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爵爷》 第一章 “东宁城”乃为震雷国东方之钥,专为防备东边炽日国与东南但恪族之要塞,而“东宁府”的东毅将军赫天棋便是维护这方安全的重要大将。 他亦是震雷国君主傅烈辙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为人爽朗、尽责,与傅烈辙的刚烈冷毅倒是大相径庭,两人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均有位可爱又缠人的妹产。 就像现在,赫小妍便在赫天棋后头跟前跟后的,那股粘劲儿还真是令赫天棋大喊吃不消。 “我说小妍,你能不能别跟了?”他无奈地回过头,双臂环胸地看着自己的小妹。 “大哥,你每每出战就好久,有时一年半载才回家,你都不想我吗?”小妍委屈地拧起眉,直望着大哥因经年累月征战沙场而晒得劲黑的脸庞。 “傻丫头,大哥当然想你了。” 罢天棋忍不住伸手拧了拧她的小鼻尖,“没事的话,就去找娘聊聊,她老人家很需要你的陪伴。” “可娘刚睡下。”她垂着小脸,有点涩然地说:“哥,我也好想出去看看,也好想陪你一块去作战。” “什么?”他抚额大叹,“我说小妍,你以为打仗是扮家家酒吗?那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危险事啊,” 罢天棋不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拿起武器架上的长矛便在熊熊烈日下挥舞起来。矛梢擦地,火花四溅,汗水从他结实的肌肉沁出,烈日的红阳映亮丁他凝神专注的脸孔。 罢小妍看着大哥对自己做出无言的拒绝,也只好撅着小嘴,意兴阑珊地离开了。这时赫天棋才停下动作,凝住着她寂寥的背影。 他知道小妍长大了,是不该将她关在家中,可……总不能真让她一个手无缚鶏之力的小泵娘随他上沙场冒险,唉……他究竟该怎么做呢?这事他该好好琢磨、琢磨了—— 突地,东营队长林立朝他走了过来,“禀将军,龙天尚阁的人又来捣乱了,您说该如何是好?” “龙天尚阁!”赫天棋模模下巴,沉吟了片刻,“忍忍,尽量别跟他们正面交锋。” “难道就让他们为所欲为了?” “龙家曾对大王有恩,当初与另五国征战夺地,他们也曾助以一臂之力,因此大王特封他们龙家为“龙天尚阁”,幷封龙霸天为“龙爵爷”。你说,我们能对付他们吗?”赫天棋缓缓分析道。 “那我们就要任他们戏耍、摆官架?”林立不苟同地说:“龙天尚阁算什么东西?龙霸天听说已高龄九十,又旧疾缠身,等他一死不就什么也没了。” “你错了,龙霸天就算死了,他还有个孙子龙昊,听说武艺不凡,性喜四处云游习得各家功夫,多年末归家门,他可是龙霸天的嫡长孙,也是龙爵爷的唯一继承人。”赫天棋眯眼道。 “该死,我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呢?”林立深锁眉头。 “我想他们视为敌对的只是我,应该不会做出对整个震雷国不利的事才对。”赫天棋摇头一叹。 想起三年前,“东宁府”与“龙天尚阁”为争夺饶河一带的统御权而翻睑成仇,龙霸天完全没考量到饶河可是震雷国对抗炽日国最种要地带,总是想将整个东边操纵在手。 虽说当年在龙霸天帮忙建国时,身为东方统帅的赫天棋是答应了他们拿下饶河统御权的要求,可事后为了防御的严重性他不得不延后将权力交出,因为龙霸天年岁已近百、近年体力衰弱许多,实无能力再严守饶河流域,若冒险交给他们实为防御上的一大漏洞。 此事立刻引起龙霸天的不满,因而经常找机会扯他们东宁府的后腿,还真是个食古不化的老家伙。 “我量那个龙老头也不敢。”林立义愤填膺道。 由于龙霸天始终不服饶河流域统御权丧失,动不动就派人到饶河一带作威作福,尽扰民心,于是东宁府的人都对他们痛恨至极。 “我想他们也变不出什么花样来,再说是我食了言,他们是该有这样的反应。”赫天棋叹了口气,但为了震雷国,他幷不后侮做个小人。 “可是……” 罢天棋拍拍林立的肩,“算了,我现在就跟你过去看看。” “是的,将军。”林立拱手领命。 可就在赫天棋欲和他一块离府之际,却也不放心的将目光投向方才小妍消逸的方向,总觉得这丫头的落寞让他忧心不已呀! 他是下是该好好拨点时间陪陪这丫头,只是……杂务繁多,总是力有末逮,他是需要好好想个法子才是。 ****** 龙天尚阁 “太少爷、大少爷您终于回来了!” 当龙昊快步走进府邸,丁避家立即涌上,跟在他脚后细碎地说着家中这几天发生的琐事。 而龙昊只是凝起眉宇,细听着他拉拉杂杂叙述着一堆事,然而心匠的忧虑却也愈来愈重。 离家多年,在外头历经风霜,加上岁月的淬链,已养成他极端孤僻且自视甚高的个性。他眼底深处尽现深黝不见底的难测光影:唇边与轮廓的线条刻画着慑人的霸气与阴沉,更给人一种距离性的魅力。 这样一个男人恍似融合着种种综合的魔力,令每个见到他的下人都会经历未曾有过的胆慑与怯意。 “别净说些废话,我爷爷的病情如何了?”龙昊瞬回首,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询问。 “大夫说了,久病末愈,如今已药石罔效了。”丁避家边说边拭着泪,:他在病榻前还直喊着您的名字。” “为何到现在才通知我?我不是一段时间就会书信告之我的去处?”他双目激射出一道强烈火柱,直吓得丁避家凝了声。 “是……是老太爷不准咱们多嘴,说您正在四处云游学艺,要您学有所成回来,替他讨回颜面。”丁避家拭着汗说。 “罢,我先去看看他老人家。”深抽了口气,龙昊便转往龙霸天房里。 “爷爷……” 一进入房间,就见龙霸天躺在床上,龙昊黯着眼瞧着他那长年沉屙的憔悴模样,心头不禁揪紧了起来。 龙霸天缓缓张开了眸,突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就在眼前,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是我快死了吗?我怎么见到了昊儿了?” “不,爷爷是我,是我回来了。” 龙昊眯起一双幽邃中带着智能的眸光,“为什么病了那么久,也不派人通知我,倘若……倘若我错失了见您的机会,您说这是不是要我悔恨终生?” “昊儿,你这一去就五年,当年十八岁的少年郎如今已变成丰神俊朗的成熟男人,可知爷爷有多欣慰,不愿让你知道,只是希望你能完成更多……更多的理想……”说着,他便想坐起身,可却不慎扯到心肺而深喘了起来。 “爷爷,您别说了,好好歇着。”龙昊压住他激动的双肩,“反正我已回来了,龙天尚阁的一切您就别烦心。” “这教我怎能不烦呀!你可知道饶河一向是我们的地盘,是属于我们治理的地方?”龙霸天深提了口气问。 “当然记得。” “当初……当初我辅助傅家夺得震雷国这块上地时你不在,可我明言一定要掌理饶河流域,当初掌管东方兵权的赫天棋也答应了,但没想到……” “怎么了?” 他们龙家被封为“龙天尚阁”时,龙昊正在北方习武毫下知情,是事后与爷爷飞鸽通信才知道傅烈辙已在六强中夺得一地,号称“震雷”。 “他居然利用我们完了之后又将饶河流域私吞己有。”龙霸天说到这儿便忍下住深咳了起来,“咳……为了帮助他们我损失人手惨重……可赫天棋居然嫌我底下人手已雕零,硬是……硬是不肯松手,咳——” “爷爷!别太激动——”他立刻在爷爷心脉点下穴道,防止他血气逆流。 龙昊当然明白饶河对爷爷的重要性,当初女乃女乃不就是因为一时想不开跳人饶河自尽,就此爷爷立誓一辈子守在饶河畔,陪着她…… 贬助傅家一臂之力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希望这河域被外人夺走。 “事后我派丁超去请求赫天棋见我一面,求他将饶河流域还给我,可他非但不见我,还叫丁超传话给我……说我已是个将死之人,何必贪恋那块土地?”说时,龙霸天又激动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好了,您别动怒了。”龙昊担心他捱不过现在。 “你要帮我……昊儿……要帮我……我死了也得将我葬在饶河啊。”仿似见了亲人,他的全身精神一松懈,竟然咳出血水。 龙昊见状,迅速坐到他身后为他气血运行,可已太迟…… “爷爷——” 他痛心地紧紧抱住龙霸天,“爷爷,您放心,说什么我都会为您完成所愿,绝下让您失望。” 眼角逐渐濡湿,随着心的沉痛,他深邃的瞳底更为烁利一绽,掠过的是他强烈的复仇意念。他暗自在心底发誓—— 东宁府,在饶河流域统御权归还我之前,我将与你们势不两立! ****** 罢小妍坐在花园亭子里学着刺绣,好几次都扎到了手,痛得她直皱眉头,可她又不肯放弃,一定要在大哥离家前绣一只锁麟囊袋给他。 也不知他几时要定,往往说离开就不见踪影,难道边界得天天作战吗?哼,她才不信呢! 就在这时候,她突闻后面传来了砰砰的响声,于是好奇地趋上后门,采出头一瞧—— 啊——是个男人,看样子是从树上摔下来的! 本不想搭理,可见他动也不动,若去叫人来,会不会延误了救命的机会? 小妍细想了下,便快步朝他走了过去,蹲在那男人跟前,轻轻地推了推他的眉膀,“喂……喂……你醒醒呀!” 可男人动也不动,偏偏大哥不在府中,让她没了主意,只好楞傻在当下。 “如果你还没死就说句话,不要在这儿吓人呀。”小妍又伸出食指推了推他,这才见原本趴在地上的他霍然转身,但眼睛仍是闭着的! 她试着再向前跨一步,就这么近距离下,小妍终于看清楚了他的容貌。 眉似双剑、鼻挺如峰、唇薄颚方,一对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可以猜得着里头一定暗藏着炯炯瞳心。 如此帅劲十足的一个男人怎会从树上摔下来呢? 就在小妍百思不解的当儿,对方突地张开了眸——果然,他有一对熠熠发亮的瞳仁,灿若繁星、色泽玄如澄水…… 龙昊的心头也为之一凝,他没料到刚刚在里头哀声叹气的女人原来是她!一股深刻的震撼与悸动浅缓地飞人他的狭眸。 剪水双瞳、彤晕滟滟,豆蔻年华、绮容玉貌,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啊。 就这般,两人目光胶着,仿似有某种意会不出的东西在缩缮纠缠的眸光中绵绵传递…… “唉……” 龙昊先从四目凝视中回神,一声叹息也唤回了小妍的思绪。 “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摔疼了?”她想扶他站起,却又因男女授受不亲而伸不出手来。 “抱歉姑娘,我的左臂好象折到了。”他故作痛苦状地以另一只手撑起自己的上身。 “这……这怎么办?你刚刚不该爬树的。” “在下不是爬树而是逃命,轻功施展过久,体力不支因而坠地。”龙昊缓缓说道。 “逃命?!”小妍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地往后头瞧了眼,“你有仇家?” “呃……算是吧。”他掩下眼睑,感慨道。 “那快点,来我家躲一下。”她伸手伸了一半又想抽回,但心想人命关天,若这位公子被坏人追上,她岂不懊悔一辈子? 于是小妍便大胆地扶住他的肩,“来,我扶你进去。” “姑娘,我一个大男人,这……不太好吧?”摇摇头,他虚伪又道:“我想这里是东宁府范围,他们也不敢再追来,我没事的。” “没错,这里是东宁府,可……可你也不能就待在这里呀。”小妍望着他那不能动弹的手臂:心底可为他担忧不已! “在下明白,只要让我喘口气,我马上就走。”龙昊蓄意这么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不是这个意思!”小妍撅起小子邬,面对如此道貌岸然的男人,还真有点儿无措呢。 “姑娘!”他惊愕地抽息道:“在下说错话了吗?” 挑眼看着他那副憨厚正经样,小妍只是摇摇头,轻轻一叹,“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受了伤,不能走远的,还是进来我们府邸休养吧。” “这……这不太好吧?”此刻的他像极了一个消沉的忧郁浪子,眉眼间尽艾愁绪。 “没问题的,我这就去请里面的人帮我扶你进去,你要等我呀。”小妍柔柔地轻言细语着。 见她纤细的背影随之飘远,龙昊细眯的眼突地一亮,心底自得的想着:看来你这个女人已一步步往我设计的陷阱里跳了! 罢天棋,除非你放弃饶河的统御权,否则我要你失去最心爱的东西,让你痛、不、欲、生! ****** “我说我不答应!” 罢天棋没得商量般一句话就顶回了小妍的恳求。 “哥,人家已经受了伤,你好歹也让他把伤养好再走,为什么这么没人情味?”小妍抿紧唇,一张小脸儿已拢成委屈的线条。 “不是我没人情味,而是他必须定,必须现在立刻就走。”赫天棋转身扶着她的肩,压低嗓说。 “你……你好没良心……”赫小妍不停抽息,泪水更是不停淌泄在她粉女敕的双颊上。 “随便你骂,你可曾想过,我一离开家,府邸就剩下你和娘以及几名护院,如果他居心不良,谁能担保你的安全?”赫天棋亦是满脸忧色,总是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吃了男人的亏。 “他不会的,受了伤的男人能侵犯我吗?再说家里有护院,他们每个人都会保护我。”小妍据理力争。 “对,家里是有护院,可他们能无时无刻盯着你吗?” 重重的吐了口气,赫天棋目光似剑般地扫向她,“小妍,还有外人会怎么想?孤男寡女住在一块儿,会引来多少蜚言流语,那不是才十七岁的你承受得起的。” “我才不管别人,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没必要为自己的清白四处澄清,更没必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害怕瞻怯。” 小妍本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向大哥询问他的意见,哪知道他却搬出一堆大道理来搪塞她,她愈听是愈不服气,索性豁出去了。 罢天棋眉头狠狠一蹙,情绪是激昂起伏,可以想见这档事定会引起东宁府一场轩然大波! “你才十七岁,又还没成亲,若这事被渲染了,还有谁敢娶你?”他澡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缓和一下脾气。 “那是那些人愚昧无知。”她咬咬唇,皱着一对细长柳眉。 “我看愚昧的人是你!”火了——他彻底光火了! “哥……”泪盈于睫,她双唇控制不住地颤抖。 “我问你,你了解他吗?”眯起利眸,赫天棋一步步定近她。 “我……我今天才救了他,哪那么快了解他。”她也勇敢地回睇他。 “好,那他是谁?叫什么名字?”赫天棋夹了抹冷锐的目光,睇视着他一脸憨傻的小妹。 “这……” “没问?”可想而知。 “真傻!”叹了口气,赫天棋语重心长道:“我们位于边界,多少仇敌外患,你能确定他是好人,潜人咱们东宁府幷无恶意?” “我……我相信应该不会。”小妍双拳紧握,开始颤抖了。 “什么应该?你不该拿整个震雷国的百姓性命开玩笑!”赫天棋目光一紧,“给他一天时间离开,否则我会亲自赶人,管他是谁?我说过,我不容许我们赫家人被说闲话、不准有人觊觎咱们这块上地。” 丢下这句话,赫天棋便火冒三丈地离开了,而小妍却受挫地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他会是有心人吗?看他的模样非常正派,应该不会吧…… 她能不管他,将他赶走,任由他自生自灭吗? 不,她绝不能不管他,他的仇家在追杀他,左臂又受了伤,如果就这么回去:一定会很危险的! 想了想,赫小妍便旋身离开大厅,打算找他问个清楚。 ****** 一进入他房里,就见他坐在床杨上调息运气,听大哥说,练武者在修练内力时是最怕人打扰,于是她不敢出声,只好呆坐在椅上等着他。 此刻的龙昊阗沉的眼张开一个缝,仔细端详着小妍那一会儿托腮、一会儿叹息的模样,不禁微勾嘴角,相信要玩弄这个小女人只消动动他的小指头就够,而且一定是件非常好玩的事。 “小妍姑娘,你怎么来了?”该演戏的时候,他脸上表情便会来个彻头彻尾的大转变。 闻声,她立刻咧嘴柔笑,“你运好气了呀?” “嗯,希望能将左手的气滞赶紧打通,能定就得赶紧离开,下好再麻烦姑娘。”他忒谦有礼地说。 “你别那么急,尽避住下没关系。”她牵强笑说。 “是吗?可看你的表情……别瞒我,我不希望委屈姑娘。” “我……只是我大哥有点儿意见,他说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留你下来是很冒险的。”说着,小妍的脑袋已垂得更低了。 “留我下来的确冒险。”他遂道。 “什么?”小妍抬起头,愕然地站起,“难道……难道你真是敌军派来的,是炽日国吗?” 龙昊撇嘴轻笑,“姑娘误会了,我是道地的震雷国子民,但却是你们东宁府最痛恨的“龙天尚阁”的人。” “龙天尚阁!”小妍惊呼。 “在下龙星,是龙霸天的孙子。”龙昊眸子轻眯,嘴里说的是他那位还在襁褓中便不幸夭折的大哥名字。 “你……”小妍倒抽了口气,“你就是那位长年飘荡在外,前阵子才刚回到咱们东宁城新继位的龙爵爷?” “不,我不是。你说的那位是我弟弟,只是没想到你对我们龙天尚阁的事那么熟悉。”他隐隐肆笑。 “呃!”她脸儿蓦然翻红,“是因为平日太无聊,有时去厨房帮忙,听见里头的大婶谈论时偷听来的。” “一位大小姐还到厨房帮忙,真让我佩服,” “哪儿的话,我大哥说我们和每个人的身分都一样,不该端架子。”小妍被他这一褒奖,脸儿更趋臊红。 “不管怎么说,你的性子我真的很欣赏。”他乘胜追击,就是要慢慢掳获她的心。 “我……”小妍立刻转过身,躲开他灼烈的视线,但这时她的脑子突然掠过一丝疑虑,“对了,我记得龙老爷子只有一位孙子,那你——” “我和我弟弟是孪生兄弟,从小我便被产婆抱走,直到数月前才得知自己的身世,结果找来这儿却引起我弟弟的不满。” “什么?”她一双杏眸倏然圆瞠,“龙昊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他真该死!” 龙昊眼瞳一黠,压下心头激愤,“别这么说,我是突然冒出来的,任谁也无法接受。” “那么追杀你的人也是他了?”小妍为他的安危蹙起眉心。 他重重地点点头。 “那你更不能离开了。”走近他,她非常坚定地表示,“留下你我大哥虽很下谅解我,但我一定会留际下来。” “别麻烦,我不想影响你,可以马上走。”说着,他便下了床榻。 “不行,你不能走。”小妍扬起双手,阻止他离去。 “小妍姑娘,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毕生难忘,若有机会定当回报。”龙昊举起手,诚挚地对她行了礼后便闪身离开。 “不要走……你不能走……”一时间她完全忘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立即上前抓住他的手。 “姑娘!”他错愕地看向她的手。 小妍立刻放开他,万分羞愧地说:“对……对不起,是我……”想起自己的大胆,不知他会怎么想,是不是会嫌她是个没有羞耻心的女人? 泪水顿时潸潸落下,染上她那张俏丽芙蓉面,更显出她那抹柔中带媚的迷人风情。 “小妍!”龙昊突地伸手反握住她。 “你——”她扬起一双泪眸。 “才第一天碰面,认识下到半天,可……我已深深为你所吸引。”他清了下喉咙,眼神阗沉,“若觉得我太过唐突,那在下深感——” “不。”小妍伸出手,纤纤玉指抵住他的唇。扪心自问,像他这么位俊逸优雅的男子,她能不动心吗? “什么都别说,你我心里明白就好。”小妍柔声道。“但请你别走,我会想办法瞒过我大哥。” “这样好吗?既然……既然喜欢你,我就不想连累你,”龙昊凝起一抹笑意,轻轻拂上她粉女敕的肌肤,而后大胆地将她拥人怀中。 “不是连累,如果你走了,我才会悔恨自责。”小妍放心地窝在他陵里,细细听着他的心跳声。“星,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陕了?” “若是一见钟情,我想应该不算快吧?”他肆笑了声,掬起她的下颚,望进它郡双水灿秋盈中。 地突然抬起睑问道:“如果……如果这几天要委屈你住到浚面堆放杂物的空屋,你愿意吗?” “住哪儿都行,只怕让你挨骂。”龙昊蹙起眉心,看似对她的处境担忧。 “别管我,我没事,过几天大哥就会离开,到时候府里的人都听我的,他们不会说出去,自然我大哥也不知道,等你的伤好了……伤好了再走吧。”说起别离时,她心头竞难掩丝丝怅然。 “别偷哭,我答应你不走就是,嗯?”再一次将她揽进怀里,“你的恩与情我感受到了,希望你我会有美好的未来。” 说话同时,他的眸光倏紧,嘴角也勾起一丝佞笑,而小妍却不知自己彻底掉进他构思良久的陷阱里。 第二章 当天日落之前,赫小妍便将龙昊安排进了杂物间,她先将部分地方腾出来好让他休憩之用,然后再将杂物堆放在外,以遮掩住外头投射进来的视线。 希望这阵子没人发现他,否则若被大哥赶了出去,那她会心痛至极。 “这样就行了,你快回房睡吧。” 龙昊坐在这张他自己用干柴堆起的木板床上,对着仍在这儿忙里忙外的小妍扯着抹笑道。 “该走的时候我自然会走。”望着他那张硬冷的木床,在这种干燥的冷天气里,他得躺在上头睡上好几夜,她就于心不忍。 “再不走就太晚了,小心让你大哥发现了。我被赶走事小,你半夜暗藏个大男人在府中可是会让人说闲话的。”他柔语轻缓地飘荡在她耳里,直让小妍的心口顿觉暖洋洋的。 “你怎么说话的口气跟我大哥一样,老怕外头的流言,我可不管这些,要不做人那么难谁要做呀。”她撅起小子邬,喃喃念道。 “你怎么会这么说呢?名节对女人是真的很重要。”龙昊走近她,沁柔的语句勾魅着她的心窝,“我着实不希望因为救我而伤害了你。” 小妍摇着小脑袋,温婉地对他扬起唇角,“别想那么多,我已决定这么做,就下会后侮。” “小妍!” “别再说了,我看我还是回房拿我的被褥让你垫着,要不会着凉的。”想了想,她便回转过身。 “别麻项。”他猛地位住她的小手。 两人双眸凝视下,缓缓勾起一抹深浓情焰,他的眼瞳散发着仿似初秋的天空,是那般的蔚蓝又澄澈! 接着,那片朗朗晴空竟缓缓接近她,最后他的唇居然贴上她的,吓得小妍身子一僵。 “嗯……”她下意识想推开他,但他的手扣得她好紧,唇舌更是肆无忌惮地拈弄着她的红菱,强迫要分开它们。 “让我进去。”龙昊贴着她的唇,软软低语缓缓穿越黑夜微凉的空气,温暖了她的心。 它像蛊毒、像迷障,不停勾惑着她的心,命令她缓缓张开嘴,接纳了他所给予的一切悍然与温柔。 直到他退开身,看着她双颊染上的红晕,不禁漾起笑痕,“你好美……” 她抚住自己发肿的唇,“你……” “不喜欢吗?”他英挺的俊脸缓缓散发出一股魅力。 “不……而是不习惯。”小妍的脸儿已臊红得无已复加了。 “会下会怪我轻薄了你?”龙昊半合起眼,背着她轻佻地将嘴角弯成一道极为冷谵的弧度。 “我——”她楞楞地望着他。 “如果真怪我,那我向你道歉,幷保证以后都不会随意侵犯你。”他举起手做出发誓状。 “别——”小妍赶紧拉下他的手,“我不怪你,但是……但只希望我们能有结果的时候再……” “我懂,保证我下次“碰”你时,定是在咱们的洞房花烛夜。”轻抚她飘上两朵红云的双腮,他轻柔又道:“快回去吧。“ “好,我等会儿拿被褥过来。”她垂着眼,经过刚刚的“接触”,她竟连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下用,睡硬板床我已习惯。”龙昊连忙说道。 “可……那么冷的天候。” “别忘了,我练过功夫。”飒爽一笑,他那对性感异常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的芙蓉面,“若你再出现,我担心我会把持不住。” 他惫情的话语搭配那火炬般的眼神,小妍只觉得浑身发热,只好快快道:“那我走了。” 仿似生怕他又会再一次的偷吻自己,小妍快步闪出屋外,临走前,龙昊透过窗还瞧见她在门口因不放心而东张西望了会儿。 这时,他的深幽瞳眸突地罩上冰霜,表情亦突变阴沉,蓦然一个更为邪恶的念头攫住了他! ****** 龙昊在东宁府这一住就五天之久,然而他所受的伤却没有丝毫好转的样于,这情况看在小妍眼中还真是心急如焚。 偏偏这阵子大哥始终待在家里,让她去延请大夫的机会都下给,害得她为他担忧下已,倘若这病情一直延宕下去,会不会变成难医的痼疾啊? 今天她刚为娘送膳食去佛堂,幷与她闲聊了一会儿后,才退出房间,就瞧见大哥朝她定了过来。 仿似找到了机会,小妍立刻趋向前采问:“大哥,你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佛堂看娘呢?” “听你这口气,好象娘的生活我从下过问了?”赫天棋笑意盎然地响应她。 “哥,你该知道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阵子你似乎比较忙,来佛堂部下曾和你遇见过。”小妍撅起嘴,不依地撒娇。 “应该说你来看娘的频率少了,所以咱们总是遇下上,你说这又该怪谁呢?”他揉揉鼻翼,饶富兴味地瞅着她。 “我……哪有,我也是照一样的时间来看娘的,你可不能乱说话。” “对,只不过每次来的时间都缩短了是不是?”赫天棋眸医星光流灿,直观察着小妍该有的表情。 顿时,赫小妍还真是吓白了脸,她没想到大哥会说出这么骇人的话,莫非他平日都偷偷观察着她,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怎么办呢? 这阵子龙昊一直住在后面的杂物间内,为了躲开旁人的眼线,他几乎是足不出户,眼看着他被关在那小小的空间里,好比暗无天日的地丰一般,小妍的心就蓦然发疼。 她愿意让他待下,为他疗伤,可却没有给他行动的自由,就连大夫都请下到,她怎么还有脸见他呢? 一想到这儿,她便郁郁寡欢,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映人赫天棋眼底。 “怎么呢?大哥才随意问你几句,你就变得那么落落寡欢了?”赫天棋对着她的眼。 小妍闻言,心口顿然一提,连忙否认,“哪有?我很好啊。” 看着她那副支吾其词,嗫嗫嚅嚅的模样,赫天棋心底的疑惑也就更重了。 “看样子你有心事,究竟是什么?说出来让大哥替你分忧。”想想,这丫头也十七岁了,该不会是待嫁女儿心在作祟,使得她这阵子总是爱胡思乱想的? “我没事的大哥,你别多虑了。”小妍赶紧澄清,就伯大哥继续追根究底,而她又是个不善说谎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如果没有是最好,如果有的话别忘了一定要让大哥明白你的心思懂吗?” 拍拍她的肩,赫天棋又笑说:“那我回书房处理一些公务,晚点儿再带你到街上走走。” “哥——”小妍突然喊住他。 罢天棋转过脸,对她腻笑着,“还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你这次什么时候会离开?” 她的心揪紧着,手心还直盗汗,就担心大哥看出地此刻的仓皇。 “还记得吗?前阵子你不是因为我在家里总是待不住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的?事后我想了想也对,自从答应成为傅烈辙的左右手后,对于家人我似乎就忽略了,所以这次我尽可能久留,好不好?” 闻言,小妍立刻掉人了一种怔茫中,思绪也顿时打了个结! 怎么办……怎么办…… “小妍。”见她一副傻住的模样子,赫天棋忍不住再度走向她,轻摇了下她的细肩。 可是小妍仍在混乱的思绪中找不到出路,仓皇之下她猛然抱住了脑袋,大声喊道:“不……不!” “小妍,你怎么了?冷静点……快冷静点……”赫天棋抓住她的柔荑,强势的目光盯着她瞧,幽瞳底射出忧急的焚光终于将小妍给震醒了! “哥……没事,我没事,可能近来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恍恍惚惚的吧。”她找着借口说是自己刚刚那不正常的反应。 为何老天总爱和她开玩笑?以往他希望大哥久留,总是不能如愿;如今她希望他能早些启程又事与愿违! “不舒服?去看过大夫没?” “看……看过了,”她虚伪一笑。 “看过了?那怎么还是这副样子!噍你虚弱的,大哥待会儿就命人端碗燕窝过来,你非得喝下不可。” “嗯,谢谢哥的关心,”她以笑掩饰自己那不正常的反应。 “那就好,千万得记住了。”担忧地再望着自己的妹妹一眼,赫天棋这才转夸栘步向书房。 而小妍却只是茫然的呆在当下,突然她脑子里乍现个主意,于是立刻快步街出了府外。 小妍轻轻敲了下小屋的木板门,直到里头传来了龙昊的声音,这才轻轻推开,闪了进去。 “小妍,怎么了,瞧你躲躲藏藏的,是不是被人发现了?”他眉头一蹙,急忙走向窗口往外探了探。 “你放心,没有人发现的。”她抿起嘴角,悠悠说道。 “那就好。”龙昊明显地松了口气。 他就是担心这个女人做起事来丢三落四,倘若留了个尾巴出去,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他不但前功尽弃,还后继无力。 “快,你不是说你的手臂还很疼吗,我特地去大夫那儿拿了点伤药回来,先为你敷上,这儿还有点吃的药草,待会儿我就偷偷去厨房熬给你喝。”她兴高采烈地说着,还从纸袋内拿出了一些金创药粉在他面前献了下。 “你疯了吗?这么一来岂不把我的行踪泄漏了出去!”他目光一冷,肆火的眼眸正燃烧室内那微薄的空气。 小妍被他这副模样给弄得心头一痛,竟忘了该说些什么话了。 她更是发现眼前的他好陌生,似乎已不是她所认识的龙星。 这时,龙昊也察觉自己似乎太过激动,就怕泄了底,于是连忙抹了抹睑,懊恼地说:“对不起小妍,或许是在这儿住得太久,让我心神不宁吧。” “没关系,不过你放心,我是非常小心的,其实是我自己去看诊,顺便向大夫提及我哥长年武刀弄枪,希望向他拿些药预备着,我想他是不会起疑心的。”被他这么一吓,小妍说起话来不禁抖颤,更有着一副怯懦的憨柔。 龙昊望着她,不禁蹙起眉锋,轻噫了声。“唉,你究竟要我怎么办才好呢?事实上我是该走的,即便是伤未痊愈我还是得走,只是舍不下你啊。” “星……” 她蓦然冲向他,紧紧地搂住他,“我也不想让你离开……我好怕,好怕你一定,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了。” 龙昊的手举起想安抚它,但随即又放下,闭着的眼睑内藏着冷厉万中逐渐融化的眸。 不,他绝不能软化,绝对不能对她有任何悸动的心思存在,不可以! 于是他的眼神又逐渐变得阕沉,蓦然抚上她的肩,将她推开,“放心,我绝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说什么也会顾虑到你的。” 小妍流下感动的泪,握着他的手依旧不放,因为她心底浅浅缓缓的扬起了一抹担心与无助,以及从未有过的恐惧。 “对了,刚刚你说去看诊,是怎么了?”他故作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近来一直烦恼着你的安危,有点儿闷闷的。”扬起眼睫对上的是他那对灿亮的眸彩。 “这么说是我害了你。” 挑起她的下颚,他的拇指态意地轻抚着那方柔软。 “别这么说,我只是怕我哥一直不走,你就得一直住在这问杂物间内,满是霉味,真担心你闻久了会生病。”被他这么亲昵地抚揉着,小妍的心头突生一丝丝微温的暖流与悸动。 “你冒险收留了我,还让我有得吃,有得住,我一点儿也不觉委屈,再说我练过武,身体一向硬朗,这些你不用担心的,嗯?” 龙昊话虽这么说,但狭长的眸却轻掠过一抹她所不解的嘲谑,终有一天,他今日所受的罪都会跟她和赫天棋讨回来; “真的可以吗?”她憨傻地问。 “我看得出来你很害伯,究竟在怕什么?我答应你凡事会小心的。”一对澄冷的水眸对住她两泓似水秋瞳。 “我怕你的手伤……见你始终好不了,我又帮不上忙,真担心你会待不住,倘若出了东宁府,可没地方再让你躲。” 她突然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对,伤药还没敷呢,来,我帮你敷上,说不定有效哦。”赶紧将伤药拿出来,小妍拉着他到木板床坐定,突然有点儿语拙地说:“你……你把外衫褪掉好吗?” 龙昊笑睨着她,却半晌没动作。 “你怎么还不赶快褪衣裳?”见他动也不动,只是对着她魅笑,她双腮蓦然羞红。 “我要你帮我月兑。”他温柔的眸直凝睇着她。 “什么?!”小妍那素美的丽容,泛出更红的晕彩。 “嗯?来呀。”龙昊放开手,端坐在床上,等着她来褪衣。 “这怎么可以?” “有何不可,我已吻了你,难道你这辈子不是认定我了?”眯起一对幽邃眼眸,他的嘴角漾开轻笑。 “我……”小妍咬了咬下唇,顿觉身子微热了起来。 “看来,该不会是我自以为是、交浅言深了?”龙昊轻叹了声。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 “只是害羞?”龙昊的睑上勾勒出一抹魅惑笑痕,“放心吧,相信我的心,有天我若走了,也一定会回来带你走。” “星!”她微抿双唇,眼眶微热地看着他那双沉敛的眸子,“思,我相信你。来,我帮你褪衣。” 长到十七岁,小妍还是头一次为男人宽衣,小手竟是无法控制的直颤抖着,这模样看在龙昊眼底,不禁扬声大笑。 “哈……”他握住她战傈的小手,“别勉强了,我自己来。” “不,我来。”既然喜欢上他、爱上他,而他也承诺了她,她何需再害怕、再担心呢? 于是小手轻放在他的衣襟上,缓缓为他宽衣,直到外衫褪了下来,她已是双腮徘红了! “哪疼?我帮你敷药。”她柔声问。 “这儿。”他指着上臂。 小妍立刻将药粉和水,在他的伤处敷上。 龙昊眯超了眸子,望着她那轻巧又怕弄伤他的动作,与清丽容颜上的仔细与执着的线条,心底却突生一丝迷惘…… “这药不错,大夫说只要天天换,约四、五天就可见效。”她笑着抬起头,猛地对上的便是他那深邃的眼神。 “怎么了?”小妍偏着脑袋问。 “我还有个地方疼。”龙昊微哑着嗓道。 “哪儿?是不是另只手也拗伤了?”小妍担忧地开始审视他另一只手。 “不是!”抓住她的柔荑,龙昊却把它压在他的胯间,“是这儿……这里胀疼得厉害。” 小妍瞠大杏眸,身子一僵,只觉自己手模的地方居然会愈账愈大……还会阵阵弹动! 天……她究竟在做什么?!怎么可以—— “不——”小妍猛地抽回手,倏地站起身走到一边,双手按着胸口,感受着自己不停狂跃的心。 “是不是吓着你了?”他带笑地走近她,双手攀在她肩上。 “我从没有这么过……我……”她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 对于这么亲昵的触碰她还无法接受,心头现在还直狂跳着,手心似乎还有着它那儿弹动鼓胀的热感! 她喜欢他,只是自幼家教甚严,她没办法当作若无其事般。 “别紧张,是我下好,每每遇上你总是让我情不自禁,答应你的事老被我丢到九霄云外,如果让你厌恶了我,我实在是……”他装模作样地做出悔恨状。 “不,千万别这么说,我怎么可能厌恶你,我只是不习惯,也被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声给吓了跳!”小妍急急解释着。 “我知道,你在我心底是最纯洁的姑娘了——”轻轻搂紧它,龙昊的眼底已出现狠戾的颜色。 总有天,他要染污了她……! “你放心,在你来提亲前,我会一直等着你。”小妍扬起嘴角,心头顿觉暖洋洋的。她想:这就是幸福吗? 十七岁,正值花嫁年华,对他,她心底的爱恋正浓,却不知她爱上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大恶魔。 龙昊轻拍她的肩,每一下每一下都在深思着下一步引她上勾的计策,而单纯的小妍却放任自己倘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傻得让人疼惜呀! 第三章 “小妍,你上哪儿去?”见小妍手里端着餐盘,直往府后走去,赫天棋立即质疑地喊住她。 “我……我在膳堂吃不下,所以想端到花园里的亭子慢慢用。”她深吸了口气,眼神闪烁不安地找着借口。 “为什么?是不是上回没去找大夫诊治,把身子又搞坏了?”说着,赫天棋便走上前轻抚了下她的额头。 “哥,我没事,只是没啥胃口。”她淡淡一笑。 “你也真是的,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可你老是不当一回事,等下我亲自去请大夫过来。”他蹙起眉峰。 “不,不用了哥,我有去看过大夫了,可能……可能昨儿个吃坏了东西,所以现在才闹下舒胀。” 小妍立刻喊住他,她怎能让大哥去药铺子将大夫找来?若是大夫问起她上回拿伤药的事,她又如何解释? “是这样吗?”赫天棋仔细观察着她那深锁蛾眉的表情,不禁又担心道:“是不是很不舒服?哥就要出远门了,可不希望见你这样。” “什么?你要出门?”她扬起眉,心起担忧,“又有战事了?” “不是,而是大批军队都守在那儿,我这个统帅又怎能回来逍遥太久,带兵得带心,我不能让他们有不公的感觉。”他缓缓解释道。 “可又没战事,老守在那儿不是很无聊吗?” 虽然她私心认为大哥一离开,龙星就自由了,可她也不希望大哥每每一走就大半年,回来才住几天,大好岁月都耗掉了。 唉……她还真是左右为难。 “反正大哥这辈子已注定与刀剑为伍,倘若住在府邸,连舞刀弄剑的对象都没有,我还会受不了呢。”赫天棋笑了笑,状似优闲地笑说。 “迟早你也得成家,娘不是一直巴望着你能赶紧讨房媳妇进门,为她生几个孙子吗?”小妍眨着一双晶亮的眼凝睇着他,她爱龙星,有一天他若真决定要带她一块走,这个家可是会变得更寂寥。 如果大哥能尽快讨房媳妇,那么她就不用愁娘没有人伺候,也可以走得安心些。 “傻丫头,大哥已抱定终身不娶的念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眉头倏然紧拢,气氛顿变凝滞,更带着一抹沁冷的沉默。 片刻过去,小妍终于开口,“是为了于姊姊吗?” 闻言,赫天棋的目光瞬变冷鹅,其中更搀杂着难以察觉的紧绷,“你是指谁,我不知道。” “大哥——” “别说了,如果你真不要大哥请大夫过来,自己一切要小心,我也该上路了。” “那么快,你去跟娘道别了没?”前阵子大哥不走,她为龙星而心急如焚,如今知道大哥真的要离开了她又万分下舍。 “刚刚已去看过娘了,这你放心。”牵强一笑,赫天棋又道:“好好照顾自己,那么大哥我要先走了。” “哥多保重。” 眼看着赫天棋缓缓走出她的视线,小妍不禁感慨地低下头,这时她才看见目己手里一直捧着的晚膳,也想起到现在还没吃饭的龙星,于是赶紧加快脚步住绑方走去。 ****** 小妍将膳食端给了龙昊后,就见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禁好奇地问:“每每看你吃东西时总是特别好吃,可我怎么觉得都很普通呢?” “那是因为我不挑食,以往为了练功什么样的苦都得吃,有时得罪了师父,还被罚好些天没饭吃,所以对这些丰盛的膳食,我是能不浪费就不浪费。” 龙昊清灵睿智的眼眸耀人地闪烁着,嗓音磁性好听,缓缓沁入了小妍的心脾。 “这么说练武很辛苦了?”不会武功的小妍,只好问这个傻问题了。 “这是当然,练武的辛苦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述说得完的。” “那么你教我好不好?”小妍突然心血来潮地问。 从以前她就很想学功夫:心想若自己也有一身好武功便可和大哥一起上战场,可是她的要求总是被赫天棋给拒绝了。 “你真想学?”龙昊眯起眸问。 “是真的。”小妍重重地点点头,瞬间扬起眉睫,“看样子……你是答应我了,是不是?”她咧开嘴,开心地笑问,脸上的表情净是属于她的天真与浪漫。 “小妍,你要知道,练武幷不简单,更重要的是……”他撇撇嘴,话中有话地又道:“有时难免会有肌肤上的碰触,我担心你……” “这——”小妍陷入沉思,可她对练武是当真有兴趣啊。 须臾过去,她便又说:“如果……如果这是必然的,那是无所谓啊。” 闻言,龙昊立刻扯开唇边的纹路,望着她那水媚轻转的眸,“既然如此,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真的?!那么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兴奋地张大双眸,那微扬的笑容,是这般烂漫。 “什么时间都可以,但为了不让人发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龙昊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劝说:“不过你要仔细想清楚,练武这事幷不容易,我可不希望你累着。” 望着他紧抓着自己的手,小妍一颗芳心便又张狂激动了起来,“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对住他盈盈微笑,一袭温柔如水的眼神将他捕捉。就这般,龙昊心神猛地一凝,体内有股前所未有的炽焰在狂啸! 审视她柔美的容颜好一会儿,他便半似认真半似玩笑地说:“干脆我们顺便找个地方私定终身,这么一来你便不怕我再碰你了。再说,以后我要教你功夫,也不用顾虑太多呀。” “啥?”小妍闻言一楞,信以为真地说:“可我大哥一定会很失望的,我……我不想让他们——” 见她那副坐立难安的样子,龙昊不禁肆笑出声,性感的薄唇更是抿成了讥讽的微笑,“逗你的,瞧你紧张的。” 小妍撅起唇,一跺脚,便羞窘地走到另一边。 龙昊走近她,双手环住她的腰,下颚搁在她肩上,轻声狎语着,“我当真有娶你的念头,只不过想法和你一样,也想要有父母、家人的祝福,更希望能将你风风光光的迎娶进我们家的大门,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小妍心一动,随即漾开微笑,转身以一双清灵的眸锁住他那两道浓黑的目光,“你放心,我赫小妍已自认是你龙星的人,绝不会再有别的心思,一辈子只会跟着你。” 此刻,她的笑靥灿如丽日,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浑然天成的美丽已成为世上的柔美之最。 而龙昊的瞳光野亮如星,其中狂肆的热情仿若能将北方的冬雪都给溶了。 就在两人相视无语之际,他英朗的剑眉突地一挑,嗄声道:“抱歉,隐忍不住想再侵犯你一次。” 说着他灼烫的唇便又覆上她的檀口,不过这回他只是蜻蜒点水般马上退离。但这样的触碰幷无法浇熄他炽热的渴望和底下澎湃的热火,但为了他的计画,他得忍。 而小妍被他这一吻给弄得彤晕蠢蠢,浑身又是一阵酥麻,仿似狂烈波涛袭向她,让她险些乱了心…… “呃……对了,我大哥已经前往东营边界,我这就带你搬离这儿,你暂时来我房里住。”双唇稍离,她突然说道。 “这……这好吗?岂不又冒犯了你?”他精锐的目光突地一闪。 “因为只有我房里最安全,没有我的允许外人是不能随意进入。再说……你睡地上我睡床上,我相信你是正人君子。”她说来害羞,脸上的红晕也更深了。 龙昊轻拧了下她粉女敕的双腮,“你就这么信任我?” “好几次……好几次你都因为我而及时收手,我相信你的人格。再说……若是真不信你,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爱上你……” “你说什么?你爱上我!” 龙昊眼瞳突地掠过一丝狎光,嘴角轻拧成一道弧。 他没想到这么矜持的女孩子居然也开口对他示爱,这么说来他此趟计画已是事半功倍了。 “怎么?我喜欢你,你不开心吗?”她茫然地望着他那副看似矜冷的表情。 “怎么会呢?你又胡思乱想了。” 龙昊扯唇轻笑,攀上她的细危,轻抵着她的额,“有你的眷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你懂吗?” “星……我好爱你……” 这段感情虽来得快速,却是这般浓热,让她甚感错愕却又无法漠视,或许,她这一生就是为了等待他的出现而活的。 解语花的双眸直探入心,龙昊紧搂住她娇脆的身子,那张冷酷俊脸却也飘过一丝他所忽略的炙热。 ****** 阳光多暖、风儿多柔、繁花似锦、如梦如幻。 在东宁府西翼有座自然花园,没有人工看管,却长得意外好看。由于这儿算是东宁府的势力范围,外人幷不能任意进入。 再者,府内人大多各有各忙碌的事,几乎没有人会有闲余时间跑到这个地方来。偏偏小妍房间外的矮墙过去便可直接通达这里,于是小妍首先想到可学武的地方就是这儿了。 “你说这里美不美?”她开心地在这草皮上飞舞着。 龙昊双臂环胸,望着她那轻灵如燕的身形、曼妙的肢体动作。他那张磊落的俊脸忍不住又绮思顿生。 懊死! 被困在这儿多久,就表示他多久没有碰女人了,偏偏这女人老是缠着他,动不动就对他来个深情眷约的凝眸,要不就顾盼嫣然的一笑。 可恨的是他不能动她,只能看着她在他面前尽现风骚,还真是令人扼腕。 “当然美……下过……” 焙缓走近她,他眯起眸子,细看着她表情里雀跃的神情。 “嗯?”她顿住舞动的身形,回眸看他。 “不过也比不上人比花娇。”他话语中含着的味道,让小妍心口一颤,美丽的双瞳出现窘迫。 “你真的好美!”魅惑地笑出一抹兴味,他俊美的脸庞有着阳刚飒爽的风情与出众绝伦的气势。 “你又来了,老是要弄得人家心头热热的。” 听他说着恣意轻狂的言语,小妍双腮顿染红,“说正经的,教我武功吧。” “你从没练过武,真要教还真难,我只能教你—些防身术。 以他而言,他可是七岁就拜师,苦练近十来年,而后又四处求艺才有现在的身手啊。 “恩,我也认自己挺笨,不是练武的料,防身术就行。”兴奋的笑开嘴,小妍天真响应。 “好吧,如果真吃不消,可得喊停,别硬撑知道吗?” “我懂。”突然,她又道:“你的手伤真的好了吗?别因为我很期待就强迫自己哦。” “真好了,你瞧。” 说着,他便开始旋舞起身,修长双腿在空中俐落交会,右掌赫然一击,便见对面山岩被击出个大洞! “啊!”小妍望得瞠目结舌,直拍手道:“哇……好厉害!一点儿也不比我哥逊色耶。” 龙昊落定后,凝眉瞧向她,“哦,你哥的武艺如何?” “其实我也不懂武功,不过他也很会飞耶,小时候我就吵着要他教我,可是他偏不肯。”小妍噘起小嘴,似嗔非嗔地。 “为什么?” “他说女孩家练功夫就不柔美了,将来会嫁不出去。”她羞怯地说,双腮又覆上一层红晕。 “他说得没错,女孩子练了武,肌肉会张,四肢会变粗,所以我也不太赞成你学呀,因为……这样就不好模了。”他扬眉浅笑,两道别有涵义的目光激得小妍的脸儿又是一阵羞红。 “你怎么这么说嘛,老是要说这种话逗人家。”她猛一跺脚。 “我是说真的,真不希望你这么细致的皮肤变得粗糙。”人手抚上她热透的脸儿,龙昊热切的眼神仍不怀好意地锁定她。 “粗就粗,如果你嫌我,就去找别的姑娘好了。” 她小子邬一撅,颊上红潮晕深如醉,两枚巧然的美目轻轻流转着让人心动的可爱模样。 “你真舍得?”龙昊扬起眉,“还记得前几天有位姑娘直担心我要离开,哭得像泪人儿呢。” 他帅性一哂,双眸火炬般地直凝睇着她的娇容。 “你!”小妍难为情极了,转身就想逃开。 可她小巧的身子却被他及时拉进怀里,“好了,不逗你了,不是要学功夫,现在开始罗。” “嗯。”她这才笑着点点头,“对了,你刚刚那招功夫好厉害,学了很久吧。” “没错,我练武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想起那段非人的生活,龙昊不禁感慨地噫了口气。 “那么久!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也可以瞧出来你的功夫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笑意盎然,眼底还出现着仰慕神采。 “那是我师父的独门功夫——穿石掌。而且他独传我一人,也就是说这世上除了我师父就唯有我会这套功夫。”他细眯起眸,柔和的眼神赫然丕变。 “真的!那能教我吗?”她天真的探问。 “教你……哈……” 他倏然扬声大笑,这声笑可让她心跳紊乱快如擂鼓。 “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小妍垂着脑袋,偷瞄了下他脸上那线条俐落的侧面,与张狂霸气的笑容。 “你没说错,而是这根本不可能。” 扯开嘴角,他肆笑了声,“当初人师门,曾立誓所学功夫绝不外泄!再说,你丝毫没有武功底子,根本练不成。” “哦。”她对他吐吐舌头,“人家只是跟你开玩笑的,没想到练武还有那么多的规炬!” “好啦,别好奇了,快来吧。”猛地抓住她的手,下一刻他已压下她肩,分开她双腿与肩同宽。 “你……你这是做什么?”小妍楞楞地看了看自己,又看着他,“不要这样嘛,这样的姿势好丑哦。” “这是马步,练武首要就是学会蹲马步。”他凝抹笑,在她身侧直绕着圈。 “那……那要蹲多久?”过了好一会儿,小妍已快受不了了。 “就先从一个时辰开始吧。”龙昊细想了一下。 “什么?一个时辰!”小妍抽了口气,本来已经酸得不得了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 “忍忍,我会在这里陪你。”龙昊索性蹲在她身前,看着她那难忍又牵强的可爱表情。孰知,他这么做就是故意要折磨她。 小妍紧咬着唇,强忍着双腿发酸、发麻的感觉,可是她就快站不住,已开始隐隐摇蔽了。 “星……我受不了了,让我站起来嘛。”小妍皱起小巧的五官,直对他低声恳求着。 龙昊瞧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哀求样,不禁大笑出声,“我说过练武是很辛苦的,才一下子你就支撑不住了?” “我……”太阳好大,小妍已经觉得头晕目眩了,可又不想让他看不起,“好,我再忍忍……” 吧吞了下唾液,却依旧不能缓解她的不适,尤其双腿更是颤如秋风残叶,她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龙昊看出她已是汗流浃背,摇蔽得愈来愈厉害的身子也已呈现出快不能呼吸的模样,可他却不喊停,强硬着心肠就是要看着她倒下。 “星,我……好晕……”她用力看着他,但发现眼前的他已渐渐变得模糊,无论她眼睛张得有多大,仍是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好象在笑……可究竟笑什么呢? “再撑会儿,就快一个时辰了。”龙昊沉声又道。 小妍深吸了口气,强持镇定,耳边隐约还听见他的声音。 他叫她再撑会儿吗?那她不能让他失望,一定要努力的撑下去……她好怕,奸怕自己若倒下,他就不再理她,也不再管她了。 可她真的看不见了……四周变得好暗啊! “星……对不起……”她深抽了口气,“我已经熬不下去了……我……对不起……” 一句话被小妍说得七零八落之后,她便直栽下地,昏了过去。 龙昊眯起眸,想起爷爷死前的挣扎、对饶河流域的念念不忘,以及对赫家的恨意,他便无法漠视赫天棋的霸道。 罢小妍,这只是第一步,接着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将你这朵粉女敕花儿折下。 ****** “嗯……”小妍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头昏脑胀的她顿时忘了自己是怎么了?为何脑子会这么疼呢? “好些了吗?”突闻龙星温柔的嗓音自耳畔响起,她赶紧摇摇脑袋,而再度睁开眼睑,映入眼帘的便是他那对焦急双目。 “星。”她幽幽喊道。 “很抱歉,我实在不该勉强你,你是这么瘦弱,刚刚那样严格的训练方式下应该针对你。”龙昊做出万分懊恼的表情。 “别……别这么说,练武本就不容易,既然我是自愿想学,当然就得和其它人一样……”小妍漾出一抹甜笑,“而且我现在已经好多了,真的别放心上,我们还可以再继续。” 说着,她便急急要起身,却被龙昊给压回床杨,“别妄动,你身子很虚,该多吃点儿东西才成。” 她疑问地偏着脑袋,“你怎么知道呢?你会医术吗?” “我没那么厉害,只是练武的人多少都会学一些皮毛,倘若自己受了伤也好自救。”望着地那张脆弱中仍对他信任的眼神,龙昊一双故作平静的眼眸中已起了丝微妙变化! “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听你这么说,我更想试试看自己练不练得成,好想学会它,不想让你失望。” 勉强地坐直身子,她心底已不知不觉中增加对他的信任与爱恋。 “你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龙昊捧着她迷离的容颜贴向自己的唇,近距离瞧着她那双眨着氤氲的眸子,他的心跳又渐渐凌乱了起来。 在他的邪魅笑容下,小妍突觉脸河邡臊,差点儿被他溺爱的低语所融化了。 “星,让我明天再试试好吗?我一定会努力学蹲马步的。”真伯被他瞧不起,小妍仍坚持要他答应她。 “嗯,你好好把身子养好,什么时候长了肉、变壮了,我就答应你。”他的一对柔眸睥睨着她,说出了他的条件。 “那要等好久呀?”她不依地鼓趄腮。 “那你就得努力的吃罗。” “才下要,如果变成一只大母猪,到时候哪还打得动?别说打了,就连蹲马步都会让人觉得好笑。”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小妍便忍不住掩嘴笑了出来;龙昊见状,也跟着放声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候,小妍的房门却突然被重重敲着—— “大小姐……大小姐……您在里面吗?”原来是街坊“麒麟绣堂”的老板娘张嬷嬷。 小妍楞了会儿,随即紧张地抓住龙昊的手,以无声的口语说:“怎么办?” 他轻拧了下她的鼻尖,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未置一词之下,他便倏然拔高身形,隐身在上头梁柱上。 小妍震愕地看苦他那飞快跳跃的速度,一时之间几乎眩花了眼,可这时房门又发出敲击声。 “大小姐,您上次跟我定的绣线已经到了,我特地送来给您,您就开个门吧。” 小妍这才赶紧下床,走到门际将门打开,当见到了张嬷嬷,她不禁抚弄了下稍嫌零乱的头发,“对不起张嬷嬷,我刚刚因为不舒服躺了会儿,所以慢来开门,还请你见谅。” “没关系没关系,我在门外站一会儿根本不要紧,倒是大小姐您……您哪儿下舒服啊?” 小妍支吾道:“呃……只是有点儿头晕。” 她极少说过谎,也因此在说这句话时,连正眼也不敢瞧张嬷嬷一眼。 倒是张嬷嬷连忙担忧地问:“那现在可好些了?” “谢谢张嬷嬷关心,我已好多了。” 说话间,小妍仍不住将眼睛直往上瞟,就怕上头梁柱不堪负荷,让龙星掉了下来。 “那就好,不过您房里就只有您一人吗?”她突然问。 “没错,就我一人啊。”小妍惊愕地瞟向她,直担心她为何有此一问。 “这不对啊,我刚刚在外头,明明听见里头还有别人的声音,而且好象……好象还是个男人!” 张嬷嬷的个性就是属于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也因此她边说边往这屋子里头瞄,巴不得能够有什么意外的大发现。 “张嬷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房里怎么会有男人呢?”小妍故作生气地蹙起眉头。 “不……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刚刚真的听见男人的笑声,可奇怪的是,怎么一进来就什么也没瞧见?” “所以我说,张嬷嬷是你听错了,倘若你还真不放心,可在我房里四处瞧瞧,我是无所谓的。” 说苦小妍便让开一边,好让张嬷嬷仔细在里头探究个高兴。 “这……赫小姐,刚刚是我开玩笑的,您可别当真啊。”张嬷嬷抓抓后颈,一副尴尬的模样。 说真的,就算是她好奇,真想再往里头探探,可哪有这个胆啊。 到时候若得罪了东宁府的大小姐,她在东宁城以后还想待下吗? “张嬷嬷,你就别不好意思了,如果真好奇,我的房间可以让你参观参观,可别让你信口胡说,将来我还怎么嫁人呢。”小妍虽然是温柔地笑着,但是话意里多是讽刺。 谁不知道张嬷嬷在他们东宁城里可是出了名的嘴碎,这还不打紧,有时候还喜欢加油添醋,这倒是让小妍最看不起的。 可无奈东宁城里就属他们麒麟堂的绣线最好又最亮眼,纵使她百般不愿,还是只能与她打交道。 “不……不……”张嬷嬷直摇手,随即又道:“不早了,东西我就搁这儿,如果大小姐还缺什么,烬管派人来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亲自替您送来。” 丙真是生意人,虽然行为处事是那么的令人讨厌,但是一口的生意话还真是说得头头是道,让人心动, 小妍笑着摇摇头,只好道:“那我就不送了,你慢定啊。” “不送不送,怎敢劳驾赫大小姐呢。”张嬷嬷边说边往后退,这才慢慢的退出房间离开。 小妍赶紧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听着她定远的脚步声,这才放心地对菩上头道:“星,可以下来了。” 就一刹那,龙昊已倏然从上翩然降下,瞬间又靠向窗直向外头观望。 “你放心,她刚刚被我一吓早巳走远了。”小妍掩嘴一笑。 “你这丫头还笑得出来,如果她当真到处宣传,以后你如何在东宁城自由过日子呢?”他也懊悔刚刚的疏忽,居然忘了警觉四周极可能出现的意外”。 “我才不怕呢,再说我量她也不敢,如果让我听到一点风声,我可是永远不会买池们麒瞵堂的绣线了。” “你哟……” 龙昊扯着笑坐进几内,“知不知道刚刚你那副训斥她的模样,还真是让我看得激赏。”他突然漾出一抹醉人笑意,直盯着她那张动人娇颜。 “真的?!” 一扬睫,她所看见的就是他那蓄满笑容、轩昂性格的脸庞,这可带给了小妍内心不小的冲击。 困难地将目光抽离他那复杂幽深的瞳仁,她低首轻轻笑说:“像她那种人,就是要用这种法子吓她,否则她一定会四处宣扬,所谓恶人无胆就像她。” 撅起小嘴,她眼底泛着薄嗔,那副娇俏的淘气样,又是令龙昊心神一凝。 “对了,身子骨觉得怎么样了,脑子还晕吗?”他蹙起眉,随即应酬似地一问。 小妍却将它视为真心的关怀,于是甜了心说:“已好多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继续去练蹲马步了。” 扬起下巴,她亟欲表现出自己不是个没用的女人。 “算了吧,别逞强了,再休息几天,趁这几天把身子养好一些,才不会动不动又头晕目眩了。” 听他这么说,小妍可是恼羞极了,一想到自己曾昏厥在他的面前,那感觉还真会令她发窘呢。 “我发誓,下回我绝不会再这么弱不禁风了,要相信我啊。” “练武这事根本就急不得,而且你又起步太慢,千万别对自己要求太高,懂吗?” 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颚,龙昊专注地望进她眼匠,那股魅惑的眼神加强了耳语的魔力,不禁让小妍心头一热。 “嗯,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失望。”她细柔的嗓音显得有些腼觍。 “那你再休息会儿,我练功去了。”生怕自己复仇的心再度动摇,他不愿再面对她的柔美。况且,他也没想到这后面居然会有块那么优美的地方,那的确是练功的最佳去处。 想想,来到这个地方已有段不算短的时日,除了方才活动了下筋骨之外,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练身了。 “你一个人!会不会被发现呀?”经过刚才的惊吓,她有点儿担心道。 “放心,我会注意的。”他露出抹绝俊的笑容。 “思。”他那张俊逸脸庞,引诱着小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张得更亮。 “别看傻了,我会早去早回。”瞧着她那可爱的表情,让龙昊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双颊,接着转身离开。 目送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小妍脸儿扬起红晕:心底有着异常的温暖,对他的爱恋也更深了…… 第四章 “爵爷,你发了讯号给我,我就来见您了。怎么样?进入东宁府您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就在后边的一簇林地内,龙昊背对着来者,露出一抹魔性笑容,明显的表露出属于他的恣意优雅。“没事,那丫头可被我唬得一楞一楞的。” “哦,我想也是。”丁超低头偷笑了声。 他是“龙天尚阁”丁避家之子,已跟随龙家三代,历时数十年了,父子两人对龙家可是忠心耿耿,当然他也有些恃宠而骄,是整个龙天尚阁里唯一敢对笼吴嘻皮笑脸的人。 “你笑得挺诡异呀。” 龙昊倏然回首,对住他的笑眼,“说来听听,我刚才那些话真有这么好笑吗?” “爵爷您应该知道自己的魅力吧?哪需要丁超废话,想想您一回阁,附近有多少媒婆在打听着你的背景呢。”丁超低首又笑。 “哦!这事我怎么下知道?”龙昊眯起眸子,瞥着丁超那一睑暧昧的眼神,“干嘛呀?你这是脸部抽筋吗?” “呃……我?”丁超指着自己的鼻尖,“爵爷,您也真是的,人家是仰慕加羡慕呀。” “贫嘴。”挑起一眉,他灼亮的目光隐隐—灿。 “您或许还不知道,您那卓绝风范、英挺样貌巳在咱们东宁城造成轰动,有人甚至拿您与赫天棋一块儿做比较——”丁超嘴畔的笑更深了。 “比啥?”龙昊不耐烦地凝住他那张欠扁的脸。 这个丁超就喜欢仗着与他们龙家的数代关系,老在他面前没大没小,改天真要好好训训他才成。 “比作绝代双俊呢!”丁超扬高眉,煞有介事又道:“甚至前些日子在街坊上还有姑娘为了你们两人谁长得俊帅争得面河邡赤,这事倒成了大伙暍下午茶时闲嗑牙的笑话。” “连这种事你也说得这么高兴,是不是我平日给你的工作分量太少了?”龙昊眼一紧,“我更没兴趣跟赫家的人比在一块儿。” “可……你现在不就和赫天棋的小妹妹腻在一起了。”丁超偷偷瞄着龙昊逐渐变得铁青的表情。 “哼,那只是我的计画而已。”他冷冷撇唇。 “那爵爷找我来是……” “过几天我会将那丫头骗回咱们龙天尚阁,你得嘱咐阁内所有下人配合这次行动。”龙昊沉声道。 “是,那我该怎么做呢?”丁超懵懂地抓抓头发。 于是龙昊便将心底的计画与步骤一一叙述给丁超知晓,接着又问:“懂了我的意吗?” “嗯,丁超知道。想想以后一定很好玩了,我已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结果了。”丁超作出一副极其兴奋的模样。 “以后你就知道她会怎么死在我手上,我要让赫天棋后悔莫及。”龙昊眯起邪恶的眸光,激射出的恨意足以泯灭了他的良知与善念。 ****** 必到“东宁府”的龙昊,一进门就瞧见小妍趴俯在案上,一副等他许久的无聊样,就连他进了屋都不知道。 “小丫头,怎么了,又在胡思乱想了?” 龙昊的话打断了她月兑轨的思潮,她猛地抬起脸,一见是他,立刻扬起笑容,“你回来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舍你而去?”他专注地凝视着她,如鹰的眼神精准地将她纳入他的掌控之中。 “我是真的怕,因为你我相差这么多。”说起这个,小妍不禁垂头丧气着。 “你我差哪儿了?”他坐到她对面,眼中深色的潭水对着她—波波地荡漾开来。 “你见过世面、又会武功,而我就像井匠之蛙,对外面的一切都下明白。几次向我大哥提议想与他到前方看看,他一样不允。” 就是因为如此,她很困顿,也很寂寥。虽然平口有母亲陪伴,可她老人家长年居住在佛堂内,一心只想与古佛青灯为伴,有时去看她,见地如此专注地念着佛经,她便不想拿自己的事打扰娘了。 “去前方?你怎么会这么想?”他颦起额头,“以后我不准你有这种念头,那地方多危险你可知道?” “怎么你又和我哥说的一样呢?”她撅超子邬,不依地说。 “那是因为我们都同样关心你。” 扣住她细柔的双肩,龙昊目光似火地盯着她瞧,让小妍觉得那就像团火烧灼着自己: “人家知道啦。”咬咬下唇,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念着。 “对了,要记住,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一样得好好照顾自己,懂吗?”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得小妍的心突地漏跳半拍。 “你……你说什么?你要走了!”小妍抬起脸,见他点点头,泪水终于像溃堤般潸潜而落。 “别哭,听我说。” 他伸手想拂去她的泪,却被她一手挥开,“我不要听,你骗人……骗人……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小妍背转过身,双肩频频抖动,久久仍无法从他要离开的消息中找回冷静。 “我弟弟找到我了。”龙昊垂丧着嗓音道。 “什么?!”小妍倏然回首,“你怎么知道的?” “刚刚我在后面练功时,突然发觉旁边有人在观察着我,于是我不动声色地慢慢靠近他,结果发现他是我弟弟身旁最贴近的跟班。”他眯起一对满是忧色的眸。 “结果呢?” “原来龙昊早巳派人偷偷跟着我,知道我就住在你们东宁府,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派人找上我,也是因为畏惧东宁府的势力。” “那该怎么办?这么看来你是应该赶紧逃,可……要逃到哪儿呢?”小妍不禁忧心仲仲了起来。 “不,我不逃,我反而要回去。”他非常笃定地说。 “回去!不——绝不行!” 小妍直摇头,泪眼婆娑,“难道你不知道龙昊要杀你吗?你怎么还能回去送死?” “放心,他不会杀我了。”他笑着摇摇头,“我们毕竟是兄弟,那天他会对我顿起杀机定是担心我的出现会夺去他的龙爵爷之位。” “现在呢?难道现在就不会了?”小妍担心他的安危,更不相信一场严重的兄弟阅墙能那么容易化解。 “因为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唯一的条件便是放过我。”龙昊轻叹了口气,神情中隐现着疲惫。 想当然,他这副消沉样,也是装出来的。 “什么要求?”她怔然一问。 “放弃爵位的继承权,”龙昊沉下嗓子转过身,声音里揉了一股撕裂痛楚,这神情看在小妍眼底还真是心疼难抑。 “星,别这样,如果真不愿意就别答应,一辈子就住在这里没关系的。”小妍抱住他,紧贴着他的背脊痛哭着。 “不行,你要我像逃犯一样一辈子过着见不得光的日子吗?”他猛地回身,握住她的双肩用力喊道。 “我!”她震惊地瞠大眼。 “所以我不能再住在你们东宁府,我是男人,我有自尊,你懂吗?”龙昊冷硬的脸孔对他吼道。 “我懂……言下之意就是你非得离开了……”闭上眼,她的心瞬间下沉。 因为他这一定,已下知何时才会再回来。 “你怕我一去下回?”龙昊眯眼审度着她。 只见小妍发着抖,紧抱着自己不说话,只是愈往角落走去。 “别这样,再怎么说龙天尚阁也是我的家呀。”龙昊抿紧唇,嘶哑地对着她的背影嘶吼道。 “我知道,你回去吧。”靠在墙边,虽满心不舍,但他说的对,他是男人,又怎能局限他的路。 只是“东宁府”与“龙天尚阁”本就是敌对,她和他可能有未来吗? “小妍……”他的眼神一紧。 “快走,趁我还没后悔之前你快走。”她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既要走,就不要留在这儿折磨她了! “别这样,你这样子叫我怎么走得了。”用力转过她的身子,龙昊火炬般的眼直凝住她空洞的瞳孔,一步步引诱着她。 “别管我,去创造你的未来,我就留在这儿等着你。”绽出一丝牵强的笑容,此时的小妍看来是既柔弱又堪怜。 “这样吧,跟我定。”他蹙起眉峰,突然说道。 “什么?”她诧异地张大眼。 “跟我回龙天尚阁。”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不……不可能,回去后,你弟弟怎么可能放过我?”小妍慌得直摇头,但心情已沉陷在犹豫中。 “当初是我不愿意放弃嫡长子的继承权,可如今我已放弃所有,只求跟我爱的女人在一起,他没道理不肯的。”他这些话一吐露出来,可让小妍茫然地一傻。 “你说……”她眼底亮出水雾。 “我爱你。”龙昊勾嘴角,嘴里说着虚言假词。 “这……”少女单纯的心被他这三个字给弄得微微熏然,心口的酸热直达鼻根,她竟然喜极而泣了。 “说爱你,你怎么还哭呢?”将她紧揽人怀,龙昊忍不住的俯首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我好开心,因为我发觉你对我时尔热情、时尔冷漠,经常为拿捏不住你的心而伤神……”她哽凝着嗓,终于将心底的那份不安定感说了出来。 “傻瓜,以后有什么疑问就告诉我,别摆在心上,知道吗?”他将她往身上牢牢锁定。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 “那么愿意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我想,但我不能去。”小妍仰起小脸,落寞地说。 “为什么?”龙昊双眼突地眯紧。 “我有娘需要照顾,我不能撇下她不管。”她憨柔地弯开嘴角,“别顾虑我,你回去吧,我同样不能自私地锁住你。” “你不走,我就定不安心,如果我强迫你一定得跟我走呢?”唯有将她挟持在手,他才有筹码对付赫天棋。 当然,要挟持她是易如反掌,但是该如何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这倒是有点儿棘手。 “我?!”她顿觉痛苦。 “扪心自问,你想不想?”龙昊柔声诱哄着。 她抿了抿唇,内心挣扎了会,“想……当然想,我从不愿与你分开,可人生尽难如愿,我认了。” “你就这么认了?!”用力箝住她的身子,他眼底着了火,“好,如果你真不肯,那我干脆回去与我弟弟决斗,我跟他硬碰硬好了。” “不!不要……”她紧张地抓住他。 “除非你跟我定,见你这么悲伤,我下忍放任你留在这里兀自憔悴下去,但我也不容许自己在这儿蹉跎岁月,那我只好赌一赌,不一定我会输啊。”他扬起下巴,桀骛不驯地对住她隐隐战栗的双唇,音量骤扬道。 “龙昊有着大批手下,你如何与他对抗?”小妍望着他脸庞中一副深切的渴望,一股异样抽痛和蚀骨酸楚不免又扯上心间。 “那就只好硬碰硬了。”他幷不打算退让。 “那……好,我跟你回去。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再去看看我娘,也想留封信给我大哥与管家,要他们好好照顾我娘。” 说到这儿,她又流下了泪,是种对未来的茫然与对母亲的不孝所交织的困惑与内心的扯疼。 可既然已陷入了情愫的漩涡中,她已没得选择了,但愿他能终生不负她,永永远远不离不弃。 “好,你尽快,我等你。”柔情互拥,他的贴近又让她的芳心激起一阵狂炙的怦动。 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啊…… ****** 小妍先去佛堂见了母亲,可依然看着她老人家闭苦双目敲着木鱼、手转佛珠,想说的话又被梗回喉里,于是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后,她便掩门离开。 接普,她又到灶房去见厨娘杜婶。 “大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呢?” 小妍以往只要一有空便会到厨房帮忙,但自从龙昊来了之后,她便极少来这里。所以当杜婶一见着她,便忍不住迎上,热切地招呼着。 “真对不起,好长一段时间没来这儿帮忙了。”小妍直觉亏欠道。 “哪儿的话,您是主子,本就不该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为人豁达开朗的杜婶开怀大笑地说。 “杜婶……”小妍欲言又止。 “您有心事?”由于小妍亲娘自她年幼时便信佛甚笃,照顾她的多是杜婶,因此她自然一眼就能瞧出小姐心底有心事。 小妍摇摇头,感慨道:“杜婶,如果有天……有天我离开了这个家,你能不能替我好好照顾我娘?” “小姐,您说什么?”杜婶拔高嗓。 “你小声点儿。”小妍赶紧捂住她的嘴,而后到窗边往外头采了眼。 “您到底在想什么?”杜婶跟了过来,幷转过小妍的身子紧张地问:一您是想去哪儿?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我只是顺口说说,你别当真呀。”见她这般,小妍又怎么说得出心底的话呢! “我下信!既然您这么问,一定有原因的。” 她杜婶过的桥可要比她走的路还要多,她的一颦眉、一蹙额,哪能逃过她杜婶的眼睛! “你别逼我,我真的没事。”她哑着嗓道。 “大小姐,我知道你有心事,你就告诉杜婶,我或许帮不上忙,但至少你说出来心里会舒坦些。” 望着她那热切的眼神,小妍顿觉语塞,只能敷衍道:“杜婶,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希望你能答应我刚才的要求,好好照顾我娘就行。” 眼看瞒不住,小妍也不想再编织谎言了,心痛的交代后,她便转身步出屋外,这时却被杜婶追上,抓住臂膀,“小姐,您别走啊,要不去哪儿也得告诉杜婶一声呀。” “我下能说,对不住——”小妍想推开她,可是杜婶就是不肯放手。 “不行!我不能放,如果我这一放,大少爷回来我该怎么向他交代呀?”杜婶慌得泪已流下。 “我哥……我自会跟他说,你放开我呀。”两相都不忍别离,可她既选择了龙星,便要狠心离开。 “不——不要走呀!小姐……”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半空中降下一名男子,他俐落地从杜婶手中将小妍夺走,搂进怀中腾空而逝…… 杜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逐渐飘然飞远的身影,良久才突然清醒,拔声尖嚷着:“快来人呀!小姐被劫走了……小姐被劫走了……” 第五章 “星,我真的好不舍,好不舍离开东宁府。”离开家的小妍满脑子全是沉甸甸的紊乱,心底净是对府邸所有人的不舍。 “你就舍得我吗?”龙昊深眸凝住着她问,可心中却漾出一丝笑影。 终于,他掳获了她的心,现在就要看看该如何进一步占有她的身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若不是你在我心中的分量较重,我也不会离开我成长了好些年的家。” “这就好,把一切该忘的都暂时忘了吧,只要专心三思的跟着我,相信我绝不会亏待你。”说这话时,他眼神深沉得难以让人洞悉。 “嗯,我相信你。” 小妍偎在他怀里,微微一笑地说道:“我更相信,属于我们黎明的曙光才刚要开始呢。” “你这么想是最好的。”他目光微眯,“那坑讪吧,我担心东宁府的人就要追来了。” “好。”点点头,她则快步随他一道往龙天尚阁的方向走。 由于龙天尚阁与东宁府同在东宁城内,两者距离说远不远,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可到达,于是没多久后,突然有人现身在他们面前, “大少爷,您回来了?”来人就是丁超。 “丁超,是龙昊派你在这里等我的吗?”两相配合演着戏,唯有躲在龙昊身后的小妍不知情。 “没错,正是爵爷叫我在这里等你,他说你既然答应了他的条件,他是该迎接你回府才是。” 丁超边说边偷瞄着小妍脸上那抹紧张的神情,以及双手紧抓着龙昊的信任模样,可见她已被爵爷要得团团转了。 “那就请吧。”龙昊面无表情地说。 于是便在丁超的带领下,他们双双跟着—块儿进入了“龙天尚阁”。 一踏人里头,小妍立刻被里头一股森然的感觉所骇,顿觉毛骨悚然。虽说这座府邸里头的摆饰与格调都下俗,可偏偏就无法抚平她心底的紧张。 这时来了位丫鬟,她在龙昊与小妍面前曲膝道:“大少爷,是爵爷派我来伺候这位小妍姑娘。另外,爵爷还请您上前厅一趟。” “好,我马上去。” 龙昊便转向小妍道:“乖,跟盈儿去客房休息,我去去就来。” “你……你不要紧吧?他……他会不会对你……”她就担心他会遭到自己视弟弟的毒手。 “不会的,你尽避放心,晚点儿我一定去看你。”轻轻拍了下她的肩,笼吴回身就走。 “星——”任小妍在他身后喊着,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于是她只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任积在胸臆间的那份不确定感不停的上升。 “小妍姑娘,跟我来吧。”丫鬟盈儿突然喊了她一声。 小妍楞了下,只好微笑以对,“嗯,请带路。” “您别对我客气,我是爵爷派来伺候您的,以后您可当我是您的贴身丫鬟,需要什么尽避吩咐。”盈儿笑咪咪地说着。 “我不需要人家伺候。”小妍也很坦白地对她说,“以前在我们府邸我就没有请丫鬟了,总是习惯什么事都自己动手,所以我凡事都可以自己来,没问题的。” “虽您这么说,但是现在是在笼天尚阁,我还是得听咱们爵爷的吩咐,小妍姑娘,您就行行好,让我伺候问候您吧。”盈儿为难道。 “这……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只好客随主便了。”小妍也不忍为难盈儿,于是说道。 “那么谢谢您小妍姑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地伺候您,让您满意的。”盈儿终于松口气。 小妍笑着摇摇头,随即便跟着盈儿一块住她的客房栘步。 而这时候的龙昊却从一侧缓缓走了出来,他当然没必要去见自己,刚刚那些话也不过是个借口,既然把她骗来了龙天尚阁,他也不需要再与她一天到晚约腻在一块了。 从现在起,他就回归龙昊的真实身分,紧接着而来的将会有数不清的事务得处理,至于陪她……那还是得等到有闲余的时候。 “爵爷,现在该怎么对付她呢?”丁超拱手问道。 “慢慢来,这事千万不能急,她已被我迷得团团转,接着要有任何动作都不会太困难。”龙昊眯起一对狭眸,性感的薄唇不客气地弯起了一道弧。 “哦,这我懂。”他笑得暧昧。 “还有,告诉盈儿那丫头,千万别在那女人面前泄了我的底,我要让她笨得最后知道这件事。”龙昊眯起邪恶的眸,眸光还激射出最锐利的火花。 “属下遵命。” ****** 小妍心神不宁的在屋于内踱来踱去,说也奇怪,自从那日来到龙天尚阁后,她便与龙星隔离了,至今仍没见过他,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龙星明明答应她那晚就会来看她,可是她一天等过一天,却什么也没等到。 老天,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懊不会是被龙昊下了毒手,或是将他囚禁起来了? 这时,盈儿正好端着膳食走了进来,当小妍—瞧见她,立即趋向前问道:“盈儿,我问你,你们大少爷呢?” 盈儿楞了会儿,随即将手中的餐盘搁下,这才道:“我也不清楚耶。”盈儿眼珠子轻瞟了下,看来有些言不由衷。 “怎么可能不清楚?你们太少爷平日是否也跟着你们爵爷一起用膳,或是有将他的膳食送进他房里,难道连这个你也不知道?” 盈儿摇摇头,随即又道:“在龙天尚阁我们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责任,既然大少爷不是我该伺候的,我就没有联想那么多。” 小妍看着盈儿急于解释的模样:心头下禁愈来愈冷…… 她无助地坐进圆几内,一双小巧的拳头紧握着,嘴里还喃喃念着:“星,你去了哪儿?到底是去了哪儿?或是已遭到龙昊的毒手?” “小妍小姐,您可别乱猜,咱们爵爷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么龙星呢?为何他去见了他就没了下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儿等了他几天了?” 小妍懊恼极了,她甚至于开始后侮,后悔让他回来,更后侮自己贸然的决定,如果她坚持不放他走,他们两个现在在东宁府是不是一样过得非常快乐优闲的日子呢? 但是再多的悔恨也都来不及了,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龙星、一定要找到他! “我想出去,盈儿你一定要放我出去,好不好?”小妍猛地站起,直对着盈儿恳求着。 盈儿百般为难地摇摇头,幷推开小妍的手,“我只是一名丫鬟,哪能做主呢?再说现在已经那么晚了,您能上哪儿去?” 小妍顿时垮了心,再看看天色,没错,此刻外头已渐渐暗了,看来又要过一天…… “小妍姑娘,您就赶紧将这些膳食吃一吃,免得凉了,吃完只要将它搁在房门外的地上,我便会来收,您早点休息吧。”盈儿对地说着,可是见她仍一副失神的模样,不禁摇摇头,而后退出了房间。 当盈儿一走,小妍看着桌上的东西,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不知星在这阵子里可吃得温饱?又是否行动自如? 忧虑之下,她连桌上的东西动也没动地就将它搬到外头搁着,才将门一打开,她又瞧见门外两名守卫直盯着她瞧,于是她又赶紧闪进屋里迅速将门关上,心头直跳跃着不安的悸动。 看样子她是被软禁了,这里又是在三楼,这么说那个龙昊是蓄意的了!既是如此,那么龙星的下落岂不也令人担忧? 最后她坐在圆几里,等着夜幕慢慢降下,外头已是一片沉寂,小妍终于是死了心的回到床榻躺下,但愿明天是让她雀跃的一天。 渐渐地,她沉睡了,然而这时她的房门却被推开,缓缓走进一个男人。 他合上门,邪魅的目光直凝视床上的俏佳人,而后坐在床畔,轻抚着她那如记忆中白女敕如丝的脸庞。 被他这么一触碰,小妍立刻敏锐地张开了眼,才欲张口大喊,却被男人捂注了嘴,一抹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吟,“是我。” 闻言,小妍的挣扎顿住,而后揉揉惺忪的双眼,再仔细瞧向她面前的男人,“星!真的是你?” 她可是既兴奋又诧异,刚刚在梦里她还梦到自己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 “怎么了?瞧你愣傻的。”龙昊撇撇嘴,对住她那失神的眼勾魅一笑。 “星,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我呢?” 小妍紧紧地抱住他,窝在他怀里痛哭,幷将这几天来对他的思念与心底的忧焚一幷发泄出来。 “真的很抱歉,本来要跟你说一声,怎奈我弟弟留住我,准备与我商讨龙天尚阁的事业,而这几天我又忙着要熟悉它们,所以无暇他顾。” “没关系,只要你能回来就好,别把我忘了就好。”小妍轻轻摇摇头,对住他的眸子幽幽一笑。 如今他已在她身畔,对于过去的一切她可以完全忘掉,只求能和他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 “想我吗?”龙昊眯起眸,对着她扯出一丝笑痕。 “想……当然想你,而且是好想……好想……”说着,小妍已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心底对他的眷恋也就更深了。 自己一生的柔情也只倾注于他,虽然只是短暂的几天分离,对她而言已是一种折心断肠的折磨。 龙昊望着她那对含水秋波的明眸,一股炽烈的迷情已迅速在他体内爬升,禁下住他吻住了她,热唇在她的檀口上厮磨,火辣的眼更是熊熊燃烧着室内的空气,使得两人滚烫的激情缓缓沸腾。 紧接着,他轻柔的拈吻转为粗暴的狂吻,几乎要吻碎她的唇办。 “嗯——”小妍体内的热血更被他烘得有如洪水暴涨般高亢,已控制不住的响应他一声呢喃。 “好甜的味。”他扯开唇边纹路,嘶哑地说。 然而当他的手指搁在衣襟上解开她一颗盘扣时,小妍蓦然睁大了眼,紧抓住他的手,轻轻摇着头。 饼去从没让他越雷池一步,他也懂她、疼她的谨守礼节,可今天……今天他为什么要褪她的衣服呢? “既爱我,就给我。”他谜样的眼直瞅着她胆战的眼。 “可……”她深吸了口气,心底荡漾着一抹微热。 “跟了我,就别再矜持了,除非得到你,否则我没有安全感。”龙昊深邃的眸子凝人她陷入旁徨的瞳底。 “星……”想起这事,她身子不禁颤抖着。 “如果是怕我负你,那我可在这对天发誓,我“龙星”若有负赫小妍,必将招天打雷——” “不,不要。”她赶紧伸手堵上他的唇。 “那你的意思是——”他一双灼烈激狂的目光直对住她。 小妍红唇轻颤地点点头。 龙昊勾起嘴角,眼底泛着冷冽沁心的星光,表情线条中有着一抹猎物已到手的得意。 他扯唇一笑,随即低首吻住她的菱口,大手拂上她的娇躯,一寸寸的模索着。 这个吻是绝对的剽悍,张狂且霸道,带给对男女情爱尚稚女敕的小妍无比狂喜的滋味。 天,她身子立即束紧,好怕……好怕这样的他。 可他的唇似火,不断烧灼着她的唇、她的心、她的灵魂,让小妍掉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惊骇中。 “呃——星!”小妍紧张地蜷曲起身子,小嘴不断吐露着香气。 这自然体香不断刺激着龙昊的自制力,使得他诡魅的脸庞更为阴邪,直到他缓缓解开了她所有上襟的衣扣,小妍更是难为情地缩在他怀里…… 天,她好热、好烫,呼吸急喘,潜意识里喊出深爱他的音律,“星……我爱你,星——” 他眯起眸,律动加深,望着她水媚如丝的眼,凝起一丝邪笑,沉声道:“我不是龙星,我是……龙昊……” 第六章 我不是龙星,我是龙昊—— 一句话,打碎了小妍兴奋的愉悦,她猛地张大眼,傻楞楞地望着眼前这个和龙星长相如出一辙的男人! 对,龙星曾说他们是孪生兄弟—— “不——”她大声呼喊,拚命挣扎,用尽所有的力量想推开他,“滚,你这个恶魔……滚开——” 小妍哭碎了心,几近疯狂的挪动身子,企图抽离他。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龙星的亲弟弟做这种事?怎么可以被视龙星如隘的邪恶男人所凌辱? “对,我是恶魔,你注定要被我所染指。”龙昊紧紧扣住她的腰,在他强大的冲击下摩擦出她更多的。 “不要……”她抽泣不止,如今只有一个念头——死! “不要?”他嗤笑,“那这是什么?” 手指在她穴户外揩了丝丝滑液递到她眼前,“呵,还真是美得眩目。” 小妍的拳头紧紧握住,泪水狂溢下止,“你下走,那我就死给你看——” 张嘴欲咬舌,龙昊却及时扣住她的嘴,让她咬不下。 她张大一双水眸,瞧着他嘴边勾的邪肆笑痕,从那无情的唇中吐出一句让她震愕的话,“若要龙星活命,就别妄动,否则……” 小妍浑身抖颤,眼底出现的只是绝望…… “刚刚你还口口声声要我的爱,忘了吗?”他口出狎语。 接着,她便像个没有生命的女圭女圭…… 龙昊赶紧抽回身,穿戴好衣物,眯眼望着她瘫软在床的模样,一颗心居然隐隐一痛! 猛抬头,蓄意摆月兑这恼人的愁绪,他随即步出房门,大声吼道:“盈儿……盈儿……” “—爵爷,您……您怎么来了,有事吗?”睡眼迷蒙的盈儿闻声,赶紧从不远处的仆人房冲了出来。 “进去照顾小妍姑娘。”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儿。 当他一直走到书房,却甚为苦恼的用力敲着桌面,该死的!为什么见她如此,他竟会心痛? 不,他不能心软,是她大哥太过分,强夺了他们龙家的产权,还出言不逊,对他高龄的爷爷不敬,否则他又怎会故疾复发,继而不治去世呢? 事后他又单独约谈过赫天棋,他居然更可恶的拒绝见面! 斑,赫天棋自以为现在是博烈辙的得意大将,可他才不屑一顾。想毁了他们龙家,他就要先将他们赫家搞得鶏犬不宁。 “爵爷……爵爷……”门外传来了轻喊声。 “谁?”龙昊眼神一紧。 “丁超。” “进来。”说着,他便走向书案前的椅上坐定。 丁超于是推门而入,一见到龙昊便笑意盎然地说:“爵爷,您要我调查的事我已调查清楚了。” “哦,说吧。”他闭目静听。 “赫天棋目前尚在边界,暂时是不会回来了。要把她妹妹在你手上的消息传过去给他吗?”丁超缓缓说着。 “何需大费图章,上回赫小妍破我挟持走的一幕已被他们厨房里的人看见,我想过不了多久,赫天棋就会知道了。”龙昊扇动着他长长的睫毛,掩在睫毛下的是他灵动又睿智的眼。 其实,龙昊除了有张俊帅的脸,还搭配着一双明亮大眼,实在是一个绝朗又男人味十足的男人。尤其是他有张过分阴邪的脸庞,绝对犀冷的双目,都更加彰显出他的冷然霸气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决心。 “如果这样,那我们……” “等他找上门。”他撇撇嘴,刻意抚平心中起伏的愁绪。 奇怪了,自从从赫小妍那儿回来后,心底、脑子里旋绕的全是那女人在他身下娇吟、索爱的柔媚,天……他到底是怎么了? “可他知道劫走赫小妍的是你吗?”丁超不解地问。 “你以为赫天棋是傻瓜?虽然他没见过我,可是我相信凭他的本事,他必定在一定的时间内猜到我。” 虽对赫天棋不满,但龙昊不能否认他将会成为他最大的敌人。 “那我们是否要准备应对了?”丁超遂问。 “都好。”他烦郁的闭眼道。 “爵爷……”不曾见他这么心不在焉过,丁超顿觉奇怪。 “好了,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可以出去了!”龙昊猛一抬眼,脸上的颜色已变得阴鸷铁青。 “呃……是。”丁超见气氛不对,也很识相的退出书房。 他一走,龙昊便仰向椅背,暗吐了口气,强逼着自己让仇惧龚上心间,不能再有软化的迹象。 ****** 小妍清醒后,才一挪身,的疼立刻唤回了那段残酷惨痛的记忆! 她立刻查看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已夹着完整,这……这是谁帮地穿上的? 他吗?那个可怕的恶魔! 天,她该怎么办?已失去清白的身子又如何能配得上龙星? 她的手紧紧抓着被褥,心头隐隐颤动,泪水已忍不住的狂流…… 背弃家庭随着龙星离开,可现在却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她居然被龙昊玷污了!这教她如何面对家人、面对龙星? 刹那间,不忠、背叛、婬乱……的种种字眼不停在她脑海飞掠,更似尖刀般—次次的刺向她? 如今,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茫“死”。 可在死之前,她好想再见见龙皂。只是不知他现在在哪儿?难道是掖龙昊那个禽兽给软禁了? 想着想着,小妍已控制不住地掩面痛哭…… 哭干了泪,才起身下床,一掀开被子却见到床上那刺目的斑斑血迹! “好恨——我真的好恨,龙昊,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倏而狂喊,声声吼出自己的委屈。 她真有脸见龙星吗?没……她不敢见……一个残花败柳哪还有脸见他…… 她更没脸回家见大哥,若是让他知道他最心爱的妹妹已变成这样,他还会要她吗? 小妍凄苦地摇摇头,掩面痛哭,既是如此,那她不如死吧! 死了就一了百了,就不用再因为面对亲人而自觉卑贱,更不用再与龙星重逢时而心伤。 想着她便冲下床榻,翻箱倒柜中终于让她在藤木循中找出了一只针线盒,里头有着一把她需要的剪刀。 颤抖着手拿起它,小妍的泪水又一次狂流,但想死的决心是如此坚定,她不悔的紧抓住它,可就在这时候,却突闻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她赶紧将它藏在床头,一转身便看见门扉同时开启—— “星!” 她惊喊,随即看向他的穿著打扮,表情中蓦然含恨,“你是龙昊?” “没错,不愧是和我过,一眼就认出来了。”龙昊眯起眸子,绽放出一抹笑花,“如果再多做个几回,远远的你就可闻出我的味道了是不?” “滚……滚开——”她用力地对着他大吼。 “你这是做什么?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么说来你我已算是——” “闭嘴!”小妍泪盈于睫,身子发出阵阵抖颤。 她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脸来见她,难道他是食髓知味,所以又来这里,打算……不,她永远都下会再让他碰她了。 “唉呀,你我已有着某种关系,你这么狠,未免太不够意思了。”他邪谵地笑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就滚出我的视线。”小妍用力指着门外,神情中蓄满憔悴与哀怨。 “记得昨晚你是怎么眷恋着我,两条玉腿直勾着我的腰,净扒着我不放呢。”揉揉鼻子,龙昊缓缓定进屋内,坐姿十分霸气地靠在椅背上。 小妍见他竟然进入屋里,不禁节节后退,心底的骇意蓦然加深。 “别这么伯我呀,今天我不会碰你的。”他挑起眉,俊逸的脸上虽淡笑下变,却满是讥诮。 “那你来这里是做什么?”她眯起目光,提防地看着她。 “难道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伴?”龙昊笑着说出狠冷的话,一双热切的眼神紧紧镇定她。 “住口……我不是——” 小妍紧揪着胸口,拚命的摇头,泪水随着脑袋的摆动不停狂泄。 “瞧你,怎么又哭了,活像个泪人儿似的,跟着龙星真要比跟着我好吗?”他眯起眸子,仔细看着她。 “你跟他根本没得比!”她一双仇怼的目光仿似要将他烧成灰烬般灼烈? “哈……很好,真好,我居然跟一个长年居住在外的流浪汉没得北?”撇撇嘴,他犀利狭长的眼愤慨一瞪。 “他就算什么也没有,我也只爱他。” 小妍泣涕如雨,在她眼中,他虽与龙星这般相似,可他那副俊秀优雅的外貌下藏的只是未开化的兽性而已。 “哦,如果我那位大哥知道他深爱的女人已被他弟弟给彻头彻尾的玩过了,你想他会怎么想?”龙昊阴狠地哂笑了声。 “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也已没有再活下去的意愿了……”小妍深抽了几口气,血色自她娇艶的脸上迅速彻离。 “你!你是想……”他脸色一绷。 “一个死人,你就没什么好狎戏了。”她缓缓走到床边。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才站起,便看见她从床头抓出一样东西,定睛一瞧,居然是把利剪! “剪子给我!”瞬间,龙昊浑身血液已迅速流失,他沈冷地感受到心跳急速擂动的频率。 “死了……我就解月兑了……”她弯起优美的唇线,乌润的眼底净是伤感。 他利目圆瞠,倏然有股恐慌至极的感觉袭上心,“我再说一次,把东西扔过来——” 小妍楚楚可怜地摇摇头,“我好恨……这辈子我从没恨过谁,唯独恨你——” 说着,她便高举利剪快速刺向心窝—— 铛! 剪子被某种东西用力一弹,瞬间落了地,惊得小妍瞬间抬头看向正眯着眸,嘴畔画出邪笑的男人。 “为什么不让我死?”她对他大叫。 “我还要你,凭着这点新鲜感,你不能死。”他笑着逼视她那张惨白容颜。 “你……你简直就是个目空一切的狂人!”小妍哭红了眼。 “对,我是狂人,能让我看上你,可是你的福气。你想死就必顺等,等到哪天我腻了你为止。” 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嘴角浮起冷酷的笑容。小妍凝起眉头,顿时胃部频频紧抽,整个人抖瑟成一摊烂泥般,只剩下一双怨怼的眼是有力的。 她恨,恨眼前这个男人,可为何他偏偏有张和龙星一模一样的脸孔、相同的气味、同样的声音,恍然间,她都会以为他就是她的龙星…… 眼看他嘴角上扬,显露出来的全是冷笑或讪笑,小妍的心突然一阵沉痛,随即她的目光便往右后方一瞄,而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捡拾起那把剪子,然而就只一刹那的工夫,龙昊却已来到她身旁,夺下她的手中物,一手抓住她的下颚,用力一掐,“找死?” 他声音变得紧绷,眼神上所散发出的气息也都咄咄逼人,尤其是那野性中的残忍暴力和狂鹭也都一一的展现出来。 望着他那仇视的眼,她突然笑了出来,“我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想怎么对付我?” “你拿死要胁我?”他冷俊地问,眉宇问已有了怒气。 “你走,我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你还是给我滚远一点——” 她清澈含泪的瞳孔中有着看破一切的了然,更明白现在这样的情况是不允许她恋栈这个人生。 “很好,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从我踏出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开始,如果你不想活的话,我定会让龙星陪你一同。” “你说什么?!” 小妍倏被一种莫名的烦忧啃噬着全身神经,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战栗从她背脊窜上脑门。 这男人……这男人简直不是人! “怎么样?我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你还是想死吗?”笑着地那对精灿的眼神,龙昊嘴角所勾陷的笑容也就更深了。 “我又怎么知道龙星现在是否还活着?” 这个男人是禽兽、是恶魔,连她一个弱女子他都不惜一切地对付,更何况是龙星那个可成为他最大对手的大哥呢? “你以为我会弑兄?”龙昊扬起一道眉,目光沈冷地望着她。 “这可说不一定,我相信像你这种男人任何事都做得出来。”小妍咬苦下唇,恶狠狠地与他对视。 “哈……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我,我就让你见龙星一面,怎么样?”龙昊勾起嘴角,请君入瓮中。 小妍闻言,蓦然揪紧胸口,心付:如今的她还有脸见他吗? 然而无论如何她仍是想再见他一面,问他是否嫌恶她、是否会看不起她?更想知道他是否一切安好? “考虑得如何?” 龙昊眯超笑眼又道:“我劝你接受吧,想想这可是怎么算都划算的交易,只要你点点头不但可以救龙星一命,还可见他一面,岂不如你愿吗?” “你……你好毒……简直是强人所难!”她对他吼道。 “好,你就尽避骂我吧,到时候龙星一命呜呼,你可别怪我啊。”轻扯嘴角,龙昊拾起剪子,便要回身离开。 小妍害怕他去找龙星的麻烦,连忙叫住他,“等等——” 龙昊锁住脚步,缓缓回头对着她睨笑,“赫大小姐,你想清楚了?” “好,我答应你就是。”小妍闭上眼说。 “哈……”龙星绽出大笑的音律,说道:“乖啊,这才是我可爱的小女人啊!” “哼,你别在那儿自以为是了。”小妍的小脸往旁一转。 “唉呀呀,别这么不解风情,我可是很想对你好啊,你别老是摆着一张臭脸给我,否则……”他沉怒的眼一眯、里头却暗藏着小妍所害怕的隐喻。 “你无耻,又要拿龙星威胁我。” “谁要我那位大哥那么好用呢?不多利用点还真是暴殄天物啊。”他肆然狂笑,犀锐的目光中含带着谵意。 “你——” 小妍深抽了一口气,望着他那冷漠的唇角,蓄满他全身的邪恶因子,“你话可不要说得太满,被逼急了,我会豁出去,不过在这儿我警告你,我不容许你再拿龙星来威胁我的身子!” “哦?” 龙昊一双无人能解读的黑眸紧紧一眯,瞧着她脸上那毫无掩饰的憎恨。 “对,我可以什么都没有,唯一要的只是一点自尊,所以你休想要再玩弄我一回。” 龙昊闻言,先是装模作样的蹙起眉心,随即轻佻放浪的漾出一抹冷笑,“敢这么挑衅我,的确有种,让我迫不及待的现在就想试试。” 小妍脸色大变,抬头凝睇着他,“别过来……”她跟着迭迭后退,一对眼睛眨也下敢眨地提防着他。 “哈……算了,我说过今天不碰你就不会碰你,不过下回……可没这么好说话了,我手上可利用的不只是龙星一人,你该懂得我的意思。” 龙昊弯起唇线,那笑容诡异得足以令她浑身发毛。 “你……你到底想怎么做?除了对付龙星之外,你还要对付谁?”听他那言下之意,他不但要对付龙星,还有其它人? 没想到他是如此阴邪、歹毒的男人,愈想愈愤慨,可她又拿他没辙! 龙昊咧出深沉的魔魅笑容,尽情享受着她那份在恐惧中惊慌失色的模样,“别这么恨我,难道你忘了我在床上所带给你的欢喻?” 小妍直摇头,泪水关不住地又一次淌落,“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下流之徒!” 她忍辱啜泣望着他那副优雅却含透邪气的俊美笑容。 “没关系你尽避骂,人家不是有句话说打是情骂是爱吗,这么说来……” 他诡魅的眼神对住她迷惘无助的娇颜,一步步踱近她,吐出的话语轻柔得令人心悸,“你已爱上我了?” 他浓烈的低语充满了魔力,可怕的迷人笑容却随着他益发的靠近让小妍的心跳持续加速。 “滚……你给我滚……”她的双瞳饱含泪意,清丽的容颜此刻只剩下泛白的颜色,战傈的指头指向门外,嘶哑着大喊。 “哈……你这小女人别恼羞戍怒嘛,愈是这样,我可会以为你愈爱我哦,”他饶富磁性的嗓音缓缓地倘徉在她面前,温热的气息恶意地轻吐在她睑上,目光冷冷睥睨着她。 “走,我不想再看见你,无论你再拿谁来要胁我我也不会再听你的,别碰我,不准你再碰我……”小妍紧紧抱着自己往角落里直蜷缩着,脸色的苍白足让人看得心里发疼。 “瞧你,好象我来找你就非得做那种事似的。好,我定就是,下次来你这儿再与你重温旧梦啊!” 绑退了几步,他仿似不放心似地又冷笑着提醒她,“记着,龙星的命将与你的命连系在一块,你在寻死之前好好想想吧。” 最后一道炯利的眼神直投射进她眼底,激得她紧张得绷紧身子,就在她这种极度绝望的情况下,他扯了抹笑,旋身而去…… 第七章 “爵爷……” 丁超快步走进大厅,嘴边绽开一抹笑意,“爵爷您真是厉害!果然,赫天棋找上您了。” “哦,他有行动了吗?”龙昊弯起嘴角。 “有,他下了帖约您在半天谷见面。”丁超皱了下眉,“您去吗?我倒觉得挺危险,如果赫天棋暗藏杀手呢?” “哼,你认为赫小妍在我手上,他敢妄为?”龙昊扯着冷冷的笑容,阴森地扬起嘴角。 “嗯……这么说也对,可是爵爷您还是得提防点儿,我听说赫天棋擅用兵法,就担心他会用些什么怪异的奇门遁甲、旁门左道之术。”丁超下放心又道。 “你以为我会怕他们使用这些小人行径?”长年在外流浪学习,这些奇特五行法他也略有研究,若真对上,他还不见得会输。 “爵爷,我只是提醒您。”被龙昊冷利的目光一瞄,丁超立刻垂下脑袋细声嗫嚅着。 想想,还是老爵爷好相处,偶尔他还可以开开玩笑,可这位新爵爷还真是阴冷森然得让他不敢靠近。 几次想逗他开心,可话一出口,便被他那野亮的目光给瞪了回来,倒变得哑口无言。 “好了,别说了。他约我何时会面?”龙昊眯起眼,脑海里画过的全是小妍那张不屑一顾的神情。 懊,那么他就瞧瞧,拿“龙星”与赫天棋去要胁她,有用吗? 她真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龙星、龙星—— 懊死的!他居然会气自己,吃自己的醋! 吃醋?!天,他在想什么?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那女人只是他抓回来的—颗棋子,曾几何时可以让他动了真感情…… 不、绝不行—— 他用尽全力重重击向桌面,上好的花坛石桌居然就这么陷下一个窟窿,还真是让丁超看得目瞪口呆! “爵爷!您……您怎么了?”他困难地吞了口唾液。 “说,何时?”龙昊重重的闭上眼。 “呃……明日午后。”丁超颤抖着嗓音道。 “好,回复给他们,我准时赴约。” 贝一丝邪恶笑容,这次,他定要亲眼目睹赫小妍那女人在他面前无助恳求的模样。 “可……”丁超有点儿语塞,想说的话又梗在喉头。 “别再支支吾吾,有话就直说。”明显看出这个丁超怀有心事,就是不肯说出口,更是烦人得紧。 “没……没事,那我这就去回复对方。”他干咳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龙昊眯起眸子望着他那胆怯的模样与离去时紧张的神情,不禁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出了什么纰漏,所以不敢让他知道? 罢,他现在也没心情探究丁超,必须好好想想明天与赫天棋碰面时,他该怎么做? 半天谷 龙昊站在谷顶,等着赫天棋的到来。此时,他迎风摇曳的狂野黑发不停在微风中荡漾,搭在他那张狂野不羁的睑上,更显现出狂傲卓越的霸气。 “爵爷,时辰已到。”丁超立刻上前通报。 “嗯,他来了没?”龙昊一双黑澄澄的瞳仁阕沉一暗。 “就在山下,快到了。” “多少人手?”他沉声又问。 “据我观察,好象就他和两名属下。”丁超想了想,不放心地又问:“该不会他有什么诡计,好让我们低估他?” “无论他是想如何,反正他有弱点在我手上,量他也不敢态意而为。”走近谷口,龙昊瞧了眼缓缓走来的赫天棋。 须臾,赫天棋终于出现在龙昊面前,一见到龙昊,他的目光竟突然一敛,“原来是你?!” 惫记得他前往边界之前,小妍曾自作主张地救回一个男人,他因为下放心曾偷偷观察那人,没想到他就是龙昊! “你那晚偷偷来瞧我,我知道。”龙昊轻扯笑容。 “看来你接近小妍是早有企图,可我不是早要她驱你离开了吗?”赫天棋怒眉一扬,狠狠睥睨着他。 “你想,是你大哥的话中听,还是情人的话?”撇开唇角,龙昊话语里渗透着几许残冷的讥诮,“她当然是以我为重,那时候我要她做什么,她一定是乖乖去敞,就算要她送上干净的身子,她也不会说不的。” “好家伙!你的意思是……”赫天棋瞬间变了脸色,声音转为抖颤,“你已把我妹妹给——” “别这么生气呀,别忘了我可是爵爷的身分,你是不是该敬我三分?”龙吴嘴角凝起笑容,目光却犀利如刀。 “少跟我摆宫架子,我要知道我妹妹怎么了?快说!”赫天棋的双眼已被小妍的安危给焚得火红。 “我能说什么?再说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你是成年男人该知道我的意思。”龙昊肆笑的表情里头充满了邪气,“说实在的,你妹妹的滋味还真是令人意犹末尽、食髓知味啊。” “王八蛋!”赫天棋顿时火冒三丈,立刻举起拳头击向他。 龙昊一把握住他挥来的铁拳,眼底出现了凝窒的浓黑,“如果你不要你妹妹的小命,可以继续。” “你———冷锐的目光充满了杀气的寒芒,赫天棋双拳紧握,却为了小妍久挥不下去。 “别瞪着一双大眼,今天找你来就是要谈条件的。”放开他的手,龙昊邪肆地扯起阴冷笑容。 “你说,什么条件?”若不是有小妍在他手上,赫天棋早就送给他数拳,好灭灭他“龙爵爷”的威风。 “你该知道我爷爷的心愿。”龙昊狭长的眸为之一紧,只要思及爷爷临终的愤慨模样,他便忍不住怒火飞扬。 “那是你爷爷我怎么知道?”赫天棋怒眉一扬。 “饶河的统御权是他到死仍挂在心上的牵绊!”龙昊火眸狠利一眯,多少日子来盘据他心头的就是爷爷临终的交代。 “既然你提及这事,那我也有话要说,我幷非私心才决定暂时掌理饶河,之后想找老爵爷谈谈,可他就是不肯见我。这三年来他还三番两次派人寻衅,找我们东宁府的麻烦,这些我都一一忍下,可为何……为何你们要找小妍的麻烦?”赫天棋被激怒了,霍然对着龙昊吼道。 “你说什么?!我爷爷他——”龙昊眉头倏然拢紧,回眸瞪向丁超,“真有此事吗?,” “禀爵爷,完全没这回事,你可别听他胡说,老爷为人正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丁超慌张地澄清着,颈后寒毛已不禁竖了起来。 “我也相信我爷爷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在龙昊冷睇的眼神中渐露讪笑,且笑得极为轻蔑,“行了,别再为自己找理由,快说,饶河的统御权选不还给我们?” 罢天棋深吸了口气,“暂时不行。” “你!”龙昊不解地沉下嗓问:“咱们同为震雷国子民,饶河归于谁手不都一样,为何你就是不肯放手?” “你该知道饶河流域的重要性,它可是我们边关的重要防卫,你们龙家硬要争回,到时候若敌军来犯又将如何?说穿了,你们不过是空有爵位的庶民罢了!”赫天棋的眸光倏然变浓转合。 “你说什么?”龙昊气上心间,咬牙覆诵着他的话,“空有爵位的庶民?” “对,你可有算过你底下人手剩下多少?”赫天棋身负博烈辙对他的重望,他岂能因一时大意而让震雷国遇险? “好……真的很好,凭仗着你有傅烈辙撑腰,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强持我们龙家的东西?” 龙昊深吸了口气,“别忘了,这是你当初答应我们龙家的条件,为此我们龙家损失了多少部属,而你既然这样回报我们?” “你错了,对你们龙家的恩情我与大王都铭感五内,也幷非要强持这份统治权,等敌军全数收伏,我定会归还你们龙家。”赫天棋哑了嗓,“这完全与小妍无关、放了她吧。” “作梦!”龙昊绝不妥协。 “好,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咱们武力见真章。” 心急如焚下赫天棋猛然对他出招,对龙昊的耐性也巳荡然无存,且招招逼向他的死穴,硬是要他开口放了小妍。 龙昊当然也不退缩,他深隽的睑色一变,跟着凌厉发招、节节加速,寸寸逼近赫天奇的门面—— 就这般,两人交错的身形疾若流星闪电,让底下观看的手下个个是瞠目结舌,连换气的工夫都没。 最后,双方在一阵俐落强劲的挥拳后同时落了地。 眼尖的人可发现,赫天棋腰间的锁辚囊袋不见了!至于龙昊,则是他向来挂在颈上的玉翡翠不翼而飞! 原来这两样东西全落人了对方手上!可见他们的武艺是旗鼓相当,难分轩轾。 “这下怎么办?”龙昊眼中升起阴霾,眯眼望着赫天棋。 “还我小妍。”赫天棋深吸了口气道。 “还我饶河。”龙昊亦不服输道。 “不可能。”扬起两道浓眉,赫天棋冷冷笑说。 “那我也还你相同的一句话。”英雄对英雄,可硬拗的脾气也相同,谁也不肯让步。“你就慢慢等,等着她被我用烂!”嗤狂一笑,龙昊随即对丁超使个眼色,便率着手下离开。 “可恶!” 罢天棋气得咬牙,正想冲上前抓住龙昊,却被随他而来的林立给抓住了,“好了,别追了,他们人多,去了我们不见得有好处。” “可是小妍……可怜的小妍……”赫天棋的双拳紧紧握住,遂将手中的绿翡翠给捏得粉碎! ****** “小妍姑娘,你怎么可以又要我把东西端走呢?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怎么受得了?”盈儿才将晚膳端进小妍房里,便听见小妍开口驱她离开。如果让爵爷知道,他又会责备她服侍不周。 “我吃不下。”小妍闭上眼,已是无心无绪。 龙昊答应让她见见龙旦,可为何自那日后就没有下文了? “吃不下也得吃几口呀,要不……要不想吃什么尽避开口,我再叫厨子去做。”眼看小妍的模样要比前几天瘦了一圈,盈儿还真是紧张。 “求求你……走开……” “不行呀,盈儿不能走,除非你将这些东西吃了,否则我就不走。”盈儿皱起双眉,顿觉左右为难。 “你……”闭上眼,小妍已无力开口。 突然她想起了龙星,不知他可有这些丰盛的饭菜可用,于是又问:“对了,龙星……龙星他还好吧?” “龙星?”盈儿楞了下,“他是谁?我们爵爷叫龙昊啊。” “不对,我是指龙昊的大哥龙星。”小妍可紧张了,于是急促地想问清楚,“是不是龙星已经被他给——” 瞬间,盈儿猛地想起这回事,记得上次爵爷有特别交代,他目前是两种身分,一个是爵爷龙昊,一个是阶下囚龙星! 唉呀,她怎么给忘了呢?这下可好,她该怎么自圆其说? “盈儿,你快说话呀!”小妍直抓着她的手,着急得泪水又要落下,“别瞒我,我求求你。” “我……我们太少爷现在很好,真的很好……”被摇得头昏脑胀,盈儿已下知该怎么说了。 “我不信……你刚刚说得好为难,一定是骗我的。”小妍心碎了。 “小妍姑娘,您别胡思乱想,我们大少爷真的很安全,我们爵爷待他很好啊,”盈儿真想打自己嘴巴呀。 “走——我下想再看到任何人,走……”既然她不愿说实话,她也下想再跟她说话了。 “您别——” “你退下去。”突然一道阴沉的嗓音自屋外飘了进来,让屋内的两人都一震。 “爵爷我——”一见是龙昊,盈儿吓得立刻跪下试图解释。 “我说退下。”他又说了一遍。 “呃!是。”盈儿赶紧曲膝,微躬身而下。 待她从他身边走过,龙昊突地喊住她,“等等,这膳食……” “这是小妍姑娘的晚膳,可……可她不肯用。”盈儿看了看小妍道。 “把饭菜搁下你就可以出去了。”他随即命令。 “是。” 当盈儿一离开,龙昊立刻定向小妍,猛力抓住她的一只手臂,“说,为什么不吃饭,想用绝食抗议?” “我要见龙星。”她目光肆火地望着他,“你答应让我见他的。” “嗯,没错,可是……你可有心甘情愿跟着我?”他眸子一紧。 “我……” “既得不到你的心甘情愿,你就不能见他。”龙昊肆笑着。 “他是不是已经被你弄死了?”小妍两行令人心折的泪又一次在龙昊面前滑落。可每每让她流泪的男人都是龙星,不是他! 这种感觉直让龙昊揪心不已,想告诉她他就是龙星,却又开不了口。 天,是什么时候,他复仇的意念在她柔弱的容颜中再也发挥不了?又是什么时候他居然会为了她跟自己另一个分身计较? 难道是她的柔情、她的善解人意,早在不知不觉中沁人他心底,让他无法漠视、难以拒绝? 可她偏偏是赫天棋那家伙的妹妹,这个身分让他始终无法对她松手心软,反而让自己坐困愁城,找不到解月兑的办法。 “我再说一次,我想见他。”小妍一双泪眸直对着他的眼。 “为什么这么坚持?”龙昊眯起眸,凝睇着她那伤心的表情,“瞧你这副苦旦的样子,好象我已把他宰了似的。” “难道没有,你没杀了他?”满月复心酸,诉诸泪水—— “笑话!”他嗤冷一笑,散发着一抹令人眩惑的气息,“我何必杀他?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是什么意思?” “爵位被我所得,女人被我所用,他还剩什么?”掀起一眉,他的表情里有着千变万化的神情。 态狂、霸气、吊诡、冷逸……还有着让小妍难以忍受的轻薄笑意。 “你身为龙爵爷,是不是该注意一下你的用词遗字?”柳眉微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永远说下过这个邪恶的男人。 “我不认为我说错了话,在你的脑海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话时,龙昊眼中酝酿的光芒深奥难懂,宛似扑朔不见底的潭水。 小妍望着他那对谜样的眼,突然掉进了一种恍惚中…… 这样的眼她见过,明明是龙星的眼睛呀!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两兄弟要长得如此相像? 望着、望着……她竞忍不住呓语出声,“龙星……” 龙昊闻声神情一窒,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狠劣地问:“你刚刚喊我什么?” “我——呃!”霍然清醒般,她的脸色更显苍白。 “你就这么爱他?”他冷着嗓问。 “对,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怒潮泛滥成灾,她霍然对他大喊,却因为过于激动而晕眩了下。 龙昊快一步地上前扶住她。 “不要碰我……滚——”小妍用力推开他,却反弹地坐回床畔。 “别忘了,你已是我的女人!”他愤懑的目光冷冷注视她。 “我不承认!”捂住脸,她好难过。 “不承认?!你以为这样就能忘了所有?那你的清白身已破,该怎么对龙星交代?”龙昊发狂了,居然又一次地跟一自己——争风吃醋—— “我没意思对他交代。”泪盈于睫,她僵着身子说:“只是想再见见他,确定他是安全的。” “真傻呀!哈……以为用这种苦肉计他就会要了你这朵残花?”龙昊眯起眸子,话语里净是挖苦。 “不管怎么说,我就是要见他,让我见他!”小妍突地冲向他,直槌着他的胸口。 为了抑止她这种近乎疯狂的行径,他用力扯住她的手,忽地吻上她嘶喊的小子邬—— “嗯……”小妍瞠大眼,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天,他怎么还敢吻她? 一双小拳头不停地推抵着他的胸,身子做出疯狂的挣扎与抗拒。可她的动作却反而激得龙昊更狂炽的索吻。 也或许因为已好久没好好吃顿饭了,小妍推拒的力道也愈来愈小,最后竞无力地垂挂在他身上。 直到龙昊错愕的发现她竞瘫在他怀里已没有了反应,这才慌张的低首一瞧,天……她的脸色自得吓人,唯有被他吮肿的唇办是红的,点缀其上是如此的惊人! 这女人是怎么了? “醒醒。”他用力拍打着她的双颊。 半晌,小妍才张开眼,无神空洞的眼直望着他,却无力说话。 “把东西吃了。”拿过案上的餐盘,他舀了一匙粥抵在她唇边,却见她紧闭着唇,就是不肯用。 “难道你是想饿死自己好报复我?”他忍不住开口发飙。 她仍是不语,也没有半点儿动作。 “你——”龙昊深叹了几口气,“好,我服了你的勇气;你只要将这碗粥吃了,我答应让你去见龙星。” 闻言,小妍这才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看着他,“你没骗我?” “我何需骗你,骗你这回,你是不是又要绝食?这么一来我可是会很累的。”他眯起眸子,直望着她那张才几日就已憔悴不堪的容颜。 “好,那我吃。”小妍颤抖的双手想接过他手中的热粥。 “算了,我喂你吧,瞧你这样,我看连碗粥都拿下动。”龙昊说着,便又舀起一匙示意她吃下。 “不……不用,我自己来。”她实在不习惯与他这般亲昵的靠近。 “还要跟我计较?可以,那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此话一出,立刻震住了小妍,她只好被动的张开嘴,一口一口承接住他舀给她的每一匙粥。 也不知是怎么的,此时此刻,她突然发觉他幷不如她所想象的那么可怕,深邃的眼底居然隐藏着丝丝柔意? 老天,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第八章 小妍吃丁那碗粥之后天色已暗,于是龙昊劝她明儿个一早再去见龙星。 没辙下,她只好答应了,度过了一个长长失眠的夜,终于让她听见了天明后的第一声鶏啼。 不久,盈儿进了房间,笑着说要带她去见龙星。 天……她能见到他了!可是,如今的她要如何面对他呢?他又是否知道她的现况? “小妍姑娘,是不是可以走了?”盈儿又一句的轻唤喊回了她游走的神志。 “呃……好,我们走吧。” 整理了下衣衫,她便与盈儿一块儿走出房门,来到位于“龙天尚阁”最后面的一间漆暗的石洞内。 “这里是?”小妍指着这洞门口。 “太少爷就在里面。”盈儿笑笑说。 “什么,龙昊将他关在这种地方?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呢?”小妍真是为他不平呀。 “这我就不能做主了,您进去吧,我一个时辰后再来接您。”说着,盈儿便转身离开。 盈儿一定,小妍便快步的走向石洞,试着推了推石门,这才发现它幷没上锁,缓缓推开门,她先是看见里面点丁盏油灯,而后才瞧见龙星就躺在里头唯一一张的石床上! 她走近他,轻轻对着背对着她的龙星喊道:“星……是你吗?” 听见小妍的叫唤声,他先是一震,随即转过身对她咧嘴一笑,“是你……真的是你小妍!” 他赶紧坐直身于,猛地抱住她的身躯。 小妍身子一僵,想回抱他,可想到自己的身子已被龙昊给……便直觉自己根本就配下上他。 “我好想你,一直担心着你的安危,只可惜……你瞧。” 他指着栓在他腿上的粗铁链,“这是一种石龙金所制,费了我绝大的力气也弄不断它。” 见他懊恼又气愤的模样,小妍终于忍不住抱紧他,“别失望,我想你一定能逃出去的,一定可以的。” “知道吗?我好后悔。”龙昊将脑袋搁在她柔软的陶前,扬起一双深幽的眼,直望进她眼瞳深处。 “后悔什么?”她细柔地问。 “后悔我坚持要回来,后悔我居然相信我弟弟的话。” “别这么说,你是大少爷,龙爵爷本就是你的,这个龙天尚阁也该是你的,是你该得到一切,那个畜牲根本不配。” 想起龙昊那个恶人居然用欺骗的手段对付她,小妍便满心愤慨。 畜牲!这两个宇狠狠击中了龙昊的心,他目光一冷,随即发出冷笑,“是啊,他当真是个畜牲、败类。” “我恨他!”她浑身发着抖说。 “为什么?”龙昊扬起眉,故作不解。 “他……他……”小妍犹豫了,她该告诉他吗?倘若真说了,他会不会瞧不趄她呢? 不,龙星不是那种男人,更何况她是在完全被欺瞒的情况下才与龙昊做出那种事啊! 反正今生她是不可能与他有结果了,告诉他又何妨,好让他记住她的恨,替她报仇! “究竟是怎么了?你快说啊!”他紧抓住她的手腕,眼底带着一抹吊诡邪光。 “好,我说……可我说了,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小妍浑身发着抖,颤着声问。 “傻瓜,我怎么会看不起你?究竟是怎么了,你就老实告诉我,否则我一颗心直揪着,比我困在这儿还难受。” 听他所言,小妍于是便大胆的吐露这个原以为她会深埋在心底永远的秘密。 “你弟弟……我是说龙昊他居然假扮你,跑进我房里玷污了我,我……我——”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口,可以做的只是掩面抽泣。 龙星蓦然张大眸,震愕地问:“你说什么?龙昊他——” “他进我房里,假冒是你,而你们两个长得实在是太相像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一样,我一时不察,所以才——一 “够了!”他猛然一句重喝,突地震住了小妍。 她抬起头,错愕地望着他,眼底充满了惊慌。 天……他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凶? “你刚刚说什么?一时不察?”他目光如火般的盯住她瞧,语气冷冽地逼问。 小妍点点头,身子的抖颤却愈来愈剧烈。 “那你为什么会一时不察呢?” 他肆笑着的目光锐利地对着她的泪眸,“还记得在东宁府吗?你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碰,为什么一到龙天尚阁,你那些矜持、羞耻心就全没了?!”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像利刃般直划向小妍的身上,无形中已让她遍体鳞伤,她只能紧抱着自己,泪水潸潸滑落,“我……我是因为……” “因为你贱嘛!”他霍然吼出声,回报就是他刚刚听说的那一句禽兽。 对,他是禽兽,自然不会用人类该用的方式对付她。 “你说什么?”刹那问,小妍的心彻底地碎了,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不停挞伐着她血淋淋的心口,让她的伤伤得更重。 “我说你低贱、,不配来看我,出去——”狂怒的语句直冲向她的门面,逼得她急退一步。 他这么做也有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将龙星彻底从她的心底赶走,如此一来,龙昊才有机会乘虚而入。 “婬……?”一手抚着胸口,小妍自觉她的心脉仿佛要断了一般,血已在胸腔里逆流。 原以为……原以为他和其它男人不同,会体谅她的痛楚,没想到他的苛责、他的嘲弄居然比狂风巨浪还要猛,几乎要席卷她整个身心! “我叫你定你怎么还不走?难道你要我大叫,将外人叫来把你拖出去吗?”他咬牙吼道。 眼看着她所爱的龙星居然用这种语气和态度对她,小妍再也无法在这里待下,赶紧捂住嘴,痛哭出声的往回奔出了石洞—— 而洞内的龙昊却眯起了一双厉目,冷凝着她奔出去的倩影,或许是为了挑战她对龙昊的不屑,他不得不伤她的心。 ****** 小妍从石洞里伤心欲绝的飞奔出来,却正巧遇上往这儿走来的盈儿,可当盈儿一瞧见她这副已哭成泪人儿的模样时,不禁大吃一惊,连忙迎上她,“小妍姑娘,您怎么了呢?” “没……没什么……我只想回房去。”她直摇头,已是心痛得说下出话来。 “好,我还是尽快扶您回房休息?”盈儿趋向前,赶紧搀扶注摇摇欲坠的小妍,缓缓一步步的将地带回她防里。 必到房里小妍早已是控制不住的趴在圆几上掉泪,她的眼底心匠全都占满了轻愁,如今她真的只想要一了百了,什么都不顾了。 于是她催着盈儿离开她的房间,而后将房门轻轻闩紧,一个人无神的在床畔坐了好一会儿,回忆着过去,想起了大哥、想起了娘,更想起了以往在东宁府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老天为何要让她遇上龙星,给子了她今生最大的快乐,更剥夺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直到她的泪流干了,她突然升起一股想死的念头,原本活着就是为了龙星,可既然他心里已没有了她,还认为她是个女,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神的眼突然瞟向后床边窗口,这儿是三楼高,她若跳下去的话应该会死吧?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到时候龙昊也对付不了她了。 于是她没有表情的睑蛋只带着绝望与泪水缓缓朝窗口走去,抓住窗框,她用力爬上去,就在她闭上眼正欲跃下之际,突然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小妍吓了跳,双手一松就要坠下之际,龙昊及时一道掌风吸进,不但将窗子吸上,也同时将她的身子给吸进他怀里。 “啊——”她尖叫了声。 龙昊眯起眸,双眸燃烧着熊熊火焰,直瞪着她,“你忘了我的交代?” 当他以龙星的身分对她说了那些狠话后,就担心她又会想下开,于是及时赶来一瞧。还好,他赶上了…… 可知在他刚刚瞧见她要跳下的刹那:心口仿似就要窒住般,即使现在抱着她,他的手还在发抖…… 而小妍也吓坏了,她只是僵住了身子,没敢响应他。 “别这么想不开,再怎么差你也还有我不是吗?”他眯起眸,故意用一种轻松调情的语调说。可硬挺的浓眉却依旧高耸着,目光如炬,炯然有神,说明他心匠的胆慑。 小妍双拳紧紧握住,狠狠地瞪着他,“你不要自以为是了,走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凝住他那双熟悉的目光时,突然有个念头袭上她心! 眼前这男人就跟在石洞中的龙星一样,虽穿著不同,却同样流露着抹霸道残冷的味道。 莫非……莫非石洞中的男人不是笼星,根本就是龙昊假扮的? 他既然已经骗过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么说来龙星该不会早已死在他手里? 一定是的,否则龙星他不可能对她说出那种话,不可能用那么狠毒的言辞伤她! “你别碰我……”愈想愈伤心,她抗拒的动作也更剧烈。 在强烈挣扎下,小妍的腰带松月兑,薄纱般的长衣因而散开,宛如清雅的凌波仙子;含泪的眸光晶盈地闪烁着,这副纤柔动人的模样无形中已惊醒了龙昊潜藏在体内的掠夺因子。 他抓住她的下颚,将浓浊的呼吸喷拂上她的脸,“你最好安分点儿。” “你走开——”她想甩开他的手,哪知道他却紧抓住她的柔荑,握得死紧。 随即他不急下徐地又挂上一个温文谦和的俊逸笑容,“何必这么凶呢?一些优雅的气质全下见了。” “你走,今天我不会再受你威胁。”她哭喊着落泪,龙星既死,她的心也跟着死了,任何威胁全没用了。 “咦,奇怪,怎么才去见龙星一面,你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他轻勾起嘴角,里头含着恣意嘲弄和揶揄。 “我不是不管他,而是没办法管他了,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杀了他?”她黯然神伤地说着这些绞心的话,可这话却引来龙昊张狂的大笑声。 “哈……你说什么?我杀了他!”他别具深意地凝睇着她那姣好的睑宠,“你刚刚不是才见过他,我没理由杀他呀。” 看着他那嗜血般的轻声拧笑,小妍抿紧唇又道:“刚刚在石洞的人是你对不对?你又一次假冒龙星想欺骗我?” 她隐藏不住瞳眸深处的心灰意冷,哭着嗓叫道:“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你出去,你滚出去——” “天呀,还真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的小娘子这次是想太多了。”他扬扬眉,有些意外地笑了笑。 “谁是你的小娘子?别忘了你是爵爷的身分,请你放尊重些。”小妍一手抚着胸口,不停喘息着,“我下管你是不是,出去,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望着她胸前两团因激怒而不停上下起伏的酥胸,龙昊的眼底缓缓地泛出星芒,“别再气了,瞧你这儿都快蹦出来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大手已不安分的罩上她的右乳,拧得她浑身一震。小妍连忙挥开他的手,急退一步,腿后关节却撞上了床缘,突地坐进床畔。 “哟……你已经坐在这儿等着我了?” “你别……别过来……”小妍提心吊胆地凝视他那双诡谲的笑容。 “别怕呀!” 龙昊邪恶的眸直凝住着她瞧,这一瞬间她仿佛瞧见他眼底跳动的火焰。 “我……我告诉你,你若敢再靠近一步,我就——” “死是吧?哈……”他赫然狂笑,眼角都溢出了泪。 “你……”错愕的眼望着他笑得激狂的脸色,他就像极了一只张狂的鹰隼是那么的骇人! “死这种玩意儿如果玩成了真,一辈子也只能玩一次啊,别动不动就拿它来吓人,对我而言那已经是没用的了。” 龙昊的黑瞳发出迷人光芒,但不可否认他当真被她刚刚那副决绝的模样给震住了心。 随即他便勾起她怔仲的小脸,热唇蛮横的覆上她的红菱,寸寸舌忝洗着它,咬着上头粉女敕的滋味…… 第九章 “行了,别一副伤心样,刚刚你在床上可是一点儿也不含蓄,叫床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啊。” 事后,龙昊便见小妍就缩在房间的一方角落,垂着脸儿,连一句话也不说。这模样还真是刺激他的心。 “你能不能别再说这种下流话?”小妍别开脸,她其实是恨自己,恨自己现在已迷失的心。 从刚开始的抗拒害怕,渐渐的她竟会着迷在他的调情手法中无法自拔,往往看着他就会认为他是那个爱她、疼她、温柔备至的龙星。 直到梦醒了! 他不是龙星,而龙星也许已经死了,这些结果都足以击碎她的心。 “下流!”龙昊眯起一对眼,冷冷嗤笑,“什么是下流?不下流怎会让你们女人这么快乐,毫无矜持的叫床呢。” “住口——” 她用力捂着耳朵,浑身颤抖的看着他。 “我问你,现在在你心底,你爱的是谁?”他逼近她,看着她那张柔美中又带着水媚姿色的容颜。 小妍别开脸,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说!是我还是龙星?”他眸子射出利箭。 “龙星!”她直瞪着他。 “你!”他点点头,笑得无情,“龙早已经不要你了,他嫌弃你你知不知道?你居然还爱他?” “对,我爱他,我只爱他,因为我相信说那些残酷话语的人不是他。”她受了刺激般对着他大声吼叫。 “你这个女人,我——” “爵爷……爵爷……有刺客——”突地,外头传来了丁超大叫的声音,接着一道黑影闪进,泛着白光的利剑一扬就要刺进龙昊胸膛。 “不!—小心……”小妍见状,连忙冲向他,打算替他挡下这一剑。 刺客来不及收起剑势,眼看剑锋就要刺进小妍体内,龙昊动作更快地推开小妍,赤手空拳的抓住来人的剑光。 顿时,鲜红的血液从他掌心淌下,蒙面的刺客却在这时急急开口,“大小姐,快走!” 小妍楞了下,惊喊:“林立!” 龙昊目光一紧,“你们认识?” “少废话,今天我就要你这个恶人死在我的剑下!” 林立长剑一拔,又要刺下之际,龙昊立刻抓下床幔卷起他的长剑,凝着冷笑,“要杀我,没那么容易。” 顷刻间,他猛地收紧缦布,将措手下及的林立拉近,愤而往他背部用力击下掌风—— “啊——”林立呕出血,这一幕震得小妍哑了声。 间不容发下,赫天棋也飞进屋里,一手抢救下林立,一手抓住小妍就欲回身飞离。 “哥!你没事?”惊见是大哥平安地出现眼前,小妍心底满是狂喜。 他温和地对她点头一笑,“我们动作得快。” “哪定?” 龙昊急起直追,这时小妍眼看龙昊就要欺近身,连忙喊道:“哥,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你抱着我和林立是斗下过他的。”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救出你,绝不会放弃。”赫天棋目光如炬地瞪着前方,卖命直驰。 可才刹那间,龙昊已追上,两人不停飞高袭低,招招狠戾—— 突地,龙昊又击出一掌,赫天棋快速闪避,就见掌风击上后边山石,山石瞬裂,上头立刻烙下个窟窿! 这一招不停在小妍面前回旋,让她像看傻了似的,浑身竟是动弹下得!而身有负担的赫天棋终究是支撑不住节节败退! 由于林立身受重伤,赫天棋不能舍他不管,只好再次放弃救小妍的机会,“龙昊,我不会放弃小妍,一定会再来找你。” 龙昊接过他送上的小妍,微微撇开唇,对住他的眼炯迫一笑,“欢迎。” 这时他才收起轻功,缓缓降于地面,对着小妍蹙眉深思地问:“你还好吧?” 而小妍只是张着双眼直望着他,这样洞烛透悉的目光倒是让龙昊心头一颤! 须臾,她才收回一对探究的眼,冷冷地说:“你……你又骗我,我哥根本没落人你手里。” “是你好骗呀!”龙昊放肆邪笑。 “你!还有,为什么用那么大的力道伤林立……” “就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只用了三分力,他死不了的。”他本是很生气,可看在她愿挺身救他的份上,让他难得起了慈悲心。 “他都呕血成这样,你还这么说?”她柳眉深锁。 其实现在纠缠在她心底的是另一件让她百思不解的事…… 她想知道刚刚是她看错了,还是他当真有鬼!虽然对武功这门学问她幷下了解,却能百分之百确定刚刚他施展的便是龙星的独门武学“穿石车”。 “那么关心他,难道以前在东宁府,你们近水楼台,早就彼此暗通款曲了?”他仿似吃了一大桶酸醋,心匠难受的不得了。 “你——你胡说什么?”她一咬唇,回身要走。 “喂,你就那么爱生气?难怪人家说女人大多是小心眼。”龙昊追在她身后,调戏她的兴味正浓。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她突然停下步履。 “你问。” “你是不是希望我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她回首望着他,桃花美眸晶莹地闪耀着。 “最好如此。”龙昊邪眉一扬。 小妍沉吟了会儿,深吸了口气,“好,要我跟着你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在此之前我想再见龙星一面,以后不再见他。”小妍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为什么?你不怕他又是我假扮的?”他眼一眯,蓄意这么说。 “你别管这些,反正我就是非得见他一面不可,你到底答不答应?”面对他狂猖的气势与目光,她不容自己退缩。 因为她相信,若龙昊与龙星根本就是同一人,他也没必要假扮另一人。 龙昊眯起双目,灼视她良久,须臾才道:“好,不过今天不行。” “那明天?”仰起娇小的下巴,那模样说明了她的坚持。 “就明天。” ****** 依约,龙昊翌日一早又让盈儿带着小妍走了趟后山石洞。 才走进去就见龙星已坐在床畔,像是在等着她。 “龙昊说你要见我?”他紧抿着唇,两人默视许久,这才开口说道。 “他来见过你?”小妍悠悠说来,眼神有所企图地瞟向他的右手,却见他将右手插在腰袋中! “对,以后你就不要来见我了,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吧。”他颇是烦躁地说。 小妍这回却下生气,只是轻带了抹笑坐到他身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抽了口气,“我……我弟弟说他喜欢你,要我把你让给他。” “所以你说让就让了?” 小妍想握住他的右手,却被他狠狠推开,“你走吧,别碰我。” “你嫌弃我了?”她的目光直锁着他的眸,且他的逃避已让她心中的迷惑与不解慢慢褪了迷障。 对,她要乘胜追击,非得解开它不可! “你别胡思——”他愤而转身看向她,但怎么说都不对。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她恨“龙星”自动投往龙昊的怀抱,可他又不忍见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天知道,昨天早上他对她说了那些狠话,他已经很痛苦了,他不想再受那样的折磨! “这么说,你对我说那些狠话完全不是真心的?”小妍抓住他,试着拉出他深插在腰袋的右手,可他就是不上当。 愈见他如此,她愈觉可疑,眼珠子轻转了下,于是道:“好,那我走,水远都不来了。” 必头走了几步,她便故意装成不小心踢到东西而摔了一跤。 “啊——” “小妍!你怎么了?”他赶紧冲过去扶住她,这时小妍却不动声色的瞟向他不经意伸出的右手—— 它上头捆扎着布条,可见是受了伤。 这么一来,一切都已拨云见日了…… 她猜测的没错,他就是龙昊、龙昊也就是他! 可为什么他要隐瞒她?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让她陷入左右为难的情困与自辱中? 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 “你到底有没有哪儿摔疼?”龙昊还一味地在检查着她的身上。 “我……呃——我没事。”小妍装模作样地爬起来,还做出一副疼痛难行的模样。 “你真没事?”见她如此,龙昊真不敢相信, “我的事不用你管。”含泪推开他,小妍一拐一拐的走了出去。 可一到石洞外,她却隐忍不住地背抵着石墙,掩面无声痛哭——龙星……不,龙昊,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用这么恶毒方法伤害我? 思虑良久,可她就是百思不解,怎么也厘不清他的心思。 ****** 必到房里的小妍无神地坐在椅子上,直回忆着这段时光——自从她在东宁府后门外发现龙星,接着将她救回府邸养伤,而后产生了感情…… 天,这简直是梦! 可她就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处心积虑的骗她、欺瞒她?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已“回复原貌”的龙昊。 “你……你跟他聊完了?”坐进她对面,他深邃的眼紧眯,心脏却是紧抽着。 “思。”她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想问她的腿伤如何了?可又无法问出口,因为这一问就等于是揭穿了他隐瞒的内情。 几次想坦白,可明知她不会原谅他的欺瞒,再加上他男人的自尊,让他开不了口啊。 “请你出去,我想静一静。”面对他隽伟的身形、俊雅的魔魅笑容,她便会迷失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实在无法陪着他一起演戏。 “怎么?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就过河拆桥了?”冷睨着它,他的心因为她还对“龙星”的牵挂而扭成一团。 “我没有。”小妍觉得对他的不解又更深了!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他明明就是龙星,可话里的意思仿似在跟自己计较一般。 “可你的意思就分明有。”他的声音笃如岩石,“既然说没有,那么我现在问你,你答应我什么?” “心……心甘情愿跟着你……”她眉头轻锁,困难地说出,不知他这么问的用意是什么? “那就表现出你的心甘情愿。”龙昊斯文中带了丝况味,即便是邪魅的神态、扬起的唇形都是如此令人怦然心动。 尤其是在小妍已知道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男人时,对他的爱也就不再隐藏、不再逃避,是该更勇敢的表达出来。 可唯一让她搁在心头的疙瘩便是他的隐瞒,始终想不透他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与他们东宁府之间的仇恨?所以想报复在她身上? “想问,你与我们东宁府的仇恨何时能了?”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竟让龙昊为之一楞。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你还有怨有恨,要如何博得我的心甘情愿?”小妍淡淡地说,只这一瞥的凝视,却教龙昊的心头一动。 “这是我与你哥之间的事。”别开脸,他无意回答她这个问题。 “所以我就成了替罪羔羊?”小妍的神情中有着很难忽略的痛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指我将你软禁是吗?”他的瞳仁泛出一丝黑色炫光,让他原就冷漠的脸上更平添了一丝距离感。 “这……这也是其中之一。”她还不想点破他。 “你可知道你大哥如何谋夺我们龙家的东西?在你眼中他是英雄,可确确实实的,他只是名窃贼。”他狠很的骂道。 “你胡说!” “这事我不想与你谈,反正你现在在我手上,我不怕你逃走,更不怕赫天棋会对你不理不睬。” “原来……”她恍然明白了,“我只是你要跟我大哥谈条件的筹码而已,是不是?” 小妍的嗓音顿时飘浮走调,有着难忍的痛楚。 “没错。”深吸了口气,他隐藏住他心底对她浓烈的在乎。 “那你要我的心甘情愿只是一种降服?其实对我……对我根本没有所谓的爱?”她颤抖着嗓音。 “反正你人在这儿就是我的禁脔,唯有听话一些对你才有好处。”龙昊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强硬地说。 小妍抬起眼,透过薄薄的泪雾望向他,“这么说你对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是报复的手段了?” “随便你怎么说都行。” “好,我终于懂得了,懂得我在于你的价值竟是如此廉价。” “对,你是很聪明,不过你现在身在龙天尚阁,也答应了我的条件,你就得履行。” 他挪向她,魔魅的笑容缓缓自唇办漾开。 小妍一步步往后退,却逃不过他狂肆的眼神,猛地他长臂一伸,扣住她的腰将她带上床—— 而小妍再次被他覆锁在臂弯中,在其强势的手段下,又一次地失了身、死了、心…… ****** “林立,你伤势如何了?”赫天棋进入林立的房内,察看着他上回为救小妍时下幸被龙昊击中的内伤; “谢谢将军关心,伤势本就不重,休养个几天,现在已经好多了。”林立躺在床上,对着赫天棋笑了笑,随即又搔搔脑袋,汗颜又道:“真该怪属下,是我学艺不精,否则那趟早就将小姐给救了回来,您也不必如此担忧了。” “提这事做什么?一切都是天意,偏偏小妍又在他手上,限制了咱们不少出手的机会,这怪不得你。” 罢天棋是个非常明理的主子,绝下会将怒火迁怒于属下,他只是懊恼,懊恼自己的功夫如果能再比龙昊精进一些,这次的突击就不会吃亏了。 “那么将军,您有何打算?难道就这么等待下去?我想我们可以再一次突击。”林立这阵子拚命地想将自己的伤尽速养好,这么一来要救大小姐才有机会。 “少安勿躁,这次我定要有最精密的安排,否则我不会轻易出手。”赫天棋紧眯起双眸,可心底已满载着对龙昊的不满。 “将军,如果您有任何决定,可千万别忘了我啊,这回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咱们再一次冲锋陷阵。” “这你放心,你是我最有默契的伙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赫天棋弯起唇线,缓缓又道:“其实我已经有了壬意。” “您有主意了!好,我就算是负伤也跟您去。”林立挣扎着想坐起身。 “别急,这事我还在思考中,你尽避养伤。”赫天棋眉心蹙紧,淡淡地说。 “能告诉我是什么办法吗?”林立跟在赫天棋身边已有多年,自然能看见他眉间的无奈。 罢天棋望着他,不禁深叹了口气,“以龙昊的功夫,我若和他硬碰硬,所得到的只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这样对小妍幷没有好处。” 他深提了口气,目光紧眯地说:“可我绝不会放掉龙昊,迟早有一天我宅要将他手到擒来。” 如今他最担忧的便是小妍的清白,如果她真的被那个恶贼给玷污了,他就算拚着仕途不要,他也要与他决斗到底。 “您放心,林立卖了命也会陪着您。” “所以思考许久,我已决定拿饶河流域为诱饵,钓他这尾大鱼上钩。”赫天棋沉吟了会儿又道。 林立蓦然瞠大眸,“将军,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难怪将军会这么为难了,饶河流域可是关系着他们震雷国的东边防卫,若这计画输了,岂不开了个大门,让敌军攻进吗? “我知道你很诧异,但是这已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除非这么做,否则龙吴是不会带小妍赴约。” “唉,我能了解将军您心底的无奈,小妍姑娘是您唯一的妹妹,你着实不忍见她落入那个残忍无度的龙昊手中。”林立了解道。 “尤其近日我娘在跟我询问她的下落时,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整个府邸包是笼罩着阴沉沉的气氛,几乎让我受不了。” 罢天棋深抽了一口气,目光瞬间转为灼利,“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救出小妍,灭了龙天尚阁。” “将军您放心,到时候我林立定当奉陪。”他伸出手,与赫天棋紧紧一握。 “和龙昊会面时,一定少不了你。” “谢谢将军。”林立的双眸也跟着烁利一闪,有着必赢的决心。 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下人扬声问道:“将军,您在里面吗?” 罢天棋闻声,于是说:“进来吧。” 下人立刻推门而人,恭谨地称呼着,“将军,林护卫。” “别那么客套,我要你勘察的事查得如何了?”赫天棋眯起一双利眸,专注地看着来者。 “半天谷一带的确是埋伏人手的好地方,这次大将军的意思是……”来人又问。 “我们只好以小人之心去对付龙昊那奸佞之人了。” “没错,特别的方法就对付特别的人,对他我们根本不用心软。”林立握紧双拳,也是义愤填膺。 “那么将军,我们现在就要去准备吗?”来人拱手又问。 罢天棋挑高浓眉,气势凌锐的眸一眯,“好,现在就先去做吧,否则到时候会乱了手脚,就怕功亏一篑了。” 他给自己最后一次救出小妍的机会,自然是只能赢不能输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来人欲走,却又被赫天棋喊住,“行事上得千万小心,绝不能让龙昊的人看见,更重要的是叫弟兄们要在这些天里勤练功夫,千万别松懈了。”赫天棋可不容许自己有任何一个细节的疏忽。 “我懂,将军请您放心吧。” 来人离开之后,林立连忙说道:“将军,林立的伤只要好个八分就可以随您去赴约。” “别心急,养伤要紧,那边的安排也不是说好就好。” 罢天棋说着,便转向窗外,“但愿上天这次能助咱们一臂之力。” 一会的,想咱们出生人死那么多回,哪一次不是深受上天的眷顾?”林立非常有信心地说。 “说的也是,记着这阵子得多吃点儿,把身子养壮才成。”走回林立身边,赫天棋拍拍他的肩,必胜的眸光转为烁利。 第十章 接获赫天棋第二次的帖子,龙昊不禁犹豫着该不该赴约。 也不知为了什么,他总觉得这次的会面有些诡异,难道赫天棋那家伙是想要诈吗? “爵爷,你想这会不会有鬼?”在他身旁跟着操心的丁超不免疑虑道。 “虽觉得可疑又不能下去,他居然愿意跟我谈饶河统御权让渡的问题,这既是爷爷生前最大的心愿,你说我能拒绝吗?” 龙昊酷冷的嘴角轻轻一扬,随即佣懒徐言,“再说他妹妹赫小妍在我手上,量他也不敢妄为。” “但我总觉得……”丁超眉头一拧。 “嗯?说。” “我觉得赫天棋是绝不会真心拿出饶河来做交换的。”丁超下意识认为赫天棋是不可能这么做。 “你说的对。”龙昊沉吟地点点头。 “既然爵爷也这么想就对了,所以他这次分明是拿这当作诱饵,想乘机劫走赫小妍。”丁超又道。 “哈……”闻言,龙昊突然大笑。 “爵爷!是我说错了吗?”丁超见状可觉不妙! “你没说错,我只是愈来愈佩服你,因为你想的就是我所顾虑的。”瞬间他眯起眸,眺望窗外那朵朵木棉花。 “那爵爷您还去吗?”丁超进一步追问。 “去,怎么不去?”龙昊阗沈的眸子勾魅出一丝挟光,“既然知道是场鳖计,那我更不能不去了。” “可是……” “你怎么了?每次我要与赫天棋会面,你总是表现出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是下是你隐瞒了我什么?”龙昊目光如炬地凝睇着丁超。 “呃……我……我哪敢有事隐瞒爵爷?”丁超的抖意更深了。 “好,你下说没关系,可千万别让我知道了内情,否则……”见他愈是害怕就表示他当真有问题,想必这事一定与他和赫天棋有关了。 但就不知这家伙所捅的楼子是大是小了。 “爵爷!”丁超暗吃一惊。 天!爵爷言下之意,不就摆明了怀疑着他?他该怎么办呢?是现在承认讨罚,还是捱一刻是一刻? “丁超——” 龙昊一喊,可把他给吓得半天高,“爵爷有事吗?” “我看时间将至,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龙昊别具深意的眼神掠过一丝笑意,“别老楞着,专心点。” “呃……是。” 丁超肩膀一抖,只好模模鼻子跟着龙昊走出房门,可心底却是七上八下,百着深切的恐惧。 到了半天谷,一样是个风多云多的日子,气氛同是这般诡谲。 只是来人多了一位,那就是两方争执的主角——赫小妍。 当龙昊抓住小妍的手迈向山头,她仍处于懵懂中,“自从出了门后你都不说话,到匠要带我去哪儿?” “等下你就知道了。” 此趟交换的行动中他突然有了顿悟,在小妍和饶河统御权之间,他居然放个开小妍,甚至想下顾爷爷的遗书,直想拥有她。 无妨,若是赫天棋真能信守承诺,小妍即使被带走,他—样可以将它抢回身边。 “这儿好荒凉,你又带了大批人手,让我想不通你的目的。”小妍仍拚命的想从各种迹象中找出端倪。 “你还真好奇呀。”他因为烦郁,口气不是很好。 小妍被他这么一响应,便恼得缩起身子,不再多言。龙昊见她如此,却只是无奈加上无奈,面目变得更为可憎。 到了山头,当小妍乍见大哥也在场时,蓦然兴奋地扬起嘴角,大叫了声,“哥——” “小妍……” 罢天棋也见到了牵挂已久的小妹,正欲冲向她却被龙昊一个箭步挡下,“赫天棋?要她可以,让渡契呢?” “什么让渡契?”小妍诧异地问。 “龙昊劫走你就是为了向我们东宁府要回饶河的统御权。”赫天棋犀利的目光与龙昊炯利的瞳光相互对峙。 “原来……你的目的就是……”小妍哽了嗓,直望着他,“今天你就是要拿我当筹码交换的是不是?” 凄楚的泪再度淌落,明知道他对她无爱无情、只有利用,可自己的心却在他那亦正亦邪的魔性气质中渐渐失落了。 可他,说换就换,当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只因没了利用价值,所以可以随意扔下? 他重重的闭上眼,而后缓缓张开,“没错,劫走你的目的就在于此,更重要的是我要让你们赫家人明白龙家人幷不好惹。” “对,的确是不好惹……”小妍心头一紧,浑身直打起冷颤来。 为什么她爱上的男人恁是这般无情? 在夺取了她的身、心后便一脚踢开她,换取自己的利益。 “龙昊,契约在这儿,我现在可以带小妍定了吗?”赫天棋拔高嗓对着龙昊喊道。 “这东西可靠吗?”龙昊眯起狭眸,淡冷地问了句。 “你可以自己瞧。” 罢天棋中指一弹,一纸契约便落入龙昊手上。就在他打开正欲细读之际,突然两侧拥上人马,就要将龙昊困住。 龙昊眼尾一扫,同时间从四周丛林中闪出十来名武林人士,当下已形成非常激烈的对立。 两方人马正要开打,可山上突地刮起落山风,山风之大让所有人都被逼着后退,非得以强劲的内力才能站稳脚。 唯有丝毫不懂武功的小妍,被狂风袭上身,又抓不住身侧任何一样东西,只好随风飞起—— “救命呀——”小妍突被滚滚风沙给卷起,惊吓得呼喊救命! “小妍——” 龙昊与赫天棋同时发现这一幕,赫天棋欲前往救人,却被林立死命抓住大腿,“将军您不能去,这情况不对,您若有个什么,边界群龙无首是很危险的!” 可龙昊却没有半点儿犹豫的拔身飞起,直追而上…… 狂风非但卷定了小妍,也袭上了龙昊的身躯,双双被其所包围,已冲向不知明的地方—— “救命……”小妍完全慌了,她的睑色惨白,脚踩不到地、眼看不见前方,只能无声呐喊。 “小妍,拉住我的手——” 龙昊有一身好武艺,若要靠内力月兑身幷不困难,可他为救小妍,宁可使尽全力与风搏斗。 他拚命朝小妍靠近,狂风吹乱了他的发、几乎散尽他的体力,可他就是不肯罢手,硬是要抓住小妍的手。 小妍被吓坏的闭上眼,直到听到他的声音,才慢慢张开眼—— 一见是他,她立即感动得泪水狂溢。 “手……手给我。” 他吃力地说,而小妍也努力伸手给他,两人双手一寸寸的靠近,可却在交握的刹那,狂风倏静,少了吹浮力,两人同时直坠而下—— “啊——” 在小妍惊声尖喊之际,龙昊已将她锁进胸膛,抵着她的唇,“有我在,别怕。”说着,他已运行内力往上飞起,转往半天谷。 直到了赫天棋面前,龙昊微晃着身子,嘶哑着嗓道:“我把小妍……小妍交还给你,好好照顾她。” “龙昊……你怎么了?”看出他脸色不对,小妍抱紧他,紧张地问: “我……我很抱歉,让你……让你伤心……”无力地扬起眼睑,睇视着她半晌,后他便虚软倒下! “龙昊——” 在小妍伤心的叫喊中,赫天棋赶紧上前接住龙昊下沉的身躯。 “快,快将他带回山下疗伤。”把了下他的脉,赫天棋眉心倏拢,立即发号命令。 丁超闻言,赶紧跟上,一路上还不停追问:“爵爷怎么了?我们爵爷究竟怎么了?” 至于小妍却只是傻傻地跟着,满脑子想的全是他的安危。 “不,他不能有事,哥,他绝不能有事。”她登时像发狂一般地抓住罢天棋的手,“我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只要你救他,一定要救他。” “放心,我会的。” 见小妍如此,赫天棋已是心知肚明,可见这个龙昊幷不像他所想的那般铁石心肠,或许他早已征眼了小妍的那颗少女心。 只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要如何了得呢? ****** 被接进东宁府养伤的龙昊这一躺便是十天未醒。 为了救小妍,他与风搏斗,用尽大量内力,已是超过体力所能负荷,进而伤了内腑。 可见,他有着异于一般常人的毅力,更可断定他对赫家的恨早在不知不觉中砌成一道道对小妍的强烈爱意。 这一切看在赫天棋眼中也只剩感激,若非是他,小妍当真会被那落山风给卷得一去不回,事到如今他还能强求什么? 可龙昊一日不醒,就见小妍憔悴一天,这情况还真是让赫天棋心疼又不知如何安慰。 此刻赫天棋本想进屋与她谈谈,可在窗棂外头望着她那副痴望着龙昊的模样,于是又锁住步子,叹了口气后便回身离开。 小妍这十天来每天陪着龙昊,为他净身、喂他进食,与他说话,仿似他是个会说、会听的人一般,对他从没失望或放弃过。 像现在,她就一口一口喂他吃着粥,所幸他会吞咽,一切幷下困难,只要他清醒了,便能和正常人一般与她说话聊天了。 “对,再吃一口,吃饱了才有体力,有了体力你就会醒了。”她甜甜地对他笑说,却是笑着流泪…… “别把嘴闭着,再一口,这是我亲手熬的粥,你不吃就是伤我的心哟。”小妍哽着声。 仿佛他能听懂一般,又咽下了几口粥,这情况看在小妍眼中可是既开心又兴奋。 “你听得懂我说话对不?”她咧开嘴,愉悦地笑了。 “听得懂就再吃一口,好不好?”赶紧又舀一匙热粥搁在他唇际。 这时,他却见他张开眼,虚软地弯起唇线,“你……你这个小女人,是想把我撑死吗?” “呃——”她瞠大眸傻傻地瞪着他,“你……你……” “小傻瓜,我醒了!”仍觉虚弱的他却绽出最迷人的笑容。 “你……你真的醒了!” 小妍扑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希望能藉此让自己感受到他的存在。 龙昊举起手,大掌轻拂她的后脑,重重的闭上眼,“你一直在这儿陪我吗?” “嗯,十天了,我日日夜夜在这里陪着你。”泪水滴下眼角,垂在他胸前,“我天逃谠上苍祈求,祈求你能清醒,就算要折我的寿也没关系。” “胡说!”龙昊心一紧,立即捧起她的小脸,“不可以,以后我不准你再下这种毒咒。” “可你醒了,我不在乎!”一双迷蒙大眼直盯着他,那笑盈盈的表情中没有半点儿后悔。 可知这段日子里,都是心底对他那份刻骨铭心的痴恋在背后支持着她,否则她真怕自己会撑不下去。虽然他也曾残酷伤害她,可只要忆及他愿牺牲性命救她的那一幕,她便告诉自己,他是爱她的。 “但我在乎!”紧握住她的柔荑,他漆黑如墨的瞳眸噙满了迷离情恋。 “星!”小妍掩嘴轻泣,笑中有泪。 听见“星”这个宇,龙昊心底突生一丝愠恼,“你……你叫我什么?” “星呀,你不是龙星吗?”她扯开笑容,眉飞鱼舞间,掠过一丝调皮的戏谑笑影。 多希望他能对她坦诚。 他愁眉渐锁、心火狂炽,身躯不由得渐渐笼上颤意,“你是故意的?故意把我当成龙星,对我的好也是种讽刺吗?”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做错了什么?”她推开他,伤心地对住他的眼,“为什么你到现在还要隐瞒我?为什么?” “小妍!”他眉头一蹙。 “龙昊又怎么样?龙星又怎么样?难道不全是你?你又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她用力抽了下气,“原来你仍不爱我,全是我一个人痴心妄想。既然你醒了,我就不再对你有责任,以后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丢下这句话,小妍便快速冲了出去,可就在她才冲出房门之际就听见屋里发出重大的碰撞声! 这声响煞住她的脚步,让她又连忙奔回屋里,看见的就是撞倒桌子摔跌在地的他! “你怎么了?没摔伤吧。”她用力将他搀扶回床,“你才刚清醒,千万别激动,快躺好。” “告诉我,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紧抓住她的手。 “就在我哥来劫走我的那天。”她哑着嗓,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水。 “怎么说?”龙昊抓住她的小手,轻轻抚弄着。 “还记得你以龙星的身分住在东宁府时,不是曾要过“穿石掌”的招术给我看,还告诉我,那是独门功夫?”小妍眯起一对凤眼,直盯着他了悟的双眸,“可那天“龙昊”就是用这一招对付我哥。” “该死!我居然疏忽了。”他懊恼的地闭上眼,“所以事后你才会要求再见龙星一面,目的就是要求证自己的猜测?” “没错,我的猜测是对的,去见“龙星”,你却将受伤的手藏在腰袋,可我后来摔倒后,你却慌得伸手扶我。” 她扬起笑容,直望着他那张震惊的脸,“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你理亏在先,是不是还要对我凶?” “我——”龙昊紧紧将她锁进怀里,贴在她耳畔,“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咬了咬下唇,抬头瞅着他,“光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欺瞒我?我若不提,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肯对我吐实?” “我是因为……因为不知该怎么向你坦白。”迟疑了会儿,龙昊才缓缓开口。 “我才不信!”小妍撅起唇,纤美的小睑铺上一层苦涩,“你是故意的,是想看我一辈子陷于痛苦之中对不对?” “刚开始我是因为恨,所以想报复,让你试试被自己所爱男人的亲弟弟强暴的滋味。”不逃避,他坦然自己当初的想法。 “你……你好狠。”她气得用力挝着他的胸膛。 “小妍!”他紧握住她的手,嘶哑地轻语,“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苦,在我发觉自己也爱上了“龙昊”时,那种揪心自责的感觉几乎让我窒息你知不知道?”泪水轻洒在他身上,小妍全身因激动而强烈颤抖着。 “你说什么?”他倏然握紧她的肩,急促地问:“你也爱上龙昊?” 她抿唇点点头,“我好恨自己,觉得自己好羞耻——你真的好残忍。我哥与你之间的纠纷为什么要让我来承担?” “抱歉,抱歉……随你要我怎么做我都愿意接受,只求你原谅我。”紧抱住她,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她在他怀里的抖颤。 “好,那我要你别再恨我哥,化解两家的恩怨好吗?”她抬起脸,专注地看进他的眸底。 “办不到。”他别开脸,表情有着无奈。 “你——你好过分!” “不是我过分,是你大哥不对!为了饶河统御权我爷爷特地登门拜访,可赫天棋呢?非但不见他还出言不逊,气得我爷爷痼疾复发!”他咬着牙,说得忿忿不平。 “不可能,我大哥不可能这么做。”小妍错愕极了。 “刚开始我也认为不可能,赫天棋正面的名声在东宁城不断,可就在我数月前打算再次登门见他,你们东宁府一样以这种不屑的态度响应我。所以我恨……恨他这个表理不一的可恶男人。” 龙昊满身狂恣的怒潮浮现在他犀利的言词上,冲得小妍哑口无言! “不——这怎么可能……我大哥不是这种人……”她掩着子邬,酸涩的感觉激上心头,更被重重疑问给压得好难受。 “我说的是真的!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不要听……”捂住耳朵,小妍受不了的回头冲了出去。 “小妍——” 身体还很虚弱的龙昊想追,却力下从心,好不容易从床上站起,却看见赫天棋就站在屋外看着他,“小妍说的对,你说的那人绝不是我。” “你!”龙昊揉了揉太阳穴,“这里是……” “这里是你住饼的东宁府。” 罢天棋扯笑,缓缓走进屋里,一你刚刚所说的一切我要做个澄清,龙霸天要来见我的消息我从没听过,至于你上次前来,因我不在,我手下无礼恶言相对,我很抱歉,事后我曾亲自这访陪罪,怎奈换成你不肯见我,还让底下人传话,要我等着你去报仇。” “这……我从没说过这种话,是谁传的言?”龙昊眉头猛然一蹙。 “丁超。” “是他!”顿时,他似乎懂了,懂了丁超前阵子的支吾其词、有口难言,肯定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他人在这儿吗?”龙昊急急又问。 “一直留在这儿等着你清醒。”赫天棋眯起眼看着他,“看样子你已发现症结所在了?” “麻烦你叫他过来,我有话问他。”龙昊抚着胸口,已是怒火高张。 “好,不过别动怒,气坏身体,我想我妹妹会心疼的,”撇嘴肆笑了声,赫天棋这才转出房门。 而龙昊却双拳紧握,等着丁超那家伙来澄清所有的事。 ****** “小妍……小妍……” 折腾了大半天,龙昊终于弄清楚了一切。 原来是丁超仗着笼霸天宠他,所以瞒下许多事情,一意孤行。 他自认为“龙天尚阁”是东宁城之首,后来才搬来定居的东宁府根本不能比,若非是因为大王博烈辙力挺,赫家说什么也下能掌管东营兵权。 于是他便从中做梗,刻意破坏两家友好关系,目的就是要激怒龙霸天,好让龙天尚阁全力与赫家抗衡,争夺一城之首。 龙天尚阁倘若成为第一,那么他丁超便有了面子。 可以想见,两家几次见面未果且不欢而散都是他丁超做的好事,甚至于事后还偷偷派人前往饶河捣乱蓄意激起对立。 知道了实情,龙昊下但痛骂了他一顿,幷罚他上天山练功三年,此期间不得下山。 现在,龙昊最亏欠的便是小妍了,于是他四处寻她,最后辗转询问下终于找到了她的闺房。 “小妍。”轻敲房门,他等着她的响应。 可等了半天,她不但没出声搭理,就连房门都上了锁,看来是铁了心下打算理睬他了! 逼不得已,龙昊只好提气飞起登上阁楼,透过窗,果真看见小妍坐在阁楼的那一头,斜倚墙边发着呆。 他不动声色地走下进去,而后从她身后捂住她的眼,“清猜我是谁?” 小妍身子僵了下,可当听见他的声音便软化下来,可也不想让他好过地说:“龙星。” “你!”他摇头笑了,“以后我不会吃龙星的醋,因为你已知道我就是他。” 她回身瞪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在门外喊了你好久,你都不肯开门,我只好再做一次轻薄之徒了。”捂住她的手缓缓往下移至她的纤腰,而后紧紧环住她。 “有吗?我怎么没听见?”她按住他不轨的手,斜睨着他。 “那是因为你心不在焉,瞧你不知想谁想得那么专心,是我吗?”轻柔的气息吐在她颊边。 “想你有用吗?你一样恨我们赫家。”她垂着脸儿。 “小妍!”他的手东得更紧。 小妍身子微颤了下,转首睇凝着他,“你救了我,可是是我哥救你回来的,难道你真以为他是个——” “嘘,别说了。”小妍刚要说话却被他的热唇堵住,“一切误会都冰释了,是我不好,是我误解了他。” “真的?”她喜出望外地漾开一抹笑。 龙昊回以一记温柔笑容,“是真的,是我的手下丁超私下而为,他以为这么做是帮忙龙天尚阁,却不知是件多么大的错事。” “哦?”她迟疑地蹙起眉,“他——” “别管他了,我来找你是要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我?”轻轻抚弄她那粉女敕的面颊,他愁眉深锁了好一会儿才道。 怕只怕她的一声拒绝。 “我……”小妍为难了,好不容易回了家,她能说走就走吗? “不答应?”见她一副踌躇样,龙昊不禁摇摇头,苦涩一笑,“无论是用龙星或龙昊的身分要求你,都不允吗?” 他可以轻松劫走她,可这次他不能这么做了。 因为他要的是她的谅解与心甘情愿。 小妍偷觎苦他脸上那道痛楚的表情,突然兴起一个戏弄他的念头,“呃——这……可是……” 她故意表现出一副为难样,让他看的好失望,于是龙昊沉重地放开手,而后转过身去。 “喂,你要去哪儿?”小妍霍然喊住他。 “喝酒。古人说:浮一大白、消愁万古。”龙昊紧抿薄唇,眼底除了苦恼之外,还带着抹灰褐的颜色。 “那我陪你去。”她咬唇窃笑,“我还没喝过酒,就陪你一块去开开荤。” 龙昊眯起一双深邃眼眸,狐疑地瞅着她,“我不喜欢姑娘家喝酒,成何体统?” “是吗?不是有句话说:嫁鶏随鶏。人家只是想跟,不肯就算了。”她撅起红唇,干脆回到床畔坐定。 龙昊这才恍然大悟,“你……你的意思是……”他赶紧转过她的身子,“你愿意嫁给我了?” “废话,人家身子都被你要了去,不嫁你还嫁谁?”她还是嘴上不饶人。 “你是因为没办法才答应的?”龙昊脸色一变,仿似被逼极般地抓住她的双肩,“你对我难道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或是龙昊的霸道残忍已毁掉你对龙星的爱?可赫天棋行刺那日,你又为何要替身挡剑,为什么?你说呀!” 瞧着他那张狂霸气、怒意飞扬的脸庞,她轻巧地挥开他的手,噗哧一笑,“因为……因为我爱上一个双面爵爷。” 偷瞄着他突然圆瞠的眼睛,她笑笑又说:“我喜欢他当龙昊时的强肆,喜欢他当龙星时的温柔,爱上本就属于他的一切。” “小妍!”他倒抽了口气。 “不过我答应可不表示我大哥答应,你得先说服他才行。刚刚我犹豫的是……这次我绝不会再私下与你离开,你一定要风风光光迎娶我才成。” 闻言,龙昊暗吐了口气,“当然,刚刚我已和你大哥约定好,饶河统御权继续由他掌理,为了震雷国,我不再坚持——” 唯一的坚持便是将他爷爷龙霸天埋葬在饶河畔。 “真的?!” “嗯,所以相信他没理由反对我们的婚事才是。”说着,他已放下床幔。 “你……你这是做什么?”小妍睑红心跳地问。 “你说呢?” “可……可你的身体……” “来此之前已运气调息,现在体力已恢复大半,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略薄的唇勾起一抹不羁笑意,跟着覆上她的红菱—— “唔……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我的小娘子。” 龙昊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噙笑的脸庞再次欺近她,顿时四周激起了春潮漫湮的欲火。 蝶飞蜂舞、鸟鸣莺啼,共乘欢愉情浪,登上快慰天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