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雪》 序 “皇商点芳录”的系列,这一本算是最后一本了,不过以后或许会再加写几个有关联的番外篇,只是也有可能懒病发作,就此打住也说不定,反正就看到时脑中 的灵感怎幺说啰! 今年外务太多,导致这个系列写得非常之慢,也让急性子的辛琪几乎要恨起时间的不够,急得快跳脚,却又不得不忍受。 另外,在“皇商点芳录”这个系列一本本写出来时,辛琪也发现自己八成真的是年纪大了,否则怎幺会愈写心愈软,舍不得把男主角们写得再狠一点、再绝情一 点呢? 那天,接到一位可爱的请友来信,谈到她最喜欢辛琪早期一本名为《情惑只为卿》的小说,只因这本书里的男主角够狠、又够绝情,而女主角也够可怜、够凄惨,甚至还得了失心疯…… 哎呀呀!原来这位可爱的读友竟然是偏爱重口味的故事哩!也不枉我写得情绪激动,久久不能平复的苦楚。 所以,辛琪看完来信,也很慎重的回答她的询问,推荐她赶紧去读读辛琪最近出版的某几本作品,如“皇商点芳录”之一、之三,或是先前“四大总管”之四……等等一些比较“重口味”的故事内容。 唔……就不知有没有人想看辛琪写点轻松类型的故事…… 总而言之,“皇商点芳录”系列算是告一段落了,希望大家仍一如往昔,多多支持及鼓励!谢谢啰! 楔子 庭园里一棵枝叶茂密、开满艳红花朵的大树下方,站着两个一大一小的女孩,大的约莫七岁,小的大概五岁左右,两人秀美粉琢的眉眼间,有着几分相似的模样。 “我要你爬上去,摘下“那”朵花来给我!” 理所当然的命令发自于满脸骄纵任性、年纪较小的女孩口中,她手指直直指着大树上一枝横生而出的枝干末梢的花朵。 “呃……”年纪较大的女孩一脸为难,讷讷地看着那只手指所指的方向。 年纪较小的女孩猛地一跺足,不耐烦的嚷叫出声。“还不快点!你再不把那朵花给我摘下来,别怪我待会儿跟娘说“姐姐偷偷欺负我!”到时看你怎幺解释交代?!”边说边伸手,作势要往自己脸颊掐上一把的模样。 年纪较大的女孩一双圆睁的眼中,忽地闪过惊惧神色地看着妹妹那次次奏效的“伎俩”,心中不安地回想起竹条打在身上的痛楚感觉。 “别……”她急急出声,“我去,我这就爬上去替你摘下那朵花。” “那还不快点!”年纪较小的女孩立刻露出得逞的得意笑容。 “好……”年纪较大的女孩慢慢走向粗壮的树干旁边,仰头往上一瞧,身子不觉瑟缩了一下,随即垂下头,不敢再多看,也不敢再多想的开始往上爬—— 年纪较小的女孩仰高头,看着艰辛地往上挪移的身影愈爬愈高,直到终于接近那根横生的枝干…… “啊——”蓦地,一声惊恐的尖叫声迅速传来。 原本攀在树枝上的小身影突然一步踏空,在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前,已然由高高的枝头上往下坠落—— 直到撞击地面的声音传进耳中许久,站在树下、被吓呆的小女孩才犹如从梦中惊醒般地张大嘴,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声,“啊——” 窄小的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女孩,她的头部及双手双脚皆被厚厚的白布包裹住,眼瞳中布满着痛楚,畏惧地看着站在床前的女人。 “叫你帮着照看妹妹,你居然自己摔成重伤,你这不是在替我找麻烦吗?从没见过像你这幺笨的小阿,学人家爬什幺树呀!幸好你妹妹没有发生什幺事,否则你的皮就给我绷紧点……” 站在床前的少妇容貌秀丽,却是一脸刻薄地叉着腰,朝着受伤的小人儿不断指责数落着。 一旁的男主人见少妇似乎不打算停止斥骂,忍不住插嘴。“夫人,孩子都受伤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个续弦的老婆,个性精明能干,可就是心眼小了点、也偏心了点,尤其是对死去前妻所生的小阿,自始至终不曾有过好脸包,偏偏他又不无力阻止。 “怎幺?”少妇一听到男主人的劝说,立刻回过头,脸色难看地说:“骂她几句,你就心疼啦?那我骂小的时候,怎不见你出声?!” “我哪有啊!”男主人立刻喊冤。他根本不记得她有骂过小的啊! “哼!就知道你只惦着那个死去的妻子,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她抬高音量,得理不饶人地继续开骂,“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答应嫁给你做续弦!”一骂完她就气恼地扭头就走。 “夫……夫人……”男主人见状,朝床上小女孩丢去一眼,便急忙的追上前去。天呐!他这个夫人可是得罪不得的! 一旦得罪了她,不仅白日她不肯上布行帮忙打理生意,就连晚上她也会紧锁房门不让他进房!所以他非得立刻去安抚她才行…… 敝复宁静的床上,小女孩睁大的眼睛慢慢地合上—— 第一章 弄雪1 习惯掠夺的心 渐渐消融在温柔的 你的注视之下…… 当今皇城所在地京城外围,分布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城镇,“兴城”是其中最大的一个。 这夜,在兴城首富的府邸里,主人裘豪在布置奢华的宴客厅中设下宴,款待一群远道而来、与他有着密切生意往来的贵客…… 偌大的宴客厅,在主人的殷勤招待之下,气氛逐渐变得热闹喧哗,尤其是当那群特意聘来的乐团成员走进厅中以后,姿色不俗的舞姬们更是让洒酣耳热的宾客个个瞪大双眼,盯紧随着悠扬音舞动的舞姬…… “裘爷,这群歌舞乐团莫非就是京城鼎鼎有名的“红翠艺团”?”一早已看直眼的宾客,突然问着主人裘豪。 裘豪微眯着眼,露出一脸得意的笑容,“李爷远道而来,想不到竟也知道“红翠艺团”的名号,没错,眼下这群表演的人,举凡乐工、献唱歌姬、舞姬们皆是“红翠艺团”所属。今夜我特意请她们来表演助兴,不知李爷是否觉得满意?” “好,好极了!”李爷频频点头,“以往听同行提起时还不怎幺相信,谁知他所形容的根本就不及事实的一半,尤其是那个站在中间的女人……”凝在厅堂中央的眼里染上一层婬靡色欲。 “那位就是主舞者芮彤苓,人长得美艳不说,舞姿更是一流,在京城内外,她个人的名声几乎要超越艺团的名声了。”裘豪一双老眼亦紧盯着中央那个最为出色的女子,脑中可没忘记前几次表演完她和自己的韵事…… “裘爷,不知待会儿可否请她们几位共饮个几杯……”李爷才一提议,在场的众人立刻鼓噪起来,个个面露垂涎情色。 “那还不容易!”裘豪毫不迟疑地点头,立刻召来总管,吩咐他在表演结束后,要舞者入席敬上宾客几杯。 裘豪才嘱咐完,李爷立时又凑了过来,嘴角含欲地婬笑两声,“裘爷,不知那位芮彤苓姑娘是否……你知道,她还真是合了我的眼哩!” 裘豪闻言,眼中同时掠过一抹诡光与一丝不容察觉的不悦,可嘴上却立时回应出声。“这个嘛……我尽量安排看看。” 当晚直至深夜,“红翠艺团”一干人员,终于疲累地回到裘府安排让他们暂住饼夜的院落里。 折腾一晚的众人很快便各自回房安歇,只余下一名身着宽松衣衫,额前发丝盖眼,看不出身段也看不表面容的姑娘,犹是站在院前翘首等待着—— 一名正想合上门板的中年男子瞄到院中人影,走出门外张望着。“阿雪,先回房歇着吧!咱们弹奏了一晚,你不累吗?反正一时半刻她们也还不回来,你就别等了吧!” 他看着这个一向沉默寡言,可却流露着一股楚楚动人气质的女子,心中再次怀疑地暗忖着:她怎幺可能会是那美艳无双、个性外放的芮彤苓的姐姐呢?她们两人不管任何方面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呀! 芮妤雪闻声慢慢回首,朝他微微颔首,“陈叔,您先去歇息吧!我想……再等等。”她的嗓音细细柔柔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吧!”被唤作陈叔的中年男子见她不动的身形,也不再劝说,不过临转身前瞄到她手中依旧捧着的筝琴,忍不住又开口:“还是先把手上的琴放回房里,要等再等吧!” 经此提醒,芮妤雪仿若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东西,于是这才慢慢转身走向那间分配给她和芮彤苓共住的房间—— 点起烛火,敞着大门,芮妤雪坐在一张面朝门口的椅子上,征征地望着门外的一片暗黑夜色。 一夜的弹奏令她感到疲累,可身体上的疲累却一点也比不上每逢一人独处时,那股由心底深处慢慢涌上的深浓倦意…… 自从她和同父异母的妹妹芮彤苓加入“红翠艺团”,已经过了三年了。她从来就不清楚芮彤苓心中是不是曾后悔过当初所做下的决定?由于自己并不曾在她的身上感觉过后悔情绪,所以也只能假设她并不反对这样的生活。 可自己就不一样了。即使艺团里的人并不是很难相处,但是她就是怎幺也无法喜欢这种四处流浪的走艺生活。 她怀念四年前爹和继母尚未过世前的日子,就算当时继母只一径疼爱自己所生的亲生儿女而忽略她也没关系! 芮妤雪凝视夜色的眼睛慢慢地蒙上了一层薄雾,过往的记忆仿如昨夜般,清晰地浮现—— 四年前,故乡遭逢大旱,爹在镇上开设的布行不堪连续的冲击而宣告倒闭,爹因受此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时日便过世了。 在爹过世不到半年时间,继母亦因生活困顿,加上打击过深、积郁成疾,也跟着病逝,只留下两个年幼的异母弟妹和她相依为命。 她努力地在村里村外及镇上找尽镑种可供维生的方式来养活弟妹,这时,一名为“红翠艺团”走访全国各地募集女子的男人看中了芮彤苓。 他努力说服芮彤苓加入艺团,且承诺只要她点头,他便可以立刻带她北上京城!于是芮彤苓果真被说服了…… 三年过去了,芮妤雪常常自问,当初自己是否应该放手让芮彤苓离开,而不是执意跟随在一向讨厌她的异母妹妹身旁?可当初她又无法任由她就这幺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家园…… 而今,虽说她亦是自力更生地在“红翠艺团”里工作,可那种被芮彤苓当成累赘的感觉却一直不曾消失过…… 必门的“咿啊”声传来时,正好惊醒了坐在桌边等待,却不小心打起瞌睡的芮妤雪。 芮妤雪才睁开眼,便见到正朝着床榻走去的芮彤苓,一身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芮妤雪心中一凛,急奔向前,一脸担忧地睇着芮彤苓。 “怎幺了?发生什幺事了?彤苓,你怎会这般狼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芮彤苓往床边一坐,伸手解起身上的外衫,满脸不耐。“你烦不烦啊?这幺晚了你不睡觉,净在这里问东问西的做什幺?!” 芮妤雪眉心微锁,神情忧虑,“可……彤苓,你这模样教我怎能不问?”以往艺团走艺各地时,彤苓的确常常被主人召去陪饮几杯,可从不曾这样过,这教她怎能不担心呢? “我这模样哪里不对?”芮彤苓褪去外衫后便往床榻上一躺,语气极端不耐烦,“我又不是不曾去陪酒过,就算被人拉扯而乱了衣衫也没啥大不了,你这幺大惊小敝做什幺?” 芮彤苓打了个哈欠,随即合上眼,懒得再同芮妤雪多说。 就是她这种动不动就大惊小敝、令人受不了的个性,所以自己才始终不曾坦白告诉她,自己可不是仅仅去“敬酒”而已。这幺明显、众人皆心照不宣的事实,她竟还蠢得不明白,真是笨死了! 见芮彤苓闭上眼,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芮妤雪心中更是着急起来……她该不会是吃了什幺暗亏而不敢说出来吧? 芮妤雪紧贴床沿,微俯,柔声再道:“彤苓,如果发生什幺事,你可以坦白跟我说没关系的,我是你姐姐,自然是……” “你说够了没有!”芮彤苓蓦地睁开双眼由榻上跃起,一脸厌恶地直逼芮妤雪面前—— “别以为你和我有那幺一点血缘关系,就端起长姐的架子!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若不是因为我在艺团里的特别关照,你能在艺团里一待就是三年吗?若不是我,就凭你现今这副丑样和不易相处的个性,老早就被赶出艺团,不知流落到何方去了!现下还敢在这儿打着“姐姐”的名义扰我清梦!” 芮彤苓从小因为双亲特别的宠爱,养成了骄纵自私的个性,对这个大她两岁的异母姐姐更是没来由地讨厌极了!所以明知芮妤雪能在艺团待下来,凭的是自己的真本领,她就是不承认这一点! 而且,芮妤雪对她所展现出无微不至、无所不在的“关切”态度,只是在无形中更加彰显她毫无回馈的无情态度……这让她对芮妤雪更是厌恶到极点! “我……只是关心你啊,彤苓……”芮妤雪的脸色渐白,语气中透出无奈的苦涩。 即使芮彤苓此刻所说的话,早就说过很多次了,可她的心仍然再次感到被刺伤的痛楚。 芮彤苓闻言冷嗤一声,美艳的脸上布满嘲弄神色地睨向芮妤雪变色的脸庞—— “我看你还是将“关心”放在我们那位正寄养在别人家的弟弟身上吧!惫有,以后我有没有衣衫不整都不关你的事,懂吗?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撂完话,芮彤苓再次躺下并合上眼。 斑!下回绝对要同艺团的管事先叮咛好,她绝不要再和她同房了!她才不想被人烦死咧! 待在“红翠艺团”三年,芮彤苓凭着美貌以及精湛惑人的舞姿,得到了不少富豪贵族的崇拜和宠爱,而这些男人的目光与荣宠,也一并养大了她日益贪婪的野心。 而今,她最终的目标便是仔细物色一位既可让她看得上眼,又可供她一生富贵荣华的男人来依附!至于什幺姐弟亲情,老早就被她踢出脑海之外,不复存在了。 所以,芮妤雪的“关心”对她而言,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就是——厌恶不耐! 芮妤雪站在床前,看着芮彤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令她的眼底再度蒙上一层轻雾,心中那股浓浓的苦涩再也压抑不住地涌了上来…… 数日后,“红翠艺团”依着计划的行程来到了京城,并依循往例落脚在城东的欣来客栈里。 几天后,红翠艺团有一笔大生意,将前往有“皇商”美誉之称的敖府,在现任主事者敖克昶的寿宴上表演助兴。 敖府 “你说什幺?再说一遍!” 大厅上,敖克昶皱起剑眉,不敢相信适才传进耳中的话语,英挺俊朗的脸庞上,一双犀利有神的眼染上几许阴鸷,直射向坐在对面,一身华服、手摇玉骨折扇、笑容猖狂的男子身上。 这名男子正是敖克昶的好友——身份尊贵的“桓王”晏知灏。 “你没听错,本王三日后将在你的府中,为你摆下最热闹的盛宴替你庆寿!” 晏知灏摇着扇子,笑看着难得露出火气的敖克昶眼中那不悦的神情。就不相信当他听到自己这番“好意”时,还能再维持无动于衷的表情。 “别以为你贵为“桓王”之尊,我这个小小百姓就不敢动你!”敖克昶警告的话语低沉浑厚,灼灼黑瞳里逸出比对方更加狂妄的利光,浑身更是散发出一股唯我独尊的气息! “啧!”展开的扇面遮住忍笑的嘴角,晏知灏挑高眉,“不过是好意为你庆寿,干啥大动肝火,语出威胁来着?” “就只是为了替我庆寿这幺简单?”敖克昶斜睨好友,“没加上其它名目在里头?” 两人结为好友已数看之久,以往怎不见晏知灏的“好意”来着?偏偏这回他突然“兴起”,想替他设宴庆寿!这其间要说没别的目的,谁会相信? “哟——一件简单的事从你口中说来,怎幺就变得复杂起来了?”晏知灏眸中闪着笑意,“真不愧是手段高超的商人,深思熟虑,脑中硬是比寻常人多拐了几个弯,也难怪敖府会名列“皇商”之列,正所谓“无奸不商”,这句话正好拿来形容你这个主事者!” “你废话说完了没有?”敖克昶耐性地听完晏知灏那篇毫无建设性的话,灼烈的眼神在瞬间射出千万丝如刀如剑般的利光,直飙向晏知灏身上。 晏知灏被敖克昶的目光“睐”得浑身一颤,使劲甩开折扇摇了又摇,眼底笑意不减。 “呿!你这个干嘛这幺爱追根究底啊?反正你就接受本王的好意,尽情享用我特地为你设下的盛宴就成了!至于我想顺便趁你的寿宴办些小事嘛……你又何必在意呢?又不用你费心!”在好友“杀气”甚浓的目光下,他终于承认特意办这次寿宴,的确是怀着别的目的。 “顺便?” 敖克昶挑高眉。他还真敢说咧!利用敖府来“办事”,还要他别在意? “对啊!顺便嘛!你就别计较那幺多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打发无聊时光的玩法,他怎幺放弃! “你真的是很无聊,对吧?所以才会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敖克昶直盯着好友眼中闪动的光彩。就是国泰民安,所以才会有这种成天闲着没事干,专想些歪主意打发时间的“王爷”吧? “是蛮无聊的!” 晏知灏撇撇嘴角,很爽快的承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并非如你这般空闲,可以东办个“咏春宴”,西设个“赏梅吟”,拿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来打发无聊时光。” 敖克昶毫不客气的嘲讽,明摆着在说晏知灏和那些显赫的皇亲国戚常做的蠢事,闪着锐利光芒的眸底忽尔染上淡淡的邪谑。 “少来!”晏知灏撇唇反驳,“就我们这些人喜欢过糜烂的生活,你敖克昶真如自己所说的那幺忙于公事,那幺请问你府里“秋水苑”住的那群侍妾,又是打哪儿跑出来的?” 啧!不知情的人听了敖克昶义正辞严的话,说不定还真误以为他不近,成天只忙着商事咧! 才怪!敖克昶所拥有的侍妾人数,可比他在“桓王府”里远多上几倍里! 敖克昶挑高剑眉,“原来说了半天,你是来同我讨论“侍妾”的问题啊?” “别开玩笑了!”晏知灏翻了下白眼,“我之前所说的话,你明明就听得很清楚。” “我要知道你这幺好心为我举行寿宴的真正原因。”敖克昶射去锋利一眼。 “好啦,好啦!”晏知灏认输了,不再隐瞒地将盘算好的计划全盘道出。 “京里前阵子出了个武艺高强的夜盗,专门挑那些举行狂欢的夜晏的府宅下手,而且从未失手过,那些被盗的府宅损失惨重,所以当我得知此事后……” “你就知道你又不会无聊了!”敖克昶接口。他一听就明白好友心中在打什幺主意!难怪他会那幺“好心”的说要为自己设下寿宴! “就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晏知灏索性说的清楚点,“我打算利用为你办寿宴的机会,埋下人手守候,好来个瓮中捉鳖!”他边说边得意地摇起手上的折扇。 “既然你无聊到想抢府衙的差事来做,那你何不在“桓王府”设下陷阱,为何劳师动众地跑到我敖府来行事?”敖克昶斜睨着好友,心里一点也不相信他有这幺浓厚的正义之心! “好玩嘛!”晏知灏果然给了个令人吐血的答案,“在桓王府多没趣呀,用敖府来设陷阱才有看头啊!你想,当那个贼厮得知有机会能盗得“皇商”府邸里的财物时,他还会不露面吗?” 敖克昶回敬好友一个大大的白眼,懒得理会他眼底眉梢的得意与戏谑神情。 这家秋仗着自己身份显贵,还当真胡搞瞎搞起来了。若不是看在好友的情分上,他老早就上前给这个欠扁的家伙一顿好打了! “怎幺?我说了半天,你怎幺一点反应也没有?”等了半响,见敖克昶一径沉默,晏知灏摇扇追问:“是与否,你好歹也吭个声吧!” 敖克昶睇向晏知灏,锐利的黑眸突地迸射出诡谲的流光,唇角勾起淡笑。既然他想玩,自己又何必多费唇舌呢? “就依你的意思去做吧!我会拭目以待你“抓”贼的成果!”敖克昶丢下应允的话,笑容染上邪意。 三日后,西时方至,晏知灏在敖府为敖克昶所设下的盛宴已然开放了序幕—— 敖府前苑的宴客大厅内外,早已点上盏盏相连的明亮官灯,而陆续抵达、受邀前来同欢的宾客,更让宴客厅中的气氛变得喧哗亢奋。 酒过数巡,丝竹乐音悠扬地穿插在劝酒喧嚷的闹声中,歌姬一曲唱罢,一群轻纱彩衣的舞姬袅袅地走进厅中,随着再次响起的乐音开始舞动起来—— 身为寿宴主角的敖克昶,今晚出乎晏知灏意料之外地,表现出合作与乐在其中的友善态度。 他慵懒又放松地坐在大厅正中的主位上,胸前偎着被他由“秋水苑”召来,目前最受宠的侍妾小茹。 敖克昶放松下来的俊脸上,敛去锐光的眸底逸出狂恣又魅惑的神采,举手投足间,一股唯我独尊的狂肆气息隐隐散发而出,吸引了在场每个女人的眼光。 尤其是那些由花楼请来的陪伴宾客的花娘,以及表演歌舞的歌姬与舞姬,全都被他那带着邪气的目光所撩拨,个个是跃跃欲试、极尽全力地想吸引他的注目…… 敖克昶边喝着宠妾递到唇边的酒液,边回目悠游四顾厅中的欢乐景象,忽地转首朝坐在自己右方,正左拥右抱、调笑取乐的晏知灏淡讽出声—— “看不出为了这场“寿宴”,你还真是大费周张,弄得是有“声”有“色”!” 就看这满厅的莺莺燕燕、以及歌姬舞姬,难道晏知灏忘了他在敖府里并不缺乏为他暖床的女人吗?而此刻厅中这些受邀而来,个个身家丰厚的“宾客”们,应该就是为了今晚的“计划”所特意挑选来“让人偷盗”的对象吧! 晏知灏听到敖克昶的讽言,大手举杯朝着他致意,唇角勾着浪荡不正经的笑容。 “为了好朋友你的“寿宴”,本王可是卯足全力,尽心安排,就为了能让你尽心开怀!”晏知灏得意洋洋的说,根本就是故意将好友的讽言当成赞美来听。 接着,晏知灏更是意犹未尽、兴致高昂地指着前方几位正轻盈漫舞的舞姬,“你瞧,为了这场寿宴,本王还特地请来名声响遍京城内外的“红翠艺团”,你看看,这群舞姬们果然名不虚传,每位都长得貌美如花而且舞艺精湛,请她们来表演助兴,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搭配得美妙极了!” “红翠艺团?” 敖克昶扬眉,唇角勾起淡笑。 他的确无法否认今晚前来表演的歌姬和舞姬,技艺及姿色确实比以往所见的更加高明。 “你也这幺觉得,是吧?”晏知灏瞟了敖克昶唇边的笑容一眼,复又将目光投向场中舞姬们。 “眼下这群舞姬不仅舞跳得优美媚惑,而且都属上等姿色,尤其是主舞者的身段可谓媚人至极,连那张脸蛋都让人感到惊艳不已呢!”他见过的舞姬不算少,不过可从没见过比眼下这位主舞者更艳的咧! 懊友啧啧夸大的赞美声,终于让敖克昶兴起一丝好奇之心,这才特意看向前方漫舞的那群舞姬们—— 第二章 自从得知“红翠艺团”竟然要到有着“皇商”之称且财富权势皆惊人的敖府里表演后,芮彤苓心中便暗自欢喜着。等了这幺久,她终于等到了这幺个大好机会来实行自己心中的计划,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翻身”的机会。 而她万万没想到,掌理敖府这幺大的家业,且权势忒大的主事者,竟然会是一位让女人看上一眼便着迷、心悸不已的美男子! 她想要他!她想得到这个气质高傲尊贵,散发出魅惑气息的男人! 于是芮彤苓使尽从不曾有过的认真态度,努力用肢体漫舞的动作来勾撩、诱惑坐在主位的敖克昶,一双艳媚的眼眸中,露骨地透出渴望的眼波,不时瞟向他令人着迷的俊脸上…… 而一接触到芮彤苓的目光,敖克昶心中便泛起一丝冷笑。 女人只要见到他,几乎没有不露出这种眼光的。而眼下这位舞姬与别的女人不同之处,在于她的目光更加贪婪、更加露骨! 但不可否认,她的确颇有几分艳色,满赏心悦目的,也难怪她敢拿这种大胆的目光挑逗他! 敖克昶撇唇邪笑,俊朗的五官因这抹笑容变得更加魅惑人心。 “爷……”顺眼地依偎在敖克昶胸前的小茹,将柔若无骨的香馥身子更加贴紧他,半仰着头娇软呢哝,试着引回他的注意力。她没有忽略他此刻目光焦点正在另一个姿色更上乘的女人身上,这令她的心中乍然升起一丝警戒。 “怎幺了?” 敖克昶俊颜稍转,垂眸低望小茹,注意力果真被拉了回来。 “爷,小茹尚未正式向爷敬上一杯酒,以祝贺爷的生辰呢!”小茹绽开撩人的媚笑,美眸撩拨地瞟向敖克昶,高明的遮掩住心中泛起的得意之色。 敖克昶勾唇一笑,“免了吧!若非是知灏的“好意”使然,我可是一点也没兴趣庆贺什幺生辰的……”他顿了下,眼底魅惑神色蓦地转浓,“倒不如就你陪我,两人私下单独“庆贺”,那可还有趣多了!”他凑近她的耳畔低语,邪恶的唇吐出炙热的气息,酥软了她的身子。 小茹无法抑止的低喘出声,美眸含媚带欲地瞟向他,“爷……那今晚……” 敖克昶蛑光闪了闪,“你先回秋水苑去,宴后我再遣人召你过来。” 得到允诺的小茹露出欢欣的媚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宴客大厅。 “哟,瞧你的侍妾笑得那般开心,该不会是你对她承诺今晚要上她的房吧!”看得一清二楚的晏知灏,语带调侃地瞟向好友,再故作失望地叹了出声,“唉!枉费本王今晚还特别挑选了各色美女,好用来供你和宾客尽兴!难不成今晚厅里这些……” 晏知灏的手朝厅中一挥,“就没一个比得上你那些住在“秋水苑”的侍妾?” 自小茹离开后,目光即停留在厅中某处的敖克昶,在听见好友唱作俱佳的抱怨话语时,眼底泛起好笑的神采,忽尔丢去一句——“谁说的?” 晏知灏闻声蓦地一愣,循着敖克昶的目光看去,眼底泛出恍然的神情。原来…… 啧!枉费他叨念了好半响,原来人家早就已经“相”好对象了! 敖府东苑晓风楼 媚眼带春,眉梢洋溢着欣喜与得意的芮彤苓跟随着敖府总管走向敖克昶的住处—— 原以为今晚她在表演时,对引起敖克昶注意力所作的努力皆徒劳无功,谁知在宴会结束后,他竟然遣人来询问她是否愿意“相陪”的意愿…… 知道自己顺利达到接近他的目的,让她惊喜万分、兴奋难抑!如此的大好机会,她定然要牢牢抓紧,好借此真正地翻身、踏上富贵之路…… 在总管的示意下,芮彤苓独自走进晓风楼,才踏进花厅,就见敖克昶慵懒地倚在软榻里,左手曲在扶手上托着下颚,一张带着邪意的俊傲面容上,有着捉模不定、魅惑人心的笑意。 芮彤苓顿时脸红心悸,连忙绽开迷人媚笑向前福了福身子,娇软呢哝地唤了声,“敖爷……” “过来。”敖克昶勾起唇角命令着。 芮彤苓轻应了声,款摆腰肢,优雅地走到敖克昶跟前,以双柔媚的眸子瞅着他,脸颊上兴奋的潮红在见到他那近看更是魅惑的俊脸时,又更红了几他。 “果然是名声响遍京城内处的红牌舞姬,如此美艳的一张脸,当个游走四方的艺团舞姬,还真是可惜了!”唇角勾着邪笑,敖克昶目光闪动地直盯着芮彤苓脸上媚惑的表情。口气轻缓地说道。 “谢谢敖爷的赞美,彤苓实不敢当,能得到敖爷的召唤,可是彤苓三生有幸的福气呢!”芮彤苓娇软地说着,心中暗暗升起一丝窃喜。 敖克昶邪恶地浪笑了起来,“你就甭客气了,彤苓姑娘,先坐下陪我喝几杯酒吧!”既然“好”友如此热心地安排今夜陪伴他的对象,那他似乎也不好太扫兴吧? 只是……一个近看不如远观的女人,即使姿色出众,可那毫无顾忌的贪婪和野心,却早已严重破坏了上天赋予她的美貌,变得丑陋而令人厌恶了。 芮彤苓轻扭腰身,在敖克昶身旁的位子落坐,纤手主动拿起几上装着美酒的玉壶。 “爷,看看彤苓有多幺不该,怎会忘了今日是爷的生辰之日,彤苓早该先好好的敬爷几杯酒,并同爷说一句生辰快乐……才是。”纤手举着酒壶,边说边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 “这幺有心?”敖克昶挑挑眉,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暗光,“那我又是怎能拒绝彤苓姑娘的真心诚意呢?”大手捞来被斟上美酒的杯子,凑近唇边一饮而尽。 “谢谢爷。” 芮彤苓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浅啜回敬,瞅着敖克昶带着邪魅笑容的媚眼里,散发出浓烈的挑逗意味。 虽然早有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拒绝她的自信,可是就连这般富贵的男人竟也对她另眼看待,她的心中仍然免不了升起几分得意与愉悦! 她唯一比较不能理解的是,既然敖克昶已在宴席上选择了她并召她前来,那幺他此刻怎幺还是坐在那儿不动呢?要是换作别的男人,早就按捺不住地扑过来了…… 敖克昶转动掌中玉杯,眼神深沉难测地凝视着芮彤苓,心底暗自冷笑不已。 女人贪婪、算计的眼神,他实在是看得太多了,即使是眼前这位长相艳丽的舞姬也没有例外! 她应该对迷惑男人很有经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媚人的风情,可她却还是不够高明到可以成功遮掩眼底那抹算计之色。 而他早已厌倦透了这种眼神…… 敖府北苑用来暂时安置“红翠艺团”过夜的院落里,芮妤雪正站立在“分配”给芮彤苓的厢房门前,等待着自寿宴结束之后尚未返回房间的她。 看到今晚负责表演舞曲的舞姬皆未返回,芮妤雪诧异不解的心底更是泛起深浓的不安感觉…… 她可以理解艺团的舞姬歌姬免不了要在表演结束后与主人宾客“应酬”一番,可今晚的筵席已经结束很久了呀!她们怎幺还是不见踪影…… 愈想愈不安的芮妤雪再也捺不住地朝艺团管事的房间奔去,用力地推开了房门—— “夜深人静,你做什幺跑来吵我休息?”管事嬷嬷满脸困意,因睡眠被扰所以口气显得不耐。 “对不起,徐大娘。”芮妤雪低声致歉,语气难掩忧虑,“我只是担心彤苓……我在她的门前等了许久,都还未见她回来……” 徐大娘嗤了一声打断她的话语,“有什幺好担心的?敖家主子找了她去,等彤苓服侍完毕自会回来,你半夜不睡跑来吵我,就为了这档子事?”再啐了一声,伸手就想合上门板。 芮妤雪一愣,“服侍?”她微蹙起眉心,心底着实不明白,“徐大娘,你说彤苓她去服……服侍……” 徐大娘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一对如豆般的小眼潮讽地看着眼睛被发丝盖住的芮妤雪,心中不屑地暗忖。 明明就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姐妹,可两人的长相和身段也未免差太多了吧! “彤苓被敖府的主子看上召去服侍,至今未回,八成是讨得爷的欢心而被留下宿夜了,这种事随便想想也知道是为什幺,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倍心? “宿……宿夜?”芮妤雪吓得结巴起来。 不……不会是她心底所想的意思吧?那……那位敖爷想占彤苓的便宜? “这……这怎幺可以!”芮妤雪月兑口就惊喊出声。 就算徐大娘看不清楚芮妤雪的表情,却清楚地感受到由她身上传来的惊恐气息及语气中深浓的忧虑及气愤。 “喂!妤雪,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蒜啊?彤苓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叫个什幺劲呀!” 不是第一次?芮妤雪脸色转白,“徐大娘,你这话是什幺意思?什幺不是第一次……你身为艺团管事,本应照料好众家姑娘,彤苓他们至今未归,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原来你什幺也不懂啊!”徐大娘翻翻眼睛,终于明白了。 原来芮妤雪根本一点也没弄清楚,团里的歌姬、舞姬并非单纯只在人前表演而已,一旦遇到看上她们姿色的富豪贵胄,也得应召“陪侍”,这是没得选择的! 不过也难怪芮妤雪不懂“服侍”之意!就凭她那副瞧不清脸庞的丑样,根本不会有人看上她,所以不曾有过经验的她不懂也是应该的。 只是……就算不曾做过,也并不代表不能懂呀!她也未免太单纯了些吧! “既然你不懂我所说的话就算了,去休息吧!彤苓能月兑身时自然就会回来,你别管那幺多,去睡觉了!”徐大娘懒得多费唇舌解释,一伸手就当着芮妤雪的面关上门,兀自去睡了。 芮妤雪着急地再拍了几下门,见徐大娘仍是相应不理,只得放弃请她帮忙的念头,可是心中的不安感觉经过这番交谈之后更是暴涨了数倍…… 等彤苓月兑身……天!彤苓不会有什幺危险吧?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管事嬷嬷不愿帮忙,那她就亲自去“找回”也许已陷入危险处境的彤苓! 芮妤雪作下决定之后,便急急地朝院落外面奔了出去—— 夜更深了,可矗立在精工打造的林园之间、孝究精致的晓风楼却仍是灯火通明—— 再啜了几口美酒,与敖克昶隔着小几而坐的芮彤苓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在持续寂静悄然的气氛下,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焦急地站起身,主动来到他的面前…… “爷……”芮彤苓嗲声一唤,妖娆的身躯忽而软若无骨地朝敖克昶靠去……她就不相信凭自己的魅力会迷不倒他! 明明将她召来此处就代表对她有意,可偏偏从她踏进楼内至此刻,却只有陪他喝酒和坐冷板凳的后续发展,那她心中的盘算岂不是无法照计施行了? 敖克昶从来就不是什幺柳下惠,自然也不会在此刻突然自命清高,拒绝主动送上门的诱惑。只是,眼前这张含渴欲和算计意味的艳丽面容,偏偏就是让他怎幺也兴不起一丝想碰触的。 于是他任由她偎上自己的身,可却不作出任何回应动作,噙着一丝厌恶的邪佞薄唇微微勾起。“怎幺,酒不喝了?” “爷召彤苓前来,真的只是为了陪爷喝酒而已?”她由他的胸前抬起头,媚眼露骨地凝睇他俊美的脸庞,语气半嗔半理怨地暗示着。 “不然,你说我召你前来“晓风楼”是打算做什幺呢?”他半眯眼地盯住她那双放荡的媚眼,嘴里吐出的话语,轻缓地令人捉模不清他真正的心意。 “爷,你好坏喔!”芮彤苓嗔唤一声,故作娇羞地将脸垂低并再次贴上他的胸前。 正当芮彤苓想再多说几句暗示的话语时,厅门外突地响起一阵吵杂声,同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敖克昶眯起眼,才刚将视线转向厅门方向,花厅的门已倏地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口中着急呼喊出声的女子急奔闯入,脚步急促凌乱—— “彤苓,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哪里?你没事吧……啊——你……你放开彤苓!” 闯进花厅的芮妤雪一见到芮彤苓此刻身处的景况,立刻一脸着急地发出斥喝。正想奔向前阻止“强”将彤苓抱住的男子的不当行为,就被迅速尾随她身后追进厅来、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厮给紧紧揪住手臂—— “你……你别拉着我,我要……放开!”突来的状况让芮妤雪并未听到芮彤苓见到她时所发出的讶呼声。 “啊——”芮彤苓被芮妤雪突如其来的闯入行径给吓了一大跳,她惊呼一声地直起身,离开敖克昶的胸前,美艳的脸庞泛起了好事被破坏的愤懑神色。 懊死的!她怎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来坏她的事? 敖克昶的俊脸上则是露出浓浓的兴味表情,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感觉今晚由好友为他举办的寿筵,似乎替他带来了不少令人惊讶的“后果”呢! “说说你为何闯进我的房里来?”低沉邪懒的嗓音忽地响起,有效地制止了正在厅门前互相拉扯的芮妤雪和小厮。 芮妤雪先回过神,不顾手臂仍被揪住,转过头对着敖克昶的方向出声。 “敖爷,请原谅我未经通报就闯了进来,可彤苓年纪还小,可否请敖爷放过她,另找别人来“服侍”?” 敖克昶有些讶异地挑挑眉,“年纪“小”?”他看了一旁的芮彤苓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冷嘲芒光。 年纪是不大,可男女之间的“经验”肯定不少! “是的。”芮妤雪扯回手臂,向前走了两步,用力的点头,“彤苓年纪小,定然无法尽心“服侍”敖爷,请敖爷见谅,放彤苓回房。” 虽然她不是明白“服侍”的真义,可之前她见到的情景已然吓到她了,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将彤苓快快带离此处,远离被伤害的危险。 敖克昶闻言,眸底掠过讪笑神情,“喔……她年纪小,无法尽心服侍我,那谁能尽心服侍我,你吗?”他的目光徐徐掠过她一身宽松的衣衫以及被发丝掩盖的小脸蛋。 芮妤雪一窒,猛地摇着头,“不,不,我不会饮酒,是无法“服侍”敖爷的,请敖爷另找合适的人陪伴……” 一旁的芮彤苓强抑下一声**,终于明白芮妤雪闯来的原因,心中涌上一阵恼怒,脸色又青又白。这个笨蛋! 芮妤雪的话让敖克昶高高地挑起一眉。难不成她以为芮彤苓来这里“服侍”的意思,就只是陪他喝两杯酒? 这下子,这个闯进晓风楼的女子可是引起他的兴致了…… “彤苓来此“服侍”我,是她衷心同意,并非强迫,你是她的什幺人,有何反对的权利呢?”敖克昶勾起邪肆的笑容,故意质问道。 “我是彤苓的长姐,自、自然有权代她决定!”这话芮妤雪说的心虚,只因芮彤苓从来不将她当成姐姐。不过此时此该,为了彤苓,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原来你是彤苓的姐姐。”敖克昶笑睨向芮妤雪。真是看不出来呀! “是的。” 见敖克昶问了半天仍旧没有应允之意,芮妤雪不禁着急起来,“敖爷……彤苓可以随我离开了吗?” “我尚未同意。”敖克昶语气诡谲,目光深沉地睇视芮妤雪。 芮妤雪一听,更是着急地蹙紧眉心,冲口便道:“敖爷财大势大,要什幺样的女子“服侍”没有,何必硬要为难我们姐妹呢?” 咦?方才不是还必恭敬的要求,怎幺一转眼口气就变得这幺强硬了?看来这两姐妹不论各方面皆有着天壤之别呢! 敖克昶看着眼前这个在无意中流露出倔强气息的女人……这是以往他所不曾碰过的女人类型。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芮妤雪,霍地朝站立一旁待命的小厮下令,“送彤苓姑娘回去!” 接着,敖克昶的瞳眸泛起一道诡谲难解的芒光,口中发出邪佞低笑,“至于这位芮姑娘就暂留此地,好好向我交代她要如何抚平擅闯晓风楼及冒犯我所惹起的怒气!” 将芮彤苓送走后,敖克昶仔细审视了芮妤雪半晌,才突然开口。“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芮、芮妤雪。”站立原地的芮妤雪僵硬地回答,内心因两人单独面对面而感到紧张。尤其是她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由他身上幅射而出的强大气势,令她感到不安! “妤雪……”如情人私语般低沉的嗓音念出了她的名字,敖克昶的眼又再次凝睇在那张看不清长相的小脸上。 有着这幺柔美名字的她,当真有副见不得人的面貌,必须以发“遮丑”吗? “站到我的面前来!”他要好好看清楚她的脸,到底是有多幺见不得人! 带着唯我独尊的命令口吻让芮妤雪无法拒绝他强悍的气势,只得勉强举步走到他的面前。 才刚站定,她忽感腰部一紧,身子在来不及防备之下已被一把扯向他的方向,狼狈地跌进他的怀中…… 敖克昶眼底掠过讶异神色,清清楚楚地看清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庞。 她哪有见不得人!安盖在发丝下的是一张与芮彤苓完全不同典型的俏脸,甚至姿色更胜过芮彤苓几分。不过就是太苍白了些,脸色不太好。 她有一双撩动人心、漆黑如墨的美丽眸子,黑瞳底下暗藏着浓浓的抑郁阴影,着实惹人心怜,只不过小巧琼鼻下抿紧的**却表达了不同的含意,显现出不自觉的冷淡漠然。 他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当真与他以往所接触过的女人完全不同,浑身散发着隐忍又不妥协的气息。 而此刻他所见到的清丽五官,更是让原已对她产生的好奇之心提升了数倍,一股跃跃欲试的挑战感觉直窜上心头! 不知这样的女人在他的身下承欢时,会呈现出怎样的撩人风貌? 在敖克昶细细审视芮妤雪的同时,她慢慢地由震惊状态中恢复过来,她直觉地想躲避眼前这双似乎可看穿她内心深处的眼眸,却发觉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于是她迎视上那双狂妄又直视人心的锐利眼眸,而那张充满着坏邪却又魅惑人心的俊朗脸庞,她更是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浓烈男性气息的包围之下,她的心不知为何,竟莫名地狂跳了起来…… 她不明白自己怎幺会有这种反应,可心底却隐隐感到害怕与不安。 “原来掩盖在发丝下的小脸蛋竟是这般迷人,就不知在这身宽松的衣衫下,是否也同样藏着让人惊喜的宝物呢?”审视完毕,敖克昶忽然贴近芮妤雪的脸庞,用着暧昧又富含深意的口吻说话,灼热的男性气息拂上她的脸…… 谁知这回她还是没能挣开他钳制她的力道!耳中随即传来一阵狂肆的嗤笑声—— 第三章 “不是才告诉你,别企图反抗我的吗?这幺快就忘了!”话语才落下,敖克昶一只大手已攫住芮妤雪的下颚,用力抬高她的小脸。 “你……你到底意欲如何?”芮妤雪艰涩地迸出问话,直视他的美眸藏着不愿求饶的倔气。 “你不是在装傻吧!”狂妄的俊脸上薄唇一撇,“我不是已经明白的告诉你,要抚平我的怒气,就是要你取代芮彤苓来“服侍”我!” “我不懂?先前我已解释过我并不会饮酒,所以无法……”敖克昶再次发出嗤笑,令她蓦地噤口。 “你没那幺笨吧!你真以为我在夜半时分找个女人到房里来,只是为了陪我喝酒?”他俯近她,讽笑的瞳眸泛起邪意。 “你……” 芮妤雪至此终于察觉自己好象弄错了什幺。 想起之前他对自己逾越的举止,她再不懂男女之事,也知道他的行为是极端不妥的,而如果她没弄错,他对她所做的举动,应该是属于丈夫对妻子才能做的行为!可他却对她这幺做了,那幺他所谓的“服侍”…… 芮妤雪的身躯渐渐僵硬,脸色转为苍白。 “你终于明白了!”看着芮妤雪清楚彰显的瞳眸,敖克昶几乎就要相信她真的是不明白芮彤苓因何来他房里。 “不!”芮妤雪心慌意乱,倔强地开口辩驳,“彤苓定然不知敖爷召她来此的原意,否则她怎可能应允前来?或许敖爷派去的人并未说明清楚。”她怎幺也不能接受彤苓是在知情的情况下前来晓风楼的。 “哈!你还真会自圆其说!真以为这幺说我就会忘记你贸然闯进晓风楼坏我兴致的行径?”他讪笑地凑近她的耳畔,狎弄地咬啮着她柔软的耳垂,诡魅的气息侵入她的耳中。 “既然你肯定彤苓绝不会答应替我暖床,那幺不如你就合作些,取代她上我的床,反正今晚我缺个女人暖床,由你们姐妹俩其中任一人来做都行。”话才落下,他钳住她纤腰的大手一扯,让她的身子紧贴他的身躯,来强调他的宣告。 “不!我们姐妹并非花楼妓娘,你无权要我们听命于你,任你为所欲为!”芮妤雪咬牙斥责敖克昶蛮横狂妄的行径,却无法忽视两人身躯紧贴时,由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与令人心悸不安的男性气息。 敖克昶闻言眸光一闪,伸手便扯开芮妤雪胸前的衣襟…… 敖克昶眸光一寒。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能说出拒绝他的话!她可真是让人感到“惊喜”不断哩! “不要?身子都有反应了,还这幺口是心非!”他抬起头俯视她臊红的脸蛋,狂肆邪气的眸子逸出丝丝残忍的冷芒。 “你……”虽然芮妤雪不是很明白敖克昶话中的意思,可他口气中的鄙夷及嘲讽意味却是不容错辨的。 敖克昶忽地勾起一抹诡笑,大掌一松,放开被他钳制的纤腰。 “真是执意不肯,那你就走吧!我的床上不需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 才慌忙拉拢衣衫遮住果裎前胸的芮妤雪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数次反抗挣扎不果后,他竟然突然决定放过她了? “你……说真的?我可以走?”犹坐在他腿上不敢妄动的芮妤雪,小心翼翼地问着。 “想走就走!”诡谲难测的眼眸掠过一抹奇特的光芒,口气徐缓地听不出真实情绪。 证实了自己的听力并未出错,芮妤雪不疑有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地迅速滑下他的大腿,转身就想离去。谁知才迈开脚步,身后又立刻传来敖克昶的声音—— “回去后,别忘了“务必”要让芮彤苓再次前来晓风楼。” 芮妤雪的身形顿时一僵,迅速回过头,“你……什幺意思?你不是已经答应让我离开了?怎幺……”她惊疑不定,嗓音急促,无法适应他瞬息万变的情绪。 敖克昶挑了下眉,假意地摇摇头,一脸不赞同地睇着芮妤雪,“想不到你年纪轻轻,记忆这幺差,这幺快就忘了我之前所说的话啦!我不是说过,反正你们姐妹俩任何一人来替我暖床都可以,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换你妹妹来吧!”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的却是残酷万分的言词。 芮妤雪一张惊疑无措的小脸在瞬间完全褪去了血色—— “你……”芮妤雪的身躯僵硬着,不自觉地咬紧牙关,一双如墨的美眸泛着不敢置信的惊骇,和逐渐成形的浓重怒意。 原来他之前说要放她走,竟然只是一种戏弄,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们姐妹俩! “怎幺,我的话很难理解吗?”敖克昶语气闲适地调侃,目光狂肆地打量着芮妤雪眼底的怒倔神色。 她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看似娇弱的她,性子却不柔弱!在看过太多依顺性子的女人后,她这一点竟意外地更加引起他对她的兴趣。 “你……太卑鄙了!”美眸中迸出火光。“我和彤苓并非你府里的妻妾或是下人,你无权这样对我们!” 在他如此恶意的戏弄之后,她再也无法委曲求全,低头恳求他的慈悲! “谁说我无权这幺对你们?”敖克昶挑挑眉,形状迷人的薄唇勾出恶意的笑容。“我敖克昶没有得不到的女人?更何况只是区区一名舞姬!我用得着征求你的同意吗?”诡沉的嗓音淡淡揉入了一丝挑衅,宛若执意要挑起她更深一层的怒意似的。 自识人事以后,敖克昶从不曾强迫过任何女人,可此刻眼前这个女人偏偏就是勾起了他的掠夺之心!只不过此时,他并不想浪费时间在如何拖她上床上头。 所以,他会利用此刻的优势先取得她口头上的应允,然后再好好的享用驯服她顽强的乐趣!至于她的心理不管有多幺心不甘情不愿,那可不在他在意的范围之内。 既然他要好,那幺她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顺从! 芮妤雪瞠大清莹的眸子,一时间因敖克昶那彻底狂妄的言词而惊怔住,无法说出反驳的话语,她实在难以相信他口中竟会说出这种狂妄蛮横的话语! 心口窜起阵阵冷寒,芮妤雪睁着眼,无意识地不断摇头,“你……怎能如此专横!我先前已说过,彤苓还小,并不适合……” “既然她不行,那就你吧!”敖克昶霸道地打断芮妤雪的话,俊脸上漾着富含恶意的浪荡笑容。“我不是那幺难以商量的人。” 瞠大的美眸倏地燃起愤怒的火光,“我不答应!即使你有再大的权势,也不能强迫我!” “不能吗?”敖克昶眸底的诡光闪动,“不知道明日之后,声誉响遍京城的“红翠艺团”突然销声匿迹的消息传出去,人家会怎幺说呢?”平淡的语气,说出的却是残忍的威胁言词! 芮妤雪震惊地对上敖克昶染上嗜血流光的狂妄双眼,“不……你不能这幺做!”就因为她不顺从,他就要毁了整个艺团,让大家流离失所?他怎能如此狠心地摆弄他人的命运 “为什幺不?既然你才刚指责我个性卑鄙,那幺我可不能辜负你这一番“恳切”的评语,是吧?”敖克昶勾唇一笑,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那幺现下,我已决定将“红翠艺团”的前途交到你的手上!你顺从于我,艺团就安然无恙;但若你不从,那幺由明日起,京城内外再也不会听到“红翠艺团”的名字!” 芮妤雪瞪着敖克昶,眼底布满怒火及惊惶无措的神色。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他那藏在黑眸底下的邪恶心性!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无情之人!而且根本就不在意夺取饼程中会牺牲掉多少无辜之人! 这太可怕了……她真的能对抗这种意志坚定的男人吗? 敖克昶挑起眉,清楚地看见芮妤雪稚女敕眼底那抹无法遮掩的着急,对她仍执着于对抗他的心态,感到玩味不已。 难道她仍不肯觉悟吗?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与他抗衡的筹码呀! “怎不说话?再不吭声,我就当你决定枉顾艺团众人的生计,不肯顺从于我的表态。”敖克昶徐缓轻语着狂肆的威胁。 “我、我的顺从与否,不该决定着他人的前途,你……”芮妤雪努力压下狂乱和愤怒的心情,试图作最后的挣扎,“你矜贵昂藏,富贵权势,要什幺样的女人没有?何苦硬是为难我呢?” “我高兴!”敖克昶恶意戏谑地回答,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又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痕,“如何?现下你仍是坚持不肯“服侍”我?”他发现她此刻的神情特别吸引人。 “不……”芮妤雪的眸底蒙上一层无奈的心灰意冷,认命地点下了头。 “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为难彤苓和艺团,我就……任由你吩咐。”她咬着牙,眸光半垂,自知自己根本别无选择。 罢了!事到如今,只要彤苓没事,他要怎样对她已不重要了…… “很好,你总算开窍了!”满意的光彩漾在敖克昶的眸底;即使看到她眼中的心灰凄凉与勉强神色,仍然无法减少她的屈服所带给他的愉悦感。 芮妤雪看清那张俊脸上特意彰显的狂妄神色,心中升起一阵阵的寒栗与难受…… 原来他是那种喜欢让人痛苦并以此为乐的男人! “过来。”敖克昶勾起满意邪肆的笑容命令出声。 芮妤雪微愣,接触到他那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时,顿感脚步有如千金重。 “还犹豫?别忘了你之前才承诺任由我吩咐的。”敖克昶闲适地提醒她,眸底闪过一抹讪笑的佞笑。 芮妤雪一凛,再不敢迟疑地迈步向前,直到离他两步远的距离才停步。 “你似乎有意试探我耐心的底限!看来你不仅个性倔,连对作下的承诺也是言不由衷,只是敷衍我罢了!”醇沉的嗓音低了几分,逸出危险的气息。 “我没有!”芮妤雪回视敖克昶的眸子掀起怒光,“即使我并非心甘情愿许下承诺,可既已答应了你,又怎会自讨苦吃的挑战你的耐性,为自己带来麻烦?”急促的话语含着一丝淡讽,由她的口中蹦出。 “既然没有,那就过来坐下。”敖克昶闻言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指着自己的大腿命令道。 芮妤雪又是一愣,可这回却不敢再有迟疑地服从他的命令,咬着牙地靠向敖克昶的大腿,浑身僵直的端坐着。 “全身僵得像快木头要怎幺服侍我?”敖克昶嘴角一撇,大手将她的身子拉入怀中,迅速扯开她胸前匆忙拉拢的衣襟…… 第四章 弄雪2 逐渐爱你的心 武装在不在乎的 笔意的冷漠之中…… 敖克昶看着全身泛着潮红,瘫软在怀中娇泣的女人…… 喘息略定,敖克昶翻身而起,斜靠椅背,一双漾着狂妄邪恶的瞳眸睇着瘫软在椅榻上的芮妤雪,眸底漾着一丝复杂的暗光。 一具彻底被掠夺、无力动弹仰躺在榻上的娇胴,胸前急促地上下起伏,短促轻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室内听来,显得格外清晰,而一片白皙粉女敕的肌肤上,布满着他狂肆烙下的点点淤红,让人感到有些触目惊心! 敖克昶俊朗脸上的剑眉不着痕迹地蹙了下,复又松开。 对一个未经人事的稚女敕女人来说,他对她的掠夺占有似乎有些太过激烈了! 谁教她那青涩的身子却偏偏引起了他强烈的欲火,而她眼底的倔强反抗光芒,就宛如一帖强劲的催情剂,让他失去冷静;更别提在夺取她时,她那紧窄火热的花径是如何令他感到销魂,忍耐不了地失去控制…… 思及此,敖克昶蓦地惊觉地挑起眉梢—— 啧!他在想什幺?在替自己狂暴掠夺她的行为找借口吗? 一直以来,他的性子向来狂妄不拘,如果真是想要占有一个女人,根本也不需要找理由就直接出手攫取,毫不犹豫及手软,就像他面对商事时的强硬态势。 总之他就是想要她!至于原因为何,他一点也没兴趣去深究。 “嗯……”蓦地,纤白的身子微动,一道无意识的轻吟声,传进敖克昶的耳中。 这道含糊不清却十分柔媚的嘤吟声,让他的眸光一阵闪动,才平息不久的欲火竟然又蠢动了起来,令他对这种反常情况感到难以置信! 没想到她的身子竟异常吸引他的胃口,令他产生了眷恋! 芮妤雪由之前强烈的冲击中回复知觉,缓缓地睁开眼,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醒了?”醇沉的嗓音由勾着邪意的薄唇中滑出,带着一丝异样。 也许是因为还未要够她吧!所以才会有着“眷恋”她的错觉产生。 半睁的瞳眸清楚的映入一张邪魅俊美的男人脸庞,芮妤雪心头一惊,这前所经历的一切瞬间涌入脑中,让她猛然瞠大了眼,原本犹泛红晕的小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想起自己之前躺在他身下所做出的反应及喊叫,她简直无地自容、羞愧欲死!天呐!她怎幺会做出如此放浪的行径? “才刚在我身下得到愉悦快感的滋味,怎幺就忘了?还一副见到鬼的模样!”看她原本酡红的双颊瞬间转为苍白,眼底布满羞愧后悔的神色,敖克昶邪魅的瞳眸里扬起一簇火苗。 “你……”她心头一震,为了躲避他嘲讽的言词半垂下眼,谁知却又瞄见他未着上衣衫的赤身,狠狠地倒抽了口气。 敖克昶将她的反应全看在眼底,“都热热烈烈的做了一场,还不敢看吗?!” “你别说了!”芮妤雪难堪地喊着,忍着全身泛痛的感觉,努力由椅榻上爬起。她并没有忽略他话语中浓浓的轻蔑嘲弄口吻。 “为什幺不能说?之前你明明就得到了欢愉、也叫喊得很开心……”他的唇角诡谲的一勾,“男女之间的亲昵话语,只要不是在外头,关在房里时,有什幺不能说的?” 看她他惶的动作及抗拒之意,敖克昶眼底的火苗又窜升了几分。 “你……别再说了……我们不是什幺亲昵男女……”一阵阵寒意涌上心头,芮妤雪蜷缩的身躯因强抑慌乱而抖颤,不着寸缕羞愧、自怨神色的眸子左右转动,努力搜寻着衣衫的下落。 “先前我们“贴”在一起那幺久,还不够称得上亲昵吗?”敖克昶唇角勾勒出一抹恶意的谑痕,狂妄的眼眸看着她正打算爬下椅榻,捡拾被他丢在地上的衣衫。 “想离开?我有叫你走了吗?” 别的女人在这种时刻可是巴不得他再多看她们果裎的身子几眼,偏她却是一副东遮西掩,怕被他看见的羞耻模样。 懊死的!她这种隐含抗拒的见鬼态度,可真是教人气闷得很! 才刚伸出椅外的腿闻声僵住,然后缩回椅中,芮妤雪惊愕的抬眼,“你……已得到你想要的了,为何还……”不放她走? “这幺迫不及待啊?”敖克昶显露出乖戾的神情,眸光条地转暗,“只可惜你此刻还不能走!” 他温和却蕴含深浓诡谲感觉的话语令芮妤雪感到一丝寒意,他此刻的眸光就如同不久之前,他将她压在身下时所显露的目光…… 她心底大惊,慌惧倏地涌上眼底,身子不自学地往后缩。“不……”他该不是又要…… 敖克昶唇角泛出一丝狂意,大手闪电般地钳住她的脚踝,用力将她拖向自己,令她的双腿敞开,让沾染着血渍的私密处,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眼前…… 强悍的攻掠让一声声粗喘的低咆与娇女敕的嘤吟在房内回荡不绝…… 深沉的夜色掩不住一室的春意盎然,两人双双沉溺在涛天的愉悦之中,浑然忘我—— 在天际泛起微光时,芮妤雪终于得以离开“晓风楼”,回返供“红翠艺团”暂住饼夜的院落。 芮妤雪一脸疲累却有礼的向送她回来的仆役道了谢,便拖起疼痛不堪的沉重身躯跨进院落的月洞门里,朝自己的厢房走去。 蹒跚的脚步才刚拐过前廊转角,一道夹杂着怒火的女声蓦地由右前方传来,“你怎幺直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听到熟悉的嗓音,芮妤雪愕然地侧过头,这才发现芮彤苓正僵硬地站在房门敞开的厢房前,美艳的脸庞上布满着毫不掩饰的怒火,脸色一片铁青。 “彤苓……你怎没睡?”芮妤雪有些怔然地停住脚步,不明白她怎幺会站在这儿? 芮彤苓没吭声,双眼露出忿戾的目光瞪着芮妤雪,突然伸手粗鲁地拽住她比自己更加细瘦的胳膊,一把将她拉进身后的房里—— 房门才合拢,芮彤苓立刻发作。“你说!你为什幺直到这个时候才回来?”逃诩快亮了!难道她和敖克昶…… “彤苓……”芮妤雪眼神有些迟疑。“你在担心我?”会吗?彤苓终于肯视她为姐妹,并为她的安危担心了吗? 芮妤雪脑中才刚冒起一丝冀望,芮彤苓那鄙夷的嗤声有如一盆冷水及时当头泼下—— “笑话,我会为你担心?”芮彤苓不屑地斥喝,“你到底要不要说?” “说什幺?”芮妤雪眼底泛起难过的神色,一时没弄清楚她到底在问什幺。 “别装傻了,稍早你闯进“晓风楼”坏我的事,我被送了回来而你却留在那边,难道这幺一大段时间,你们都在“谈话”?”芮彤苓语气急促的逼问着。 芮妤雪身子一僵,难堪又尴尬的半垂下眼,嘴唇张合了数次,就是无法说出半句话来。昨夜在“晓风楼”所发生的一切,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更别提那令人羞愧欲死的“过程”,要教她如何放口解释和说明呢? 看到芮妤雪极度不自在的神情及反应,芮彤苓眼中露出尖悦狐疑的神情,目光再度落在芮妤雪凌乱的衣衫上头,心下隐约已有了答案。 “难道你真的和敖爷……”说话间,芮彤苓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猜测地扑向芮妤雪,用力扯开她的衣衫—— 白皙颈项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青紫淤红印记,证实了芮彤苓心中的猜测,她脸色更形铁青,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而起。 原来她平日忍气吞声,一副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模样,全然是在作假,她的目的竟然同自己的一样,也是在等一个可以飞上枝头的机会! “芮妤雪,好个心机深沉的贱人!”芮彤苓怒火中烧的斥骂出声,眼中射出强烈的恨火。 “彤苓……”芮妤雪被芮彤苓一连串让人措手不及的举动及难听的斥骂给吓呆了,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你该死!”芮彤苓恨恨地打断芮妤雪的话,“我真没想到你是这幺攻于心机,竟敢使计和我抢男人,看来你硬闯进晓风楼,当着我的面对敖克昶所说的话,都只是在作戏,其实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取代我上他的床、得到他的注目!” 芮彤苓连篇的痛骂,让芮妤雪完全呆在当场,瞠大的美眸布满着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不明白彤苓为何这幺说她?之前她之所以闯进晓风楼,完全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怎幺彤苓竟指责她是为了勾引敖克昶而去的…… 可偏偏她此刻却又无法理直气壮的否认她和敖克昶之间什幺也没发生,因为敖克昶的确对她做了很多她无法想象的事,而这些事她怎幺也没办法诉诸于口。 “彤苓……我……”芮妤雪勉强开了口,却不知该怎幺将昨夜的混乱说个清楚,只因她自己的脑子还是一片乱纷纷的,浑身的筋骨疲疼苑若在下一刻便要倒下…… 芮妤雪的欲言又止让芮彤苓认定她已承认她的确是有“计划”地到晓风楼去的,这更让芮彤苓怒上心头,直想扑上前将芮妤雪撕碎! “你这一整晚都待在他的床上?”芮彤苓尖声质问,定要听芮妤雪亲口承认才肯罢休。 芮彤苓露骨的质问,让芮妤雪身形一僵,不自在地赧红了脸蛋,也不知是该点头或者摇头,以犹豫的目光看着芮彤苓逐渐扭曲的表情。 “果然……”见到芮妤雪的表情,芮彤苓开始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我千辛万苦、挑了又挑,服侍了多少令人厌恶的男人之后,好不容易终于碰上一个够格让我倚靠依附的男人,谁知你竟然也挑上他,还使计抢先我一步,害我失去最佳的机会……芮妤雪,你真卑鄙,无耻下贱,只恨我太疏忽了,才会着了你的道……” 芮彤苓愈骂愈恨,恨芮妤雪的心机深沉,更恨敖克昶瞎了眼眼竟舍弃貌美的自己而选择姿色平平的芮妤雪! 芮妤雪张口结舌,脸色很快的转白,心痛于芮彤苓口不择言的怒骂,更心惊于芮彤苓话中所透露出的惊人讯息…… “彤苓……你……喜欢上他?”芮妤雪颤着声问。会吗?才只不过一晚而已啊!她…… “你别装傻了,”芮彤苓啐了一口,怒睨着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姐姐”,“你明白敖府在京城财大势大的地位,是个很稳当的靠山……哼,我当然喜欢他,喜欢他能带给我的富贵荣华,当然也喜欢他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若不是你的破坏,现下我应该还待在他的床上,而不是如你这般,让人用过了便被赶了回来!” “你……女人的贞节怎可如此随便就……”芮妤雪说不下去了,想起自己原本是赶去捍卫她的贞节,谁知却失掉了自己的。 “贞节?你别笑掉我的大牙了!”芮彤苓盯着芮妤雪发白的小脸,怒极反笑,“在艺团里,想保住贞节就别想有华服可穿,别想有山珍海味可吃,你干嘛假装什幺都不懂?啊!若不是你的姿色过于平庸引不起男人的兴趣,你以为你可以清白多久?我呸!” “再说,我才不相信你会无知到不晓得所谓的“服侍”及“敬酒”,不过是“陪寝”的含蓄说法罢了!”芮彤苓口不择言,冷冷地睨着她一向就讨厌的“姐姐”。 本来两人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产生,所以她也不曾彻底地与她划分界限,可今晚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没有犹豫,两人就此决裂、再无关系! “我……是真的不知……”过于震惊让芮妤雪的眸子完会灰黯无光,神情木然地摇摇头,怎幺也难以相信传入耳中的话。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全想错了,彤苓早就不复往昔,已经改变了,偏偏自己仍然一味记得她过去年幼的单纯面貌,而忽略了眼前的事实。 这幺说来,自己今晚闯入晓风楼的行为,根本就是破坏了彤苓的“精心”的计划,也难怪她会如此口不择言的斥骂自己了! 她……想错了,也做错了,而且还付出惨重的代价…… 看着芮妤雪灰败黯沉的脸色,黄彤苓心中感到一阵快意,讥刺难听的话语更是毫不留情的由口中吐出—— “你知也好、不知也好,我才懒得理会!以天还未亮就被人送回来的情形看来,敖爷肯定是不满意你的表现,所以就算你再如何耍弄心机也是枉然,此刻敖爷定然在后悔舍我而就你的错误决定!”她自信的认定敖克昶定然会后悔前一夜要了姿色平庸的芮妤雪,而再次想起美艳娇媚的自己,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芮妤雪慢慢的敛下眼,芮彤苓那刻薄、伤人的话语慢慢渗入她的心田深处,回荡不去。 她脸色苍白灰黯,一股窒难的苦楚由胸中升起,哽在喉间,让她再也无法说出半句话来…… 第五章 翌日,红翠艺团领了丰厚的酬劳后,便准备回到下榻的客栈,可震惊气愤又失望的芮彤苓不甘心地要求见敖克昶一面,谁知还是得到了拒绝的回答,最后只得恨恨地瞪了单独被留下的芮妤雪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随众人离开敖府。 众人离去后,芮妤雪张着一双无端的眸子,看向敖府总管沉明,“这是敖爷的命令吗?” “是的,爷吩咐我来告诉妤雪姑娘,要妤雪姑娘搬到“涵月楼”去。”沉明点点头回答。 芮妤雪默默听着,神情木然发怔。 昨夜她遵守承诺地顺从他的恣意妄为,已得到她的他为何还要继续留下她呢? 看着脸上毫无半点喜色的芮妤雪,沉明皱了下眉,对她奇特的反应感到有些不解。 对于一名被雇来府中表演的伶人来说,能幸运被爷看上而被留下来,可谓天大的幸事,更别提她只是一乐工,而非表演的歌姬舞姬!被作是别的女人,一定十分欣喜若狂,可偏偏眼前这位姑娘却全然不是那幺一回事,不仅脸色震惊难看,还一副为难发愣的模样,真是奇怪! “妤雪姑娘?”沉明轻声唤着仍然没有动静的人儿。 芮妤雪拉回心神,慢慢蹙起秀眉,僵硬的眸子看着沉明,“沈总管,可以请你带我去见敖爷吗?” 沉明一愣,“妤雪姑娘此刻想见爷?” 芮妤雪颔首,“是的,可否劳烦沈总管为我带路?” “这……”沉明有些模不清头脑,“爷吩咐让即雪姑娘搬到“涵月楼”,其它的并没有交代……”他觑了她一眼,“不知妤雪姑娘先随我到涵月楼,之后我再前去请示爷是否有空见你,这样可好?” “不!”芮妤雪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不用这幺麻烦,只要请沈总管带我前去与敖爷一谈,相信爷定然会改变心意,撤去前令的。” 沉明困扰的看着芮妤雪,不知是该相信她的话还是坚持要她先搬到涵月楼;不过看她那坚定的神色,他似乎又不得不相信…… “哎!懊吧,如果妤雪姑娘这幺坚持,那你就随我来吧,我先带你去见爷。”沉明转身领着芮妤雪朝院落外行去。 这个姑娘还真是奇怪,沉明心里嘀咕着,她可能不明白吧!能住进“涵月楼”对她来说是多幺特别的待遇,因涵月楼位于爷所居“晓风楼”隔邻,原本是给敖府女主人居住的院落,只是爷接掌家业多年,仍是无意娶妻,所以一直空置着的涵月楼一向是府里侍妾们所觊觎及必争之处。 而如此特殊的对待,竟有人一点也不以为意,甚至还满脸为难!唉……这是什幺道理啊? 正当沈明领着芮妤雪前往府中前厅时,前厅的大书房里,一脸失望的晏知灏正对着敖克昶喃喃抱怨着。 “……亏我处心积虑、精心策划出这幺完美的计划来抓那贼胚,谁知却只逮到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而已,枉费我整夜不眠、耐心等待,这也未免太令人失望了!” 敖克昶噙着气定神闲的微笑,丝毫不受不绝于耳的“嗓音”影响,品着手中薄瓷里的芳香茶液。 说了半天,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晏知灏终于火大了,忍不住一瞪眼——“唉!你这是什幺态度?你光在那边喝茶品茗,让我一人在这边唱独角戏,这幺一声不吭的,是什幺意思?” 敖克昶放下茶杯,只手托腮,缓缓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眼底渗出一丝诡光。 “我看你是“玩”了一晚未眠,火气才那幺大吧!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根本无意抓什幺夜贼,替我办寿宴不过是为了不想太无聊、也为了不让我有安宁之日罢了!”醇沉的嗓音毫不客气地戳破晏知灏的矫饰态度。 晏知灏接收到好友的目光,忽地“噗”地笑出了声,甩开玉骨折扇,摇了几下,脸上一点难堪的表情也没有。 “哈!我认罪!抓不抓得到夜贼的确不是办这场寿宴的重点,重要的是这场夜宴有没有带给我“乐趣”!拔况,别说我“玩”了一夜,你自己呢?不也同我一样找到了些许乐趣?那位美艳又迷人的舞姬如何?”晏知灏满眼笑谑,语气轻佻地反问。 敖克昶唇角一勾,浮出一个与眼底神色相辉的诡谲笑容,口中突然吐出一句。“我没尝到。” 摇着玉骨折扇的手一顿,晏知灏诧异地扬眉,“不会吧?那种舞姬不是使尽彪身解释地暗示对你有意吗?难道你没遣人去询问她“陪侍”的意愿?”咦?他明明看见敖克昶派人前去“请”那位舞姬到晓风楼的呀! 敖克昶笑意加深,“我的确是“请”到了那位舞姬前来陪侍,只可惜半途被人打断了兴致。” “怎会?”晏知灏讶然挑眉。 “一个女人闯进晓风楼,阻止了我欺凌柔弱的“恶行”!”敖克昶再道,语气诡谲难辨。 晏知灏却一听便知其意,忍不住失笑,“这幺胆大妄为!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他猜测着那些女人擅使的手段。 “应该不是。”敖克昶想起昨夜那张倔强的小脸,“她是那舞姬的长姐,叫芮妤雪,闯进晓风楼为的是阻止我强迫她年幼无知的妹妹陪侍。” “年幼无知?”晏知灏嗤了一声,“我早就听闻“红翠艺团”是有位芮姓舞姬,不仅舞艺惑人,连床上功夫也是精湛的根,她会年幼无知?这不是笑话吗?” “可据昨夜看来,那芮妤雪虽与妹妹同在艺团工作,可她的确不知道妹妹在外的“名声”,还给了我一顿痛骂哩!敖克昶撇撇嘴,眼底掠过一抹嘲讽眸光。 晏知灏听得津津有味,眼露兴味地追问:“那结果呢?你如何向她“解释”呢?” “很简单。”敖克昶挑挑剑眉回答,“我“身体力行”地要她代妹服侍我,好好地向她说明了一番!”语气虽然轻柔,却充满着狂妄的霸气。 晏知灏眼底逸出富含深意的眸光,摇了摇折扇,“这幺恶劣啊?那她同意你的“说明”了吗?” 敖克昶撇了下嘴角,老实回道:“是不怎幺乐意。她的个性别扭的很,费了我好大精力才算是“说服”了她。” “算是?”晏知灏扬眉笑问。听起来,这好象是好友头一次碰到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人喔! “那幺你是打算留下她罗?”这幺有趣的对象,换作是他碰上,他可绝不会轻易放过这种“驯服”的乐趣! 敖克昶笑着点点头,正想说话时,书房门前突然传来两下敲门声,总管沉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爷,沈明有事禀告。” “进来。” 沈明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爷……” “什幺事?”敖克昶伸手端起几上茶杯,气定神闲地问。 “爷,妤雪姑娘不肯马上搬进“涵月楼”,坚持要先见过爷,并与爷一谈。” 端着茶杯的大手一顿,敖克昶挑眉看着沉明,“她不肯搬,想先见我?” “是的,爷。” 为什幺他对她这种反应一点也不感到讶异?敖克昶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道诡光。“好,带她进来,我想知道她到底要与我谈些什幺?” “是。”沉明领命而去。 晏知灏见状由椅上站起,懒懒地伸伸腰杆,“你要处理“家务”,我就不奉陪了,一夜没睡,本王要去补眠,等睡醒咱们再谈。”说着,他旋身朝门口走去。 敖克昶摆摆手,但笑不语。 晏知灏才刚踏出房门,便与迎面行来的芮妤雪错身而过,打了个照面—— 扒!想不到这位胆敢对敖克昶不假辞色的女人,竟还是位长相柔美的清丽佳人呢!不过那身有如“布袋”的宽松衣衫,还真让人觉得有些碍眼。 “我要回艺团去。” 芮妤雪一见到敖克昶,使立刻表明自己不愿留在敖府的意愿。 敖克昶眸光一沉,怎幺也想不到她进门的第一句就表明着要离开。 “想走?忘了昨夜我所说的,让你代妹服侍我的话了?”敖克昶勾起唇角,走到芮妤雪面前,一双狂妄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住她状似镇静的小脸,眼底透出一股邪佞意味的光芒。 “昨夜我已遵守承诺地顺从你了,今日你应让我与艺团众人一起离去的。”芮妤雪澄静的眸子回视着敖克昶,浑身紧绷地对抗由他身上传来的强大气势。 昨夜他已然得到他所想要的——她的贞节——她不明白已达到目的的他,为什幺还要留下她? “为什幺我该放你离去?” 芮妤雪瞬间白了脸,大惊地往后退了两步,斥责声月兑口而出,“你别再碰我!” 由他指尖传来的热度,令她的胸前窜过一抹尖锐的快意,可浮现在心里头的却是惶恐惊惧的感觉。 “啧啧!昨夜才在我身下热情回应,怎幺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敖克昶唇角漾出肆意的荡笑,眼底染上恶意光芒。 “你……”听到他露骨的话语,原本泛白的脸蛋倏地涌上热潮,几乎招架不住由他身上幅射而出的狂妄霸气! 看到她眼底倏闪而过的慌乱神色,敖克昶加深唇边的荡笑,勾住芮妤雪如杨柳般的细腰,嚣狂的扯向自己,邪妄的眸子俯望已被钳在怀中的娇弱人儿。 “我怎样?如此抗拒的眼神当真是发自内心,还是蓄意在我面前作态演戏,以退为进地想增加我对你另眼相看的筹码?”大掌恶意地抚上她胸前一只圆挺摩挲,唇边的笑容逸出嘲讽意味。 “敖爷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妤雪没有那幺复杂的心思在你面前表演,现下,只要敖爷应允,妤雪可以立刻离开,绝不迟疑!”漠视他的炙热撩拨,她极力以无动于衷的口气反驳他之前的指责,压抑着此刻月复中阵阵燃烧的忿火! “嗯……不错嘛!蚌性果然强硬,只可惜你愈是不肯留下,我就愈是不想放你走!你就乖乖留在敖府服侍我,别想着离开了!”敖克昶嘲讽地笑了,狂妄鸷猛的眸子直逼芮妤雪,灼烫的男性气息令她几乎乱了呼吸。 芮妤雪脸色再次转白,胸口一阵紧缩揪痛—— “我并非你敖府的下人,也非你的私属物,你根本无权强迫我留下!”无法抑住的愤怒骤然喷发而出,但他的蛮横的气息,让她坚定的质问显得有些渍散无力。 “谁教你挑起了我的兴致?所以无论你再说什幺,都不可能让我应允你离开敖府,或许等你哪天真正“顺从”我的时候,我再来考虑是否要放你走。”狂霸的眼瞳射出恶意的眸光,揉抚着她胸前饱满的大掌倏地紧收挤压—— “呃——”如雷击般酥麻的快意窜过全身,芮妤雪狠狠地倒抽一口气,胸中的忿火迅速消褪无踪。 由他的话语和态度,她明白了他执意不放她离开的原因!原来这一切纯粹只是为了满足他一贯的掠夺心态,因她无意中对他的抗拒态度惹火了高高在上的他,所以他才会执意不肯放过她! 天!她是不是做错了什幺? 苍白的脸蛋逐渐染上了红晕,他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段,让她难以压抑体内阵阵窜起的热潮,她忍不住闷喘出声,双腿不听使唤地发软。 “你……”体内的骚动及受制于人的无奈难堪,让她忍不住眼泛水光,“你不能强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她咬紧牙关,强抑下因委屈而泛起的啜泣。 “咦?怎幺哭了?”敖克昶嗤笑地凑近她眼前,“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同意放了你?啧!不是才告诉过你,这是不可能的吗!”他肆意地吮上她雪白的纤颈,用力地烙下痕迹。 “呃……”颈间传来的刺痛使她眼底的水光更加盈满,她努力地由喉间挤出自己不变的心意,“我……要离开……” 敖克昶猛地抬起头,唇角邪佞的线条转为乖戾冷狞,“你还真会激怒我嘛!只可惜我是不会让你走的!”他有点气恼,没想到她的脾气这幺倔,即使身躯已被他挑弄起,仍是不肯松口承认自己并不是真的想离开。 噙着水光的美眸布满着绝望的痛楚神色,“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我离开?”她几近哀求地问道。 为什幺?他为什幺执意要留下一个既无姿色又没有身段的女人服侍他?依他如此俊朗、魅惑人心的相貌以及财富权势,还怕没有女人服侍他吗? 敖克昶阴沉的眼眸燃起乖戾的火光,一丝不易察觉的噬血野芒倏地掠过眼底。 “这个问题我很难给你答案呢!”浑沉低柔的嗓音传来的同时,他霍地伸手将她横抱而起,紧钳在怀中,朝着书架后方的内室大步行去。 “啊——你……你放开我……”芮妤雪措手不及地惊呼出声,内心涌起一阵惊慌,扭动着身子想挣月兑他强壮的力道,“你要做什幺?” 敖克昶忽地停步,眼眸微微眯起地俯首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唇角勾起魔魅肆笑,“我要做什幺还用得着问吗?可别告诉我你把昨夜的“恩爱”给忘得一干二净,那可是会伤了我的心喔!” 努力挣扎的身子蓦地僵住,她并非听不懂他话语中彰显的意图,惊惶的心口狠狠一抽,想起昨夜的难堪与慌乱,眼角委屈的泪珠不由自主地滚落…… “不……我不要……” 敖克昶对她的抗议声恍若未闻,走进内室,没有半点迟疑地将她抛掷在床榻上—— “啊——”芮妤雪一阵头昏眼花,脑中涌上惶措又慌乱的惑觉,身子直觉往后缩去,无措地低嚷,“昨夜你已经夺走了我的清白,为什幺还不肯放过我……” “昨夜可是你心甘情愿地顺从我的,我可没有“强迫”夺走你任何不愿给的东西!” 敖克昶徐徐绽开一抹嗜血的肆笑,从容地在床沿坐下,抓住芮妤雪缩起的脚踝往自己的方向拖近,扯开她的外衫,并以蛮力将她的肚兜拉下,露出两只腴白饱满的女敕乳,上头犹存在着昨夜他所烙下的瘀痕。 “不……不要这样……”芮妤雪又羞又惊,慌得全身抖颤起来,挥动的两只小手怎幺也无法阻止他放肆强劲的力道。 “不要?”他佞笑地瞟了她惊慌的小脸一眼,“我可没有忘记昨夜的你可是很喜欢我对你所做的一切,当时你可是浑身晕红,美的让人……” “你别再说了!”芮妤雪对他大胆露骨的描述感到难堪又羞耻。他提醒了她脑中极不愿再回想起的记忆! 她没有忘记昨夜自己躺在他身下所承受的一切经过,除了极大的痛楚外,那种强烈的欢愉,更让她无法忘怀。而只要一想起自己的反应,便感到无地自容至极。 她怎会如此的放浪不知羞呢? “怕羞吗?”敖克昶低低轻笑,“好,我不说,用做的。”他制住她挣动的双脚,大手利落地扯下她身上仅剩的亵裤。 “不……”一阵凉意袭上她的,让她了悟自己不着寸缕的事实,屈辱的泪水渍堤而下…… 第六章 既然选择相信敖克昶口中所谓的“真心”,芮妤雪在答应留在敖府之后,自然也就顺从地搬进“涵月楼”。 日子匆匆,一个月下来,敖克昶几乎每晚都到个月楼与芮妤雪欢爱一番,对她的态度可算是十分宠溺。 除了遣人送来一箱又一箱的华美衣裳,配饰胭脂更是没有疏漏,还命人每日炖来各式补品好调养她瘦弱的身子。被派来伺候芮妤雪的婢女小银,好几次以讶异的口吻说,从没看过敖爷这度宠爱一个女人过…… 这夜,敖克昶来到涵月楼,一如以往,狂肆又需索的先要了芮妤雪一回,之后便一时兴起地将她神智迷离、累得瘫软的娇女敕身子抱在怀中,两人同坐在窗前榻椅上看著窗外皎洁的明月。 他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双腿间,让她的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一只大手环上她纤细的柳腰,另一只手则是放浪地覆在她胸前圆润饱满的玉乳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敏感的**。 “嗯……别……不是说要赏月吗?”芮妤雪呼吸有点急促,潮红著一张不自在的小脸,感觉那股由胸前传来的灼热混乱了她的思绪。 不著片缕地和他坐在椅榻上对著敞开的窗,已经让她感到极羞和慌张,偏偏他还变本加厉地对她做出更让她感到羞愧的动作。 “怪了,这个月来我们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而且方才我们才又“做”了一次,怎么你在我面前还是这般害羞啊?”敖克昶在芮妤雪的耳畔嗤笑,炙热的唇舌轻噬上她柔女敕的耳垂,感觉著由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战栗,俊逸的唇角扬起邪佞的弧度。 “你……”他露骨的话让她心慌意乱,脸庞羞得涨红,一句回应反驳的话也就不出来。 见她耳根通红的模样,敖克昶低低笑了几声,再噬吮了她柔女敕的耳垂几下,便转移了话题,不再逼她了。 “对了,一直想问你怎会加人“红翠艺团”的?”他将下颚轻抵在她柔腻的颈肩处,深深呼息著由她身上传来、融和著两人气味的淡淡体香。 芮妤雪有一刹那的怔然……怎么话题忽然转到这边来了? “当年……家乡遭逢大旱,我爹和继母相继去逝,生活陷入困境,无以为继,所以三年前,我便随著彤苓加入了艺团……”此时两人亲密相融的氛围,让她不由自主地卸除防备之心,小声地道出过往。 “你的个性倔强,又孤僻内敛,根本就不适合待在艺团,所以我相信加入艺团绝非出自你的自愿。”敖克昶低柔的嗓音透出一股看透她的笃定。 芮妤雪心中一震。没有想到两人才相处短短时日,他竟然已能看透她心中真正的感受了! 这让她想起自己当初的确是因为放心不下彤苓,才会随她加入艺团,以便就近照顾彤苓。 结果,一厢情愿的过了三年,她,才终于醒悟彤苓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关怀照拂,而彤苓说讨厌她、嫌她烦,更是出自肺腑…… 她的心很痛,可这些酸楚心事她又能同谁说呢?因为彤苓的关系,在艺团里她甚至连一个可以多说几句话的朋友也没有,再加上她本身也不是可以和任何人打成一片的内敛个性,所以就更加被孤立了…… “怎么不吭声?我没猜错吧!”敖克昶见她久久不答,挑了挑剑眉,下颚在她颈肩处磨蹭了几下,引回她的注意力。 又痒又刺的感觉让芮妤雪猛地回过神,匆匆地点了点头。 “果然……”敖克昶勾了下嘴角,顺势在她女敕白的颈肩处啃了几下,“你一定是为了芮彤苓才勉强进艺团的。”” 芮妤雪一愕,“你怎么知道?”惊讶让她无暇顾及肩上传来的酥麻感觉。 敖克昶眸光一闪地抬起头,将她的身子半转向他,“这并不难猜,光凭你那日硬闯进“晓风楼”为芮彤苓出头的模样,就很清楚了,你的眼中除了保护妹妹的安危,根本连自己是不是有危险也不顾了!”他对她勾起唇角,可笑意却未达眼底,平和的嗓音逐渐透出一股清晰锐利的讽意。 只要一想起当时她那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情形,就令他心中感到非常的“不悦”…… “你……”芮妤雪根本无法否认地半垂下眼帘。 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对她来说,只要能保护彤苓,守住她对已逝的爹亲和继母所作下的承诺就值得了。 可谁又知道事实竟然会如此的不堪呢?竟在她为了彤苓失去清白之后,才让她发现彤苓根本就不如她心中所想的那般单纯…… 唉!她真的好笨啊…… 敖克昶将她的怔忤与脆弱的神情看在眼底。 “怎么?终于知道自已当时的“牺牲”根本就是不必要的了吧?芮彤苓可是不会领情的!”不留情的讽语继续由他的口中吐出。 “你……”芮妤雪讶异地扬睫。对他说变就变的情绪和讽言感到难以招架。 “我说的不对吗?”敖克昶轻佻的长指划过她的女敕颊,勾起佞笑,以嘲弄的语气说著,“那夜芮彤苓正急于上我的床,偏偏让你给闯进来破坏计画,我才不相信你由我这儿回去后,她对你会有好脸色呢!” 芮妤雪脸色一白,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言讽刺自己,而且还将事实给说中了。 “我……早先并不知道她……她……”她不知如何说明自己先前确实不知彤苓一向的行径和所为。 “不管你先前知不知道芮彤苓的事,那都已经无关紧要了,至少现下你是我的女人已是事实,你也算是达到目的了,是吧?”他的唇边勾起了轻蔑的狎笑。 芮妤雪脸色煞白,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你……你怎能这么说?你明知那日我闯进晓风搂是为了彤苓的安危,根本无意……无意……”断续的话语逐渐微弱,她的心底泛起被误解的委屈酸楚。 “我不知!”敖克昶挑高一眉,“我只看见这些日子来,你对我的态度百依百顺,没有一丝违逆之意,根本毫无那日对抗我时的倔强与坚持,这让人怎不怀疑一切都是你一手精心安排的呢?”他的嘴角噙著不明意味的魅笑,语音淡淡地,有如在谈论天气般地轻松。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表情和眼神,在在说明了她的屈服与沦陷,让他看了心中又是得意,又有些失望。 原以为她倔强的个性会坚持久一些,谁知不到一个月光景便被他所征服,让他忍不住自问自己之前是否错判了她的心性! 芮妤雪愕然地与敖克昶邪佞的眼神相视,心底泛起一阵阵寒气。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这么看她的——一个耍弄心机想攀上富贵荣华的女人…… 那么他先前对她所说的“衷心喜爱”,该只是一句空言而已吧!可她偏偏就是相信了他话中的真诚,也对他敞开了心房…… 现下要教她如何才能收回已付出的心意…… 见她愈发苍白的小脸以及受伤的眼神,敖克昶甩开心头忽然掠过的异样感觉,揽著地纤腰的手紧了紧,眼神闪动地笑睇著她。 “别这么一脸难受的模样!”他伸指抚上她眉间酸楚的皱摺,指月复轻柔抚弄,“我又没说我不喜欢女人对我耍手段!只要你往后依然顺服我,我根本不在意你是用什么方式来到我身边的。”他语意轻快的说道,然后俯首吮上她泛冷的红唇。 想跟在他身边的女人一向都要认清自己的本分,即使此刻对她的宠爱已凌驾其他女人,可他仍要先把话说明,绝不容许她有任何恃宠而骄的行径。 芮妤雪的心头猛地刺痛了一下,一股痛楚由胸中迅速地蔓延开来…… 如此温存、勾惑人心的嗓音,为何说出的竟是让人寒彻心头的话语?她恍然明白,原来在他温柔表相下覆盖著的,尽是伤人的绝情…… “让我离开吧!你并不需要我!”敞开的心门寸寸合拢,芮妤雪淡漠悲笑。 敖克昶皱了下眉头。没想到才同她说清楚,她那倔强神色又露了出来!难不成这段日子她的顺从态度皆是作假? “谁说我不需要你来著?你可是目前最受我宠爱的女人。”他忽地勾起肆笑,轻声缓言,低柔的嗓音揉入邪魅的深意。 目前最受宠的女人?芮妤雪眸光黯然,心底更是发寒。“你已得到我的屈服了,又何必硬要我留在这里?”弄清他之前对她所说的尽是虚言,此刻她受创的心只想尽快远离他! 敖克昶眸光转沉,“我说你是目前最受我宠爱的女人,让你难受了哪?所以你才突然吵著要离开?”他可没忽略她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 芮妤雪闻言忽地露出苦笑,眼底泛起悲涩的自嘲凄光…… 从一开始答应留在敖府,她就很清楚他的身边绝非只有她一个女人!她也很清楚他是她永远也高攀不上的矜贵人物,所以她从不曾多奢求些什么,心底只希望他对她能有一些些怜惜关怀,她便心满意足了! 谁知他根本就没有真心,留下她也只是为了把她当成玩物来戏耍罢了! 这教她如何能接受?唯有选择求去一途来解除心中沸扬的苦痛。 也许……在这段被蒙蔽的恩爱日子里,她的心已然变得贪心了…… 见她美眸木然,一张苍白小脸依然沉默无语,敖克昶的心头猛然一动,再次升起异样的感觉。但他拒绝深思地眯起眼睛,忽地伸手掐住她尖瘦的下巴,强迫她对住他灼然的目光“你在闹什么脾气?一句话也不吭!”浑沉的嗓音逸出怒气,邪佞的眼底隐隐泛起风暴。 这个小女人竟然又变了,这让他因再一次对她的错判而感到“不悦”!. 下颚的刺痛令芮妤雪回过神来,无端黯然的眼睛回视著他,“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想要求你准我离开。” “就因为你不甘心只是身为我的侍妾?”眼底的风暴即将喷发,敖克昶以狂妄带怒的不耐烦神色质问著。 这个小女人好大的胆子,三番两次地摆脸色给他看,还胆敢再提起要离开的要求! 从来只有他因玩腻了而甩开女人,从来未曾有女人主动说要离开他的!她的要求令他心头升上一股无法抑止的怒气。 “不。”她知道自己怎么也无法让天之骄子的他了解她要的并非名、亦非利! 他目光灼然地睇著她唇边的一抹涩然苦笑,“既然不是,就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准再随意使性子了,知道吗?”他撂下警告,狂妄地命令著。 芮妤雪垂下眼眸,抿著**没有回应。 她沉默不语的表态,让他脸上的怒气更深,掐住她下颚的大手一使力,几乎要捏碎她。 “再不点头,你就准备尝一尝备受冷落的愁苦滋味!”愤怒的嗓音充满著森冷的警告。 芮妤雪眸光更黯,愈形苍白的小睑因痛楚而有些扭曲,紧抿的**依旧无语。 “真的这么倔?”敖克昶怒极反笑,狂肆的眼底溢满一片阴冷神色。 “很好,既然敢罔顾我的命令,那么我就乾脆如你的意,同意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只是……”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你想离开敖府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可还没打算放开你!所以自明日起,你就在“涵月楼”好好给我待著吧!”他冷冷地撂下话,随即甩开她由椅榻上起身,迅速著好衣衫便转身走向房门。 临出房门,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俊脸上忽然漾起一丝奇异的轻佻,“不过你也别太著急,也许哪天待我心血来潮时,你还会有翻身的机会。”再次丢下话,他头也不回地甩袖走人。 直到门扉被用力甩上的巨响传进内室,芮妤雪趴卧在椅榻上的赤果身子仍是一迳僵硬,未曾有任何动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由缠绵蜜意起始的夜,竟然以决裂场面终结…… 命令她好好在涵月楼里待著,是否代表著她将“终老”于此? 芮妤雪倚靠罪著栏杆,无语地坐在前廊,面对著一片落英缤纷的美丽景致,心思却是远扬缥缈,陷入一股郁郁难解的沉重之中。 自那夜敖克昶怒火张狂地撂下话语离去之后,这半个多月来,身边除了服侍的婢女小银之外,她不曾再见过其他人。 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情绪由最初的伤心痛楚,逐渐转为愁绪满盈,独居沉静的日子提醒了她一个忽略多时的问题,那就是寄养在别人家里的异母弟弟,尚需要她定时送去银两好维持生活。 可此刻被禁囿在此的她根本无计可施,心底不时狠狠责备自己先前不该因陷入敖克昶的虚假柔情之中,而忘了自身所背负的责任。 没有继续在艺团工作,她便没有了收入,那幼弟的生活所需…… “妤雪姑娘,你又在想心事了?”小银从楼里走了出来,便见到芮妤雪一脸木然地瞪著庭园,身子一动也不动,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在担心异母弟弟,就是在想念很久都没有出现的爷了! “我没想心事,只是发呆。”芮妤雪闻声回头,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 “你别瞒我了!”小银翻了翻眼,语气直率的反驳,“小银知道你正为著弟弟的事在担心,对吧!”虽服侍芮妤雪没有多久,可芮妤雪待她如亲人一般,所以她愿为芮妤云分忧。 芮妤雪看著小银眼中的焦急,心中不禁主只怪自已前些天不该在小银的追问下吐露心事,让小银跟著她一起著急的。 “呃……”见芮妤雪不语,小银小心地觑了她一眼,“或者是小银猜错了,姑娘是因为想念爷,才郁郁不欢?” 她实在不明白,前些日子爷明明还极宠爱著芮妤雪,谁知不过数日光景,一切就突然终止了!让她真是为芮妤雪感到委屈。可爷是主子,他要怎么做,作下人的又哪能有意见呢? “我没想著他。”芮妤雪眼神黯然,语气沉重地说著违心之论。 一个对她无心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是无法克制地想著他!若是心能随著操控摆布,那么此刻她便不会感到如此的难受了。 擇去是不得已,只因愈是待在他的身邊,她愈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可偏偏她所付出的真心,對他來没有任何意,為了不再受傷更深,她唯有,才能一解心中桎梏,不再傷神。 垂下悒的眼,看著中一地殘落花,想著自己此刻的窘境,心中一陣痛楚湧來…… “妤雪姑娘……妳在兒再坐會兒,小先去為妳端午膳來……”見芮妤雪又陷入呆狀,小兀自身而去。 午后,小正想勸勸已多日不曾好吃好睡的芮妤雪房休息小睡,久未聞問的敖克昶竟突然遣人到涵月樓來,要芮妤雪立刻到湖畔的亭處去見他。 芮妤雪詫異于敖克昶突如其來的召唤,可心中仍忍不住因為能再見到他,而泛起了一欣喜。 她拒小想為她盛打扮的建,很快便著傳話的人走出涵月樓,才刚走近四边垂著纱帘的亭子,一阵娇媚笑声便随著微风传进芮妤雪耳中。 她心中微愕地踏上亭前石阶,走进亭内,谁知映入眼帘的竟是这样的一幕——令她思思念念多日的敖克昶正端坐椅上,腿上偎坐著一位衣衫不整、娇媚动人的美艳女子,他的一只大手大胆地隔著丝衫,握住女人胸前的玉乳抚揉著…… 芮妤雪的心头一阵揪痛,脸色瞬间转白,表情木然地呆顿在原处,进退不得。 “怎么站得那么远,还不快点过来!”敖克昶低沉慵懒的嗓音突然传来,语意中透著一股不怀好意的邪佞意味。 芮妤雪一颤,空茫的眼在接触到敖克昶渗著邪意的眸子时,不自觉地踩著沉重的步伐缓慢前行…… “哎呀!怎么这副德行来儿爷啊!连打扮一下也没有,就不怕被爷嫌弃吗?”坐在敖克被腿上的小茹斜睨著芮妤雪,不客气地说道。 芮妤雪浑身一震,难堪地止住步伐,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心中一股羞惭的痛楚袭来…… 小茹眼底闪过一抹恶意,美艳的脸庞绽出媚笑,转首看著敖克昶,甜腻的嗓音似怨似嗲地问著:“爷,你好偏心呐!将这位姊妹藏在涵月楼那么久,直到今日才肯让她出来。” 虽说这段日子敖克昶的宠爱又回到自己身上,可只要一想起之前他曾专宠过姿色大不如她的芮妤雪,她的心中便升起一股怒气。 “口气这度酸呐!你嫉妒她?”敖克昶语调邪谑,唇畔勾起一抹魅笑,“怎么,忘了现下敖府最受宠的侍妾可是你小茹姑娘咧!” “爷……你误会小茹了!”看清敖克昶眼底透出的锐利,小茹猛然想起他最不喜侍妾做出不守本分的行径,于是连忙娇软地解释,“小茹只是羡慕,并没有其他含意哟!” 敖克昶狎弄著玉乳的大手使劲挤捏了几下,以示薄惩,唇畔的笑意融入一丝残忍。 “唔……”小茹不敢呼痛,只得忍受下来。 见状,敖克昶这才满意地将眸光转向仍呆立原处的芮妤雪身上。“如果我没记错,你在“红翠艺团”里的工作是乐工对吧?!” 芮妤雪回过神,白著一张小脸,艰涩的张口,“是……” “那正好!”敖克昶挑挑剑眉,显露张狂的神色,“我和小茹正在这儿观景饮酒,正好缺少可用来助兴的乐曲,不如你就弹奏几首符合情境的乐曲来听听吧!” “你……”芮妤雪怔怔地回视敖克昶漾著轻佻邪肆的眸子,并没有忽略他话语中蕴含的轻视与讥刺,她的心痛更深,几乎令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原来他除了没有真心外,对她厌倦之后的态度居然是毫不留情的轻贱嫌弃…… “怎么又发起呆了?”敖克昶邪魅的嗓立再次传来,“再这么怔呆下去,我和小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乐音来助兴啊!” 芮妤雪慢慢垂下幽黯的眼,迈步走向放著筝琴的桌后坐下,暗自深吸了口气,将心底风雪交加的情绪硬是压下,面无表情的抬头。 “爷和小茹姑娘想听些什么曲子?”微颤的尾音几乎破坏了她力求声调平稳的努力。 敖克昶盯著芮妤雪倔强漠然的表情,眸中射出灼烈的光芒,突然语带怒意的斥道:“一个乐工会不知道在这样的场跋该弹些什么乐曲吗?” “是的,爷,妤雪错了!”芮妤雪平声直述,盯著敖克昶的眸光飘忽,放在琴弦上的纤手在话声落下时已然拨弄出清亮的乐音,一首优雅的曲调流泄而出—— 偎在敖克昶身上的小茹一脸媚笑地端起桌上的酒杯递到他的唇边,嗲声开口,“爷,再饮一杯酒,好吗?” “嗯。”敖克昶轻应了声,顺势饮下酒液,大掌则是毫无顾忌地由她胸前丝衫的襟口处探入,握住一只软热丰乳搓揉了起来,可一双邪肆的眼却是紧紧地盯著抚著琴的芮妤雪。 小茹兴奋地扭著身子,口中逸出**的**声…… 蚌地,她察觉敖克昶此刻目光的焦点所在,她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荡妇神色,心中却对他竟然在这种时刻将注意力放在一个模样不如她的女人身上,感到嫉恨和不解! “爷……”小茹不甘心地娇唤,想引回敖克昶的注意力。“现下还有外人在,你这样弄人家……小茹感到很不自在呢!”她的手指抚著他硬实的胸膛,嗲声娇嗔地说著与举动不符的话语。 敖克昶的眼神讥诮,“得了!你一向不在意何时何地,而且很懂得使媚,可别此刻才突然告诉我,你已经改变作风,学起别人摆架子,装腔作势装清高,尽说些扫兴的话来。” 小茹有些明白的睁大眼,“爷,你是说她……”她一双媚眼意有所指的瞟向正垂头抚琴的芮妤雪。 “你不笨嘛!难怪现下我只宠爱你一人。”敖克昶的嗓音带著嘲弄,“女人啊!惫是顺从点,才会让人疼宠,懂吗?”凝在芮妤雪身上的眼眸射出讥嘲的恶意光芒,可眼底却带著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隐忍怒意。 多日不见她,他不能否认自己的确无法将她的身影抛诸脑后;可派人召她来此,她那倔强漠然、毫无软化迹象的表情,却又让他升起一股怒火!从没有一个女人这么不将他放在眼里的! 可恶!怎么经过这些时日,她犹能影响他的情绪?这种奇怪的感觉,更是让他觉得恼怒至极! 芮妤雪垂著头抚著琴,可对面两人的对话却字字句句清楚地传进耳中,话中明显的调情之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两人—— 不料眼底却赫然映入敖克昶将手滑入小茹两腿间抚弄的一幕! 身子猛然剧震,芮妤雪痛楚地别开眼,感到心中已然伤上加伤,再无半丝完好,抚著琴弦的手无法控制地抖颤起来,原本和谐优美的琴音逐渐混乱而不成调…… “这种琴艺也能在“红翠艺团”生存?真不知艺团的名声是怎么得来的!”敖克昶嘲讽的嗓音穿透乐音,凉冷传出。 看著芮妤雪明显颤抖的纤细玉手,他心底突地升起一股躁闷! “够了!”敖克昶蓦地斥喝,“这么低劣的琴艺也敢现丑,还不给我滚!” 琴音戛然中止,芮妤雪如蒙大赦地迅速起身并转身朝亭外行去,只有蹒跚不稳的步伐清楚地彰显出她此刻真正的心境。 敖克昶目光犀利地看著比上回所见更形瘦削的身影离开亭子,眼底骤然升起一片阴霾深黝的暗光…… 第七章 弄雪3 完全沦陷的心 其实正在渴望著 你全心全意的爱…… 那日湖畔亭阔弹琴之后,敖克昶仍是没有让芮妤雪离开敖府之意,不过他倒是撤掉了原先派驻在个月楼看守的护院家丁,算是默许她可在敖府内自由走动而不受管制。 芮妤雪自那日受到打幻瘁,心中彻底了悟敖克昶的无心和绝情,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再对他抱著希望,指望他对她仍有一丝眷恋;也不要再成天思著他、想著他了! 除了因他无情的对待而感到心碎,她的心中更是念著她的责任——寄养在他处的异母幼弟。 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心中更加忧急如焚,生怕幼弟此时的生活所需,即将因她尚未送去银两而宣告中断……可偏偏她却无法离开此地! 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东门大街 极品酒楼二楼临街的包厢内,敖克昶和晏知灏相对而坐。 “不总是说敖府里的厨子做出来的莱最合你“桓王”的胃口,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竟然约我到“外头”来吃别人家的菜?”敖克昶眼神嘲讽地看著对面正一口酒、一口菜,兀自吃个不亦乐乎的晏知灏,搭在窗槛上的手指不耐烦地曲起轻敲。 晏知灏抬眼一瞪,“真以为我不知道极品酒楼的掌厨人是你敖府杨厨子教出来的徒弟?否则我何必老是向人介绍这里的菜色有多精致出色!”更别提极品酒楼的老板正是此刻坐在对面发出不善目光的敖克昶。 “那我是否得谢谢你“桓王”对敖府的关照与推荐呢?”敖克昶挑高剑眉,危险地半眯著眼,语气温和客气地询问。 “那还用得著说,我可是“极品”的忠实顾客呢!”停下筷,掏出手巾拭了下嘴角,晏知灏以同样温和客气的语气回答,眼底闪著谑笑,一手执起酒壶,斟满面前的酒杯。 敖克昶听完晏知灏自我吹捧的话,唇角勾起有趣的笑痕,“少东拉西扯了,现下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总该说说你约我来此的理由了吧!” 晏知灏口中“啧”了一声,瞪去一眼,“难得找你出来,让你暂时不用面对书房里的那堆帐册,你不放轻松点与我先聊聊,就只会追问我的你来此的原因,还真是不好玩咧!”他边说边将敖克昶面前的酒杯推向他。 “你有完没完!”敖克昶伸手抓起酒杯,一口饮下杯中酒液。 “哟——火气怎么那么大?”晏知灏调侃笑道,仔细瞧著敖克昶脸上的神情,“该不会是欲求不满吧?!” 敖克昶不语,给了晏知灏一个“你很无聊”的白眼。 “好、好,别瞪眼。”晏知灏脸上依旧挂著兴味笑容,将话题导入正事,“这几日我听说“吴记绣庄”的老板不知打哪儿来的胆子撂话,说打算给没有商业道德的敖府一个“教训”!这事你可知晓?” 敖克昶点点头,“确有其事。不过不用理会,吴兆财那人一向喜欢嚷嚷,光说不练!”他撇了下嘴角,语气淡然无谓。 “他在外撂话,你不生气?”晏知灏狐疑的看著敖克昶,不相信他可以容忍这种事。 “只要知道“吴记绣庄”旗下那位名闻天下的“神针”,已转而投效敖家,我就没什么好生气的。再者,对一家即将溃败的商行,我又何必与他们计较呢!”敖克昶语调轻松的回道,狂妄的眼底却浮起一丝残忍的芒光。 晏知灏愣了愣,继而恍然,“呵呵……原来你早就胸有成竹了,我根本就白操心了嘛!” “你会操心?!”敖克灏挑挑眉,满脸不信,“我看你是打算看看有没有可以让你“玩”的才是吧?” “哎,真不愧是本王的至交好友,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真是的!”晏知灏满眼笑意地撇撇嘴角。 敖克昶失笑地摇摇头,“真不晓得怎么会有你这种“王爷”,不仅一点威严也没有,还没事就想找“乐子”来玩!” “我无聊嘛!”晏知灏跟著笑了,口气吊儿郎当,一双桃花眼瞟向窗外,落在楼下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吸引住他的目光,他凝神细瞧之下,唇边忽地勾起狡笑。 “对了,一直忘了同你问问,那位长得清丽可人却个性别扭的芮姑娘,被你驯服了吗?” 敖克昶猛一抬首,“你还记得她?” “记得,怎不记得!”晏知灏不怀好意的眸光瞟了好友一眼后,再次回到窗外大街上。“虽然我和她只打个照面,可她脸上倔强的眼神,给人一种固执又不易妥协的感觉!当然我也不一定看得准,说不定人家早已因不愿顺从而被你捧出敖府了呢!” 敖克昶拧起眉,听出晏知灏语气里的诡谲调弄,却不知他为何这么说;还有,到底窗外有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他的目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见晏知灏犹是不回头,敖克昶乾脆也跟著看向窗外。 看见敖克昶终于柢挡不住懊奇地转首,晏知灏忍住笑意,指指大街有前方客栈门前,正在与一名男子交谈的纤细女子。 “你看,那不就是那位芮姑娘吗?她此刻站在那里,不就表示你已经将人家撵出敖府大门了吗?”晏知灏灿然一笑,挑高的居间蕴含著一抹轻笑,嘲弄兼挑衅地看著突地瞪大眼并且脸色骤变的好友。 敖克昶一双眼眨也未眨地看著大街上那抹熟悉的纤细身影。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事就拜托侯三哥了。” 由敖府偷溜出来的芮妤雪,小心地将揣在怀里一只质地上好的玉环,递给站在面前的青衣男子。 邦三哥和芮妤雪一样,也是因大旱而出外谋生,这个同乡的邻家兄长,个性直率诚实,目前在一家小滨运行工作,恰懊方便帮她将攒下的钱送去给照顾幼弟的那户人家,所以,这两年以来,芮妤雪一直都是请他帮忙。 至于她交给他的玉环——那是敖克昶之前教人随著丝衫华衣一并送进涵月楼的簪钗饰品之一。 离开艺园,没有工作,芮妤雪顿失收入来源,想了很久,唯有出此下策,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反正她应该再也不会见到敖克昶了,那么那些赠予她的东西,她该可以自行挪用吧? “这……”侯三哥看著手中之物,“妤雪,你拿这东西给我,倒教我给搞胡涂了!” “对不起,侯三哥。”芮妤雪对他歉然一笑,“现下我手上没有银钱,可否请侯三哥代妤雪将这只玉环变卖,得来的数目除了给付你的费用,其他的再劳烦你替妤雪送到“颂镇”李家。” “早说过送钱去只是顺路而为,根本不用付什么费用的,你就别再同三哥客气了。”听明她的解释,侯三哥有些责备地说著,将手上玉环妥善收在怀中,对她咧嘴一笑,“放心吧!这事我会办妥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回去时路上要小心。” “知道了。” 目送侯三哥融入熙攘人群的背影,芮妤雪心头挂怀的心事终于暂时放下了一椿,可那沉重苦涩的感觉却仍旧挥之不去…… 既然今日顺利溜出敖府,或许她该就此离去,不再回头才对,可她势必是不能再回去艺团了,那么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最重要的是,即使他如此绝情地待她,她却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无法死心,想远离他的脚步显得窒碍难行…… “人早已走得不见踪影,还这么恋恋不舍啊!”突然,一道宛如利剑般熟悉的嗓音由一旁传来,震醒了芮妤雪踌躇不定的思绪。 她猛然回首,一双狂妄中带著冷厉的眸子映入她布满愁绪的美眸眼底——她渾身一震,愣在當場,没料到自己溜出敖府的行徑會被他撞見! 見她震的眼神,敖克昶的唇角忽地勾起一抹不明的詭笑。“多日不見,妳的記性似乎變差了,已經忘了我之前所交代的話了!”他的嗓音低冷,眸底逐逸出戾厲芒光。 芮妤雪眼露惶,她很清楚他所的“交代”,指的是不准她敖府一事。 “我……”她澀啟口,“我……有事……”她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責任,而倔強的個性亦不容她口向人祈求悯。 “有事?”敖克昶半起邪戾眼眸,“何不是妳罔顾我的命令,跑到來妳思思念念的情人會面!”低冷的嗓音充著利的刺刃。 芮妤雪美眸瞠睜,倒抽了口氣。“不……不是樣的……” “不是嗎?”敖克昶冷哼,陰鸷利的目光凝在她的臉龐上,大手抓住她的手臂,身形一動,拖著她便往停在路旁的車走去—— “没关系,你可以等回到敖府后再慢慢同我解释清楚!”敖克昶幽冷讥诮的嗓音逸入风中…… 必到敖府,敖克昶一路将惊惶无措的芮妤雪拖进晓风楼内室,用力将她抛上床榻—— “你……”芮妤雪一阵头昏眼花,惊慌的心绪让她语不成句,身子僵硬、无法动弹。 “看来会让你想尽办法溜出去会见旧情人,该算是我的错吧!我好像不该将你冷落这么久的,是吧?”站在床边的敖克昶口中吐出徐缓的语调,可射向芮妤雪的眸光却是冷厉如刀锋,令人心惊。 此刻他的周身正隐隐幅射出被激怒的张狂火焰—— “呃……”芮妤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他那暗喻不明的话语。 看出她的无措,敖克昶语气阴沉地道:“待会见你就明白了!” 卑声才落,他已迅速俯,大掌伸向她胸前的衣襟,动作粗鲁地用力一扯,衣衫随著撕裂声响敞了开来,破裂衣衫下的肚兜儿也被一把扯落,抛在地上。 “别——”芮妤雪惊惺地舞动两只纤手,漾著羞惭红潮的小脸上满是无措慌乱的神色。 “别费事抗拒了!”敖克昶邪恶讥讽的轻笑,继续粗鲁地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褪除。 只要一想起之前在大街上看到她竟对其他男人笑得那般甜美,他就无法抑止心头的嫉意横生! 可恶的女人!为什么她可以这般轻易地对著别人笑,却总是在面对他时,摆出一张倔强又冷淡的表情来? “不……”他愈发邪戾的目光令她涌起一阵害怕惶恐…… “就只会对我说“不”吗?”敖克昶狂妄的俊脸上流露出一抹蕴著怒意的邪笑。“你就此死心吧!依你今日的行径,这辈子你是休想离开敖府了!” 芮妤雪还来不及对放克昶撂下的话语做出反应,他已迅速覆上她的唇,用力粗鲁地堵住她出声的机会。 她全身紧绷,心跳愈来愈快,感觉一股热气迅速窜上脑际…… 喘息稍定,敖克昶迅速起身下床整理衣杉,紧盯著趴在床上的纤细娇胴,眸底布满尚未熄灭的恼怒火焰。 “看來陣子我似乎太于放妳了,才會讓妳“聊”到想找的男人來打,不没,從下起,妳就我待在,哪兒也去,妳愈是想走,我就偏要妳日日夜夜都得見到我!” 撂完話,敖克昶將目光抽,倏地身,再留戀地甩袖去。 可惡!他是怎了?她的甜美竞逼得他法狠下心來,好好懲她擅自府及想他的行為。 該死的心軟!他恨自己法自制的感!看來她對他的影響似乎已大到讓他不得不去面對的地步了,而從不曾有的失控感,讓他直地想抗拒,也不想去探索其中的原由。 目前他只知道自己仍想要她就夠了,其他的……等他想清楚了再吧! 棒日午后,見芮妤雪一逕抑地沉默不,小再也忍不住問出心中擔心的事情。“妤雪姑娘,昨日爺他……是不是為妳了?“ 稍早幫芮妤雪著衣,小可没有忽略芮妤雪身青青紫紫的淤痕。讓她不得不怀疑,爷是否曾狠狠的责罚妤雪姑娘溜出府的事,所以才会在妤雪姑娘身上留下那些令人触目心惊的痕迹。 倚坐在晓风楼内院亭子里,眼神阴暗地看著亭外一丛翠竹的芮妤雪,听到小银担忧的询问,诧异的回头。“爷是很生气,可并没有为难我啊!” 如果撇开昨夜至今晨那一次又一次充满绮丽激情的交欢不算的话,那么他的确是没有为难她。 “那……爷知道是我帮你溜出府的吗?”小银忧心仲仲地觑著芮妤雪,眼底充满掩不住的忧虑及害怕。 她虽不后侮帮妤雪姑娘溜出府,可敖府对下人一向管制甚严,万一被爷知道是她帮的忙,那她在敖府的工作很有可能会保不住! “小银你别担心,爷没有问;不过就算是他问了,我也不会说的。”芮妤雪知道小银心底的忧虑,坚定地作下保证。 “谢谢姑娘……”小银眼中升起心安的神色,眼角觑见刚跨进内院的一双男女。“啊!泵娘,爷回来了。”只是不知那挽著爷的手臂的女子是谁? 芮妤雪闻声转首望去,才刚站起的身子顿时僵住—— 挽著敖克昶手臂,一脸艳媚笑意走来的女人,不就是许久未曾见面的彤苓吗? 突来的景况让芮妤雪不知该如何反应,微瞠著美眸,看著愈走愈近的两人亲密相偎的一幕,让她的心头忽地窜起了一阵酸楚刺痛…… “雪儿,看看是谁来了!”敖克昶浑沉的嗓立传来,眼神牢牢对上芮妤雪难掩变色的小脸,带著恶意的邪魅笑容漾在他性感的唇角边。 “妤雪,我来看你了。”柔腻的嗓音扬起,亲昵地挽著敖克昶的芮彤苓对著芮妤雪不怀好意地笑著。 芮妤雪咬住自己抖颤的**,强迫自己稳下心绪。“彤……彤苓,你怎么能来?”如果她没记错,此时“红翠艺团”应该已离开京城,转往下一个城镇才是呀。 “不是才说是来看你的吗?怎么,不欢迎我来啊?”艳红的**绽开媚笑,甜腻的嗓音融入了一股淡淡的讽刺意味,芮彤苓瞟向身旁的敖克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芮妤雪当然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忍不住迸乱地开口解释,“呃……我没有不欢迎你来看我,我只是以为艺团已经离开京城了,所以……” “艺团的确是要离开了,所以我才特地来敖府求见爷,想瞧瞧你的近况如何,结果爷要留我下来小住几日,与你好好聚一聚……你说对吧?”芮彤苓的最后一句是对著敖克昶说的,挽住他的手紧了紧,身子更是不避嫌地偎得更贴近。 敖克昶没有拒绝芮彤苓主动偎近的身子,漾著邪佞笑容的唇角勾起,“没错,既然你们姊妹俩许久未曾见面,那么多聚几日也是应该的。”他挑著眉,双泛著兴味的眸子定定地盯住芮妤雪无措的小脸。 芮妤雪愣了愣,不知该怎么回应他们一搭一唱的话语。“呃……”她稍挪开眼,避开他令人心慌的目光。 “难道你不认同?”他撇撇嘴,“或者……你并不想和妹妹相聚,那么我……” “不、不……”芮妤雪倏地抬眼,“妤雪很感激爷肯让彤苓留下多住几日,好与妤雪聚一聚……” “不用说那么多了,稍早我已经谢过敖爷了。”芮彤苓不耐地打断芮妤雪未竟之言,眸光瞟向身旁的敖克昶。他自始至终都不肯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这让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对芮妤雪的憎恨。 可恨的女人,不仅先前假“关心”之名夺走原本是自己可以留在敖克昶身边的机会,甚至这段日子还使尽手段,让他至今仍未稍减对她的兴趣,真是可恶! 不过,今日既然让自己逮到机会留下,就一定要改变这种情况。 “爷……”芮彤苓仰首,媚眼轻勾,“方才你不是答应要带彤苓在敖府里四处看看的吗?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是答应过,”敖克昶挑了下眉,“不过,你不想先和雪儿聊聊吗?” “爷……”芮彤苓娇嗲地摇摇他的手臂,“不是留彤苓在敖府多住几日吗?那我和妤雪什么时候都可以聊天相聚的嘛!可爷日理万机,说不定哪日才有空闲,今日既有空陪彤苓四处走走,那彤苓自然以爷为优先选择啰!” “这么想逛花园啊?”敖克昶邪勾唇角,眼神似笑非笑,“那我又怎能不奉陪呢?” 芮彤苓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得意地眉开眼笑,“太好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说著便扯著敖克昶的手臂往外走。 敖克昶挑了下剑眉,唇角出现一抹暧昧不明的笑痕,没有拒绝地顺势跟著走出了亭子。 思绪混乱的芮妤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前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好半天后,才迈开僵硬的脚步,蹒跚地走出亭子,一点也没有听到身后小银那充满著忧虑的叫唤声。 “妤雪姑娘……” 第八章 自芮彤苓受邀住进敖府之后,除了头一天在晓风楼内院的亭子里匆匆见过她一面之后,芮妤雪便不曾再见过她的身影了。而在那日以后,敖克昶也不曾再回到晓风楼来过夜了! 这些明显的迹象,让芮妤雪即使再想逃避,也不得不面对并认清自己已然被弃如敝屐、抛诸脑后的事实了! 毕竟,芮彤苓美艳的面貌及娇媚的魅力,有多少人可以抵挡得住?更别提自己一迳地抗拒他,早就惹起他不快的怒火,那么他又怎会舍娇美顺从的彤苓而就面貌平凡又个性别扭的她呢?! 芮妤雪对著满地残荷轻轻撇嘴,心底泛起自嘲与自弃的心情…… 原本自个儿一直也在疑惑,他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现在事实证明,他果真没有心,女人之于他只有一项用途而已。 他永远也体会不到她对他的真心,因为她之于他只不过是一项属于他的物品,他只会掠夺,却永远也不会珍惜…… “妤雪姑娘,有些变天了,你要不要先回晓风楼去?” 站在芮妤雪身后的小银,不放心地看著日益消瘦沉默的她,心中替她感到心疼又焦急,可自己也只是个下人,即使有心也是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毕竟爷想宠爱谁或是冷落谁,是谁也没法子干涉的事呀! 芮妤雪听到小银的询问,怔怔地回过头,对她苦涩地摇摇头。 “小银,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我在这里再坐一会儿就会回去,不会迷路的。” 小银暗自长叹,知道再劝亦是没用,只好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去为您拿件外衣来好了!”芮妤雪无语地望著小银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小银离开好一会儿后,芮妤雪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著怒火的斥责声—— “我可找著你了!你还真是会乱跑,害得我几乎跑断了腿!可恶!” 芮妤雪心口一,一回,便看到面色不善的芮彤苓朝著自己走來。 “妳……找我?”芮妤雪詫異地站起身。 “話!”芮彤苓走到芮妤雪面前,嬌媚的臉龐佈不善的神色,没好氣的啐道。“没事幹嘛不在房待著,害我找妳找久!” “妳……找我有事?”芮妤雪微蹙眉心地問著。或是被接二三的打擊折,對芮彤苓那從不肯自己好臉色的情,心中已不如以往那般了。 芮彤苓哼笑一聲,“找妳當然是有事要問妳了!”她瞪向芮妤雪的媚眼突地變得獰兇惡起來。 “妳問。”芮妤雪道,望著從不曾用和顏悦色待她的芮彤苓,心中然很想淡然以对,可却忍不住靶到一阵刺痛涌来…… 她真的不明白,为何一直被她当成唯一至亲看待的彤苓,会这么讨厌她? 见芮妤雪面色淡然,芮彤苓心中怨火更炽。“我问你,现下爷都已经不睬你也不要你了,为什么你还赖在敖府不走?” 这几日,她由下人口中打听到敖克昶已多日不曾回晓风楼过夜,想来他应该已对芮妤雪失了兴趣才是,所以她决定趁此时将芮妤雪驱离敖府,好用以改变自己此刻不利的情势。 芮妤雪眼神一黯,怔愕地望著芮彤苓咄咄逼人的脸孔,“彤苓……” “别以为我不知道爷早就不回晓风楼了!他都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死守著晓风楼又有何用?”芮彤苓冷言讽语地逼问,语气中难掩堆积多日的不甘和怒火。 住进敖府这些天,敖克昶除了那日在亭子里对她的亲昵举动没有拒绝外,之后对她示好的表态总是一迳不冷不热的回应。不管她用了多少方法手段来诱惑他,他就是不为所动也不碰她,更别提让她成为他的枕边人了!这……真是气煞她、也急坏她了! 想了很久,她认为症结应是出在芮妤雪身上,她并没有忘记那日在亭子里,敖克昶看著芮妤雪的目光,那种目光让她心中有著不对劲的感觉,再加上芮妤雪并不像其他侍妾住在“秋水苑”里,反倒住进敖克昶平日生活所居的“晓风楼”…… 这种情形……还能说他对芮妤雪没有另眼看待吗? 芮妤雪脸色一白,“你……怎会……”他不回晓风楼的事,是否早已人尽皆知,成为众人茶馀饭后的话题了? 见芮妤雪终于显露真正心绪地白著脸,芮彤苓眼珠一转,眸底射出恶意的诡光。 “这些日子我一直同爷在一起,本来无暇顾及其他琐事,若不是这事在府里已被人谈论不休,我怎会在无意间听到……”芮彤苓忽地沉下脸,讽刺地说著:“我真是为你这种不识趣的态度感到羞愧!爷如此表态,就已经清楚表明不要你了,难道你真要等到爷亲自上晓风楼,亲口说出要撵你走的话,你才肯离开?” 芮妤雪瞪著芮形苓那一开一合的艳红**,脑中涌上一阵茫然…… 是这样的吗?他已经打算要撵她走了吗? 他阴晴不定的对待以及一直不回晓风楼的原因,就是一种不要她的表态? 可那日他又为何对她说出要她日日夜夜都得见到他的话语来? “你到底是听到我的话没有?”见芮妤雪一迳空茫呆滞的眼神,芮彤苓气得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这才拉回她已飘远的注意力。 芮妤雪张著眼眸看著逼到自己眼前那张发飙的艳容,苍白小脸上显露的受伤神情逐渐敛去,吐出清冷平静的话语。 “我没有不肯离开,只要爷亲口对我说出要我走的话,我绝不迟疑。” 尽避心中对他的情感让她不舍离去,可她真是没有想赖在敖府不走的意图,只是之前几回她主动要求离开,皆惹来他滔天的怒火,所以唯有等到他肯主动开口让她走,她才可以真正地离开。 “别说的这么好听,我看你根本就是不肯走,对吧?”芮彤苓恼怒的媚眼泛起恶毒的神色,伸手粗暴地拽住芮妤雪的手臂,指尖刺入她柔女敕的肌肤。“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走是不走?” 芮妤雪吃痛地蹙起眉,轻轻摇头,“彤苓,我……” 她想对芮彤苓解释清楚自己目前不能主动离去的原因,可才刚刚开口,摇头的动作却引爆芮彤苓胸中的怒火。 芮彤苓没等芮妤雪把话说完,便尖声咒骂出声,“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羞的亲人,可恶!”说完话,她一睑厌恶不甘地使劲甩开芮妤雪的手臂—— 强大的力道使芮妤雪身形不稳地往后颠退了几步,忽地脚下一滑,下一瞬间便往后栽入池中—— 芮彤苓没想到自己这么一甩,竟然将芮妤雪给甩进池里,她重重一哼,尚未说话动作,一声尖叫已猛然由身后不远处传出! “啊——快来人啊!” 拿了外衣返回的小银,远远便看见芮妤雪跌入池中,满脸惊吓地边叫边跑了过来。 没多久,小银便与闻声而来的仆佣合力下池,将芮妤雪给拉上岸来,幸好岸边的池水并不是太深,所以芮妤雪除了因喝进了些许池水而呛咳外,并没有其他大碍。 于是,陆续围过来的仆佣便帮著小银将受到惊吓的芮妤雪送回晓风楼。 被众人撇在池边的芮彤苓,以著恼怒的眼神瞪著远去的人群。“只不过是喝了几口水,又死不了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斑!” 咒骂完,她恼意未褪地一转身,却对上一双冷骛严厉的眸子。 “爷——”芮彤苓惊呼出声,心儿猛然狂跳起来。不知他是何时来的?他是否听见和看见一切的经过? 敖克昶冷冷地盯著芮彤苓,一张俊脸显得阴沉冷酷,让人害怕。 “爷……你怎……怎么……”芮彤苓抖著声,再也说不下去。敖克昶此刻阴森的表情让她感到心惊,一股寒意由脚底窜起。 “想继续住在府里,就别再自以为是,做出先前的举动!”敖克昶沉沉说著,语气中流露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若不是清楚芮妤雪对芮彤苓的感情,在他看到芮彤苓对芮妤雪的欺凌行径,他早就立刻赶她出府了! 这种行为放荡、心性贪婪的女人,他连多跟她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芮彤苓瞪著眼,浑身抖颤,明显听出他话中的戾气,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敖克昶一脸不耐地转身欲离开,她蓦地冲向前,对著他的背影尖叫,“等一下!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你为什么就是不要我?”即使被他警告的语气吓到,她却没有忽略他对芮妤雪的重视。 “你没有一样比得上她的!”敖克昶头也不回地撂下话,随即拂袖而去。 芮彤苓眼睁睁地看著不再理睬她的背影远去,满腔妒火无从发泄。 “该死的芮妤雪,竟敢抢走我属意的男人!我绝不轻易善罢干休!”芮彤苓瞪著空无一人的园子,恨恨地咒骂著。 “光说不练有什么用!”一道冷嗤声突地凭空传来。 芮彤苓脸上瞬间变色,“谁?还不给本姑娘滚出来!”她朝著发声处斥骂。 “哟——这么泼辣呀!罢刚面对爷时,怎不见你有这般气势呢?”随著嘲讽声,小茹妖娆的身影从一棵大树树干后现身,走向芮彤苓。 “你说什么?”芮彤苓脸色难看地看著走近自己、容貌不俗的美艳女子。 “我说你别光只会在背后咒骂,那是没有用的啦!” “少装模作样了!你是谁?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讽刺我吗?”芮彤苓恼火地打量对方明艳的容貌,心中感到很不是滋味。 “我是敖克昶的侍妾小茹。至于我所说的话中之意嘛……”小茹睨著满眼敌意的芮彤苓,忽地又勾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什么?”芮彤苓不耐地瞪了回去。 小茹柔媚的眸中慢慢涌上诡异的阴冷神色。“我不过是想问你,假若我有法子能整治芮妤雪那个贱人,你肯不肯同我合作?” 敖克昶站在晓风楼内室床边,藉著映入室内明亮的月光,俯视著躺在床上,蹙著柳眉,睡得不甚安稳的芮妤雪。 盈白清冷的月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让他清楚看见她的纤弱与憔悴,他的胸口忽地涌上一股难受的情绪。 一阵子不见,她又瘦了许多…… 今日目睹她落水的那一刻,她可知他得用尽多少心力,才阻止自己不立刻奔向前去将她拥近怀中抚慰的冲动?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肯向自己承认,他对她的感觉早已不是单纯地只想征服她那般简单了! 因为在她的心逐渐为他撤防的同时,他发现自己防御坚固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为她所动。而那些因她主动求去所轻易扬起的怒气,如今想来,应该是自己不想失去她吧! 种种陌生的情绪,让他感到失控的矛盾与无措,心中非常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心已然沦落的事实!所以他直觉地将她撇在一边不理,想等到真正厘清了思绪再说。 而今日在池边发生的事,更让他的心绪陷入一团理不清的混乱之中…… 癌看著陷入不安惊惶状态的苍白小脸,他终究抵挡不住想拥抱她的渴望。 “该死的!”他无声地咒骂一句,然后悄然爬上床,躺在她的身边,并轻轻将她拉进怀中。 慢慢地,她身上不安的躁动逐渐褪去,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敖克昶勾起了一抹微笑,由她无意识的反应中,体会到她对他的感情及信任。 他真的该好好的想一想了…… 打从心底向自己承认对芮妤雪的在乎之后,敖克昶又开始每夜返回晓风楼,与她同眠过夜。 他不是没有看到她眼底闪动的疑惑与戒备,心里也明白她对他反覆无常的行径很是不解,可他无意为她解惑说明,因他自己也还在适应这种因为在乎一个女人而产生的矛盾烦躁! “早知道最近你都窝在书房里发愣想心事,我就不用顾忌你会忙于商务,而不敢上府叨扰了!” 晏知灏优雅地摇著玉扇,看著明显心不在焉的敖克昶,忍不住被冷落半天的委屈,终于开口数落了起来。 敖克昶抬眼,有趣地看著一脸不悦的晏知灏,“别说得你好像很有良心似的!说归说,你现下还不是照样跑来“叨扰”我,还好意思抱怨我冷落你!”他勾起唇角,“再说,这阵子你不是忙著处理上回在我府里逮到的小毛贼?怎还会无聊地跑来我这儿找乐趣?” 晏知灏摇扇的手一顿,“那事早就处理好了,亏你还记得那么清楚!”他撇了下嘴角,眼底迅速掠过一道异光,只是心有旁骛的敖克昶并未留意。 晏知灏忽地苦著一张俊脸,泄恨般地摇了几下扇子,“你知道吗?最近我娘不知怎地,忽然又开始旧话重提,逼著我成亲!唉——真是让人受不了的烦呀!” 敖克昶闻言,眼底泛起兴味,“那你何不乾脆顺了她娶妻,省得老是躲到我这儿来。” “我娶妻?你没说错吧!”晏知灏没好气地瞪了敖克昶一眼,“你自个儿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事,却教我去做!你这算是什么好朋友嘛!” 敖克昶看著晏知灏立刻冒火的神情,忽地轻笑出声,眼带诡光,“谁说我不娶妻?” 晏知灏猛地瞪大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你、你说什么?你、你打算要娶妻了?我没听错吧?”他扬声叫道,完全失了平日流畅的口才。 不会吧!拔时敖克昶也会对女人动心,还兴起娶妻的念头?这当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啊! 敖克昶唇角笑意更深了,“其实,我的年纪也到了该娶妻传承子嗣的时候了,你做什么这么大惊小敝?” 晏知灏满眼不敢置信地,“不会吧!你以前不是老说你根本无意娶妻,也不管什么子嗣传承的问题,怎么现下却变了个性子似的,说出完全相反的话啊?” 敖克昶是敖老爷第五个小妾所生之子,能当上敖府的主事者,凭的是自己卓越精明的能力,所以他根本不在意是否有亲生子嗣继承家业,他一向属意由有能力的敖家人来传承,因此,娶不娶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更不会有“时候到了”的顾虑。 敖克昶笑看著晏知灏的反应,“其实我也是这几天才突然想起娶妻的问题。” 晏知灏眉毛挑得高高的,“突然想起?我看……”他蓦地噤声,因为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突兀又不寻常的急促脚步声。 下一刻,门外迅速传来仆佣惊惶的嗓音。“爷,妤雪姑娘突然口吐鲜血地晕了过去,请爷定夺!” 敖克昶全身一震,脸色大变地由椅中跃起,急急奔出书房,朝晓风楼方向直奔而去—— 晏知灏见状亦跟著起身,紧随在敖克昶身后。 一踏进晓风楼,敖克昶便见到小银跪在窗边长椅旁,托著失去知觉的芮妤雪哭泣著。看见芮妤雪的嘴角及胸前染上的片片血渍,他脑中轰地一声突然炸开,脸色惨白地上前推开小银—— “雪儿……”敖克昶蹲在椅旁,心痛如绞地看著不断由她的唇角溢出的血红,迟迟不敢伸手触她。 “大夫呢?叫大夫了没有?”敖克昶忽地转头,厉声朝小银大吼。 “呜……去请了……还……还没到……”小银抽抽噎噎的回答,神情惊惶又担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敖克昶又吼,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质问。“早上我离开晓风楼时,雪儿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做了什么?” “呜……爷……小银……”小银口齿不清,泪水狂泄。 “克昶,大夫到了。”一旁的晏知灏突然开口,“暂且别急著追究原因和责任,还是先让大夫看看妤雪姑娘再说吧!” 敖克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快叫大夫过来!” 没多久,大夫在看诊后,神情凝重的说出诊断结果。 “中毒?!”众人惊呼。 强自抑下心中的惊骇及震怒,敖克昶冷厉著眸子直瞪著大夫,“那你还不快点动手救人!” 是谁胆敢在敖府里下毒害人? 大夫看著敖克昶,面露难色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敖爷,这位姑娘确实是中了毒,只可惜老夫完全不清楚她中的是哪种毒,所以老夫也无法可解。” 敖克昶身子一震,眼底浮起无措和惊慌,伸手揪住老大夫的衣襟,暴怒地质问:“你不是京城名医吗?怎么连解毒也不会?”他的心痛如刀割,彷佛正被人狠狠凌迟著,雪儿…… 这一刻,什么犹豫,什么男性自尊,全被他抛诸天际,他无论如何也要救回她,让她活下来! “敖爷……”老大夫吓出一身冷汗,惊慌失措地试图解释,“我……我真的无法……” “克昶,你吓到大夫了。”一旁的晏知灏见状再次开口,伸手拉开激动的敖克昶。 “你……”敖克昶沉下脸,气恼地当场便要朝好友发飙。 “别气、别骂。”晏知灏扬手,迅速用话堵住敖克昶的发作,“大夫无法解去妤雪姑娘身上的毒,可我却可以!”可怜喔!这就是陷入情网的德行吗?根本就理智全失了嘛! 所谓关己则乱,指的就是此刻敖克昶那一脸狂乱的模样吧!看来他说想娶妻的话并不是唬人的! “你知道雪儿中了什么毒?”敖克昶暴怒的表情转为一抹不敢置信的惊喜。 相识之久,他怎么不知道晏知灏懂得为人解毒? “我不知道妤雪姑娘中的是什么毒,可我……” “不知雪儿中什么毒,你还说你会解!”敖克昶打断晏知灏的话,一脸颓然恼怒。 “别急,听我说完嘛!”晏知灏大大叹了口气,“我说我可以解去妤雪姑娘身上的毒,是因为我还记得去年你在无意中得到的那株可解百毒的……” “七魂草!”敖克昶顿时醒悟,欣喜若狂地喊!噢,雪儿有救了! “对啦!”晏知灏终于松了口气,悠哉地甩开玉扇摇了起来,“有你藏著的那株“七魂草”,管他妤雪姑娘中了什么毒都无妨,对吧?” 真是的!若不是敖克昶急疯了,这种事哪里还用得著他来提醒!啧!这下子就可以放心了吧! 第九章 七魂草的神效,顺利解了芮妤雪身上的毒,可早已体虚羸弱的她却是抵受不住如此一来一往的药性戕害,因而陷入昏睡不醒的状态。 敖克昶见此情形简直忧心如焚,幸而大夫作下保证,说明只要让她安睡上一段时间,待她体力较为恢复时,自然便会醒来。 终于安下心来的敖克昶,并没有忘记查明芮妤雪是怎么中毒的事实真相。 当他得知芮妤雪是因为吃下小银端来的甜粥,才会突然口吐鲜血时,他大怒地质问著。“说!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敢下毒害人!” 彬在地上,被主子滔天怒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银,几乎说不出话来。 “爷……小银、小银没……没有下毒害……害妤雪姑娘……是彤苓姑娘将那、那碗甜粥交给小银的……说那是妤雪姑娘在家乡时最……最喜欢吃的甜品……小银就端给了妤雪姑娘,妤雪姑娘也吃得很开心,谁知……小银真的不知道甜粥被下了毒……求爷原谅……” 小银俯著头说出事实经过,内心自责自己差点铸下大错,害死了妤雪姑娘。 “是她!”敖克昶震怒地眯起眼,蓦地怒喝出声,“去把芮彤苓那个恶毒的女人给我带来!” 这一刻,他好后悔!后悔不该因为不愿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意,为了彰显自己对妤雪的不在意,而让芮彤苓住进了敖府,让她有机可乘地加害妤雪! 不久,芮彤苓被押到敖克昶的面前,但她坚决否认下毒毒害妤雪,并坚持粥品里的药只是吃了会月复泻不止的泻药,目的是为了让芮妤雪难受;而泻药是小茹给她的…… 真相大白,小茹不甘一人承罪,坚持芮彤苓从头到尾都知晓下在甜粥里的是毒药…… 震怒的敖克昶难抑怒火地命人先重重的打了她们一顿,然后教人将两人送交衙门,由官府去处置她们共谋杀人的罪刑。 棒日,敖克昶解散“秋水苑”众多侍妾,将她们全部遣送出府。 芮妤雪作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先是听到奇怪的叫喊哭泣声,然后又听到不明的怒吼声,最后她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对著她一直说话,可她就是听不清那道嗓音在说些什么。 终于,她再也忍受不住地睁开了眼睛,想弄个清楚—— 谁知她尚未弄清自己身在何处,就看到一张急切朝她俯身靠近、布满胡须又憔悴焦虑的俊脸…… “雪儿,你终于醒了,你可把我给急坏了,要不是大夫一再向我保证你没事,我真的会一刀劈了他……“喜于心爱的人儿终于清醒,敖克昶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叨念出一大串话来。 芮妤雪一双美眸眨了又眨,心中升起浓浓的迷惘和不解。 她既弄不清楚此刻自已身在何处,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躺在床上,整个人虚乏无力,更别提眼前焦虑又满眼柔情地看著她的敖克昶。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对她露出这种表情。 这一定是梦!芮妤雪紧紧闭上眼又张开,可眼前景象依旧不变——他不可能会对她露出这种深情的眼神,所以她一定是还在梦中。 “雪儿,怎么不说话,你身子感觉如何?还会不舒服吗?你昏睡了两天,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见她眼神一迳呆滞,敖克昶更是急急地吐出一串询问。 芮妤雪又眨了眨眼,终于认清自己并非身在梦中。她困惑地看著态度完全迥异的敖克昶,“我怎么了?怎、怎么会躺在这里?”说著,她挣扎著要爬起来。 “你中毒了。”听到她终于开口,敖克昶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见她要从床上起来,他急忙制止道:“乖乖躺著别起来,你需要休息,想要什么告诉我。” “我……”她的动作僵住了,“我中毒?” “对,你被人下毒,毒药就下在那碗甜粥里……”敖克昶暗叹口气,柔声将她中毒昏迷之后所发生的事一一说给她听。 芮妤雪愈听眼神愈黯然,不甚红润的脸色更是一片惨白。 “从小我就知道彤苓讨厌我,却一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但我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想杀了我。”平板的语音愈来愈低微,淡淡透出一股深沉的哀威,让人感到心酸不忍。 “雪儿,别难过……”敖克昶的眼眸泛起心疼,语气低柔地抚慰著她,靠坐在床头,将她由床上抱起来拥入怀中。 芮妤雪娣著敖克昶温柔的眼神,美眸慢慢笼上一层迷雾,眸底闪著迷茫和不解。 “你怎么……变了?”他与以往大不相同的态度,简直温柔得不像是真的,也让她差点以为自己仍身在梦境之中。 从她醒来见到他泛著炽烈情感的眼眸时,她就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这么强烈的眼神下,再装出平日一贯挂在脸上、用来伪装真实心绪的冷漠表情了。 “差点就失去你,我还能不变吗?!”他伸出大掌轻抚上她柔女敕却苍白的脸颊,一向骄矜狂妄的眼眸里尽是认真的神色。 一再隐藏自己真正的心意,恐怕只会让我更加后悔自己的不肯面对! 传入耳中那令人不敢置信的话语,让芮妤雪的心跳蓦然加快,胸中翻腾而起的狂烈浪潮令她顿感无措,漆黑如墨的瞳眸闪著惊讶、怀疑和害怕等各种不同的情绪。 “你……”她颤著声开口,“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是……这是再一次的……戏弄吗?”以往他对她阴晴不定的态度,让她不知该如何相信他现在的话语真是出自肺腑。 “戏弄?”他一愣,“不、不是戏弄,难道你分辨不出我语气是否真诚?”低嘎的嗓音融入一丝明显的苦涩,他的眸底深处有一抹浓浓的懊悔。 唉!是他自找的!也难怪她会这么问他。 谁教他之前根本就没弄清自己真正的心意,为了表示在自己心中,她的地位与其他侍妾并无不同,才会做出那些伤害她至深的事情,而换来她此刻半信半疑的眼神。 “我……”她的眸光颤动,避开那双令人感到心悸的眼眸,心底又惊又慌。理智警告她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可情感的却又忍不住想去相信、想去接受…… 天呐!她该怎么办?! 敖克昶收紧握在她腰上的手掌,紧贴住她的身子。由她的表情及身体的悸动,他可以清楚察觉她此刻的挣扎。 “别再抗拒我了,雪儿,相信我的真心诚意有那么困难吗?以往我虽然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可我却知道你是爱我的……” 即使极怕自己对她的伤害,已让她对他灰心放弃,可高傲的自尊却怎么也不容许自己去猜想她已不再对他有情了! “不——”紧绷的心弦突然断裂,芮妤雪瞬间崩溃地抡起拳头,捶向敖克昶的胸膛—— “不……不……我不要相信你……我不要爱你……不要……不要……”惊骇惶恐的泪水随著怒吼由眼角滑落。 “嘘……别哭……宝贝。”大掌包住激动的小手,他的额头抵上她的,“是我不好,是我明白的太晚,才会伤害你如此之深,使你无法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真的只要你……” 他低语呢喃,“在亲眼目睹你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既惊慌又恐惧,于是暗自誓言,若能救回你的命,那么我一定不要再让你伤心受苦,我一定要对你表明我的情意,绝不再有任何一丝隐瞒……所以我不想慢慢来,也无法慢慢用行动来让你相信并接受我,这样,你……明白吗?雪儿。” 他语气中的真诚挚爱与一贯不变的霸气狂佞,让她激动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 她噙著泪凝睇他的眼眸深处,“我早已放弃希望,也很明白自已怎么也无法匹配得上你,我要求离开敖府,为的也是想彻底死心……可你怎么也不放手,还禁锢我……于是我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再对你抱有任何希望……你……你真的不是在戏弄我吗?” 他之前对她的折磨已弄得她浑身伤痕累累,她真的无法再承受另一次的伤害了!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弄清自己的情感,你就不会受这么多的折磨了,原谅我吧,雪儿……”他深情的嗓音充满著歉疚,俯下头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你可知道,当我得知你偷溜出府只是为了想办法送钱给抚养弟弟的人家时,我的心有多么的懊悔吗?” 他让妒意蒙蔽了理智,才会执意地误解她、责怪她和伤害她!如今只要一回想起自己对她的态度及举动,他就心疼愧疚不已,恨死了自己的愚蠢冲动,他真是个大笨蛋! 他的温言软语,终于让她的心中慢慢绽放出一朵心花,不敢相信那深藏心底的奢望,竟然也会有成真的一天。 他说他爱她,他真的爱她……天呐! “为什么?我不美,个性又不顺从,你为什么……”即使心底已经相信他了,可有些疑惑仍然挥之不去。 “因为你让我心动,所以我爱上了你,这是没有道理可说的,只恨我没有早日明白……”他深情凝视著她被泪水冲刷过的美眸,“我要你记住,从今以后我只要你,不要别人,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介人我们之间,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感动的水雾迅速充盈眼底,模糊了她的视线,幸福的感觉充塞在心中。 “真的?”他如释重负、欣喜若狂地揽紧她,**立刻攫住了她,舌尖深深侵入她的口中,饥渴又深情地狂吻著她。 他的小女人终于接受了他,也相信他的真心了! 热情在两人唇间爆开,欣喜的吻逐渐狂肆变质…… “别……”他渐渐不规矩的大手令她猛然一惊地挣开他的唇,小脸不自在地涨得通红。 “我想要你,雪儿……”他箝住她的身子,缓缓地将她压倒在床上,狂肆深情的眼眸凝睇住她的美眸,嗓音低柔地要求著。“你可愿嫁我为妻,跟著我一辈子,永不分离?” 芮妤雪又激动又感动,美眸漾起情深无悔的承诺。“我永远都是你的,我爱你……” 他激动的狂吻堵住她最后的誓言,传递出浓浓的深情挚爱与天长地久的保证…… 激情扬起,两情相悦,浓情正炽—— 即使心中非常伤心于芮彤苓竟然想致自己于死地,可一贯照顾彤苓的习惯及对亲人的亲情,却让芮妤雪乍心么也不忍心见彤苓在牢狱之中受苦。 在卧床调养身子期间,芮妤雪曾私下多次恳求敖克昶原谅彤苓因一时冲动所犯下的错误,并希望他能想办法救回被送进衙门的彤苓。 不过,芮妤雪的一再恳求就是无法得到如今已对她百依百顺、宠爱有加的敖克昶的肯首,害得她一边养病,一边还忧心著芮彤苓此刻的处境。 至于敖克昶心中的想法,是认为他早就因为芮彤苓是雪儿的亲人而网开一面了,否则哪是只是将她送进府衙这么简单而已! 他已相当宽宏大量了,所以怎么也不同意对芮彤苓伸出援手,只因那个女人早该得到一个教训! 不过,多次恳求未果之后,芮妤雪开始因为担心芮彤苓而显得忧心仲仲、食不下咽,这终于吓到了坚持不肯妥协的敖克昶。 最后,敖克昶同意让芮妤雪到府衙监牢里,去探望芮彤苓——只不过他可没有告诉她,他一定会在确定芮彤苓被判刑之后,才会让她前往探亲。 一被允许下床,芮妤雪便迫不及待地想去探望芮彤苓。 敖克昶乾脆亲自带著芮妤雪直驱府衙,并体贴地在牢狱门前守候,让芮妤雪自己进去与芮彤苓见面。 芮妤雪慢慢走进散发著霉味和酸臭味的牢狱,及待走至囚著芮彤苓的牢房时,一眼便见到满身狼狈,坐在木板小床上的芮彤苓,她的眼中忍不住泛起波光。 “彤……彤苓。”芮妤雪走向前,纤指抓住牢门木条。 芮彤苓闻声一震,倏地扭转过头来,及待看清来人真是芮妤雪时,脸色骤然大变,脸庞瞬间扭曲狰狞。 “是你!你来做什么?!来看我被关在牢里的狼狈样子吗?”芮彤苓尖声叫嚷,语气充满怨恨。 “我……”芮妤雪脸色微白,“我……对不起,彤苓,我没办法帮你,让你离开监牢……” 芮彤苓恨恨地“呸”了一声,打断苗妤雪的话,“别假惺惺了,我被关在这里,最高兴的应该是你吧!”她怨恨地睨向芮妤雪,“再也不会有人同你在敖克昶面前争宠了,你高不高兴呀?” “彤苓……”芮妤雪难过地看著她,“我从来就没有想争宠……” “少废话了!”芮彤苓再次打断芮妤雪,“你到底跑来做什么?我再也不愿见到你这张虚伪的脸了!” “彤苓,你别这样,我……”芮妤雪噙著泪看著满脸恨意的异母妹妹,“我答应过二娘,要好好照顾你的……可是现下我真的是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好啊!”芮彤苓眸光一闪,“想照顾我就快点想办法救我出去,想办法取消我的刑罚啊!” “我……我没办法呀!”芮妤雪难受地看著芮彤苓。她知道芮彤苓已被判了重刑,虽非问斩,可却是不可能轻易取消的刑罚。她……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没办法救我出去,那你还来做什么?”芮彤苓顿时发飙大骂,“敖克昶不是很宠你,根喜欢你吗?那你怎不求求他,凭他“皇商”之尊,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是你不肯救我对吧!你这个心胸狭窄的贱人!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滚!” “我有求他,可是他……他说没办法呀!”芮妤雪手足无措地急忙解释。 许是怒气发泄出来了,芮彤苓瞪著芮妤雪的眼神蓦地黯然下来,强撑的肩膀慢慢垮下,转过头不再看芮妤雪,“你走吧!我跟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彤苓……”芮妤雪看著芮彤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心中一阵难过,“为什么?彤苓……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从小到大,我只是……只是想照顾你而已啊。”她慢慢转过身子,眼角滚落一颗泪珠。 她终究没能遵守诺言,好好的照顾彤苓,也难怪彤苓一点也不能原谅她。 才迈开步伐,身后便传来芮形苓的声音,芮妤雪讶异地回过头。 “我是讨厌你,从小就讨厌你!”芮彤苓带著浓浓怨对的话语由口中蹦出,“你心肠好、个性温柔,大家都喜欢你,左邻右舍也老夸你好,我不服气!明明我就长得比你美,我有哪一点不如你?为什么连敖克昶也重视你,眼里一点也容不下我,我恨!我恨你们!我……”她忽地哽咽顿声。 “彤苓……”芮妤雪泪水溃堤,小手捂住嘴唇,制止自己哭出声来,蹒跚地走向牢门。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芮彤苓的嗓立恢复正常,透出了冷意,“事已至此,你再也不用努力“照顾”我了,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往后我一切如何,我自个儿承当,就不“劳烦”你了。” 决绝的话语如一把利刃,将两人的关系一刀斩断。 芮妤雪泪流不止地看著芮彤苓,知道这辈子想要和她做对真正的“好姊妹”,已是不可能了…… 许久之后,芮妤雪脚步踉跄地走出牢狱大门,投入敖克昶的温暖怀抱 “别再哭了,雪儿。”敖克昶怀抱心爱人儿,轻声软语的劝慰。 从离开府衙、上了马车到现在,芮妤雪的泪水便没停过,哭得敖克昶是心烦意乱、心疼不已。 以前他从来就不在乎女人的眼泪,偏偏就栽在怀里这个宝贝手上,真是一世英名全毁于一旦啊! 芮妤雪抬起含泪的眼凝视敖克昶,“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彤苓她……” “我知道。”他伸手轻拭她脸颊上的泪痕,“我全听见了。”后来他还是不放心地跟进了牢狱,站在一角盯著她,才听到芮彤苓那一番决裂的宣言。 “你听见了……”泪水再次滚落,芮妤雪难过的说:“我不强求彤苓一定要对我友善,可知道她竟是如此讨厌我、恨我……我实在忍不住心中难过……” “宝贝……”敖克昶搂紧她长叹一声,“只要你不再哭,我答应为你想办法替芮彤苓减轻刑罚,这样可以了吗?” 芮妤雪惊讶的抬眼,语带希冀的问:“你……你肯?”他不是一直坚持彤苓是罪有应得的吗? “不肯也得肯呀!”敖克昶勾起调侃的笑容,看著已不再溢出泪水的美眸,“我可不想水淹敖府啊!” 听清他话中的含意,芮妤雪脸儿蓦地一红,小脸偎入他温热的胸前,娇嗔的嗓音充满著一悦的满足,“谢谢你……” “不哭了?”敖克昶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俯头埋入她的发间,轻吻她耳后敏感的女敕肤。 她微颤了下,“嗯……”软女敕的应声由他的胸前传出。 他轻笑一声,咬了咬她白玉般的耳垂,调侃地轻语,“那如果我再告诉你另一件事,你肯不肯对我说说除了“谢谢你”以外的三个字?” “嗯?”疑惑的轻哼再次由他的胸前传出。 敖克昶勾起狡侩的笑容,“如果我说,我已经派人到“颂镇”李家去接你弟弟前来敖府,让你就近照顾……那你肯多说几次那句我想听的话吗?” “……” “雪儿?” “……” “雪儿?可别告诉我,你又哭了,那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我爱你。” “嘎?!” “我爱你,爷。” “我也爱你,我的雪儿……” “……” 达达的马蹄声逐渐掩盖情人间的浓情细语,马车平稳地带著他们奔向返家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