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诱惑》 序 彬许是受以往喜爱翻译小说的影响,辛琪有很多现代背景的小说都将地点设定在国外,而“掠情三曲”这个系列的故事发生地点也设定在国外,角色更几乎全为华裔美人的第二、三代。 唯有这本《危情诱惑》的女主角是来自台湾的女孩,也是三本小说里最“悍”的一位,因为她身怀高深武术技艺,做的又是“保全”的工作,再加上要保护男主角的性命安全…… 扒呵!没办法,谁教我比较偏好台湾女性的特质,自然想将她写得“霹雳无敌”一些。那些“武打”场面只是随性而写,热闹就好,各位读者大人可不要深入追究,多多包涵。 当然,我也不是说别“家”的女性不好、不“强悍”,只是辛琪是台湾女性,自是“老王卖瓜”,没办法控制的啦!所以想想,自己的心也是有点“偏”的! 一直很想写一个身手不凡的女主角,这本《危情诱惑》终于让我得偿所愿,所以写起来还满顺利的,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希望各位读者大人也会喜欢这种角色设定。 最后,这本小说出版时已接近年关,辛琪就预祝各位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啰! 有任何指教,请来信—— 台北邮政112-157号信箱。 危情诱惑1 喜欢看妳侃侃而谈的娇俏模样 鲜活灵动??彷佛世界都为妳而微笑起来 第一章 美东纽约 柄场的入境大厅中站着一票前来接机的人,个个双眼直视由出口陆续走出的旅客。 白立于人群的于仲纶神态优闲冷静,留意着出口处的男男女女,眼底闪着似深思又似笑意的光芒 两天前的半夜,他接到向来与他亲近的表妹的电话,因此他才会在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等着接人。 坦白说,他并不相信表妹如她在电话中所言,是来“度假”的。他太了解她的个性了,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否则她才不会大老远的跑来美东找他。 十几分钟后,于仲纶目光一闪,视线落在一个刚由出口走出来的年轻东方女子身上。 那美艳迷人的小脸上五官分明,玲珑有致的身材穿著简单的t恤及牛仔裤,张显著青春健康的气息;一双灵动却带着些许迷糊的大眼完全没有注意到四周对她投射而来的惊艳目光,十分专注地张望着来接机的人的面孔。头上俐落的短发乌黑丰厚,呈现自然鬈曲的弧度。 就是她了! “小滢!” 于仲纶快步走到她面前,唇角带笑地看着她身后一个背包,及交叉挂在她身上的两个大袋子。 “仲纶表哥!” 年轻女子猛然回眸,随即咧出个开心的笑容,很快乐地丢开手上推着的行李车,用力扑到于仲纶身上。 于仲纶接住她,笑着在她背上拍了几下,戏谑的话语在她头顶响起。 “小滢表妹,我说妳的“度假”家当还真是不少!” 如果他没记错,他这个长得十足美人样,个性却有些男性化及少根筋的表妹,出门时最恨大包小包。可眼下的这一“堆”…… 于仲纶睨向一旁行李车上的大件行李。 舒思滢推开表哥,“就知道瞒不过你!”她将一旁的行李车拉了过来。“我是来逃难的啦!”她皱皱挺俏的鼻子,语气有些认命与无奈。 反正她也不打算瞒他,而且她还有事要拜托表哥咧! “什么“难”?”于仲纶挑挑眉,绅士的由她手上接过行李车,领着她朝停车场方向而行。 “被逼婚的那种“难”!”舒思滢大叹一声。 “逼婚?”于仲纶一怔,戏谑的眼神睨向她,“不会吧!谁敢向妳逼婚?而且妳不是还在念大学,谈结婚不觉早了些?” 舒思滢白他一眼,“你是故意装蒜还是真的忘记了?我今年毕业了啦!一拿到毕业证书我就跑来纽约找你,免得被我爸给逼疯。” “是大伯父要妳结婚?”于仲纶愕然问道,见她郑重点头,他不禁失笑。“怎么会这样?大伯父逼妳嫁给谁?” “还有谁?!”舒思滢怏怏不乐地吐出话语,“就是最受我爸重视、疼爱的学生周、毅、帆!”她一直视周毅帆为兄,怎么可能会想嫁给他! “妳反对不成,就干脆远走高飞以示抗议的决心?”于仲纶接下话,脑中突然想起一事,笑望她一眼,“就像妳高中毕业那年,为了念大学的事与大伯父起了争执,愤而利用多年打工的积蓄买了机票,愉跑到纽约来找我。” “嘎?!你还记得那件事?”舒思滢惊吓地看着他,表情有些尴尬。 她还以为表哥早已忘了那件事咧…… “这种事很难忘记吧!”于仲纶笑了起来。 他这表妹个性直接,不善与人争执,更别提是与自己的父亲争执了。一旦她辩不过,就会干脆走人。 四年前她来纽约找他时并没有停留很久,等到大伯父让步之后,她便立刻眉开眼笑地打包行李,迅速打道回府,回台湾去。 不过这回,看看她带来的行李数量…… 于仲纶将行李车停放在自己座车的后方,由口袋掏出钥匙。 “看妳这回这等阵仗,我可以假设妳在短时间内并不打算回台湾去吗?” “表哥,你真的好聪明喔!”舒思滢立刻跳到他面前,满眼希冀之色,“这就是我要拜托你帮忙的事了。” “妳想做什么?”于仲纶轻松地将大件行李塞进行李厢后,回头看见表妹意有所图的大眼,心里升起一丝戒备。 “我哪有要做什么?”舒思滢一脸无辜,“我不过是想,为一劳永逸地打消我爸的“计画”,就是我留在纽约。可我又不能无所事事地靠你吃饭,所以……表哥,听说你在一个大集团的安全部门当主管,何不帮表妹一个忙,介绍我到那家公司工作?” “在安全部门工作?”于仲纶挑高眉。 “对啊!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本事。”舒思滢咧嘴一笑,“这个要求应该不会太为难你吧?”她边说边将背在身上的两个袋子及背包卸下丢进行李厢,一点也不在乎里头是否有任何摔不得的物品会因而受到损伤。 于仲纶关上行李厢盖,才转头严肃的看着她,“要我帮妳介绍工作可以,但是……妳应该是不告而别的,是吧?” 舒思滢点点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我很厉害喔!我详细计画,秘密地先将行李带出门寄放在朋友那儿,待毕业证书一到手,我便一刻也没有耽误的跑了……哈!这下看我爸能奈我何!” 于仲纶有些头痛地看着她洋洋自得的模样。就是她这种个性才教人放心不下啊! “好吧!妳先在我公寓的空房间安顿下来,我们再来研究工作的事……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一回到我的公寓,妳立刻打通电话回台湾,告知大伯父妳的行踪,然后——” “等等!”舒思滢立刻出声抗议,“这样我就别想躲在这里了,很快就会被抓回去“成亲”的!” “妳打电话报平安,我就帮妳说服大伯父不马上抓妳回台湾结婚,之后我们再来想办法慢慢让大伯父打消这个念头。如何?”他和她谈条件。 他知道大伯父虽然会为某些事坚持己见,可私心里对这个小女儿还是满疼爱的;所以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舒思滢瞪着不知比她聪明多少倍的表哥,终于勉强点头。 “那你不能忘记帮我找工作喔!” “不会的。”于仲纶笑着揉了下她的发。“上车吧!” 舒思滢抚抚被他揉乱的发丝,瞪他一眼才朝车前走。 于仲纶被她的表情逗笑,往驾驶座走去。 彬许收留小滢也是有些好处的,最起码她可以调剂调剂他的生活,让他发笑…… **************************** 一年后蓝天饭店 宽大的会议厅里,一个身着中性裤装的年轻女子在台前台上来回走动检视,眼神专注且认真。 “舒,检查得如何了?” 一个与女子穿著相似的服装、长得高大魁梧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询问正站在台前、弯着腰检查桌子底部的娇小同事。 舒思滢在蓝天集团的安全部门已经工作一年了。 从一开始大伙的歧视、嘲笑,现在她已是受众人尊重的同仁。但大家还是弄不清楚,为什么一个娇小的女人会有那么大的力量,以及不知如何练就的高深武术。 舒思滢直起身回头,微笑地看着来人,“差不多了。你呢?餐厅那边如何了?” “都准备妥当,也详细检查过了。”强森走向她。“说真的,妳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头儿在每一次由总裁亲自主持的记者会、餐宴酒会等场跋,都要我们严加警戒?”他看着舒思滢美艳的小脸,心中照例升起一丝不解。 坦白说,凭她的脸蛋,根本就不需要从事安全人员这种高危险性的工作,偏偏她乐此不疲,还做得有声有色,开心得不得了。 包奇怪的是,头儿是她的表亲,对她却是毫不徇私,对她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态,真是冷血。 “我哪会知道“上头”的心思!反正做下属的,只要遵从命令把吩咐的事做好,别的事不在我关心的范围内啦!再说如果真有需要,头儿自然会照会大家,把事情说清楚。”舒思滢不在意的摆摆手,继续在四处模模探探,尽安全人员应尽的职责。 强森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妳也会讲出这么一篇大道理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哩……”相处一年,大伙儿早知道舒思滢的个性离“精明”还有一大段距离,此刻她能说出这么一篇“严肃”的话语实属难得。》 听出他话中含意,舒思滢用力给他一个白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象我平日都很不正经、很无厘头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强森退后一步,双手高举做投降状,语音带笑,“别这么凶狠地瞪我.我只是开玩笑,别当真。” 舒思滢横他一眼,朝台下走去,口中嘀咕着,“谁凶狠地瞪着你了。故意做出那种动作,好象我很凶悍似的……” 去年,表哥替气愤逃来纽约的她向父亲大人协调劝说,终于让父亲大人同意让她留在纽约“历练”一番。 表哥也很够义气,真的将她带进蓝天集团,在他所属的安全部门工作。所以,即使她只是安全部门里的小卒,她也不敢怠蚌上头交代下来的工作,让表哥难为。 强森盯着口中喃喃自语的舒思滢走向会议厅大门,心中有些发噱又十分不解。 怎么会有女人的个性如此奇怪又……有趣?公事上她比谁都认真精明、一丝不苟,但生活上就……嗯,真是不提也罢。 看她此刻在大门处挡住那个想走进来的男人,就可看出她工作时有多么认真严肃,而那个不管是有意或无意闯进来的男人很可能会—— 咦?那个男人…… 强森在认清楚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谁时,脸色霎时一变,身形随即移动,大步朝门口赶了过去—— **************************** 在饭店咖啡厅与“美森”老板共进一顿让人不太消化的商业早餐后,难得有个空档,蓝瑞霖并未返回他专属的套房休息,反倒优闲的在饭店里逛了起来。 蓝天饭店是由蓝天集团斥资兴建,完工才半年多,五星级的设施及极佳的地理位置让饭店自开幕以来便生意兴隆。加上蓝天集团不时在此举办记者会、签约酒会之类的活动,让饭店的入住率更是居高不下,业绩好得让同业为之眼红。 在饭店逛过一圈后,蓝瑞霖来到稍晚要举行签约记者会的会议厅。 怎知他竟在会议厅门口被一个安全人员拦了下来。 她……真的是安全人员? 蓝瑞霖再次瞄了眼她胸前的标示徽章。那的确是蓝天集团安全部门人员必须配戴的特殊徽记。 “你有什么事吗?” 舒思滢将意欲进入会议厅的男人拦下,抬头一看,顿时有些发怔。 只见一双冷静内敛、深不可测的黑眸镶嵌在一张极为英俊有型的男性脸庞上,高大昂藏的身躯蕴含慑人气势,令人清楚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的凛然尊贵气息。 哇!懊帅、好有男子气概的男人喔……舒思滢一双大眼眨了又眨,眼底冒出欣赏的光芒。 如果她的师兄周毅帆也是这一“款”的气概男性,说不定她真的会眼儿一闭,听从父亲大人之言,跳进婚姻的牢笼里…… “我想进去看看。”蓝瑞霖回答她的问题,对她打量的目光意外地没有引起心底的不舒服及厌恶感而觉得奇怪讶异。 彬许是因为她的目光太“单纯”了,除了欣赏之外,并无他在其它众多女性眼中所看到的贪婪和算计。 这倒是他从未碰到过的奇特现象…… “你要进去会议厅看看?”舒思滢低叫出声,眼儿瞠大瞪着他,“你是饭店的服务人员吗?难道你不知道此刻除了安全人员,其它闲杂人等是不能随意进——咦?” 她脑中灵光一闪,打住卑语,一双大眼上下移动,仔细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一番后,由口中爆出意外之言—— “你该不会是新进的安全人员吧?”她因为他身上穿著和自己“类似的“制服”而做出结论。 蓝瑞霖顿时怔住。“我是安全人员?”她是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舒思滢随即对他咧开笑容,将他的疑问句自动诠释为肯定句。 她频频点头,“不错,你的长相还满符合安全人员需要具备的条件。”她边看着他的脸边兴采烈的说,全然没有发现匆匆赶至门口、站在她身后的强森发出强烈的抽气声。 “什么叫做安全人员需要具备的条件?”蓝瑞霖眸光一闪,迅速朝显然已认出他的强森使了个“暂时闭嘴”的眼色。 舒思滢听到他的问话,立刻毫不迟疑地向他解释,“安全人员既然负有护卫他人生命或财产安全的重责大任,就必须有一定的威严感,才能恫喝意图不轨的歹徒。所以,我觉得安全人员拥有一张严肃正经的脸孔,会比长得斯文秀气要适当得多……像你这般不苟言笑的表情及气势,真的很适合从事安全人员这一行呢!” 蓝瑞霖专注凝视她脸上生动的表情。不知为何,她这番冒犯的话语竟没有让他心生不悦,反倒只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怎么不知道安全部门有这么一位长相美艳迷人、说话却十分无厘头的女性职员? 她还真是浪费了她那与生俱来的美貌呢!蓝瑞霖有些嘲讽地勾起唇角。 “所以,妳觉得我的长相很适合从事“保镳”的工作?” “嗯。”舒思滢点点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脑中一转,似想到什么急急再开口,“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喔!相反的,你长得很帅,只是……只是……”她有些语塞,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抚”他那被她打击的“脆弱”心灵。 当然,她也再次忽略了站在她身后的强森所发出的痛苦申吟声。 蓝瑞霖眼中闪动着兴味的火花,“谢谢妳的夸奖。容貌乃父母所赐,我无法有异议。不过有一点妳弄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安全人员,而且我现在的职务与容貌并没有太大的相关。” “嘎?!”舒思滢脸上热切的笑容僵住了,顿时张口结舌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弄错了?! “你不是蓝天集团安全部门的人员?”她小心翼翼的问,窘然的红晕跃上脸颊。 “不是。”蓝瑞霖摇摇头,语气冷静,眼神定在她脸颊上。》 他有多久不曾看过女人在他面前脸红?他几乎要以为“脸红”只是一种虚拟的“景致”,只存在幻梦中哩! “那……你是饭店的安全人员?”舒思滢不死心地再问,大眼死盯着他身上与自己身上十分“相似”的服装。 “不是。”蓝瑞霖冷静低沉的吐出简洁的两个字,瞄了一眼腕上的表。 “那……”舒思滢瞪大眼想再发问。 蓝瑞霖举起手制止她。“想知道我的身分,妳可以问问站在妳身后的同事,他一定可以给妳一个满意的答复。现在,恕我失陪了!”说完,他转身走人。 临时起意的闲逛,让他打破了不与女人多废话的习惯,就这么站在会议厅门前“闲聊”起来……还好这个“下属”不似一般女人,个性十分有趣,让他得到不少乐趣。 现下,偷闲时间已过,一切该回归原位了。 舒思滢愣愣地看着蓝瑞霖走远直到消失,才猛然想起他临走前所说的话,迅速回过身,“强森,他说你知道他的身分,那……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她不解地看着彷佛才吞下数斤黄连的同事。 “舒……”半天才终于能发出声音的强森苦着一张脸问她,“妳真的没认出他是谁吗?” “认出什么?”舒思滢一脸茫然,随即又眼神一亮,“难不成他是什么电影明星?”她看着同事更加苦涩的脸,“不然……是国会议员?” 强森眼神颓然,无奈地叹口气再问,“妳从不看报纸或是商业杂志的吗?” 舒思滢露出个尴尬的神情,“我汲什么仔细看过耶……你干脆直接告诉我,他到底是哪位大人物,会让你露出这样的苦瓜脸?” “舒,妳没救了。”强森猛摇头。“连自己公司老板的脸都认不出来……妳真的不是普通的迷糊!” 奥?! 一声霹雳巨响在舒思滢脑中爆开—— 她揪住强森的袖口,“你……你你你……你说刚刚那个男人是我们公司的老板?!那那那他不就是蓝天集团的总裁——” “蓝瑞霖。”强森接口,语气十分同情,表情也露出哀悼之意。 他长眼睛还没看过这么迷糊的人……蓝瑞霖又不是隐士,三不五时就会在报纸或杂志上看到他的照片,舒进蓝天集团都一年了,竟然连集团的大头头也认不出来?! 舒思滢保持张着嘴的呆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一阵叫糟。 天哪!表哥会剥了她的皮! 他是蓝天集团总裁,她却将人家看成同她一般的安全人员……这岂不是和她在公共场跋,当着众人给他一巴掌一样?! 完了完了!她在蓝天集团的好日子即将不保…… “舒!”强森推了下脸色难看、无法回神的舒思滢。“如果我没看错,总裁好象不是很在意妳没认出他,妳就别吓成那样了!” “是……是吗?”舒思滢眼中立刻涌上希望之色。 “先做事吧!晚一点或许妳可以找头头去探听一下。” “对耶!我怎么没想到!”她立刻咧出笑容,“谢谢你提醒我!晚一点我就去找他。”看来只好上门拜托表哥“徇私”一次,保她一回了。她真的真的不想被解雇啊! 强森再次摇头,真是服了她。 前一刻愁眉苦脸,后一刻又马上眉开眼笑,真像个长不大的小阿! “下回不能再摆这种乌龙了,知道吗?”这是他良心的建议。 “放心,不会了啦!”有解决办法,舒思滢立刻忘了先前的愁苦,拍着胸脯保证。 强森的响应则是猛翻白眼—— 第二章 蓝天集团纽约总部大楼 蓝瑞霖推开椅子站起身,伸展一下因维持同样安势过久而有些僵硬的肌肉。 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已经超过九点了……难怪他会觉得有些疲累,也有些饿了。 他伸手关了桌上的计算机,抓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上衣,决定到公司附近一家熟让的餐厅去吃点东西。 走出办公室,他探进毗邻的助理办公室。 “文延,我打算去“尼奥”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来?” 文延在座位上抬起头,“不了,我快弄好了。”他扬了下抓在手上的纸张,“等弄好我就要回家了。现在一场懊眠可比食物对我要有吸引力。” 蓝瑞霖不禁勾笑,很清楚这阵子为了一件大案子可把他这位能干的助理操劳得很惨。 “好吧!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日后可别说我这个老板苛待你,连请你吃一顿饭也吝啬。”他的口气慵懒带谑。 文延眼中冒出好笑的光芒。“不会的。好好享用你的消夜吧!总裁大人。” “我会的。”蓝瑞霖耸耸肩转身,走向专用电梯。 一路直下到一楼大厅,他点头响应向他致意的夜间安全人员,并随口一问,“一切都还好吧?” 安全人员对老板咧开个笑容,“一切都很好。除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和安全室的人员外,其它部门的人早走光了。” “安全部门还有人没走?”蓝瑞霖顿下脚步回过头,眼底升起一丝狐疑。 安全部门会有那么多“公事”,忙到现在还未下班? “还不就是那个舒思滢!只要一扯上公事,她就像着了魔似的废寝忘食,不知今夕是何夕……还好有头儿跟在后头照应她。刚刚我才看到头儿跑出去,八成是替她买消夜去了……啊!对不起,总裁,我太多话了。” 突然察觉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心直口快的安全人员露出尴尬不自在的表情,有些忐忑地看着公司大头头那没什么表情的脸。 蓝瑞霖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抹诧异及淡淡的轻讽。 鲍司有这么勤奋的员工,他怎么不知道? 于仲纶很是照应“她”,还替“她”去买消夜? 这个于仲纶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那位安全主管。 于仲纶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徇私…… “这么“特别”的员工,我不去认识认识岂不可惜?”他似自语般的转回身,走回电梯,随意按开一部电梯门走了进去。 留下听到他的话语却不明其意的安全人员在原地瞪着眼,不知该做何反应—— ************************************ 走进安全部门,偌大办公室的一隅,果然有一张桌子透射出光亮。 蓝瑞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站在那张桌子后方朝前看去。 桌上台灯没有打开,唯一的光源来自计算机屏幕。一个短发娇小的女人坐在桌前凝神注视着屏幕,丝毫没有察觉他的来到。 他仔细看了屏幕后,眉心不觉蹙起。 如果他没有看错,屏幕上所呈现的是公司大楼的安全系统图表 “妳是打算“骇”进公司防卫系统,还是只是在玩游戏?”他冷静的开口。 坐在桌前盯着屏幕的娇小人儿,放在鼠标上的手闻声一顿,随即又恢复动作,带着笑意的响应一并响起。 “我哪有资格当计算机骇客啊!我只是在查……咦?”话语顿时打住,本来背对蓝瑞霖的小头颅迅速转了过来,在望见来人的脸庞时,一双眼倏地瞠大。 耶?他……他不是那个…… “是妳。”蓝瑞霖眸光一闪。她不就是两个多月前在会议厅门口拦住他的女性安全人员吗? 直到再见到她,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忘记上一次见到她时的景况。 “是你!”好不容易回过神的舒思滢低呼一声,随即想起上回见到这个男人的情形以及他真正的身分。 她立刻由椅子上起身。“总、总裁,你这么晚还没回去啊!”幸好上回他并未追究她的无礼,否则她哪还能安稳的继续在此工作! 不过天威难测,不管她上回是幸运逃过一劫或是因为表哥代为求情,这回她都不想再重蹈覆辙,又说错话了。 “我工作时间长实属正常,那妳呢?妳又在做什么?我不记得安全部门会忙到无法准时下班。” 蓝瑞霖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心中有点不舒服与奇怪。他的态度很严厉、很想找人麻烦的样子吗? 他比较喜欢上回她对他侃侃而谈的娇俏模样…… 突然涌上的想法令他有些心惊,眼神融入几丝紧绷肃然。 “呃……”清楚接收到对方身上传来的肃然气势,舒思滢不明所以,虽不至于受到惊吓,可语气却不由自主地改变。“报告总裁,基于最近特别加强大楼警戒的要求,在征得上司的同意后,我才将公司大楼的安全系统图调出来.准备利用我自己所设计的方法,在各门户间测试被侵入、突破防卫的可能性及程度,好针对防护罩薄弱的地方再加以改善加强——这些就是方才我正在做的事情。” 听到她更小心翼翼的恭谨话声,蓝瑞霖心底那莫名的不舒服感又加深几分,唇角勾起嘲讽线条地继续问下去。 “既然是加强公司大楼的防卫能力,怎么没有多找几个人来集思广益,反而是由妳一人单独作业?难道妳的能力强到足以独力担负起这般重任?” 舒思滢心中一凛,除了清楚体会到他话语中的不信任,他那明显嘲讽又带着些许轻蔑的话气更是惹得她有些恼火。 幸好理智及时提醒她,他可是公司最顶端的掌权者,而这个认知让她硬生生地忍下了火气,以免因一时冲动“出言不逊”而铸下无可挽回的过错。 丢掉工作事小,可万一害了带她进公司的表哥,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所以,她还是…… “总裁,基于安全考量,表——呃,于先生决定私底下进行细部测试检查,所以才会由我和他利用下班时间来做——” “为什么是妳,而不是由其它资深且与他共事多年的得力手下一起做测试?”蓝瑞霖未待她说完便迅速反问,“难不成妳之于他,比那些与他共事多年的人要来得更重要?” 几句带有强烈暗示的话语,迅速让舒思滢的怒火冲破理智的栏栅—— 她气爆了! “我说总裁大人,你这么说未免太不公正了吧!你不觉得该先查清楚事实再来做人身攻击吗?”一扯上公事便不容人任意看轻的个性令她气得瞠大眼,不满的话语流畅地由口中迸出,早忘了先前努力半天的自我控制。 见她气得瞪眼、双颊鼓起,那与美艳的外表完全不搭轧的有趣表情,令蓝瑞霖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心底那股莫名不舒服的感觉竟突然消失无踪。 “我无意做人身攻击或影射什么。”他硬是“翻供”,否认先前所言有任何暗示。“换作是妳,三更半夜发现有人在妳的公司里,偷偷模模盯着公司大楼安全图并努力“研究”,妳不会心生怀疑吗?”破天荒地,他对一个女人用着众人以为他从不具备的温和与诙谐口吻说话。 只可惜舒思滢一点也没察觉到他对她的特殊,反倒觉得他的个性反复无常,一会儿语气严厉,像是要杀人似的,一会儿又让人觉得可亲和气、魅力十足……不知是否位居高位者都是如他这副“脾气”? 她拧着眉半晌,终于不情愿的点点头。心中怒气消逝的同时,她眼中亦显露出不自在。“换作是我,我大概不像总裁会用“问”的,而是先开骂再说!”看来她太早下结论,错怪他了。 “妳明白就好。”眸中笑意一闪而逝,蓝瑞霖再问,“妳不是与于仲纶一起测试的吗?他人呢?” 闻言,舒思滢的小脸立刻哀怨地皱成一圈,忘了眼前这个男人高高在上的身分地抱怨出声,“还说呢!表哥接了个电话,匆匆外出前对我说要帮我买消夜回来,哪晓得我左等右等,到现在连他的影子也投见着,更别提消夜了!” 纽约唯一的缺点就是找不到她怀念的台湾小吃,例如蚵仔煎、碗粿、花枝羹、臭豆腐……啊!不能再想了,再想口水就要滴出来了! “表哥?!”蓝瑞霖眸光一闪,捕捉到一个特殊的字眼。“于仲纶是妳的……” “表哥啦!”舒思滢迅速点头,“否则我干嘛下班不回家睡觉养神,反而待在这里受苦受难,帮他作测试!惫说什么为了“安全”考量才会找上我……哼!简直是瞧不起人!” 她唠叨抱怨的话解开了一些他心中的疑问,却也同时又引出其它的疑惑——不过这些疑惑他自会找于仲纶问个清楚。 另外让他感到诡异的是,听到她是于仲纶的表妹而非如他猜测的“情人”,他心中竟泛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释然!真是令人难以理解的奇怪反应啊…… “于仲纶出去多久了?”看着她哀怨小脸上清澈单纯的双眼,蓝瑞霖心中仍是感到不解,有着这般出色容貌的女人眼神竟能如此纯净,而且还愿意从事这种有危险性的工作 舒思滢想了想,眼中浮起不确定。“好象满久了,我没有留意时间……要不是因为觉得很饿,否则我也不会发现他一直没有回来。”她老实的回答。 “也许是有事耽搁了。”蓝瑞霖顺口回了句。“妳很饿?” “可不是!”舒思滢扮了个鬼脸,很难忽视胃部持续传来的呜叫声。“不过如果表哥是因正事被耽搁,那抽屉里的一些饼干也是可以将就的。”她眼中不自觉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她最讨厌饼干了,不到万不得已,她才不要去吃它咧! 蓝瑞霖看见她的神情,忍不住莞尔一笑。“我那里一向有现成的吃食点心,妳要不要跟我上楼去翻翻有什么可吃的?”他说完才被自己月兑口的邀请吓了一跳。不过话已出口,他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舒思滢虽也被他突兀的提议吓了一跳,可呜叫的肚子却让她眼睛一亮。“可以吗?”她咧开笑容,心思一转,忍不住包疑地加问一句,“我这种小卒有资格上顶楼吃那些为总裁准备的点心吗?” 蓝瑞霖真的微笑起来,“那些食物本就是为了因工作而延迟用餐的同仁而准备的。妳这个时候还留在公司工作,当然有资格享受。” “那……”舒思滢盯着他微露笑意的唇角,忍不住怦然心动、心跳加速。幸好饥饿的肚皮再次发挥作用呜叫一声,让她没有失态地做出流口水之类的糗事。 她迅速移开目光,郑重点头,“那就麻烦总裁为属下带路了。”既然他肯做此建议,她又有什么不敢答应的?她才不要罔顾自己叫了很久的肚皮,自虐地拒绝他的提议呢! 等舒思滢关了计算机,蓝瑞霖才转身领头前行,唇边有一抹掩不住的莞尔。“走吧!再让妳的肚子叫下去,我怕妳会成为蓝天集团头一个因工作过度而饥饿昏倒的员工。” 舒思滢脸颊红红地跟了上去。 没想到他竟然有听到她肚子咕咕乱叫的声响……真是糗大了! 两人走到电梯前站定,蓝瑞霖按开一部电梯门领头走进去,舒思滢在跟进的时候,无意间瞄到他唇边的笑意,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蓝瑞霖,两回见面,她发现一向以严厉精明手段带领集团的总裁其实并不是真的很严厉——起码他不吝于对她这个小卒员工露出笑容。 而他那充满魅力的笑容还让她忍不住有些着迷…… ************************** “天哪,在顶楼工作的人真是太幸福了!” 顶楼宽敞的茶水间里,舒思滢站在敞开门的大冰箱前朝内探看,口中啧啧赞叹,一边频频吞咽口水。 镑类微波食品、烤鸡块、派饼、水果、三明治……再加上各式饮品…… 真是太棒了! 顶楼是总裁的办公楼层,除了总裁办公室、休息室外、总裁特助、助理、秘书等亦处于同一楼层,所以他们亦能享有此等“口福”,真是令人羡慕啊!她想到安全部门茶水室冰箱里的东西,不禁有些心酸。 “怎么?里面的东西不合妳的胃口?” 蓝瑞霖站在茶水室门边,看她一脸垂涎却站在冰箱前发呆,忍不住出声揶揄。 舒思滢猛地回神,尴尬地眨了眨眼,很老实地回答,“不,是因为忽然看到太多美味可口的食物,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怎么选择了。” 蓝瑞霖因她的坦白而发笑,走到她身旁,伸手由一旁的柜子里抓出两个盘子,并将其中一个塞进她手里。 “快点拿些东西到那边的桌子坐下来吃,我可不想看到妳饿昏在我面前。”他边说边伸长手地横过她,由冰箱里拿了几样食物及饮品放在手中的盘子上,然后转身走向另一头的桌子。 舒思滢见状,顾不得他嘲笑意味浓厚的揶揄话语,跟着伸手由冰箱里抓了几样属意的咸甜食品放在盘子里,在关上冰箱门前再顺手抓了一瓶饮料,然后也跟着转身走向另一头的桌子,并在蓝瑞霖的对面坐了下来,打算吃饱了再来烦恼其它。 顿时,室内唯有咀嚼食物的窸窣声,而无任何交谈之音。 直到舒思滢来回几趟,吃得告一段落后,一直没有出声力扰她的蓝瑞霖才再度开口。 “很少看到女孩胃口这么好的,妳一定是饿坏了。”他微露笑意地说。 从来女人在他面前总是矜持着,不敢开怀吃喝——一部分是为了维持身材,一部分恐怕是惧于他的存在而吃不下。 可她不同。她大剌剌地大口吃喝,一点也没把坐在对面的他当一回事……难不成他真的那么不起眼,让她连女性的矜持也忘了?抑或她是少根筋,才会一点也不在意他这个一向令各部员工畏惧的“老板”! “我的胃口只是普通。你该看看我那几个哥哥吃饭的样子,他们吃东西的模样才真叫做蝗虫过境,一丝不留哩!”填饱肚皮,舒思滢终于有心情“慢慢”品尝饭后甜点了。 蓝瑞霖有趣地看着毫不避讳在他面前吃喝的“员工”,“妳有很多哥哥?” 罢塞入一大口派饼而无法说话的舒思滢伸出左手并张开手掌。 “五个?”蓝瑞霖挑了下眉。 舒思滢将口中的派饼咽下,连连点头。“对。很可怕吧!我妈喜欢女儿,偏偏左生右生就是生儿子,一路生到第六胎才终于生下我。” 听到她的话,蓝瑞霖突然想起一次与于仲纶闲谈时,他曾提起他大伯父一家皆会武。 “妳该不会就是仲纶曾经跟我提过,全家大小都有好身手的大伯父的女儿吧?!” “耶?”舒思滢眼儿一瞠。不会吧!他也听过“舒家拳”?“表哥跟你提过我们舒家的事?” “仲纶曾约略提过。他说他武术的启蒙老师就是他的大伯父,还说他大伯父一家每个人的身手皆十分了得。”他瞥了眼她娇小的身躯,真的很难相信她正是于仲纶提过的那家人之一。 “应该是吧!我小泵姑结婚得早,所以仲纶表哥年纪和我有点差距。我只知道他曾经跟我爸练了好几年武术……不过从小他就很照顾我,就算小泵姑全家移民美国之后,我们也一直有联系,所以我和仲纶表哥的感情比起旁的亲戚是要亲密得多。” “那目前妳家人都住在纽约?”蓝瑞霖感到有些奇怪。如果于仲纶想引荐表亲进入蓝天集团,他不推荐男的,反倒带个女的进公司是何用意? “不不不。”舒思滢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我爸才没兴趣移民咧。我们家的人全待在台湾,只有我在纽约工作。” “原来如此。”蓝瑞霖点点头。所以于仲纶才会将她带进集团工作,并给予绝对的信任。 “妳进安全部门多久了?”他接着再问。 “一年多。”她很快地回答。想起这一年多来她由被排斥到被接受,还真是难忘的经验呢! “一年多?”蓝瑞霖眉梢动了动。“不算很久嘛!” 虽然她的一番话解除了他对她这么晚仍留在公司工作的疑虑,可修改公司大楼防卫设施这样重要的工作,真的可以交给一个才进公司一年多的安全人员吗?还是其中还有其它他不知道的症结? “于仲纶有没有告诉妳为什么要加强大楼防卫?”他用闲谈的口吻,状似无意地询问,不过双眼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 这阵子他接到几封针对他来、很特别的威胁邮件,他将之交给于仲纶处理,心中并不以为意,不过看来于仲纶却很是慎重,甚至他尚未询问结果,他已开始采取防范措施了。 这件事除了少数人外,目前尚无其它人得知。 “没有。”舒思滢老实摇头。“不过,加强大楼防护措施还需要理由吗?” “是不需要。”他盯着她表情生动的脸,心中又是一阵异样感觉窜过。“不过方才看妳在安全系统图上所做的事,似乎比较像是在玩“游戏”,而非测试。” 舒思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有点像玩游戏啦!事实上那是我从以前玩计算机游戏得到灵感而设计出来的一种方法,就像是率士兵攻掠城池一般,用攻击的方式来测试大楼防护系统的强弱程度……”她尚未解释完,一道男声由茶水室门前突兀响起,压过她的嗓音。 “总裁?!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到“尼奥”餐厅去了?”特助文延一脸怪异地看着隔着桌子对坐的两人。 原本准备离开的他看到茶水室灯火通明而来查看,没料到会看到这意外的一幕。 蓝瑞霖转过头,眼底的轻松之色瞬间消失。“你呢?你不是说手头上的事一完结便要回家去,怎么还待在这里?” 文延嘴角撇出无奈的弧度,“快结束时突然出现个小疑问,待查核完毕,已又耽搁了好些时间。”他好奇的目光不由得瞟向坐在总裁对面的年轻女子。 舒思滢在文廷出现门口时已反射地由椅子上起身,在听见文廷略带着恭谨的语调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竟大剌剌地坐在这里与“总裁”交谈,还语多不敬! 真是糟糕!她还是快点走人好了—— “总裁,谢谢你的招待,我该离开了。”她匆匆说完,举步便朝门口走。 “等一下。”他出声制止她的脚步。 蓝瑞霖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慌乱的舒思滢,心中泛起一阵好笑。他们“聊”了好半天,她现在才察觉上下之分,不嫌太晚了吗? 不过他也的确不曾和“属下”聊得如此开心,彷佛两人已是相识许久的朋友,甚至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心里还产生了愉悦轻松的感觉呢! 但……轻松又如何?她毕竟只是他众多“属下”的其中一名罢了!不是吗? “没事,妳可以走了。”摒除脑中一切杂乱,他很快下达命令,语气亦恢复一贯的冷静平稳。 “好的。”舒思滢清楚感受到他瞬间改变的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和善”。不知怎地,这个认知让她心中掠过一股失望的感觉…… 她快步走向门口,朝文延点头致意,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第三章 “组长,你有事找我?” 舒思滢推开安全部门主管办公空的门,一边询问道。 “坐下来再说。”坐在办公桌后的于仲纶指指桌前的椅子 “喔!”她乖乖依从命令坐下,眼神疑惑地射向桌后一脸莫测高深的“上司” “有兴趣出外勤吗?”接收到她疑问的目光,于仲纶开口问道。 “外勤?你是指到“外地”出公差?”舒思滢反问,见他点头,露出微笑,“你安排就好,我没意见。” 来公司一年多了,她还不曾离开纽约到外地出差过,如果有此机会,她也不会反对的。 “不过这件事比较特别,妳可以听完后再考虑——妳知道蓝洛奇吧?他是蓝家老幺。” 舒思滢微怔,思索地蹙起眉,随即又松开。“有了,两个星期前我到蓝家大宅宴会帮忙警戒,曾经见过他……他的长相和总裁有几分相似,可表情全然不同,一脸轻佻的样子。” 那晚的宴会,除了蓝家老三蓝瀚伦没有到场,她还见到蓝家老二蓝柏昱,而那位被蓝柏昱“抓”在身边的女画家苏曼曼还在蓝柏昱暂离时跑来和她聊了好一会儿。 只是,令人失望地,那晚的蓝瑞霖就如传言一般,一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除了对她视而不见,他的言行举止莫不散发出凛然尊贵与严肃冷静的气息,一点也找不出那晚两人在顶楼休息室交谈时的轻松感觉。 “对,就是他。”于仲纶忍住笑意。大概只有偶尔少根筋的小滢才会对蓝洛奇的男性魅力视而不见,反而将之看成“轻佻”吧! “他怎么了?”舒思滢紧接着问,心忖该不会这次的“外勤”和他有关吧! 于仲纶眸光一闪,眼神转为凝肃地开始道出自己设计的“钓鱼”计画。 原来擅惹桃花的蓝洛奇因拒绝某位有“主”的女人的求爱,被忿恨的女人设计陷害,结果陷害不成反遭豢养她的“主”拋弃,她在怨恨之余撂下狠话要对蓝洛奇采取报复行动,并已在多日前离开纽约,尾随至蓝洛奇度假之地。 “担心意外难以防备周全,我想找人冒充他的情人,引发对方的嫉意,促使她迅速动手,暴露行踪 舒思滢不假思索地点头,一脸跃跃欲试。“好,这个“钓鱼”计画很棒!我什么时候出发?今天吗?” “妳不用再考虑一下?”于仲纶看着她的表情,心中突然升起不确定感,不知找这个偶尔会少根筋的表妹去做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可她绝佳的身手和美艳的脸孔,却十分符合他的计画。 “考虑什么?!”舒思滢摆了下手。“这个“外勤”工作很特别,我从未扮演过别人的女友呢!对了,我到底要扮演什么样类型的“情人”啊?”虽说她对蓝洛奇并无太大好感,可只是角色扮演,她应该还可以应付吧! 见舒思滢十分肯定的表情,于仲纶也不再多想,迅速拋开疑虑向她说明,“我已经订好下午的班机,在这之前,我要妳……” 安全部门主管办公窒的大门持续紧闭,直到近午,明明兴致高昂却又硬装出从容模样的舒思滢才终于走了出来并迅速离开公司。 **************************** 总裁办公室当日下午 “妳派她去月光峡伪装成洛奇的情人,好“钓”出那个心怀不轨的女人,你忘了她是你的表妹了吗?你不担心因此而害了她?!” 坐在办公桌后的蓝瑞霖面无表情地问着将自己表妹推入“火坑”的于仲纶,冷静的嗓音依旧无波,可浑身散发出的紧绷气息却不容人忽略。 他昨天听完这个“钓鱼”计画时,并没有想到于仲纶属意前往月光峡的人选贬是他的表妹舒思滢! 那个一直没有在他脑中消失,有着一双清澈大眼的小女人…… 看来他这个安全部门主管还真是不懂得“徇私护短”的精神啊!蓝瑞霖深沉的黑眸紧盯着于仲纶。 于仲纶看着上司奇特的反应,眼中慢慢升起一丝玩味。 虽说上回曾听蓝瑞霖提起带小滢到顶楼茶水室吃“消夜”,他却并未多想,毕竟当时上司追问的全是公司大楼安全系统改善事宜是否真的可以交付小滢。后来得到他的保证之后,上司也不曾再提起关于小滢的事 怎么现下上司却在听到小滢将扮演蓝洛奇情人后摆出这副,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没错,就是不高兴的模样。他大概是太久没见过上司发脾气了,才会一时间没有认出他浑身散发出的强烈不悦。 “舒思滢是我的表妹没错,可她也是最符合这项计画的人选。而且既然从事这个工作,自然就会有风险,这点我相信她也很清楚,不至于会有抱怨。”他可不承认是自己冷血,硬将表妹推向危险之境 “就算她的身手了得,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子弹是不长眼的。”蓝瑞霖撇撇嘴又道,心中对于舒思滢扮演弟弟的“情人”这件事,还是觉得十分不舒服与恼怒。 “这我已经叮嘱过她要小心行事了。她是我表妹,万一有个什么差错,我也很难向我大伯父交代的。”于仲纶继续解释,同时更加留意蓝瑞霖的神情变化。 “既怕难以交代,你又何必派她出去找危险呢?!”蓝瑞霖忍不住再问。他当然不会容许弟弟出任何事,可由“她”来保护洛奇……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当。 “没办法啊!”于仲纶摊摊手,“临时上哪儿去找个身手了得又长相美艳的女性安全人员来扮演这个角色?最重要的是,小滢在集团任职时间短,少有人认识她,派去保护洛奇比较不易出错。另外,小滢不仅身手好,枪法也很准,可以照顾自己的。总裁关心员工的心情我能明了,不过还是请总裁放宽心,改而多顾席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吧!”他看着上司眼中隐隐翻腾的波涛,口中却是一字也不提。 不论上司对小滢有任何观感,目前他都没空去探索答案。现下他只想尽快确认那隐在幕后,指使向上司发出威胁邮件的人是谁,也好及早预防,确保上司的人身安全。 蓝瑞霖嘴一张,彷若有什么话就要月兑口而出,可常年培养出来的犀利理智猛然察觉自己过度反应地合上嘴,抿紧的唇瓣勾出严厉的线条,然后他话题一转,“要我顾虑自身安危,还派人暗中跟随保护……这一连串的安排是否代表你的追查已经有了眉目?” “是有些结果了。”于仲纶拧起眉。事情还真是巧地全撞在一块儿了。蓝家老幺因“桃花”过于旺盛而莫名其妙遭来怨恨而意欲加害,此刻蓝家老大也不轻松,一连串的黑函令人心生警戒,不得不步步为营,提高警觉。他这个安全部门主管是一天比一天更加头痛。 “如果消息来源无误,送黑函威胁要对你不利的指使者应该就是去年底和我们抢佛州那块土地失败的“德南集团”!” 蓝瑞霖眸底进出肃光,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就因为竞标土地失败而挟怨报复?!”又怎么会在事隔一年后才“动手”呢? “不止。这回你正在进行协谈,打算买下那个离岛所有权的案子又跟“德南”杠上了。他们也看好那个地点,打算买下小岛,规画兴建为度假村。”于仲纶报告最近调查所得。 蓝瑞霖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同时看上那个小岛的财团很多,就算“德南”也是争夺者之一,又为何只针对我们而来?心眼还真是小得令人感到可笑!” “谁教总裁能力卓绝,胜算最大。新仇加上旧恨,对方当然先将矛头指向你啰!”于仲纶瞥去一眼。 蓝瑞霖回以冷眼一枚,“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做好防范措施,阻止他们对你动手的机会,等他们露出更多破绽时再掌握证据,予以反击。”于仲纶胸有成竹地回答。 “好,你去安排,”蓝瑞霖点头,“目前协谈已有些进展,万一对方探知,或许真的会按捺不住地对我动手。我们就先做好准备,等对方上门吧!” “我知道了!”于仲纶颔首。“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就先回办公室了。”他转身欲行。 “等等。”蓝瑞霖叫住他。“洛奇那边有任何消息,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且没有任何隐瞒,明白吗?”他的语气坚定。 “是!” **************************** 于仲纶计画奏效,欲加害蓝洛奇的女人果然因妒火高张迅速出手,被逮个正着,危机成功地化解了。 必到纽约后的蓝洛奇在集团大楼的总裁办公室见到蓝瑞霖,便毫不保留地对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舒思滢大表赞扬。 “这年头要找到一个身手矫健、长得又很赏心悦目的安全人员还真是难得!仲纶这回还真是找对人了。”因舒思滢居中引线,顺利得到心爱女人响应的蓝洛奇一脸春风得意,早忘了先前还在心底怨着舒思滢假扮角色太成功而让心爱女友伤心的事。 蓝洛奇的赞扬并没有让舒思滢感觉开心,反倒使她更感坐立不安,尤其看到蓝瑞霖更加凝肃的眼神,她的心愈发忐忑。毕竟在与歹徒周旋时,她还是让蓝洛奇受了点伤……虽然伤势轻微,可她也不禁暗忖,这种“疏失”会不会让她丢掉饭碗? 眼神有些阴沉地看着幺弟神采飞扬、魅力十足的俊脸,蓝瑞霖突然觉得眼前这张笑脸十分刺目。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舒小姐假扮你的情人过于成功,因而弄假成真,真成为你的“情人”了吧?”他的语气讽意明显,冷凝的目光瞥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的娇小人儿。 舒思滢一凛,立刻猛摇头,“才没有呢!角色扮演归角色扮演,我对他才没兴趣哩!”话虽不好听,可她并没有撒谎。她确实对蓝洛奇那一径放电的魅力俊脸免疫。 她不喜欢蓝洛奇这种招蜂引蝶型的男人。真要坦白说,她反倒比较喜欢像蓝瑞霖这种有着冷静眼神、散发王者气势的男人…… 她在想什么呀?!舒思滢猛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很不自在的垂下头,为自己脑中的“遐想”忏悔不已。 堡作都快不保了,她竟还有时间想些有的没的?!难怪表哥老说她少根筋! 蓝洛奇对舒思滢“直接”的评论报以一阵狂笑。 笑声停止后,他才对眉头已然皱起的蓝瑞霖解释,“大哥,你的猜测在这里说说就算了,见到我老婆时可千万别提起,我可不想造成她的误会。”这回舒思滢假扮他的情人,若不是她事后亲自上门向芮妮解释,他哪能这么轻易就得到已被他伤透心的芮妮的爱! “老婆?”蓝瑞霖惊讶扬眉。这倒是“新闻”了,洛奇什么时候跑出个老婆来了? “没错。芮妮已经答应我的求婚,现在就只差办手续了……仲纶没跟大哥说我在月光峡找到老婆了吗?”蓝洛奇疑惑的目光瞟向坐在另一头,自他们进门后一直没有开口的于仲纶。 “芮妮?”蓝瑞霖想了一下,露出恍悟之色,“是宋芮妮吗?”好个“惊喜”啊!宋芮妮不就是二弟柏昱那位画家情人的至交好友吗? “对,就是“那个”宋芮妮。她已经随我回来纽约。”蓝洛奇喜孜孜地点头。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初二哥建议他去月光峡度假,他也没想到他会在那里碰上另一半。 “那怎么不见她的人?”蓝瑞霖缓声问道,脸色明显和缓许多。 “趁着我们要谈公事,芮妮跑去找她的好朋友苏曼曼了。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见面,也不急于一时……现下既然公事谈完,我也该去接我老婆了。”三言两语解释完,蓝洛奇由沙发上起身,伸个懒腰便举步朝外走。 临出门之前他又回过身,眼睛看向于仲纶,“别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话。我会一直留在纽约,直到确定大哥的安全无虞。所以真有事时,你“千万”别忘了找我!” “我知道了。” 于仲纶直到办公室大门关上才回头对蓝瑞霖开口,“事情几乎可以确定是由“德南集团”幕后操控,只是目前还无法掌握确实证据,所以总裁还是得再忍耐一阵子。我打算由明日起,让那些原本暗中跟随保护你的人手明朗化,这样在安全防护上才能做更为缜密的安排。” 低头坐在一旁的舒思滢才听于仲纶说了一半便猛然抬起头来,眼中漾着惊讶地看向他,之前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拋诸脑后。 原来表哥没有亲自到月光峡保护蓝洛奇,是因为蓝瑞霖有生命危险?她竟一点也不知情…… 舒思滢心中忍不住着急起来。 蓝瑞霖无意间瞟到舒思滢脸上的表情,先前心中的不悦不知怎地竟消去许多。他表情未变地回视于仲纶,并拒绝他的建议。 “不用了,就维持原样吧!暗中跟着已经是我容忍的极限——你很清楚我最讨厌有安全人员跟前跟后的,那会让我心情大坏。” 他是蓝家长子兼集团首位继承人,所以从小身边的保全人员便未减少过,也因此让他几乎没有隐私可言。 年纪稍长后,在他的努力学习下,他终于可以保护自己,在面对危险时全身而退,他便再也不愿让安全人员包围。 “我知道总裁讨厌安全人员随行,可这回情况不同。如果只是意图绑架之类的威胁,还可以让安全人员暗中跟随留意,可你想想那接二连三的黑函上所写的字眼……” “什么黑函?!”因着于仲纶的话语而愈来愈惊慌的舒思滢月兑口问道,完全忘了身为属下的她并没有插嘴的资格。 舒思滢紧张的语气吸引了两个交谈中的男人。 “最近总裁接到多封扬言要对他不利的邮件。”于仲纶丢出简洁的解释,回过头打算继续说服蓝瑞霖接受安全人员全天候的贴身保护。 可他才张开嘴,便被上司噤声的手势堵住了下文。 被舒思滢惊讶的声调吸引回眸的蓝瑞霖,接触到她那双不由自主流露忧虑的大眼时有瞬间的恍神,随即他脑中灵光一闪,浮现一个对他来说可谓之“疯狂”的主意。 他凝视着她,心忖,有何不可?谁教她要连番惹起他的“注意”,那么此刻在他脑中产生的主意也不算太离谱才是…… “总裁?”于仲纶捕捉到蓝瑞霖看着舒思滢的眼神,心中泛起怀疑。 舒思滢则是被蓝瑞霖的目光弄得心慌意乱,除了心跳加快,身体竟奇异地泛起一股不知名的热流…… 他为什么要用这么“可怕”的眼光看着她? 蓝瑞霖缓缓收回目光,转而用一种计量的目光看着于仲纶,然后说出才在他脑中形成的“主意”—— “既然你坚持要有安全人员全天候跟在我身边,为了我的心情着想,这安全人员就由我自己选定吧!而我觉得舒思滢正是最佳人选。” 他的话令另外两人呆怔当场。 “她?!”于仲纶最先回神,语气愕然,“总裁,她的能力……” “很好。”蓝瑞霖不等他说完即接口。“这是你派她去保护洛奇时告诉我的。你说她的身手了得,枪法很准,反应也快,而且最重要的是很少人认识她——所以我们可以循洛奇的例子,再次让她假扮成我的情人,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了。” “嗄?!”于仲纶没想到上司会拿他先前说过的话来回堵他,害他此刻的反对意见显得软弱无力。“总裁……这……”他该用什么理由来回绝上司这个明摆着对小滢不怀好意兼意有所图的“主意”呢? 正当此时,旁边传来舒思滢的声音,令这个“主意”成为定局—— “我同意。” 胸中涌起迫切想保护蓝瑞霖的心情让她毫不迟疑地说出同意之言。 “我愿意成为总裁的贴身保镰,竭尽心力保护他的安全。”她握紧拳头,语气坚定。 蓝瑞霖眸底倏闪而过得逞之光。“难得有这种忠心的员工肯为上司分忧,我的安全问题又有何虑?”他的语气只听得出诚意,完全察觉不出其它含意。 对上司多少有些了解的于仲纶可没上当,蹙起眉看着显然已被蓝瑞霖温和假相所欺的表妹。“小滢,妳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可是全天候的工作,妳确定妳应付得来?” “没问题啦!”舒思滢很有信心地点头,“大抵就差不多像保护蓝洛奇先生那样的情况吧!我才刚完成任务,再做一次不至于出错。何况保护总裁并非只有我一人,加上其它人的协助,总裁的人身安全应该无虞。” 那妳的“人身”安全呢?于仲纶无奈地看着有着成熟美艳外表,实则如小羊般单纯的表妹。 难道她不知道她极力想保护蓝瑞霖的态度,同时点明了她对他的情意?他甚至确定他一向精明的上司也将之完全看进了眼里。 而不管是哪一个男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这种自动送上门的机会…… 由小滢担仟蓝瑞霖的贴身保镳,无疑就是羊入虎口 于仲纶内心暗叹一声,很清楚他并没有干涉的权利。反正事情已月兑出他的掌握,不如就顺其自然,别白费力气阻止了。 全于主动招惹蓝瑞霖的表妹,他会暗自替她祈祷,希望他那个一向以公事为重、对女人不屑搭理的上司不会把她啃得一丝不剩…… “好吧!”于仲纶终于点头同意,“就由妳担任总裁贴身保镰。妳今天先回去休息准备,明天早上直接到顶楼来报到。” 舒思滢露出笑容正要回话,蓝瑞霖已施施然地开口。 “不必了。今晚她就随我一起回去,尽她护卫的责任。待会儿我会给她时间回去打包行李。” “我要住在你家?!”舒思滢顿时瞪大眼。 “既然要假扮成我的情人,住到我的地方不是真实得多?”蓝瑞霖冷静微闪着异采的目光直射向她。 “喔。”舒思滢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不由自主地点头。 蓝瑞霖满意地回过头,“仲纶,你可以先去安排后续事项,现下先让思滢留在这里……在她开始“工作”前,有一些须遵守的规则我要亲自向她说明。” “好。”于仲纶点点头,起身朝门口而去,临去之际,忍不住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表妹投以悲怜的一瞥。 蓝瑞霖将于仲纶的目光看得一清二楚,唇角勾起狡狯得意的弧度—— 危情诱惑2 喜欢看妳苦苦思索的严肃模样 内敛沉着??彷佛世界都为妳而安静下来 第四章 随着办公室大门被带上,室内陷入一片寂然。 蓝瑞霖调整坐姿,以一种优闲的姿态靠向沙发椅背,一只手臂横摆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与他隔着茶几相对的舒思滢身上,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异光。 他的目光有一种让人打从心底悸颤的力量,舒思滢实在很难在这种目光下安坐,只好选择逃避地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他横摆在椅背上的那只手臂,这才发现他这个姿势,将他隐藏在衬衫袖子下的肌肉清楚展现出来,显示他除了坐办公室洽谈生意外,还不忘做点别的事。 “你的肌肉线条好清楚,一定锻练了很多年吧!”看着看着,她不禁月兑口而出。 蓝瑞霖一怔,随即轻笑出声。想不到她避开他的目光,转而观察起他的手臂来了! 听到他爆出笑声,舒思滢顿时醒觉,懊恼自己不经大脑的话语,连忙开口,试图补救及掩饰方才的无心之语。 “总裁,刚刚你不是说有一些规则要亲自和我说明?” “坐过来。”蓝瑞霖盯着她,懒洋洋地开口。 “嗄?”舒思滢惊讶之余,没有忽略他突然转变的语气。 “没听清楚吗?我要妳先坐到这边来。”他指指自己身边的位子。 即使满月复疑云,舒思滢还是遵从他的指示起身,绕过隔开沙发的茶几,在他“指定”的位子落坐,双手搁在自己的双膝上。 然后,一股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古龙水的香味侵入她的鼻间,那种好闻又带点儿蛊惑的味道,让她的心田霎时泛起一阵莫名荡漾,使她浑身不自在。 如此与他接近,她发现自己实在很难无动于衷的安坐在他身旁…… “看妳坐在我身边时一脸难受、扭着身子如坐针毡,我真怀疑,妳是如何成功扮演洛奇的情人,引发对方的“嫉火”?”蓝瑞霖嘴上挪揄,实则对她此刻坐立不安的反应,心中有着自得。 舒思滢立刻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苦恼跃上她的眼底,她侧过头看进蓝瑞霖微瞇且深不可测的黑眸,“总裁,我……”她也没办法呀!她怎么知道坐在他身边,会让她变得如此紧张,完全不同于扮演他弟弟蓝洛奇的情人时的自然。 舒思滢的不知所措正是蓝瑞霖想要的答案,他勾起唇角,大手由沙发椅背滑下,迅速圈住她的腰肢,微一使力将她的身子拉向自己,脸与她的脸颊贴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含住她柔女敕小巧的耳垂…… “铃——铃——” 不远处办公桌上与秘书室联机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了陷入激情的两人。蓝瑞霖手下动作顿住,因被打扰而蹙起眉心。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满月复欲火压下,勉为其难地将怀中的舒思滢捉抱起来,放在一旁的位子上。 “等我一下。”他瘖哑的丢下一句轻柔抚语便起身走向办公桌,按下通话钮。 “什么事?”因为极力压抑体内的欲焰,因此他的嗓音要比平日来得粗暴许多。 对方显然有些受到惊吓,停顿两秒后才得以发出声音,“总裁,“南勤”总经理莎丽小姐有急事找你。” 又是她!一个死缠不休的女人……蓝瑞霖眉心蹙得更紧,眼底隐泛厌恶之色。 “她的“急事”交给总经理处理即可。我想妳是忘了“南勤”的业务一向是由总经理负责的……如果连这种小事妳都会忘记,那替我安排日程的这项工作就让其它秘书接下吧!”蓝瑞霖瞇起的眼中透出不悦,口气严厉。 “总裁对不起!”对讲机立刻传来诚惶诚恐的声音,“下回我绝不会再忘记了,请总裁原谅!” “记住就好。从现在开始,我不接电话,也不准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听清楚了吗?” “是,总裁。那下午三点的会议是不是……” “改期。”他简短回答后,切断通话。 交代完毕,他走回舒思滢身旁,看她垂着头端坐在沙发上,身上凌乱的衣物显示出拉整时的匆忙,从她的颊上更可以清楚看到艳红的色彩。 他再次露出微笑,“男欢女爱本属正常之事,妳不用对我们先前所做的感到尴尬。” 舒恩滢猛然抬起艳红小脸瞪他一眼,随即别过眼去,“你说得倒是轻松,你大总裁经验丰富,当然可以等闲视之,我可不像你那么……厚脸皮。”最后三个字她是含在嘴里的。 数分钟前,当她从的迷思中清醒,她真是难以接受自己“堕落”的行径。可多想无益——做都做了,难道还能收回?!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她心中亦对他有意,她不会如此轻易陷落……就当成是一次难得的经验好了。毕竟她是来保护他,而不是诱惑他的! 蓝瑞霖由她的肢体动作猜想她含在嘴里的那句话铁定不会多好听,不过她坦承面对两人先前的亲昵行为倒是让他有些一惊讶。那与他以往所知女人会有的反应,差别实在很大。 他笑等的在她身衴落坐,大手一伸再将她揽了过来,另一只手攫住她的下颚,令她的双眼与他相视。 冰于她坦然以对的熊度,他也决定坦白对她言明所需,而不对她施展男女之间尔虞我诈的挑弄手段。 “前两次见妳,妳引起了我的兴趣,这回再见妳,我确定想得到妳——我不要妳“扮演”我的情人,我“要”妳成为我的情人。妳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露骨的话语令舒思滢脸上温度持续高烧,火红小脸上眼儿瞠大,眼底露出无法置信。 他还真是“坦白”啊!可他如此坦承对她的,却意外牵动她心底深处的那根情弦,让她的心为之悸动…… 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不少,可那些追求者只会对她说些空泛之言,从没有一个男人敢对她坦白承认心中对她怀有“异色想法”。蓝瑞霖此刻的坦白言词反倒令人欣赏——起码他不会胡诌他“已”爱上她之类的屁话。 蓝瑞霖看着她眼中熠熠闪动的光芒,虽不知她此刻的想法为何,可他很期待她接下来的反应。毕竟几回见面,她已带给他不少惊奇。 “妳可以考虑。但是想想,如果先前我们没有被打断,我一定会一直“做”下去,那妳不见得有时间表示反对,更遑论考虑了。” 舒思滢眨了眨眼,无法否认,她当时根本就不在乎他对她为所欲为,甚至也不曾想过要“阻止”。 “你……想得到我是因为……喜欢我?”有些迟疑,但她还是决定坦然问出。 她当然不会奢望一个高高在上、身分与她天差地远的尊贵男子会对她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感,但基本的“喜欢”总该有一些吧! 蓝瑞霖仔细看进她眼中的窘色、困惑及坦白,“我只能告诉妳,我绝不会和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上床。这样的回答可以吗?”他清楚表态,然后等待她的反应。》 不晓得她知不知道,多年来当他有需要时,他只会“睡”女人,那和喜不喜欢对方毫无关系!而她是近几年唯一入他眼的女人。 舒思滢看着他虽已软化却仍显凝肃的眸子。 即使他没有直接说出喜欢她,可对她来说,这样就够了。毕竟她不能否认自己早已对他动心,且心中一点也不想拒绝他的求欢……她会问他是否喜欢她,纯粹只是确定他想得到她不纯然是为了发泄,而是带有一丝半毫喜欢的心态。 “好。”扬着高热不退的小脸,她终于点下了头。 蓝瑞霖眸中进出异采,他放开她的下颚,将她由沙发上横抱起身,朝办公室左边一道紧闭的门走去。 “妳的考虑已耗尽我的耐性,我现在就要妳!” 他抱着娇小人儿走进那供他偶尔过夜休息的套房,反脚踢上房门—— ********************************** 舒思滢被他放在床上,连套房的模样也来不及看清楚,蓝瑞霖健实的身躯已迅速朝她压覆而下,热烈急迫的嘴唇攫住她的,让她连一丝心理准备也没有。 稍早若不是被不识相的秘书打断,他恐怕早已在外头的沙发上占有她了。 他嘴里虽说要给她时间考虑,其实心中早已打算好,不管她同意与否,他都会顺应自己的心意得到她,甚至不择手段。这种对她势在必得的心态让他暗自心惊自己的失控,可他还是不想改变主意。 现下,他连一刻也不要再等了!他要立刻得到她! 舒思滢的理智完全被他强烈的热吻淹没,再加上心甘情愿的态度,让她更是迅速陷入他的气息之中,无法自拔。 他的吻与方才不同,更加急迫、更加热烫,令人心中颤动…… 一丝清凉空气袭上身躯,他的稍离令她睁开迷蒙的大眼,恰懊望见他用力扯落下半身衣物—— 第五章 舒思滢浑身一震。 震慑和惊讶令她的目光无法由他身上移开,目不转睛瞪着眼前雄壮的男性,从没想过一个长时间坐办公室的男人,会有如此健美的身材。 那宽阔的胸膛,倒三角的身材及下月复雄伟的……天哪!她猛地倒抽一口气。 “还满意妳所见到的吗?”揶揄声扬起之际,蓝瑞霖已一个翻身重新压上她…… 蓝瑞霖大手撑着头侧躺着,深不可测的黑眸直盯着躺在身侧,神志昏沉未清的舒思滢。 看着她胸前及身上多处他烙下的激情痕迹,他心中不觉有些得意,也有些惊叹自己异常的行径。 毕竟这是他在接下蓝天集团总裁一职之后,头一次在上班时间中撇开公事,与一个女人窝进休息室的床上缠绵,且事后还不舍得下床。 他并没有清高到拒绝那些怀有目的、大胆在办公室诱惑他的女人,可他从未将那些女人带进休息室,全都在外边“就地正法”,发泄了事。 这个舒思滢宝贝的魔力还真不小,能让他失了理智,做出平常不会做的事……结果她的滋味竟比他想象的还要甜美,更别提她是处女这个“意外惊喜”了。 他并没有处女情结,可知道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还是让他心中感到十分愉悦,还忍不住猜想,凭她美丽的外表及有趣的个性,她是怎么保持纯洁至今的?! 思及这一点,再看着她泛着红晕、曲线迷人的胴体,蓝瑞霖感到自己下月复的男性象征又开始蠢蠢欲动,深邃的黑眸迸出火花。 他伸出大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一路向下抚模,直到臀侧,再往上来到她的胸前,握住一只浑圆,拇指指尖按着乳峰轻轻揉弄,看着它在他的指尖下绽放挺立。 受到骚扰的舒思滢很快从昏沉中惊醒,她张开有些沉重的眼皮,看到唇边勾着邪气笑容的蓝瑞霖正专注地看着她。 她困惑地眨眨眼,朝他绽开一个友善憨然的微笑,正想开口时,突然察觉他炙烈的目光其实并未定在她脸上,而是定在她身上。 她疑惑地低头看去,这才发觉自己正赤果果的躺在床上,而他恣意的目光正打量着她的胴体。 她惊呼一声,小脸瞬间涨红,半坐起身,迅速拉来一旁的被单往自己的身上掩,先前两人之间发生的事立刻在脑中重现…… 她蓦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被公司员工敬畏、被众多女人追逐,高高在上的蓝天集团总裁! ??“宝贝,有必要表现得这么吃惊吗?妳身子的每一处我都已经看过、模过,也品尝过了,现在再来害羞不嫌太迟了?” 蓝瑞霖看着她醒来后一连串的反应动作,心中一阵有趣,忍下住开口揶揄,想看看她还会有什么反应。 “我不是害羞……”舒思滢红着小脸逞强地辩了一句后蓦然打住,大眼怔怔地看着蓝瑞霖半响,小脸突然出现懊恼之色。 “怎么了?”她的反应太奇特,让蓝瑞霖难掩好奇地将她整个人拉了过来,坐起身靠在床头,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舒思滢红着脸闷在他的怀中半晌,掩不住懊恼的声音才由他的胸怀中闷闷传出。 “想不到我竟然在一间连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的房间失身……这跟我一直以来的想象真是天差地远!” 完全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蓝瑞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呛笑出声,接着干脆放声大笑。 先前于仲纶说她有时会少根筋,他还半信半疑,想着从事安全工作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个性?可现下他真的相信了。 这个小女人真的很好玩也很有趣,难怪会引起他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地占有她。 试想,有哪个女人在失去贞操后不先忙着讨回“公道”,索求对自己有利的“报酬”,反倒忙着计较自己是在哪个地方、甚至哪种情况下失去贞操的,真不知是该说她笨,还是说她连一点女性危机意识也没有…… 舒思滢被他的大笑惹得更加脸红,而他持续震动起伏的胸膛也惹恼了她,让她抬头瞪他,还在他的胸膛上用力一捶。“你够了喔!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蓝瑞霖看她横眉怒目的俏模样,心中更是觉得好玩。可为避免进一步激怒她,他还是慢慢敛下狂恣笑意。 “我还以为妳会向我要求“赔偿”呢!”难得的愉悦轻松心情令他语气里渗入一丝宠溺而不自知。 “赔偿?”舒思滢眨眨眼,眼神茫然。他在说哪一国话,她怎么突然听不懂? “对啊!赔偿。”蓝瑞霖端出正经脸孔对她点头,可惜因为眼中的笑意而显得说服力不足。“赔偿妳“失身”的损失啊!” 舒思滢听了他似真似假的话马上愣住了,眼儿瞠得更大地瞪着他。 他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会有人在自愿和他上床后反过来向他索取“报酬”的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要仿效古人,要男人为女人的初次负责?那岂不是太离谱了! 当然她并非随便轻佻的女人,只是既然先前她点头同意和他发生亲密关系,又有什么道理在事后反过来索求他的“赔偿”?! “真的有女人在事后向你索取“酬劳”?”她忍不住懊奇地问,小心翼翼觑着他的反应。 “每一位。”他肯定地点头,说完后再也端不住正经面具地露出一丝笑意,语气也变得有些逗弄。“看是要珠宝、现金、华服都可以。不过妳是第一次,价值自然高一些……” “喂,你说真的说假的?”舒思滢拍了下他的胸膛,制止他继续胡诌。“我是自愿上你的床,可不是待价而沽的母猪。而且两情相悦的男女发生亲密关系为什么要扯上金钱那种无聊的东西?!” “两情相悦?”轻松逗趣瞬间由他的眼中消失,他眼神一沉,语气转为冷硬凝肃。“妳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我和女人的关系向来一清二楚、银货两讫,绝对不会扯上情爱之类的“无聊”东西。这一点妳可得先弄清楚!” “谁跟你说什么情爱了!”舒思滢用力瞪去白眼。真是自大的男人!没弄清楚状况就自说自话。 虽说蓝瑞霖是一个条件特优的男人,她也实在很喜欢他,可他的话还是太伤人了——他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只会看上他的钱而不是看上他的人?这观念实在有够偏激的! “我的意思是说,先前你说因为喜欢我才想得到我,恰懊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才会答应和你上床!事情就这么简单,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再送去两枚白眼,“而且既然是第一次,总要找个经验丰富的人来做嘛!谁知还是免不了一痛……”她愈说声音愈小,哀怨意味十足。 听到她最后一句咕哝,蓝瑞霖凝肃眼神一滞,笑意泡泡直由心坎往上冒。这下他真的是瞠目瞪向她,无言以对。 原来她是这么解释“两情相悦”这句话的!看来他似乎有些小题大作了。 懊半响过后,他终于得以发出声音,连唇角也勾起了邪恶的线条,让他那张迷人的俊脸更加散发魅惑电力。 “敢情妳会挑上我失身,是看上我“经验丰富”?” 这个小女人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啊!竟然向他坦承是因为看上他的“能力”,才让他替她“破身”! 斑!既然她如此看得起他的“能力”,他就让她彻底体会一下他真正的“能力”好了! “那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啦……”她支吾着偷觑他,语气力求轻描淡写却不太成功,总觉得他轻柔的语气和话语让她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 “是吗?”蓝瑞霖挑起一边的眉,“那什么才是妳选上我的最主要原因?” “呃……”舒思滢顿时语塞,因他过于有礼的语气全身泛起鸡皮疙瘩,目光却被他带着邪气的俊脸吸引住。 一定很少有人看过他这种轻松的面貌吧! 据她所知,蓝天集团的员工皆“敬畏”、“钦佩”总裁蓝瑞霖带领集团的能力——是“敬畏”喔!可见这位总裁大人一定很少在人前露出轻松的表情,更遑论此刻他脸上这样有些色色又有些轻佻的调笑模样了。 而她能见到他如此轻松的一面,是否该庆幸自己的好运道呢?舒思滢看着他,大眼因心中所思而渗出笑意。 蓝瑞霖回视她泛起笑意的眼,脸上露出了然的笑。“让我替妳回答吧!妳挑上我是因为喜欢我——事情就这么简单,是吧?” “对对对,就是这么简单。”舒思滢回过神听见他的话,连忙点头。“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你要珠宝、华服,我还是你的贴身保镳,情况不会有变的,你相信我。”为免他又说出什么难听伤人的话,她努力声明自己的立场。 唉!以前听人家说,男女之间先动心的那一方卡惨死。那时她还不懂,现下她可真是领教到了。 冰于他先前那番话,可想而知他根本无意与她有任何深入的关系,而她也没有死缠烂打的习性,不如就把与他相处的这一段时光当成人生中一段另类美好的经验。 唉!想想还真是有些颓丧呢!别人有幸谈个“长”恋情,她却得屈就“短”激情,心里难免有些酸酸的…… 蓝瑞霖听着她信誓旦旦的撇清,不知怎地,一阵阵不爽直冒上来。 即使他一向的原则是不与女人多有牵扯,也很满意她此刻“认分”的表态,可他还是感到不爽! 他有这么差吗?那么不值得她努力来争取他的感情?还信暂旦旦说绝不会“留恋”他……哼! 蓝瑞霖凝视她的眸中迸出异采,性感的薄唇绽开一抹邪气的浅笑,缓声开口,“如妳所言,那我们根本不必多说无谓的废话!我此刻应该做的是不要辜负妳的“期望”,好好发挥我的“能力”才是!” “嗄?”舒思滢顿时呆住,微张着嘴看着他,眼神茫然又困惑。 他怎么又在说她不懂的外星话了? “不懂?”蓝瑞霖微笑,眼底露出一丝诡异火光,“放心,妳马上就懂了。” 舒思滢愣愣地看着他,还未弄清楚他话中之意,眼前突然一暗,他的唇已欺了过来,用力压覆在她的唇上—— 第六章 两个星期后 时间刚过六点,电梯门在顶楼“叮”的一声打开,舒思滢由电梯中走出。 她一路朝最里侧的总裁办公室走去,沿途经过助理、特助、秘书、秘书助理办公区。看见众人依旧处于忙碌状态没有准备下班的迹象,她忍不住暗自咂舌。 看来在安全部门工作除了出公务兼卖命外,工作量和眼前这些人相比,可谓闲到有空蹲在地上数蚂蚁…… 与蓝瑞霖发生亲密关系的隔天,她便“奉命”搬进蓝家位于上城的大宅里,与蓝瑞霖同进同出,正式成为他的贴身保镳。 不过在白日上班时间内,除了蓝瑞霖外出,她必须随行保护外,其它时间她还是回到安全部门接受上司差遣,直到下班时间她才会上来顶楼,等着和蓝瑞霖一起离开公司返回蓝家大宅。 舒思滢与几个看见她的人打招呼,一边来到紧邻总裁办公室的特别助理室门前,由半敞的门缝探头进去,看着那坐在办公桌后,专注于计算机屏幕的男子。 “嘿,文延,还在忙呀!” 文延闻声转首,看见舒思滢,绽开一个温文友善的微笑。“妳来啦!已经六点了吗?” “六点多啦!总裁可以走了吗?”她都会先来问这位最清楚蓝瑞霖行程的特助先生,以免不小心打扰了正忙于公事的大头目 “总裁跟戚廉先生还没谈完,看样子恐怕还要再费点时间,妳先坐一下好了。”文延随手指了一下办公桌左边靠墙的沙发组。 “好。”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舒思滢走进特助室,在离门口不远的沙发椅坐了下来。 “要不要喝点什么?”拿起桌上另一份公文夹,文延边翻阅边询问。 “不用了。你忙,不用理我,我很能自得其乐的。”舒思滢笑着摆摆手。 “好。”文延微微一笑便不再出声,专心看手上的文件。 舒思滢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文延,那不时翻阅手上文件、不时转向计算机前飞舞手指的模样,令她佩服起他不慌不忙的从容态度。 难怪他能荣升为总裁第一特助……他的另一项优点是个性温和,对她十分友善,所以不过两个星期,她和他已十分熟稔。 “做什么一直瞪着我?”文延突然打破沉默,丢来一个问句,可在计算机键盘上舞动的手却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舒思滢一愕,随即笑了。“你脑后长眼睛啊?我不过是用“佩服”的眼光看着你罢了,才没“瞪”咧!” “佩服?”他又丢来一句疑问。 “对呀!佩服你能力卓绝,可以一心二用……不,现在该说是一心“三”用了!”真可怕,可以看公文、打计算机,同时和她说话……这不是一心三用是什么?! “这个楼层的每个员工都和我一样,否则事情哪做得完。”文延轻笑响应,“等妳看过总裁的能力后再来下定论吧!” 舒思滢一听,当场被勾起好奇心。“你的意思是说,总裁大人的能力比你更加厉害?” “否则为何他是总裁,我是特助呢?”文延微微一笑,眼睛仍盯在计算机屏幕上。 “什么意思?”舒思滢一脸茫然,有些弄不清他的意思。 如果说她对文延这个人有任何不满,那就是他常说一些莫测高深,令人模不着头脑的话来为难她这个脑汁显然比他少了许多的“保全人员”。 “妳不知道总裁聪明又精明,是个天才吗?”文延终于朝舒思滢瞥去一眼。 “天才?”这下她更听不懂了。 瞥到她两眼透出迷惑的神色,文延不禁摇摇头。她明明不笨,为何老是有根筋转不过来?“日子久了,妳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对了,我还没问妳,这两个星期住在蓝家大宅,有没有心得想报告啊?”他轻易转了话题。 “心得?住到别人家去能有什么心得?”舒思滢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会没有?难道妳不知道蓝家大宅在上城区是赫赫有名的豪宅,而且它有名的不是它的广大或是豪华,而是精致!妳现在就住在那里,怎么会没有发现呢?”文延的语气透出一丝无奈。 “是这样啊!”舒思滢有些尴尬地笑笑。说真的,他所说的她都没有注意过耶!她当然知道蓝家大宅很大、很典雅,可那也不过是一栋“很大”的宅邸罢了。就像她家…… “我家也很大呀!可我看了二十几年,也不觉得它有多么特殊或与别人不同。”舒家在台北松山的祖宅,虽没有像蓝家大宅那般广阔,但房子周边的土地可就很大了。外人常说她家的地段极好,甚至已到寸土寸金的地步,可对她来说,那只是她的家而已,她从没有注意过它的附加价值。 “妳家?妳是指台湾那个家?” “对。我家在松山的祖屋——”她蓦地打住卑语,看着轻敲半敞的门几下,便直接走进办公室的男子。 她认得他,他是文延的助理之一,叫做路易。一个长得十分俊逸却给人感觉有点阴沉的助理。 “对不起,打扰两位的谈话。”路易直接走到办公室桌前,将一张传真递给文延。“特助,这是原本预定明天要将合作案相关资料传来的日本“太鹤”公司的传真。” 文延接过传真看了一眼,挑了下眉,“你知道我不懂日文,怎么没有先请秘书翻译?” 路易眼底掠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阴霾。“懂日文的助理秘书一位正在休产假,另一位今天下午恰懊因身体不适而临时请假,所以目前唯有请特助转呈总裁过目,方能确定这张传真内容的重要性!” 一丝异样神色闪过眼底,文延即使察觉他语气的怪异也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点点头。“等总裁与威廉先生谈完,我就拿给总裁进目。还有其它事吗?” “暂时就这一件事而已。”路易向他点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与舒思滢的目光接触时也只是随便点个头。 “他好象很讨厌我喔!”路易走后,舒思滢小小声说道。 文延瞥她一眼,“应该不会吧!路易一向就比较严肃,与其它同事也不太打交道,不理人的态度应该不是针对妳。” “喔!”舒思滢点点头,嘴上虽没有反驳,心中总觉得他临走前对她投来的目光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便被她拋开了。 “文延,那份传真要不要让我看一看?我在大学时学过日文,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妳懂日文?”文延有些讶异地微挑眉,目光看向地。 “还好啦!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舒思滢走向他的办公桌。 文延犹豫一下,还是将那张传真递给她。 舒思滢察觉他的动作,伸出去的手一顿。“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你可以待会儿再请总裁大人过目,不勉强的。”她竟然忘了,在顶楼工作的这些人,日常接触的文件多半都带有机密性质,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得知内容的。 文延微笑,“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舒思滢故作怀疑地睨着他。 “请看。”文延做个手势,差点被她的表情逗笑。 “那我就不客气啰!”舒思滢口中打趣着,接过他递过来的传真。 ********************************* 十五分钟后,亲送威廉先生下楼的蓝瑞霖返回顶楼,站在特助办公室门口,看见他的女人正站在他的特助身旁,半俯着身,一脸笑容地指着计算机屏幕和文延说话。 蓝瑞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稔了? 正在说话的舒思滢突然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射向她,她顿住卑语,抬头一看—— “总裁?”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出声? 正在计算机键盘上飞舞的手指停了下来,文延跟着抬头,看着走近的上司。“总裁,威廉先生走了?” “嗯。”蓝瑞霖点点头。“有事吗?” “本来有,可因为思滢懂日文,所以事情已顺利解决。”文延将先前那份传真递给他。 “你的意思是说,这份传真是思滢帮你翻译的?”蓝瑞霖看着手上的传真,口中问着。 “是的。”文延颔首。 蓝瑞霖站着将传真内容看完,随即抬头,“那你……” “已经安排好了。”文延微笑接口。因为舒思滢的及时翻译,他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 “很好。我和威廉先生议定的条件内容就放在我桌上,你拿去将合约拟定并与对方订下签约日期。如果没有其它事,我要先离开了。” “好的,总裁。” 蓝瑞霖交代完,随即向舒思滢下令,“可以离开了。晚上我已答应出席一个宴会。” “嗄?!宴会?”舒思滢惊讶地看着他,语气不自觉显露出不情愿。 这两个星期,蓝瑞霖推拒了大量邀宴,所以她只陪他出席过一次宴会,而且还是以他的女伴的身分出席。坦白说,她一点也不喜欢参加那种假惺惺的宴会,更别提被一大堆女人“暗瞪”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了。 “对,宴会。走吧!”蓝瑞霖立刻察觉她语气中透露出的讯息,冷着声说完便率先走出特助办公室。 舒思滢一愣,不太明白他的语气为什么会给人他正不高兴的错觉……她也没多细想,随手朝文延做个再见的手势便跟了上去。 等赶上停在电梯前的蓝瑞霖,舒思滢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既然晚上要参加宴会,我该不会又要到那家与公司特约的店去……” “对。”蓝瑞霖转首,用淡讽的眼光看着她乏善可陈的上衣和长裤。“我先带妳过去换衣服。” 丙然。舒思滢顿时垮下肩。 上次他在参加宴会前带她去打点门面,可把她给整惨了。她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在公众场跋露脸前得做那么多准备功夫,真是折腾死人了!想不到才过了几天,又要重来一次。 蓝瑞霖睨着她闷闷的表情,“妳不喜欢去那家店?”他伸手按开专用电梯门走进去 “我可没这么说。”她跟着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那妳脸上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蓝瑞霖不以为然地斜睨她。 舒思滢顿时表情一僵,“哪有怎么回事,不就是对参加宴会没兴趣咩!”更别提穿累赘的礼服了……她将这句话用力咽下,免得惹火已经满眼不悦神色的老板兼情人。 “是吗?”他的口气充满怀疑。她真以为他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代表什么吗? “是啦是啦!”舒思滢连连点头。他今天是怎么了?眼神不悦、口气怀疑。那些一贯的冷静都跑去休假了吗? “别忘了,妳可是我的女伴。”他提醒她,语气正经得有些诡异,“要不,妳是否希望我另找对象陪我赴宴?” “那怎么行!”舒思滢立刻大声反对,“我的工作是保护你,你带别人赴宴,那我要怎么跟在你身边?!” 堡作?!她对他只有工作可言? 原本在心底闷烧的火苗倏地提高,蓝瑞霖眼神染上一丝阴鸷,“妳可以和其它人一样——暗中保护!反正妳只要尽到职责就可以了!” 舒思滢闻言一愣,盯着他直视前方的冷肃侧腧,再想想他冷飕飕的话语,小脸上因领悟而浮起尴尬。“呃,当然不止是职责而已啦!我是……瑞霖,你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两人成为情人后,她在众人面前依旧称他总裁,可私底下,因蓝瑞霖的坚持,她早已改口唤他的名字。 她那带点儿试探的问话,让蓝瑞霖察觉到自己心中那股因看到她对文延巧笑倩兮而生的怒火。 多年培养出的自制力令他迅速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自嘲之色倏闪过眼底。 才与她相处短短时日,他的情绪竟然这么轻易就受到她影响…… 这是一个警讯!警告他绝不能轻易被一个女人迷惑心志,重蹈多年前他曾经犯了的错误!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先去换衣服吧!” 蓝瑞霖淡声丢下话便走出电梯。 舒思滢吐吐舌,紧紧跟了上去,心中着实对他反复无常的性格感到不解…… 危情诱惑3 喜欢看妳被深深疼爱的陶醉模样 倍欣灿烂彷佛世界都因妳而燃起光芒 第七章 抵达宴会现场,舒思滢挽着蓝瑞霖的手臂,乖乖扮演着女伴的角色,随着不停与人寒暄、脚步时停时行的他前进,一双大眼不停张望眼前这个宽敞广大到不可思议的宴会场所。 优雅的乐音飘扬,珠光宝气的男女实客各自形成大大小小的团体并热烈交谈,穿著整齐制服的服务人员则来往穿梭在人群中忙碌。 室外明明是寒风凛凛,室内却是温暖如春,两者落差之大令人难以适应,更令第二次随蓝瑞霖出席宴会的舒思滢大开眼界。 而她美眸中难掩讶异之色的模样,正好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她所扮演的“花瓶”角色。 “妳知道妳此刻瞪着大眼的模样像什么吗?”觑个空档,蓝瑞霖凑近舒思滢耳畔低语,口气轻讽。而他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却比较像男女间亲昵的窃窃私语。 舒思滢回过神,立刻明白他话中之意,保持笑容地睨他一眼。“像个刚进城的乡巴佬,我知道。可那又怎样?我的确不曾踏人这种场跋,会受到惊吓也是正常的事。”她学他放低嗓音,轻声反驳。 “这么豪华的场跋,在妳的眼中竟变成惊吓?!”蓝瑞霖为她的话绝倒,紧绷的心绪稍感放松。 “就是太豪华了,所以才吓人。我知道你可能早就习惯这种埸合,可对我来说,这种“刺激”未免也太大了!”她大方地将自己的感受说出。只要想到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宴会就必须身着华服、精心装扮,戴上虚假笑容的面具,她就无法忍受的由心中冒起一股恶寒。所以这种事还是少做为妙,免得有害健康。 “我从没有说我习惯于这种场跋。”蓝瑞霖更加凑近她耳畔,灼热的气息灌进她的耳内,直窜入她的心底深处。 “那你干嘛还要出席?”强烈的男性气息引得舒思滢内心一阵战栗,熟悉的骚动令她浑身一颤,她抬起有些纷乱的眼睨向他,“还有,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和我说话?” 两人十分贴近的身躯让蓝瑞霖没有忽略她身体诚实的反应,他的心情蓦地太好,再接再厉在她的耳边低喃私语。 “首先,出席今晚的宴会是因为公事所需。至于以这种姿势和妳说话,是为了表现我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毕竟妳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我蓝瑞霖的“新欢”呢!” “你……可恶……” 舒思滢微红了脸,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他似是而非的“理由”。偏偏他此刻逾越的举动对她的影响力大得不得了,让她一时之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响应并阻止他这种暧昧的行为。 蓝瑞霖觑着她的表情,索性大手张开揽住了她,嘴角轻轻勾起。 “别担心,妳“扮”得很成功,不会有人发觉的……”他轻声揶揄 这个小女人忒是有趣,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坐立不安,却对四周不同女人投向她的嫉妒目光毫无所觉……难道她不晓得有许多女人不惜一切,只想求得在他身旁占有一席之地,而她竟敢“嫌”他太过贴近她?! 他转为笑谑的口气令舒思滢又是一阵惊讶,心中真的觉得他的情绪怪得可以,一下坏、一下好,让人难以适应,也让她头痛起来。 这时宴会主人正好来到他们面前,笑容可掬地招呼着。 “瑞霖,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抱歉来迟了。公司有点事情耽搁了。”蓝瑞霖和宴会主人大卫握手。 “没关系、没关系。你这个大忙人肯来,我就很高兴了。”大卫年纪与蓝瑞霖相当,有一张和善的面乳、高大的身材、小肮微凸,是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老板。“请问你身边这位美丽小姐贵姓大名?” “舒思滢,我的……贴身保镳。”蓝瑞霖语气正经的介绍,还睨了身旁人儿一眼。 “贴身……”大卫微愣,随即想通什么似地大笑,“瑞霖,你还真幽默!舒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吧!”他笑着转向舒思滢,握住她伸出的手。“舒小姐,很荣幸认识妳。还喜欢我们请人弹奏的乐曲吗?” “喜欢,很优美悦耳。”舒思滢微笑点头,心中还是忍不住暗骂差点吓傻她的蓝瑞霖。明明说好以他的女友身分出席,谁知他会突然绷出“保镳”这两个字,害她差点呆在当场。 “那就好,否则我就不能以请妳暂时欣赏优美音乐为由,向妳借用一下瑞霖了。”打完招呼,大卫即迫不及待说出他邀请蓝瑞霖的真正目的。“舒小姐不会见怪吧?” “当然不会。”舒思滢是不清楚他找蓝瑞霖要谈什么公事,可想起先前蓝瑞霖曾说他来此是为了公事,那她当然只有点头的份。 “那好。”大卫立刻转向蓝瑞霖,“瑞霖,到我的书房去。道林先生也在等你。” “好吧!”蓝瑞霖点点头。反正这本来就是他来参加宴会的目的。他转首看向身旁的舒思滢,“思滢,妳……” “你去忙吧!我没关系的。”舒思滢迅速接口,“反正我也饿了,就趁你忙碌时先去吃点东西好了。”原来有钱人参加宴会还有谈“公事”的目的呀!她真是见识了。 “好。那妳随意走走,我不会耽误太久的。”蓝瑞霖交代完即与宴会主人朝大厅另一头走去。 舒思滢目送两人背影被来回穿梭的人群淹没,目光尚未移开,颈背的寒毛突然战栗竖起,惊动了她的警觉心。 她不敢忽视这不寻常的感觉,身子微侧,往左边缓缓跨出步伐,状似优闲,眼睛却是迅速且不着痕迹地观察起四周…… 数秒后,她的眼角蓦地瞄到一个奇怪的现象—— ********************************** 避到角落的舒思滢,两眼紧紧盯着会场里某个特定的对象,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 那是一名穿著制服的服务人员,长相不丑可也不是特别出色,就像在路上随处可见的平常人。偏偏先前她先前捕捉到他那平凡脸上的两只眼睛突然迸出精光,瞪着蓝瑞霖与宴会主人两人身影消失在某道门后。 从她避到这个角落开始观察到现在,那人虽然还是做着“份内”之事,可脚步却只在那道门扉附近来回,一双眼在无人察觉时就会装作不经心地瞟向那道门扉,一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 心生怀疑再加上自己身负保护蓝瑞霖的责任,舒思滢只好任凭饥饿的肚肠兀自鸣叫,找到这个适当的“监看”之处,专心留意那人的动向,一点也不敢想着要“拨空”到另一头的食物台找东西吃。 毕竟事关重大,她不敢等闲视之。更何况蓝瑞霖对她的意义早巳超越上司与下属的感情,她绝对无法忍受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不过眼下她实在还看不出那人到底在打算些什么…… 她要不要先照会一下留在会场外头,在暗处保护待命的同事? 突然,一阵嘈杂声迅速向她站立之处接近,舒思滢眼儿一转,便见到几位打扮性感亮丽的女性宾客边笑语交谈边朝她藏身之处而来,她迅速退后两步,闪到半掩住她身形的高大盆栽后方,两眼则是透过叶片缝隙继续她先前的“工作”。 那几位女宾客在盆栽前方站定,一阵阵娇声燕语便直接传进舒思滢的耳中,让她忍不住白眼直翻,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任由阵阵闲言闲语折磨着她可怜的耳朵。 她原本努力不去聆听那强迫入耳的噪音,可当蓝瑞霖的名字由某位女性口中说出来时,她的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妳知道道林先生今晚有来吗?”甲女忽然问。 “有吗?在哪里?他一向不是不喜欢参加宴会的吗?”乙女连忙追问。 “他来啦!可早就被大卫请进“书房”了。” “又是谈生意啊!真是奇怪,大卫的宴会一向办得有声有色,可就是里面的某些名堂老让人模不清楚……不过听说他利用举办宴会的机会,为他的公司拉了不少生意哩!”丙女侃侃而谈,一副什么都很清楚的样子。 “可不是!”甲女附和,“像今天,他打主意的对象就是蓝瑞霖。” “蓝瑞霖!”一声娇呼传出,其它众女争相追问。 “真的吗?他有来吗?” “没错,他有来,可现在也被大卫请到“书房”去了。”甲女再一次证实。 “那我们今天的运气不错,可得全力以赴才是……毕竟他也是不喜欢参加宴会的人。” “是啊!”乙女接口,“所以我一定要把握机会!别的不说,光是想起他是蓝天集团的总裁,我就打算一有机会便匍匐在他的脚下,任凭他处置!” “对对对。只要能上蓝天集团的龙头,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有一点不能不注意,蓝瑞霖的个性是出了名的冷淡——表面彬彬有礼,实则冷得可以冻死人,有没有机会接近他还很难说呢!唉,长得那般英俊迷人却拥有这种个性,实在让人有无从下手的感觉呢!”丙女口中连连发出感叹声。 “其实他个性冷淡是有原因的!”甲女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 “什么原因?不就是本性如此吗?”乙女嗤声反驳。 “不是。妳们可知道蓝瑞霖在年轻时曾结过婚?” 此言一出,众女顿时惊呼连连,甚至连躲在盆栽后面偷听的舒思滢也瞪大了眼,差点跟着惊呼出声。 他已经结过婚了?!她用手捂着自己的嘴,脑中一片疑惑。 “嘘,别叫那么大声……听说就是因为早年那段灾难式的婚姻,才会造就蓝瑞霖如此冷淡的个性……只是这些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所以无从证实。” 众女听完顿时一片沉默。半晌后才有人开口。 “那都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是啦!不过也有人说他的前妻一直想和他……咦,那不是大卫吗?他都出来了,蓝瑞霖应该也出来了……” “好极了,我们快过去吧!把握机会呀!” 接在这几句话之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藏身在盆栽后方的舒思滢吁了口气,这才半探出身子,果然看见远处蓝瑞霖兴一名略矮他一些的男人交谈着,而那名被她“监视”很久的侍者果真两眼盯在蓝瑞霖的身上。 有问题! 舒思滢已没有时间消化先前所听到的“闲话”,她决定用塞在随身宴会包里的手机通知会场外的同事预作防备。于是她觑准在她左前方那扇通往花园的落地窗,打算尽快到外边打电话。 谁知她才朝落地窗前行几步,就见列那名侍者亦以不着痕迹的方式移动,目标方位似乎与她一样。 舒思滢抿着唇,决定等那人先行,她再尾随于后,设法弄清他到底想做什么。 远处的蓝瑞霖结束会谈,离开书房后便梭巡着会场,直至绕了会场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舒思滢,便看见那道绿色身影在落地窗前一闪而逝。 是她,他不会弄错的!毕竟有几个女人参加宴会时会坚持穿著裤装——这也是他们迟到的原因,她花了太多时间和服装师“争辩”。 蓝瑞霖拧起眉。外边冷得要命,她跑到外边究竟想做什么? ************************************ 从小到大的武术训练,让舒思滢得以轻松跟随并藏身在树丛间窥看那人的动静,而没有被对方发现。 她看见对方先是观察四周,确定无人走动时才由怀中掏出一支手机,按下按键。 原来他是出来打电话的! 电话接通了,男侍者以极低的嗓音与对方说话。 “是蓝瑞霖没错……人太多不好下手……我会找机会……在外面做准备……必要时找到他的车子……我没说我没把握,照我的话去做,少废话!”撂下最后几句忿怒之言,他用力按下按键切断通话,口中发出一串低咒。 舒思滢眼中射出厉光。幸好外边天冷,没有人愿意出来,所以庭院格外冷清安静,因此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还是在断续的词组中听到了“重点”! 她当机立断由树丛间站起,朝那人冲了过去—— 那男侍者的反应亦不慢,一听到声响随即警觉地回过身,可还是来不及地迎向扑向他的纤小身影。 “啊——”猝不及防的他被一股沉重的力道扫过膝部,他痛呼一声,重重倒在地上。 舒思滢突袭成功,迅速跳上趴倒在地男人的背部,用力揪起他的手臂扭在背后施压。 那人闷哼一声,忿恨又觉羞辱地怒骂出声,“妳是什么人?为什么愉袭我?”而他甚至连对方的长相也没看清楚——更别提此刻制住他还是个女人! 舒思滢哼了一声,正想质问他方才通话的内容,一声讶异的呼声在她的右方响起。 “思滢?!” 她猛然回过头,就见到前不久她前往月光峡“工作”的对象——蓝洛奇带着警戒的眼神出现,以及被他护在身后、半探出头的亲亲女友宋芮妮。 她目光一亮,“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找根绳子来,我要绑住他。” 蓝洛奇眸光闪动一下,“领带行不行?”他迅速解下领带走向她。 “行!”舒思滢接过领带,三两下便将男人双手手腕绑住,再拉起他的双腿,用领带的另一头将之绑在一起。 把人绑好,她跃起身,笑着向宋芮妮打招呼,“嘿,芮妮,这么巧和四公子也来参加宴会?” “一个客户约我来这里谈画作的代理权,所以我才要洛奇陪我来……妳没事吧?”宋芮妮简单解释过后,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的。”舒思滢不在意的摆摆手笑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妳怎么会跑到别人的宴会里绑人?”蓝洛奇插嘴问道,怀疑地睨着她。 “他是意图对蓝瑞霖不利的歹徒,我因怀疑而尾随他,听到他和别人讲电话的内容。”舒思滢简单解释。 蓝洛奇闻言,眸中冷光射向被绑在地上的人。“通知在外面待命的人没有?” “还没呢!正打算这么做。”舒思滢走到方才藏身的树业间,将随手丢在那儿的宴会小包包捡了回来,掏出里面的手机。 就在她准备按下拨号键时,一道明显压抑的冷冷嗓音倏地响起—— “有没有人要向我解释-下,这里到在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同时回过头,只见面无表情的蓝瑞霖不知何时来到现场,正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 稍晚,蓝瑞霖和舒思滢回到蓝家大宅。 一路上绷着俊脸、不吭一声的蓝瑞霖大步走进位于东翼的主卧室,用力拉开更衣室的门,一边扯下瓴带,动作粗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他这个动作终于让憋了很久、满心疑惑的舒思滢月兑口问出心中不解 “有什么不对吗?从会场离开上了车开始,你就很不对劲……你没事吧?”她从没有如此清楚感受过他的怒气。人人都说他个性冷淡,可她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呢?尤其是此刻,她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周身幅射而出的怒火。 “妳说呢?妳觉得我有没有事?”蓝瑞霖回头瞥她一眼,眼底有火光跳跃。 他回过头继续扯落身上的礼服外套,解开衬衫两颗扣子后即再无耐心地将整件衬衫往上扯,从头部月兑掉,再拉开皮带扣环…… 舒思滢被他问得愣在原处半响才回过神,“你真的很奇怪喔!我哪会知道你是哪里不对劲,除了知道你在生气,其它我什么也看不出来……嗄?!”话尚未说完,她就被蓝瑞霖猛然转过身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他他……他的眼神好、好狰狞喔! “还算不笨,总算有看出我正在生气。”他低哼出声,语气里的怒意清晰明显。 舒思滢身子一僵,瞪大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生气的原因该不会是我吧?”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这一路上一巡脸色阴沉对她的情形。 “不错嘛!猜了这么久总算猜对了。”蓝瑞霖毫不掩饰地怒瞪着她,浑身炙烈气息张狂,令人不寒而栗。 白热化的愤怒将他一向的冷静理性全抹杀——只要一想起当他在与人谈“公事”时,她正独自一人在会场的庭院徒手制伏那对他意图不轨的歹徒,他的心头便不受控制地涌出怒气,为她将自己置于险地的行为怒气冲天! 当初答鹰让她成为他的贴身保镳,绝大部分是因为他想要她。即使她真的日日跟随在他身旁,他也绝没有要她以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 可恶!即使很清楚她身手不凡,绝对不是弱女子,可他的心就是无法释怀她为他所做的冒险行为! 舒思滢目瞪口呆,终于弄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真的在生她的气!可是……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生我的气呢?”她双眼茫然,一头雾水。 “我的女人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径自做出莽撞,危及生命安全的行径,妳还指望我不会生气?!”他咬牙切齿地问,头一回因为一个女人,情绪彻底失去控制。 “原来你是……”舒思滢现出恍悟的神情。“可你没必要生气呀!应付一个人对我来说根本是小事一椿,没有危险的。你别担心。”好窝心喔!没想到他这么关心她哩! “妳就这么不怕死?!”蓝瑞霖为之气结。她到底有没有弄清楚重点啊! “谁说我不怕死来着?”舒思滢眨眨大眼,神情很是无辜,“我是你的贴身保镳,本来就有责任清查你身边任何可疑的事。而且我有先评估才尾随那人到外边的……” “妳别再说了!”蓝瑞霖斥道,无法忍受再听一次她涉险的经过,直接对她下达命令,“妳给我听着,以后再有如同今晚这类“可疑”的状况,妳第一件事该做的事就是通知其它人来,绝不可以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径自行动,懂了吗?!” “不用这样吧!”舒思滢不解的拧眉,“除非真是应付不来的状况,否则根本没必要劳师动众。如果我——” “不照我的话去做,我就立刻撤除妳贴身保镳的职务!”蓝瑞霖撂下重话。 舒思滢梗了声,大眼猛眨。 懊、好凶! “怎么样?”他怒目瞪向她。 “好啦!你高兴就好!”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即使知道他的威胁是基于对她的关心,可心中仍是有些恼怒他质疑她的能力。 蓝瑞霖因她不情愿的语气再丢去严厉一眼,然后转身朝浴室方向而去,一边月兑下长裤。 见他兀自做自己的事不再理会她,舒思滢眼珠转了转,随即轻巧转身,朝房门走去。 “站住!妳要去哪里?”恼怒的声音突然响起,止住某人偷溜的脚步。 舒思滢身子一僵。动作放这么轻也会被抓到?他脑后有长眼睛啊! 转回身,她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是看你还在生气,所以想就别再待在你面前让你更加心烦……今晚我去睡客房好了。” 从她搬来蓝家大宅后,一直与他同床共眠,从没有睡在原本“分配”给她的客房。可今天情况不同…… 蓝瑞霖闻言眼睛一瞇,向前几个大跨步,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臂,俊脸俯低,厉眸盯着她的小脸。 “妳哪儿都别想去!”他对着她的小脸下令,灼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脸。 “可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她暗暗咽下最后几个字,被他强烈的眼神震慑住。 “我说,妳哪儿都别想去!”她的回答让他迅速又粗鲁地用自己的体重将她压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嗓音低沉火爆。 舒思滢双眼蓦地瞪大,还来不及消化他如此粗暴对待她,已由他的眼中看见另一种她已很熟悉的烈焰……那是之火。 如果她还有怀疑,那么此刻抵在她小肮上的热烫硬物也很快消去了她的疑问。 他想要她,就在他还在生她气的时候! 第八章 她瘫软在他的怀里喘息,他抱紧她的身子站在原地平复急促的呼息,两人的气息与汗水交融…… 然后他与她依然合为一体地走向床铺,而就在走动之间,他的男望又在她的体内苏醒。 他抱着她倒入床铺,心中忍不住惊讶惶惑。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为什么有一种怎么也要不够她的感觉?而且就在他这么想时,栖息在她体内的男性也跟着愈发坚硬…… 他是不是对她过于着迷了?他悬在她的上方,盯着她泛着潮红的诱人身子。 “瑞霖……你怎么……”舒思滢环着他的颈子呢喃,讶异那再次“挺立”的男性正在自己体内蠢蠢欲动。 两人同床共枕的这段日子,他当然有放纵索求的时候,却从没有间距这般短…… 蓝瑞霖一甩头,不再多想,俯下头盖住她的红唇,大手滑入两人身体的贴合处,开始另一波出击。 而她也因他狂肆的动作迅速忘了一切…… ****************************** 蓝天集团总部大楼 翌日上午,于仲纶带着活页夹来到总裁办公室,向蓝瑞霖报告前一夜在宴会里抓到的歹徒口中问出来的消息。 “这个叫“罗勃”的人在道上是个小有名气的独行侠,他是透过“中间人”的介绍接下这笔生意的。他打算在宴会进行中,找机会将你引到外面再加以杀害。为防没机会下手,他还特别安排了两个帮手在会场外,叫他们在你的车上动手脚,以确保你逃不掉送命的命运……够毒吧!” 蓝瑞霖眼中闪过一抹阴郁,“这么说,就算逮到这个人,还是无法抓出幕后主使者?” “确实是令人失望的结果。对方十分狡猾。”于仲纶也觉得很失望。“不过这回失败后,对方必定不会罢休地再次尝试,而尝试愈多次,对方露出的破绽就会愈多,因此逮到幕后主使者只是时间问题。” 蓝瑞霖露出嘲讽的目光,“前提是只要我不会在对方的“尝试”中把命给送掉,我才有机会享受到将幕后主使者绳之以法的“乐趣”。” 于仲纶脸色变得有点苦,“老板,你这种说法有点伤人呢!” “天性使然,你就别抱怨了。”蓝瑞霖眉一扬,投给他一个冷眼。“你可有想过,我一向不太参加晚宴,那个打算杀我的罗勃是从哪里得知我昨晚会去参加那个宴会的?” “我早已想过了。”于仲纶眼神变得凝重,“照理说最清楚你行程的人只有文延——” “我信得过他!”蓝瑞霖用十分肯定的口吻打断他 “我知道,我没说怀疑他。”于仲纶连忙解释,“我想说的是,文延有三个助理,加上其它几个秘书,他们都有机会“偷看”或是听文延“提起”……所以我已经要人针对这些人开始清查 “好。尽快将结果告诉我。”蓝瑞霖示意道。“还有别的事吗?” “我已经问过文延你最近几天的行程,你要不要考虑取消几个需要外出的行程?要不延后时间也好。”于仲纶提出建议。 “不行。光是几天后的协谈就不可能取消。那个离岛所有权的协商几乎已算是定案,可谁也不能肯定在正式签约前情况不会有变化,所以取消行程是不可能的。”蓝瑞霖微叹口气,表情有些沉郁。 在商场上,为了生意竞争很难不得罪人,可他真没想到竟有人会恨他恨到非要他的命不可! “既然不能取消行程,那就只好加强安全措施,多派些人在你外出时跟着你。”于仲纶早已拟好对策。 蓝瑞霖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说出任何反对的话。即使理智很清楚于仲纶的安排是正确的,可极端讨厌安全人员跟前跟后的心态还是很难消除。 “你不反对,那就这么决定了。”见一向讨厌有保镳随行的老板终于有一次不反对他的安排,于仲纶总算松了口气。 “我会找文延拿你的行程表,再依行程调度。还好现下你身边还有小滢,我也比较放心。”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你表妹的安危?!”嘲讽的话在蓝瑞霖三思前已月兑口而出。 于仲纶一愣,“我有吗?” “在我看来的确如此!”蓝瑞霖再道。反正话都说了,不如问个清楚。 于仲纶似笑非笑地勾勾唇角,“老板,思滢是我的表妹没错,可她同时也是你的贴身保镳。既然一向不喜欢带着保镳出门的你肯同意让人跟在你身边,我身为安全部门主管当然比较安心。可这并不代表我不在乎思滢的安危。别忘了我曾经跟你提过,思滢的身手了得,只要来袭人数不离谱,她要保护你兼自保都不是难事。而且我还让她配枪,再加上暗中跟随的后援人员——” “行了行了!”蓝瑞霖拧眉打断他,“你说这么一大串做什么?!” 于仲纶一脸无辜,“我只是向你解释,我并没有不关心“我的”表妹。而且若我真没把表妹保护好,我可是会被我大伯父追杀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蓝瑞霖瞪眼,早就听出他话中有话,“你很清楚思滢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关心她的安危没什么不对吧?!” “是啊!所以我才会尽量向你解释她的能力,好安你的心啊。”于仲纶迅速接口,眼神很是坦然。 蓝瑞霖和思滢之间是妳情我愿,即使他并不乐见日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他也不可能插手干预,毕竟那是他们的私事,不容外人置啄。 蓝瑞霖有点烦躁地看着他,知道这位下属兼好友早打定主意对他和思滢的事视而不见,不作任何评论。 “算了,等哪天你想说时再说吧!至于其它的,就照你的安排去做……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知道我的耐性可以维持多久!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他毫不客气地警告。 “当然明白。我会加快清查速度的。”于仲纶咧嘴一笑。 “明白就好。”蓝瑞霖对他的笑容很不以为然地皱起眉 本来转身欲走的于仲纶突然又想起一事,转回身来,“对了,最近有个叫马丽莎的女人一直说要见你一面……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是你那早八百年前就离婚的前妻吧!” “你倒是调查得很清楚嘛!”蓝瑞霖哼了一声,“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她只说想见你一面。”于仲纶回答。 “我没兴趣再见她!”蓝瑞霖毫不犹豫地响应。十几年不见,她突然出现准没好事,他才懒得理会。 “我知道了,我会交代下去。”于仲纶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待办公室门关上,蓝瑞霖向身后椅背靠去,敛眼沉思。他为自己先前提起舒恩滢时,不由自主的冲动懊恼不已。 他真是不明白,只要一碰上她的事,他总是会很快地丧失一贯的冷静自制,做出令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行为。 不过短短时日,他的行事作风怎么会受她影响这么大?! 她不仅让他失去清明的思路,让他无法专心公事,还使他怎么也无法止息消褪对她的饥渴! 因着她对他的影响力日益增强,他的警戒心已升至最高—— 看来他真的得好好做一番考量了! **********************************8 数天后 蓝瑞霖边穿上外套边走出办公室,一眼便见到该待在特助办公室等他的舒思滢并不在里面,反倒站在门前与一名著制服的安全人员热烈交谈,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不悦。 她倒是人缘好得很,不仅和顶楼的员工很快熟识,连自己安全部门的同事也是熟稔到不行。 他走向舒思滢,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的谈话。 “如果妳谈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我可不想迟了与客户约好的时间。” 舒思滢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恢复过来地应声,“我准备好了。”他的脸色怎么怪怪的? “那走吧!”蓝瑞霖丢下话便朝电梯方向而去。 谁又惹他不高兴了?舒思滢顾不得心中疑惑,朝一旁的同事强森匆匆丢下话,“等我确定再打电话给你。”之后她便快步跟上蓝瑞霖。 进了电梯,舒思滢转向蓝瑞霖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了?谁又不长眼惹你生气了?” 不就是妳吗?!蓝瑞霖垂眸睨着她,“妳要确定什么?”别以为他没听到她临走前丢给同事的话。 “什么?”舒思滢茫然回视。 “妳要确定什么,然后再打电话给他?!”他语气透出一丝不耐。 舒思滢现出恍悟之色,“喔!你是指方才我对强森所说的话。” “就是他们约我下星期六一起去攀岩嘛!可我现在有保护你的责任,总得先确定届时有空才能答应啊!” “攀岩?!”蓝瑞霖登时扬眉,对这个答案很是意外。“他们是谁?”》 “就是安全部门的几个同事咩!其实我们也不是去攀真正的山岩,我们每次都跑到纽约北郊,那里有个规模很大的攀岩练习场,安全设施齐全,就算攀到一半摔下来也不会有事,反倒还常常故意将隔壁的人踹掉下去。”舒思滢说得兴高采烈,全然不觉蓝瑞霖愈发阴黯的眸光。 “你们常常去?” 舒思滢想了想,“之前大概两、三个星期大伙就会约着去玩一次,可自从成为你的贴身保镳俊就没去过了。刚刚强森送文件来给文延时看到我,就顺便问我有没有空,就是这样啰!” “你们的感情倒是好得很,有活动还不忘来邀请妳!”蓝瑞霖轻哼。之前她偶尔在假日时告假,说要回自己住处为盆栽浇浇水,该不会是骗他的吧?其实她是跑去和“其它”同事联谊去了…… 舒思滢好笑地看着他,“什么感情好得很,大家不过是同事……”看清他眼中若隐若现的嫉妒不悦,她有些不敢相信。“你……该不会是在气我和同事出去吧?” 一丝窘然在他眼底倏闪而过,厉色迅速涌上,“妳只是我的女人,又不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要生气妳和同事出去攀岩或是混酒吧?我还没那么小气!”冷嘲之语毫不留情地由他口中迸出。 舒思滢脸色一白,希翼之色由眸底褪去。“就知道不会有那种好事发生在我身上……”她垂下眼,嘴里咕哝着。 方才她还以为看见他眼中有嫉色,因为她与别人出去而吃醋……唉,好梦由来最易醒,那只是她的错觉罢了!唉她现在觉得好糗,心中暗自希望他不会再说出令她无地自容的嘲笑话语 明知道他总有一天会厌倦她,可她心中还是起了莫名其妙且不该有的妄想,真是该打!她不是早已下定决心要好好把握现在,珍惜与他相处的每一天,不去多想其它的吗? 当舒思滢正为自己的妄想忏悔,蓝瑞霖也因自己的失言而懊悔不已。 她简单的一句问话,让他惊觉自己对她的在乎与占有欲,已到了连她和别人出游都会让他感到不悦的地步。这种感觉令他惊恐困惑,反驳的话语便不经大脑地月兑口而出,让他不及收回。 他无意出言讽刺,可满心不悦还是迫使他对她说了重话…… 镑怀心思的两人一直保持沉默,直到电梯下降至地下停车场。 **********************************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出电梯,舒思滢才打破沉默。 “待会儿要不要由我开车?”一向载蓝瑞霖外出的车子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他决定自己开车前往聚餐地点。 “还是我来吧!我虽然少开车,不过我的技术应该还比妳好一点。”半揶揄的话语由蓝瑞霖口中迸了出来。 舒思滢一愣,转头看到他转为轻松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说我嘛!懊歹我也是有驾照的人好不好!” “驾照与技术无关。”他凉凉地再丢去一句。看见她被他的话逗笑,不知怎地,他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先前百般情绪不知消失到何处去了。 “你这话好毒喔,我怎么不知道你——耶?!”才抱怨到一半,她的背脊突然传来一阵战栗,头皮隐隐有点发麻的感觉令她当场噤声。 她反应迅速地大跨两步,站到蓝瑞霖身前。 “妳做什么……”蓝瑞霖才问出口,就见到停在前方的车子后头突然窜出两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手持一把装了灭音器的手枪。 大楼停车场一向把关严格,他们是怎么混进来的?蓝瑞霖心念电转,转为严酷的双眼紧紧盯着对方。 “你们是来杀我的?”他不敢贸然将身前的舒思滢拉开,先出声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舒思滢则是全身警戒,伺机而动。 “如果你就是蓝天集团总裁蓝瑞霖,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是的”。”歹徒甲自以为幽默地说。 “就算我说我不是蓝瑞霖,大概也没用吧!”蓝瑞霖冷冷嘲讽。 “没错,因为我们已经先看过你的照片了。”歹徒甲得意的说明。 “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哈!你以为我们会笨得告诉你?”歹徒甲晃晃手中的枪。 这时歹徒乙不耐地抱怨出声,“别再和他啰唆了,还不快点动手!”他转向舒思滢,“女人,妳还不快点让开,免得不小心被流弹打中而丢了小命!” “我现在闪开,待会儿你们就不会杀我了吗?”舒思滢轻声问着,右手不着痕迹地往腰后挪移。 若不是两方相距太近,怕被他们发现,她早就掏到插在腰后的枪了。 歹徒乙听了她的问话,脸上露出婬邪的笑容,两眼盯着她美艳的小脸,“待会儿解决了蓝瑞霖之后,如果妳肯让我们兄弟乐上一乐,或许我们可以考虑饶妳一命。” 舒思滢闻言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说话,她的头顶已传来一声愤怒的哼声。 “你在作梦!” 第九章 蓝瑞霖的低咆声让歹徒乙的目光由舒思滢的脸上移到蓝瑞霖身上,眼神也在瞬间变得更加狰狞凶恶。 “死到临头还想逞英雄?好,老子就让你变成个“死”英雄!兄弟,准备了!”他阴沉下令,再对舒思滢撂下威胁。“女人,妳再不闪开,我们连妳一块儿杀!我们可不在意身下的女人是死是活!” 舒思滢清楚感觉到站在她身后的蓝瑞霖,紧绷的身躯蓄满一触即发的怒气,她知道情势很快便会失控。她双眼紧紧盯着两名歹徒的肢体动作,冷静等待时机,并对歹徒任何欺辱威胁的话语充耳不闻。 然后,机会终于来临。就在她看见持枪者的手腕微微移动的瞬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前去,在对方猝不及防下踼掉他手上的枪,然后用不可思议的快速欺近歹徒身前,对他使出一种奇特的拳法,连打带踹地将歹徒击倒在地。 接着,她欺向另一名及时由呆滞状态清醒并选择攻向蓝瑞霖的歹徒,再次以同样的手法对歹徒出拳—— 不过这回因歹徒已作出逃跑的决定,所以只是虚晃两下便转身打算潜逃而去。舒思滢微愣,正准备追上前,蓝瑞霖已一个箭步冲过去,三两下便将歹徒打倒在地。 然后,站在两名昏倒在地的歹徒前方,蓝瑞霖猛然对舒思滢大吼出声。 “妳该死的再这么“身先士卒”,不顾自身安危,我一定会好好的教训妳,让妳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舒思滢被他吼得呆在当场,吶吶地说不出半句话。 她不是制伏了歹徒,确保了他的生命安全吗?怎么工作圆满达成也会挨骂呀? ************************************** 两天后,由地下停车场逮到的两名歹徒口中,终于让他们取得证据,揪出幕后主指者。》 幕后主便者正是德南集团的副总裁,而泄漏蓝瑞霖行程的竟然是舒思滢一直觉得他很阴沉的助理路易。 于仲纶在向蓝瑞霖报告完毕后,便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未离开的舒思滢则是有感而发。“为了争夺总裁之位,就使出这种手段,视人命如草芥……杀了你就能让他登上总裁之位吗?” “去年佛州土地开发案是他主导,却败给蓝天集团,这回离岛休闲度假村的计画要是再失败,他恐怕连副总裁的职位都难保了。为了阻止所有权落入蓝天集团,他大概以为只要杀掉我,便可以胜出吧!”蓝瑞霖简单解释。 “商场上的竞争还真是黑暗啊!”舒思滢在办公桌前踱步,一阵喟叹后又想起一事,“对了,那个路易是不是受过你的气,否则好端端的干嘛出卖你,将你的行程泄漏给想杀你的人?” “表面上路易是被人用高价收买,可文延私底下跟我说了另一个可能性。”蓝瑞霖看着她,“妳能保密吗?”》 “当然。”舒思滢瞪他一眼。这么瞧不起女人的保密功夫呀! “好。另外一个可能性是路易曾向文延告白,却被拒绝……文延猜想路易可能是因此而伺机报复,让他难看。” “路易向文延告白……”舒思滢拧起眉,总觉得这件事有些怪怪的。然后她蓦地瞪大眼,想出奇怪的地方在哪里了。“路易是男人啊!要怎么向文延……啊!原来他是……”难怪会因被拒绝而生恨…… “对。明白了吗?”蓝瑞霖眼底泛起笑意,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模样。 趁着她发呆未醒,他起身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啜饮起来。 舒思滢在他的桌前愣了半晌,才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那你想,文延他也是……”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目前他有一个女朋友,但我从未见过……也许是“男”朋友也说不定。不过我向来不管员工的性向问题,只要他们——” “将你交付的事做好。”舒思滢了然的接口。 “对。”蓝瑞霖点头。这一点的确是他一向对员工的要求。 舒思滢看着他沉黑、深不可测的眸子,双眼蓦地漾起顽皮光彩,玩笑道:“这下事情都解决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再需要贴身保镳了,更别提还是一个“花瓶”保镳!”她扮个鬼脸,想起这阵子因为跟在他身边,而被有心人喻为“花瓶”。 蓝瑞霖没有被她的话逗笑,反而跟神一沉,拒人于千里的气息幅射而出。 “妳说的正是我的想法。”泛着疏离的眸子直视着她。“从今天开始,妳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至于妳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我会请管家整理出来再送到公司给妳,妳对我的责任到此为止。”宛若不说快一点便会无法说出口,绝情的话语迅速由他口中流泄。 他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他必须停止对她放入更深的感情,必须停止对她的迷恋及渴求! 他吓坏了。他一点也不习惯这种对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的感觉,那令他失神、分心,感到对周遭一切都失去了控制……而一个主事者是不可以有这种“负面”情绪的! 舒思滢听着他的话,双眼困惑地眨了眨,待他的话意渗入脑中,她的脸色在瞬间苍白。 他的意思是……她讶异地说不出话来,感觉她的喜乐与希冀在这剎那间倾颓,化作烟灰! “那……我们……”她迟疑开口,脑中轰轰作响,一片纷乱。 蓝瑞霖看着光彩自她的脸上消失,握住酒杯的手一紧,随即又放松。 他将手上的酒杯放下,几个跨步来到她面前,大手轻搭上她的肩头,紧绷的俊脸俯看着她。 “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妳都可以提出——” 他的话未完,办公桌上的通话钮就很不识相地响了起来。 蓝瑞霖身子一僵,眼中升起浓浓戾气,低咒着将手由她的肩头移开,转身走到桌前按下通话钮。 “什么事?!”他低咆出声。 “总裁……”秘书紧张的声音传来,“平克公司的代表提早到了,想问总裁是不是可以马上见……喂,马小姐,妳不可以直接闯进去——” 秘书慌乱的话未完,总裁办公室的门已被人用力打开—— “我来处理。”蓝瑞霖神情不悦地由桌前转过身,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他顿时一愣,惊讶的唤出对方的名字。 “马丽莎?”他十几年不见的前妻是平克公司的代表? 闯进办公室的大美人听到蓝瑞霖的呼唤,艳容随即绽开喜悦的笑容。 “霖!终于见到你了!”她扑向前去,投进他的怀抱,用力抱住了他。 蓝瑞霖脸色一沉,正想推开主动投怀的前妻,眼角却瞄到舒思滢脸上的表情 他的心一抽,硬是压下心中厌恶地环住背中人,冷硬的眼转向舒思滢。 “妳先回安全部门,有空我再找妳。”他直接下令。 舒思滢愣愣看着他毫无表情的俊脸及被他抱在怀中的女人,然后慢慢转身走向门口,僵硬的身子彷佛所有的生命力已被剥夺。 门一关上,蓝瑞霖阖上眼,掩盖因她的离去,心中急涌而上的痛苦情绪。 半晌,他睁开眼,眼神恢复一贯的冷静,用力地将“黏”在怀中的女人拉开,推至一臂之远,然后冷冷地开口。 “现在,妳可以说出妳的来意了。” *********************************** 看着一脸灰败,如游魂般晃进安全部门主管办公室的舒思滢,于仲纶讶异地由办公桌后走来。 “小滢,妳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舒思滢抬起失神的眼,看着从小疼宠她的表哥,被紧紧锁在胸臆间的悲伤已然有些松动。 她低着嗓音开口,“表哥,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胸膛吗?” 于仲纶微愣了下,随即了然地张开手臂。“尽避用,不用客气。” 舒思滢随即飞奔而上,扑进他的怀中,将脸紧紧埋在他胸前—— 温暖的湿意很快渗进衬衫的布料,于仲纶忍不住暗叹,今天不该穿这件他最喜爱的衬衫来上班的…… 看来他的担忧已然成真,总裁大人八成已向她提出分手,否则鲜少掉泪的小滢不会哭成这样。 唉!靶情之事向来折磨人,所以他才会避而远之。眼下一个是他从小疼到大的表妹,一个是他的上司兼好友,他是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做。 舒思滢肩头微微耸动,在表哥的呵护下,将悲伤的泪水尽释而出。 即使早已预知她和蓝瑞霖很难有什么快乐结局,可临了那种伤心还是令人难以接受。毕竟已然付出的感情不是说收回就能马上收回的,更别提自己对他投注的感情那么深,让她更难承受他无情态度的伤害。 良久,她终于抬起头,红肿着眼看着表哥,“我没……呃!没事了。” “妳确定?”于仲纶怀疑地看着她通红的小脸,及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 “嗯。”她点头,泪水因她的动作再次滑落,她拉出个勉强的笑容。“我不能保证不会再哭,可哭过之后确实有点帮助。” 于仲纶摇摇头,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他提出分手?”他轻声问道。 “嗯。”她用力眨掉泪水,想起他对她说的那些冷静又绝情的话。 “完全没有挽回的可能?”于仲纶拧眉问。奇怪,明明蓝瑞霖对她的态度很是特别,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易提出分手? “刚才一个叫马丽莎的女人来找他,他还紧紧抱住人家不放……我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他会想改变主意。”她吸吸鼻子,语气有些愤慨。 蓝瑞霖是个没有风度的人!就算要赶走她,难道不能用温和点的手法吗?还故意在她的面前抱别的女人……可恶! “马丽莎?!”于仲纶惊讶扬眉。楼下的人怎么没有依令拦下她呢?“她是总裁的前妻。” 舒思滢惊讶的睁大眼,随即想起上回在宴会听到的八卦,脸上慢慢现出恍悟。 看他紧抱前妻的模样,也难怪他可以轻易和她分手……他应该是对他的前妻难以忘情吧!所以才无法再对别的女人付出感情——而她就是那个“受害者”! “小滢?”于仲纶轻唤沉默不语的表妹。“妳没事吧?”听到马丽莎是总裁的前妻,对她的打击好象满大的。 “反正事已至此,我也不能怎么样,对吧!”她自嘲地笑了笑。 “那妳有什么打算?还可以来公司上班吧?”于仲纶直截了当地问。 舒思滢眼神闪动,想了一下后摇头。“目前我不认为我可以应付安全人员这种需要专注力的工作。表哥,我可以请假吗?如果不行,辞职也没关系。我想休息一阵子。”此刻她但觉从里到外都累毙了,亟需休息几天将深入骨子的疲惫清除干净。 “妳想休息多久呢?”于仲纶看着她悲伤的眼。 “我不知道。”她茫然摇头。“我想离开纽约,四处走一走。” “那……不如妳就办理留职停薪吧!等妳回来以后再做最后决定,妳看如何?” 舒思滢看着表哥关切的眼眸,点点头。 *********************************** 两个星期后,于仲纶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蓝瑞霖走进办公室并反手甩上门,动作急促粗鲁,毫无平日优雅的气度,倒比较像一只手掌被刺扎到的熊。 于仲纶由办公桌后站起身,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总裁大人怎么突然有空大驾光临,来到我们小小的安全部门?莫非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少废话!”蓝瑞霖的声音如刀刃般挥向于仲纶。“思滢搬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她已经离职了?” 于仲纶挑挑眉,“总裁,你弄错了吧!小滢没有搬家啊!惫有,谁说她已经离职了?” “我昨晚去找她,她的公寓一夜都没亮灯,按门铃也没有任何响应,她不是搬家了是什么?!”蓝瑞霖不客气的低吼。 他在她的公寓外头等了一夜,失望地来到公司后,又听安全部门的人说她离职了……他无法掩饰心中急速升起的恐慌。 两个星期了,他没有一日不想着她,没有一日不懊悔那日将她由自己身边驱离的愚蠢行为。 她那美丽迷人又纯真的脸孔,时而俏皮时而迷糊又时而精明的眼神,日日夜夜浮现他的脑海,折磨他悸动的心灵。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近乎疯狂的想念她。 他终于理解自己为什么一直无法消除对她的渴望与需索,原来在两人日夜相处下,他早已对她付出真情而不自知,甚至还极力抗拒自己真实的感觉,执意将她驱离他身边…… 如今他后悔想挽回,却发现已找不到她的踪影! “小滢没有搬家,她只是出城去了。至于她的职务,目前她是处于停薪留职的状况。”见蓝瑞霖一脸掩不住的慌乱,于仲纶很快将实际状况解释一下。 瞧他的样子,哪像对小滢无意无心?看来小滢是白哭一场了。 “她出城了?去哪儿?”听到舒思滢并未搬家及离职,蓝瑞霖的嗓音终于降低一些。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只说她要出去走一走……她要去“散心”,你懂吗?”于仲纶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我错了,行吗?!”蓝瑞霖低咆一声,神情有些狼狈。“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得到蓝瑞霖的“认错”,于仲纶露出愉悦的笑容,知道表妹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发动你最大的力量,查出思滢的去处,我要尽快见到她!”蓝瑞霖丢开失望的情绪,坚决下达命令。 他再忍受不了见不到她的日子,他要立刻找到她,并努力挽回她! “我知道了,老板。”于仲纶笑着回答,语气轻松且十分有把握。 ************************************ 于仲纶的自信心很快破碎。他并没有“立刻”找到舒思滢的去处,反而直到一个月之后,当她返回纽约要求复职,他才再见到她。 蓝瑞霖坐在停在路边的车子里,一边咒骂于仲纶的能力太差,一边看着从蓝天集团总部大楼大门走出来的舒思滢。 “上车!” 舒思滢站在人行道上,惊讶地看着坐在路旁车子里,蓝瑞霖那双冒着怪异火光的眸子。 心不在焉的她根本就没注意到路旁停着这辆她曾乘坐多次的轿车,更别说是瞧见坐在车里的人了。 “妳是要自己上车,还是我下去抓妳上来?!”压抑的嗓音再次传出。 舒思滢一愣,尚未厘清再见到他的冲击,已不由自主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迅速驶离,加入车阵。》 蓝瑞霖在舒思滢上车之后随即升起隔开前后座的墨色安全玻璃,让两人处在隐蔽的空间。 舒思滢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蓝瑞霖已迅速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并对她低咆出声。 “该死的,妳这一个半月来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呃……”舒思滢吓呆了,在他冒着熊熊火光的目光下,心跳猛然加速,双眼无法自制地梭巡着她苦苦思念的俊颜。》 “难道妳就不会想到有人会为妳的安危担心吗?!”没听到她的回答,他继续对她咆哮。 什么状况都搞不清楚的舒思滢脑中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回答就是—— “我有自保的能力——唔……” 他重重复上她微启的唇,用狂肆热情的吮吻来表达对她回答的不满意,另一方面也借着这个吻来抒解安抚他为她担忧了一个月的心。 一吻之后,勉强放开她的蓝瑞霖终于稍稍平复激动的心情,看着她迷茫的双眼,怜惜的手指伸出,轻轻抚过被他吮肿的红唇。 “我好想妳,宝贝。” 血液奔流,舒思滢慢慢由他带给她的昏眩中恢复,慢慢弄懂了他隐藏在这一连串激烈行径下的真正心思。 “你在找我?”她不解地看着他。他已经不要她了,不是吗?那他还找她做什么? “对。”他深探看进她疑惑的眼。“妳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竟连仲纶也找不到妳……” “我跑去月光峡住了一段时日,还学会了滑雪。”一个多月前,伤心难过的她找到宋芮妮,向当时还不打算离开纽约的宋芮妮借她在月光峡的房子住几天,宋芮妮同意之后她就起程了。 她轻声开口,“你找我……有事吗?” 蓝瑞霖点头。“我……对不起。”他温柔的眼神述说着同样的意思。 “我不懂。”她难以理解地摇摇头。她确信自己即使与他分离一个多月,仍没有减轻对他的爱意。可他却总是做出一些令她模不着头绪的行为,而这些行为总会让她心底升起不该有的希冀……真是要命!她不能再对他抱任何希望了! 大手托起她的小脸,蓝瑞霖恳切低语,“对不起,宝贝。我不该忽视自己心中真正的渴望,硬是将妳从我身边赶走……我错了!我其实一开始便爱上了妳,只是我顽固他不愿承认,唯一清楚的是我需要妳且疯狂的想要妳……妳明白我想告诉妳的吗?我爱妳,思滢,用我最虔诚的心。” 舒思滢胸中充满着欣喜与不敢置信,希冀之火在心中燃起。 可是…… “你不是还爱着你的前妻吗?那天你抱着她的样子,好象你再也不放开她……”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是如何深深伤了她的心。 蓝瑞霖脸色瞬间改变,焦急浮上俊脸。“不,宝贝,那天我那么做只是故意要赶走妳的……我并不爱她!我想当年我向她求婚时也不是真正爱着她,只是我以为我是。” “我……”舒思滢看进他焦急的眼里,信与不信两种情绪在心中挣扎。 焦急绝望在体内扩张,蓝瑞霖努力解释,急于挽回她,“听我说,宝贝,从小我因为继承人的身分而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及保护自己的感情,直到我碰到善于伪装的马丽莎,娶她是我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她挥霍成性,视红杏出墙为平常,认为“自由”的定义便是夫妻可各自滥交……” 舒思滢惊讶地瞪大眼。 “我虽很快便与她离了婚,却已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自此,我再也无法去信任任何一个和我在一起的女人,也以为自己再无法对女人付出真心……可我错了,我遇到了妳……这段日子妳不在我身边,我完全乱了心绪,每天每夜想着妳却又找不到妳,日子过得简直是惨极了……” 舒思滢瞪着他,“真,真的?”她结结巴巴的问,心中唯一的结已在他的解释之下化去,取而代之的是对他不变的柔情。 “真的。”董瑞霖点头,用深情的目光哀求她,“宝贝,答应我,回到我的身边,让我爱妳,补偿妳所受的委屈!我爱妳,别再离开我,求妳……” 舒思滢迅速扑进他的怀抱里,“我也爱你!我答应你,绝不再离开……”她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许下承诺,喜悦的泪珠由脸颊滑下。 蓝瑞霖狂喜欢呼一声,两只手臂将他这一生的挚爱用力抱紧,再不放开—— 尾声 台湾台北一个月后 坐在饭店提供,由专属司机驾驶的车子后座,蓝瑞霖看着窗外一片傍着山边的广大绿地,其中还点缀着几栋中式建筑。 “这是妳家?”他询问怀中的舒思滢。 “对啊。刚刚我不是说了吗?我家已经到了。”舒思滢一边回答,一边看着一年多没见的家园,心中紧张又忐忑。 蓝瑞霖眼中露出迷惑,“妳家?妳是指这片绿地?那几掩房屋?还是“全都是啊!”她漫应着。 “妳说清楚点行不行?”靛瑞霖大手抓回她四处张望的头颅,令她与他视线相对。“妳家到底是哪里?” “咦?我没说吗?”她露出狐疑之色,“这里看过去都是我家啊!” 他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妳是说,现在我看过去一直到山边的这一大片土地都是妳家的?” “对啦!惫有那几栋房屋后面的那个山头也是我家的啦!”她笑咪咪地补充。 “妳家这么人?!”蓝瑞霖勾起唇角。难怪她对蓝家大宅的广阔一点也不惊讶。原来她家也不小。 “嘿咩!”舒思滢有些尴尬地一笑。“听我爸说,我爷爷和曾爷爷最喜欢收集的东西就是土地,再加上爷爷经商有成……几代下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明白了。”蓝瑞霖点点头。“可妳不是说妳父亲是开武馆的?” “呃,这说来话长,我慢慢再说给你听好了。现在还是先烦恼正经事比较好。”舒思滢扮个鬼脸,还是掩不住眼底的忐忑。 “什么烦恼?妳在担心什么?”蓝瑞霖伸手轻抚她的脸。 “不就是担心一年前我为了逃婚跷家的行为,会让我爸在看到我时,什么话都不说就先把我抓去揍一顿!”她微嘟起嘴。 “呃……”蓝瑞霖顿时语塞。 “看吧!这还不够令人担心吗?”她白他一眼。 “嗯……往好的方面想,这回我陪妳回家就是要向妳父亲提亲,他应该会因此而对妳手下留情吧!” “哼!说不定连你一块儿打!” “呃……”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