来……”水绘抖声道。可她还没把步子跨出去,手就被人拉住了。 “唉!”太后摇摇头,在她的手上拍了拍,“瞧你怕的……坐吧!” “奴婢不敢……” “我叫你坐就坐!”太后沉声道。 “是……”水绘怯生生的答。 太后又摇摇头,“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我没有生气、也没恼谁,只不过想赐你们这帮忠心耿耿的宫女们一个丈夫罢了,倒把你吓成这副样子。” “水绘不嫁,这一辈子都要伺候太后!若是水绘哪里做错了,请太后尽避责打,就是别赶水绘走……” “瞎说!女人总是要嫁人的,找个好归宿比什么都重要。你现下还年轻,要是再过几年,只怕想为你指婚也难了。” “但奴婢只想一辈子待在太后身边……”打从她进宫后就没想过再出去,只想将主子伺候妥帖。 “又来了!开口奴婢、闭口奴婢的。下个月你就是格格了,还不快快改掉奴才的陋习。”太后一脸慈祥的拍了拍她的手。 她唯一的女儿在十岁那年夭折,而打从一见到水绘,她就与这个孩子十分投缘。她心里一直有种感觉,是上天可怜她,水绘是女儿投胎再跟她续前缘的。 水绘一听,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水绘从小失怙,送进宫后又被太后如此厚爱,这一辈子能用微不足道的贱命伺候太后就是天大的福气了;还请太后收回成命,水绘受不起这样天大的恩典。” “你……”太后望了一眼低著头的水绘,随即会意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顾忌火璃、彩灵她们,所以才会拒绝,对不对?” “姊姊们都比水绘伺候太后更久,水绘能让太后如此喜欢,有一半都是姊姊们的功劳,所以……” “行啦!这些我都知道。”这个孩子就是心肠太好了。 水绘跪地磕头,“是水绘不知好歹,请太后恕罪……” “起来吧!我没怪你。你这个孩子就是这样,太固执、太替别人著想,想教我不疼你都不行。”太后笑骂著。“不过收义女这件事可不能依你。懿旨都颁下去了,就连皇上都没反对呢。” “太后……”水绘还想张口,此时门外传来了荣公公的声音。 “太后万安!您要的羔皮大氅已经送来了。” “水绘,你去拿过来给我瞧瞧。” “是!”水绘起身到门外接过荣公公手上的东西,恭敬的递给太后。 “嗯!丙然料子跟绣工都是上等的。就不知道咱们的四阿哥喜不喜欢?”太后模著大氅道。 “一定喜欢的,这可是太后的心意。” “唉!每次送去的东西都被他退回来,这一次……只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吧!”她心里很清楚允霆恨她。事实上除了她亲生的孩子外,其余的阿哥也都仇视她。 唉!都怪先皇归天时怕后宫纷乱,而她这个皇后个性又不够强悍,干脆下旨除了她这个皇后之外,其余的妃子一起陪葬。 这些阿哥把失去额娘的悲伤全转嫁成对她的恨,所以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招得他们厌恶。 她心里的苦又有谁明白?她才是真正想随先皇去的人啊! “太后宽心,四爷会收下的。别说这羔皮大氅稀少珍贵,光是这上面用的全是江南的绣工,而且织法绵密看不到一丝针脚,就明白太后有多用心了。”水绘常年跟在太后身边,明白太后最重视的就是衣裳的布料和绣工。 太后对她苦笑,“要是允霆能有你一半贴心就好了。也不枉我的一番苦心。” 他会接受吗?答案恐怕是否定的。她也不知道一直这样讨好他、看他的脸色有没有意义。 不论别人背地里如何说她,唯有在做这些事情时,她心里才能稍稍好过些,对他的歉疚感也能少一些。所有的阿哥里,她欠允霆的最多。 “太后,您别这样……”看著太后紧蹙著眉头叹气,水绘好生难受。 “没事的,我早就习惯了。”太后自我安慰道。 “就算四爷现在不明白,总有一天他会明白太后的一片苦心的。”对于太后与四阿哥的事,水绘也多少有耳闻。她真不明白,像太后这样的好人,怎么还会有人忍心伤害她? “你……有时心不能太软,否则将来会吃大亏的。”以前先皇就常常这样对她说。 “水绘的将来是太后的。” 这句话倒是逗笑了太后,“你这个孩子,净会说好听话逗我。” 看太后笑了,水绘的心情也跟著好起来。 看著手上的大氅,太后转头对荣公公道:“这东西差谁送去?” 荣公公面有难色,“启禀太后,上一次奴才们全被四爷打了回来,这一次……奴才得琢磨琢磨。” “如果太后信得过水绘,奴婢愿意代太后送去。”水绘自告奋勇。 “你要去?”太后惊讶的望著她。这个差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她竟然……“你难道不知道上一次有个太监还被四阿哥打瘸了一只脚?”允霆的火爆脾气是出了名的,宫内谁都怕他。 “太后从没有派宫女去过,为何不让水绘试试?那些太监也许粗手粗脚的惹四爷不开心,水绘绝对会将东西送交到四爷手上,请太后宽心。”水绘坚定的说。 太后蹙紧了眉,虽说水绘的身分只是她身边的宫女,但她从没当她是个下人。再说她就要收水绘当义女,更不可能让她去跟那只猛狮接触。 “别再说了,我会另外差人去的。”太后没得商量的道。 **bb****bb****bb** 这就是四王爷府。一进来这里,水绘就浑身不舒服。这里的奴仆非常少,而且只要一听到她是从太后那里过来的,每个人的态度都十分冷淡,甚至可以说是不屑了。 向四王爷府的李总管说明来意后,她得到的回答竟是四阿哥在书房跟几位阿哥们议事。 “请问总管,这件东西可否请您转交给四爷?”水绘不放弃地道。 李总管睨她一眼,鼻子冷哼出气,“我可不能做主啊!尤其这东西还是打太后那儿拿来的。” 这……这算什么啊!他不是这府里的总管吗?东西他不能转交,现下四爷又没空,难道要她等不成? 水绘顺手塞了一碇银子给他,客气的说:“劳烦总管大人代我通报一声,就说太后有重要的东西必须交到四爷的手上。” “话我是会传,但是能不能见到四爷,我就不知道了。”李总管一双眼精明凌厉的打量著眼前的小太监。这么俊秀的小太监是梓宫里的人吗?怎么他从来没见过? “多谢总管大人!”水绘很恭敬的说,低著头回避李总管打量的眼神。 “你就在这里慢慢的等吧!”说完他就离开了。 待李总管走后,水绘忍不住吁了一口气。她理了理身上太监的衣服,正了正头上的帽子。 连梓宫跟她很熟的守卫大哥都看不出来是她,外人又怎么看得出来?这一身装扮该是无懈可击的……水绘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对!她不能心虚地自露马脚。 爆里的奴才私自出宫可是死罪一条,但太后对她这么好,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报答太后,而现下就是一个好机会。 领大氅时簿子上签的是荣公公,只要她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她一定要把太后的心意交到四爷的手上,就算会赔上一条命,她也豁出去了。 水绘在偏堂里等了许久,一直未见四爷的人影,而且就连杯茶水也没著落。看来四阿哥真的很讨厌太后,也难怪梓宫里头人人视到四王爷府为畏途。 见窗外红霞满天,水绘再也等不下去了。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算是等到天黑,她也等不到四阿哥的。不论他如何厌恶太后,这样东西她是铁定要交到他的手上不可! **bb****bb****bb** “季蓝格格的事已经有点眉目了。你料得果然没错,八弟的确知道她的行踪。”白衣男子拿著羽扇淡笑道。 “我观察了他好久,每次一提到季蓝两个字,他脸色就开始不对劲。毕竟当年唯一跟季蓝有过接触的人就是他,我猜想季蓝这档子事定跟他月兑不了关系。” “只是……他为何隐而不说?让季蓝格格认祖归宗不好吗?” “谁晓得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或许……这是八弟的私心在做祟。”允霆挑著眉说道。 “难道……八弟对季蓝……”羽扇刷的一声瞬间合起。他怎么没从这一点去想?这就可以解释为何他隐而不说了。 “毕竟当年荣亲王一家死得太惨了,到现在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八弟也是为了保护季蓝格格……也许季蓝的失忆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 白衣男子收起了羽扇,邪邪的挑高了一道眉,别有深意的看了允霆一眼,“说到私心……你们还真不愧是兄弟,做法倒是挺像的。你对阡草……算不算也是一种私心呢?” 预料中的桌子重击声响起,没吓到在一旁拿著羽扇笑得好生得意的炜默,倒是把在门外的水绘吓得东西差一点就落下地。 他就是四阿哥允霆……身形高大傲然而立,一脸不驯的霸气,还有那股不经意展露而出的雍容气度和非凡贵气,显示了他并非泛泛之辈。 她一定是疯了,居然不怕死的在偷听阿哥们谈话!都怪这个地方太大了,她莫名其妙就误闯了禁地,要是被里头的人发现,那可不是凄惨两个字能形容的……水绘赶紧撩高了衣摆,蹑手蹑脚的一步步移动。 “我的事还用不著你这个成天装病的死人来管!”冷冷的字句从允霆紧闭的薄唇中进出。 扒呵,猛狮生气啰!每回一提到阡草的名字,他的脾气就压不住。看来过了这么久了,他还是挺在意那件事。 不过看允霆失去控制一向是他的娱乐之一,当然得不怕死的继续说下去才行。 “听蒙古那里传来的消息,蒙古现任的可汗是奇渥儿·沙雷的弟弟。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脑子在想什么?连可汗的位子都能拱手让人,还直奔北京城而来。”他嘴角带笑,满意的看到允霆的眼角抽动。真不明白宫里的人干什么要怕他?不过是纸老虎一个。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他疯了、死了、要去哪里又干我屁事?!”允霆的眼底喷出了浓浓的怒火。如果眼神能伤人,炜默早是焦尸一具。 “真的不干你的事吗?那你就当我是在说天气好了。”他甩开扇子用力的扇了几下,故意大叫,“啊!天气真热……” 允霆真想一拳打烂他那张笑脸,“要是没其他的事就快滚回你的病窝去,我没空跟你这个病死鬼瞎玩!” “你确实是很忙。有个客人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一直装做不知道岂不是怠慢了人家。”说完炜默就跳出了窗口。 允霆危险的眼神扫向门外,随即正确无误的堵在不请自来的客人面前。 看著那双上好的鹿皮长靴,水绘简直想哭出来。她用不著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就差那么几步就能跑掉了……唉!她真恨自己动作为什么不快点。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大胆!没有我的允许竟敢擅闯书房,根本是找死!”允霆抓住对方的领口,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眼前的小太监高高的举了起来。 水绘吓白了脸,她握紧了手上的东西,想到太后,咬紧了牙。要死她也要死得有代价,至少东西要交给他。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快说!是谁派你来的?”允霆加重了力道,水绘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她哑著声,“四爷饶命……奴才……是奉太后之命前来,不是有意……误闯禁地。” “太后?”允霆眼睛危险地眯起,用力的将眼前的小太监扔下地。又是那个死老太婆!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水绘抚著自己的颈子,狂咳出声。好……可怕啊!她小命差点休矣…… “干嘛?”允霆双手抱胸,看著眼前该死的小太监,一只脚不耐烦的点地。 上次一个小太监被他打残了一条腿,看来他似乎做得还不够狠,依然有人来送死。 水绘还来不及好好的喘口气,身子又被抓起,他在她的耳边狂吼,“我说话你没听到吗?那个死老大婆到底想干嘛?!” 水绘耳朵轰轰作响,惊恐的抖声道:“启禀四爷……” 看那小太监一脸呆相,允霆肚子里的一把火烧得更旺了。老太婆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是蠢蛋! 低咒了一声,他直接把小太监怀里的东西抢了去。 用脚想他也知道,那老太婆铁定又是送些衣服、补品之类的东西来。外人看起来,她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可惜他不但不是她的孩子,更从没把她当一回事。太后送的东西又如何?他照毁! 允霆顺手一抖,一件黑色大氅在风中飘扬;在水绘眼里英挺帅气的大氅,却在下一瞬间,被允霆硬生生的撕裂成两半。 她的嘴张得更大了,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太后的心意、她冒著生命危险送来的大氅,就这样没了……他怎么可以…… “我一看到这个东西就有气!”他要把它撕得碎碎的,再让小太监拿回去!她要敢再来烦他,他很乐意把梓宫也毁给她看! 见允霆又要动手,水绘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跟力气,用尽全身的力道撞开了允霆,还夺走他手上的大氅,完全没注意到头上的帽子因她这个动作而落下,当然也没注意到允霆惊讶又不解的眼神。 她就那样不动如山的站在他的眼前,眼神毫不畏惧、直直的瞪住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无礼的冒犯他,他该生气、怒骂,或把这个狗奴才吊起来毒打一番,但……当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他的心竟无端地狠狠一震! 那双黑白分明的美丽大眼,澄澈得不可思议,他几乎陷入她的瞳中不可自拔。她的眼太清、太明,眸中像是写满了什么,却又透明得无法解读。 逼昏的红霞投射在屋内,也洒落在她身上。风吹动了她散落在肩上的乌发,落在红艳的檀口上,更显得风情万种。 “你太过分了!就算你不要这大氅,也用不著毁了它啊!”水绘对著他破口大骂。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他别有深意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住她。水绘被他这样放肆的眼神弄得心一惊。 在察觉到他的眼神有异之前,他已欺近了她,轻佻的执起她落在肩上的几绺发丝放在鼻前轻闻。“一个扮成小太监的奴才,有资格教训我吗?” 水绘张大了杏眼,模向头顶,绝望的发觉帽子不在上面。她抖著脚,往后倒退了一步。“我……” “你可要好好的跟我解释这一切。若我没记错,你说你是太后派来的?”低沉的语调却透入了水绘的心骨,让她一瞬间刷白了玉容。 “我……是太后派来送大氅……给……四爷的……” 允霆紧盯著她的小脸,慢慢走向她。水绘不停的往后退,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倒去。 允霆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锁进双臂之中。“为什么老太婆要差一个宫女打扮成太监?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还是送东西是幌子,暗地里监视我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太后为他操了多少心?而他竟还怀疑太后! “我假扮太监是有罪,但这全都是我自个儿的主意,太后压根不知道。我只是看不过四爷一直糟蹋太后的心意,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将这样东西交给四爷。”水绘一口气说完。反正大不了一死,她就是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太后的不是。 那生气的小嘴一直叨叨不休的说著,允霆著迷的看著她那诱人品尝的红菱。“这是你跟爷说话的态度吗?” “奴婢不敢!”水绘气愤的低下头,眼里的怒火在跳动,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嘴里说不敢,腰杆子倒是挺直的。” 水绘还来不及想出反驳他的话,就被他的手抬起了下颔,英俊的脸贴近了她。她被他那闇黑的眼狠狠吸住,望见了他瞳孔中反射的自己。 “我没……”她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腰际的手给吓停了呼吸。他……他在做什么?! 允霆一只手将水绘压向他的身子,邪佞的在她耳边吹气,“你是太后那边的人?” 水绘完全无法思考,一脸惊愣的呆在原地,脑子里闹烘烘的,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窘态。 “名字?” 水绘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四爷刚刚不是还挺生她的气,怎么现在他的眼神像想把她一口吞掉?她长得很像吃的东西吗? 允霆的鼻间充斥著她的幽香,张嘴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满意的听到她惊愕的抽气声。“太后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丫头,怎么我都不知道?”如催眠咒语般的低语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到“太后”两字,水绘原本远离的模糊意识又被拉了回来。她猛然惊醒,在他愈来愈贴近她的樱唇时赶紧推开他。 “我是太后身旁的宫女。四爷从来没进宫向太后请安,自然不识得。”她绝不能跟他说她的名字。 啧!他在干什么?她可是太后的人哪……放开了她,允霆敛了敛心神,痛恨自己竟被眼前这个狐媚的小爆女所迷惑。 “你现在可以滚回去把东西拿给她瞧了。你回去跟那个老太婆说,教她别一天到晚烦我。如果嫌没事干,大可把这些东西往皇上那里送,用不著来我这里猫哭耗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后对你犹甚自己的孩子,这大氅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一瞬,水绘已被抓住了领口。 “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分。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允霆浑身散发著冷肃之气,眯著狭长的凤眼,看著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奴婢自知命贱,今儿个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只要四阿哥能收下东西,就算赔上奴婢的一条命都行。” 一个弱女子竟能无惧地迎向他的目光……允霆缓缓的勾起了嘴角,深邃的黑眸毫不掩饰对她的钦佩和欣赏。 “你以为你的一条烂命我瞧得上眼吗?”允霆冷笑出声,两手压著墙壁,将她困在他双臂之中。 水绘察觉到两人的距离似乎太近了,她想拉开,但他的身子却是密贴著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四阿哥这么奇怪,一下子骂她,一下子又靠她这么近。 “四爷要治奴婢的罪,奴婢无话可说。” “为了一件烂大氅,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吗?”他一只手爬上了她的颈子,悄然的掐住。 “只要四阿哥能体会太后用心,奴婢死不足惜……”水绘闭上双眼。看来真如自己所想,她今天是回不去了。她是死定了。 水绘不明白她闭著眼睛的柔顺模样,就像是一种无言的邀请。允霆放松了手劲,含住了那勾引他的樱唇,颈部的手也转为。 水绘瞬间张大了眼。他……他怎能亲她的嘴?!她就算再笨也明白,女孩家的嘴是不能让人亲的,这个四阿哥怎能这样轻薄她?!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他,但她全身竟然因他的轻薄而虚软无力,她只能攀附在他的身上…… “我当然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你……” 水绘还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就被他夺去了呼吸。像是要惩罚她似的,他恣意的夺取她唇里的柔软。 纯男性的阳刚跌入了她的口唇里,不停的吸吮翻搅,胡碴如小沙子般摩擦她的颜面。两只手不停的在她的背后揉抚,复又大胆地伸入太监服,触到束紧胸脯的束带--他不悦的微蹙起眉头,原来就是这样东西遮了她女性的象征。 灵巧的解开束缚,大手滑进了里头的肚兜,恶霸的蹂躏那高耸的双峰,让它们在他的手中挺立。 她的全身如火烧,想阻止他的侵犯,但意识早巳支离破碎,想出声却喊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任由他放肆的在她双峰间游走。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他如魔咒般的低柔嗓音问著,感觉到她的在他撩拨下变得坚硬起来,更不放过的用拇指在上面打圈。 他的大手在她双乳捏揉挤压,她的双手则被他抓至她的身后,这个动作使得她的双峰更向前挺,峰峦起伏的无边春色立即在他的面前展现。 “想不到太后身边竟有这样一个可人儿……”他的唇往下在她的来回轻舌忝,水绘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体内忽然涌起一阵不知名的热痒。 “不.....放开我……”水绘大口的喘著气,想将晕眩的感觉从身上赶走,却错愕的发现身上的肚兜不知何时已翩然落地。 允霆如炙的目光望著她的上半身,那专注的目光让她无所遁藏。 他含住了水绘雪白的玉乳,嗅著她动人的体香,手忍不住往下向她挺翘的圆臀探去。 的海在水绘全身上下的敏感部位猛力的冲击、翻天覆地,她全身虚软无力,挣月兑不开他的一双铁臂。 “啊……”当他的手慢慢的爬向她的私密处时,水绘身体畏缩了一下。第一次被人触碰那个地方,她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就想闪躲。 允霆将她移到上方,让她感觉他的坚硬及炽热;水绘大张著腿门户大开,再也无法阻止他的进攻。 “四爷……呃……晚膳还用不用?”一句话像一桶冷水从水绘的头上狠狠浇下。 猛然觉醒的水绘这才看清楚,此刻她竟跨坐在四阿哥身上,上半身可以说几乎赤果著,与穿戴整齐的允霆形成很大的对比。要不是背对著来得不是时候的李总管,她早就春光外泄了。 她赶紧拉好上衣,撑著抖得不像话的两脚从他身上没命的逃开。 “我不饿!”允霆不悦的赶走李总管。啧!差一点小妖娃就弄到手了。她跑得还真快啊…… 允霆拿起了那件她送来的大氅,对著她离去的方向嘴角高高的扬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二章 “水绘!水绘!”火璃在她的面前摇了摇手。 “啊……”从恍惚中拉回神智,水绘赶紧继续手上的工作。 “你到底是怎么了?都叫了你好半天了。最近你怎么老发呆啊!” “我……没有啊。”她低著头卖力的擦著桌子。 “还没说有!连早膳都错过了.....你从来不会这样。”火璃摇摇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我……我只是吃不下。”水绘心虚的别开了眼,不去看火璃那一双精 明的大眼。 “你会吃不下东西,真还是新鲜事了。这几夜你晚膳都没吃,连太后特地赏你的点心也没动,今儿个一大早又说吃不下……难不成你成仙啦!不吃东西也不会饿?”火璃一向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要不是这两天事情多,她老早就想问个仔细;打水绘几天前到太后那里去,回来就不对劲了。 “我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就是吃不下……”水绘背过身去擦另一边的桌子。 别璃关心的模了模她的额头,“会不会是病了?” “我没病,只是最近食欲不佳。你别瞎操心。”水绘眼下有著明显的黑影。 “你最近吃不下又睡不好,还说没病!” “我没有睡不好啊……”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还说没有。你自个儿瞧瞧吧!”火璃指著墙上的大铜镜说道。 水绘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望进自己那双不再清明的双眼,眉宇间挥不去隐约的忧郁,脑中瞬间闪过那日从四阿哥眼瞳中反射出的自己,及他对她所做的事…… 水绘心一跳,赶紧逃开了镜子。 “果然你有心事。我们当好姊妹这么久了,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火璃很肯定地说道。单纯的水绘心事全写在脸上了。 “我……我会有什么心事?”水绘回避的往内堂走去。 别璃不死心的紧跟住她,“是不是太后收你做义女的那件事?” 原来火璃以为她在为那件事烦心啊!水绘紧绷的心渐渐放松。“不是啦!你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一个人一种命,你根本用不著顾忌我们。能看到好妹妹当上格格,我们这帮做姊姊的也与有荣焉。” 水绘看著火璃,“你真好……不过我那日就跟太后表明了,我并不想当什么格格。” “你说什么?你脑子有问题啊!别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你反而伸手去推……”火璃抓住她的肩头,不可思议的望著她。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只希望别跟姊姊们分开,能跟姊姊们一起伺候太后。”她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生活,也不想改变。当上格格……那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也是她所不熟悉的世界,她不想接触。 “水绘,你可要想清楚啊!这种机会有的人一辈子也遇不到啊!”火璃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她又何尝愿意跟她分开?但做主子强过当供人使唤的奴才啊! “我们别说这些了,还是快点把佛堂打扫干净,太后就快来了。”水绘赶紧换个话题。 别璃笑骂她,“这个地方你已经擦了十遍以上了!往常那个聪明伶俐的水绘姑娘不知到哪里去了?” 水绘又羞又窘,“我……我再到那边去擦擦。” “这个地方我全都擦过了。”火璃靠近了她,“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先下去休息?” “不……我不想被人说是恃宠而骄。太后对我好,我要做得更好才行。”她已经受够了宫里的闲话了。她当个小爆女时没人认识她,如今太后一说要收她为义女,就有大大小小的谣言出来。 “用不著理会那些嘴碎的人,她们是嫉妒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要真累了就下去休息,要是病倒了,那才是真正让太后操心。”火璃开解道。 “算了!我去沏壶清茶,等会儿太后就要到佛堂了。”水绘笑了笑。 她并不怨那些人,毕竟大家都是奴才,她明白他们心里难免酸涩。有的人伺候了主子一辈子也没有得到什么,而她一个才刚进宫的宫女,又凭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 但……有人察觉她的心意吗?视太后为亲娘,尽心尽力的服侍她,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她是真心想陪著太后,什么荣华富贵她从来就没想过。 再说……做个格格难道就会比宫女强吗? 同样是待在深宫内苑里,同样的没有自由,只差在身分的不同而已。就算贵为太后,她的烦恼并没有少一点,后半生几乎可以说是埋葬在宫内,难道这样就是幸福吗? “对了,别忘了多拿一个杯子,四爷好像也会来。” 听到这句话,水绘心里一震,一个不小心踩滑了步子,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 别璃见水绘跌倒,赶紧跑到她的身边将她扶起。“你怎么啦?摔著没有?” 水绘强忍著脚踝上的痛,吃力的站了起来。“没……没事,只是一点擦伤……”天啊!痛死了…… “哎呀!就叫你别逞强。你看你连走路都会跌倒,还是快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来就够了。”火璃为她拍去裙子上的灰尘。 “我真的没事,只是没看清楚摔了一跤。我赶快去沏茶,太后快来了。”说完她就忍著脚痛,疾步离去。 望著水绘一跛一跛的背影,火璃还是不放心的高喊,“别太勉强,要是身子累,就回去休息!”水绘也真是的,走得这么快,也不知道听进她的话没有? **** 水绘几乎是用单脚跳著的来到茶水房。真要命!脚好痛啊…… 但比起脚上的痛,火璃的话更让她震撼。四阿哥会来?为什么?他不是从来不进梓宫的吗?为什么今天会跟太后一道来佛堂? 她猛然抬起头。难道……她当日的身分被他察觉了?不,不会的,他不会知道的…… 爆里头的宫女何只上千人,她连名字都没给他,更何况那一天她穿的是太监服,傍晚的光线又昏暗,就算他再见到她,也认不出是她的。 她要冷静,绝不能自乱阵脚。到时就算他一口咬定是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水绘将盆子里的冷水用力的澄在脸上。要冷静……她绝对要冷静…… 看著盆子里的倒影,她不自觉的模著脸颊。她最近真的很反常吗? 那一天从四爷那里回来,她就茶不思、饭不想的。到现在她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四爷会对她做出那些不知羞耻的行为。可他那轻佻的模样,不论白天黑夜,都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打转……她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在想一个曾轻薄自己的登徒子,她甚至下贱的怀念著他的温暖怀抱与热烈的吻…… 水绘闭眼用力的摇头,想把脑中的身影摇去。不能再想了!不能…… 她睁开了眼,惊讶的看著水中竟出现四爷的脸,她想她真的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允霆真是服了她,他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里,她竟还能装做没看到他,自顾自的继续做著事。不过……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忍受被忽略的人。 “你要装瞎到什么时候?”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水绘不小心将手上的茶水倒在自个儿的手上,而她竟是没有感觉的呆望著眼前人。 真的是他!不是她的幻觉…… “还不快将手浸在冷水里!”允霆将她的手握住,一块儿沉进盛满冷水的盆子里。他的手好大、好有力,紧紧的包裹著她,竟比那烫伤的部位还炙热,像是一个火团在燃烧著,从她的手一路烧进她的心房里。 允霆再顺势往下一看,她的绣鞋上竟染著血。“你的脚怎么了?” 水绘实在太过震惊,她只能呆呆望著眼前人,像被定住一般,脑子里不停的想著:他怎么会在这里?! “几天不见,你该不会是傻了吧?我在问你话呢!”他轻笑道。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虽然只是扯了扯唇角,但已经足够了。 “啊……什么?”她如梦初醒。 允霆看著一脸酡红的她,挑眉对著她低低的笑著,“我说你的脚怎么伤的?” “哦……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从他嘲弄的眼神中猛然惊醒,水绘万分狠狈的想从抽回他握紧的手。 真是个有趣的丫头!“你真的是在梓宫里当差吗?这样笨手笨脚的能做好事情吗?”低沉的言语不像是数落,倒像是宠溺。 水绘赶紧把脸别开,急欲挣月兑被他握著的手,“放开我……”她小声的抗议。 “如果我就是不放呢?”他看著她清丽的娇容,不但更加握紧她的手,还放肆的贴近了她的腰身,粗砺的手指抚模著她那烫红的脸蛋。“你难道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水绘惊恐的张大了眼。她到底在发什么痴,怎么会忘了最重要的事?! “我想你该明白我此行的目的吧?”他邪笑著,慢慢的贴近了全身颤抖不休的人儿。 此刻他的笑容竟让她觉得有如恶鬼。她担心的事竟然成真了……她该怎么办? 允霆吻住了她那略显苍白的唇,狂妄、热情的辗转,饥渴的舌大方的伸进里头吮吻舌忝弄,柔滑的舌尖在她的贝齿上来回游移,再往她的脸颊、俏鼻、眉甚至是耳垂攻城掠地。 接著,他将她打横抱起。 “你……你要做什么?!”水绘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惊慌失措的想挣月兑他的怀抱。“让我下来!”一个阿哥抱著一个宫女,要是被别人瞧见了,那可怎么得了! 允霆当然不理会她的抗议,将她放在墙角的高椅上,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一坐在她的面前。 一想起他曾经对她做的事,水绘紧紧抓住自己衣领,在他把手抬起时,害怕的紧闭著双眼……她不能再被他迷惑了!这一次她死也不会顺从……突然感觉脚疼痛处有一股清凉的感觉袭上,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见他正在帮她上药。 “原来是擦药……”水绘松了一口气,再看向允霆时,他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瞅著她。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好整以暇的问道。 面对这样一个邪佞男子,水绘虽又羞又窘,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嘟著嘴。 “我除了为你擦药,还能做什么?难道你以为我是要……” 水绘捂著耳朵,接下去的话她实在不敢听。“我……我要赶快沏茶去佛堂了!” “急什么!我为你上了药,难道你不谢谢我这么关心你吗?” 水绘傻傻的看著他,眼睛写满了疑问,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四阿哥跟那一天相差那么多,简直判若两人。 “别这样看我。你知道一个女孩家这样直勾勾的看一个男人,代表什么意思吗?”允霆缓缓的挑起眉,在她的红菱上吐著气。 “太后……马上就来了,还是请四阿哥……”面对他过近的俊颜,水绘力图镇定的道。 “你在赶我走?” “奴婢……不敢。” “不敢的话就不会假扮小太监偷溜出宫!” 四爷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水绘赶紧跪了下来,颤声道:“求四爷饶了水绘……” 允霆邪笑的勾起了她的下颔,“何必一副奴才样,你不是快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再过没多久你就是格格了不是吗?”想不到他居然碰到了老太婆最喜欢的小爆女,这下可有好戏唱了。 “四爷要水绘做什么都行,就是别张扬这件事……”水绘咬著唇道。 “怎么,怕到手的荣华富贵因为这件事飞了?”允霆低低的沉笑。 “不是……奴婢不敢痴心妄想当格格,只是不想辱没了太后……求四爷别说,水绘今生定做牛做马来报答四爷。” “我不要你做牛做马……我要的是什么,你该很清楚。”他在她的耳边吹气,低沉的语调好似要把人催眠。 “我不明白四爷的意思……” 允霆挑眉邪笑,“你不需要明白,只要接受就好。”接著他就含住了她的红菱,狂妄的汲取她的甜蜜,胜利的品尝那破碎的申吟。 水绘明知他在侵犯自己,但她全身皆被定住不能动弹,晕眩的感觉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只能任凭他的大手进入她的衣服内探索,无法推拒…… 第三章 “这是在做什么?”这句质问如平地一声雷,突地打在她的耳里。 水绘猛然转向来声处--是太后?!她竟然在太后面前……天啊..... 允霆很开心的看到太后震惊地张著愤怒的大眼。他可是卖力表演了好久,才等到她这么震惊的表情。 “水绘……你……”看著跪在面前不停发抖的水绘,太后心里震惊不已。 “允霆,这是怎么一回事?”再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允霆,她立刻察觉到事有蹊跷。 “怎么一回事难道您不会看吗?难道是太后太久没有接触男女之事,所以忘了一个低贱的宫女,衣衫不整的趴在一个阿哥身上代表什么?”他生平最大的乐事就是激怒她。贵为太后又如何?如果她以为从此就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那她就大错特错了! 低贱的宫女?!水绘愕然的抬起头,看向允霆那残酷的俊颜,心里被用力的刺了一下。原来造就是他对她的感想,一个妄想飞上枝头的乌鸦,一个不知羞耻的宫女…… “放肆!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太后是六宫之首,而那个下贱的宫女,似乎是太后身边的人,这一点我没猜错吧!”今儿个他要是不让这个老太婆下不了台,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的意思是她这些行为都是我教的?” 这几天她早就察觉到水绘不对劲,老是一个人发呆,活像个犯了相思病的闺女。她还想找个机会问问她,想不到……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我只不过是奉太后之命来到这里,怎知水绘马上对我投怀送抱,大送殷勤。” 水绘愈听愈心惊。她真的是低估他了!想不到他连她的名字都查得出来……那他早料到太后会从这里经过,刚刚那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水绘是个规矩的宫女,她不会做出违背我的事,更不会厚颜无耻的毁掉自己的名节!”看著跪在地上不停发抖的水绘,太后心如刀割。 “这可很难说。有的人嘴上是一套,背地里做的又是一套。”允霆别有深意的道。 “我身边的人个个手脚干净、洁身自爱!你难道没听过梓宫里的规矩是最严的?”太后摆起了脸色,大声驳斥。 “事实就摆在眼前,太后难道还想把过错推到我的身上?若是这样,允霆也无话可说。谁教您是太后呢!”他语气不屑。 扒呵呵!老太婆已经气得脸红脖子粗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功用竟是这么大,真是太妙了! “你……水绘,四阿哥说的可是真的?”太后问著身子抖得如枯叶的水绘。虽然她明知道水绘绝不会做出这种事,但事实摆在眼前…… “我……”要叫她说什么呢?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反抗?说她从第一眼看到他起,便莫名的想著他?说她下贱的期待他的碰触、再三回味他的吻? 别璃赶紧飞奔到她的身边,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水绘,你别怕,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太后会替你做主的。” “是啊!你就大声的说出来,那些下流把戏是否都是在梓宫里学来的?” 水绘这时才恍然大悟,她只是被他利用的一枚棋子,他只不过是藉著羞辱她来侮辱太后!而太后不但不怪她,还处处护著她。 别璃摇了摇眼神涣散的水绘,“水绘,你说话啊!”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那一天我也是因为她送上自己的身子,我才勉为其难的收下大氅。想不到太后训练宫女还挺有一套的。” 水绘用忿忿不平的眼光看著允霆。他实在太过分了!她自己的名节不保无所谓,但他怎能如此污辱太后?! “荣公公!大氅不是你差人送去的吗?”忆起水绘那天坚决要替她送大氅去允霆那儿,太后心里不免一凉。 “启禀太后,奴才并没有差人送往四爷府上。” “那薄子里怎么会有你的名字?”太后在心里祈祷,水绘啊!可千万别是你,要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是……水绘……送去的。” “水绘!你……你怎么能私下出宫去?!”火璃惊讶的低叫。 “我是为了太后才扮成小太监去的……但我没有送上自个儿的身子!太后一定要相信水绘!” 允霆用力的抄起满布泪痕的水绘,抓紧了她纤弱的玉腕暴吼著,“你敢说没有?!太后送来的东西我什么时候收过?你以为不靠你的身子,我会收下大氅?!你只不过是一名低贱的宫女罢了,我要多少就有多少!” 水绘的手腕就快被他拧断了,她忍痛咬著牙,还要承受他在耳边的暴吼。站在一旁的火璃实在是瞧不下去了,她将水绘从允霆的魔掌中抢下,再也忍不住的对著允霆叫道:“就算只是一名低贱的宫女,但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水绘哪有力气跟四爷对抗?四爷能高抬贵手放过水绘,就是水绘的福气了!” 允霆的怒气凝聚在紧皱的眉心中,他冷冷的说:“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太后,你瞧见了,你身边的人对阿哥都能面不改色的数落,更何况是其他人?我倒是见识到了你的管教方式!也难怪水绘会仗著后台硬,下贱的勾引阿哥!” “火璃……掌嘴!”太后握紧了拳头。这个命令下得软弱无力,但她不得不下。 “不……不是火璃的错!太后要罚就罚水绘……”水绘大声求饶。 别璃自知不对,她面无表情、左右开弓的打著自己的脸颊,一下又一下的巴掌声,在水绘的心头猛鞭。 “别打了!太后,拜托您叫火璃别打了……”水绘抓著太后的裙角哀泣。都是她!要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火璃是代她受过,该死的人是她啊! 允霆则在一旁大笑。原来整太后是那么有趣的一件事!看那个老太婆气得脸色发白,一副坑谙气的模样,他总算是出了口气。 太后比了一个手势,火璃停止了动作,不过身子也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水绘赶紧接住她,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火璃,你要不要紧?我对不起你……”为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水绘的心里好痛苦。都是她这个扫把星害的。 “算了……都别说了……”火璃闭起双眼,疲惫的说道。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是我管教无方,四阿哥就别为难下人了……你们两个还不快下去!” “这样就想算了吗?”允霆不肯罢休的朝太后恶笑。 “允霆,你堂堂一个阿哥,跟个宫女过不去,难道不怕失了风范?”太后也火了。她明白允霆是故意找碴,但凡事总有个限度。身为太后的她都已经拉下老脸来道歉,难道他还嫌不够?! 荣公公看到太后在背后的手势,赶紧派了两名小太监带著水绘和火璃速离现场。 “风范?哈哈哈……”允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接著他全身散发危险之气,走到太后的身旁,紧抿著唇,“早在我跟阡草格格大婚时,就没有什么风范可言了!” “这……那是一个错误……”原来这件事他一直惦记在心……这也是她自认最对不起他的地方。 “错误?你一个错误的指婚,却让我成为全北京城的天大笑柄!你倒说说看,我还怕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阡草格格已经……”本来她还想阡草温柔娴雅,跟允霆又是青梅竹马,骧王也是允霆的舅父,两家结亲是再好不过的;谁知阡草格格早有意中人了。 “够了!你的一句不知道就毁掉了我的人生!想来这也是你的目的吧!辟掉了我额娘,接下来就是铲除我……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不把我折磨死是不会甘心的!”允霆睁著暴红的怒眸对著她大吼,才不管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他最恨这种凡事来阴的人,有本事就正大光明的干掉他! 要不是荣公公及时扶住了太后,她恐怕会跌坐在地上。“允霆……你怎能这样说?这件事难道全是我的错吗?” 见允霆不语,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吧!就算这个错误是我一手造成的,那就由我来结束它。我会补偿你的……” “怎么补偿?送几件破大氅,假意的嘘寒问暖?如果是那样,你可以省了!只要是梓宫里送来的东西,我统统都不稀氨!” “允霆……如果阡草的事真让你这磨难受,我可以做主解除这场遍约,往后你可以自由的选择……” “哼!解除这场遍约,让我再一次成为京城的大笑柄?” “不会的……你听我说,只要解除了这场遍约,你可以娶任何一位格格为你生下子息。” “笑话!只要我愿意,多得是女人为我生下子息,根本用不著你多事。” “允霆……” “我不会休掉阡草,我更不会让你好过的!就算阡草的心不是我的,我也要困住她一辈子!我要让你明白,我跟阡草的幸福,全被你一手摧毁了!” “你……这又是何苦?你也是在折磨你自己……” “你用不著再多费口舌了,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娶任何女人的!如果你良心发现,真的愿意补偿我,那我就要了水绘。”允霆嗜血的笑著,等著太后的决定。 “水绘……你要娶她做侧福晋?” “哼!一个低贱的宫女配做我的侧福晋吗?她只不过是一个填房的丫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总有我的需要。” “你的意思是……不,你要谁都行,就是不能要水绘。”她才不会让水绘那样的好女孩毁在允霆的手里! “如果我说我就是要她呢?”愈是她舍不得的人,他就愈要折磨她! “你……她只是一个单纯又无辜的女孩,你不能因为她是我的人,就把所有的怨气全出在她的身上……” 允霆眯起了双眼,“我就是要把气出在她的身上!只要是你身边的人,我对她都不会客气的!”他特意加重语气。 “你不能这样做……” “这事就这样说定了!一个填房的丫头也不用什么仪式了,今天晚上就让她直接来伺候我!”说完,允霆冷冷笑著,踏著胜利的步子离开。 荣公公扶著身子摇摇欲坠的太后,叹了一口气间道:“难道真依了四阿哥,把水绘送给他?” 太后哀伤的点点头,“我看得出来水绘喜欢允霆。水绘是个好姑娘,我只能求老天保佑,希望允霆能看到水绘的好……” “太后,我先扶您回宫去吧!”今天真是不宜出门啊,还没到佛堂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嗯!”太后点了点头。 没想到,水绘竟是被允霆收了去……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bb****bb****bb** “不可能……太后这么喜欢你,怎么会……”火璃不敢置信的摇著头,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 水绘只是不发一言的整理著自个儿的东西;相较于火璃的激动,她倒是十分淡然。 “水绘!你怎么不说话?”火璃看著异常冷静的水绘叫道。 她怎么一脸没事样?难道她不知道她就要到那个残暴、冷血的四阿哥那儿,做一个连妾都不如的填房丫头吗? “这是太后的旨意,做奴才的只能接受。”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了谁。太后不判她死罪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填房丫头啊?”真是皇帝不急,倒把她这个太监给急死了!水绘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水绘将头上的簪子拔下交给火璃,“这给你吧!以后……我恐怕再也用不上了。” 别璃看著她递过来的东西,泪意瞬间涌了上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将来我的身分……也不适合这样东西。”这是太后赏给她的,就让它留在这里吧。 “你是在跟我诀别吗?”火璃心惊的审视著她。 “我……你想到哪去了!我就要到四爷那儿,到时会有更名贵的首饰……” “你用不著说这些让我心安的话,我们心底都明白,你这一去凶多吉少……”火璃将簪子重重的扔在桌上。 “不会的.....”水绘心里千头万绪,眼泪忍不住逼了出来。 看到水绘这个样子,火璃咬著牙,拉起了她的手,“走!我们去向太后求情,只要我们去求她,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水绘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不……就是太后对我好,我更不能不替她想。我当然明白太后一定会心疼我,但你要太后如何面对四爷呢?我犯的可是死罪啊……”不能报答太后的恩情,如今她又哪有颜面去见太后? “你替太后想,谁又替你想?你会犯这种错,还不是为了太后……”火璃抓著她的肩膀轻摇。 而水绘只是摇头,“是我的错……我不该擅自做主的……” “这算什么?!就算只是个宫女,我们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上次太后指个禁卫军给惠姊时,也是对方抬著花轿来迎娶,如今你就这样随随便便的走到四爷府里……这算什么?!” “你别说了……我求求你别再说了……”水绘捂住了耳朵,拒绝再听下去。 “一个填房的丫头,往后主子不要你了,还会有哪个正经人家肯要?为了让太后好做人,难道就得赔上你的后半辈子吗?” “你别怪太后……这一切都是我的命,是我对不起她老人家……” “我才不相信宿命!太后是个好心肠的人,她不会亲手推你下地狱的。你不去求,我去!”说完她前脚就要踏出去。 水绘赶紧拉住她,“火璃姊,不可以……这事已成定局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的,到时候怪罪下来,连你都会被波及的。” “我不怕!要我眼睁睁的看著你去受罪,那才是比杀了我还痛苦!”火璃想甩开她的手。 水绘抓住她的手,颓然的滑坐下来,“就算水绘求你……你就别再为了水绘的事受罪了.....水绘宁可自己受罪,也不要再看到姊姊受罚……” “你这个傻丫头……姊姊是舍不得你啊!”火璃忍不住抱著水绘放声大哭。 水绘拿著手帕为火璃擦去眼泪,“人说傻人有傻福,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的。你不要担心,不管水绘以后变成什么样,我一定不会忘了姊姊曾对我的好。” “要是那个允霆欺负你,你尽避回来,我就算是拚上了性命,也会说动太后收留你的。记得,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众多的好姊妹。”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这样就够了。往后哪怕日子再难过,她都会坚强的挺下去的。她一定会的…… 第四章 坐在房里的大床上,水绘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上的帕子都快被她绞烂了。她专注的听著外面的动静,屋子内外静得连一根针落下都听得见。 打从宫里出来,一干姊妹含泪送走她后,她就来到了这里。 进到府里,没什么人理她,就连李总管都只是冷淡的向前一指,说“四爷要你进去那里等他”接著就走开了,就连房里的烛火都是她自个儿点上的。 这间房里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连张椅子也没有。而那张醒目的大床让她想到之前他对她做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她已经没有理由反抗他了,她现在是他的人…… “四爷到!” 水绘一听到这个声音,整个背脊瞬间僵硬起来。他回来了…… 她一双美丽的大眼戒备的盯著门口,随著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她的心跳也跟著愈来愈快。 门打了开来,水绘随即抬头,张著惊慌的大眼,看著那个她等了将近一整夜的人。 “四爷……”她小心的站了起来,力图镇定的向允霆行礼,就怕自己那两条坑诙散的脚会突然发软瘫下。 从允霆的眼中看去,水绘那稍加妆点的姝丽容颜、婀娜丰采,简直让人无法不注视她。 清灵绝美的容颜娇俏动人,柔中带媚、媚中带著小女儿羞赧的神韵,盈盈秋水是最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还有那红艳艳的檀口,教人无法不为她动情。 水绘向他欠了欠身,但允霆似乎没看见般,只不断的盯著她。 他欺近了她,还没碰触到她,就看到她如惊弓之鸟紧闭著双眼,身子抖得如风中的黄叶,活像他要她一样,让他看了就倒尽胃口。 预期中的碰触没有发生,水绘好奇的张开了眼,这才惊觉允霆竟然是躺在床上闭著眼睛。 不……不会吧!他睡著了吗?奇怪了,怎么她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已经上床了?原来她紧张了半天全是瞎忙。 水绘小心的走近了他,听到他发出的平稳呼吸声,这才放心的在他身旁坐下。 看著允霆那孩子般的纯真睡容,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不设防的模样。他时深沉、时温柔、时残佞,表面看似难以亲近,但事实上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到底有几面?初见面的他,和现在的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仔细看他,他还真是俊。更别提他的地位…… 她到底在做什么?!水绘发觉自己正盯著他的脸直瞧,脸上潮红一片。真是羞煞人了!为什么最近她老做一些连她自己都不了解的事? 突然,允霆张开双眼一个反手,下一瞬水绘就被他抱在怀中不得动弹。 “你欣赏够了吗?还满意你看到的吗?”他的手先在她如丝的皓腕上游移,再慢慢爬上她那绸缎般柔滑的面颊轻抚,感受著手下的细女敕。 “是……水绘太放肆了。下次水绘不敢了。”水绘奋力挣扎,奈何就是无法移动他的铁臂半分,反而被他更加紧拥著。 “我有说你做错了吗?”允霆放肆的吞噬著她的美丽,温柔的抚著她的长发,左手却移到她的胸前,开始逐一的解开她上衣的盘扣。 “四爷……”明知不能拒绝他,但水绘还是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 “嗯?”允霆不悦的挑起眉头,“太后没跟你说,我要你的功用?” “水绘……只是四爷的填房丫头……”水绘抖声道。她心跳得好厉害,几乎快跳出她的身体。 “那不就得了!要明白现下你的主子可不再是太后了,你来这里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好好伺候我、满足我,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说不。”他继续手上的动作,把她身上紫色的衣襟敞开,白色的肚兜落入眼帘。不知是肚兜绑紧著,或是高耸的双峰撑起了肚兜,胸顶的两颗蓓蕾挺立突起。 “四爷,我……”感到胸前一凉,水绘立刻往下探瞧,惊觉自个儿的衣衫已掉落在地。 她一直好想问他,为什么选她,而不是别人? 如果只是为了惩罚她私自出宫,犯下的早已是死罪,又何须要她做填房丫头? 如果只是为了要个丫头,他大可以选比她更美的宫女,但是他却要了她。是不是……他对她多少……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啰唆?难道是对自己只是一名填房丫头不满意?”允霆的目光向下探视,不禁为眼前的美景所迷惑。那深深的、半露的球峰、雪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妖媚动人。 “不……我只是一名下贱的奴婢,怎还敢对四爷多做什么要求?我只是……只是……”她想问,但是又怕他说出的答案她不能接受。她轻微挣扎的动作引起胸前荡起眩人的乳波,让允霆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说来说去,还是不满意自己只是个填房丫头!在太后身边久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也会玩起手段来,真是不能小看啊!”他毫不客气的大力揉压左乳,再低下头来咬住她绽放的乳晕。 “我不是的……啊……”水绘被胸口的刺痛感激得吟叫出声。 “我最讨厌言不由衷的丫头!”这一次他双掌握住左乳,低头使劲吮住,或伸出舌头舌忝著…… 是什么让他失去了自制力,允霆不想多想;眼前这个小女人只令他觉得碍眼。 他掐紧了水绘的小脸蛋,“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没……”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出此言。 “如果你以为我是会被美色冲昏头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只是一名填房的丫头,最好认清楚自己的本分,府里的打扫照样得做,别以为当我的伴有什么了不得的,我随时都可以不要你。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说完他立刻大步离开了房间。 外面的冷风在他离去时灌了进来,窜进了水绘单薄的身子,冻得她直发抖,只有脸上滑下的两行清泪是熟的…… **bb****bb****bb** 水绘并没有赖床的权利。纵使昨夜她被允霆折腾得惨兮兮,今天一大早她就被人挖了起来。李总管用鄙夷的口气吩咐著她该做的工作,还说事情要是没做完就不准吃饭。 望著一大片的花园,水绘却没有欣赏的兴致。这花园里的杂草要是不除完,她今天的午饭就别想吃了……叹了一口气,她继续著手上的工作。 “喂!有人找你!”府里的丫头对著她叫道。 水绘疑惑的来到了后门的小亭,远远的就看到荣公公笑咪咪的跟她打著招呼。 “荣公公……”看到熟识的人,水绘高兴得不得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有精神!”荣公公笑道。 “我一向都很有精神的。荣公公怎么会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虽然离开梓宫只有一天,她已经很想那里的人、事、物。 “还不是太后担心你,差我过来瞧瞧。” “太后……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她临走时没有去跟她老人家道别也是逼不得已的。她怕一见著太后,她就会失去勇气。 “太后没气你,反而心里惦记著你。她若真气你,今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荣公公叹了一口气道。 “我很好……四爷……对我很好。我在这里真的很好的。”水绘展开笑颜说道。 荣公公看著她那心虚的微笑,试探性的问,“昨晚……四爷有没有为难你?” “当然没有……四爷……喜欢我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我?请荣公公向太后禀告,要她宽心,水绘在这里一切安好。” “你裙子上是什么东西?”荣公公眼尖的发现她裙子膝盖处有几株草屑。 “这……这是刚刚从花园走过来时,不小心沾到的。”水绘赶紧用手拍去草屑。她真胡涂,粗心的没把衣服整理好。 看她那慌张的样子,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在说谎。“唉!你就别再做戏了。刚刚府里的奴才就已经跟我说你在院子里除草。” “我……”水绘一脸尴尬。 “你放心吧,我会跟太后说你很好的。这些是太后给你的东西,对你有用的。你拿去吧!”荣公公递了一包东西给她。 接过那沉甸甸的东西,水绘再也克制不住的掉下了泪,“谢谢荣公公……” “甭谢我,要谢就谢太后吧。对了,这里还有火璃差我送来的东西。” 水绘接过后赶紧打开来看。“这是……”她们每个人都有个太后赏的玉簪子,上面刻著自个儿的名字,而这支簪子是火璃的! “火璃姊出了什么事?!”水绘忙问。 “这……我也不明白。”荣公公回避道。 “求公公告诉我好吗?火璃姊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她不会把这个东西拿给我的。”水绘抓著荣公公的衣角著急地道。 “这……”他该不该说呢? 水绘跪下下来,“求荣公公告诉水绘好吗?火璃是我的好姊姊,我必须知道她怎么了……” “不是我不说,只是就算我说了又如何?你救不了她的。”真是老天没眼啊!水绘、火璃都是好女孩,上天偏偏要折磨她们。 “救?火璃姊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有生命的危险?”水绘一听,更加激动了。 “也罢!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既然你执意要问,我就明说了。火璃为了你的事冲撞到太后,太后因此病倒了,这件事又恰懊被皇上遇上,火璃也因此被指给瑞王爷府的六贝勒,她明儿个就要嫁出宫去了。” “你说什么?!太后病倒……火璃姊要嫁瑞王爷府的六贝勒……不!我不相信……”水绘大受打击的刷白了脸。才一个晚上的光景,就发生了那么多事引 “我想你也听说了,这瑞王爷的六子是个病秧子,人都快归西了,一般的格格哪能指给他?瑞王爷也希望太后指个灵巧的宫女给他就成了,这火璃又好巧不巧的惹到太后,所以……” “她都是为了我……才会……”水绘抱著簪子痛哭失声。 荣公公拍了拍她的肩膀,“想开点,火璃可是到瑞王府家做六福晋。是人家抬著八人大轿、明媒正娶,风风光光的进瑞王府的。” “是啊!这跟风风光光的把她推进坟里去又有何差别?”想不到火璃姊的命比她更苦…… “唉!我就说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 “我不相信太后会这么狠心!我去求太后收回成命!” “你疯啦!你现在可是四爷的人,随意出府是什么下场你不知道吗?上回已经饶过你一次了,再要有第二次,谁都保不了你!” “可是……” “别再可是了。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是安分守己些,好生伺候著四爷。我先回去了。” 别璃姊明天出嫁?那她至少要去见她一面。火璃姊是对她最好的人啊..... **bb****bb****bb** 在书房前踌躇了很久,水绘心一横推门走了进去,一看到允霆不悦的表情,心就凉了半截,要说的话竟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谁说你可以来这个地方的?”允霆不悦的瞪著她。 水绘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不停磕头,“求四爷答应水绘……”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没头没脑的就磕起头来了。“说清楚!”他沉声道。 “水绘知道这是不应该的要求,也明白四爷一定不会答应……”水绘小声说道。 “那就别说了,快点滚!”他蹙著眉头拉回视线,继续看手边的书。 “不……水绘还是要求四爷答应才行!” 看著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允霆的心头一紧,又忍不住别冒三丈,“你到底要说什么?赶快说完赶快给我滚出去!”他已经为了她烦心一整天了,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 “我……我想求四爷让我回梓宫一趟……” “你说什么?”允霆危险的眯起眼,狂怒的走近她。她可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来这里一天,居然敢提要回去?! “奴婢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回梓宫一趟……”水绘著急的解释。 允霆一把将她抓了起来,狠狠的盯住她惊恐的大眼,从齿缝里进出冷冷的声音,“我以为我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可你好像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本分!”说完,他手一扬,就将她上半身的衣服撕个精光。 “啊!”水绘尖叫一声,不知该怎么遮住瞬间袒露的双乳。 他用力的捏住她一只椒乳,不在乎她吃痛的表情。“你是什磨东西?别以为曾经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你就像妓女一样,我什么时候高兴,你就得随时张开双腿等我临幸,而我不要你的时候你就哪边凉快哪边去!你这一辈子是回不了梓宫了,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四王爷府!” 水绘不停的点头,哽咽道:“都是奴婢的错……我不敢了……” “还有,除了在床上之外,我都不想见到你!这些话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二遍,你听明白了吗?”他把玩著手上的柔软。 “都……听明白了。”在水绘心头涌上的,是一波波苦楚、心碎跟无法呼吸的苦涩…… 她知道自己是个下贱的奴才,但是从他的口里听到,竟会那么心痛,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得她不能呼吸,割得她筋骨皆疼…… 那长长睫毛上的泪珠,就像早晨的朝露,凄楚的模样引人怜惜;微微发颤的檀口,令允霆的裤裆不安分的骚动起来。 惊觉她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诱惑力,允霆眉头紧蹙,随即粗鲁的放开了她,不屑的转过身去。“一副可怜样,看了就让人觉得晦气!惫杵在这里干什么?话听完了还不快滚!” “是……”水绘捡拾著地上破碎的上衣,想到自己之前那可笑的想法。 他对她哪会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下人而已! 望著她离去的狼狈身影,允霆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书-- 被她这一搅和,他哪还有心看书! 他这一辈子从没有对说出口的话感到后悔过,但此时他竟有后悔的感觉……可恶!他把书重重的摔向墙壁。该死的女人,老装可怜样给他看,而那该死的表情却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五章 水绘用手绢擦著满脸的汗水--那条手绢就快被汗水浸湿了。她几乎脚步没停的走了整整一夜,走得是两眼昏花,一双脚也又痛又麻,肚子咕噜噜的发出抗议声。 懊不容易捱到了城门口,她感动得只差没跪地亲吻城门。她这辈子没走过这么多路,她甚至曾经怀疑这辈子都走不到城门口。 她又累又渴,一进城里,来到一家卖豆花的小摊子,赶紧坐下喘口气、歇歇脚。 “老板,来一碗豆花。”她再不吃点东西,只怕还没走到宫里,人就软得走不动了。 “马上来!” 待老板将热腾腾的豆花送上桌,她马上大口的喝下甜美的汤液,接著问道:“请问这儿离皇宫还有多远?” “还远得很呢!泵娘要去做啥啊?” “我……我有个表妹在那里当宫女,我想去看看她。” “这样啊!从这儿到皇宫最快的就是骑马了,走路的话,恐怕要走上大半天才会到。” “要大半天啊!”那怎么来得及!就算她走得到,只怕也来不及见火璃姊一面。 老板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姑娘不会骑马吗?” 水绘轻摇了摇头,蹙眉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南城门那里有专门卖小马的马贩,适合不会骑马的姑娘,听说还有专人教如何骑马,价格也比一般的马匹便宜。姑娘不妨去那儿试试。” “南城门……要走多远?”有个畜牲代步,再怎么样也比她自己走来得伏。去瞧瞧也好。 “不远,几哩路就到。若是姑娘不熟路,随便再问人就行了,人人都知道那个地方的。”老板十分亲切的说道。 “谢谢你。我知道了。”水绘赶紧吃完豆花,往南城门的方向走去。 今日太阳特别烈,才一大早,阳光就刺得人张不开眼。水绘继续挥汗走在大街上。 她原本是想正大光明的出府的,既然四爷不许,她只好趁夜偷溜,模黑赶路。 她只想见火璃姊一面,哪怕是看个一眼都好;这并不是什么非分的要求,而四爷竟连让她把话说完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口回绝了。 就算只是一个下贱的丫头,她也有必须做的事。想到昨夜他所说的那些无情字眼,她的心头就觉得冷飕飕的……反正他也说了并不想看到她,那她就别让他瞧见算了,省得惹他心烦,也徒增自己伤心。 现在天亮了,府里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不见了吧!既然府里没有人会惦记她,那她心里又何必觉得内疚? 虽是这么想,但她心里突闪过一个伟岸的身影。四爷若发现她不见了,是会生气,还是想杀她?说不出自己是怎样矛盾的心情,她竟希望他会生气,希望他来找她…… **bb****bb****bb** “最近官道上多匪盗,都没人要买马,所以大家现在都不卖马了。” “什么?没卖马?”那她该怎么办?她可没法再走路了啊! “这样吧!我这儿还有一匹小母马,就便宜些卖给你好了。”马贩向水绘推销道。 “可是……”看著虽然小一号,但对她来说还是一样可怕高大的白马,她的心里还是毛毛的。她真的能骑马吗? “这马儿很温和的。它原本是贱内的坐骑,要不是近来生意不好做,我也舍不得拿出来卖。” “这……”水绘依旧面有难色。虽然它看起来好像很温顺,但要她骑上去,她还是怕。 “要不姑娘可以先坐上去试试,觉得满意再给钱也行。”马贩十分好商量。 看这马贩挺老实的样子,水绘决定放手一试。只要她拿出勇气,跨上马,她就能见到火璃姊了…… “那就这匹吧!”水绘用力的点点头,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在马贩的帮忙下,水绘安稳的坐上了马背,感觉并不像她当初想得那么可怕。在原地绕了几圈后,水绘就决定骑著马到皇宫去。 水绘骑著马,慢慢的走在街道上,慢慢的,她的心里由害怕而变成得意。宫里的姊妹可没人骑过马,她们要是看到了现在的她,怕不吓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就在水绘以为一切都很完美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闪出了一个孩子,手上拿著水枪胡乱的射水。她一急,反射性的用力拉住了缰绳顿住了马身,马也受了惊,高高的立了起来。 懊险……差一点就伤到那个孩子了。水绘吁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不能太大意。 待孩子走后,被水枪喷到眼睛的马,竟痛苦的扬蹄嘶鸣。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水绘一个重心不稳,还好她抓牢了缰绳,才没有掉下去。 接著,马竟狂奔了起来!水绘照马贩所说的方法想让马匹安静下来,奈何无论她怎么扯绳子,马就是不肯停下来。街上的人都因一匹发狂的马而四处躲避,大家逃都来不及,更没有人会理会坐在马匹上的姑娘该怎么办。 救命啊……谁来救她?水绘面对失去控制的马儿,不知所措的吓白了脸。她根本就不知该如何让马停下来,只能任它载著自己乱跑,期望自己不会被它抛出去,摔得粉身碎骨。 今天她不但见不到火璃姊跟太后,很有可能还是她丧命之日…… 众人只见疯马载著水绘冲出了南城门,往城外狂奔而去。 **bb****bb****bb** 他竟然作恶梦?!梦见额娘在他的眼前往坟里跳……允霆打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远方天空微亮,清晨的冷空气袭向他,帮他赶走了不可名状的恐惧。 昨夜真是奇怪,他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著,那沉甸甸压在心上的感觉搞得他一夜难眠,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时才缓缓睡去,可不到一刻钟竟又作了恶梦。 他心头忽飘过水绘的身影,内心竟没由来的一阵狂跳--不知为何,他老觉得心神不宁的,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天才刚亮,只怕她还没醒吧……允霆不知不觉的来到西苑水绘住的地方。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难道是为了昨晚冲口而出的话?还是为了她那张动人凄楚的泪颜? 允霆收紧了拳头。他没有错,错的是那个说要回梓宫的女人。她只不过是个丫头罢了,他是她的主子、她的天,他才不必在乎她的死活!她伤心、难过都不关他的事。 既然如此……他呆站在这里迟疑什么?这是他的府邸,每一块地、每棵花草树木、每个奴才都是他的,他有什么事不能做、不敢做的?! 允霆大步来到水绘的房门口,看著紧闭的房门,他尴尬的高举著手站了好久,手往下动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敲不下去。 他真气自己。堂堂一个四阿哥,竟因一个丫头而畏缩起来了!主子在进丫头的房间时还需要敲门吗?他肯来这里还是她的福气! 他用力的踢开了门,发觉床边的小桌上竟还有微弱的烛火。她怎么点了一夜的蜡烛?难道是忘了吹熄吗?还是她一夜没睡……他的脑海里马上该死的浮现她一夜垂泪到天明的画面。 再往床上看去,床幔还没拉起,可见她还睡著。他怕吵醒她的轻轻掀开床幔,愕然的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床铺上棉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伸手一模,温度是冰冷的,而床也不像是有睡过的迹象。那就代表…… 允霆眉峰皱褶处隐藏著一股怒气,抚著床铺的手紧握著。 她居然跑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bb****bb****bb** 骑著黑色骏马,允霆如炬的目光一路上不停的扫射著眼前的景物。若他料得没错,那个女人没那么大的胆子从前门走,她应该是从后门跑出去的。等她回来后,他一定要叫李总管再把外墙加长加高,看她要怎么再偷溜! 都快到城门了,依然没有她的踪影,她很有可能是从昨天夜里就出来了,这会儿可能已经到城里了。 他还真是小看她了,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的走在路上,她难道不怕遇到盗匪吗? 想不到她的性子这么烈,他不过拒绝了她的要求,她就使出逃跑这一招。 不过……他也不是个好说话的男人!如果她以为他会就这样放任她,那她就大错特错了。她最好别让他找著,否则他会让她明白惹怒他的下场! 允霆一进城,他那与众不同的尊贵霸气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望著人来人往的街道,他在心里低咒了一声。城里人这么多,他要如何找起? 记得她说要到梓宫去。城里她没有熟识的人,无处可投靠,所以除了回梓宫,她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允霆赶紧往皇宫方向而去。 来到南城门,允霆看到许多小贩正在收拾地上的货品,看货品凌乱的程度,刚刚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真倒楣!东西才刚摆上就遇到这种事。” “出了什么事了?”允霆好奇的问道。 小贩惊愕的看著眼前俊逸非凡、一身贵服的允霆。“就是……刚刚有匹马乱跑……所以……” 马?允霆顿了下,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到一旁有竹子抽打的声音。他往声音处望去。 “你这个孩子真调皮,居然装辣椒水在水枪里!你瞧瞧大家都是被你害的,教娘怎么赔人家?!”一位妇人拿著竹枝不停的抽打著一个哇哇大叫的孩子。 “娘,别打了……我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居然拿水枪去乱射……要是今天你射到的不是马的眼睛,是别人家的孩子,那可怎么办?你这个孩子……” “唉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正好有一匹马经过啊!” “你还敢强辩!那匹马上可是载著一位姑娘啊!要是出了人命怎么办……你整日不学好,不如我现在就打死你算了……” 允霆闻言俊逸的脸庞倏地刷白,马上抓住那孩子怒声道:“马上有个姑娘?” 阿子被他吓得惊恐的点头。 “马呢?去哪里了?” 那孩子才伸手一指,允霆马上放下了他,在大家抽气声中,连人带马瞬间不见踪影。 “驾……驾……”允霆心魂俱失的疾奔出南城门,俯低了身子,不停的令身下的马儿快跑。 举目环绕四周,遍寻不著半个人。他急了、慌了,几乎快抽断了马鞭,而寂寥的小径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冷风在耳边呼啸。 他知道那个女人为了回梓宫什么都敢做,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不要命的去骑马!她根本就不会骑马,为什么还要冒险?难道她宁死也要回到老太婆的身边吗? 看到地上那混乱的马蹄印,他的心跳几乎停止。他不停的鞭著身下的马,催促著它快点。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好好的活著就好了。 “水绘……”他执意寻找那抹纤柔娇弱的身影。 突然,一个细微的声响传入了他耳里。 允霆心神一凛,拉高缰绳顿住了马儿,偏头朝声源处细听,他焦灼的面容缓缓转为冷烈,再度驱动身下的黑马,往出声处迈进。 放眼小径尽头,是一片平原;他看见远处有一丝不寻常的白。 允霆眸色转深,纵马疾奔……他看到前面有个白点在奔跑,看得出来那是匹马。可他怎么也看不出水绘到底怎么了。 “水绘……水绘……”他追上了白马,心慌的呐吼在空气中回响。 水绘心头一震,她居然听到允霆的声音……能在临死前听到他叫她一声她的名字,她已心满意足了。他从来不曾喊过她的名字。 想到那个无情的男人,她心头还是免不了一酸。他若是知道她快死了,往后不用再见著她令他烦心的脸,心里一定很高兴吧! 水绘紧闭著眼,丝毫不敢张开,更不敢随便移动身体。她真怕只要稍稍动一根手指头,她就会被这匹疯狂的马给摔出去。 看她没有动静,允霆心里更急了。他著急的对著马上的人儿狂吼,“该死的!你没听见我叫你吗?” 这种语气……难道不是她的错觉,他真的来了?水绘困难的转过了头--真的是他!不是她的错觉…… “四爷……”低柔轻颤的嗓音带著恐惧,她被风吹得满嘴是沙,狂风也刮得她的脸好痛。 “别动……你千万别动……”允霆不停的想著救她的方法。 可恶!这匹马的眼睛一定十分疼痛,它一定也看不清方向,要是他贸然跳到它的身上,很有可能会跟水绘一起被甩下地……他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行。 “四爷……”她就快没力气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摔下去的。 她看著他一脸著急,心里竟泛起一阵暖意。够了!这样就够了……知道他并非不管她的死活,她死了也值得的。 “四爷,你别管我了……” 她从来没有看过他骑马,想不到他在马上的英姿这样俊挺。她想多看他一眼,想把他的容貌嵌在她的心里。 “闭嘴!你敢给我摔下来试看看!”他对著她暴吼道,但心却一冷。她想做什么?!他握住缰绳的手竟微微发著抖。 “四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挂在她的唇边,竟似诀别。 允霆才察觉到她的表情有异,下一瞬就瞧见水绘放开了四肢,整个身子腾空飞起。 懊死的!她竟然松手!允霆连惊呼的时间都没有,随著水绘也跳离身下的马儿,伸开了双臂直直的向著如薄絮的身影,稳稳的接住了她。感觉到怀里人儿正热暖的贴在他心头处,他只知道她没事了,早已忘了他们正往下直冲去。 第六章 允霆以自己的身体包裹著她,他们摔落了地,翻滚了数十圈后停了下来,水绘这才把紧闭的双眼悄悄张开,凝望著身下的人。 看著气息微弱、脸色惨白,神情却无比平静祥和的允霆,她的心重重地一抽。 “四爷……”她声音喑哑的轻唤,不敢置信不久前他还对著她怒吼,此刻却在她的身下奄奄一息。 见身下的人没有任何动静,额头上一条细长的血痕像蜿蜒的小溪流下,那抹要命的红,刺痛了她的双眼。 “四爷……醒醒……”水绘忍不住轻泣出声。一切都是她的错!如果她听他的话……如果她别跑出来……如果她别不自量力的骑马……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她? “四爷.....你如果死了,水绘也活不下去了……”止不住发颤的手拨开了他湿漉而散乱的发,柔情万千的语音,最后在喉头梗住。 允霆缓缓的张开眼睛看著她,心头不免一松。看著她美眸迷蒙、泪水盈眶,他伸手接住了她滑落的泪滴。 水绘抓著他冰冷的手,“四爷……”他终于张开眼睛了!太好了…… “别说话。”允霆点住了她的唇,不在乎自己的额头正淌著血,箍紧怀里的人儿。想到会失去她,他几乎不能呼吸。 “可是你在流血!”水绘著急的说道。 知道他没事,她心里固然高兴,但从那么高的马背上摔下,又死命的护著她,他一定好痛好痛。而且他头上还不断的渗著血呢! “我去找人来……”水绘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又不太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能安静地好好躺著?她就是这样,老要忤逆他!不过他手才略动了一下,背就痛得要死。 “四爷,你受伤了,我--” “闭嘴!”允霆不耐烦的喝道,张开眼睛恶狠狠的盯住水绘,“你也知道我受伤了?这是谁害的?” “我……对不起……”水绘难过的闷声啜泣。她好气自己,要是她知道结果是这样,她死也不会出来。她现在才发觉,跟火璃姊、太后比起来,他实在是重要太多了。她宁可不去见火璃姊她们,也绝不能失去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允霆再度闭起眼。 “是我该死……若是四爷马上把我赶出府,我一句怨言都没有。”虽然她十分舍不得他,但她一个丫头竟然让主子为她涉险,光这一点,她死一百次都不够抵罪。 “你的确是该死。不过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轻易的逃开我,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 “水绘绝不会逃的,四爷一定要相信我……我去找救兵来……四爷需要医治……”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你很怕我死掉吗?”允霆放开了她,看著她问道。就算只是躺在那里,就算他受伤了,但他那一身掩不住的狂狷傲气却仍然吸引水绘的眼光,令她倾心。 “四爷不会死的。死的应该是我……” “为什么怕我死了?我死了你就解月兑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回梓宫去。”允霆握住了她柔软滑女敕的小手,讶异自己虽全身疼痛,竟还会被她勾起欲念。 水绘摇摇头,“不……我虽然想回去,但……我更在乎四爷的安危。”柔怯低哑的嗓音透出无比的坚定。 “为什么?我对你并不好,你该讨厌我的不是吗?” “水绘从来就不曾讨厌过四爷……只求……四爷别厌恶水绘……” “那你的意思是喜欢我啰?” “我……”水绘的心没由来的一阵狂跳,脸上也透出了阵阵红彩。 “我在等你回答。”允霆不放松的追问。 “水绘……喜欢四爷……”她低下了头,用细微的声音对眼前的人说道。 是的,她一直都是喜欢他的,喜欢他又恨他--恨他用言词刺伤她,喜欢他奋不顾身的救她一命。虽知自己不配,但她真的喜欢他。 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要马上救治才行。水绘从他身上起身,“我马上回来,你先挺一下……”她才刚想走出一步,手就被他拉著不放。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允霆点了点头,感受到景物在眼前旋转成黑洞。 在跌进黑暗前,他说了,“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bb****bb****bb** 水绘拿著扫把仰望著天空,早晨的阳光在湛蓝的天空里闪著华贵的光泽。 那天他们回府后,她就被李总管狠狠的数落了一番。 她是该骂,更该打,但至少也要让她看四爷一眼,确定他平安无事……奈何李总管根本不理她,还教她好好享受现在的日子,等四爷伤感后再决定怎么处罚她。 水绘亮澄的眸子里藏著淡淡的忧伤与疲惫。看不到四爷,也不知他的情形,她只好夜夜杵在房门口,对著黑暗的远处遥望,常常就这样瞪著前方到天明。 就在水绘把事情做完欲把工具收拾好时,一团小摆影突往她身上撞过来,她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仔细一看,是个四、五岁的孩子。怪了,这里怎么会有个小阿?该不会是从外头溜进来的吧? 小家伙想开溜却被水绘抓住了衣领,他赶紧张口大叫,“放开我!” 水绘看著他不停的挣扎,小手小脚不停的晃动,感觉有趣极了。“你是从哪里来的野孩子?这可是四王爷府,要是乱闯被人发现了,可是会被抓起来狠打一番的。” 她可不是在吓唬他,这府里除了她之外,不论是四爷还是奴才可都不是好惹的。 望进那一双淡褐色的眼眸和精美绝伦的五官,水绘心头一惊。好个漂亮的孩子!再往他那淡棕色的头发看去,她更吃惊了。这孩子不是汉人!昂人不会有那样的发色…… “我不是野孩子,我住在这里!”小家伙不悦的纠正她。 “你住在这里?”这里什么时候住了个孩子,怎么她从来不知道? “你一定是新来的丫头吧!难怪你不认识我。”他叉著腰问道,看起来像个小大人一般。 这个孩子好大的口气!不过……他穿的那一身衣服证明了他不是外头的野孩子。但四爷府里怎么会蹦出一个孩子?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伦伦!不得无礼。”一名风姿绰约的女人轻踩莲步而来。 那小人儿立刻投进了她的怀抱,“额娘!” 那美丽的女子向水绘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孩子就爱横冲直撞的。不知有没有伤到你?” 她笑起来真美……看到这种笑容,谁还气得起来?水绘反倒自个儿先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小阿子都是这样。” “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能到处乱跑的吗?”女人佯装生气,但双手却爱怜的抚模著他粉女敕的脸颊。 小家伙拿起了手上的野花,红著脸道:“这个送给额娘!” 女人身子一顿,随即笑中含泪的抱住他,“谢谢伦伦!额娘好高兴。”上天待她太好了,赐给她一个这么珍贵的礼物。要是没有伦伦,她简直不知道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水绘站在一边欣赏著他们的天伦之乐,猛然想起,那个孩子叫她额娘,难道……她是四福晋? 之前她就听闻四爷娶了个福晋,但为何都没见府里的人提起?好似府里根本就没这个人。 水绘赶紧趋前跟他们行礼,“奴婢不知是四福晋跟四贝勒,有冒犯的地方,请福晋、贝勒见谅!” 耳边传来那对母子一致的轻笑声,阡草笑吟吟的将水绘扶起,“不必行礼。我不算是四福晋,伦伦更不是四贝勒。” “所以我就说她是新来的。”这里的丫头看到他跟额娘都视而不见,会行礼的人都是第一次来的。 “可是……” “我是阡草格格,你呢?叫什么名字,来府里多久了?” 近看之下,水绘发觉她好美,如芙蓉出水、玉立亭亭,举手投足间有股天生的优雅气韵……原来她就是阡草格格。 “怎么……我还以为只有男人见到我才会这样,怎么你也被我迷了去吗?”看著水绘直愣愣的眼神,阡草不觉轻笑。 “对……对不起,奴婢真该死!一时之间……”水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她不但气韵优雅,而且说起话来温淡清柔,彷若气候宜人的三月天。 她不是没见过格格,但是她们的气韵就是比不上眼前的阡草格格。也只有她才配得上四爷…… 阡草摇摇头,露出如冬阳般的微笑。“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福晋;在我面前你也别把自个儿当奴才。你叫什么名字,来几天了?”眼前的这名女子和府里的其他丫头都不一样,要和善、可亲多了。 “我……叫水绘,来好些天了。”她恭敬的回答。 “啊!原来你就是水绘。”阡草讶异的看著她。 水绘对她的反应则是不解又讶异,“四福晋……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宫里每个人都在谈论你呢!”原来她就是太后最喜爱的那位小爆女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水绘倒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出名,连远在四爷府里的阡草格格都知道。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太后身边的人吗?” “我……”面对她的疑问,水绘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 “难道……太后也来了?”允霆不是一向都跟太后不合吗? “不是……太后没来……”看样子阡草格格似乎不知道她是四爷的填房丫头。她若说了,不就是摆明抢她的丈夫吗? “那是……” “我……说了您别生气,我是……四爷收的填房丫头。”水绘低著头,不敢去看那张和善的脸。有一个这样温柔美丽的妻子,四爷为何还要收她做填房丫头? “啊!原来是允霆……太后舍得将你给允霆吗?” “我不清楚。奴婢是不能过问主子的心意的。”她想太后也是逼不得已才会答应四爷的。 阡草了解的点头轻笑,“想不到……真想不到……允霆竟会要了你……” 要了太后最喜欢的宫女,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他根本就是故意找碴。但这一向不是允霆的作风,对付太后的手段多得是,他何必费事的把她要来? 水绘凝望著阡草格格,不知道她为什么还笑得出来。她该生气的破口大骂或是打她,怎么反倒还对她笑? 阡草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眼前的水绘。允霆身边根本不缺女人,他会破天荒的要个填房丫头,绝对不只是单纯的想跟太后作对而已。她若猜得没错,他是看上这丫头了。 “福晋……您……不生气吗?”水绘一双怯怜怜的水瞳小心的看著她。 阡草又笑了。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是允霆了,连她都忍不住想呵护她……难怪允霆会看上她。“我怎么会生气!不但不生气,我还很为允霆高兴。” 这……是怎么一回事?水绘更是一头雾水了。 阡草拉著水绘的手,“我们到亭子里坐下来。你用不著紧张,我不会妒忌,更不会吃醋,而且还会帮你。” 水绘坐在她身旁,问出了自己一直很想问的话,“四贝勒……不是四爷的孩子吧?” 阡草点点头,“你也看出来了。他不是汉人,他的亲爹是蒙古人。” “蒙古人?!”天啊!但四福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这事说来话长……我还没嫁给允霆的时候就怀孕了。” “什么……”水绘心里瞬间同情起允霆来了。 “要不是允霆念在旧情收留我们母子,恐怕现在我跟伦伦已经流落街头了。”阡草幽幽的说道。 “四爷……难道……不生气吗?”有几个男人受得了绿云罩顶?照四爷那火爆脾气,怕不早把人杀了剁碎。 “我跟允霆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我自做孽怎还能嫁人?奈何太后指婚,阿玛、额娘又以死相逼,我只好硬著头皮嫁进来。新婚夜时我本想一死了之的,但是允霆知道实情后却说他不计较,他会以哥哥对待妹妹的方式照顾我们母子俩,要我安心住下来。” “四爷真这么说?”才遇门的妻子肚子里怀的是别人的种,而他居然可以毫不计较?不,她不相信。这太不像他了。 “我也是吓了一跳,但是时间证明他确实待我们母子很好,我很感激他。”要不是允霆收留,光是带著一个外族血统的孩子,她就会被歧视得生存不下去。 “我不但对不起允霆,也对不起太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太好了,再加上我的事,让允霆更恨太后。”阡草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水绘听了这些事,好像又认识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允霆。原来他也可以是这样善良的人。 “对于允霆,我一直有很深的歉疚感。我非但无法为他带来幸福,反而还让他在宫中被人耻笑。” 她看著出神的水绘,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允霆吗?” 这突来的问题令水绘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白皙的双颊飞起了一抹红晕,“我没什么喜不喜欢的。我只是个奴才,最要紧的是四爷喜欢就好。” “真是这样吗?”阡草看著她那愈来愈红的脸颊,一眼就看穿了水绘的心思。一提起心上人那娇羞的模样,说她不喜欢允霆才怪。 阡草拉起了水绘的手,“他既然会跟太后要了你,就代表你就是他要的人。我希望你能带给他幸福……相信我,他是个可以依靠的好男人。” “我只是个奴才,主子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想到四爷为了她而受伤,她就一阵心痛。 阡草看了她瞬间转为忧伤的小脸,“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水绘将那天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我真该死!包不该骑马……” 这几天她没有人可以诉苦,这件事一直憋在心里,如今一口气全吐出来,著实觉得好多了。 “你别慌,我相信这点小伤对允霆来说没事的。” “小伤?他抱著我从马背上摔下来……”这算小伤吗? “我们满人是坐在马背上打天下的,太祖对这件事最为看重,所以阿哥们从小就接受骑射的训练,个个都是骑术高手。摔下马这种小事早已不新鲜了。” “是这样吗?”但若是他没事,为何都不来看她?还是他在生她的气? “你别想太多。何况是他不近人情在先,你才会逃跑的。”阡草想了想,好像她也做过这种事。 水绘摇摇头不愿去回想,愈想只会让她心里更纷乱。她转移话题道:“四福晋跟贝勒就住这里吗?” “不是,我们住在东苑。要不是伦伦乱跑,我不会到这里来。” “为什么?” “我不想让人撞见,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让允霆难堪。毕竟这里近主房,也是他招待阿哥、贝勒的地方。” “难道……没有人伺候福晋吗?”连找小阿这种事都要劳烦她自个儿,府里的丫头都到哪去了? “只有一、两个丫头,但这样就够了。凡事我喜欢自己来,这样也清静许多。” 不用她明说,水绘也清楚这府里的丫头们的德行。她来到这儿这么久,还没见这里的奴才笑过。 “不如……奴婢来伺候福晋吧!若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一声。”就算只是被四爷收留,名义上也还是四福晋,身边没个丫头打理像什么话。 “这怎么行!你可是允霆的人。”阡草立刻拒绝。她明白水绘心好,但目前这样她已经很满足了。 “反正我以前在宫里也做习惯了,真要我成天待在屋子里也怪难受的。” “可是……你不是也有工作要做吗?” “那些都是简单的小事,其余的时间就让我伺候福晋跟小贝勒吧。” “唉!你别叫我福晋,也别叫伦伦贝勒了,我们实在有愧这个称呼。我跟你一见如故,不如就以姊妹相称好了。”她来这里这么久,虽有伦伦陪她,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有些话是说不上的。 “奴婢怎配……格格可是千金之躯……”这么高贵又美丽的人,竟要跟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宫女姊妹相称?!她想都不敢想。 “怎么不配!要不是被允霆要了来,你不也差一点就是个格格了?就别顾虑了,往后就叫我姊姊吧!” “真的……可以吗?可是四爷……”若是被他知道她跟福晋以姊妹相称,他会不会生气? “你怎么一提起他就一脸害怕?如果你顾忌,我们就别说,私下姊妹相称就行,这样允霆根本不会知道。” 水绘想著,以前在宫里她有好多姊妹,常常一起聊天、吐苦水;眼前的阡草格格善良可亲,要是真有一个这样的姊姊,她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就这样说定了。伦伦,来叫姨。”她招呼著蹲在一旁斗蟋蟀的儿子。 德伦不解的看著额娘,再望向水绘,“她不是府里的丫头吗?” “现在她是我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姨了。快叫姨啊!”阡草催促著。 水绘赶紧摇手,“不……还是不太好……” 德伦虽觉得奇怪,但还是顺从的喊了声,“姨!” 那童稚软呢的声音,听在水绘的心底暖烘烘的。她赶紧从身上想找个什么东西给这个可爱的孩子。 看出她的想法,阡草赶紧阻止,“不用了!” “不……最少要一样见面礼。”可惜她来到这里时什么都没带,掏了个半天才掏出了一条手帕。 “乖!这个给你。” 德伦接过了她的帕子,道了声谢,就继续斗蟋蟀去了。 第七章 虽然李总管已交代过四爷会出城一阵子,水绘还是天天等到半夜才入睡--其实别说他不在府里,就算他在,也不会来她这里。 他还气她吗?气她擅自出府,气她让他摔下了马,所以连来看她一眼都不屑…… 就算见不著他,但等他已成为她的习惯。默默的等著不会出现的人,默默的想著一个不会爱上自己的人根本是一种自虐,但她就是无法不想他。 也许是因为老靠著门吹冷风,又没得到充分的休息,水绘不小心便染上了风寒。 “水绘,喝了它吧。这是我娘家的好药,专治咳嗽的,快快趁热喝下去。”阡草手里拿著黑黑的药汁对著水绘命令道。 “咳咳……不,那是给格格的,我只是一个奴才……咳……给我喝是糟蹋了……”就算以前她生病,两、三天就会自动好了。怎么这一次她咳得那么久? “你胡说什么!奴才就不是人吗?你可是我妹妹,再说自个儿是奴才,就是不认我这个姊姊。” “可是……” “唉!只不过是吃个药,哪来这么多的可是?快快喝下去。” “谢谢姊姊!”水绘被阡草硬逼著喝下了药汁。 “这就对了。喝了药再睡一觉,明儿个你的病就好了。” “睡一觉?这不成……哪有奴才大白天睡觉的?我还有活要做呢!” “有病就得看大夫,你不但逞强不看大夫,还不休息,病怎么会好?我去跟李总管说去,要他别教你做那些活了。好歹我名义上也是四福晋,李总管不敢不听我的。” “不……你别去……要是四爷回来知道了这件事……” “有我在,你怕什么?更何况你都病成这个样子了!” “这点小病不碍事的。何况我喝了你的药,身子马上感觉好多了。”水绘强打精神,对阡草笑著。 “真的好多了吗?”阡草怀疑的看著她。 水绘忙用力的点点头。 “总之,你还是要多休息才行,知道吗?” “知道了!”水绘答著,赶紧跑开。直到离开了阡草的视线,她才蹲在地上狂咳起来,刚刚才喝下去的药汁也吐了出来。 等肚子被她吐得空空的,她这才靠著树干喘气。唉!早说她会浪费那药的…… 她摇摇蔽晃的站起身,正要前行,抬眼一望,竟看到荷花池上的桥边有个小人影。 那不是伦伦吗?他在那里做什么?她再定眼一瞧--不得了!那个小家伙竟站在荷花池边,一只脚踩在池边的石头上,另一只手拿著树枝拉得老长,好似在掏著什么东西,不稳的身子好似风一吹就会掉下去。 “伦伦!危险……快下来……”水绘急得大叫。 原本踩得很稳的小人儿被她这么一叫,心头一惊,竟瞬间往后栽进荷花池里去。 水绘整个人吓白了脸,赶紧飞奔过去,救人心切的她也没想遇自己会不会游泳,二话不说就跳进池子里。 闻声而来的阡草只见两人皆没入了池里,如疯子般的对著池面大吼,“不……伦伦!水绘……”接著,她也昏了过去。 才踏进府、闻声赶来的允霆看见这一幕,不禁吓傻了眼。 **bb****bb****bb** 女人果然是祸水!望著躺在床上,高烧了七天的该死女人,允霆只想把床上那个瘦了不只一圈的祸水抓起来狠狠的毒打一顿。他从马上摔下来伤还没完全好,这几天又被八弟拉去查案子,好不容易查出了一点眉目,他正想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阡草昏倒、水绘跟德伦溺水的刺激场面,刺激得他当场就想把这几个让他烦心的人全打包好一起扔出府去。 他自己都累个半死了,回来还要看床上那张跟死人差不了多少的脸…… 允霆烦躁的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他从太后那儿把水绘要来,原意是要气死那个老太婆,现下看来,似乎他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她老是找些麻烦事给他做,不是骑马让自己摔死,就连好好的待在府里头,都能跌到荷花池里差点溺水……她的本事真大。 风寒、营养不良、过劳……再听著御医的诊断,他的火气更是倏然上升。 这个女人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在他这里连饭都吃不饱吗?本来就瘦的她,几天不见,已剩一把骨头了。当他从荷花池里捞起她时,那没有一点重量的身子,让他的心头陡然一震。 惫过劳哩……她这样还叫过劳,那他连日来吃不饱、睡不好的又叫什么? 这几天他根本没去找她,她一个填房丫头又能累到哪里去?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他凌虐她呢……这之中一定有问题,他得好好问间李总管。 “这位姑娘烧已经慢慢退下来了,再吃几帖药就能痊愈。”御医诊治完后向允霆报告。 “如果她再好不了,你药也甭开了,干脆直接给包砒霜,一了百了!”省得他还要为她操心! 御医愕在原地,“四爷……”不知他何出此言? 允霆烦闷的招了招手,“得了!你下去吧。”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拒绝八弟的好意,就是不肯在他那里住下,马不停蹄没日没夜的奔了回来。不知为什么,那悬绕心头的悲伤身影就是挥之不去,他就是忘不了那日被他无情言话伤害的泪颜…… 啪!允霆用力的击向桌子,赤目瞪著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水绘。她只不过是一个填房丫头,竟让他像个傻子一般守了她好几夜,甚至连阡草跟德伦那儿都没去瞧瞧。 如果她以为老是一脸柔怯、要不就装死躺在床上能换得他的怜惜,那她就大错特错了。他可不是那种好唬弄的男人! “启禀四爷,药煎好了。”门外的奴婢不安的说道。 “你下去。”他瞧了门外的婢女一眼,沉声道。 他不懂,同样都是奴才,她就是该死的不同,该死的让他无法不管她的死活…… “是!”奴婢下去时还特意的看了他一眼。她来府里这么久了,只看过四爷骂人、打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四爷会伺候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丫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起来。”他受够了她这样要死不活的德行!他才不管御医说什么,他今天一定要她把眼睛张开不可! “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现在就把眼睛张开来!”他在她的耳旁暴吼。 也不知道是水绘的病真如御医说的好多了,还是真的被他吵醒了,她勉强的张开酸涩的眼,看向声音处,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影像。 “总算醒了。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扔回梓宫去自生自灭。”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水绘浑沌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回来了……她记得她看到伦伦掉下了荷花池,她急得也跳了下去……伦伦到底救上来了没? 她望著眼前那团模糊的影像想说话,可她的喉咙好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允霆冷冷的瞪著她那痛苦、难受的样子,想置之不理,但看著瘦削脸上凹陷的大眼,他的心猛然一紧。 懊死!她是故意这样折磨他,想惩罚他那日伤她的言语吗? 允霆不甘不愿的拿起桌上的药汁一饮,然后又走近水绘的身边,在她的错愕中,不由分说的对准了她的嘴,将药汁缓缓的渡给她。 此时水绘眼前那团影子已经渐渐清晰。是他!真的是他……是她病苞涂了吗?要不然她怎么会看到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竟漾著温柔…… 他靠得她好近,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可以闻到他特有的男人味..... 待喂她喝下药汁,允霆离开了她的唇,水绘的脸早巳像煮熟的虾子一般红艳。 允霆将她的下巴抬高,将她不小心滑落唇角的药汁用舌头舌忝去,很满意的看著她那不再苍白的面容。 “四爷……”水绘发出了极难听如野兽般的嘶哑声,接著她张大了双眼,赶紧将嘴巴按住。天啊!她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 允霆低低的笑了,手指在水绘如丝绸般的脸上摩擦,“很好!惫记得我。这几天我没白照顾你……” 接下来他更放肆的贴近了她的耳朵,含住了她那如珍珠般的可爱耳垂,一边吸吮一边在她的耳边呢喃,“我们的帐……我会等你完全康复后,再一条条的来算。你可有得跟我解释了。” 水绘愕然的张大了双眸。他要跟她算帐?她做错了什么吗? 她想开口问,但又开不了口。看著允霆的俊脸竟一直贴近她,她心如鼓动,接著他竟往她身边缓缓倒了下去。 “我好累……都是你害的……我一定会找你算帐……” 听著他的喃喃自语,水绘张大了眼看向躺在她肩旁的允霆--他竟然已经睡著了。 看著他下巴点点青色的胡髭,眉宇之间疲态毕现,好像十分的劳累。听他所说,难道是他救了她? 听著允霆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大病未愈的水绘眼皮也愈来愈重。他是天,是她不能妄想的人,只是……被他紧抓的身子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她好希望能就这样依偎在他的身边一直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bb****bb****bb** 唉!她最近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著?不管做什么都会出事。 想到那日他曾说要找她算帐,看来这一次她定会被他撵出去了。像她这样老惹麻烦的丫头,连她都讨厌自己,他又怎么会看她顺眼? 也许是念在她的身子刚好,所以他免除了她所有的工作,相对的也不准她出房门一步。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对她这个忙惯的人,没事做她反而闲得慌。 烦闷的拿著枯树枝,水绘不停的拍打著一旁的叶子。她真是气死自己了,那时干脆就淹死在荷花池里算了! 她好久没有见到阡草和德伦了。虽然从府里的婢女口中得知他们很好,但她真的好想他们。现在她的活动范围就只能在西苑,真是闷极了。 那一日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形?她只知道她跟德伦都是被恰巧回来的允霆救了起来,再来她就病倒了……可是她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自从她病懊后,府里婢女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好多,就连李总管都会对她笑呢。 蹲在门口不停胡思乱想的水绘,看著高挂的太阳,颓然的叹了一口气。难得的好天气,她竟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这里…… 四爷今夜大概也不会来吧!她一方面盼著他来,一方面又怕他来,因为她不知要拿什么脸面对他才好…… 这时有个婢女端著东西从她眼前走过,水绘赶紧向她招手,“阿紫姊姊!你要去哪里啊?” “啊……我正要送茶水去爷的书房。今儿个爷有客人。” “水绘代姊姊送去如何?”反正她闲得发慌。 “这……不成啊!爷吩咐过,你可不能出西苑半步呢!你就待在房里多休息,我来就好了。” “水绘的病早就好了,整天休息才会有病。姊姊,你就行行好,给我一点事情做,这茶水给我送。”水绘把她手上的托盘给抢了过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托辞,其实是她很想去看允霆。虽说他人就在府里,但他不来找她,她就见不到他。哪怕只有一眼也好,她真的很想见他。 “这……不行啊!要是四爷怪罪下来……”阿紫面有难色。 “不会的。姊姊的身材跟我差不多,只要我低著头别出声,爷不会发觉的。何况我只是去送茶水,递给爷后我马上走。” “这……还是不要吧!我怕……”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被爷发现她让水绘送茶水,她也别想在府里待了。 “求求你了……水绘求求姊姊让我去吧……”水绘哀声求著。 “那……你送完了就赶紧回来,千万别逗留……还有,可不能说是我要你去的。” “我会有分寸的,请姊姊放心!”水绘高兴的端著托盘,踏著轻快的步子,往书房的方向直奔而去。她终于可以看见日思夜想的人了…… **bb****bb****bb** “唉呀!”水绘抚著头。喔,真痛!她明明走在走道上,怎会撞上了一根大柱子? “姑娘,你没事吧?对不起,都怪我走得太急,才不小心撞到你……” 待看清她的面容,有那么一会儿,那人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真的是她!看来这回没有白来。 因水绘细微的惊呼声,让允霆瞬间打开了书房的门。看到水绘,他原本平静的心在瞬间波涛汹涌。这个女人病才刚好,她不好好的待在房里,来这里做什么? 看了站在一旁表情阴霾的允霆一眼,来人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 他特意当著允霆的面,贴近了水绘的粉脸,再勾起她的一绺发丝轻扯,轻叫了声,“水绘……” 水绘迷惘的看著眼前人。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会知道她的名字?而且还用那种放肆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 允霆不悦的蹙起眉头,额头上青筋跳动,一个箭步就将水绘拉过来护在自己的身后。要不是对方是炜默带来的人,那只勾她发丝的手早被他剁下。 他语气冷冽的对一旁的炜默说道:“你最好赶快说明你的来意,我可没有多大的耐心!惫有,交代清楚眼前这位公子的身分,寒舍不欢迎不速之客!” 炜默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呵!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栽下去了。 看来今天真是不枉此行。这个家伙老是一脸酷样,他一直很想看看谁有本事能用爱来化了他。 不过看戏归看戏,为了顾及自己的小命,他还是先把眼前的情况唬拢过去。 “他……他是我一个远房的亲戚,跟著我来你这里开开眼界。”炜默干笑道。 “远房亲戚?开眼界?”这家伙把他这儿当做什么地方了?戏馆子还是妓院?他很想知道王爷府里有什么眼界好开的? 呃……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为什么允霆的表情比刚刚看起来又更阴郁了些? 再往前看著那个死吵活吵就是要来的“表弟”,此时竟不知死活的在对水绘挤眉弄眼的大送秋波,炜默忍不住捂著疼痛的额角-- “这……我们该不会就在这里谈事情吧?”炜默拿起扇子掮风,呵呵的假笑一番,赶紧转移话题。只不过他的话似乎没有人听到,“表弟”依旧对著水绘使眼色,而允霆已经气到快要杀人啦! 炜默赶紧把“表弟”硬拉进了书房--再晚一点恐怕就会有人血溅五步了。 水绘一直看著那位奇怪的公子。他好面熟啊!懊似在哪里见过。但若是她见过这样一个秀挺的公子,应该会有印象的啊! 那个公子刚刚好似要跟她说话,难道他认识她吗?这又更不可能了…… 允霆看著正在深思的水绘,经过细心的调理,她比之前更加美得惊人。这几日他一直忍著不去见她,就怕看到她就会该死的克制不了自己。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她需要休息,不能太劳累。他也不懂自己到底在顾虑什么,她不是一个填房丫头罢了,他要怎样就怎样,为什么还要为了她苦苦压抑自己? 而现在她竟敢当著他的面盯著别的男人引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去倒茶!”允霆几乎是用吼的。 看著允霆怒火中烧的背影,水绘颓然垂下头来。唉!她又惹他不高兴了。都怪她笨手笨脚的,连端茶的小事都做不好,还被他发现她溜出西苑,真倒楣! 她走到茶水房,一面沏茶一面想著刚刚那个贵公子,总有种熟悉感…… “啊!”她想到了!她想到那个人是谁了!哎,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水绘心中的欣喜溢于言表。她要再去确定一下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提起了裙摆,这一次她小心的端著托盘,缓步走向书房。 第八章 “根据可靠的消息,沙雷已到了京城,很有可能这两天就会有行动了。” 允霆听完后没什么反应,阴恻恻的直盯著“表弟”,“这种消息有外人在场似乎不太适合说出来。” “你们尽避说,我不会说出去的。”之所以会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看看水绘而已。这个男人疑心病真重,水绘受得了这样的男人吗? 炜默打开了扇子优雅的扇风,“说得对,他听不懂的。”唉!他不该带人来的,奈何这是他们的条件之一,他不得不从……真是一物克一物啊!想不到他也有被人威胁的一天。 “不管他什么时候来,我都不会让他轻易的带走阡草。”为了那个该死的蒙古人,他平白无故的成了众人的笑柄,说什么这笔债也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你这又是何必?难道你不知道阡草心里也盼著他来吗?就做做好事,让他们一家欢欢乐乐的团聚算了!”反正他现在已经有了新欢,那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人家算了嘛,何必要搞得鬼哭神号的。 “你倒说得轻松!又不是你被人耻笑了整整四年,你当然无所谓。更何况这也不全为了我,我也要为阡草出一口气;像那样的薄情郎,就该给他一点警惕。”他已经等他很久了。现在这口鸟气终于有地方发了。 “你要怎么对付他?”炜默好奇的问。 允霆摆出莫测高深的神情,“到时你就会知道了。” 看他一副奸狡的模样,炜默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无论他做什么,别拉他下水就好。 水绘才刚把茶端进门,“表弟”马上站起身,伸手将她的托盘接了过来,眼睛朝水绘神秘的眨了眨。 这一回水绘倒是看清楚了,她又惊又喜,看著眼前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的人,她激动的欲伸出手去,但下一刻她整个人忽然腾空起来。 允霆将水绘安置在自己的怀里,暴怒的发现她依然看著别人,将她的下颔紧掐住,“你好大的胆子!” 她除了在他面前公然跟其他男人挑情,居然还嫌不够的想进一步接触?!她到底把他置于何处?! 水绘不解的看著他盛怒的表情,“四爷?”她又做了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生气? “你放开她!你这个暴君……今天我一定要带水绘走!” “带她走?”允霆加重了手劲,眯起了欲杀人的眼,“想不到你已经跟别人暗通款曲了这么久,如今人都找上门来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怒气瞬间爆发了开来。 糟了!允霆真的火了……炜默拉著“表弟”赶快开溜,“我们改天再谈。” “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水绘,我要带她走!他会杀了她的……水绘……” 水绘的下巴已一片淤青,她痛苦的低语,“火璃……她是火璃姊……”她挣扎著想回头再多看她一眼。她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也有好多问题想问她的。 然而已被妒忌冲昏头的允霆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见,潜藏在心底的兽性慢慢苏醒。 “放开……痛……”水绘的眼泪溢了出来,顺著脸庞滑下,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再也不会被这个女人骗了!“你少给我装一副可怜相!没想到你勾搭男人的速度还挺快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你误会了……她是……她是……” “我误会什么了?你倒是愈来愈忽视我的命令了。我不是教你在房里头好好待著吗?你出来做什么?”该死!她真是该死透了!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在这么该死的时候还这么美丽…… 水绘的下巴被他掐得没有感觉,耳朵也被他狂吼得轰轰作响。他为什么就是不愿听她解释呢? “我……痛……” 终于,允霆放开了她。看到她的下巴被他掐得一片青紫,他手上的青筋在跳动,心里的自责更是该死的加深。每次一面对她,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四爷,我……”水绘急著解释。那是火璃,是她宫里的好姊妹,不是什么野男人…… “滚!”允霆用力的收紧拳。她若再不走,他一定会控制不住的杀了她! “你听我解释……”水绘张著无辜的双眼,哽咽的瞅著他。 允霆闭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接著用力的把水绘推出书房外。 被推跌在地的水绘,泪流满面的看著紧闭的门扉,她的心好痛、好痛.....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听她解释呢?难道在他心里,她当真是如此下贱的女人吗?下贱到会背叛他,去勾引别的男人…… 就算他不当她是一回事,但她的心里早就笃定今生今世,她的人是他的,她的心更是他的。 他就是她的天,她心里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如果有一天他不要她了,她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bb****bb****bb** 阡草母子都来了好一段时间了,却只看到水绘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你在想什么啊?” “啊……没什么……”水绘想事情想得出神,完全不知道有人来了。她这时觉得脸一凉,手一模才明白不知何时她的脸已被泪濡湿。 阡草走近她,惊讶的看到她双眼肿胀,“水绘,你怎么哭了?还有你的下巴……”天啊!那下面一片淤黑。 “我瞧瞧……是不是允霆打了你?”真没想到允霆竟会打女人! 水绘别过头,赶紧将泪拭去,扯了扯唇角,笑著对他们说:“我没事,只是风沙吹进了眼睛里。” “屋子里哪来的风沙?还有,别跟我说你的下巴是自己跌伤的。”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 “我真的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正好下巴著地,所以……” “我才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不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允霆失去控制的打人? “啊!你们怎么会来?”水绘避开她的问题,狼狈的用手抹了抹脸。 阡草别有深意的打量著她,“我们可来好久了呢。伦伦,是不是?” “我……该是我去找你们的,但这几天……” “你不用说,我全知道。所以我才会来看你。”看来水绘最近过得并不好。“那一日要不是你,只怕伦伦早没命了。你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怕打扰到你休息,我早就想带伦伦来当面向你道谢的。” 阡草推了儿子一把,他马上恭恭敬敬的跪在水绘的面前,向水绘磕头,“谢谢姨!伦伦再也不敢调皮了。” 水绘赶紧牵起他,“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说了,我们是好姊妹啊!谢什么呢?何况救了伦伦的人并不是我,是四爷,该谢的是他。” “水绘,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害你被责骂?”阡草抓著她的手问道。若真是这样子,那她可就罪过了。 水绘摇摇头,“不是。你别想太多,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别说是我,任何人看到都会奋不顾身去救人的。” “那……原因是什么?” “什么?我不懂姊姊的问题。”水绘装傻道。 “明眼人不说暗话。瞧你这副模样,说你们之间没出什么事,我才不相信呢!”她第一次看水绘这么伤心,可见允霆一定是说了什么话伤到她了。 水绘不发一语,全身被浓浓的忧郁笼罩。一想到昨日他无情的言语,她的伤口又裂了开来。 阡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想再逼问。“算了,就当我没说吧。” 水绘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孩子,扯动唇角,“伦伦,我要送你一个好东西哦。” 一听到有好东西,他整个眼睛都亮了,“是什么好东西?快拿来我瞧瞧。” 水绘拿出了一个竹编的小提篮,德伦迫不及待的将篮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开心的大叫,“是乌龟!” 阡草十分诧异,“你……怎么知道他想要一只乌龟?” “那日他之所以会掉进荷花池,就是为了抓池里的小乌龟。这下你可别再到荷花池去冒险了。”看著德伦欣喜若狂的样子,水绘的心情也变好了。难怪阡草会说没有这个孩子她就活不下去,只要看到孩子的笑颜,心里再大的忧伤也会一扫而空。 真不知道允霆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一定是跟他一样高大俊挺吧!若是能有他的孩子就好了……可惜她是个下贱的丫头,根本就没有资格怀他的孩子。 “唉!哪还有荷花池,早就被允霆命人给填平了。”阡草笑看早拿著小乌龟往前跑的儿子。 “什么……他把荷花池给填了?”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可不是!为了怕他心爱的女人再一次跌进池里,早在你高烧不退的躺在床上时,他就命人把池给填了。”由此可见允霆并非对水绘没感觉,只是他别扭的个性让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胡说什么……我哪是他心爱的女人……”水绘闻言,心里有无限的苦涩。她不敢奢望被他喜爱,只盼他别厌恶她就好了。 阡草摇摇头,“我不晓得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但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瞧得出来允霆喜欢你。” “不!你们都误会了……他不但不喜欢我,而且很讨厌我……”她老是犯错,做任何事都惹恼他,哪一个人会喜欢这样的人,她才不相信。 “错!你不是他心爱的女人,谁是?当日可不只是你掉进水里,伦伦也掉了下去。虽然他只是受到惊吓无大碍,但是允霆只著急的将你火速送进他的睡房,还差一点杀了来晚了的御医,在你的身旁看护了你七天七夜……你说有哪个做主子的会如此费心费力的照顾一名填房的丫头?”允霆的睡房可是个禁地呢!就连她这个跟他拜过天地、有名无实的妻子都不能进入,而他竟让水绘睡在那里这么多天,可见他的情意。 “他……都是他亲自照顾我的?”说不出心中闷烧的感觉是什么……水绘捂著心口,不敢相信他会对她这么好。难怪那一天她醒后,他竟会倒在她身旁睡著。他一定是累坏了。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吗?” 水绘轻摇摇头,“要不是听你说,我很有可能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难怪那天他会说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哦!可能是允霆害羞,故意不说。”阡草了然的微笑。 “害羞……”他会吗?每一次见到他不是一脸凶相就是冷冰冰的,她实在想不出来他害羞会是什么样子。 瞧那水绘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阡草忍不住笑了。“只要是人都会害羞,就算允霆也不例外啊!瞧你每次一提到他就一脸戒慎恐惧的模样,其实允霆是很温和的人。” “你曾说跟他是青梅竹马……他小时候是什么模样?像现在这样吗?”她好想多了解他一点,但是她又不敢问他。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好了些,她可不想因为说错话又回到原点。 “其实允霆并不是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他一直以来都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别人怎么说他我不管,最少在我眼里的他是这样的。” 幼年目睹亲娘撒手归天是一项严重的打击,但他一直都是个好心肠的人。她不是不明白他的心意,只是……心中早有别人的她,没有这个福气。对于他,她只是一种对兄长的感情。 听到阡草这样讲,水绘心里不免泛起了妒意。允霆可以说从来没给她好脸色看过,就算他不生气的时候,也不见他对她笑过。 为什么阡草眼中的他,跟她所认识的允霆差这么多?想必他待阡草一定极好……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一阵酸楚翻腾。 她哪有资格计较这些?不论他们的关系为何,阡草都是他明媒正娶的福晋,而她只不过是个填房丫头。 “这一切都是我害的……他会变成这样,罪魁祸首就是我。”阡草叹了一口气。 “你……为何这么说?” “我进门不到六个月就产子,你说旁人会有什么闲言闻语?而且孩子的模样一看就是关外人……才过门的妻子就生下了个野种,旁人莫不暗地里笑话允霆,而他为了保护我们母子,以暴躁和凶悍来反击那些嘴碎的人,同时也保护自己免于受到冷嘲热讽……”他们母子这一辈子欠允霆的岂只是恩情二字! “原来如此……”水绘心里对允霆的怜惜又多了几分。想不到在那样冷酷的面容之下,竟有这样一颗善良的心。 “所以看到他终于接受了你,我心里真的很高兴。水绘,你是个好姑娘,你跟允霆可以说是最相配的了。别害怕、别退缩,别像我一样,等心爱的人真正离去了,才怨恨后悔自己当初没能牢牢抓住幸福。”阡草以过来人的身分语重心长的劝著。 “不……我知道自己的身分,不敢妄想。”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啊! “我明白你在顾忌什么。什么身分、地位,那些都是虚有的,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允霆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若是你不主动示爱,你们会耗上一辈子的。” “没有用的……我也说过喜欢他,但他……”他一样不屑…… “他愈是在乎你,就愈会伤害你。因为他害怕,怕你会拒绝他。” “害怕?” “水绘,抛开女人的矜持吧!苞失去所爱的人相比,那真的一点都不算什么的。”如果当初她能这么想,如今就不会把允霆拖下水,害得德伦没爹爹。她就是太软弱,不敢违逆家人;若是她能坚持自己的心意,也用不著天天夜夜的思念心里的那个人。 “我真的可以吗?”水绘被阡草紧握的手竟不自觉的颤抖。 阡草笑著点头,“你一定可以的。”她能为允霆做到的就是这样了。 德伦从远远的地方奔了过来,“额娘!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你不玩乌龟了吗?” “乌龟等会再玩。你出来时不是答应要跟我玩捉迷藏的吗?” 水绘笑了,“好!我们来玩。我来当鬼,你跟额娘要躲好,别被我抓到。” “嗯!”德伦高兴的笑著。 第九章 已经好几天下,除了阡草母子偶尔来访,水绘几乎都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道的。她再也不敢踏出西苑半步,就怕再惹允霆不高兴。 不过她在房里并没有闲著,这几天她又重拾好久没碰的针线活,做一些小东西打发时间。 “水绘……”阿紫站在门外张望一段时间了,实在不知道要不要开口。 “阿紫姊姊!你拿绣线来给我的吗?”水绘一见到是阿紫,连忙请她进来坐。 “不……”阿紫看著水绘那单纯的笑脸,犹豫著该不该讲。但这是四爷交代的,她又不得不说。 阿紫咬了咬牙,“算了!我去跟四爷说你身子不舒服。”说完转身就要走。 水绘连忙拉住了她,“你说什么?四爷如何?” “没事……我走了!”她明白水绘对四爷的心,她不愿伤她的心。 “不,你刚刚明明提到四爷……是不是四爷出了什么事?姊姊快告诉我啊!”想到允霆可能出事了,水绘就急得眼泪快掉下来了。 阿紫忍不住叹气。水绘刚进府里的时候,她跟大家一样都不喜欢她。后来有机会和她接触,才明白她是一个心肠好又单纯的姑娘。最难得的是不论四爷怎么对她,她对四爷总是一片痴心。唉!做个丫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爱上了自己的主子。那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姊姊,求求你快告诉我吧!”水绘苦苦催促著。 看著水绘为了四爷著急得眼眶发红,阿紫心里顿生一股不悦,“不准你哭!包不准你为四爷哭。” “姊姊为什么这么说?” 算了!让水绘去也好,也许她看到了事实就能死心也说不定。 “四爷差你去他房里。” 他的房里?他……不生气了吗? “我话带到了,你快去吧!”说完阿紫就走开了。 水绘没时间细想阿紫为什么一脸不悦,赶紧到铜镜面前梳顺头发,离开西苑。 **bb****bb****bb** “嘻……四爷,别闹了!嘻……痒死了啦!” 惫没走近允霆的房里,里头的阵阵婬笑就传进了水绘的耳里。她用不著看,就明白里头正在上演什么戏码。 水绘备受打击的站在原地许久……是啊!四爷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他有权力拥有许多女人…… 她不自觉的紧咬著下唇,手像有千斤重的轻敲下房门,“四爷,我是水绘。” “进来!”里头的男声清亮的说道。 水绘轻推开门,里头昏暗一片,但是婬欲之气却充斥在这个房间里,也重重的打在她的胸膛上。想到他正抱著别的女人,她就希望自己立即死去。 “请四爷吩咐!”水绘力图镇定的说道。 就算是在夜晚,允霆也能清楚的看到一身湖绿色衣裳的水绘,明净如水,婷婷玉立。哪怕只是她的背影,都能紧紧吸住他的眸子。 “我渴了,去沏杯茶来。” “是!”初入冬,夜里冷寒的风吹向她单薄的身子,但她像是没感觉似的,如木头人般的走了出去。 饼了一会儿,她端了壶热茶进来。“四爷,茶来了。” “点火!”他向水绘命令。 “不要啦!四爷……人家怕羞……”女人嗲声道。 “我要好好看看你……”他对女人调情道。 “嗯!四爷最坏了……” 水绘闭紧双眸,不去听睡帐里头的打情骂俏。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她只是丫头,爷儿们要跟谁亲热是他的事,她不能难过,不许心痛,更不准哭。 “动作快点!等你点上了火,我的兴致全没了。”允霆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帐外那个人影,冷声说道。 “是……”水绘抖著手将烛火点上,随即转头欲走。 “等等……我们肚子饿了,你去弄点吃的来。” “爷……您饿了吗?”他怀里的女人手不安分的捂住他的下月复。 “本来不饿的,但是你却让我又饿又累……”接著便传来女人的娇吟。 “啊……爷,您别碰那里!倩儿受不住……啊……” 水绘用力的咬住下唇,任凭温热的血液在口里流窜。她想夺门而出,想躲避这一切,房门就在她触眼所及的地方,奈何她却怎么都构不到,脚彷若绑上了铁块…… “把酒也拿过来!动作快点,我一向没什么耐性的。”允霆看著那娇弱的背影,恶意沉声说道。 “是……”水绘抚著自己的心,一种突来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来,血流好像要倒灌进心脏般的难受。 水绘没命的冲出了他的房间,捂住了耳朵不停的跑著,眼前的景物在她被泪水模糊的眼中打转。她想逃,可又不知能逃到哪里…… 眼泪流不出心里的痛,只会流出心上的血。她像个木头人一般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耳边只听到她临去时他的话语。要快!他不喜欢等…… 愈是想忽略他的话语,就愈发清晰;愈不想在意,眼泪就愈是奔流。水绘努力的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她想喝一口水,手却抖得握不住杯子;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早已逃不掉了,就像蜘蛛网上垂死挣扎的小虫,愈是想逃,就被困得愈紧。 水绘拿起菜刀,泪眼让她看不清楚,手指头传来了轻微的痛楚,但她反而缓缓的扯动了唇角,露出了恍惚的笑。心里的痛苦、沸腾的苦楚,随著指头上的血,在盆子里一圈圈的晕染开来。 **bb****bb****bb** 身下的女人正忘我的吟叫,而他却该死的惦记著水绘……此时的她是不是正在挥汗做著酒菜?刚刚看她离去时那单薄的身子,他心里忍不住低咒。她病不是才好,难道不会多披件衣服再来吗? 听著天空传来阵阵的闷雷,允霆焦急的看著房门。就快下雨了,她怎么还没来?病才刚好,要是再淋雨…… 女人明显的察觉到允霆的不专心,她妖媚的勾住了他的颈子,舌头吸吮著他的耳垂,“四爷……” “该死!”天空忽然降下倾盆大雨,而那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来!想到她那单薄的身体被骤雨打得湿透,想到她……允霆握住了拳头,重重捶了床榻一下。 “四爷?”女人被他阴寒到极点的脸色给吓住了。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四爷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滚!”他倏然大吼。女人跌下了床,没命的捡拾著地上的衣物,也顾不得外面正下著滂沱大雨,连爬带滚的逃了出去。 允霆也跟著疾奔出去。来到了暗黑的灶房,他暗黑的眸子跳动著暴怒的火花。这个女人难道不会点灯吗? 听到有人往这里奔跑的声音,允霆转过身去,咬著牙看著正站在灶房门口,全身淋得湿透,嘴唇冻得发紫,一脸茫然的看著他的水绘。 “四爷……”他怎么来了?难道是她动作太慢了?可是她已经很努力的快了…… “你去哪儿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发什么疯病!他的原意是要惩罚她,让她心里不好受,可现在……到底是在惩罚谁? “我……去溪边把菜洗一洗。”她瑟缩的说道。 从她的方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那冷冽的语气已经传达出他的怒气。 “该死!你瞎啦!没瞧见下雨了吗?”他再也隐忍不住的将满心的担忧,向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厉吼而出。 水绘被他吼得手上一篮子的菜也吓掉了;看著那才刚洗好的菜叶如今又沾上脏污,她真的好想大哭。 “菜……”她才要伸手去捡,手马上被他高高的举起。 “你手怎么了?”他的薄唇紧抿著,青筋暴动。 “我……不小心切到手。”水绘说完马上用力闭著眼,等待著他下一次的怒吼。 败好!这个女人真是够本事,只要一会儿没见到她,她就有本事把自己弄伤!再想到始作俑者是他,更令他更为之气结。 他怀疑她根本就是来毁灭他的!把他翻来覆去的折腾死,偏偏她还一脸无辜样……他抱起了水绘往自己房里前进。 “四爷……” “你敢再多说一句,我就马上杀了你!”现在他真的很想杀人! 水绘不敢再出声,任凭他扛著自己。 用力的踹开门,允霆把她丢上他房里的大床,“月兑衣服!” 水绘张大了双眸,惊惧的望著打著赤膊,全身跟她一样湿的四爷。难道他要……可她完全没有心里准备…… 水绘生硬的解著盘扣,允霆看著她解衣服的动作,似有一整年这么长。 “快点!” “是……”水绘被冻得发硬的手指头根本不听使唤。 “该死!”她就是这样,就连教她月兑个衣服,都有本事让他气得快吐血。 他二话不说把她全身的衣服撕个精光,然后再把自己的衣服也月兑光,在水绘的惊呼声中跳上了床。 水绘全身像煮熟的虾子一般,她贴住了他精壮赤果的胸怀,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 接著,她就被允霆抬高了下颔。暧昧的气氛充斥在两人之间,他的手指在她唇上轻移,接著如骤雨般的吻狂印在她的雪肤上,将她狂卷进浓烈的激情中。 一整夜水绘婉转承欢、娇喘低吟,那怯柔娇媚的模样简直快弄疯了允霆;他奋力的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竟要命的吸引他。身体上的厮缠再怎么疯狂,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刻,但他对她的感觉却不曾消失……一定是他要不够她!等他要够了她就没事了,一定是这样的…… **bb****bb****bb** 允霆远远的就看到那个该死的女人竟不披件外衣,就蹲在门边吹冷风。她非要冻死自己才甘心是不是? 啊--水绘揉了揉眼睛。她是不是眼花了?竟看到四爷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都这么晚了,四爷一向不会这个时候来的……她再揉了揉眼,却看了他如天神一般矗立在她的前头,那一张怒意横生的脸令人看了心生寒意。 水绘心里暗忖,是不是她做了什么又惹他不高兴了,还是昨夜她的表现不够好?她怯怜怜的站了起来,“四爷……” “你……”允霆的暴吼声就要发出,却在看到眼前的水绘像个受惊的小老鼠般紧闭著双眼瑟缩的可怜模样,肚子里的怒火在瞬间化为轻烟消失不见。 预料中的吼骂声没有出现,肩上却多了股暖意,水绘意外的张开了双眼,诧异的瞥见自己正披著他的大袍。 “四爷……” “闭嘴!”他倒著桌上的冷茶一口一口的喝著,样子十分的气闷。 水绘小心的走上前去,“茶冷了。奴婢再为四爷重新沏过。”她在心里反覆了两遍才有勇气接近他,就怕说错了一个字会惹他不高兴。 水绘伸出去的手还未触到茶壶就被允霆抓住。他蹙著眉转头看她,“听李总管说,你每夜都在这里等我?” “这……这是我该做的工作。”她以为自己身处在偏远的西苑,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想不到李总管会知道这件事。 允霆一言不发的盯著她,水绘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低著头。他抓著她手腕的地方灼烧著,连带著她的心也在狂跳。 “你每天夜里都在等我?” 水绘低著头,“如果四爷不喜欢,那我……” “上一次李总管没跟你说我会出府一段日子吗?” “李总管是有跟我交代过……” “那你还夜夜等我做什么?”允霆加重了手劲,让水绘吃痛的紧蹙眉头。 “我想……爷有可能随时回来,所以……”好痛!她这样也错了吗?她想等他,她自愿等他,这样也不行吗? “你凭什么等我?你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我要多少有多少,你有什么资格等我?”允霆用力的将她拉近,瞪著她的眼睛里有两团跳动的火焰。 “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厌恶她?她已经尽量不去烦他,难道她连在心里默默的想他,这一点小小的私心他都不准吗? “说!”他压紧了她脆弱的手腕,毫不放松的逼问。 “我……我只想尽自己的一份心意……”水绘不但手腕痛,就连她的心也是被撕扯般的痛。 “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丫头的心意?” 面对他再一次的无情言语,水绘强忍著眼中屈辱的泪水,咬著牙说:“对!四爷是天璜贵胄,水绘却是个猪狗不如的下贱胚子,根本就不够格谈心意!” 允霆眯起眼,贴近了她的脸,“你敢顶嘴?!” 水绘张大了眼不畏惧的迎向他,“奴婢无论怎么做都不能讨四爷的欢心,奴婢恨这样的自己,奴婢会责罚自己。”说完她便扬起另一只手往脸上打去。 就在此时,有样东西从她的衣袖掉了出来,允霆下意识的往地上瞟去。 水绘一看地上的东西,心里暗叫一声糟,想弯下腰去捡,奈何手被允霆牢牢抓著。 看她那么著急,允霆更好奇了。“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女人家的东西。”水绘赶紧声明。 “女孩家的东西?看起来不像。”允霆把她的手放开,走向前把东西捡了起来。 完了!水绘在心里暗叫。早知道就把东西放在柜子里……这下她要如何自圆其说? 原来是护身符……允霆将它翻转,却惊见背后绣了几个大字:愿保夫君平安。 那个安字下面少了个女字,显见尚未完成。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 允霆看著“夫君”两个字他的手在上面模索著,心里头竟有一股莫名的暖意。 “是什么?”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水绘豁出去了。就算他要打、要骂,她也认了。 “是奴婢的错,擅自做了这样东西。我并不是要给四爷的--” 她话才说到一半,领口马上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是给谁的?” “是……奴婢自己做来好玩的。奴婢自知命贱,不配做这样东西。四爷若要说奴婢不知天高地厚要责罚奴婢,奴婢不会讨饶的。”水绘一口气把话说完,接著就闭起了双眼,等著他的怒气降临。 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却被他拥进了温热的怀里,恣意采摘她口中的甜蜜..... 允霆抵著她的额头,粗哑的开口,“夜夜等著我,在门口吹冷风,才会感染风寒,还偷偷做著护身符不敢让我知道……这都只是工作吗?” “我……”水绘低著头,脸上烧红。 允霆这次不再粗暴,轻柔的勾起她的脸庞,看著她的雪色丽颜,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渐渐融化。“说……” 水绘看著这个她从第一眼就深深爱上的男人。就如同阡草所说的,就算他再怎么伤她,她依旧爱他。但他并不是她能爱的人…… 她张著无辜晶亮的眼眸注视著他,“我不敢说……怕四爷会不高兴。” “少废话,快说!” “我……人是四爷的,心……也是四爷的。”她话才说完,唇就被他攫夺了。 她只是一个下贱的婢女,是老太婆喜欢的人,他该马上放开她,狠狠的羞辱她一顿,把她玩弄得体无完肤,再扔回那老太婆身边,让那老太婆知道惹到他是如何下场。 但......他却下不了手。他的心竟会为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颤抖……这不像他!他该是残酷的、冷情的--至少他一直努力的维持这种形象。 在他十岁那年亲眼看见自己的额娘跃下坟里时,他就明白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永远的,人到最后终究是孤独的。既然到最后注定是孑然一身,那又何必去爱?只是徒增心碎神伤罢了。 直到遇到了阡草,她的友善和美丽,一度让他推翻了这个想法。但在新婚之夜,她竟流著泪告诉他,她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他永远忘不了她说她这一辈子只爱孩子的爹,至死不渝。那坚定的表情深深震慑著他,他从她的眼底看到了“爱”…… 无数个孤寂的夜里,他总看见自己飘浮在没有爱赎身的黑暗空间里。他对著黑暗大声嘶喊,希望有个人来爱他…… 允霆饥渴的吻著水绘,全身颤抖不已,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占有了她的身体。她身上的每一寸都令他徘徊流连,难以忘怀……今晚就让他放纵自己在她的温柔乡里沉沦吧!多年来的孤寂与恐惧,如今竟在水绘的身上得到了安慰…… 第十章 “他们到底跑哪去了?”这一对母子可真会躲,草丛里没有,花丛里也没有。难道会上树吗?水绘往上探了探,也没有…… 她左瞧右看,脑中灵光一闪。她怎么没想到那里呢?这一次她可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她转头要往前跑,不料衣服却被树枝勾到,让她重心不稳的往后栽。 这时她的腰际被一双有力的手适时的搂住,“你在干什么?”允霆蹙著眉看著她。他才一下子没看到她,她又要受伤了。 “我……在跟德伦他们玩捉迷藏。”唉!她狼狈的样子又被他瞧见了。 “德伦他们?”她什么时候已经跟他们混得那么熟了? “对……你怎么会在这里?”话才刚问完,水绘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允霆挑眉看著眼前的小女人,“我不能来这里吗?这里可是福晋的住处,我才要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水绘听到福晋两字,觉得特别的刺耳。对啊!她一个填房的丫头来这里做什么?她脸色微变,“我……我来陪贝勒爷玩。” “陪贝勒爷玩?什么时候你的工作多了这一样?”他眯著眼将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 “我……一方面是陪贝勒爷,一方面是伺候福晋。”水绘的心闷闷的。她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地方见到他,但阡草是他的妻子,他来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但为什么她的心好酸? “什么时候福晋又要你来伺候了?” 唉,是她自己想太多了,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会有什么不同……就算他天天到她那儿过夜又如何,这不就是他要她的功用吗?水绘真恨自己,她这种痴心妄想的毛病为何老改不过来? “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个填房的丫头,不应该也不够格伺候福晋。奴婢一定谨记四爷的话,绝不敢再有下一次。”水绘把话说完就急著要走。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 允霆低低笑著,紧紧的抓著她。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妒妇?”他轻笑道,想将她的头抬起,水绘却左右闪躲他的手。 “放开我……” “水绘……”他在她耳边轻轻吐出了这两个字,她苦苦压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溃堤…… “额娘,我还要看啦!”被阡草压住的头一直挣扎著要抬起。 “不成!偷窥是小偷的行为。走!我们快回去。”接下来的画面可就儿童不宜了--虽然她实在也很想再瞧下去。 “可是姨还没找到我们。”额娘刚刚还不是看得很高兴! “我们先回去好了。姨现在忙得很呢!”阡草硬拖著儿子离开。 “傻瓜!你哭什么?”允霆低斥。这个丫头心里想什么一点都藏不住。他随便逗她两下,没想到倒把她逗哭了。 “我.....明知道不能嫉妒,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丫头,但我不要你看别的女人……”水绘倒在他的怀里尽情痛哭,再也阻止不了对他满溢的爱。 允霆怔愕的看著在他怀里痛哭的水绘,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眼前这个女人竟深深的爱著他!但……之前他做的事都是不停的在伤害她啊! “就算你会杀了我,我也要说。我爱你!我好爱你……允霆,我不想失去你……” 允霆狠狠的吻著她的唇,吞食她的喘息。他终于等到了吗?终于等到了一个深深爱他的人…… “傻瓜!你听不出我是逗你的吗?” “什么?”她不懂他的意思。 允霆用无比深情的眼神瞅著她,“水绘,我要你当我的福晋。” 水绘愣愣的望著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 他将她的身体压伏在自己的双臂之间,手慢慢的滑入她的裤底…… 在他将自己的热情喷洒进她的深处后,水绘整个人累极的瘫坐下来,这时她才发觉这里可是后花园,而且阡草他们母子也在……天啊!要是被他们瞧见了,那她还要不要做人?! “他们早就走了。”允霆在她的耳边呢喃,手又滑啊爆的滑进了她的草丛中探索。 “你……”她话来不及说完就被允霆抱起,往他房间的前进。 允霆掀高了嘴角。刚刚那只是开胃菜而已,主菜才正要上桌呢。 **bb****bb****bb** “你不让我回宫以待嫁女儿的身分出嫁就算了,竟然连让我回去探望太后都不许?!”水绘不悦的嘟起了嘴。 “你不是太后的女儿,我这样做一点都没错。” 自从察觉到自己深恋著水绘,允霆就把她移到了自个儿的卧房,还决定迎娶她进门,把她绑在身边一辈子。 “可再怎么说,我是从宫里来的,以往宫里的姊姊们和火璃姊也都是这样出嫁的,为什么你就不许我回去?”面对他的恶霸,水绘实在很气。 “我才不管!我高兴这样做,有谁敢多话?”他当然明白这样做于理不合,但若遵循礼法,水绘得先回到宫里,再择良辰吉日由他将她娶进门。这样要费好几天,而他一天没见到水绘都不行。 包何况礼教对他来说都是狗屁,他会照著规矩做事那才是有鬼。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水绘说破了嘴也赢不了他。 “用不著再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允霆不容拒绝的冷哼。 “你……那我不嫁你了!”与其嫁给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她宁可回梓宫陪太后。 “你说什么?”允霆勾住她的腰身,在她的脸上喷著气。 “我只不过想跟太后报告一下我们的事……哪有子女要成亲不告诉亲人的?”水绘据理力争。 “她不是你的亲人。在这世上你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我。” “太后对我这么好,我早就把她当自己的娘亲。你若不让我回去,我也有办法回去。” 允霆危险的眯著眼,“你在威胁我?”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有得是办法。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气他,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是爱惨了她……他一定有被虐狂。 见他默不作声的看著她,水绘的心又软了下来。她不愿为这件事跟他起冲突,她更不要他生气。 “只要一个上午……我看一眼就回来了……好不好嘛?”水绘一反刚才的态度,娇柔的贴近允霆的身体,拉著他的手臂轻摇,撒娇的说道。 望著日渐美丽的水绘,允霆更是深恋著她。但这个丫头愈来愈得寸进尺,竟跟他要求回宫里去探望太后。 难道她不明白太后可是他的死敌?要是太后在她的耳边扇扇风,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难保这个女人会不愿嫁他,一辈子守著那个老太婆。 “好不好嘛?”水绘嘟著樱唇,诱惑的在他的耳边低语,“要不然你跟著我去,这总没问题了吧?” “不行!”允霆硬下心来不看她。有没有搞错啊!教他跟著去?等那老太婆快归西的时候再说吧! 水绘求了他老半天,奈何允霆就是不肯放行,她灵机一动,想如果允霆高兴的话,说不定他就会答应她回宫了。但……要怎么样他才会高兴呢? 见她突然不语,允霆爱怜的拥著她,“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水绘绽开惑人笑靥。 “高兴?”看她一脸娇柔的模样,让允霆只想狠狠的吻住她带笑的红菱。 “你一高兴,说不定我就能回宫里看太后了。” “不准再提那个老太婆!”他霸道的在她的唇间说道。她真美,就算要他看她一辈子,他也愿意……闻著阵阵的幽香,允霆情难自禁的亲吻著她的耳垂。 只见她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他为她褪去上身衣物,大手揉压著她的双乳,狂吻著她的朱唇、粉颈。 “别……这里是书房,要是别人闯进来……”这几日她已经见识到他的功夫了。不论白天黑夜,只要这个邪佞男人兴致来了,根本不管时地,直接就需索无度的爱她。而他那一双温柔逗人的魔手、勾人的眼神,都令她无法抗拒…… “就算有人进来也无妨,只怕他们都看惯了。”允霆一头栽向她胸前的深谷,吸吮著那柔绵胀耸的双乳,偶因不慎,以门牙磨触她的乳晕,使她张开樱唇娇啼几声。 这时敲门声响起,吓醒了两个人。允霆低咒了一声,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将水绘的上衣重新穿好。 “什么事?”要是门外的人不是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发誓一定立刻要他卷铺盖走路。 “炜默公子求见。” 原来是炜默……他可真会挑时间啊! “我……我先走了。”水绘羞得只想赶快月兑离他那发烫的怀抱。 允霆邪气的在她的唇边呢喃,“在房里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水绘闻言脸颊更是火红,赶紧打开了书房的门,低著头逃出去。 **bb****bb****bb** 天上高挂著刺眼的太阳,空气中可以闻到清新甘爽的树叶味道,同时也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男人味……水绘不由自主的微笑,如今她终于明白幸福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这几夜他需索无度的同她欢爱,嘴里不停的说著浓浓爱语,看她的眼神充满温柔,她常以为自己会醉死在他的爱意中…… 阡草母子都来了好一会儿了,水绘犹浑然不觉的坐在树下傻笑。“姨为什么一直在笑?”德伦疑惑的问。 阡草微笑不语。沉溺在爱中的人都是一样的。虽然过程不同,但那甜蜜的滋味却是永生难忘……而她心底那个极力想遗忘的人,却日日夜夜更加清晰……望著眼前几乎跟他一模一样的德伦,她的心竟没有由来的袭来一阵痛。 德伦往水绘的方向奔去,“姨,你在笑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事?” “啊!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真是羞死人了,她刚刚的样子一定都被他们看到了。 “我们刚来……对了,你用不著伺候允霆吗?” “允霆有客人,所以……”水绘的脸颊愈发艳红。 “现在要看到你可难了。”阡草坐在她的身边,故意摇头叹道。 “会吗?” “怎么不会?允霆现在可是镇日缠著你不放呢!”阡草笑看她如熟透的苹果脸。 “不……允霆很忙的,我只是……”她羞得急忙解释。 “咦,你现在不叫他四爷,叫允霆啦?”阡草夸张的睁大了双目。 “这……是四爷……要我这么叫的。”水绘羞窘的低下头。 “伦伦,你有没有觉得姨变得愈来愈美?”阡草笑问道。 德伦天真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疑惑的偏头看著水绘,“额娘,姨的颈子是怎么一回事呢?” 水绘羞赧的赶紧捂住了脖子。还是很明显吗?她明明尽量用粉盖住了,还特意穿上了高领的衣服啊! 阡草轻咳了几声,“姨不小心跌倒了。”这个小表头,看得还真清楚。 “跌倒怎么会撞到脖子?”天真的德伦不解。 “小阿子别问这么多。到那里去玩,我跟姨有话说。”阡草赶走了儿子,握著水绘的手,“水绘,恭喜你就快成四福晋了。我说的没错吧!我早就知道允霆是喜欢你的。” 水绘娇羞的笑著,随即又抬起头担忧的望著阡草,“若我成了四福晋,那你怎么办?”府里只能有一位四福晋啊! “我已经安排好了去处。你别管我,我会很好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走?!”她一个妇道人家又带了个孩子,要走去哪里?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谁说不能?!当初你不是说允霆愿意照顾你们一辈子吗?一定是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水绘激动不已。她自己幸福却要阡草流离失所?不!那不是她要的…… “你放心,我不会没地方去的。至少可以投奔娘家。我不能再占著四福晋的位子,我已经对不起允霆太久了.....如今有你在,我可以很安心的带著孩子离开。” “不……你若是能投奔娘家,早就这么做了。你只是在安慰我……我可以不嫁允霆,可以不做四福晋……我去同允霆说去!”水绘说完就要走。 阡草却拉住了她,“水绘,你到底要让我过意不去到什么时候?我早跟你说了,我不够格当四福晋。何况允霆爱你,你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我不要你们又为了我而毁了婚事。” “可是……” “她哪里都不去,我要带她走!”亮如洪钟的声音传来,阡草的身子立时被撼得晃了晃。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水绘马上上前挡著来人。 那个人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身后的阡草,仔细一看,那个人的发色跟眼睛,她好似在哪里见过…… 啊,是德伦!他的眼睛和不驯的五官,活月兑月兑是德伦的翻版!那…… 水绘转过身来看著身后浑身发抖、早已泪流满面的阡草。“阡草,他是……德伦的爹吗?” 男人蹙起了眉头,思量著水绘话中的意思,“德伦是谁?” 水绘扯了扯阡草,低头说道:“你别净是哭,倒是说话啊!” 阡草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时德伦却从远处奔了过来,对著眼前的大汉斥道:“你不准欺负我额娘!你是坏人!钡人!”说完还抡起小拳头往他身上打去。 水绘忙拉著德伦,“伦伦,你别打……那是你爹啊!” 水绘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惊骇异常,在一瞬间全安静了下来。 那男人盯著眼前的孩子和他用生命去爱的女人,粗哑的抖声问著,“她……说的是真的吗?” 阡草身子微微发抖,随后点了点头。接著她对水绘说:“水绘,可以……先带德伦离开一下吗?” 水绘赶紧点点头,把德伦带离。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得出来阡草跟那个人之间定不单纯。阡草也是死心眼的人,定也深深爱著对方,若是那个人肯带阡草走,那是再好不过了…… **bb****bb****bb** “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水绘吃惊的望著允霆。 “那是阡草自己的决定。”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水绘实在不懂为什么阡草要拍卖自己。她明知那个人不会这样放过她的。 “那就要问你了。你们女人一向都这么麻烦。” “可是……要是到时候不是那个人,是别人呢?” “不会的!我都布置好了。那一天我跟炜默也会去,要是那个人没有出现,我们不会让阡草落入别人的手中。” “不成!我不放心,我也要去看看。” “那个地方不是女人家可以去的,你想都别想。” 丙然……她就知道他一定会说不准。可阡草的事她一定要管到底! 她叹了一口气,“阡草要走了……”府里她又少一个伴了。 “你舍不得她走?” “在这个府里就属她跟我最有话聊,以后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有了我,你的日子还会难过吗?”这个女人想著太后、火璃、阡草,就是不想他,真该打。 “怎么,你吃醋了?”水绘仔细观察著他蹙紧的眉头。 允霆冷著脸不回答。 水绘走近了他身边,笑吟吟的坐到他的膝上,靠著他的胸膛,手指还不规矩的在上面画圈。“其实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女人竟在挑逗他?!允霆一语不发直接抱著她往床上送。水绘在他的热情下不禁轻笑出声。她现在可有办法治她亲爱的夫婿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