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情偶像》 楔子 美国西岸洛杉矶 以价昂闻名,居民包括富豪和影视巨星的比佛利山庄,一栋占地广大的纯白色豪宅里的主卧室大床上,一个大皮箱大刺刺地躺在缎质韵床单上头。 斑大挺拨、面貌俊朗的男人,行态从容地穿梭在更衣室与大床之间,将衣物及一些用品丢进皮箱内,丝毫不理会站在卧室门口半天,已经急得快跳脚的某人。 “珐尔!我拜托你行不行?!你不能如此不负责任,就这么一走了之啊!”站在主卧室门前,高壮魁梧的红牌经纪人东尼对着高大男人低咆,修剪得短短的红色鬈发充分显示出爱尔兰裔的他那天生火爆的脾性。 珐尔从一出道便在他的旗下,珐尔演技精湛、才情极高,是他带领的罕多艺人中发展得最好也最成功的一位。 珐尔从演电视剧起家,一直极受观众喜爱,后来跨足大银幕的第一部戏更是大卖,演技受到极大的肯定与赞誉,接下来他又接演了几部大卖的片子,更加涤讪了他巨星的地位,星运自此一帆风顺,持续至今。 可这两年来,珐尔却开始对这种忙碌奔波拍戏的生活露出厌倦之色,直思转至幕后,让他这个经纪人还真是有些不能接受,毕竟珐尔减少拍片,代表着他荷包的损失啊! “我哪里不负责任了?”经纪人的哀号终于引来珐尔抽空瞥去一眼,“两天前,我已经将手上的合约全部履行完毕,接下来三、四个月就是我私人休息的时间,这些你清楚得很,现在又在这里对我吠什么东西?!” 被堵得有些语塞的东尼很快反应过来,振振有词地辩驳。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的三、四个月是你的私人时间,可当初你明明告诉我,空出这段时间是打算为第一次参与制片的电影做些沟通研究工作的,那你干嘛一副打算离家很久的样子?”想休息,在“家里”休息不好吗?做什么特地跑到某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剧本临时出状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难得有空档,我才不想关在家里,就出去走一走罗!”珐尔将几件t恤放进皮箱。他才不想告诉这个媲美紧张大师的经纪人,当初自己安排几个月的空档,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暂时远离这里,给自己一些沉淀的空间与彻底的休息。 “我可以马上为你安排事情做呀!像是拍广告或是接受访问……” “休想!”珐尔一个瞪眼截断他的唠叨,“这几年我忙得要死,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的拍戏,难得有个休息的空档,你可别给我动什么歪脑筋,想做任何安排都等我休完假回来再谈!” “真想休息,待在家里就好了,做什么特地跑到那个小岛去?!”东尼哇哇吼着。为什么珐尔不到加拿大滑雪,或是到欧洲晃一晃就罢了?找个小地方“窝”着算什么度假? 珐尔瞟去责备的眼神,“别忘了你口中的‘小岛’可是我的故乡!” “你明明就是美国人!”东尼咕哝出声,即使接收到“警告”的眼神,仍是不服气地反驳,只是音调降低许多。“一个十岁以后就没再回去过的地方,也能算是故乡?” “你管我!”珐尔凉凉抛出一句,再次转进更衣室。 东尼气恼又无可奈何地苦着脸,有些明白自己这回是怎么也说服不了珐尔“出走”的决定。 “那你打算在那边待多久?”既然阻止不成,他只好探问清楚“归期” 再作打算。 珐尔拎着另一个大型旅行袋走出更衣室,对东尼摇头。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回来前,你别帮我安排工作就是!” 听出珐尔话话中隐含的警告意味,束尼顿时脸色翻白,心中发寒。 完了完了,他未来几个月真的是损失大了! 一个受人瞩目、风靡世界的当红巨星,竟然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这……像话吗? 第一章 清晨五点,东方天际方露出一线曙光,依山坡地形筑建的“天境”社区,除了几位早起晨运的居民走在社区道路上外,四处仍是一片沉寂。 这时,那位于社区大门旁,灯火通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商门口却晃来一道身影。 自动门传来“叮咚”的清脆声响,宣告着有客人上门罗! 正在店内后方整理商品的大夜班员工小赵,由置物架后方探出头,往门口方向看过去,视线在接触到来人那一头蓬松且带点儿鬈曲的发丝时,唇边不觉漾出熟稔的调侃笑容。 “小农,又进入赶稿非常时期,一夜没睡啦?” “可不是!我好饿喔!昨天忘了多备些储粮了。”害她写到半夜就把存粮嗑光了,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终于熬不过肚饿催促地跑出门“采购”。 农倚萱口中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拖着饿得有些有气无力的脚步来到某个特定的货架前,开始浏览架上各式各样她早已熟悉摆放位置的——面包。 她是个小说作家,写的是目前市场上最流行通俗的爱情小说。平日写稿时,她不否认拖三拉四的情形的确常常发生,可当她卯起来写稿的时候,教她通宵达旦、全天候巴在书桌前,她可也是耐力十足,夙夜匪懈的啦!不过前提是得在书桌旁备上充足的“粮草”,随时补充能源,而她最呷意的食物便是那吃起来方便、吃下去又十分有饱足感的面包! 她伸手在架上抓下一个面包,走到结帐柜台前,丢下三个铜板。 “小赵,拜托先来结个帐吧!”然后她打开密封袋口,不顾形象地吃了起来。 小赵笑眯眯地走过来,收起桌上的铜板,按下收银机按键。“又是面包,你怎么都吃不腻呀!”他固定值大夜班,已数不清多少次见她跑来买面包——没别的,就是“面包”而已。 “才不会腻咧!我最爱吃面包了。”农倚萱边咀嚼着边摇头晃脑,“何况赶稿时期哪有空做饭啊!面包又快又方便,没什么不好啦!” 小赵笑着摇摇头,将发票递给她。“还真没见遇像你这么不挑嘴的人!”奇怪,现代人不是都很怕胖吗?可她却是一点也不受影响,只要是面包就照啃不误! 思及此,小赵偷偷瞄瞄正专注啃着面包的女人宽松的上衣和长裤。 嗯……虽然看不太出来她的身材如何,可也绝对称不上“胖”,看来她暂时还不用烦恼发胖的问题。 迅速啃完手上的面包,农倚萱满足地吁了口气,转身拉来一个超商的篮子,走到货架前,将架上她喜爱的面包一个个扫进篮子里,然后才满意地走回柜台前结帐。 “你这回又打算‘闭关’多久?买这么多面包。”小赵拿起一个个面包刷着包装袋上的条码,边瞄着篮里——哇!连土司都拿了。 “两天吧!其实已经写到尾声了,希望可以在面包的赏味期限之前完成,否则又得出来一趟。”农倚萱浏览着柜台前摆的令人眼光撩乱的小东西,漫不经心的回答。 她是嗜吃面包没错,可过期的就敬谢不敏。她之所以能在专心赶稿时不曾“误食”过期食品,是因为她的味觉十分敏锐,东西新不新鲜一尝便知,否则她的肠胃早就出问题了。 “要不要用袋子帮你装起来?”接过农倚萱递过来的钞票,小赵顺口问了句。 “不用。”农倚萱将吊在手腕上的购物袋取下,开始打包台上那堆如小山的面包。 三两下装好面包,农倚萱接过小赵递来的零钱及发票往口袋一塞。“走了,谢啦!”拎起袋子,她挥了下手,走出超商。 小赵看着合上的自动门,忍不住摇头。 扁啃面包怎么够营养?可听说小农一人独住此地,家人都在国外,也难怪没人来管管她这种“不正常”的饮食方式…… jjwxcjjwxcjjwxc 交出死赶活赶赶出来的稿子,再大睡一天一夜之后,神清气爽的农倚萱特地开车到台北东区一家她常光顾的烘焙坊,买了几款她爱吃的面包及蛋糕,然后再绕到市场买了些菜,打算回公寓做一顿好料来犒赏自己前几天赶稿的辛劳。 必到“天境”社区,为了省去再一次下楼的麻烦,她提着装满东西的大型购物袋,特别绕到一楼的信箱去拿已经堆了数天的邮件,结果却很不巧地在信箱前碰上住在同一栋大楼三楼的邻居李惠筠。 “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农,最近都在忙什么呀?”熟稔地轻拍下农倚萱的肩头,李惠筠娇声问道,一身名牌休闲衣裙充分展现出她姣好的身材。 “哪有忙什么?还不是老样子,赶稿罗!”农倚萱打开信箱,取出一叠邮件,暗自翻了个白眼。 拜托!千万不要再问她有没有男朋友…… “赶稿?少来,赶稿又花不了几天时间!那么久不见你,该是交了男朋友,才会忙得不见人影吧!”李惠筠毫不放松的追问,语气中刺探的意味十分明显。 “没有啦!真的是忙着赶稿啦!”农倚萱将邮件塞进购物袋后直起身,第n次郑重否认。 说起眼前这位年纪比她大上几岁的芳邻,除了老是问她有没有男友、亲密程度如何这类问题令她有些抓狂外,李惠筠的人其实还算不错,是那种交情不深,每一次碰面时却都会闻聊几句的邻居。 李惠筠平时一身名牌服饰,没有工作,还自荐成为这一届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在社区算是比较引人注目的住抱。听社区里那些好打听消息的婆婆妈妈说,李惠筠是某日本富商在台包养的情妇,所以才能全身名牌,成天游手好闲地在社区间晃管事。 不过这些传言对她来说就如同耳边风,听过就算了,人家要怎么过日子她根本管不着,也没兴趣去多言批评,她只要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哎唷,干嘛摆出这么正经八百的表情,相信你就是,别吓人了!”李惠筠娇笑出声,轻轻摆了下手,钻石的光芒在指间闪烁。 “你呢?最近好吗?”农倚萱微笑反问,心中暗自庆幸这回自己终于用对方式堵住对方“开切”的话语。 “我很好呀!”李惠筠笑着回答,突然眼中透出一丝兴奋之色,“小农啊,你知不知道前阵子社区里搬来一个新邻居?是个长得高大潇洒的大帅哥喔!” “真的吗?我倒是还没听说过。”农倚萱老实地摇头。“不过我们社区里的帅哥本来就不算少,多来一个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敝吗? “哎唷,你不知道啦!这个帅哥一来,可把社区里的那些人给比下去了。”李惠筠眼中的兴奋之色加深。 “是吗?”农倚萱漫应一声,有些不解。那又怎样? “是啊!你知道他住在哪一户吗?”李惠筠的语气进出一丝激动。 农倚萱再一次摇头,心中开始找寻借口好上楼去。她真的没兴趣和人讨论某位帅哥搬进社区的消息。 李惠筠也察觉到她的意兴阑珊,嗔瞪一眼,然后宣布答案。 “你怎么那么迟钝啊!连自家对门有新邻居搬进来也不知道!” 农倚萱一愣,“你是说……”是指她住处对门空置很久的那一户吗? “对啦!那个帅哥搬进我们这栋大楼的八楼b座。” “喔!”农倚萱点点头。奇怪,她一点也不知道有人搬进对门耶! 看邻居没啥好奇心的模样,李惠筠只得再接再厉,“小农,既然有新邻居搬来,那下星期的社区联谊会,我们邀请他来参加好不好?” “没什么好不好的,每回举办联谊会的公告都张贴在布告栏上,他想参加自然就会出现了。”农倚萱直觉回道,想上楼的感觉更加强烈。 “我是管委会的委员,我会不知道活动流程吗?”李惠筠再次嗔瞪一眼。“我是说,由我们亲自去邀请他来参加联谊会!” “我们?”农倚萱一阵愕然,“不必了吧!社区联谊的公告写得很清楚,想参加的人自然就会出现,从来不曾由委员亲自上门邀约啊!” “由委员上门邀约是不怎么妥当,可如果由对门邻居提出邀请呢?那就很合理吧!毕竟,‘教亲睦邻’嘛!” “你、你没说错吧?!”农倚萱被吓得有些结巴,“由我……” “对啊,由你来邀请他。”李惠筠点头。“放心吧!那个男人帅毙了,你不会白跑的,就当看帅哥也不错啊!” 这阵子她在电梯中碰过那位帅哥两、三回,可惜对方除了点头招呼外,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令人气结。小农在社区的人缘颇佳,由她邀请说不定可成,届时在联谊会上,她再来下功夫。 农倚萱瞪着李惠筠理所当然的表情半晌,终于用力摇头拒绝。“我才不要。我又不认识他。” 那位帅哥到底是有多“帅”?非得这么大费周章地邀他去联谊会!而且这又关她什么事?李惠筠怎不自己上门去邀请人家,反倒找上她?! 啧!早知道就别为了“教亲睦邻”跟她哈啦那么久,这不可惹上麻烦了! jjwxcjjwxcjjwxc 真是笑话!对门邻居去不去社区联谊会干她啥事,她干嘛要去按人家的电铃,邀人家去参加社区联谊?! 为了不想再和李惠筠“纠缠”下去,她只好答应在下星期联谊会前,万一——是万一喔!万一真给她碰上对门的新邻居,她就开口邀请他。 斑!待会儿一进家门,她就要窝在家中足不出户直到下星期结束——没碰到人,自然就不必开口罗! 农倚萱口中嘟嘟嚷嚷地走出电梯,拐个弯来到自己住处门前,才把手上的购物袋放下,由随身包包掏出钥匙之际,背后突然传来大门开放的声响。 她背脊一僵。 由于大楼一层只有四户,且由电梯作为分隔划分为一边两户,所以此刻身后传来的声响,她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那正是对面住抱大门开启的声音。 她怎么这么衰啊!才想着要在公寓里躲上一个星期,便马上碰上新邻居……莫非这是上天在惩罚她的“阳奉阴违”? 在心中哀号完毕,农倚萱决定还是面对现实,转身唤住那个正准备搭电梯下楼的高大男人。 “呃……这位先生,不好意思,麻烦请留步。” 斑大男子顿了下陇身,被墨镜遮着的眼投向发声处。“你叫我?” “是,是啊!”听到他低沉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农倚萱几乎说不出话来。 哇!浓黑斜挑的俊眉,高挺有型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即使看不见被藏在墨镜后面的眼是啥形状,她也不得不承认李惠筠说得没错,她对门的新邻居真的帅毙了! 可惜他的嗓音冷冷的,一听就知不太友善哩! “有事吗?”更低、更沉冷的嗓音打断农倚萱打量的目光。 “呃,是这样的……”农倚萱略感紧张地咽咽口水。对方藏在墨镜后面的眼虽看不清,却带给人一股莫大的压迫感。 微一咬牙,一串流畅的话语总算滑出口中。 “下星期六,社区每两个月举办一次的居民联谊会在活动中心举行,受社区委员之托,想请你这位……呃,新邻居参加。” “贺。” “嗄?”农倚萱一怔,茫然地看着他。 “贺茗恺,我的名字。”’同样低沉的嗓音缓缓说着。看着她瞠大眼有些怔愕的模样,他的唇角不觉微微勾起。 “噢……”农倚萱眨眨眼,总算吸收他所说的讯息。“贺先生你好,我叫农倚萱,就住在对门。”她指指自己身后的门。 柏茗恺微颔首,不语。 见他光点头却不发一语,农倚萱顿时感到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接续下去,踌躇—下,决定旧话重提。“贺先生,对于方才我所说参加社区联谊会的事……” “你家人口众多?”贺茗恺蓦地出声,截断了她才说了一半的话。 “嗄?”再一次被他天外飞来的话语给弄得反应不及,农倚萱不明所以的脸上出现三条黑线。 这位新邻居似乎不太好沟通咧!不仅说话的口音够怪,还老是突然蹦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人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柏茗恺微挑眉稍,看着她多变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好笑。 他说的话有哪里不通、文法不对吗?否则她干嘛一直露出大惑不解的模样? “我是说,你家里的人口是不是很多?我看你买了一大袋的菜。”他慢吞吞说完,指了指她身边地上的大型购物袋。 “家里就我一个人而已!”农倚萱直觉回答,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瞄去,只见敞开的袋口露出一把青蔬菜叶。 一个人吃得了那么多?疑问闪过贺茗恺眼底,可基于初相识,他没将疑惑问出口。 “需要帮忙吗?” “帮忙?”农倚萱反问,再一次被他天外飞来的话给打败了。 “帮你提进去。那袋东西看起来很重。”贺茗恺再次指指地上的购物袋,唇角微勾,突然觉得农倚萱呆怔的表情很是可爱。 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笨,可总是弄不清他在问什么的模样令人莞尔。 “不用了。”经他“解释”,农倚萱脸上顿时泛起懊恼的红晕。“就搁着吧!我提得动的。” 柏茗恺颔首表示明白。“那我先走了。幸会了,农小姐。”说完,他转身按下电梯按键。 “等,等一下!”脑中突然冒出先前叫住他的原因,农倚萱急急叫住他,“贺先生,开于参加社区联谊会……” 柏茗恺微侧过脸看向她,唇角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会考虑。” 然后,电梯门打开,他从容地走了进去。 农倚萱在原地呆站一会儿才回过神,嘴角一撇,转身走回住处门前,打开大门,再弯身将装满东西的购物袋提了进去,然后以稍嫌用力的力道关上门。 算了!新邻居难沟通是他个人的问题,反正她也算是完成李惠筠交付的“任务”,接下来就没她的事了。 不过……他那种打发人的傲然态度,还是让她心中微微冒起一股无名火…… jjwxcjjwxcjjwxc 傍晚,贺茗恺由外返回,才踏出电梯门,一阵卤肉香味便扑鼻而来,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口气,让那股浓香更加泌人脾胃之间。 懊香的味道…… 他边思忖边继续跨出脚步,拐了个弯朝自己住处大门而行时,发现那香味更加浓郁了。 他狐疑地顿住脚步,循着香味转身迈前几步,这才发现这股充满公共廊道的香味是由他住处对门的公寓传出来的。 顿时,一张顶着蓬松鬈发的小脸跃上脑中,他想起稍早与对门邻居寥寥数语的交谈。 惫真看不出她有一手好厨艺呢!也难怪她会提着那么一大袋菜返家。 柏茗恺耸耸肩,随即转身走回自己住处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大门又突然打开,贺茗恺的俊脸探了出来,对着走道深深吸了口气后,懊恼之色浮上眼底。 思索了下,他突然走出家门,直驱对面住抱,并伸手按下门铃。 不一会见,一脸疑惑的农倚萱打开大门,惊讶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男子。 “贺先生?” “你请我吃你现在正在煮的东西,我就答应去参加社区联谊会。”闻着愈发浓郁的肉香,贺茗恺垂眸直视她的小脸,一字一句的说。 jjwxcjjwxcjjwxc 农倚萱窝在半开放厨房的炉台前,一边尝着鸡汤味道,一边偷看那位大刺刺地坐在她客厅沙发上的邻居。 真不知她是哪一根筋不对,竟然毫无危机意识地让一个陌生男人登堂入室,坐在沙发上等着吃她忙了半天、精心烹调的好料! 因为自己爱吃,她曾在大学时期去上了好一阵子烹饪课,还考到了厨师执照。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挺有信心,可她完全没料到,家常饭菜的香味竟会引来一位厚脸皮上门讨食的邻居…… 偏偏她因为一时的“震惊”及心中一闪而遇“教亲睦邻”的念头,竟也没有拒绝他进门…… 农倚萱一边思忖自己不正常的行为,一边加人一小撮盐到鸡汤里,尝了一小口汤汁味道后,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汤好了,再炒一个青菜就可以吃饭了……她再次偷偷瞥了客厅一眼。 算了,人都坐在客厅了,难不成她还要再把人赶出去?!不过是一顿饭,她还没那么小气啦! jjwxcjjwxcjjwxc 十五分钟后,厨房前的小餐桌上摆了三菜一汤。 柏茗恺坐在桌边,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肚子里的馋虫更加猛烈地狂叫起来。 “呃,贺先生,可以吃饭了。”跟着在餐桌旁坐下的农倚萱语气不太自在地招呼着。 柏茗恺眸光微闪,目光由桌上的食物移到她的脸上,看到她微微瑟缩一下,不觉微讶,“你怕我?” 罢端起饭碗的农倚萱闻言微愣了下,眨了眨眼后摇头否认,“你的样子确实是不太平易近人啦,不过也还不至于会令人感到害怕吧!”她很老实的回答。 不太平易近人?贺茗恺不觉拧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她。 见他仍是瞪着眼看她,顿觉心里有些发毛的农倚萱叹息一声,“好啦!算我误会你的表情好了。其实我是因为我们两个不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吃饭而感到有些尴尬!真是,一定要人把话说得这么白……”她嘀嘀咕咕地拿起筷子,挟了一筷蔬菜到他面前的碗里,以行动来消弥“不熟”的尴尬。 被她哀怨的语气逗出笑意,贺茗恺垂下眸,拿起筷子开始朝桌上的莱肴进攻。 农倚萱一抬眼,正巧捕捉到他唇边一闪而逝的笑意,当场惊艳不已。 哇!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笑起来的模样更是迷死人了!而且他的笑容还让她有一种不知在哪儿见过的熟悉感觉…… 哎!不想了,吃饭皇帝大,吃饭吃饭! 必过神的农倚萱见客人已不客气地开动,连忙跟着加入“抢食”行列。 一时间,室内谈话声暂歇,咀嚼声起。 直到盘中菜肴被扫去大半,贺茗恺才终于得空,由口中进出赞美。 “太好吃了!这个一层肥一层瘦,还加层皮的‘肉块’是猪肉吧?” 看着盘中只剩一小块的东坡肉“渣”,农倚萱点点头。 都吃光了才问,他不觉得太慢了吗? “同样是猪肉料理,为什么你可以做得比别人好吃,入口即化?”贺茗恺嘴巴边问,手上则是抓着汤匙,努力在盘底浅浅的卤汁中捞取“肉末渣滓”,不放过一滴半点。 农倚萱拿筷的手定在半空中,瞠目看着他的动作,“呃,东坡肉这道菜确实是需要费点功夫将肉炖到人味,我不过是依照所学的方法去做罢了。” 柏茗恺脸上现出恍悟之色,将碗里最后一口拌着肉渣的米饭吞下肚后才出声。 “原来你是个厨师。”难怪做的莱如此美味可口。 农倚萱摇头,“不是,我只是喜欢美食,曾经去上过烹饪课。” “原来如此。”贺茗恺点头表示明白。“对了,炖肉就炖肉,为什么要叫做‘冬波’肉呢?” 农倚萱怔住了,瞪着他疑惑的眼神,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人到底是从哪座山林钻出来的野人啊?! 第二章 彬许是已经习惯他不太有笑容的脸,也或许是他对她的问话一直保持着有问有答的态度,神经向来不算太纤细的农倚萱已不再觉得贺茗恺不够平易近人了。 善尽主人之责地在饭后奉上一壶热茶,再在客厅小茶几上摆上她特地买回来的可口蛋糕及现切的水果,农倚萱在单人沙发坐了下来,有些奇怪的看着霸占三入座沙发,自始至终毫无半点不自在的男人。 虽然方才有些怀疑他是由某座山林钻出来的野人,可野人怎会在饭后帮忙洗碗…… “说真的,贺先生,你……” “叫我的名字吧!”贺茗恺迅速出声打断她,“现下我们应该不能算是初相识了吧!” “也对。好,贺茗恺。”农倚萱没有多想,爽快答应。“社区里的人都叫我小农,你也这么叫我吧!说实在,我也不太习惯被人农小姐、农小姐的叫呢!” 柏茗恺凝睇她脸上的表情,“你的朋友都怎么叫你?”不知为何,他并不想如“社区邻居们”那般叫她。 农倚萱不解地看他,“倚萱、小萱、萱,都有。怎样?” “那我就叫你小萱好了。”他说出决定。 农倚萱狐疑地看他一眼,随即微微耸肩,“都可以,我无所谓。”反正只是个称呼,他要怎么叫都可以啦! “好,那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嗄?”微张着嘴,农倚萱顿时被他问倒了。 对啊!她方才本来想问他什么的,可被他一打岔,便忘了个一干二净。 “是不是打算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了?”吃了一顿可口美食,让贺茗恺心情愉悦,唇角不吝勾出一抹友善的笑容。 他这位“芳邻”的反应似乎不太敏捷呢! 农倚萱再一次被他的笑容眩花了眼。 这人的笑容实在太有杀伤力了!连她这种从不崇拜偶像的人也有点“晕船”的感觉耶!太厉害了! 说不准他自己也很清楚这种情形,所以才总是摆出面无表情的脸示人“你怎么了?”看她迟迟不语、一脸怪异,贺茗恺好奇问道。 “没事。”农倚萱很快地回神,迅速将心中奇异的感觉抹去。“说真的,贺茗恺,你常常用这种‘交换条件’到邻居家吃饭?”她问出心中不解。 先前因为反应不及,她才胡里胡涂地接受了他的“交换条件”——当然不是因为他语气中的“威胁”,毕竟他去不去社区联谊会根本就不干她的事,她不过是善尽“传声筒”的职责罢了,也因此才会对他找上门的行径感到措手不及。 她的疑问让贺茗恺唇边的笑意加深。“不,这可是第一次。我只能说,你煮的东西实在太令人垂涎了,让我不得不以‘卑鄙’的方式,来达到吃一口的目的。” 其实他也对自己的行为十分不解,勉强要找出解释,也只能说自他搬进这个社区之后,还不曾吃过一顿像样的“中国菜”吧! “你吃了何止一口……”农倚萱嘟囔着,“喂,贺茗恺,你以前到底住在哪里?乡下?山里面?怎会问出什么是‘东坡肉’这种问题?”想起之前自己因震惊过度而忘了回答的问题,她心中不禁有股怪异好笑的感觉。 “我问的问题有哪里不对?” “是没有不对啦,可你真的没有听过‘苏东坡’这个名字吗?”农倚萱眼中漾着困惑不解。 “没有。”贺茗恺摇摇头,“他是谁?是什么名人政要吗?” 农倚萱惊讶地瞠大眼,仔细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半晌,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眼前这张俊脸乍看之不是东方人,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五官十分深邃,带着一种异国线条,根本就是…… “你是混血儿?!”她月兑口而出。 柏茗恺笑睨着她,一脸“你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迟钝了”的表情。 “你真的是……”农倚萱尴尬的笑容中漾着恍悟。“那就难怪了。你一定是一直念美国学校,才会连苏东坡这么有名的人也不知道。” “你对混血儿有偏见?”听她嘀嘀咕咕的话语,贺茗恺挑起俊眉,语气平淡有礼地问。 “哪有厂农倚萱大声反驳,“每个人的出身又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我有什么好偏见的?!” 眸底炽光一闪而逝,贺茗恺语气不变再问,“那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这位有名的‘苏冬波’到底是何方人物?” “他是个古人啦!”农倚萱喃喃解释起来,“因为嗜食肉,创出独家烹调猪肉的方式,因而闻名全国。后人就把他独家烹调出来的猪肉命名为‘东坡肉’。”这人说话喜欢跳来跳去,让人几乎跟不上他变换话题的速度,好怪! “想不到连一道菜也有渊源典故……真有趣!”听得津津有味的贺茗恺眼中漾出一丝兴味。 “也不是每道菜都有典故啦!‘东坡肉’算是比较特别的一道菜,其他像蒜泥白肉、回锅肉,虽然也是名菜,却没什么典故可言。”农倚萱边说边伸长手,拿起桌上装着茶水的透明耐热壶,为两人各倒上一杯,然后端起杯子徐徐啜饮一口,露出愉悦的笑容。 柏茗恺看着她的动作,跟着端起另一杯啜上一口,赞叹出声,“好香的茶!” “很香吧!”农倚萱得意一笑,“这一家的碧螺春特别香醇顺喉,是难得的上品茶,价钱也不太贵,所以只要一有空我便会泡上一壶好好品味一番……你吃吃这蛋糕,我觉得它跟这茶很合。” 看着她散发热力的灿亮眼眸,贺茗恺听从她的推荐,先拿起装着蛋糕的小碟子,吃了几口他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的蛋糕,然后再喝上几口茶户“确实很不错。”整体搭配的口感还算不错。 “你也觉得不错?”听到他的附和,农倚萱兴奋地笑开了。“很多人都说西式蛋糕和中式茶味根本不搭,得配红茶、咖啡才合味,可我就是不觉得啊!没想今天竟意外找到同好!真好。” 见她笑得如此开心,贺茗恺感到有些不解。西点搭配什么种类的茶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为何她竟如此慎重以待? “你很重视食物搭配的问题?” “不会啊!”农倚萱惊讶回视,“刚刚说的蛋糕与茶的搭配只是我个人的兴趣,我才不会勉强别人要跟我有一样的看法呢!更何况我平常很忙,一个月能抽出一、两天让我优闲一下就要偷笑了,哪来那么多时间注重每一种食物之间的搭配问题,别无聊了!”一连串抱怨般的话语倾泻而出。 “你工作很忙?”贺茗恺微挑眉。 “对。”听出他语气中的疑惑,农倚萱用力强调,“今天是因为我才交了稿,打算煮顿好料犒赏自己,平常我才没空去料理那么费工的莱呢!随便弄个蛋炒饭就不错了。” “交稿?”贺茗恺由她的一篇话中抓出关键字眼,“你是作家?” “对啊!写小说的。”农倚萱用力点头,大方承认。 “你写什么类型的小说?”贺茗恺微讶再问。她的答案解释了为什么她客厅的橱柜里放的不是摆饰品或酒类,而是一本又一本书籍。 农倚萱砭眨眼,“呃,言情小说……” “言情?女性小说?”贺茗恺有些迷惑。 “谈情说爱的爱情小说啦!”农倚萱索性说得白话一些。 连这么浅显的字眼也听不懂,这人的中文程度还真是不太好咧! 柏茗恺终于明白了,“罗曼史啊!” “对啦!”农倚萱白眼一翻,更加确定他的中文程度果真是有够烂—— 中文解释听不懂,非得要英文才行。 也难怪稍早他一副高高在上、吝于多说两句话的模样,原来是怕露出马脚呀! 不过他的国语说得不错,依台湾人的标准,也算得上是标准了。 这人给人一种很矛盾奇特的感觉呢……农倚萱思及此,眸中不觉露出异样之色地盯着他。 可贺茗恺却误会了她的表情。 “你不喜欢人家问及你的职业?” “不会啊!”农倚萱不解地看他,“我又不偷不抢,有什么好怕人家问的?” “那为什么你现在却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贺茗恺其实也不太明白她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意思,而“不高兴”是他的猜测。 “我的表情?”农倚萱一愕,顿时哭笑不得。“你弄错了吧!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你这个人有些奇怪。”她有话直说,也不怕对方生气。 “我哪里奇怪了?”贺茗恺懒懒地睨去一眼,眸中没有被批评的不悦,反而透出一丝好奇。他边问边展开双臂,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啧!这人表现得好像这里才是他的家哩! 见他慵懒自在的模样,农倚萱索性也不保留,说出对他的观感。 “很多方面都奇怪罗!比方说你明明长得就是东方脸,却又不懂东方的文化;说你语言沟通流利嘛,偏偏又有些不轮转……贺茗恺,你该不是那种在台湾出生、后来移民,在国外长大的亚裔阿多仔吧?”她掰着手指数落兼质问,对他的“陌生感”早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去了。 柏茗恺身躯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眸中异光闪动,口中吐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 “算是吧!” “原来如此!”农倚萱恍然大悟地猛点头,“难怪你连‘苏东坡’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嗯,可以理解。 忍不住心中升起的好奇,她随即再问,“那你才回台湾不久?” “一个半月。”贺茗恺点头,微勾了下唇角。 “那你是回来……” “只是四处看看。”他简短的回答截断了她的问句。 如此明显的拒绝,即使是神经大条的农倚萱也知道他不想讨沦这个话题。 她尴尬地牵牵嘴角,赶紧转开话题。 “吃蛋糕吧!这一家的蛋糕很有名,也不会太甜,可以多吃几央。” 柏茗恺若有所思地凝视她脸上的表情好一会儿,突然绽开一个迷人、令人心跳加快的微笑。 “好。” jjwxcjjwxcjjwxc 农倚萱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了很久,她才得到结论——恐怕就是那天贺茗恺临走时。她随口回他的那句话惹出来的祸。 记得那天,她尽主人之责送他出门,到了门前,贺茗恺突然丢来一句话。 “能这么自在的和人谈话很轻松也很有趣。” 而当时她八成是因为心情愉悦,所以没有多想地回了他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随时候教罗!” 就是这一句话,让她替自己找来了一个再也甩不月兑的“食客”。 自那日吃了她的东坡肉后,他以“朋友”的身分天天上门,堂俪皇之地“要”东西吃…… “你又饿了呀?” 看着再一次毫不客气、自在地登堂人室的贺茗恺,农倚萱心中暗叹,默默地关上大门。 她的厨艺是不错啦,可也不至于好到让人一顿不吃便觉得受不了吧?可刚刚走进她家的这个男人却对她的厨艺十分捧场,一点也不客气地连续几天上门“讨食”。 “我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今晚吃什么?”贺茗恺脸上现出垂涎之色,高大的身影给人强大的存在感。 “红烧腱子肉。”农倚萱不情不愿的回答,心中有些埋怨自己的好说话。明明可以直接拒绝他的“骚扰”,为什么她就是无法义正词严地将他轰出大门,或是不准他踏进来呢? 她已经休息了好几天,该开始收集资料、准备开新稿了,结果现在她却天天泡在厨房里,为某个不太熟的男人做饭!这是什么道理?她是哪根筋不对了?! “你心情不好?”看着农倚萱脸上的表情,贺茗恺伸手抓住她问道。 “你说呢?”农倚萱仰头给他一个大白眼,语气甜甜地反问。 连续几天的见面接触,两人之间愈发熟稔,他也不再如初相识时那般疏离与吝于言词。 而她八成就是因为他一路释放的“友善”笑容,才会鬼迷心窍地不忍拒绝他如此无礼、霸道又占人便宜的行为。 “我不确定。”贺茗恺语调轻松地回应,迷人的眼瞳却带着一丝探索地睇着她。 她那被蓬松发丝覆盖的小脸蛋,即使真有怒意也不明显,只会给人一种孩童小小闹脾气的可爱感觉。 农倚萱瞪着他,“喂,你都不用工作的吗?三天两头就跑来找邻居吃饭、喝茶!”害得她一刻不得闲! “我目前没事做。” 他凉凉一句话让农倚萱顿感尴尬,奸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正失业中啊!唉,她怎么这么不小心,碰触到别人的痛处呢! 真是的,她本来想告诉他,那锅炖肉是她往后三天的食物,这下她又说不出口了。 完全不知她心中的转折、挣扎,贺茗恺丢下话后便如之前每一次那般,迳自往客厅沙发上一瘫,神情自在又放松。 “说真的,小萱,你这沙发软硬还算适中,就是小了点。” 从厨房将先前刚泡好却还来不及喝上半口的茶放在茶几上,农倚萱顺道白去一眼。 “这是我的沙发,装得下我就行了。别忘了,你只是个‘客人’,让你白吃白喝就不错了,还敢嫌!”心中的积怨终于释放而出,再无顾忌。 反正他都敢厚着脸皮、三番两次上门吃喝她的,她又何必再跟他客气,抱怨两句泄泄心中郁闷也不错! “哪是嫌!我还觉得愈多来你这里几回,就愈觉得这儿比对门我的住处要舒适多了!”贺茗恺噙着笑容看着她微微嘟起嘴的可爱模样,但觉心底有股异样的骚动窜过。 农倚萱蓦地感到头皮一阵发麻,眸中冒出戒慎,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该不会是打算就此赖上她了吧?! 柏茗恺一脸无辜,“哪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他说的话确实是出自心底真正的感受。 其实他们的住处大小榜局并没有很大的差别,可她的公寓就是给他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让他想一再造访。她客厅里的沙发对他的体型而言确实是小了些,却偏偏能让他十足放松,挤得开心!再加上她精湛的厨艺…… 原本托朋友为他租下一个安静的住所,他就是想远离外界的纷扰,好好休息放松一阵子,谁知意外认识了对门邻居,让他不由自主地做出一些他平时绝不会做的事,也完全打乱了他原订的“休憩”计划。 她将他视为“平民百姓”令他窃喜在心,知道自己小小的伪装已然成功,而她做的菜则意外地对了他的胃,让他即使清楚自己日日上门讨食的行为已流于“低下”,可他仍是乐此不疲地当个“无赖汉”…… 除了独自在外求学那段日子外,他不曾过得如现下这般自在鲜明、任性且无所顾忌…… 农倚萱一脸不信地瞅着悠哉靠在她沙发上的男人,才不相信他所谓的“有感而发”。只怕他现在是抒发心声,待会儿就又有什么奇怪的“要求”为难她了! “你那是什么眼光?不信我呀?”贺茗恺看到她脸上的怪异表情,语带笑意地问。 “是不怎么相信!”农倚萱点点头。“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既然我家的沙发令贺先生不满意,那你又为什么说觉得我家比你家舒适?这不是互相矛盾吗?” “感觉吧!”贺茗恺笑望着她,“是没什么道理,只是一种感觉而它;” 农倚萱瞠大眼,“这就更扯了!因为你的感觉对了,我就得天天下厨喂刨你的肚子?这也未免太没天理了吧!我欠你的吗?”她忿忿地嘟高嘴,再道,“更何况你看起来也不像没钱的样子,大可到外头找吃的!你不知道台湾有名、好吃的东西多得不得了,就算你住上一年可能还品尝不完呢!这样天天吃我做的家常小菜有什么乐趣?” “朋友之间干嘛计较那么多呀!”贺茗恺睇着她,嘴边咧开个大大的笑容,驳回她嘀嘀嘟嘟的抗议。 “朋友?!”农倚萱丢去一个大白眼,嘴上咕哝不歇,“我连你一滴滴的、身家背景都不知道,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被戳中罩门的贺茗恺,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转为僵凝阴沉,可随即又恢复过来,闪着神秘光芒的眼瞳直视她的眼底。 “不报上身家背景,就不能和你成为朋友了吗?”他沉声问她。 “也,也不是这样说啦……”为他奇特灼人的目光震慑,农倚萱原本理直气壮的嗓音顿时变得嗫嚅忐忑。 “朋友之间就算是因为尊重对方而不去探人稳私,可多少也会知道对方的一些事吧!可你却……”什么也不提,还天天上门吃喝她的…… 说实在的,她也不是在意这个,她在意的是,他自动上门白吃白喝也就算了,可两人相处时,只要谈话内容一触及他自身的事,他就立刻表演“变脸”给她看,教她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将他“定位”与看待! 毕竟,除了他是她的对门邻居外,她对他一无所知,就这么将他归在自己的“朋友”名单上……她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朋友之间……”贺茗恺喃声重复她的话,语调显得有些怪异。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他心中蓦然有些恍悟。 彬许他每天这样“勤奋”地跑来按她家的电铃、赖在她家讨食,对她莫可奈何、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故意装作没看见,根本就是别有居心—— 他要的,或许不只是“朋友”而已! 不过此刻并非是探究自己心态的时候,眼前有个“问题”得先解决才是! 柏茗恺凝睇农倚萱有些“郁闷”的小脸,一串话语不由自主地流泻出来“我在台湾出生,我的父母在我两岁时就离婚了,我一直跟着母亲,直到十岁那年,我母亲意外过世,我父亲才将我从台湾接到美国,自此,一直到两个月之前,我不曾再踏上台湾一步,所以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也只剩下浅浅的模糊印象而已。至于和你对门的住处,是托一位以前在史丹佛大学念书时认识,至今仍有联系的台湾同学代为租下的临时住所……现在,知道一些我的事情后,我是否有资格升级成为你的‘朋友’了?” 农倚萱瞪着突然“坦白”的贺茗恺,微张着小口无言,僵着表情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第三章 “你还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之前嘴巴就像蚌壳一样,一个字也撬不出来,现在突然说了一大堆来吓人……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憋了那么久才甘愿说出来……”农倚萱摇头叹息,嘀嘀咕咕地瞪着他。 啧!这么平凡的身世也值得他“有口难言”?她还以为他有什么悲惨的过往呢!害得她一直胡思乱想也不敢问……这人的个性还真不是普通的别扭! 不过,对他总算释出“善意”,让她对他有粗浅的认识,她已经很满意了!而他在她心中总算有了“定位”的感觉也让她心情舒坦、安心下来。 柏茗恺笑眼回应她埋怨的眼眸,不明白自己平日从不轻易出口的事情,竟然能毫无顾忌、不加隐瞒地告诉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女人。 彬许是她小脸上那双坦白无慑、总闪动着热络的眼睛带给他的影响吧! “之前也不是不肯说,而是……嗯……应该说我的个性较为……较为……”他在脑中搜索着正确的词句,“……对了,谨慎!我的个性较为谨慎,所以才一直没有跟你说有关我的事情。” “是‘龟毛’吧!”农倚萱咕哝着,觉得他的话有着敷衍的意味。 看她又露出口服心不服的可爱表情,贺茗恺神情愉悦地起身,向前一把将她由沙发中拖起。 “走吧!我饿了,今日本人就大发善心到厨房帮你,免得某人因‘记恨’而不肯将好料拿出来喂我。” 农倚萱听见他的揶揄,当场不服气地硬是顿住被拖前行的脚步,两只瞠得大大的眼瞪他。 “我什么时候把好料藏起来,不让你吃了?!”这可是很严重的指控呢! 看她气呼呼泛起红晕的脸蛋,贺茗恺当场被她的表情逗笑。 “我的意思是说,万一、可能、也许……”他俯低头,迷人泛笑的眼睇着她。 农倚萱还来不及回话,便因他突然贴得很近的俊脸而怔住,顿时心跳失了平稳,脸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 真糟糕,他那双眼睛还真是性感迷人、电力超强!这几天小心保持距离,她还能躲开并掩饰自己的悸动,可他这么突然的接近,害她毫无准备地当场被“电”个正着! 所以,这几天她心中的“不满”,与其说是埋怨他上门讨食的无赖行径,还不如说其实是有些害怕他周身自然幅射出来的强烈男性魅力! 柏茗恺眼神玩味地睇着她脸上渐深的红晕。 碰过太多对他表示爱慕之意的女人,他很清楚她此刻的神情所代表的意义。 原来她对他也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嘛!害他一直以为她将他视为一个“中性人”哩! 而此刻她那微微张开的小嘴,红润润地,实在好诱人…… 柏茗恺眸光一闪,刹那间心旌意动,遂毫不挣扎地接受了此番诱惑,迅速地俯下头,攫取了那抹女敕红香馥—— 农倚萱猛然抽了口气,全身僵硬,脑中轰然作响无法思考,更别提做出任何被人“轻薄”时该有的反制或挣扎。 她惊骇地瞪着眼,怎么也没想到“和平相处”多日的“温驯”邻居会突然“兽性大发”,问也不问一声就吻上她! 她不是不曾交过男朋友,自然也有过与人亲吻的经验,可感觉却完全不同,他的味道好……好热,又有一股引诱人想一尝再尝的勾撩气息…… 她写过一本又一本谈情说爱的小说,却在今天才体验到何谓激情的冲动……那根本不是她笔下所写的那般轻淡柔和! 可恶!不过是一个吻罢了,怎么会让她“体会”到那么多…… “乖乖张开嘴小萱,别光只是瞪着我。”贺茗恺贴着她的唇低喃命令。 这个女人就得这么与众不同吗?被他吻住时全身僵硬也就算了,竟然还心不在焉,实在很伤男人自尊呢! 被他唤回心神,农倚萱的小脸瞬间爆出高温,才刚张开嘴打算痛骂对方之际,他那灵活的舌头已趁机探进她的口中并恣意翻搅,让她再一次反应不及地忘了呼吸,骇然的眼儿更加瞠大。 而更糟糕的情形接踵而来——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竟让她体内隐约波动的再无法抵挡地被他深深撩拨而起,热烫的情潮顿时在她的全身上下奔窜……她全身的细胞皆清楚地感受到由他身上散发而出的炽热诱人气息。 天哪!两人唯有**相接而已,这个男人甚至还未揽住她,她却已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反应…… 嗯……她的味道果真纯净诱人,美好香甜地令人爱不释口。 柏茗恺纠缠着她的香女敕小舌,直到许久之后,才勉强在体内完全爆发前抽身。 “小萱,别忘了,下回亲吻时可要闭上眼……”仅离开几公分的薄唇轻喃出声,带着一丝戏谵的粗重呼息袭上尚未回神的小脸。 “你……你……”农倚萱爆出恼红的眼瞪着面前放大的俊脸,挣扎半晌后终于得以发出声音,可惜“你”个半天却犹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痛骂”词句。 被她一脸震惊羞愧、茫然傻愣的模样给逗笑,贺茗恺轻吁一声,长臂一伸直接环住她的捆肩,将无法反应过来的小人儿往厨房方向带。 “来吧!现在我可真是‘饿’了,怏。点把好料端上来吧!” 忍住心中莞尔感觉,他觉得生女敕的她对男女情事的反应真的好可爱,遂也不忍再加诸更多的“压力”,还是先给她一点时间适应之后再来进一步吧! 结果,直到贺茗恺将一锅炖肉吃了大半,告辞回去自己的住处,农倚萱才对稍早发生的事有了些真实的感受…… jjwxcjjwxcjjwxc 台北东区某家位于二楼的知名广式酒楼内,贺茗恺与农倚萱坐在靠窗角落的位子,面前桌上摆满冒着热气的蒸笼和点心碟。 两人默默吃喝了好一会儿,稍微满足了口月复之欲的农倚萱忍不住挑了下眉,有些“得意”地开口。 “我没说错吧?外面好吃的中华料理满坑满谷,光是这家茶楼的点心就能让你来上一、二十回还吃不腻、品尝不完哩!相形之下,我那几样家常菜算得了什么?!” 虽然他是东方人,却是在美国长大,为免他误认中华料理仅止于她煮出来的那几样,在她强力的“建议”下,她开始带他去她曾去过且喜欢的餐厅,让他尝尝不同的美味料理和小吃。 惫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她已经带他去过大大小小懊几家有特色的餐馆及小吃店了,而他似乎也吃得还算满意……吧?! 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水晶虾饺,贺茗恺看着农倚萱点点头,“这里的东西是还不错,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吃你做的料理。”外面餐厅的料理当然美味,可她亲手做的料理却给他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而这种有点“抽象一的感受他也不是很理解,更是不可能解释清楚。 “不会吧?!”农倚萱一脸不信地斜睨着他,“该不是因为我这么勤劳,牺牲挣钱时间,带着你出门品尝美食,所以你才故意拍我马屁吧?!” “当然不是!”贺茗恺眼底露出笑意,“你也看过我那本中英对照的‘台湾美食图监’,认识你之前,我也曾依着书上所介绍的地方去试过,不过……我就是挡不住由你住处门缝飘出来的香味!”他一脸无奈,睇向她的眼神变得亲昵,有些暧昧。 她小脸微红地瞪他一眼,“算了算了,不研究这些了。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明明不识几个中文字,却说得一口流利中文,甚至连用筷子也熟练地很……真是有些矛盾呢!” 伸长手由蒸笼里夹起一粒烧卖放人嘴中咀嚼着,贺茗恺耸耸肩,“被接到美国之后,我对台湾妁印象的确日渐模糊,可是我心里一直不想就这么忘了自己另一半的血缘是源自何处,就一直找机会‘练习’……成果还不错吧?”他对她露出炫耀的笑容。 “练习?”农倚萱的眼神露出不解。 “住在美国西岸,想学中文有什么难的!”贺茗恺睨着她。有钱还怕请不到教师吗? “喔!那你的工……”冲口而出的话戛然止住。她原本想问他的“工作”为何,还好及时想到他犹处于“失业”中,这个问题还是暂且别问比较好。 “我的什么?”贺茗恺扬眉追问。 “没事。”农倚萱摇头,赶紧转开话题,“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呃,你好像不怎么理会李惠筠喔?”哎!她没打算问这个的,怎么一急之下竟问出这件关乎他人隐私的事来了?真是糟糕! “谁?”贺茗恺微蹙下眉。 “李惠筠啊!”农倚萱有些傻眼,不敢相信他会不知道她在说谁!敢情这么一段时日,他还没记住那位苦苦“追求”他的芳邻? “李惠筠?”他茫然重复。 “就是‘天境’社区的管理委员之一,那位邻居……你不是还在社区联谊会上和她相谈甚欢,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名字?!”农倚萱十分惊讶地提醒他。 “她呀!”贺茗恺露出恍悟之色,眉心随即蹙起,“别跟我提起那个烦人的女人!” “怎么这么说人家,她追你可是追得很辛苦呢!”农倚萱忍笑揶揄他。 李惠筠“追求”贺茗恺的行径,社区里好事之人即使有所耳闻,也绝比不上她这个住在他对门的邻居来得清楚,因为贺茗恺被烦得几乎天天窝在她的公寓里“避难”。而不可否认,他对李惠苟的不假辞色让她中心确实是有些窃喜的。 “对!她甚至还不辞辛劳地上楼按我家门铃,说要请我吃饭!”贺茗恺以痛恶的口吻描述,眼神瞪向对座的人,“你好像看戏看得很乐嘛!” “哪有?!”农倚萱抿紧唇,一脸无辜地反驳。 “没有才怪!”贺茗恺责怪的眼神再瞪过去,“要不是我遵守承诺跑去参加那个无聊的社区联谊会,我也不会让那个女人盯上,被她烦到不行!” 他气恼伪抱怨着。 以往他被人“参观”得不够多吗?更别提那些令人厌恶的觊觎目光了! 要不是那天他主动提出交换条件、答应她在先,他才不会去自惹麻烦呢! “谁教你的笑容杀伤力那么强……”农倚萱看着他微恼的眼神,忍不住本哝。 其实对于他被邻居缠上的事,她是有些同情、有些好笑、又有些不太舒服的。毕竟在那日突如其来,意外的一吻后,她和他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变,而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去界定与定位…… 自从那晚他吃错药地亲吻了她之后,他一日比一日更变本加厉,有事没事便找机会亲吻她,还用那种愈来愈“热烫”的目光看她,宛如在看一只欲狩猎的猎物,害得她心中直发毛,只好拼命拉着他往外跑,期望外界的纷扰分心可以舒缓一下两人之间的紧绷氛围。 彬许是潜意识里她总有一种两人再继续共处一室,便会出事的预感,所以她直觉“龟缩”,能避就避罗! “你说什么?我的笑容如何?”片段传人耳中的话语让他不用猜也知道她不知又编排了什么令他听了会不爽的“评语”。 “没……呃……”原想否认的话语在接收到他微露威胁的眼神后消失,农倚萱索性直言,“好啦好啦!我是说,你的笑容太迷人、电力太强,才会吸引一大堆被电昏的蝴蝶近身,所以或许该‘反省’的人是你自己。”说到后来,她的语气不由自主地透出一丝指责。 她就不相信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魅力!就连现下她特地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用餐,还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由身后其他方向投向他的热烈“视线”。 充分体察到她语气中的埋怨,贺茗恺简直是哭笑不得。 “你是指这种……”他缓缓对她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礼貌笑容?” “呃……对啦!”农倚萱无奈叹息。妈呀!这人“变脸”的功夫可说是已臻化境咧! 现下她的确可以分辨出他此刻脸上的笑容是“假”的,可他到底知不知道,即使是如此“虚伪”的笑容,还是一样迷死人?! “如果我的笑容如你所说的威力强大,那请问,为什么我左电右电,也电不到农小姐你呢?”贺茗恺剑眉挑高,俊脸逼向前,用一种很有礼、很有礼的语气“质问”她。 从第一次吻过她后,他就很想要她,却因为她惊吓的目光而延迟进击的脚步,决定慢慢解除她的戒心后再来更进一步,谁知情形却比他所想的更为棘手。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人使出这么多“引诱”的技巧遇,偏偏这个有着一头可爱鬈发的女子躲避功夫了得,对他男性的魅力枧而不见,更索性装聋作哑,不问、不看他地逃避到底! 被他问得差点呛到的农倚萱脸上爆出红晕,目光由他熟烫的眼迅速挪至身旁的落地窗外头去。 可恶!她没料到他竟敢在公众场跋问出这么暧昧的事,害得她差点由椅子上跳起来,一逃了事。 这阵子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够紧张了,偏偏这个男人还大刺刺地问出这种让人尴尬且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小萱,我这么慎重地问你问题,你怎么不回答?”看着她侧脸上扩散的红晕,贺茗恺语气仍是正经,可眼中却露出一丝得意与满意。 若不是对自己的魅力十分有信心,他真的会被她精湛的掩饰功夫所欺,误以为她对他一点也不心动哩!而现下,他不得不承认,在终于证实她不是无动于衷时,他真的有松口气的感觉! 除了双颊发烫,还感觉心头狂跳的农倚萱,瞪着窗外街景无言许久,才终于出声。 “那、那种无聊的问题,有、有什么好回答的!” 柏茗恺闻言开怀地笑了,“是你没有勇气承认吧?!” “才不是!”农倚萱猛然回过头瞪住他,低嚷着,“这种为了满足你男性优越感的问题,本小姐才不屑回答咧!” “才怪!”贺茗恺随即反驳,她脸上的霞红艳色令他笑容更深,一双放送强大电流的眼直睇着她拼命闪躲的眸,“你明明是不敢承认对我的真正感觉,所以才没勇气回答我的问题!” “才,才不是!”农倚萱双眼瞠大,语气着恼。 艾笑的俊脸肆无忌惮地逼向她,“如果不是,那你为什么会脸红,甚至连目光也不敢直视我?这是不是你心虚的表现啊?” 被说中心事的农倚萱被他问得语塞,眼中不自觉进出一丝心虚的慌乱。 “你……” 她正打算说些话来自我辩护,一道略显激动、说着尚称流利的英文的女声压遇她的音量,在桌边响起。 “请问你是珐尔·杰尼斯先生吗?” 被打断的雨人一愣,同时回头。贺茗恺眼底因被人打扰而飞进一丝恼怒,而苦恼被“逼供”的农倚萱则是因这道打扰的声音而暗自松了口气。 “两位小姐有事吗?”贺茗恺抢先出声,看着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站在桌旁两位打扮时髦且一脸惊喜的年轻女子,在与贺茗恺打了照面之后尽皆怔住,之前出声询问、站在右边的女子顿时低呼出声。 “啊!你不是蓝眼睛……可真的好像喔……” 柏茗恺眼底异芒一闪,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我为什么该是蓝眼睛呢?” “你说中文?!”低叫声再起,“珐尔应该是不会说中文的……”更加惋惜的声音喃喃着,双眼犹是瞪着眼前一脸疑惑的男人不放。 柏茗恺更加一脸莫名,“我是台湾人,当然是说中文,有什么不对吗?” 两名年轻女子听他一口“流利”的中文,脸上双双透出大失所望的表情。 被晾在一旁的农倚萱见那两个女人死命盯着贺茗恺的模样,心中不觉升起不痛快的感觉,忍不出出声。 “两位小姐,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可惜根本没人理会她的问话,两女迳自盯着贺茗恺不放,右边那女子改说中文,再次出声。 “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变色龙’珐尔·杰尼斯?” “什么杰尼斯?”贺茗恺半垂眸中光芒一闪,俊脸茫然。 “就是那个在美国好莱坞很有名的影星啊!你没看报章杂志或电影吗? 你长得跟他好像!只除了他是美国人、你是台湾人,他有一双美丽的蓝眼睛,你却没有……”滔滔如流水的声音出自左边女人口中,她甚至还俯低身子,直瞧着贺茗恺的俊脸。“真的好像喔……” “对不起,请问两位看完了吗?”眼底倏闪过一丝不耐,贺茗恺语气温和,“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位影星,我只是个平凡的小市民,正打算和老婆吃一顿结婚周年午餐,如果两位没有其他的事,可否让我们……” “你结婚了?!”左边女子惊呼出声,迅速回过头瞪看着农倚萱,“和她?” “对啊!”贺茗恺绽开一个无辜的“礼貌”笑容,“她正是我的亲亲老婆!” 仿佛被他的笑容电到,女子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挣扎发出惋惜之音,“好可惜,你竟然已经结婚了……才想说就算你不是‘珐尔’,也要跟你要电话的……” “对不起!”农倚萱蓦地插话进来,“如果没什么事,可否请两位不要打扰我们‘夫妻’用餐!”被那女子之前轻蔑的目光气到,她索性也不揭穿贺茗恺胡乱编造之言,反倒利用此借口,大刺刺地赶人。 被人直言驱赶的两女,终于有点自觉地不再纠缠,依依不舍地再看贺茗恺两眼,才悻悻转身走人。 两女一走,农倚萱朝对座瞪去一眼,正想为自己莫名被“歧视”骂两声,却讶然地捕捉到他眼中迅速升起的浓浓阴霾,那是两人相处多日以来,她从不曾在他眼中见过的神色。 “你怎么了?”他的眼神给她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却又无法具体说出,“反正你又不是她们说的那个影星,只是认错人嘛!没必要生气的,是吧?”这是她对他眼底阴影做出的第一个猜测。 “我没有生气。”眼底阴影迅速隐没,贺茗恺勾起唇角,“只是觉得那两个女人很烦人。” “是喔!”农倚萱由鼻中轻哼一声,想起先前那两个女人盯着他的“饥渴”目光,忍不住心中不是滋味地朝他丢去酸言酸语,“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她的崇拜目光呢!才会一直舍不得赶人,最后只好劳烦我这个‘朋友”当坏人!” 柏茗恺听完,顿时笑得有些暧昧地道,“怎么?被人‘打扰’,所以心里不痛快?” “你想得美!”瞬间红了脸,她啐他一声,再加瞪一眼,然后抄起桌上的筷子兀自夹菜吃了起来,摆明不再理会他恶劣的“影射”之言。 柏茗恺见状低声笑了,觉得她的动作实在很可爱。他跟着拿起筷子夹菜,“也对,赶紧吃一吃回家了,免得再被人打扰,破坏心情……是吧?亲爱的。” 农倚萱全身一震,猛地呛了一下,赶紧吞下口中的食物,着恼地抬头瞪他。 这人到底有没有知觉自己身在公共场跋呀!竟敢对她唤出这么肉麻的称谓! 柏茗恺迎视她的目光,剑眉微挑,露出“有何不满,请尽避直言”的挑战表情。 农倚萱无言瞪着他半晌,知道自己的脸皮怎么也不可能比他厚,终究还是没胆地垂下眼,忿忿夹起一粒烧卖往嘴里塞,堵住自己差点出口的“粗话”! 不知怎地,即使已恢复先前轻松的态度,还恶劣地逗弄她为乐,可她还是觉得他变得有些怪怪的!只是真要她具体形容,却又说不上来。 见她拒绝挑战,选择“龟缩”的态度,贺茗恺微笑起来,也不再“追击”,伸长手上筷子,配合地夹菜吃了起来。 第四章 彬许是用餐途中受到那两个女人“骚扰”,用完餐的贺茗恺提议回家,而原本打算带他到书店找些英文书籍的农倚萱也因心情变得有些异常,便同意了。 所以,约莫下午三点多,他们便回到天境社区了。等停好车,农倚萱绕到一楼信箱处取邮件,而不愿意先上楼的贺茗恺则是尾随在后。 谁知就这么“巧”,他们在信箱前碰上了稍早才讨论过的“热心”芳邻李惠筠。 “贺先生!稍早我才到你的住处找你,想说你不知愿不愿意上我那儿用个便饭呢!我做了几道小菜想请你尝一尝。”穿着一身艳红迷你裙装的李惠筠脸上写满热情。 “我有事出去了。”贺茗恺微蹙起眉,藏在墨镜后头的眼中进出不耐厌恶之色。 “喔,难怪我找不到人……咦,小农?!你也在这里……”眼角余光瞄到站在信箱前的农倚萱,李惠筠瞬间微微变脸,怀疑的目光瞟向她后再看向贺茗恺。“你、你们……” “我还有事得上去了,你们慢聊。”抓好邮件,农倚萱不让她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匆匆丢下话后便转身走人,一点也没兴趣被人“拷问”。 jjwxcjjwxcjjwxc 罢把茶泡上,拿出返回住处前顺路买回来的面包,农倚萱才准备度过优闲的下午茶时光,一声追过一声的门铃声便如催命符般地响起。 农倚萱皱起眉来到大门边,十分确定此刻在大门外死命按住她家电铃不放的人是谁。 丙然,一拉开大门,她便见到站在门前、已除下墨镜的贺茗恺,仿佛找到杀父仇人那般直瞪着她。 “先生,门铃不是这么按的好吗!你只要轻按一下,我在屋里便听得见了,你这种按法会让它烧坏的。”秀眉仍蹙,农倚萱用着过分客气的语气提醒。 柏茗恺眼底怒芒进裂、火花四溢。 “不多按几下消消气,我怕烧坏的会是我脑子里的自制电路!”贺茗恺一边低吼,一边怒气冲冲地走进屋里。 农倚萱叹口气,关上门,跟在他身后来到客厅,心里觉得很冤枉——不过是留不肯独自应付李惠筠,又非什么罪大恶极的罪行,发什么火嘛! “我从没有看你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呢!”直觉告诉她,此刻她该谨言。 “那么你该留下来看看我是怎么对付那个烦人的女人!”贺茗恺凌厉的目光射向她,“那才叫做发脾气!” 他再也受不了李惠筠形同骚扰的行为,所以方才在楼下,他再不留颜面地狠狠给她一番警告,相信她再不敢来纠缠。 不过此刻他恼火的不是李惠筠纠缠的行为,而是眼前这个女人方才在楼下的“撇清”态度! “呃,她的行为可能是有点儿超过啦,不过那也是因为喜欢你,你又何必给人难堪呢!”听他“凶狠”的口吻,农倚萱不由得替已被他“对付”过的李惠筠捏了把冷汗。 “那是她自找的!”贺茗恺毫不留情地回答,目光忽地瞄到茶几上的茶具及点心,唇角嘲讽地撇了撇,“那你呢?把我一人丢下,让我在楼下受苦受难,你倒好,优闲地躲回家喝起下午茶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划清界限的做法很伤人的!” 农倚萱身子一僵,被他问得无言以对,眸子狼狈地闪避他直焚向她的目光,有些尴尬地牵了下嘴角,却吐不出只字片语。她无法不承认,自己方才在楼下的行为的确有些不顾道义。 不过,她却不可能承认方才在楼下和他撇清的行为,有一大半原因是源于心底的不爽。 至于不爽什么——坦白说,她一点也不想对自己承认! 柏茗恺瞪着她闪躲的眼,心中的怒气渐失,慢慢地,一抹邪气的笑容跃上嘴角。 “我终于可以肯定,你对我绝不是无动于衷,相反的,你很生气,气那些女人主动黏上我,是吧?所以你干脆眼不见为净地先跑了!” 他十分想要她,偏偏她只想着要逃,闪避着不肯面对两人之间强烈的吸引力!可经过方才她的“撇清”,他不想再让她轻易地“混”过去了! 被人戳中一直不愿承认的心思,难堪尴尬的红晕挡不住地染满双颊,农倚萱感觉心跳变得又急又重,顿时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局促不安地半侧身,匆匆出声,“呃,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讨论这种奇怪的话题?” “你错了。”低沉的呢喃在她耳畔响起,“这个话题一点也不奇怪,我还打算好好和你讨论清楚,再明白你这么爱‘逃跑’的原因呢!” 瞬间袭来的灼热气息搔动着她的肌肤,让她犹如触电一般,全身重重一震。 “你……你说话就说话,干嘛靠得这么近?!”他什么时候靠过来的?她怎么一点也没察觉?! “靠近一点你才跑不掉呀!”贺茗恺故意朝她的耳中吹气,得意地看着她敏感的耳廓染上色彩。 “我、我才不会跑咧!你别贴得那么近行不行?!”她恼怒地低吼,招架不住他高大的身躯过于接近所带来的强烈干扰。 “不行!”凉凉却坚定的回答立刻传来。 “不行?!你什么意……”农倚萱气恼地回过头,猛地倒抽口气,发现这是个错误的举动——这会儿两人的唇约莫只差几公分便要贴在一起! 柏茗恺唇角一勾,抓住时机,男性的唇毫不客气地趋前,挑逗地擦过她的**。 霎时,男性的阳刚气息迎面而来,紧紧将农倚萱包围,让她在瞬间涨红了脸。 “你……你做什么……”她眼神惊慌,嗫嚅出声。 这个男人好过分,难道他不知道他这种蓄意逼近的举动,那全身散发而出的强大气势带给别人很大的压迫感吗?! “现在我打算做的事就是不要再纵容你‘逃’下去!”贺茗恺俊脸贴在她面前,执意让她看清楚他眼底迸发的火焰。 “我……什么逃不逃的,我听不懂啦!”看清他眼中炽烈的火花,她的心跳猛地加快,身子反射地往后缩。 大手迅速精准地攫住她的腰肢,微一使力向前拉,他的俊脸几乎贴上她艳红的小脸,燃着火焰的眼紧紧盯住她。 “别再躲了,今天不管你想怎么躲,我都不想再配合了!” “你……”她愕然地瞪着他,隐约明白他话中所要表达的意思,心中顿感一片混乱。 天哪!他……他不是那个意思吧? 看她张着大眼,久久无法回神,贺茗恺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托住她的下颚,拇指抚上她微微开启的**来回摩挲,然后见到她眼底进出更多慌乱…… 他收回手指,猛地以唇攫住她的红唇,滑溜灵活的舌头窜入她口中,舌尖来回在她温熟的口内滑动,啜尝她芳甜的滋味。 再一次被他的行为惊呆,农倚萱震惊的动也不动,只因这回他的吻全然不同以往,充满着明显的,她的气息亦逐渐加重…… 慢慢地,在他唇舌的诱哄下,她不由自主地软躯,在他魔魅的气息下闭上双眼,沉溺在他煽情又热烫的缠吻之中。 “唔……”愉悦的**自他含吮的口中逸出,她的心跳狂奔,全身酥软无力,体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悸动。 他诱惑挑情的缠绵唇舌,充满着热烫勾撩气息,让体内她从不知道存在的渴求被撩拨而起,那种晕陶陶、心痒难耐的感觉逐渐由心底涌出…… 大手紧紧环住她瘫软的娇躯,贺茗恺慢慢放开她的唇,意犹未尽的渴望让他气息显得粗重,灼烫的呼息喷在她的鼻间。 “现在,你是不是也该承认对我早已动心,也是想要我的?”由她的种种反应,他能体会到她真正的感觉,可仍是希望能由她口中听到她对他的“在意”。 她的滋味好甜美,愈是亲吻她,他就愈想一再占有她的甜蜜,欲罢不能的感觉愈来愈浓重,让他再无耐心和她“慢慢”来……今天,他定要得到她的回应、彻底品尝她的甜美滋味! 直待他放开她,一丝清明理智才慢慢涌进脑中,她凝视他眼中赤果果显现的欲火,心底升起一丝领悟。 再挣扎下去也没有用了,她还是承认了吧!承认她的确是想要他,即使自己百般否认、逃避,还是无法逃出自己心的束缚…… 看到她眼中浮现的认知,贺茗恺眸底的欲火加深,“你总算肯承认了。”即使没有诉诸言语。 “我……”她挣扎着,仍是无法坦言自身的,又羞又慌的感觉充斥全身,令她的双颊火红,几乎快烧了起来。 深谙男女情事的贺茗恺怎会看不出她种种反应的源由,眼中透出邪肆光芒,大手握紧她的身子,另一只大手肆无忌惮地隔着她上衣的布料,直接握住那丰盈软女敕的**,轻轻搓揉起来。 “呃……”她重重抽了一口气,惊呼出声,全身刹那间僵凝战栗。 “嘘,别慌,小萱亲爱的,我只是想吻你、模你,以及做一些我们两人都会喜欢的事……”他轻轻的持续揉弄她胸前的软柔,低喃的暗示言词与眸中燃烧的焰火清楚表明了他绝不放过她的决心。 农倚萱怔怔盯着他眼底那两簇魔魅之光,感觉那火焰的热度重重地炙上她的心,让她有瞬间的昏眩,体内窜过强烈的悸动战栗。 为什么不呢? 既然他也对她有意,她又有什么好犹豫的,何不试试和一个令她心动的男人上床的滋味为何?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说不定直到她老了,也再碰不上这般令她情生意动的对象! 而且既然她无意结婚,他这个来“度假”的男人也算是一个很好的上床对象,更别提她还是个写爱情小说的作家,若让人知道她连一次性经验也没有,不是很丢脸吗? 所以,为什么不呢? 而且,她也不想再逃避对他心动的感觉了…… “愿意吗?做一些我们都想做的事?”释出最后一滴耐心,贺茗恺凑近她的唇畔,用着诱惑的语调勾撩她的心志,执意要得到她的回应。 棒吸愈发急促,农倚萱再也拦不住心底那想要他的渴望,她几不可察地点了头。“是的……” 欲焰由眼底射出,贺茗恺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邪魅笑容,两手微一使力,将她打横抱起,直奔她的卧室而去。 jjwxcjjwxcjjwxc 农倚萱亲口说出的应允,即使只有短短两个字,却有如火上加油,将贺茗恺体内的欲火彻底点燃并爆发出来…… 他是猜测她应该没有太多的男女经验,可他绝对没料到,她根本连一次经验也没有…… 第五章 “啊……” 农倚萱尖叫出声,尖锐的剧痛让她脸色瞬间翻白,死命咬紧牙关忍受那强烈的撕裂痛楚及被巨大异物撑开的可怕压力…… “你……”汗水滑下额际,贺茗恺不敢置信的直瞪着身下沁着冷汗的小脸,过于惊讶的情绪令他忘了任何动作地绷紧身躯,不过也相对地给了她一些缓冲及适应的时间。 专心应付自身突然遭逢的“痛楚”,农倚萱浑然未觉他怪异的表情和话语。 然后,渐渐地,下月复的痛楚减轻且慢慢消失,而随着她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放松,一股充实的舒麻感觉涌上,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巨大与坚硬、内心讶异领悟,男女之间的“性”事,显然要比她想像的来得复杂…… 痛楚远去,好奇心随之升起,她悄悄张开眼,想了解一下为什么此刻两人竟维持着“静态”,而没有应有的“动作”,谁知却对上贺茗恺瞪得老大且闪着古怪神色的眼眸,而他的表情十分压抑紧绷,嘴角有些扭曲,仿佛正在忍耐着某种痛苦。 她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他的俊脸上,专注的目光让他散失的焦距回归定位。 “你怎么了?”她迟疑地问。他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没事……”贺茗恺轻撇了下嘴角,不太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不过此刻体内迫切需要抒解的男望已不容许他再去追究她的问题或是有关她是第一次的疑惑。 “你……还痛吗?”他低喃出声,嗓音非常地瘠痘与压抑。 “呃……不会……”农倚萱羞窘轻哼。在他静止不动的状态下,她确实已不觉得痛楚。 思及此,她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动了动,瞬间,她感觉体内的硬物似乎又胀得更大了,让她感受到的压力又加深许多。 “天!”贺茗恺粗喘出声。 她的回答如同通行证,而她轻微的扭动则是将一桶汽油泼洒在他的欲火上头,迅速又确实地引爆他体内的欲焰…… jjwxcjjwxcjjwxc 夕阳偏斜,光线透进室内,让卧室空间染上一圈昏黄。 侧躺在床上,脑中一片浑噩昏沉的农倚萱,半睡半醒的口中逸出一声细微的**。 天哪!无论以往听过多少人说,或是读过某些书籍里所描述男女之间的“性事”,都不及才“体验”遇的她心中的“震撼”与“清晰明白”。 倍愉的感觉让她知道自己体内的欲情需求,可那热烫汗水交织,体内产生又热又沉的感觉却着实有些骇人,再加上那无名的渴求与身体实质上的痛…… 她从不了解男女之间可以如此“亲密”,那种感官完全失控的感觉十分惊人,既让人沉沦不已,又有一种被人操纵掌握而无法反抗的恐慌。 他……确实是一个手法纯熟的调情高手!即使她这个“初次上路”的人也很清楚地明白,而她心里一方面庆幸自己的第一次可以碰上一个她喜欢且经验丰富又体贴的情人,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气合地揣想,这个男人到底是“练习”了多少次,才有如此高明的“技巧”?! “我知道你没睡着。”床上突然响起男性低沉的嗓音,清楚的传进正满脑子乱七八糟想法的女人耳中。 突然传来的声音以及拂上脸庞的男性灼热气息,让农倚萱顿时感觉尴尬窘然。 看来她原本以为已经睡着的人根本一直醒着,而且恐怕还观察她很久了! 而这个领悟让她此时此刻一点睁开眼睛面对“现实”的勇气也没,下意识地想着能拖得一刻是一刻。 柏茗恺与她面对面侧躺着,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女人那张红潮未褪的脸庞,以及即使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的柔美胴体。 那泛着细汗的肌肤染着激情过后的晕色动人心弦,胸前雪女敕浑圆正随着呼息而上下起伏,令他的下月复又是一紧,娇小的嗣体呈现出一股性感诱惑的美丽。 虽然之前她对他的反应真诚又热情,确实让他十分满意,可心上某个疑惑却犹是悬着,怎样也不能消除…… “别再装了,我知道你根本没睡。”这个小女人不认为该跟他解释一下吗?毕竟这可是她的第一次,她不想对他“要求”什么吗? 农倚萱微微一惊,“我哪有装睡?!我想休息,不想睁开眼也不行吗?” 她咕哝着,还是无法这么大方地睁眼面对才跟她发生亲密关系的男人,更别提两人身上可是连件遮体的衣物也没咧! “我并没有强迫你,事情发生前我有先问过你的!”他微挑了下眉,故意提醒她,对她迟迟不肯睁眼看他及脸上的表情,心中起了怀疑。 “你在说什么?!”农倚萱惊讶地终于睁开眼瞪着他,“你本来就没有强迫我,我们上、上床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干嘛这么说?厂 “因为你是处女!”他直直盯着她,眼底有一抹深沉。 农倚萱小脸瞬间爆红,眼神窘迫,“这……还跟强不强迫有、有什么关联?!”她一点也听不懂他想说什么,心中忍不住背疑,该不是他觉得她太生涩,而让他不够尽兴?! “是没有关联!”贺茗恺不太高兴地哼声,继续质问,“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农倚萱眸中漾出不解,弄不懂他谜样般的话语。 柏茗恺暗咒一声,有些失去耐心地低咆出声,“就是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你是第一次?!”万一他不小心伤害了她,她岂不是很冤?! “这不重要吧?”农倚萱慢慢蹙起眉。 “不重要?!”贺茗恺努力瞪住她,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何有一股焦躁的冲动。“东方女性不是最重视这个,怎么会不重要?!”话落,他已忍不住低咒出声。 般不懂他为什么会显得很不高兴,农倚萱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我还以为你们男人最喜欢和上床的女人完美“无瑕’呢!”她的话音不觉流露出讽刺。 柏茗恺一窒,“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点?”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当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只要简单的回答我就行了!”贺茗恺紧紧盯着她的眸中进出小簇火花。 “因为我想要!”农倚萱蹙着眉瞪回去,着恼的眸中进出火光,直接了当的话语轰向他,“因为我很喜欢你,对你有感觉,所以才答应和你上床一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这个男人是不是突然变笨了?竟然追根究柢起来!想想,一个女人会答应和男人上床,自然是因为这个女人对那个男人有一定程度的好感! 至少她农倚萱是这样的,她不可能接受那种一夜的露水姻缘! 柏茗恺深深凝视着她,不讳言她忿忿低吼、如同变相告白的话让他感到十分开心与满足…… 彬许他真的想太多了!直到此刻,她未曾提出任何要他负责的话语,他又何必多问,自惹麻烦上身呢! 眼底的阴影褪去,贺茗恺唇边蓦地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 他倏地伸手将她拉向自己,很快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令两人身驱紧紧相贴,然后捧起她的脸,俊脸俯近她,男性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连续雨场激烈的交欢,令两人耗尽体力,筋疲力竭地双双沉入酣甜梦中…… 第六章 农倚萱发现自己一向单纯的生活因她和贺茗恺的关系改变而有了极大的变化,不管是心理上或实质上,她似乎都已无法再重回他介人她生活之前的优闲节奏。 而最糟糕的是,她对这种“可怕”的情形却是甘之如饴,一点也不想改正,反而还愈来愈沉溺其中。 她和贺茗恺的关系改变后,不过两个星期,贺茗恺等于与她住在一起了,除了白天三餐赖在她家“讨食”外,夜夜还与她共挤她卧房里那张实在谈不上大的床,害得她的生活步调完全被打乱,而在时时分心的状态下,她勉强开的新稿不过才写了一个头,便一直拖拖拉拉,无法专心且有空闲写下去,效率之差,足可媲美“乌龟”爬行……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耽溺现况,贪恋这种有他待在身边的美妙生活,毕竟他只是一个暂时停留台湾的过客,随时就会打包上路,回到他自己的家,然后将她抛诸脑后……可不知为何,她依然选择“龟缩”,不问自己的想法,也不问他有什么打算,就这么让日子一天天地滑过。 直到今天,她被好友绮如的一通电话找了出去,而由下午到晚上的这段时间内,她虽然没有和好友提起贺茗恺的事,心中却感到些许挂念,想着不知那人是否在忙碌之余还记得要出外觅食?抑或会懒到宁可饿肚子,随便喝两罐饮料了事…… 然后,她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牵挂一个她应该将之视为“伴”的男人……她该不是在无意中陷入某种她在小说中写了又写,可自己却未曾深刻体验过的“情感”之中而不自觉吧?! 呃……不会吧?她应该没那么蠢吧!或许……呃……是一种错觉…… “一整天不见人影,你该死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农倚萱反手关上住处大门,才刚踏前一步,一句恼怒的咆哮已近面朝她轰了过来,让她猛然回神。 她诧异地看向出声处,只见坐在她家客厅沙发上的贺茗恺正一脸老大不爽地瞪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回自己家使用电脑办事去了? “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贺茗恺瞪着她的眼一瞬也不瞬,眼底清楚写着不悦。由下午等到晚上,心中愈发升高的焦躁情绪已让他耐心全失。 “你不是回对面做事去了?”话声方落,她随即接收到他愈发“可怕”的目光,声音不觉自动变小,不解地问,“你在找我啊?” 明明今天早上是他自己说,他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花费满长时间的嘛!而且中午他也真的忙到没有过来“讨食”呀!所以她才会在接到好友的电话之后,“安心”地出门去。 “事情再多也不需要花上一整天时间吧!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贺茗恺继续喷火低咆。 在他等她的这段时间里,心中的焦躁加上脑中不请自来的胡思乱想,让他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有多么强。 想想,以往他的女人没有哪一个敢教他如此“苦等”的,而眼前遣个小女人竟然还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真是令人气结! “我和朋友出去了。”农倚萱讶异地看着他恼怒的俊容,“你在生气?是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她是不知道他待办的事是什么啦,可这应该是他如此火大的原因吧! 不过,认识他这段时间,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他脸上彰显出如此强烈的情绪,她不觉有些看呆了。 “什么朋友?”贺茗恺脸色不佳,答非所问地继续“审问”。 她问的是什么蠢问题?!难道她感觉不出来他是在生她的气吗?他简直难以理解她的“迟钝”! 而且,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重要到可以让她将他丢在脑后整天不理,害他饿着肚子苦等她那么久! “我的死党绮如呀!”呃,他好像很生气呢!“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提过我那几个由大学时期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好的朋友吧!今天就是其中一个打电话来找我出去,恰懊今天我也没什么事要做,所以就出去赴约罗!” 咦?奇怪,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她干嘛跟他解释那么多呀?! 柏茗恺由鼻间哼出声,“是啊!你只知道忙着去赴好朋友之约……你知不知道,我从下午一直等你到现在!” 农倚萱蓦地一呆,“你从下午一直等我到现在?” “对!”气咻咻的嗓音喷出。 “那你有没有吃东西?”这是她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没人煮,我吃什么?”磨牙声清晰可闻。 “那你岂不是饿坏了!”她低叫出声,不敢相信他竟会等她等到连饭也不吃! 柏茗恺没有吭声,瞪去恼怒一眼,眼底清楚写着“废话”二字。 原来他是饿过头才发那么大的火啊! “那……”农倚萱倏地捞起方才顺手丢在椅上的手提包,掏出一个纸袋递给他,“这里面有几个面包,你先顶一顶,我去下碗面给你吃……什锦面好不好?”没有等他回答,她随手将手提包再丢回椅上,朝厨房而去。 手中拎着她强塞过来的纸袋,贺茗恺满腔的“忿火”在看到她直奔厨房的背影时,突然“噗”地一声,全部熄灭。 啧!明明刚才还气她气得要死,却在她三言两语间便消了气……而且那个小女人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是在生她的气! 真是!以往惹火他的女人,下场便是得到他“分手”的决定,可现下,人家一碗面便轻易将他收买了……他到底有没有原则可言呀! 想当初他决定回来台湾时,可没料到会碰上个让他如此有“感觉”的女人。 对她来说,他只是个普通人,而这一点或许得感谢他成功的伪装以及她的过于“迟钝”。不过不管如何,与她“和”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确实遇得优闻又自在,在她面前,他完全不用压抑自己真实的情绪,也惊讶于她竟能使他轻易地卸下伪装面具,释放自身内在情绪的影响力。 而今日,再让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她发脾气,让他感到有些心惊,因为那是他不曾对任何女人产生过的感觉。 另外,两人之间一直不曾消褪的“性”吸引力也令他开始思考她在他心中的定位为何…… 可直到此刻,他仍未有定论,只知道每一回看着她时,他的心中总会升起一股无以名之的温暖情绪;他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只能猜想那该是一种对她“眷恋”的感觉吧…… jjwxcjjwxcjjwxc 当农倚萱将热腾腾的什锦面端上桌时,贺茗恺的情绪已大致平复,等到那一大碗味道鲜美的海鲜什锦面下肚后,他的心情已变得更加平缓。 待他吃完晚餐兼消夜,农倚萱奉上一盘现切水果,两人移至客厅沙发坐下。 “躺怪,我煮的东西真有那么好吃吗?还能让人消气?”见他一脸心满意足,完全不复方才火爆的模样,农倚萱忍不住本哝出声,心底泛着一股怪异好笑的感觉。 柏茗恺笑瞥她一眼,叉起一块水果塞进嘴里咀嚼,没有吭声。 吃饱喝足的他,没兴趣回答她自言自语的无聊问题。 “感觉”这种事要怎么解释得让人明白?她做的菜不见得比得上外头知名餐馆厨师,却偏偏对了他的胃口,而那种吃完她做的东西后的“舒畅”感觉更是无法以言语来形容——很怪异的体认,可绝对是真的! “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见他犹是心情愉悦,农倚萱忍不住想问他一个她早就想问、却一直不好意思问出口的问题。 “什么?”贺茗恺睨她一眼,终于懒洋洋地开口。 “上次听你提过,你是‘史丹佛’毕业的?” “对啊。”微挑了下眉,贺茗恺因她的问题,眼神注入一丝专注。 “那你念的是什么科目?”感觉他似乎不再排斥谈论关于他自身的事,农倚萱遂继续再问。 “企管、财经之类的无聊科目。”贺茗恺勾了下嘴角,露出一丝揶揄笑意,“为什么问我这个?想替我介绍工作?”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有能力介绍工作给你!”农倚萱给他一个白眼,“我只是想,依你的学历,就算在台湾也可以找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你有没有兴趣试试看?” “找工作?”贺茗恺挑高眉,看进她显露关心的眼中,“你怎么会以为我需要找工作?” “你不是正失业……呃……”冲口而出的话半途打住,农倚萱有点儿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得太直接了。 柏茗恺露出诧异的眼神,“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正处于失业中?”她的话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上回你不是说你目前‘没事做’……是我弄错了吗?” 看他露出怪异的眼神,农倚萱这才有些觉得自己似乎弄错了什么。 柏茗恺摇摇头,仔细端详她的表情,“你真的以为我是个失业人士?” 那她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看样子她真的弄错了。农倚萱逸出苦笑,“我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她的话令他心中好奇升高,“既然你以为我没有工作,那你为什么肯跟我在一起?对一个没有‘前途’的男人,女人不是一向避之唯恐不及吗?” 即使他是以好奇的口吻问她,农倚萱听了还是瞬间红了脸,眼神不自在地避开他带着讶异探索的目光,期期艾艾地吐出话,“呃……还会有什么理由,不过就是……就是……嗯,感觉对了嘛!”天哪!他干嘛突然问她这个“敏感”问题呀! “就这样?”他的嗓音透着狐疑,盯着她不自在小脸的眸子深处渐渐升起一道异彩。 “就、就这样。”农倚萱微挺起胸膛以加强语气中的肯定。 柏茗恺睇着她,很清楚她并没有说实话,可也不再追究下去,转开了话题。 “我有工作,这几个月是我的休假期间。” 对他的不再追问,农倚萱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因他的话眼中冒出疑问。 “休这么长的假?”什么工作这么自由,可以一次休上三、五个月的假? “我的工作比较……特殊。”贺茗恺眸光一闪,避重就轻,草草带过。 “你不喜欢谈论你的工作?”农倚萱以他曾说遇的问句回敬他明显规避的态度。 听出他有意回避谈论自己的工作,其实她并无意追问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难以对人坦言的事。她自己也很少跟他谈及她的家庭状况,又怎会勉强他谈论那些他并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 不过他的用词却让她一向天马行空的脑子里立刻列举出来他不愿提及自己“事业”的原因。 他是特务!目前因为没有任务在身,所以正休息待命中。 他是某种商业问谠,名为来台湾“观光”,实则另有所图1 他是某“怪盗”,正一边休假,一边研究下一个盗猎目标! 他是…… “小萱?”见她谈话谈了一半竟发起呆来,贺茗恺心中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即使有意趁此机会透露自己的“职业”,他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嗄!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回神的农倚萱咧出一个尴尬傻笑,赶紧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删除。 “你真的很想知道我的‘职业’吗?”贺茗恺再问。或许他就趁她提起时将“事实”告诉她好了! “没关系啦!”农倚萱猛摇手,“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我们只是闲聊,又不是逼问犯人,不必勉强的!” “我可以不说?”她的回答令他感到讶异,也有些不悦起来,盯着她的眼底划过一道锐光。 她到底是没有好奇心,还是根本就不关心也不在乎他有什么样的职业、是个什么样的人?! 农倚萱根本没有察觉他情绪上的变化,用力点头,加重语气道:“当然,这是你的自由,你有权不……”话才说一半,她突地想起一事,有些迟疑地看向他,“恺,有一件事……” 彬许是因为方才对他的“职业”所做的诸多猜测,一件原本不被注意的事突然跃进她的脑海,让她产生疑惑。 如果他真的如她所揣想,是个从事“危险”行业的人,那么她心中蓦然涌现的怀疑也有可能不是多虑…… “怎么不说了?”贺茗恺眉一挑,睇视她欲言又止的犹豫模样,闪着一丝异样的眼神催促着她把话说清楚。 “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是自己太敏感……”农倚萱咕哝自语着,最后还是决定问一下他的看法——反正只是问问,应该无妨吧! “恺,这阵子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我们天境社区大门外头的路边老是停着同一辆车子,里头还坐着两个人。” 见他摇头,她遂继续说下去。 “原本我也没有注意那么多,是有一回我无意中瞄到其中一个人的头发颜色很特别,所以才留下了点印象,之后才发现那辆车子和那两个人三不五时就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她停顿一下,想了想后再道:“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无聊没事干,还是另有目的,成天待在我们社区外头鬼混……可若说有目的嘛,那其中一人留着黑白相间、宛若斑马条纹的头发,也太引人注目了……” 一开始贺茗恺并不觉得她说的事情有什么奇怪之处,更加不知她会提起这事纯粹是因为她将他的“职业”给想歪了,可当他听她清楚描述出那人的头发模样时,他眼神一厉,瞬间变脸。 农倚萱抬起不解的眼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不知何时竟然变得十分难看,眼中迸发着不明所以的忿火。 “怎、怎么了?”她心头一惊,顿时有些结巴。 呃……他不会是在生她的气吧? 柏茗恺没有回答,一双冒火的眼定定看了她好一会见后,突然一言不发地由沙发上起身,旋身直往大门而去。 “累了就先去睡……”大门关上前,一句不清不楚的话飘进农倚萱的耳中。 她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三人座沙发,有些不清楚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到底是说错了什么? 他这么怒气冲冲地飘离她家会不会有些过分?起码走之前也把原因留下来吧! 哎,她还是比较喜欢他“不发火”的时候…… jjwxcjjwxcjjwxc 之后,贺茗恺—直没有对那天晚上的情形作出解释,而那夜他飙离她家没几个小时,便又在凌晨时分跑回来和她挤同一张床。 他一直不说,她索性也就不问,可心底老觉得有些闷闷的。 就这样,日子又过去几天—— “看来你这种身材的人要坐进我这车子,还真是有点困难哩!” 社区的地下停车场里,农倚萱坐在自己小车的驾驶座上,笑看那个再一次努力将自己的长手长脚“塞”进副座位子的男人。 柏茗恺给她—枚“你才知道”的白眼,嘴巴嘟囔着,“这么小的车子,光是挤在里面就很难受了,哪还会有驾驭的快感……你怎么会选这么小的车子来开?!”忍耐多回,他终于再也受不了地吐出怨言。 “小有什么关系,够用就好了!”见他系好安全带,农倚萱遂将车子驶离停车格。“车子小除了车价比较便宜,停车也比较方便……你不知道在台北市停车有多麻烦!” 微曲着长脚让贺茗恺不适地调整坐姿,唇边勾出一抹恶意的微笑。 “那些都只是借口吧!依我看,你买小车根本就是为了配合‘你’才是!”他故意瞄了瞄她娇小的身材,跟底透出一丝调侃。 听出他意有所指,农倚萱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狠狠朝他瞪去一眼,嘴上不甘示弱地嘲讽。 “是喔!高个儿的贺先生,今天还真是委屈您‘挤’进我们这种矮人族的车子了!不晓得贺先生是不是有兴趣‘转乘’比较大型的交通工具?我不会介意先载你过去车站的。” 柏茗恺挑高眉,好笑地听着她那满是刺的回敬话语,忍不住恶劣因子作祟地再接再厉,“我不过是说实话,这也有错吗?” “好‘实在’的实话啊!”农倚萱再瞪去一眼,瞥见他故作无辜的俊脸,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觉得这个男人还真像只变色龙,每天呈现多种不同的面貌,让她老是有一种跟不上他的无措感觉。 车子缓慢滑过社区大门,贺茗恺看着农倚萱强挤出笑容和大门警卫室里的保全人员打招呼的“忍气”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真的好有趣。明明她的个性热心又直接,不太经得起逗弄,可他却是乐此不疲,十分喜欢看她那张被他逗得气呼呼的小脸。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声,让农倚萱有些恼怒地转头怒瞪过去,“喂!你这人的个性有些恶劣喔!以看人笑话为……咦?”眼角突然瞄到路旁一颗眼熟的脑袋,让她顿时忘了其他的低嚷,“恺!快看右边,站在那辆黑色车子旁边的人……你说他的头发色彩是不是很像斑马身上的条纹?” 柏茗恺闻盲,唇边笑容一僵,火速转头看向窗外,锐利的目光恰懊与一道蓄意投射过来的视线对上—— 他脸色倏变,口中蓦地咒出一句粗话,低吼着,“停车!” 农倚萱吓了一大跳,不及细想,已反射性地踩下煞车。 她将车停在路旁,然后才转头瞪着脸色阴沉的贺茗恺,气急地骂出声。 “你发癫啦?!突然这么大声乱叫!还好我反应快,否则万一吓得我失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还有,可以请问你为什么突然大喊停车吗?” 真是,他又吃了炸药不成?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难看?! “留在车上等我!”贺茗恺看她一眼,以命令口吻丢出话后,随即沉着脸打开车门冲下车去。 农倚萱一愣,不解又有些惊吓的跟随他迅速移动的背影看过去。 只见他很快街到那个“斑马线条”头发的男人面前,大手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大声咆哮。可惜隔着车窗玻璃,她听不清他在骂什么,不过她却清楚看见对方一点也不惊慌,脸上还微带笑意……她的心中蓦地冒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为什么她会觉得贺茗恺应该认识那个人? 她尚未厘清心中突然冒出来的疑惑,就见到贺茗恺已经放下揪住对方衣领的手,开始和对方谈起话来了。 没多久,两人结束交谈,贺茗恺转身朝车子走回来,然后上车。 农倚萱看着脸色并未缓和多少的贺茗恺自上了车便一言不发地瞪着前方,诡异的行径让她不由得也跟着沉默不语,且也不敢迳自开动车子“惊扰”他。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如坠五里雾中,脑中布满了问号。 呃,还是等他“清醒”之后,再问他要不要照原定计划出门好了…… 久久,正当农倚萱开始怀疑身旁的男人已变身为化石时,贺茗恺突然回过头对她开了口。 “小萱,我们先回去,有件事我想也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被他严肃正经的口吻“惊”到,农倚萱二话不说,随即油门一踩,将车子掉头,返回社区。 第七章 满月复狐疑的农倚萱跟着贺茗恺回到他的住处,贺若恺随口丢下一句要她等一下,便迳自转身钻进浴室去了。 数分钟后,当贺茗恺从浴室出来时,第一回踏进他公寓的农倚萱正被桌上一堆有关制作电影的相关书籍吸引住目光。 “小萱。” 听到贺茗恺的叫唤,农倚萱遣才边说话边转头看他,“恺,你怎么买这么多关于电影制作方面的书,你不是学财经的……”话声骤失,她小嘴张大,震惊的双眼瞠得大大的瞪着映入眼帘的一双眼睛。 他……他他他……他的眼睛怎么突然变成蓝色的了? “看清楚了?”贺若恺微挑眉,看着受到极大惊吓的怔呆小脸。 “你……你……你的眼睛……”农倚萱死瞪着那双如宝石般闪亮的海蓝色眼瞳,支支吾吾半天,还是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那是……他是跑去戴隐形眼镜了吗?可……这么蓝的颜色…… “不用猜了,蓝色才是我的眼睛本色。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的母亲是台湾人没错,可我父亲却是道地的美国人……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 农倚萱脸上震惊的表情褪去,“原来你真的是个混血儿啊!”难怪她总是觉得他的五官深邃得不像东方人,却又有着东方人的味道……这下答案终于揭晓,果真不是她的观察力出了错。 “对。”贺茗恺紧紧盯着她的小脸,等着她认出“他”来。“之前我一直戴着隐形眼镜来掩饰。”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农倚萱吁了口长气,心情放松下木,“你担心我是那种歧视混血儿的人,所以才一直瞒着我?”她继续盯着他的脸,一边猜测他掩住自己眼瞳原色的原因。 嗯,拿掉遮盖眼睛色泽的隐形眼镜,此刻睁着一双蓝眼的他看起来可真像是个道道地地的西方人了! 真是诡异,不过是眼睛色彩上的变化,竟然就能改变别人对他的感觉…… 她的猜测让他微微一愣,心中顿时升起啼笑皆非的感觉。 “你搞错了!我才不会担心那种事呢!”奇怪,她怎么还认不出他来? 认识她之后,他一直很喜欢她将他视为平常人,而非什么“特殊人种”,所以即使后来两人的关系由邻居变成情人,他还是迟迟不肯提起自己真正的身分,生怕她眼中单纯对一个男人的恋慕之色会转变为“崇拜”、“算计”之类令他无法忍受的目光。 可现在情况有些不同了,他那可恶的经纪人东尼不仅e—mail一封封发,电话一通通打,还“托”那个前来台湾找他的“阿辛”代为传达催促他返美的“讯息”,逼得他非得正视自己已经在台湾待得太久的事实。 反正接下来他也不会再有安宁的日子过,不如就顺从“民意”算了。而眼下最大的问题便是说服她和他一起回去……毕竟她现不可是他的亲密情人,自然得跟着他走罗! “不过就是没告诉我,你是个混血儿的事罢了,那又怎样?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农倚萱不解的睇着他变得无奈的表情。 “你还没认出我?”贺茗恺睇着她,语气充满不敢置信。 连坐在餐厅角落吃饭都会有不认识的人跑来“相认”,这个天天面对他的女人竟然在他卸下伪装之后还是没认出他?!他到底是该庆幸她的“眼拙”、“迟钝”,还是该悲哀自己在亚洲的知名度实在太差?! “认出什么?”农倚萱一脸茫然。 柏茗恺转而瞪住她,“还记不记得上次在餐厅,有两个女人认错人的事?” “记得啊!”农倚萱点头。当畴那两个女人看着他的“垂涎”目光,可没那么容易让人忘记。 “那天我撒了谎。其实她们没有认错。”贺茗恺索性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她真相。 农倚萱眼中冒出疑惑,“她们没有认……”她蓦地瞠大眼,“你……” “对,我就是珐尔·杰尼斯本人,因为不想被人认出来而被打扰假期,所以做了些伪装。”贺茗恺睇着她惊疑的小脸解释。 这下她总该明白了吧?! “你……”农倚萱说不出话来,瞪着他的俊脸良久,才挣扎出声,“可你说你叫贺茗恺……” “我母亲姓贺,茗恺是我母亲替我取的中文名字,我没骗你。”贺茗恺再道。 “可是……”农倚萱努力梭巡他脸上五官线条,眼中犹是带着不敢置信。 “可是什么?”真奇怪,知道他的身分后,她一点兴奋之色也没有、反倒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我看过珐尔·杰尼斯的电影,可我怎么看,还是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他’耶!”农倚萱的语气有些无助。 她真的觉得眼前这张脸一点也不像她在电影中所见到的那个男主角呀! “不像?!”贺茗恺眼神微呆,露出苦笑,“可我不过是剪短头发,再戴上深色隐形眼镜而已,其他都没有改变啊!” “是吗?”农倚萱更加仔细端详他的脸,努力和脑中的印象比对。 见她的眼神犹是充满狐疑,贺茗恺猛翻白眼,百般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想了一下,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来,我让你看点东西,你就不会怀疑我的话了。”啧!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他竟然还得努力提出证据,向她证明自己的“身分”! 柏茗恺将她拉进他用来当作书房的房间里,让她在书桌后方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他打开摆放在桌上的笔记型电脑,连上网路,接着,他键入一个网址,将电脑萤幕挪向她。 “这是我的影迷为我架设的网站,有点像是那种“膜拜殿堂”之类的东西,里面有自我从影以来的新闻资料和照片海报,你仔细看一看,再告诉我,我到底像不像‘他’!” 农倚萱听完,疑惑的眼才一接触到电脑萤幕上刚跳出来的放大照片,便僵凝不动了…… 见她开始专注浏览网站上的照片资料,贺茗恺拖来另一张椅子在桌旁坐下,等她看完。 十来分钟过去,农倚萱的目光便离开萤光幕朝他看来,瞪大的眼中充满了惊异。 “想不到你真的是‘他’耶!” “相信了?”贺茗恺撇了下嘴角。 “嗯。”农倚萱点点头,可眉心却慢慢蹙了起来。 “又怎么了?”她奇特的反应再一次令贺茗恺有种哭笑不得的挫败感觉,“不喜欢我就是那个珐尔·杰尼斯?”他故意说着反话揶揄她。 谁知农倚萱还真的老实地点头,让他当场有些傻眼。 “我确实不喜欢你真的是那个名闻遐迩的电影巨星……你想想,谁会喜欢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身边那个平民百姓的男友竟然变成一个超级巨星?那种感觉真的会让人心脏无力的!”她无奈地抿抿唇,觉得自己形容的话语根本表达不出心中所感受到震撼的十分之一。 “你的反应很奇怪。”他的语气透出一丝迷惘。 发现自己的男友并非普通人,不是应该觉得开心才是吗?她怎么反倒显得难受起来? 从认识至今,她对他的种种反应,从没有一次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 “我知道。”农倚萱无力地扯动一下嘴角,心中向自己承认,她的确不太高兴得知这种消息。 “证实”了他的身分,没有带给她一丝半点欣喜的感觉,反倒是震惊加上一股深沉的难受情绪充斥在她的胸中,窒碍难消。 一开始,她认为和一个来“度假”的俊男谈一场短暂的恋爱是一种“方便”的浪漫体验,还可以满足她对男女性事的好奇之心,应该无伤大雅,事后也能潇洒月兑身。 谁知和魅力十足的他相处一段时间后,她的想法竟然有了改变,心中开始产生他能留下来的渴望,然后她才醒悟,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对他投入太多的感情。 而她才开口向他试探“工作”方面的事,私心算计着能不能将他留久一点,就让她知道了他真正的身分——一个超级巨星。 之前她就不觉得自己真能“留”不肯,现下心底那些一奢望更是全泡了汤;而想起两人即将面临的“分离”,教她怎能不感到颓废难受呢? 完全不知她心情转折的贺茗恺,看着她愈来愈“黯沉”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忿忿不平起来。 她知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很是伤人?!就算他是个“影星”又如何?有必要这么“失望”、“难受”吗? 斑!就算她真的是世界上唯一那个从未听过他的名字、且也不稀氨他名声的女人,她也休想借此理由,轻易地摆月兑他!她是他的女人,除非他肯放手,否则她别想先溜! 柏茗恺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小萱亲爱的,现在不管你喜不喜欢我的身分,你都已经是我珐尔·杰尼斯的女人了,而不管你心里是不是不高兴这个‘新发现’,我都不会让你拒绝我的提议的!” “你的提议?”农倚萱茫然以对,“你到底在说什么?你的什么提议?” “一个很简单的提议。”贺茗恺十分地和颜悦色,“我的假期即将结束,而我要你随我一起回美国去!” 农倚萱瞠大眼,瞪着他好一会儿,“你……你要我和你一起回美国?” 她惊讶得连声音都变了。 “对。”贺茗恺点点头,对她露出一个魅力十足的迷人笑容,可眼中却流露出誓在必得、不容人拒绝的坚决。 农倚萱怔住了,一阵战栗蓦地窜过全身。 这一刻,她突然有了领悟——他根本不像外表显露的那般“温和”且“安全无害”;她似乎找错对象来谈她的“假期”恋情了…… jjwxcjjwxcjjwxc 美国西岸一个月后 直到跟着贺茗恺住进他位于比佛利山庄的豪宅两个星期后。农倚萱还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毫无意志力地任他摆布,答应跟他回来这里,吃他的、用他的,成为名副其实被人“包养”的“情妇”! 农倚萱叹息一声,耳中传来微微的回声令她环视自己此刻身处的地方——由白色大理石砌建的豪华大浴白里。再一次,她对这个“大”浴室惊叹不已。 如果说这里最让她满意的地方,那就是这个可以让爱泡澡的她舒适享受泡澡乐趣的浴室了。 起码在这里,她可以任思绪天马行空,并避开某些不友善的目光…… 她心底十分清楚,长得既不美艳又渺小的她能得到世界知名影星的青睐,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而跟他来美国前,她也的确想遇就这么跟他走的“结果”可能不见得会事事顺利,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以前写了很多回、一直以为只会发生在小说里的情节,竟然活生生地在她身边上演。 之前,当她和贺茗……呃,珐尔回来之后,第一个见到和珐尔有关系的人,就是他的经纪人东尼。 她可以看出东尼真的对珐尔很好,可对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珐尔的女人”可就不同了。 东尼表面上并没有对她有任何不礼貌,可同她说话时却总是有意无意的讽刺着她的“不配”,让人听了很不舒服。可他聪明地尽量挑珐尔不在场的时候才“对付”她,她又能如何呢? 如果东尼是直接骂她,那她还可以骂回去,可他都是来“阴”的,让她在气恼之余亦无从反协:再加上她看得出来东尼和珐尔之间的情谊真的很不错,所以她实在不想成为他们雨人之间的问题。 不遇,有时束尼那种歧视的目光确实很是伤人……要不是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了避免珐尔被“拜金女”所蒙蔽,她恐怕已经忍不下去,怎么样也要争出个是非曲直…… 而目前,她唯有尽量避开东尼的“来访”以为应对了。 思及此,坐在浴白里的农倚萱不觉有些烦躁地直起上身,伸长手抓来一块浴绵,开始“用力”刷起被这里干燥的气候弄得有些粗糙的手肘及双膝…… 也许是她的自信心不够吧!即使珐尔以之前在台湾时同样的态度对待她,她却阻止不了自己心底隐隐泛着的恐慌不安,甚且还有逐渐增强的趋势……尤其她在他的“豪宅”住得愈久,她愈是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 而让她加深这种想法的,就是那位在这个星期受珐尔之邀,暂时住下的客人,玛莎·迪芳。 玛莎是个导演,既是美女又很有才华,曾导过几部颇受赞誉的剧情片,其中一部还差点得奖呢!而有意转型兼任制片的珐尔,则是对她这回打算拍摄的影片内容产生兴趣,有意参与制作或是演出。 由于此片的剧本是由玛莎本人编写,为了方便讨论剧本,珐尔索性邀她暂时住进家中,好尽快讨论清楚并达成共识…… 农倚萱蹙起眉,丢开手上的浴绵,让身体完全沉人热水中,只露出头颅靠躺在浴白边。她闭上眼,脑中仍是无法停止地想起玛莎这几逃谠她的态度一开始,玛莎几回来访,跟在珐尔身边的她并未发觉玛莎的态度有奇怪的地方,直到玛莎受邀住下来之后,她很快便察觉到玛莎对她的敌意有多重——当然,这些敌意都是背对珐尔时才会“表露”出来的,但是一样都对她造成困扰! 试想,谁会愿意天天面对一个老是拿着冷眼瞪她的人?那让她的生活变得一点也不轻松惬意,甚至根本就像精神虐待!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事,也讨厌碰到这种如同她常常写在小说里的“两女争一男”的戏码!之前当她的父母离婚后又各自再婚,还有了小阿之后,她也是因为不喜欢那种被“排斥”的感觉,才会选择自己独立生活,所以她一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玛莎源源不绝、朝她射不停的“利箭”。 再者,此刻她的身分暧昧,严格说起来也只是珐尔的女人,又不是他的老婆,哪有资格驱赶他邀请住下来的“朋友”,或是对他的“朋友”不满?! 包何况迟迟才返美的他得将之前丢下的事情处理完毕,应该也不会有时间听她“唠叨”才是! 唉…… jjwxcjjwxcjjwxc 轻轻推开浴室的门,才瞥见那个躺在注满热水的浴白里显得更娇小的小女人,耳中便听到她的幽然一叹。 珐尔微挑了下眉,向前几步,眸光射向她。 即使眉心蹙起,可因热气的滋润,她光果的肌肤呈现出的色泽仍是十分诱人,在柔和的灯光映照下,更增娇艳妩媚。 眸底闪遇一簇火光,唇角一勾,他将自己身上的衣物全部卸除,光果着傲人体魄,大刺刺地走近浴白,并毫不犹豫地抬脚跨入。 “你……”蓦然惊觉的农倚萱,反射性地直起身子,目光在接触到他赤果的身躯时,小脸瞬间爆出晕色,无措的小手忙抓起浴白旁的一条毛巾遮在胸前,双腿羞赧地曲起。 见她慌慌张张的模样,珐尔唇边的笑意加深,趁她直起身子的姿势,他更是方便地跨开脚,在她的身后坐下,将她娇小的身躯夹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让自己坚实的胸膛取代她方才靠躺的缸壁。 “你……你怎么跑来丁?”惊吓的情绪渐缓,农倚萱微显僵硬的坐在他怀中,语气不自在地板。 “见你泡澡泡得那么惬意,忍不住就想来参一脚罗!”唇边笑容变得邪气,珐尔伸手抓来浴绵,状似正经地开始刷起她的身子。 “你……你慢慢享受,我泡够了,该起来了。”即使两人在床上果裎相见已不知多少次,可她还是无法自在地与他泡在浴白里。 “不行!”大手迅速环上她的纤腰,制止她欲起身的动作。“陪我泡一会儿后才准你起来。” “你……”深知他固执的脾性,农倚萱无奈地放弃挣扎。“你不是和东尼有事要谈?” “谈完了。”感觉她绷紧的身躯渐渐放松,珐尔抱紧她,背脊跟着放松地靠在微斜的缸壁上。“一吃完晚饭你就溜走了,还在为东尼晚饭前所说的话不高兴?”他贴近她的耳畔,语调十分温柔地问。 必于稍早东尼影射小萱是个“拜金女”的言词,他已经重重警告东尼了,而他一点也不能理解东尼为什么会对小萱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 “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嘴长在他身上,他想怎么说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也无法阻止,就随他去口巴!” “他是无心的。”珐尔替好友辩解,不希望她产生心结;不过想起当时她的“回嘴”,他又忍不住微笑起来。 “不过,你的‘回应’也不差!尤其当他明白你的英文有多溜时,那吃惊的表情可真是有趣呢!” “我大学念的是外文系,主修英文、副修法语,英文太差可是毕不了业的。”农倚萱牵了牵嘴角,心中暗忖,她还宁可英文程度差一点,才不会把人家对她的讽言听得那么清楚! 珐尔轻笑出声,“以后东尼再出言不逊,你就尽避骂他好了。” “真的?”农倚萱侧头,斜睨着他,“有事你负责?” “我负责。”珐尔一口答应,唇角勾出一抹魔魅邪笑,“不过,想要我负责,你是不是也该先给点甜头……”他环在她腰间的手随着他的话语徐徐往上移,话才说完,大掌已毫不客气地覆上她胸前…… 第八章 珐尔位于比佛利山庄的住宅,既然被称作“豪宅”,自然是面积广大,四周林荫处处。 而为了躲避某人“敌视”的目光,农倚萱选择带着笔记型电脑来到重重林荫间,在某一棵有着原木桌椅的树下坐了下来,在六月清爽的和风中,努力敲打着电脑键盘,写着延宕已久的稿子。 有钱人的生活有时让她觉得真是很不错,起码在台湾,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优闲地坐在树下写稿,更别提此刻她手边这台笔记型电脑还是珐尔在台湾买给她,好方便她使用中文软体。 有钱人果真是花钱爽快不眨眼,让她这个一直下不了手买昂贵笔记型电脑的小女子大开眼界…… “听珐尔说,你在台湾是写小说的?” 清寂的林间,熊熊冒出来的嗓音,让专注于电脑萤幕的农倚萱吓了一大跳,差点按错键,把辛辛苦苦写了半天的段落删掉。 按下存档键后,农倚萱转头看向右后方发声处,发现来人竟然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玛莎。 真是的,她都已经躲到外边的庭院来了,怎么某人还是像只“模壁鬼”般地模来……唉! 农倚萱瞥了眼玛莎身后,确定对方是单独前来,心中更感无奈。 她牵牵嘴角,打起精神和对方点头打招呼。 “玛莎小姐怎么有空出来?你不是和珐、珐尔在书房讨论剧本吗?”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来了这些时日,她还是很难将“珐尔”这个名字流畅地说出口。 一眼便看出农倚萱看向她身后的用意,玛莎漾出一个略有深意的笑容,“珐尔没过来。东尼来了,有事找他谈,所以我出来伸伸腰。” “喔。”农倚萱点点头表示了解,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和她说什么。 几回两人碰面,在玛莎的“冷淡”目光下,她早巳打消“交朋友”的想法。 “你在写稿吗?珐尔说你在台湾是写小说的。”似乎不觉得打扰到别人的玛莎向前几步,探头看了下农倚萱面前的电脑萤幕,发现萤幕上排列着一排排她看不懂的中文字。 “对。”听出玛莎的话语一点也不是因为好奇,农倚萱心中升起一丝警戒。 “罗曼史?”玛莎轻撇了下嘴角再问。 “是的。”农倚萱又是简短的回应,心中怀疑她到底想干什么,因为对方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找她闲聊。 “你知道罗曼史是一种不入流且称不上文学的东西吗?”玛莎睨着她,发出明显的攻击。 农倚萱一愣,当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恶意,可惜这个“问题”在台湾已是老生常谈,被人讨论到烂了,对她更是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那又如何?”她心平气和地开口,“有人喜欢看,自然就会有人写,是不是文学或人不人流是见仁见智。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这位玛莎小姐跟她有仇吗?怎么偏好找她麻烦? “无所谓是吗?”玛莎睨着她,“难道你不知道,珐尔喜欢的对象必须脑子里有点东西,而一个写罗曼史的人恐怕是无法让珐尔有‘长久’耐心对待的?” “真的?这一点我倒是未曾听说过呢!”农倚萱微讶回应。 这下她终于肯定玛莎一直对她存有敌意了!原来玛莎真的看上了珐尔,所以才会时时以“情敌”的态度对待她。 “不用对我摆出这副无辜的模样,我不吃这一套。而且就算你以这副装傻面貌面对珐尔,也不会为你多加几分的。”见对方没有被她激怒,玛莎气恼地说出难听之言。 玛莎形同攻击的言词,让农倚萱眸底开始凝聚出怒气,语气中透出一丝被惹毛了的犀利。 “不管我以何种面貌面对珐尔,应该都不干你玛莎小姐的事!何况我一直觉得珐尔对我目前所‘摆’出来的面貌应该还算是满意。” 耙丢出如此有把握的话,其实她是有根据的。 因为她和珐尔回美国并住进他家以后,她才慢慢体会到,他对她的态度其实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当他以“贺茗恺”之名在台湾生活时,他的精神显得十分放松,在她面前展露出来的各种脾性与面貌是在他回到美国、变回巨星“珐尔”且面对其他人时所看不到的。 她并不是说他回到自己家中便失了“亲切”的态度,但是当他以超级巨星的身分面对其他人时,她确实清楚看见他在自己与他人之间划出来的距离。可私不肯对她却是不同,所以她才敢如此肯定地告诉玛莎,他应该是很满意她此刻的面貌。 玛莎面色一变,被农倚萱锐利的话语顶得微微一窒,心中明白她说的是实话。而就是因为亲眼看见珐尔对农倚萱的态度与其他人大不相同,她才会心生警惕,盘算着该如何让农倚萱知难而退。 谁知这个东方丑女却没有她想像中那般怯懦、好对付…… 玛莎冷冷一笑,不承认自己无法“打败”她,决定再加重言词刺激她。 “别以为利用手段,让他带你回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你千里迢迢地跟来,心中图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恐怕也瞒不过珐尔的眼睛,而他应该也只是顺道利用你罢了!” “真的吗?可否请问你这个结论是从哪里推断出来的?”农倚萱冷着嗓音反问。 明知玛莎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为了说来气她的,偏偏这番话还是影响了她,让她心底升起一丝恐慌。毕竟珐尔的确不曾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之类的话语。 “你不知道吗?”玛莎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挥出重重一击,“珐尔一向喜欢才女,前几任女友皆是有姿色又有内涵的美女,唯有你是例外。 带你回来恐怕是珐尔一时的迷惑,看不清他自己要的是什么吧!否则一个专写愚蠢爱情小说的人,怎么吸引得了他的目光?!” 这回玛莎的人身攻击实在太可恶也太伤人了,农倚萱无法再冷静下去,语气进出更深浓的火气。 “你说得好像很了解珐尔似的……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真正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玛莎丢出一个不屑的白眼,“我认识珐尔好些年了,一直没有放弃从侧面去了解、观察他,否则我怎么会这么清楚他历任女友的类型?我喜欢的不只是珐尔那张迷人的脸孔,还包括他本身的才华,以及他身后那能和我互利的背景。我们俩的合适程度,根本不是你这种无脑的女人可以了解的!而我也没兴趣多费唇舌来让你‘开窍’!” 农倚萱瞪着玛莎,几乎无言以对。 即使心中气得不得了,她仍是暗暗啧舌玛莎竟然能用宛若谈论天气那般的口吻说着她与珐尔如何“相配”,仿佛男女配对就如同上菜市场挑选猪肉好坏那般简单,实在是有够“理智”、没人性的! 如果男女配对可以如此简单,那读者干嘛还要买她写的爱情小说来看?! 爱情如果真如玛莎所说的那么简单,她做什么心中老是暗暗难受,并不时猜想着珐尔到底将她定位在哪里? “我还真是佩服你择偶的“考量’与‘算计’!”对于玛莎的自以为是,农倚萱真的是无话可说。 见她目瞪口呆,玛莎登时一脸得胜模样,乘胜追击再道,“让我告诉你,女人光是卖弄风骚是没用的,脑子还是得有点东西,才能抓住如珐尔这般有才华的男人,也才能得到对方的尊重与真心疼爱。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早点弄清楚这一点,也可以省去哭着回台湾的噩运!” 农倚萱真是被她的言词攻击气到不行,不敢相信玛莎竟如此振振有词地对她发出警告——她心中不仅有气,还有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她狠狠的目光飙了过去,将对方那蔑视的目光瞪回去。 “你大可去慢慢盘算、研究你和珐尔的‘相配”程度,可是别忘了——目前珐尔的女友还是我这个‘无脑’、写愚蠢爱情小说的台湾女人!现在,可否让我安静一下,我真的不想再和你搅和下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更何况还是个只会对她作人身攻击的“情敌”,她没那么多力气再应付下去。 农倚萱不客气的驱逐话语,让火光在玛莎的眼底燃起。她正想朝对方咒骂几句,眼角余光意外瞄见两个身影。 玛莎心中一凛,眼底焰火骤失,语音微微扬高,还特意带着些许哽咽地开口,“对不起,农小姐,我以后绝不会那么不识相地‘打扰’你……”话落,她点了下头便转身走开。 莫名的目光跟随着玛莎的身影,见她由右后方不远处并肩而立的珐尔和东尼身边走过,农倚萱这才恍然玛莎的瞬间转变是因何而起。 “怎么了?你们似乎起了争执。”珐尔瞄一眼走远的玛莎后,走到农倚萱身旁。 “那还用得着问?玛莎一副快哭的模样已说明一切……只是不知农小姐又跟人家说了什么了?”东尼在一旁凉声插嘴。 东尼影射的话语让农倚萱心中犹未熄灭的火花再次燃高,她怒瞪东尼一眼,没有吭声,唯恐自己一开口便会无法收拾。 珐尔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硬是隐忍的怒火,伸手轻拨一下她额前鬈曲的发丝,缓缓开口,“小萱,玛莎是客人,你能不能……” “对她客气一点,别得罪她?!”火苗一下子由胸中窜烧开来。他竟然问也不问前因后果,便直接判了她的罪?! “小萱,我不是……” “放心吧!杰尼斯先生!”农倚萱再次打断他,话语挖苦嘲讽意味十足,“你的‘忠告’我会谨记在心的!” 卑落,她将笔记型电脑萤幕合上,双手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人。 “小萱?”珐尔一头雾水地看着发完飙走人的小女人。 奇怪,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得罪她啦? jjwxcjjwxcjjwxc 农倚萱不是个会乱发脾气的人,可那天珐尔的“先审先判”真的伤了她,也让她胸口的怒气直燃烧了好几日方才褪去。 而一待怒火消褪,她心中马上涌上一丝愧疚,想起自己这几逃谠珐尔不理不睬的态度,似乎过于任性了点。 于是在向管家问明珐尔此刻正在宅后泳池游泳后,她抱着一丝心虚的忐忑,打算主动前去找他“谈和”。 谁知她才走到泳池边,就看见泳池对面那令她彻底心碎的画面—— 只见躺在池畔长椅上的珐尔,正跟“叠”在他身上的玛莎缠绵热吻…… 眼前突地一阵模糊,她倏地转身奔离—— 原来玛莎先前对她所说的话并非无的放矢……玛莎对珐尔的认知确实比她这个满脑子浪漫的作者要清楚得多。 棒……呼…… 急促的喘息伴随着不停歇的脚步,将农倚萱带回她与珐尔共享的主卧室。 她直奔浴室,站在整片墙镶满镜子的洗手台前,瞪着镜中的自己。 一个满头散乱鬈发,脸色惨白,眼泛红丝的女人回瞪着她。 两双眼互瞪良久,可那打算紧镇住的泪水还是不小心地滚出眼眶,滑落而下…… 原来真如玛莎所言,他喜欢“才女”,所以即使此刻身边有了她且两人还住在一起,他还是无法“抗拒”地被玛莎的“才华”所吸引?! 那她算什么?只是“顺便”、“而已”吗? 原本还算坚定的心在看见先前那一幕之后,已然被之前玛莎所说之言侵蚀地破了一个大洞,再难以抵挡地让怀疑之情充斥胸中,而一阵阵强烈的绞痛诉说着她的心碎神伤…… 从没有一刻,她觉得如此的绝望,失去所有的冀望与信心…… jjwxcjjwxcjjwxc 借游泳发泄心中气闷的珐尔,在努力宣泄过后,躺在池畔长椅,闭眼小憩。 没多久,当他陷入半睡眠状态时,一双柔软的**压上了他的——他直觉想到已数天不理会他的亲密爱人小萱,欣喜于她终于消气且主动求和,他立刻抓紧机会,大手一抬按住她的后脑勺,灵舌反被动为主动地侵入对方的口中勾撩起来…… 可经过数秒,一股不对劲的感觉便升起,打击着他有些混沌的脑子。 不对,这么热烈和他纠缠的唇舌一点也不像那总是怯怯相迎的小萱,而此刻口中的味道更不像小萱那特有的甜香…… 神智蓦地清明,珐尔反射性地推开已然压上他的重量并睁开眼,在接触到玛莎那张艳容时,眼底随即进出一道锐光。 “你这是在做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了下,玛莎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一脸娇嗔睇视他。 “珐尔,你太粗鲁了,都弄疼我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坐起身的珐尔,半眯起俊眼冷瞟着忙着由地上起身的女人。 “做一些我们两人都想要的事情啊!”玛莎好整以暇地坐在另一张躺椅上,索性表明心意。 “或许你是想要,可惜我没兴趣。”眸底厉芒一闪,珐尔音调一冷。 他从不知道玛莎竟对他存有这种心思,若早知道,他绝不会自找麻烦地邀请她住下来的。 “你是顾忌着农小姐吧?”玛莎勾唇媚笑。 原本她还无意这么快让他知道她的心意,可当她瞥见农倚萱向泳池方向走来的身影时,她随即把握此难得机会,自动吻上他,好让农倚萱绝了得到珐尔的想望,而匆匆奔开的身影应是代表她 “与小萱无关。如果你没记错,我应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你有意的态度才是。”冷淡坚定的语气由珐尔口中传出。 冰于两人目前正在谈合作事宜,他并没有摆出一贯对待自动“黏”上来的女人的态度,希望他理性的表态,能让聪明的她了解他的意思并打退堂鼓。 “你没有表示并不代表你真的对我无意。”玛莎一相情愿、自信满满的说,心中认定他是因为身边尚有女友,才会基于“忠诚”原则而不肯向她表示。 珐尔眉一挑,几乎要因为她的“自说自话”讽笑出来。他知道玛莎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强人,却没料到她会强到“自恋”的程度。 “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不会再有类似方才的行为。”说完,珐尔随即由椅上起身离开。 这个女人胆敢再“骚扰”他,他会不再顾及她的颜面地撵她出去! 看着远去的伟岸背影,玛莎对自己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罢才成功演出的那一幕,相信没有一个女人看了会不受影响;而一旦农倚萱离开,珐尔没有心理上的“负担”之后,自然就会体会到她才是最适合他的伴侣,进而接受她的心意…… 第九章 珐尔冲了冷水澡,好不容易才将玛莎惹起的怒火冲淡一些,谁知才走出浴室,便瞄到已经几天不理睬他的农倚萱正将手上几件衣物放进床上一个敞开袋口的旅行袋。 “你在干什么?”她该不是在……打包行李吧? 农倚萱身子微动了下,眼帘不抬地回道:“我打算这两天回台湾。” 珐尔身躯一震,俊眼危险地眯起,“你要回台湾?”她果真是在打包行李! 农倚茸头也不回,“我在这儿已经住了好一阵子,也该回去了。” 珐尔俊脸顿时沉下,“我有赶你走吗?”她是他的女人,不是客人,谁说她想走就可以走的?! “没有……”农倚萱将散在旅行袋旁的几个小包放进去,“不过,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不会笨到等人家开口,才被扫地出门。”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冷硬的嗓音朝她直击而出,珐尔泛着阴冷的眸子有着忍不住的烦恶。 方才在泳池畔发生的事已经够让他恼怒了,现在她又给他闹别扭……她是嫌他还不够烦吗?! 眼底窜过伤痛之色,农倚萱抿抿唇沉默了下,然后猛一甩头,毅然抬眼直视他冷怒的眸子。 “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还是好聚好散,不伤和气地分……” “狗屁!”珐尔怒声喝斥,眼带戾气地瞪着她,“我们哪里不合适了?!你跟我回来、和我同住几十天后,才在今天突然告诉我,我们不合适继续在一起?!难不成经过这几天的‘思考’,你才在今天领悟出‘真理’,确定我们并不合……”他蓦地顿住卑语,脑中灵光一闪,眼中逸出狐疑地睇着她。 “你看到了,是吧?”她突然在此刻说出分手及打包行李的异常行径,该不会是因为看到了先前玛莎吻上他的情景吧? “看到什么?”农倚萱眸光闪动,眼底泛着复杂。 “方才你是不是跑到屋子后面的游泳池去,然后看到了在泳池畔发生的事?”看见她不自觉闪躲的目光,珐尔几乎可以确定答案了。 农倚萱听着他毫不心虚、理直气壮的质问态度,心头不觉又痛又怒,语气嘲讽地反问,“方才在游泳池畔有发生什么我不该看到的事吗?” “你不问我?”确定她有看到玛莎吻他的那一幕,珐尔忍不住间着。 她该不会只看了开头,而漏看了后续发展吧?! “我该问什么?”农倚萱气恼的顶回去,语气含怨。她不觉得他曾给予她“质问”的权利! “有话何不直说,这么闪躲算什么?!”珐尔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她语带讽刺的模样,就算有意为稍早在泳池畔发生的事解释,此刻话语也深锁在喉间,半句都吐不出来。 “我没有闪躲什么!”见他态度愈发不佳,农倚萱语气也跟着变得更硬,“如果你没有别的话要说,请你别再打扰我收拾东西!”看得出他一点也不想为泳池畔那一幕解释,浓浓的沮丧失望感觉充斥在她的胸口,让她勤口坚定离开的念头。 “看来你真是打定主意了要离开?!”珐尔瞪着她的眼神变得十分阴沉。 原来她不要他的解释,是因为她已经定了他的罪! 眼神有一刹那的迟疑,但农倚萱仍是用力地点头。 “是的。”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败好,非常好!好个坚定的决心呀!怒火瞬间在珐尔的眼底炸开。 “既然都已经决定要走了,又何必再等两天?我现在就可以叫人送你到机场去!”阴冷的嗓音犹如由地狱里发出。 既然她那么想离开他,他就干脆成全她! 农倚萱怔住了,瞪着他变得冷酷无比的眼神,一阵寒意蓦地由心底冒了出来。 她终于见识到一个男人能如何翻脸不认人,且能多么的无情! “那就麻烦你了。”咬牙进出一句回应,农倚萱转开头不再看他,免得让他看见她眼底几乎压不下去的泪水,心中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撑住,绝对不可以在此时崩溃,让他看笑话。 珐尔全身僵硬,充满怒意的眼瞪着她迳自打包行李的身影好半晌。 “不用客气!”咬牙切齿的话声伴随用力甩上门的巨响传进农倚萱的耳中。 农倚萱没有回头,将物品放进旅行袋里的手却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jjwxcjjwxcjjwxc 一个月后 如果说东尼在担任经纪人的生涯中曾经犯下什么错误的话,那么看错珐尔对农倚萱的感情深度,该算是其中最大的一桩错误。 农倚萱离开不过短短一个月,东尼就发现他旗下最红、最有才华的超级巨星竟然日渐颓废、精神恍偬,且对一向积极参与的工作显得意兴阑珊,索然无味。 然后,东尼发觉自己错了,一道台湾之行,珐尔带回来的不是什么“拜金女”,而是他的“心”!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珐尔的心早已失落在那个农倚萱的身上,所以他才会在农倚萱离开之后变得失魂落魄,令人忍不住担心起来…… 而此刻坐在电视台化妆间里的东尼,看着一迳发愣的珐尔,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说真的,珐尔,反正你最近也没兴致拍片,不如就跑一道台湾,将农小姐带回来好了。” 珐尔闻言蓦然回头,眼神阴沉地瞪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东尼叹了一口长气,豁出去地直言,“我说,既然你放下下她,不如就去找她回来……我真的再也看不下去你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 “你在放什么屁!”珐尔忽地由口中爆出怒斥,“我什么时候魂不守舍了?!你在胡说什縻东……” 咒骂着的男人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突然怔住了。 看见他的反应,东尼唠叨的声音随之传来。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什磨事都提不起劲来,整天无精打采,不是害了相思病是什么?不赶快想法子治一治,我怕你万一病入膏盲,会干脆直接上天堂报到去!” 珐尔沉默听完,盯着镜中的自己久久,俊眸慢慢透出一丝孩子气的愤慨。 “是她主动离开我的!我为什么还要去找她回来?!” “那是因为你无法没有她!”东尼无奈地翻翻白眼,一针见血地指出实情。 早知道珐尔会因为农倚萱的离开变成这般不思振作的模样,当初他就不该“亏待”她,反而该尽心尽力地为珐尔留住她才是。 不过,若是没有发生遣件事,他也不会知道那个农倚萱如此有志气,说走就走,既不留恋回头,还连一毛钱分手费也没要求。 “我无法没有她……”珐尔口中喃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眸中慢慢漾出领悟。 可不是吗?自从那个可恶的小女人走了之后,他想她想得心痛,几乎已到了忍受不了的程度,而如此深浓的思念也让他弄清楚当初执意带她回来的原因。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丢掉了自己的心!而不自觉的下场就是选在不当的时机与小萱硬碰硬,为了男性自尊而大发脾气,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给赶走了!最糟糕的是,她还是带着对他的误解离开的…… “说真的,珐尔,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这么硬……” 东尼话未说完,化妆间的门突然传来轻敲声。 “杰尼斯先生,时间差不多了,请移驾摄影棚。” “知道了。”东尼大声喊回去,然后转向珐尔,“走吧!珐尔,你先把这个访问做完,再来考虑吧!” 珐尔点头起身,跟着东尼走出化妆间,往不远的摄影棚而去。 jjwxcjjwxcjjwxc 走进摄影棚,只见主持人带着大大的笑脸迎向前来。 “嗨,珐尔,准备好了吗?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了。”珐尔露出招牌的迷人笑容点点头。 “那请这边就座。”主持人笑指前方一缀看似十分舒适的沙发。 珐尔随着主持人所指的方向跨前几步,前方工作人员却在看池一眼后喊道,“化妆师在哪里?过来为杰尼斯先生补点粉!” “知道了。”远远一角立刻传出动静,一个身影急速奔向珐尔。 谁知就在距离珐尔只剩几步远时,化妆师蓦地一个踉跄,脚尖不小心勾绊到地上一条投固定好的电线,而连结在电线另一头的水银灯座就这么跟着倾斜倒下—— 事情发生在短短数秒之间,在众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那沉重的灯座就这么对着珐尔当头砸了下来…… jjwxcjjwxcjjwxc 打开公寓大门,看见站在门前,顶着如斑马条纹般发色的男人,椭萱霎时愣住了。 她没想过社区警卫通知她所谓由美国来找她的“朋友”,竟是这个“斑马头”! “我是阿辛,我可以进去吗?” 农倚萱回遇神,“请进。”她侧开身躯让对方进门,心中却因这人的出现而升起一丝不安。 “你的行李收好了吗?”阿辛还未走到客厅便出声询问。 农倚萱一愣,“我干嘛要收行李?” 阿辛肩一垮,“我真不敢相信,你难道没听说珐尔出事的消息吗?” 农倚萱心跳蓦地加剧,脸色微变、语气有些迟疑,“我是在网上看到一则消息,可上面说是传闻,尚未经证实……” 阿辛冷哼,“若真是传言,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农倚萱脸色顿时惨白如纸,身形一晃,随即脚软地就地蹲下,好半晌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嘿!农小姐,你没事吧?” 农倚萱咬紧牙,微抬起头,“告、告诉我,珐……珐尔他……怎么了?” 阿辛的脸色凝重起来,“珐尔受了伤,想见你。我是来接你过去的。” 她倒抽一口气,脸上血色全失,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她的喉头梗住了,说不出话来,努力好半晌才终于哽咽一声,摇摇蔽晃地站起身。 阿辛担心的扶住她,“你还好吗?” 农倚萱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我没事。我去拿证件,我们立刻出发。” jjwxcjjwxcjjwxc 从美国回来后,受创的她无法排遣痛苦,又不愿找好友们诉苦,让她们为她担心,只好一头栽进电脑里,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将稿子完成,还差点将结局写成悲剧,所幸及时控制住那种冲动。 交稿后几天,挡不住思念之苦,她终于连上那个“膜拜珐尔”的网站,打算窥探一下他最新的消息稍解相思,结果却发现一则有关他受伤的传闻。 无风不起浪,即使只是传闻也足以让她忧心如焚,却又不知该如何打探实情;正在着急煎熬时,阿辛突然出现在她门前,还为她证实了那则传言的真假。 她不敢相信,珐尔确实受伤了……传闻竟然是真的! 前往美圜的飞机上,即使忧心如焚,可从阿辛口中,她还是得知了一些板于珐尔以前的事。 原来珐尔在被父亲接到美国之后,日子并不算过得很如意,甚至大学时选择念财经方面的科系也纯粹是为了父亲及与同父异母兄弟之间的竞争。 结果珐尔毕业之后并没有顺利进入家族企业做事,反倒是在影剧界闯出一片天,所以他可算是家族中的一只黑羊;而身为珐尔堂弟的阿辛则是家族中的另一只叛逆黑羊。 “珐尔的继母是个很爱自己小阿的女人,可对其他女人所生的小阿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所以珐尔对人性一直抱持着怀疑的态度,不轻易在人前卸下心防,所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关于珐尔的事?”原本看着车窗外景色的农倚萱突然转头,打断他的话。 “难道你不想多知道他的事,多了解他一些?”阿辛反问,语带深意。 “当然想,可是他……”她忧愁叹息,目光调回车窗外,心中想着:她和珐尔都已经分手了,就算多了解一些他的事又如何呢? 然后,她忧虑的目光接触到车子开上某条道路,有些怔然的回过头。 “我们不是要到医院去吗?”逭条路是通往珐尔的豪宅啊! “他请了看护到家里来照顾。”阿辛面不改色地解释。 “他的伤势到底如何?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农倚萱觉得有些不对,阿辛此刻似乎已不像在台湾时那般忧虑了。 “他伤得很‘重’。”阿辛正正脸色,吐出一个带着深意的字眼。心伤嘛!自然很严重了。 农倚萱凝重的脸色再次惨白,直到车子驶进珐尔的宅邸,她都未再出声。 jjwxcjjwxcjjwxc 背着浓浓的忧虑,农倚萱推开主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结果才刚进房,她便震惊地瞪大眼,看着那本该“伤势严重”的珐尔正优闲从容地坐在窗边椅子上,面前桌上还放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两人四目相对,珐尔露出一个欣喜迷人的笑容,站起身走向她。 “小萱……”低沉性感的嗓音由他口中发出。 “你……你没有受伤?”农倚萱不敢相信地瞪着走到她面前的男人。 “只是手臂上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不过因为知道唯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让你自动走向我,所以我就用了!”珐尔低头凝视她,眼底漾着柔柔的深情波光。 “这……这太过分了……”受到重大冲击的农倚萱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后便突然双膝一软…… “小萱!”珐尔惊喊出声,眼明手快地扶住她软倒的身子,并将她抱到窗边的椅子坐下。“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他蹲在她面前,端详着她苍白的小脸。 农倚萱瞪着他一会儿才慢慢摇头,“我没事。精神突然放松,所以身体反应有些衔接不上。”只要他没事就好,她再被多吓几次也没关系。 “对不起,小萱。”珐尔脸上露出不安与愧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可不用这个方法骗你来,我怕我根本没有勇气踏进台湾一步……你会怪我吗?怪我这么吓你?” 农倚萱注视着他担心又惶恐的眼,再一次摇头。”当我走进卧房,看见你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骗我来,都已经无所谓了,最重要的是你没事……”她伸出微颤的小手抚上他的俊脸,心中的浓浓忧虑终于放下。 经过在台湾长时间的思念,以及这一路上担忧他的折磨,她才彻底明白自己有多爱他,而现不见到他安然无恙,她只想感谢上天,让她没有失去他。 “小萱……”珐尔由她的表情清楚看见她对他的感情,欣喜又感动地将她搂进怀里,双手在她的背后来回摩挲,热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声倾吐出心中对她的感情,“我好高兴你一点也不怪我骗你来美国,因为我是个没有勇气的懦夫,唯有用这种方式将你弄来这里,才能让我表达出对你的爱意而不会被你拒绝或是扫地出门……你明白吗?” 宛如遭到雷殛,农倚萱全身一僵,无法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抬起头,努力看清那近在咫尺的俊脸上的表情…… “亲爱的,你没听错,我爱你!而我希望你不是正想着该怎么拒绝我才好。”珐尔状似轻快的话语却带着一丝震颤,“这是你离开我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发现的事……亲爱的,我真的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真实感在他的温言软语下形成并打进她的脑中,欣喜由心底升起,她将脸埋进他的肩上,“我不想离开你,因为我也爱你……你或许不知道,你也是我最崇拜的偶像呢!珐尔。”.“真的吗?”珐尔欣喜的唇贴在她那令他喜爱的鬈发上,“那你能原谅我谎称受伤将你骗来的事吗?” “我并没有怪你,不是吗?相反的,我还有些感谢你想出这个方式,因为我真的好想你……” “我也是,亲爱的,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狂了!我不该乱发脾气将你赶离身边,更不该为了狗屁男性自尊而没有向你解释清楚玛莎吻我的事……” 柔软的身躯再次一僵,而珐尔立刻便察觉了,“听我说,亲爱的,那天是她趁我睡着时偷偷吻上我的,而我根本没料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来!可事后我已立刻拒绝她,并警告她不可再有同样的行为了。”他努力解释当时发生的事,绝不让任何疙瘩留在她的心中。“后来你离开后,她又再次尝试,我一火便将她撵出去,还取消和她合作的计划。” “可你当时明明抱着她……”椭萱埋在他的镶里低喃。 “那是我误将她当成你了。”他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小脸,“小萱,你相信我吗?” 农倚萱温柔回应他诚挚的眼,“我当然相信你。之前我也有错,我应该直接找你问清楚的,可我当时心里也很迷惑及惶恐,所以才选择一走了之,逃避到底。可一回到台湾我就后悔了……” “那么我很高兴选对了方式让你再度回到我身边。”他俯头吻吻她的红唇,“亲爱的,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我爱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农倚萱深情地睇视着他,对他点点头,许下承诺,“我爱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浓浓的爱意与感动涌上他迷人的眼底,他慢慢收拢手臂将她拥近,虔诚浓情的热唇缓缓覆上她柔软的嘴唇,灵舌探入她的口中,含住香甜舌尖,饥渴的**…… 两心相贴,燃起挚爱的火焰……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