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鹰魅心》 第 一 章 台北东区 今晚,台北美丽的夜晚天空多了一道绚丽灿烂的光芒。 位于信义计划区,由“旭炎企业”旗下建设公司,设计兴建完成的“旭日”大饭店,在今晚隆重的开幕。 饭店在今晚大开筵宴,请来商界精英及各方豪门名流前来参与盛会,场面十分热闹气派,其间还不乏演艺界赫赫有名的男女影星、歌星的身影,衬托着场面更是欢乐不凡。 宴会厅以各色鲜妍的花朵妆点,花团锦簇又雅致不俗;豪华的水晶灯饰辉映着厅中穿着光鲜的与会人士,一片银辉灿烂。 宴会进行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得以吁口气,暂时由众人间月兑身的苏奕遥与特意被召来的好友季洛钒避到角落,一边留意宴会的情况,一边吸着手上酒杯里的美酒,优闲的聊了起来。 “看来“旭炎企业”在你苏总经理的运筹帷幄之下,已是一飞冲天,声势愈来愈惊人了!”季洛钒满布调侃的棕眸慢慢扫过眼前与会的人潮。 “你是在讽刺我的“多劳”,还是赞美我为旭炎企业做牛做马的“辛劳”?”苏奕遥目光停留在宴会人潮里,唇角噙着无害的笑容,嘴中吐出的话语却是显得过于彬彬有礼了些。 季洛钒觉得有趣的挑挑眉。一向对公事游刃有余且乐在其中的苏奕遥,竟也有发牢骚的时候?真是令人想不到。 “怎么?老大长年“避”见世人,将大部分的应酬全丢给你,终于把你给惹火啦?”季洛钒用同情的口吻询问,只是语气略显虚伪了点。 苏奕遥从“旭炎企业”的前身“旭日帮”时期,便在帮内担任类似“军师”的角色,城府深沉,思虑周密,从不曾吃过败战,也是当时旭日帮得以成为台湾第一大帮的最大功臣。 之后旭日帮决定漂白,转型为企业体,苏奕遥更是担起重责大任,甚至替他们那位“不想见人”兼“脾气爆烈”的老大总裁耿琼皓,做尽那些原本该由总裁负责的公事。 目前“旭炎企业”几乎可说是掌握在苏奕遥的手中,而像季洛钒这位光坐领红利而不贡献一己之力的“医生”,自然是不会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以免一个不小心,会被“强制”抓进企业里“任职”。 苏奕遥斜睨着季洛钒,当然明白他是故意将话题的重点扯到别人身上,好遮掩自身的“不负责任”。 “怎不说是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兄弟,惹得“做牛做马”的我发火?!”他特意朝季治机投以一记阴恻恻的眼神。 季洛钒冷不防打个寒颤,心中升起不祥之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他忍不住用小心冀冀的语气问道。 “你说呢?”苏奕遥咧出一抹狡桧的笑容反问。 “我说?”季洛钒高高挑起右眉,“叫我这个“局外人”说什么呢?” “你也知道你已经快要变成“局外人”啦?”苏奕遥丢出凉凉的讽刺。 原本“旭炎企业”成立之初,是打算合四人之力,共同创出一番局面。谁知“酷爱”行医的季洛钒硬是和老大谈好了条件,跑去当劳什子医生,让初转型的企业白白损失了一颗金头脑及一张最适合对外公关的面容。 绑来,“旭炎企业”逐渐步上轨道,除了季洛钒犹是“逍遥法外”,没有一丝“回巢”意思外,连老大总裁也是“懒”到最高点,将商务重担全丢给他和冷铠承担,差点把他们两人给活活累死!而今,冷铠又…… “冷铠已经打算在饭店开幕后,开始筹备他和小摆妹妹的婚事及度蜜月,所以老大有令,要我转达季大医师,尽快将自个儿的“私务”处理好,即日返回“旭炎企业”接下冷铠手上待办的商务,也好让冷铠安心去办他的结婚大事。” “不会吧?即日?!”季洛钒表情夸张,棕眸佯装惊骇的看着他,“老大有没有搞错啊?要我立刻回公司接下冷铠手上的商务要事?老大一点都不担心这样会让公司陷人倒闭的危机吗?” 其实这件事他心中早就有谱了,只是如不趁此机会抗议抗议,哪里能显现出他的“心不甘情不愿”呢! 苏奕遥阴阴的丢去一道“别再说那种白痴话”的目光给季洛钒。 “你怎不瞧瞧此刻老大和阿铠的情况,然后再来说说你要不要“即日”回公司?”他一双深蓝眼眸意有所指的瞄向那两对如连体婴般的爱侣。 彬许别人会以为在他们四人之中,季洛钒除了拥有超凡的医术,无半点商业细胞;可他们自家兄弟都知道,外人的猜测全部是错误的! 季洛钒随着苏奕遥的目光看去—— 随即,他咧开了笑容,并低低吹了一声口哨。 “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孤家寡人吗?你瞧瞧老大和铠现在的模样……啧!有了心爱的人就全变了样了!”看样子老大爆烈的脾气已然收敛不少,而冷铠这家伙脸上冷冰冰的表情,似乎也融化了许多。 苏奕遥不屑的瞟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嘲笑处处留情的好友,“你自己呢?每每见到漂亮的妹妹不也马上变了样?” 季洛钒耸耸肩,脸上半点心虚都没有。“哎,玫瑰是花,百合也是花,不同品种有不同的美嘛!怎好辜负对吧?”阐明自己“博爱”的立场绑,他随即反将一军,“那你呢?今晚这么重要的场跋,怎不见你带你那位“伴”余娜娜出席?” “我不想给她有错误认知的机会。”苏奕遥在自家兄弟面前一向直言,不似平时在商场上与他人周旋那般迂回奸狡,说话保留。“喏!瞧瞧你的左前方,那边正有一朵娇艳的蔷该对你眨眼招手哩,你还不快点过去!” 季洛钒目光一移,“咦?还真的是一朵美丽的蔷薇呢!”他流利的说出赞美的言词,朝对方抛去一抹惑人的笑容。 苏奕遥深蓝的眼眸升赶浓浓笑意,“快过去吧!别让花儿等太久,免得谢了就不好了。反正我也该去找点东西吃了,就不再奉陪了。”说完,他噙着无害的笑容,从容地举步朝另一头的餐台而去。 季治钒也不再多想,举步朝那朵绽放得很灿烂的“花儿”前进。 ☆☆☆ 由于这场袄华夜宴的与会人士皆是商界精英和豪门钜富、政界名流,所以与会人士莫不暗中较劲,把握机会展现自己。更别提那些名门佳丽,无不卯足了劲,想趁此大好时机挑选蚌合自己心意的对象。 在众人心中各有所图的情况下,哪还有人会将时间浪费在吃食之上呢! 因此,在宴会厅角落,一整排摆满美味佳肴点心的长台两旁少有人走动。自然也就不会有人发现,在长餐台另一头的角落,一张双人沙发上正坐两个大坑阡赜的女人。 “二姊,这个虾子好大尾,烤得好好吃喔……还有洒在虾子上面的香料,好香……” 坐在右边位子,一手持叉、一手端着瓷盘,穿着一袭女敕黄色小礼服的娇小女人,微鼓着双颊,嘴中塞满食物,语音模糊的哺声赞美着。 而坐在左边位子上,穿着高领削肩蓝色礼服的女人——叶澄茵,在吞下口中的食物后,忍不住叨念了起来。 “紫茵,那叫做明虾!没有人会把那么大一尾明虾说成“虾子”的,你懂不懂?而且虾“子”一听就让人联想到那种营养不良,比虾米略大一咪咪的“小”虾……” “喔!”叶紫茵满眼无辜,嘴中含糊的应了一声。虾就是虾嘛!只要别将虾当成螃蟹就好了,管它是什么虾…… 不过说到螃蟹嘛……她刚刚好像有瞄到一道疑似用螃蟹做的料理喔!等会儿她就要试试看味道如何! “二姊,你的盘子空了喔!”咽下满嘴的好料,她不忘提醒自家姊姊要把握时间,多吃点好料。 毕竟她和二姊可是托大姊叶红茵之福,才可以来到这里,得到品尝上等佳肴的机会。 “我再去拿一盘。”叶澄茵站赶身,“你要不要我帮你拿什么东西?” “不用了。”叶紫茵边努力咀嚼边摇头,“我等会儿自己去拿。” “好。那你别乱跑,我一下就回来。”叶澄茵交代完,便往餐台的方向走去。 乱跑?叶紫茵莫名地望着二姊的背影。她会乱跑去哪儿? 想不出个所以然,叶紫茵收回视线,继续埋头手上餐盘里的食物,啧啧赞叹其无与伦比的美味胜过世界上任何料理…… “谁说的?难不成你已经吃遍世界各地的料理,才能这么肯定。” 带着调侃意味的男性嗓音响起,伴随着一道阳刚气息袭来,惊动了正吃得不亦乐乎的叶紫茵。 她吓得浑身一震,差点被满嘴的食物呛到,反射性抬头时,浑然不觉自己犹是微鼓着双颊,一副很爆笑的模样。 “哇,帅哥……”眼前的男性脸庞令她大眼微膛,满眼毫不矫饰的惊艳。 一张仿佛精心雕刻,英俊完美的脸庞,充满魅惑人心的男性魅力;在黑色礼服包裹下,线条优美的昂藏修长身躯,隐隐约约散发出一股疏离的气势,让人不禁感到有些凛然。可他性感唇边噙着的笑容,却又传达出友善的气息,教人不解之余,又感到迷醉和醺然…… 叶紫茵发呆的同时,苏奕遥亦毫不客气的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当然也没有错过她那塞满食物而微微鼓起的双颗。 苏奕遥深蓝眼眸中涌起笑意,凝眸细看眼前大眼圆睁,鼓着双颊,一脸怔怔憨憨的可爱小女人。 原本他是打算拿点食物,找个安静的地方填填空空如也的胃,谁知却让他瞄到两个躲在角落大吃的女人。 他不认为自己曾在社交或应酬的场跋见过这两个年轻女子,可她们两人的长相偏偏又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儿见过似的。 撇开她们的长相所带给他未解的疑惑,眼前这位毫不做作、率性大吃大嚼的小女人更是让他觉得惊奇。而他之前所听到两人的片段交谈,更可以证明眼前这个小女人真的是诚心在夸赞食物的美味,也真的是很努力的大坑阡赜。 现在的女人都是极力在人前保持完美形象,绝不会做出任何有违气质的行为举动;怎么在今晚这种豪华的宴会中,竟然会让他遇见一个毫不顾及形象,也不怕破坏气质的女人?! “看你一脸满足的样子……今晚宴会的食物真有那么好吃?”将她打量清楚后,苏奕遥打破沉默,好奇的问道。 男性性感嗓音加上强烈的存在感,让叶紫茵由怔呆状态中猛地清醒过来,也立刻察觉到自己竟然口中含着食物,瞪看着一个男人发呆。 她的耳根开始发热,红潮泛上羞窘的白女敕小脸,垂下头,真恨不得能立刻逃离现场不要面对此刻令人羞窘的状况。 天哪!就算是面前这个男人帅到令她的心儿怦怦乱跳,她也不能这么死盯着人家不放呀!太……太丢脸了啦! 拜托拜托!就让他将她当成哑巴好了,拜托他快点走开吧! 正当她垂着头,拼命在内心祈求时,那个男人竟然就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还将一只大手伸到她的下颚,抬起她已快垂到胸前的头颅,让她直视他那贴得很近的俊脸。 “怎么不说话?”温和的眼瞳睇`她惊惶羞红的小脸,眼底隐约漾着完尔笑意。 懊单纯的一张可爱小脸!成年后,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纯真,将情绪都摆在脸上的女人。这让他心中不禁兴起一股想探索及逗弄的。 叶紫茵惊喘一声,被迫迎上他那魅力惊人的俊脸,怯怯的眼看向他,小心的吞了口口水。“呢……你……你坐……” “什么?”苏奕遥低应一声,发现自己被她那两片徽颇的粉色晶莹唇瓣给吸引住了。 见他温和表情依旧,叶紫茵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呃……你坐到别人的位置了。” 奥?苏奕遥闻言有一刹那的怔愣,怎么也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会是告诉他,他占了别人的位子。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他再一次求证。 叶紫茵看着他,怯怯说明,“你现在坐的位子……是我姊姊的。她只是去拿餐点……”而且一旦二姊知道她没有及时阻止这人在她身旁坐下,她又要被二姊唠叨的口水给淹没了。 苏奕遥微挑了下眉,迅速的回应,“我知道呀!反正你二姊也还没回来,位子先借我坐一下,应该没关系才对。” 他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女人不喜欢他坐在她身旁。而且这个女人还完全无视于他的男性魅力,只晓得关切她二姊的位子有没有被人占去! “耶?你怎么知道刚刚坐在这里的是我二姊?”叶紫茵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弄糊涂了,登时忘了之前的羞窘,一双好奇的瞳眸直睇向他。 “方才我有听到你叫那位离开位子的小姐一声“二姊”。”苏奕遥面不改色的说明,并没有说出他其实已听了大半她和她二姊的交谈内容。 “喔。”叶紫茵点点头,眼角偷偷膘了不远处依旧冷清的餐台一眼,却看不到二姊婀娜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赶一丝疑惑。 奇怪,二姊不是去拿餐点吗?怎么会拿到连人都失了踪影? 苏奕遥有趣的看着眼珠儿偷偷转动的小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不曾见过她。 “叶紫茵。”她直沈回答,眼角又再次偷偷源向餐台方向。 真的好奇怪喔! “叶红菌是你什么人?”苏奕遥眸光一闪,语气不变的再问。 “我大姊。”已严重心不在焉的叶紫茵不假思索的回答,直到话已出口才惊觉不对,担忧的神情立刻跃上眼底。 原来他那位聪颖、有能力的秘书叶红茵口中所谓的“携伴参加”,携来的伴就是她的两个妹妹呀!扒,有趣。 “怎么了?”苏奕遥并没有忽略她在回答他的问题后,脸上突生的紧张担忧。 “你认识我大姊?”叶紫茵瞪大圆眼,紧张地看着他问道。 “认识。她是“旭炎企业,总经理的机要秘书,对吧?”苏奕遥语调轻松的回答。 叶紫茵眸底的忧虑更深,优心忡忡地再问,“那……你该不会也认识我大姊的上司,鼎鼎有名的苏奕遥苏总经理吧?” 他盯着她的眼,轻哼的点点头。“我是认识他。”他很有名吗?值得她用那么慎重的口气说出他的名字? 他果然认识大姊的上司!叶紫茵失望的垂下眼。“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告诉那位苏总经理,你有看见我和二姊在这里……吃东西?” “为什么?”苏奕遥不解的挑眉,“你和你二姊在这里吃东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更何况今晚的晚宴是可以携伴参加的。” “我知道呀!”叶紫茵心虚的嘟嚷着,“可大姊说,带我和二姊两个贪吃鬼来宴会,根本就是一种浪费,因为我和二姊只是想来这里品尝大厨精心料理的佳肴而已,对“旭炎企业”一点帮助也没有,而我们又不够漂亮,可以拿来当当花瓶,替公司拉些关系。”她毫无戒心,诚实转述之前大姊对她和二姊发的牢骚。 炳!丙然是他那个秘书会说的话! 苏奕遥闻言暗自捧月复,性感薄唇勾起一抹莞尔的弧度,让他那张原本就极惑人心的俊脸厘加引人遐思。 “既然你和你二姊这么不好“用”,那你大姊为什么还是带你们来参加宴会呢?” 见到他唇畔的那抹笑,叶紫茵忽地心儿狂跳,白女敕的脸蛋升起淡淡红彩,说起话来顿时不够顺畅流利—— “呃……我……一向就爱吃虾蟹之类的海产食物,可海鲜很贵,不是常常可以吃得到的,更别提像今晚这种任由你吃多少都没关系的机会……而大姊是很疼我的,所以即使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大姊还是带我来了。”她一脸憨甜,然后再补上两句做为终结,“至于二姊会来,是为了盯着我别乱跑。”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大姊要让二姊盯着她。她又不会乱跑说。 “你很喜欢乱跑?否则为什么需要有人盯着你?”苏奕遥语气调侃,大手手背轻轻拂过她泛红的小脸,心中升起想咬上一口的。 正想得很认真,无法一心二用的叶紫茵并未察觉他的动作,微嘟的小嘴吐出不能理解的微弱叹息。 “我从不乱跑的,就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老是对我说“别乱跑”这句话?” 是护妹心切吧! 苏奕遥微微一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破天荒的和一个女人坐在一起,交谈了这么久而不感到厌烦!甚至他还觉得眼前这个毫无戒心,有话直说的小女人,很让人感到放松而无任何负担。 看来他决定来“用餐”是正确的,否则怎能碰上这么“有趣”的事呢! 决定放弃思考的叶紫茵忽地低呼了声,记起一事。 “对了,你还没答应我,不会将今晚看到我和二姊躲在这里吃东西的事告诉那位苏总经理。” 苏奕遥看着她坦然憨甜的小脸,眸底狡光一闪而逝。 “如果我答应你,不将今晚在这里看到你们的事告诉那位苏总经理,你打算怎么答谢我?”他勾起慵懒、透着邪意的笑容问。 “答谢?”叶紫茵顿时傻眼。不过是请他装做没见到她和二姊罢了,怎么还要答谢啊?不能只说声“谢谢”吗?。 “对,答谢。”苏奕遥唇角噙着邪笑的俊脸贴近她泛着红晕的小睑。 “什,什么样的答谢?”他突然凑近俊脸,害得她心跳一阵失速,脸上红晕更深。 深蓝眸底倏地燃起一簇火焰,苏奕遥深深望进她澄澈的眼底,语调慵懒的吐出话来,“例如……像这样的答谢……”尾音才逝,他性感的薄唇如闪电般迅速贴上她的小嘴,舌尖霸道的扫过她女敕红的唇瓣之后才撤回。 他,毫无顾忌地夺去她的一吻。 叶紫茵震惊的瞠大眼,完全无法思考地瞪着笑得无害,一副不觉得自己做错事的男人—— ☆☆☆ 同时,正由宴会厅另一头努力穿越人潮,赶回小妹身边的叶澄茵,一边尽力维持不要奔跑的步伐,一边在心中暗自抱怨着自己的“不幸”! 不过是走一趟化妆室而已,竟然也会碰到那个讨厌且爱找人麻烦;她上司的女儿!而为了不让大姊难做人,她只好选择“龟缩”在厕所里,直到那个女人离去,她再离开。 谁知那个女人忒是聒噪,与人八卦个没完没了,害得她差点憋出内伤来……唉! 不知紫茵会不会等急了…… 懊不容易走近原先和紫茵并坐的那张沙发,叶澄茵一眼就看到小妹旁边竟然坐着一个贴得她很近的男人—— 登徒子! 叶澄茵脸色一变,立刻气势汹汹的冲向前去,对那只看得到侧面的男人斥道:“你起来!你这样贴着女人坐,未免也太没礼貌了吧!” 闻声抬头的叶紫茵在见到姊姊时,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二姊……” 至于被斥责的苏奕遥则是优闲从容的从沙发上站起,并转过身来面对一脸不善的叶澄茵。 帅哥! 两人一打照面,叶澄茵先是在心里进出赞叹。不过她可没有被“男色”冲昏头。她张口想再斥责时,脑中倏地灵光一闪,认出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是属于何人了! 她猛地瞪大眼,瞪着这个身高比自己高上一大截的俊美男子,“你……你……苏奕遥!”她喊出他的名字,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被她当成登徒子的男人,竟然是宴会的主人之一。 而犹坐在沙发上的叶紫茵,在听到二姊喊叫出来的名字后,唇边的笑意倏失,脑中“轰”的一声炸开,全身肌肉因震惊而僵凝住,小脸蛋上的红彩更是一寸寸消褪…… 第二章 叶紫茵双腿曲起地窝在沙发一角,大眼瞪着电视荧幕,脑中回想着几个小时前在宴会里被人戏耍的经过,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气闷! 真的真的好可恶喔! 原来那个跑来和她聊了半天的男人,竟然就是大姊的上司苏奕遥! 她还傻傻的拜托他,请他不要将见到她和二姊的事告知那位“苏总经理”;谁知好死不死,她拜托的人就是“苏总经理”本人……这下可真的是糗大了! 尤其她生平第一个吻,还硬生生被他给偷了去!实……实在是太可恶了! 即便私心里,他的行为只让她感觉到被逗弄,而无一丝半点讨厌恶心的感受,可他的行为还是不应该的!毕竟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乱吻个不认识的人呢? 大姊和二姊常说她的个性过于单纯、反应又很迟钝,所以也容易被人欺负……难不成这就是她莫名其妙被人偷去一吻的原因? 思及此,叶紫茵心中忽地掠过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紫茵,你到底是在看电视,还是在“认真”的发呆啊?”叶澄茵瞪着陷入痴呆状态的小妹,心中纳闷不已。 怎么一向心无城府,无忧乐观的紫茵,也会有如此“深思”的时候? 这种状况还真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叶紫茵拉回心神,有些心虚的看着她,嗫嚅道:“我……是想看电视呀!” 叶澄茵怀疑的觑着她怪怪的眼神,只觉得她的话言不由衷。她脑中转了又转,突然想到一个造成小妹心神不宁的可能性。 她身体微倾向小妹,认真的问,“紫茵,你告诉二姊,那个苏奕遥是不是在我赶到前,对你说了什么话,或是做了什么?” 如果苏奕遥真的对紫茵做了什么或是说了什么,那她才不管他是什么狠角色、大人物,一样跟他扛上! 二姊的问话让叶紫茵心中一跳。“没……没有啊!他……苏总经理什么也没做呀!你别胡乱猜嘛!”她迅速否认,大眼心虚地眨了几下,感觉自己脸颊有些发热。 “真的?”叶澄茵再问,心中仍是存疑。“那种公共场跋确实是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来……还是他有对你说了什么话?” “没有啦!二姊。”叶紫茵更加心虚,半垂着眼低嚷,根本就不敢说出今晚被人偷吻的事。“你当了警察之后,疑心病变得好重喔!” 叶澄菌一呆,“呃……有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没事就好。我只是看你由宴会回家后一直在发呆,才想问你一下。”她放轻嗓音解释。 “是没事嘛!”感觉心虚的冷汗从额边滑下,叶紫茵身影一动,蓦地跳下沙发,“二姊,我先去睡了,等大姊回来,你跟她说一声……晚安。” 天呀!说几句谎言对她来说已是极限,她再也掰不下去了!撒谎的罪恶感好重喔! 叶澄茵惊讶地看着小妹“落荒而逃”的背影,才刚消去的疑虑又由心底升了上来。 真的没事? 她还来不及深想,大门忽然传来钥匙的转动声。 是大姊回来了! 叶澄茵脑中一转,立刻朝门口走去,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将今晚见到苏奕遥的事告诉大姊,并将自己心中的疑虑交由大姊去处理。 毕竟,大姊可是她们三姊妹中最聪明能干的呢! ☆☆☆ 旭炎企业经过五年的努力,除了顺利由帮派组织漂白成为正派经营的企业体之外,公司营业额年年攀新高,更是商界人士津津乐道的话题及欣羡的对象。 照理说,旭炎企业业绩持续上扬,该是让人感到心满意足的;可对苏奕遥来说,他的上司——企业总裁耿琼皓的“懒”及“疏于管事”,比签定任何困难的契约更让人“咬牙切齿”,而那些所谓的“心满意足”,早已不存在他的脑中了! 没看过这么混的老板! 就这么把公司的事全都丢给他处理,是打算让他日后过劳死吗? 苏奕遥走出专用电梯,心中第n次问着,一边脚步从容的走向自己位于十九楼的办公室,唇角丝毫不显露真实情绪的漾着一贯温和的笑容,并感觉着周遭隐约弥漫的紧绷气息。 时值上午九点十分淇他部门才刚开始进人“上班”状态,设在总经理室外,隶属苏奕遥的秘书群及助理们所使用的办公室里,早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苏奕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后的大椅上坐下,便依循惯例地按下通往秘书室的对讲机—— 须臾,已担任他的秘书近两年的叶红茵推门而人,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上一叠待处理的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再依循惯例先向上司报出他今日的行程。 “上午十点,业务部月报告会议在第一会议室,中午和“勤通”李总的饭局订在:“丽国”,下午三点,“和益企业”会派人来公司签下一年度合作的契约。” “就这些?晚上没有行程?”苏奕遥微挑眉。想不到他才暗自抱怨自己恐怕会因过劳而死,今天的行程竟意外的“清闲”。 “原定今晚与王董的饭局已经改到下星期了。另外,桌上这几份急件,请总经理优先过目,批下指示,各部门正等着。” 几份急件? 苏奕遥瞄着面前厚厚一叠的文件夹,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这“几份”急件,我会先看过……还有其他事情吗?”看到叶秘书仍是站在原地不动,他顺口问上一句。 谁知,他那一向冷静的秘书竞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令他颇觉讶异。和纳闷。 “有事?” 叶红茵抿了下唇,脸上忽露出坚决的表情。 “总经理,我想解释一下上星期五“旭日”大饭店开幕晚宴,我擅自带两个妹妹进宴会的事。” 自从由澄茵口中得知那晚她们已和苏奕遥打过照面后,这两天她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先主动提赶这件事,并与上司坦白一谈。 如此一来,不论她是否会因这事而丢掉饭碗,都会立即有个定论,她也可以尽早结束心中忐忑不安的情绪。 “你想解释什么?” 听到叶红苗所说的话,苏奕遥俊脸逸出一抹笑容,身躯往椅背靠去。只因她提起的事,让他脑中很快浮起那晚与她妹妹叶紫茵交谈的情景。 最奇怪的是,经过了两天时间,除了叶紫茵那张憨甜的小脸他没有忘记外,他更难忘记的是她那张令他浅尝到香甜滋味的小嘴…… “我想跟总经理解释……”叶红茵纳闷极了,不明白为什么当她提起这件事时,她的上司竟然会露出笑容? 苏奕遥不待她把话说完,便以轻松的语气打断她想说的话。 “有什么好解释的?之前我就说过你可以“携伴”参加宴会不是吗?”他瞄了眼疑惑的秘书,“那你带你的妹妹前来也没什么不行的。你还想向我解释什么?” 叶红菌一怔。原来他一点也不介意她将两个妹妹“偷渡”进宴会? “总经理……你不介意?” “无妨。”苏奕遥调侃笑望,“反正她们只是去吃东西的,对吧!” 叶红茵脸上浮起尴尬的神色,不自在的点了下头,“是的,总经理。” “紫茵嗜吃美食。”苏奕遥想起那晚,叶紫茵那吃东西吃到忘我的神情。 紫茵? 叶红茵心中一凛,“我妹妹紫茵的确是贪嘴了点,让总经理见笑了。”那晚他和小妹到底相处了多久?他竟然已直呼小妹的名字了?! “怎么会!”苏奕遥勾起唇角,“紫苗那坦白、不矫揉造作的个性,我可是很喜欢呢!” 奥?!叶红茵脸色一变,猛地冷抽一口气,“总……总经理喜、喜欢紫茵?” 苏奕遥眼底闪过一道诡光,看着自己秘书变色的脸,“怎么?我不能喜欢紫茵……”的单纯和憨直个性? “那怎么行!”叶红茵冲口而出,头一次在上班时间里失却了冷静。 这怎么可以! 虽说她上司的长相、身家皆属人中之龙,可担任他的秘书两年以来,她可没有错过他一个情妇换过一个的过程。假如小妹真是被他看中,那可惨了!被过度保护、个性单纯的小妹根本就应付不了心机深沉、不会付出真心的苏奕遥! 苏奕遥的唇角漾出有趣的笑容。 原来她将他当成了一只大野狼呀!而且还生怕他会突然跑去染指她那个“小办帽”妹妹呢! 就不知如果她知道他那天晚上已由她妹妹唇上输得一吻,她的脸色又会是如何变化? “叶秘书,此刻并不适合讨论私事,不如等有空时,我们再来研究研究。”呵呵……他就是要故作神秘不给她答案。 懊不容易在枯躁繁忙的工作外找到了一项新乐趣,他怎能轻易放手呢! 叶红茵急急开口,“总经理……” “你先出去吧!”苏奕遥敛起轻松的表情,盯着面前高叠的文件夹,“我想在十点前先解决眼前这一“堆”急件,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叶红茵心头一凛,立刻察觉自己的失态。“对不起。总经理,我先出去了。”说完,她没有任何迟疑地转身离开。 看着不曾失去冷静的秘书仓皇的背影,苏奕遥不觉芜尔。 开始工作前,先来点乐趣也是不错的! ☆☆☆ 傍晚五点四十分,叶紫茵伫立在旭炎大楼大门前的柱子旁,等待着她那一向加班不超过六点的大姊叶红茵,而她身旁则是陪站着一位“打死不退”的年轻男子黄家庆。 逼家庆是她公司总务课的主管,也是她的直属上司,听说他还和公司老板有着亲戚关系。所以他的个性一迳霸道任性,从不理会别人的拒绝。 而他也不知怎地,竟然会看上她,天天缠着要请她吃饭、喝咖啡。 偏偏她对他根本无意,所以一直拒绝回应。 谁知今天下班,黄家庆竟是铁了心,怎么也不肯放弃的缠住她,让她不知该如何月兑身,逼得她只好谎称自己早已与大姊有约,跑来旭炎大楼前等待。怎知黄家庆竟然也跟来了…… 拜托!大姊,你就赶快出来解救你可怜的小妹吧! “你没骗我吧?你大姊真的在“旭炎企业”里工作?”不耐久候的黄家庆,脸上有着不耐烦,语气怀疑。 明明看她长相秀丽、个性单纯,应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谁知平日迷糊的她对男女之防却是坚持得很,怎么也不肯答应和他出去,真是令人懊恼! “真的。”叶紫茵猛点头,“我大姊还是担任总经理的秘书咧!”她眼中进出崇拜的目光。大姊聪明又能干,一毕业就进人旭炎企业工作,努力一年就荣升为总经理秘书一职了。哪像她二专毕业后,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总务课职员的工作。 逼家庆暗自嗤了一声,“那你知不知道旭炎企业的前身是个人人惧怕的黑道帮派组织?”“真的吗?”叶紫茵眼珠一转,好奇的问。这件事她不曾听大姊提起过耶! “当然是真的。”黄家庆故意用轻蔑的眼光瞄向旭炎大楼气派的门厅,以掩饰心中的不平衡。“而且旭炎企业的几位主事者都是以前“旭日帮”里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咦?杀人不眨眼?叶紫茵大眼眨了眨,泛起了怀疑之色。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她呐呐的问道。 不会吧?!那晚她在宴会里见到的苏奕遥,不就是旭炎企业的主事者之一吗?可她一点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杀人不眨眼”的凶狠模样,只除了对她有做出一些稍微不规矩的行径而已…… 逼家庆嗤鼻,“我何需骗你?这是商界人尽皆知的事实。” 奥?叶紫茵脑中有刹那的呆滞。“是……是吗?”看来她还是孤陋闻,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今晚等她回家后,她会仔细地跟大姊问个清楚。 逼家庆再次瞄了眼大楼气派的门厅,少少的耐心终于告罄。 “我看你大姊恐怕早就忘了和你有约了。”他伸手揪住她的手臂,“不如就让我先带你去吃饭吧!” 对方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叶紫茵吓了一大跳,本能就想抽回手臂,可惜力不如人,完全无法挣月兑。 “呃……黄课长,我大姊她……”她赶紧搬出原先的借口,心慌使她有些语无伦次。 逼家庆不理会她的说词,“待会在路上再打电话给她好了。”不耐烦的丢下话,他揪着她的手臂就想走。 “不……不行的,黄课长……”叶紫茵低声嚷着。挣不开被箝制住的手臂,她只好努力将自己的身子定在原地,一脸无措地朝大楼门厅处张望,希望可以及时看见大姊的身影。 呜呜……大姊,你再不出来,小妹就要被人强迫一起去吃饭了…… “就跟我去吃顿饭会怎么样?!真是没看过比你更不识相的女人!” 眼见叶紫茵依旧抗拒不休,黄家怯谫时恼羞成怒。 “我……我真的不……”哎,怎么突然翻脸了? “少废话!今天你若不跟我出去,别想我会这么轻易的放你走!”黄家庆发狠的瞪着她。 叶紫茵闻言顿时愣住。怎么有人这么不讲道理的?!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突然由他们身旁传来一道男性嗓音—— “啧啧!用这种威吓的口吻邀请自己心仪的人出去,似乎不太好喔!” 闻声,叶紫茵反射的回头,立刻被对方那张熟悉的俊脸给吓了一跳。 来人竟然是苏奕遥,大姊的上司—— 至于抓着叶紫茵的黄家庆,在尚未看清出声之人的面孔前,已口气不善的斥道:“笑话!我带自己的女朋友出去与你何干?你少管别人的闲事!” 叶紫茵一听,脸色微变的猛摇头。 苏奕遥听到黄家庆的话,唇角突地勾起,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一并将叶紫茵被箝制的手臂松开,转而握在自己手里。 他由外头返回公司,走到大楼门口,眼角余光无意中捕捉到一张熟悉的小脸,而她焦虑的表情让他不动声色的走近,将他们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你做了什么?!”恼怒的咆哮声由黄家庆的口中进出。 真是见鬼了!他才感到手腕一痛,瞬间原本被自己抓着的人竟然挣月兑了他的掌握! “我做了什么?”苏奕遥俊脸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双深蓝眸中透出锐利寒意看着叫嚣的黄家庆,“我不过是拯救自己的女朋友免受心怀不轨之人骚扰罢了!这不是身为男友应尽的责任吗?” 逼家庆一怔,蓦地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少胡扯了!叶紫茵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你想骗人,也得先打打草稿!”他嗤声反驳,眼神不屑。 苏奕遥唇边的笑容更深,“紫茵有没有男朋友,应该不用向你报备吧!” 逼家庆一怔,恼怒的反驳,“我是她的上司,怎会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引而且就算她有男朋友又怎样?她一定会因为我的条件比较好而选择我!” 叶紫茵在一旁愈听脸色愈白,一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忍不住小手一阵扭转,很想就此一路奔逃回家,逃避此刻令她难受无措的场面。 靶觉到她的不安,苏奕遥在被他左手握住的小手上,安抚地轻拍了几下,可目光依然停留在黄家庆的身上。 “我看,要紫茵选择你,恐怕很难。”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没有半丝火气。“虽然我和紫茵交往的事一直保持低调,可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分化的。” “哼!保持低调?这么大言不惭的将自己说成重要人士,你有没有搞错啊?!”黄家庆不悦的斥道。尤其是看到叶紫茵自始至终都乖乖的被人握着手,心中的恼怒更甚。 “你认为身为“旭炎企业”总经理的我,算不算得上是重要人士呢?” 苏奕遥彬彬有礼的反问。 逼家庆先是一怔,接着如遭雷殛般全身一震,仓皇的眼迅速投向对方那张俊美的脸庞—— “你……你是苏奕遥?!”他月兑口而出,语音惊惶不安。 天啊!之前他怎么会没有认出那张常常被刊登在商业杂志上的脸孔呢?“我是苏奕遥。”苏奕遥很干脆的点头,眼底的锐光渐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兴味。 太有趣了!两次见到紫茵,她总是为他带来乐趣,让他彻底放松心情,忙里偷闲的轻松一下。 相对的,这也让他对紫茵的兴趣愈来愈浓厚。 彬许他可以不必理会前几日,他那位精明的叶秘书想告诉他,却还没机会说的话。 “苏……苏总经理……”黄家庆脸色泛白,心中寒气一阵阵窜升而起,暗自后悔之前对苏奕遥说出那些形同挑衅的话语。 与其说是苏奕遥在“旭炎企业”的头衔吓到了他,倒不如说他真正惧怕的是苏奕遥未漂白时在道上的“身分”! “现在,这位先生该不会再说我和紫茵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了吧?” 苏奕遥极为客气的询问。 逼家庆脸色更白,“不……”原来传言并没有夸张,曾经在道上赫赫有名的“蓝鹰”,真的是有笑容比没笑容要来得令人感到可怕! “对、对不起。苏总经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黄家庆随即转过身,落荒而逃。 目送迅速远去,背影显得有些狼狈的黄家庆,站在原地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饼了好一会儿,叶紫茵率先开口,柔软的嗓音透着一丝迷惑不解,“你……好像吓到黄课长了。” 先前他和黄家庆的交谈内容,让她觉得很奇怪,也不太能理解—— 前半段她还算明了,后半段却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偏又说不上来。 “他是该被人吓一吓的!”苏奕遥一双充满笑意的蓝眸看着眼前娇小的女人,性感的薄唇慢慢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弧。 “你是说黄课长他……”叶紫茵眼底浮起疑惑地看向他。由于此刻她的手仍被他握在手里,连带着使得他的身躯十分靠近她,因此她可以很清楚的闻到由他身上传来的清爽男性气息…… 她不自在的动动身子,心跳突然一阵失速,胡乱狂跳—— “那位黄先生并不重要。”苏奕遥勾着唇角,不疾不徐的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既然我已经帮你把讨人厌的苍蝇赶走,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向我说明一下,为什么会被那人纠缠不清?” 叶紫茵怔怔的看着他脸上那抹魅惑人心的笑容,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奇异的温暖感觉…… 第三 章 没有让叶紫茵继续在“旭炎企业”大楼前“站岗”,苏奕遥将她带到一家格调高雅的日本料理餐厅,并在隐密、不会被闲杂人打扰的厢房里,听完她会被那个“不良”上司纠缠不清的来龙去脉。 “原来他一路跟在你身后啊!”苏奕遥端起由侍者送来的茶杯并啜了一口茶。“那你稍早怎不先拒绝他呢?”要不是他恰懊看见她,她岂不是无法月兑身了? “我有啊……”叶紫茵委屈的嘟嚷着。由于不习惯盘腿而坐,她扭了半天身子,终于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快打成结的双腿伸直,平放在榻上。 “我说了好多次,不要跟他出去吃饭,可是黄课长好像是故意装作听不懂耶!惫一直跟着我,害我觉得好烦喔!可又不敢直接对他说,毕竟他总是我的上司嘛……我本来想等大姊出来就可以帮我了,谁知左等右等,大姊就是不下班……” 也许是绷紧的情绪放松下来,也或许是因为她已非第一次见到他,个性单纯的叶紫菌对苏奕遥已几乎是完全卸下防备,忍不住在他的面前抱怨兼诉苦。 “你还真是会挑日子。”苏奕遥静静听完她的“长篇大论”后,笑睨她微嘟小嘴的可爱模样,“今天下午,因为我临时有事,就派叶秘书替我随业务经理出去洽谈一份合约细节,并要她在谈完公事后直接回家,不用再回公司。” 其实他会派叶秘书外出,还有另一层目的,不过这一点他并不需要告诉她。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怎么也等不到大姊出来!”紫茵一脸恍然大悟,大眼眨了眨,表情有些怔愣。 苏奕遥见她小脸上有趣的表情,眸底倏地掠过一道调侃的狡光。 “先前我这么辛苦的将你由“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要怎么答谢我呢?” 两回见到她,都让他兴起逗弄她的。真难以相信他精明的秘书会有一位与她个性完全不同的有趣妹妹。 “答谢?”叶紫茵闻言顿时茫然,小脸上升赶浓浓的疑惑,“你说的答谢是指……啊——”她蓦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脸上也在瞬间窜起两朵瑰丽的红云。 她突然想起上回见到他时,他就是在对她提起“答谢”这两个字后偷袭她的嘴的! “你还记得嘛!”苏奕遥笑睨她布满羞涩的大眼,那泛着红晕的娇客,竟意外地带给他一阵心神荡样的感觉。 真奇怪,这个小女人并不比他历任的情妇来得美艳诱人,他怎么会兴起动她的念头呢? “你……你……!”捂住的小嘴含含糊糊的逸出上回未及反应的指责言词。 原来乖巧小女人也有爪子的呀! 苏奕遥笑出声,不露痕迹的贴向她,大手倏地揪住她的手臂朝自己的胸前一带—— “啊——”猝不及防的她,身形不稳的跌人他怀里。 苏奕遥搂住软柔香馥的身躯,温暖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酥麻了她的感官知觉,带给她全身一阵阵难以抑制的麻痒感觉。 “你……”陌生的感受袭来,让叶紫茵惊惶失色,语不成句,脸上的红潮更深。 “我怎样?不过是想重温一下上回在你口中尝过的香甜滋味罢了,你做什么这样慌张?”邪邪的气息染上他的笑容,他用一只大手箝住她乱挥的双手,另一只手则是掌住她的下颚,令她又白又红的小脸面对着他。 强迫对上他的眼,叶紫茵的心头猛然一颤—— 她突然发现,即使他的笑容给人一种好邪恶的感觉,却也魅惑地令人着迷。 “哎呀——”她突地惊呼出声,只因苏奕遥竟忽然偏下头,啮了她的耳垂一下。 一股香甜的滋味在他的齿间漾开,苏奕遥忍不住癌首再次含住她白玉般的耳垂,大胆舌忝吮咬啮起来,矣谒灼热的气息拂人她的耳内,撼动了她的知觉。 “你好甜啊……”她清甜的味道,真是给人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呀……好痒!别……”不曾体验过的陌生感受,让她先是想笑,复又感到一阵麻痒,令人无所适从。而浑身窜起的阵阵战栗测是让她的心底隐隐响起了警铃。 苏奕遥原本只是抱着戏谑的心态咬啮她,谁知她的肌肤竟是如此柔女敕香甜,诱得他爱不释口,一啮再啮,甚至干脆扩大范围,沿着她细腻的颈侧一路舌忝吮而下,热烫的唇舌大胆又放肆…… “不……”叶紫茵心底愈来愈感到恐慌。他……他怎么可以咬她的脖子呢?而且还把她抱得那么紧,真的让人感到好不自在喔! “乖……不要抗拒这种感觉,享受它……”低柔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安抚了她开始挣扎抗拒的身躯。 原先逗弄她的想法,早在他的脑中烟消云散。她诱人的味道,让他在她的女敕颈上肆虐了一番后,才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你……你你……”她小脸涨得通红,水眸瞠大,“你”了半天,仍是迸不出完整的句子。 苏奕遥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怀中满眼震惊的小女人,深蓝眸里漾起了笑意及一丝满足。 “如何?感觉还不错吧?” “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她好不容易终于定下心神,可以发出正常的声音,死命的瞪着他。 上一回他偷吻她的事,她原已不想计较了,谁知今天他竟然又再次对她不规矩!真是可恶! 看着浑然不觉自己仍偎在他怀里的可人儿,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慌的神色宛若看到“异形”之类的怪兽一般,让苏奕遥心中一阵发噱。 扒!败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人了。如果能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她定能为他带来不少乐趣。 眼底掠过一抹深意,他缓缓勾起唇角,轻缓的语调充满浓浓的逗弄意味。“不就是亲你两下嘛!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模样呢?” “不过是亲两下?!”她的眼儿瞪得更大,完全没有察觉他话语中包含的亲呢戏弄,“我只是你秘书的妹妹,我们根本就不熟,你本来就不应该对我做出这种举动!” 哪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不仅不认为自己做错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来面对“受害者”?! 苏奕遥有些坏坏的笑了,俯头又在她唇上吮了一口。“你都知道我是你姊姊的上司了,我们哪能算是不熟?更何况今天也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吧?”欺她心性单纯,他故意颠倒是非,混淆她的心神。 叶紫茵捂着小嘴,犹如看一条毒蛇般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又“犯”了! “你以为这样捂着嘴,我就亲不到你了吗?”苏奕遥又笑,用邪恶的语气逗她。 “唔唔……唔唔唔……”一阵热气冲向她的小脸,她毫无顾忌的骂出声,完全忘了自己的嘴巴还被捂着,所以传出来的只是一串无意义的噪音。 “你在说什么啊?”被她的行为逗笑了,苏奕遥伸手拉下她捂着嘴巴的小手,“别气了,紫茵。要不是看你可爱,我怎么会吻你呢?” “你……”叶紫茵微怔,一双水眸眨了又眨地看着他俊脸上那帅气又魅惑的笑容,心中不大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难道他每见到一个可爱的女人,就会自动过去吻人家? “你不喜欢我的吻吗?要不要我们多练习几口,好让你习惯?”兴味盎然的深蓝眼眸睨向她。逗弄她让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觉。 “才不要!”她冲口而出,小脸涨得通红,才被拉下的小手反射性的再次捂回自己的嘴巴。 苏奕遥笑咧了嘴,再次从她惊慌的小脸上拉下她的小手。 叶紫茵猛瞪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厢房的门上忽传来几声轻敲。 “进来。”苏奕遥随即回应,知道他先前吩咐的料理已准备好了。 丙然,拉门一打开,数位侍者便轮流进人厢房,一道道美味料理迅速摆上桌。 此刻叶紫茵才猛然发觉自己竟是坐在他的怀中,她顿时一惊,身子一扭便想挪开。 她身形一动,苏奕遥便知道她终于发现自己“不雅”的姿势。可他也无意让她“修正”,于是他收紧揽住她的手臂,俊脸俯低,凑在她的耳畔轻声开口,“你这么扭着身子,只会更加引人注目。” 叶紫茵闻言立刻僵住了动作。 “这才是乖女孩。”见厢房门板被轻轻合上,苏奕遥轻佻的在她的脸颊上轻咬了下,随即放开原先箝制她的手臂。 敝复行动自由的叶紫茵红着小脸,才打算立刻逃到桌子的另一边时,目光忽然被桌上各色盘碟里的精致菜肴给吸引住,鼻端也随之闻到阵阵香味。 “好漂亮的菜色喔!”立刻被美食引开注意力的她盯着各式盘中不知味道如何的菜肴,已经忘却之前想远逃的企图。 “那天叶秘书带你去在加宴会,为的就是让你品尝美食,不是吗?” 苏奕遥拿起筷子,“那你就来尝尝这里的大厨手艺,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夹了一小块烧烤过的鲷鱼肉递到她的嘴边,“鱼也包含在你喜欢的海产种类里吧!”他想着宴会那晚,她说起她喜欢海鲜料理时脸上的神情。他也没有忘记那天看到她很“努力”地在吃东西时,脸上满足的表情。 懊香……忍不住香味的诱惑,叶紫茵很快便张嘴吃下鱼肉。 清甜的鲜味在她的口中漫开,满足的甜笑霎时在她的嘴角漾开。 睇着她的表情,他勾起有趣的笑容,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单纯的心性让人一目了然。 她果然是挡不住美食的诱惑的。 尝到了美食,叶紫茵立刻自动自发的拿起桌上的筷子,认真又专注的开始朝面前一道道美味的菜肴进攻。 苏奕遥愉快又自若的跟着动筷,边品尝桌上美味,边听着由她口中发出的赞叹声。 “咦,你怎不吃那盘生鱼片呢?”他指了指桌上其中一盘尚未被关照过的菜肴。 罢咽下口中食物的叶紫茵听到他的问话,立刻做出作呕的表情。 “日本料理是很好吃,除了生鱼片……我实在不能接受没煮熟的食物。” 睇着她毫不做作的表情,苏奕遥笑着将那精致的盘子移到自己面前,“既然你没兴趣,那我不客气了罗!” 叶紫茵立刻用力的点头,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 她的表情立刻又惹来苏奕遥一阵笑声。 之后,苏奕遥一边用餐,一边逗她开口,并利用她无法一心二用的个性,由她口中套出他想要知道,关于她自己的事情。 至于大部分时间都将注意力放在品尝美食的叶紫茵,除了不知不觉泄漏了许多有关自己的事情外,她也由和苏奕遥的谈话之间体会到一件事,那就是他可不是个只会逗弄她的简单男人。 他很聪明,懂得很多她完全不解的事,性感笑容下的温言软语让他已然惊人的魁力又加上几分。 她的心突然升起了一股自己也不明了的异样骚动…… ☆☆☆ 中午时分,叶紫茵被与她同部门且交情不错的同事施美珍“押”到公司附近的小吃店里用午餐,顺便讨论一下一则日经窜遍全公司的“流言”。 当然,想要讨论及询问的人是按捺不住的施美珍,而流言的“主角” 叶紫茵也只能无奈的回应了。 “本来我以为那个色胚黄家庆是因为被你拒绝大多次,才会故意诽祷你,可昨天下班时,那辆来接你的车子可不是什么国产的便宜货喔!” 施美珍大口吞下饭菜的其间,还不忘“质询”。 昨天一上班,他们那个“不良”的课长就当着大伙儿的面,出言讽刺叶紫茵“攀龙附凤”,令众人哗然不解;直至下班时刻,一辆昂贵的进口轿车大刺刺的到公司接人,算是证实了几分“不良”课长所说的话。 所以今天午休时间一到,她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抓着叶紫茵,躲在这间小吃店的最角落处,打算好好的拷问一番! 叶紫茵慢慢吞下嘴里的食物,水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施美珍,有些困扰的说:“我是不太清楚那辆车子是进口还是国产的啦!因为我对车子并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你问我有关车子的事……” “小姐呀——”施美珍猛翻白眼,大叹的打断她,“我根本没有要和你讨论车子的“品种”好吗?我只是想知道昨天来接你的人是不是“旭炎企业”总经理苏奕遥?” 昨天大伙儿只见到那辆车子来接人,却没有人看清楚坐在车里面那个男人的确实长相。 叶紫茵微怔了下,随即没有任何隐瞒的点头,“对啊!就是他来接我的。” 昨天下班前,她接到苏奕遥的来电,询问她的下班时间,等她老实的回答后,他竟然不加询问就直接要她下班后在公司门口等他,且不容许她拒绝。 绑来,她果真在公司门口看到那辆停在路旁,看起来好像很昂贵的车子,而坐在车内等候她的就是苏奕遥! 于是继前天的晚餐后,昨晚她又被他用那种温和但不容人拒绝的方式带着去吃晚餐。 “真的?!”施美珍低呼出声,“你真的和“旭炎”的苏奕遥在交往?” 她做了一个快要晕厥的表情,“天哪!紫茵,你知不知道那个苏奕遥可是有名的“钻石级”单身汉哩!”如果那个不良课长所说的“攀”是指攀上像苏奕遥这种金色婿,那她也要? “咦?他很有名吗?”叶紫茵愣愣的问,表情有些疑惑。 他是大姊的顶头上司,又不是歌星、明星,会很有名吗? “你不知道他很有名?”施美珍忍不住用眼白的地方睨向她,语气充满不敢置信的讶异。 叶紫茵老实的摇摇头,“不知道。” 之前黄课长告诉她“旭炎企业”的几位主事者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今天施美珍又告诉她苏奕遥很“有名”……她真的有点搞胡涂了!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 彬许她真的该找大姊问一问了…… 施美珍看着叶紫茵茫然的眼神,大叹一声,“天啊!紫茵,你也未免太混了吧!哪有同人交往,却一点也不知对方底细的!” “什么底细?”叶紫茵更加疑惑,“你是说……要我直接去问他,有关他自身的事?” 这不太好吧!对他好奇是没错河人家又没说要“交往”,她哪好意思追问他的私人生活啊!她只想偷偷去和大姊打听一下而已。 施美珍没撤地瞪着她,“我没要你直接去问他的“身家”啦!而且男女交往之初也不适合去探查对方的底细吧!”啧!紫茵到底有没有弄懂她的话呀? 她撤了下嘴角,再道:“紫茵,你难道从没有在各家商业杂志里读到有关于“旭炎企业”的相关报导?苏奕遥算是他们集团几位主事者中最常露脸的一位,所以他也是“旭炎企业”最有名气的领导者。”她将自己以往所读到的内容大略说了一下。 “是吗?他真的那么有名?”叶紫茵恍然,小脸泛起惊讶。 她一向不会主动去买杂志来看,不过她可不会笨到不知道,常常上报章杂志的,都是一些有成就的人。 看她心虚的表情,施美珍便明白她根本就不清楚苏奕遥的名气有多大,所以她干脆也不再同她描述那些报章杂志上所写有关他的排闻,转而问别的事。 “说真的,紫茵,你现在和他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谁?”叶紫茵茫然回视,被问得一头雾水。 “还会有谁?你的男朋友苏奕遥啊!”施美珍猛翻白眼。 如果紫菌和苏奕遥有来往,那必然是正当的男女交往。她才不相信凭紫茵单纯的心性会有办法耍手段来“攀”上男人! 男朋友? 叶紫茵微微皱起秀眉,这才明白施美珍的话中之意。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啦!”她才不会因为他偷吻过她几次,就自做多情的将他归类为她的男朋友哩! 包何况,她总觉得他几次亲她时都带着一股戏谑,仿佛他是故意戏耍她…… “什么?!”听到叶紫茵断然否认,施美珍难掩惊讶地瞪大眼,“苏奕遥不是你的男朋友?那他特别跑来公司门口接你又算是什么道理?” 叶紫茵无辜的看着她,“他是我大姊的上司,带我去吃饭应该是“爱屋及乌”,照顾一下得力秘书的妹妹吧!”她想了很久他为什么会带她出去,而这是她唯一想到觉得合理的理由。 她心中知道自己不应该没问清楚就随一个意向不明的男人出去,还白吃白喝人家好几顿。可是他带她去吃的,都是她很喜欢的海鲜料理耶…… “其实他会来公司接我,我也不太明白……”叶紫茵试图解释清楚。 “等等!”施美珍膛目,几乎尖叫出来,“紫茵,你说你大姊是在“旭炎企业”工作,而且还是担任苏奕遥的秘书,两人共事半年多,她怎么从不曾听紫茵提起她大姊是在赫赫有名的“旭炎企业”工作? “对啊!我没跟你说过吗?”紫茵有些不解的反问她。“我大姊是凭实力进人旭炎企业的,努力了两年就升任总经理秘书室的一员。” “原来……所以你才会认识苏奕遥。”施美珍恍然大悟。“这么说,我们那位黄课长弄错了……你大姊才是苏奕遥的女朋友?” “不是的!”紫茵立刻否认,“我大姊才不是他的女朋友。”这一点她应该是不会弄错的。 不过,不知为何,当施美珍说大姊是苏奕遥的女朋友时,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不太愉快的感觉…… “不是?”施美珍真是被她给弄胡涂了,“你大姊不是苏奕遥的女朋友?” “不是啦!我大姊只是他的秘书。”叶紫茵解释。 “那就怪了。既然你大姊只是他的秘书,他干嘛要“爱屋及乌”的接你下班?我可从没有听过有这种好心的老板。” 叶紫茵皱眉想了想,“你说的没错……也许是因为那天的宴会上,我没有及时把他认出来,反而让二姊——” “等一下!”施美珍再次打断她,“别东一段、西一段地说得让人愈来愈弄不清……干脆你从怎么认识苏奕遥开始说起好了,免得白白浪费了咱们珍贵的午休时间。” 叶紫茵点点头,将认识苏奕遥的始末说给她听。至于其间他对她不礼貌的行为,则是被她省略了…… 施美珍听完叶紫茵认识苏奕遥的经过,不禁有些失望。由她的语气听来,紫茵与苏奕遥好像真的不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哩! 啧!惫以为她可以得到第一手真实独家秘辛的说…… 唉,真是希望愈大,失望也愈大呀! 第四章 连续几个星期,只要苏奕遥兴致一来,便会到紫茵的公司门口接她下班,抓她随他一道去吃顿晚餐,然后才送她回去。而除了拥抱她并不时偷几个热烈缠绵的吻外,他还不曾做更进一步的侵略。 也许是时机不对,也或许是他尚未驱离现任的“伴”,他明明早就想占有她了,却迟迟没有付诸行动。有时他会在心底自讽,不晓得自己何时变得心软了,竟然会跟个小女人来往了数星期之后,还只是停留在拥抱接吻的阶段而已……耶! 车内—— “你有话想问我?” 借着一路上明亮的霓虹灯和路灯的光影折射闪动,苏奕遥早就清楚地看见紫茵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见她迟迟不开口,他干脆主动问起。 “你怎么知道?”紫茵猛抬起头,口气惊讶地问。 “你脸上的表情是这么说的。”苏奕遥斜靠着椅背,表情慵懒,唇角微勾着笑容,眼底闪着调侃和逗趣。 其实之前在餐厅用晚餐时,他就发现她有话想对他说,或是有事想问他。可不知为何她一直没有开口,直至此刻才由他主动提及。 叶紫茵闻言更是惊讶,“我脸上的表情会说话?” “是啊。”苏奕遥点点头,眼底逗趣的神色更甚。“难道你不知道,你脸上的表情正对着我说“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在他戏谑的目光下,紫茵粉白的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有些恼怒的娇嗔出声。 “你胡说!我才不相信你咧!看你的眼神变得那么奸诈,我就知道你是在诓骗我!”明明该是谴责的话,让她说来,倒比较像是撒娇的埋怨。 而她此刻不自觉流露出的小女儿娇态,皆已映人苏奕遥的眼底。 苏奕遥勾扬起嘴角,“这么说,你根本就没有话想告诉我,或是问我罗?”他坏坏的睨着她,笑容中融人了一丝邪气。 “我……”紫茵一怔,脸上表情顿时显得非常不自在和尴尬。 她的确是很想问他一些已存在心中好一阵子的疑问…… 几个星期以来,除了他到公司接她下班,让她成为众人瞩目焦点而令她不自在外,在与他逐渐熟稔的过程中,她发现自己愈来愈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他自己个人的事。可她又觉得,如果直接开口询问他的过往私事,似乎又过于逾矩…… 所以,她才会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何?你到底是不是有话想问我?”苏奕遥睇着她不自在的小脸,俊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语调一迳戏谑不改。 “呃……如果……”磨蹭了半天,她终于屈服于好奇之心,选择忽视他明显嘲笑她的口吻,很认真的问他,“如果我真的问你一些事,你肯坦白的回答我吗?” 苏奕遥盯着她,嘴角勾着笑,慷慨允诺。“应该会吧!” “真的?”他过于干脆迅速的回答,反让她觉得不踏实。 “真的。”苏奕遥点点头。“如果不相信,你何不提个问题试试?” “可以吗?”紫茵露出一个娇憨的笑容,“那我想知道,我听人家说,旭炎企业的三名主事者,以往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这是真的吗?” 苏奕遥微怔了下,眸光一阵闪动,忽地露出一个富含深意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旭炎企业的主事者并非三人而是四人!” “四人?”紫茵惊讶地瞪着他。怎么会是四人呢?别人跟她说的就是三个人咩…… “对,四人。”苏奕遥一脸莫测高深的看着她表情丰富的小脸。 听他肯定的语气,紫茵更加好奇了,“那你们——” 苏奕遥伸出食指压在她的唇瓣上,没让她把话说完。 “想知道答案吗?”他丢下诱饵,知道她定会乖乖吞下。 “嗯。”为了解开心中存在许久的疑问,紫茵坚定的点头。 “这事解释起来可是一大篇喔!你有耐心、有时间听完?”他再问。 紫茵再次点头。听他这么一说,让她更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他的过往了。 满意的神色掠过苏奕遥的眼底—— “那好。就让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我再详细为你解惑。” ☆☆☆ 苏奕遥所谓“安静”的地方,就是他位于东区某栋管理严谨的大厦住宅的客厅里。 紫茵张着好奇的大眼,打量着装演得精致又不流于俗气的“大”客厅,眼角也没有漏掉不远处那一大片可供观景的落地窗。 “这里是你家?”好大喔! “嗯。有时在公司忙得太晚,就干脆睡在公司。不过大部分时间,我还是会选择回来这里。”拎着由玻璃柜拿出来的红酒及两只高脚杯,苏奕遥慢慢地走向站在落地窗前朝外张望的紫茵。 旭炎企业大楼里本有属于他的住处,可惜他和住在大楼顶楼的总裁耿琮皓不同,他并不喜欢住在“公事”旁边,所以早在好几年以前,他就另觅住处了。 “哇!从这里好像可以看得很远呢!”紫茵惊叹地移不开眼,兴致盎然得几乎将整个小脸往玻璃窗贴上去。 “这里地势较高,加上大厦前后也没有什么足以挡住视线的建筑物,所以视野很好……当然,我所在的楼层很高也是原因之一。”苏奕遥一边解释,一将红酒在窗前的桌上打开并斟人高脚杯内。 “嗯,有钱还真是不错,起码买得起一间可以天天看尽大台北市区夜景的房子。”紫茵看得着迷,浑然忘了来此的目的,口中赞叹不止。 “紫茵,来这里。坐着看夜景跟站着看是一样清楚的。”苏奕遥勾着笑容唤她。 紫茵蓦地回头,看见闲适悠哉坐在窗旁椅子,散发强烈慵懒魅力的男人,心跳莫名一阵失速,脑中也顿时领悟到自己的“不当行为”。 “对不起……”在他深邃眼眸的注视下,她很不自在的由窗前走向他。当她打算越过他,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时,他突然伸手拉住她,并将她带到自己身旁的位子。 “你怎么突然拉我啦!唉我吓了一大跳……”措手不及而被拉跌人他身旁位子的紫茵,月兑口就是一阵抱怨。 苏奕遥毫无歉意的睇着她,“既然椅子够大,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他半强势的语气,让紫茵抱怨的话语顿时中断。 “你……”紫茵瞠大了眼。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霸道? 苏奕遥视而不见她不解的表情,顺手将桌上的酒杯捞来塞进她手里,自己再抓来另一只酒杯举高,朝她扬了扬。 “你明知道我不喝……”紫茵有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 “不喝酒不代表不能喝。这酒的酒精浓度不高,口感香醇,你不妨试着喝一点。”苏奕遥月兑着她,眼底泛着兴味。 惫以为她从不知紧张为何物呢!原来个性单纯娇憨的她也是有危机意识的,竟然可以感觉出他这个仅止于偷吻和毛手毛脚的“饭友”,已打算在今晚化身为“大野狼”,好一解因她而疼痛已久的…… 听着他不容拒绝的口吻,紫茵只好勉强将手上的酒杯举起,就着杯缘小啜了一口酒。 随即,在她口中泛开的陌生味道,让她在瞬间皱起了小脸。“真不知道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喝的!闻起来是很香啦,可尝起来……” “真的那么难喝?”他勾着唇角笑问。她此刻的表情实在是太有趣了! 紫茵觑着他嘲笑的眼神,还是老实的点点头。 哎呀!她差点忘了跟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了! “你不是说要详细的解释有关旭炎企业有“四”位主事者的来由?” “你不提起,我还真是差点忘了哩!”他露出恍然的表情,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狡黠神色。 紫茵乍听,眼神一亮,大眼闪着熠熠光彩,热切的贴向他,“你快说给我听!我早就想问你了!外面传言的版本太多,我都不知道要相信哪一个!” “说给你听是可以,只不过有一点我之前好像忘了提起……”苏奕遥没有如她所愿,反倒说起别的事了。 “什么忘了提?”紫茵顿时一脸茫然。 “是这样的,旭炎企业的四个主事者之间一直有个不成文的共识,那就是除非是与自己有亲呢关系的人,否则不准随便告知我们的过往和一些私密的事情。”苏奕遥很有耐心的解释,嘴角却噙着一丝可疑的笑意。 紫茵怔愣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除非你和我有着“密不可分”的亲呢关系,否则你心里的那些疑问是不可能有机会得到答案的。”苏奕遥意味深长的睇着她,实则话中已清楚地表达了他真正的意图。 紫茵愣愣的看着他,半晌突然震惊的张大小嘴,“你……你……” 天哪!他的意思真的就是此刻她脑中所想的那种意思吗? 她霎时羞红了脸—— “我怎样?”苏奕遥优雅的扬扬眉,欣赏着她脸上的那抹瑰红。 “你……”此时此刻,他的眼神令她脸颊上的热度不由自主更往上窜升,可心中对他出尔反尔的不满也不容她忽略。 她抬眼嗔瞪他,“你明明答应要告诉我的,为什么现在又……唔——”接下来抱怨的话语瞬间消失在他突然偏覆在她红唇上的男性薄唇里…… 良久,浓重的喘息在她迷醉的娇吟中缓了下来,苏奕遥慢慢松开她的唇,燃着火焰的深蓝眼眸看着她迷醉的表情及泛红的脸颊…… “我想你应该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只是不知道你是想做完再听,还是听完再做?”苏奕遥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肿胀红艳的唇瓣,带着十足邪恶的暧昧语气,直截了当地表现出自己的。 耳中传来意图明确的询问言词,让紫茵呆了呆,迷失的神魂渐渐回归,眼眸睁了开来,迷蒙未褪的大眼睇着近在眼前,令她愈来愈着迷的俊脸。 就算她再笨,个性再单纯,她也不会错认他话语中露骨的企图,更不会错辨此刻在他眼中燃烧的火焰。 “我……我还以为……”她犹豫了下,嗫嚅开口,“你只当我是陪你吃饭的同伴而已。” 苏奕遥邪笑的摇摇头,“我可不缺少陪我吃饭的人。而且会有人去亲吻“吃饭”的同伴吗?” 紫茵呐呐道:“我以为你只是闹着我玩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又疯狂加速起来。 他坏坏的睇着她更加泛红的小脸,“那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如果对你没有,就不会想要碰触你……我一直没有行动,是想让你先习惯我的气息及和我在一起的感觉。”他性感的嗓音述说着更加暧昧的言词,迷惑着她。 若非她单纯的心性不同于其他心机深沉的女人,他才会采取比较温和的手段;否则他才不会这么客气,早就直接表明态度,和她银货两讫了! “你……”紫茵有些傻眼,无法适应如此露骨的对谈,小脸上的热度已到达爆掉的极致,口中更是难以说出完整的句子。 苏奕遥勾起唇角,“既然你没有别的意见,那么……”他话语一顿,突地将她抱紧,由沙发上站起身,“我们就做了再听好了。” “啊!”紫茵惊喘一声,完全来不及反应,摇蔽的身子让她反射性的揪紧他西装上衣的领子,脑中一阵混乱。 发生什么事了?他到底想做什么? 苏奕遥轻松的抱着娇小的她,朝落地窗另一头的廊道而去—— “初次体验,不该让你屈就狭小的沙发的。”他边走边在她充满茫然的眼上烙下一吻。 紫茵蓦然瞠目,瞬间由他的话语中了解他的意思。 败快的,轻松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最底端的房间—— ☆☆☆ 苏奕遥将紫菌娇小的身子放在床上,顺手扭亮了床头灯。 霎时,柔和的光线映照在床上衣衫凌乱,表情惊慌,大眼圆睁的紫茵身上,让俯视她的苏奕遥不由自主勾起邪恶的笑容,眼眸里瞬间焚起掠夺的欲火—— 紫茵慌乱的由床上挣扎坐起,清楚的感受到由他浑身上下辐射而出的热度,顿时让她的惶惶心悸动狂跳。 “你……你真的想要和我……”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紧张的看着他。 苏奕遥丢给她邪恶的一瞥,微勾唇角,双手伸到自己胸前,迅速月兑下西装上衣.然后再将领带扯下—— 他就站在床前,当着她的面前卸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第五 章 小心地关上大门,紫茵轻手轻脚的站立在玄关,小心地朝屋内张望…… 及待视线里并未出现任何一个活动中的身影,她才悄悄吁了一口气。 惫好,大姊还没有起床,应该也没有发现她一夜未归。而二姊不是还在睡梦中,就是因执行勤务尚未返家。这么一来,她应该可以溜回自己的房间而不被人发现。 她迅速无声的穿越客厅,朝自己的房间方向移动,可走到一半,极为口渴的感觉让她又改变主意的转往另一头的厨房而去。 唔,应该还有时间喝杯水吧! 她边走边想,还不时回过头看向另一头的卧房区,鬼祟的身影还有些步伐不稳。 幸好大姊最近天逃诩很晚才回家,而等大姊回家时,她多半早已入睡,大姊也不会找她;否则昨晚她没有回家,怕不把一向很保护她的大姊给急坏了。 她走进开放式的厨房,先倒了一杯水喝下,谁知水才一下肚,肚子便传来一阵空虚的咕咕叫声。 啊,好饿……不知道冰箱里有没有现成的食物,可以让她直接带回房里去吃的? 朝厨房外瞥了一眼,紫茵转身打开冰箱,开始搜寻起来。 静谧的空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寇搴声。 喀!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响,让她半弯的身子一僵。 糟了!是大姊还是二姊起床了? 呜……她不该以为时间还够她在冰箱里翻找一番的……这下她要如何交代自己昨晚未归的原因以及去处呢? “紫茵?”叶红茵疑惑的声音响起,“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甚至连衣服都换好了。 是大姊! 紫茵挺起僵硬的身子,回过头朝大姊绽出一抹憨然又尴尬的笑容。 “大……大姊,你也、也起来啦!” “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叶红菌在餐台旁的椅子坐下,表情有些恍惚,似乎并没有发现妹妹脸上心虚尴尬的神色。 “睡不着?”紫商立刻忘了心虚,着急的跨前一步,“大姊,你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太累了,才会睡不着?”她迅速发出一连串问题,只因她从不曾听过大姊有睡眠上的问题。 “我没事的,你别急。”叶红茵微微一笑,眼底仍残存着一抹迷惘茫然。“我不该在睡前想事情的,才会因而睡不着……就这原因,没别的了。” “喔!”紫茵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可眼珠子仍是不停瞟向大姊的脸。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早晨大姊给她一种异于平日的感觉,她却一点也不清楚大姊是“怪”在哪个地方…… “对了,我刚看到你在翻冰箱,是打算做早餐吗?”叶红茵靠在椅背上发问,微闭双眸,一副心有旁骛的模样。 “呢,是,是啊。”紫茵难掩心虚,有些结巴的回应。 “也帮我弄一份好吗?”叶红茵未张眼,柔着嗓音丢去一句。 “大姊饿了?”紫茵小心冀冀的问。 “嗯。做好叫我,我想再眯一下。”叶红茵点头吩咐。 “好。”紫茵立刻再次打开冰箱的门,拿出早餐的材料。 大姊真的怪怪的;否则依大姊精明聪慧的个性,早该察觉她并非才刚起床,而是才由外返家…… ☆☆☆ 用早餐时,紫菌在与大姊的闲谈间,逐渐地放下心,猜想大姊应该没有发现她昨夜未归才是。 谁知她放心得太早。用守钊餐,大姊突然问了一个差点让她被果汁呛到的问题—— “紫茵,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紫茵顿时小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果汁,她才终于迸出一声,“大姊——” “我是看你前阵子晚餐时间常常都不在家,所以才想问一问你的。” “我……”紫茵面河邡赤,脑中迅速闪过这一段时间和苏奕遥共进晚餐的情景。可这些事可以老实的告诉大姊吗? “看来我没猜错。”叶红茵微笑道,心底有些讶异的看着脸色愈来愈红,且一脸为难不自在的小妹。 “是谁?你们公司里的同事?”没想到一向对男性反应迟钝的紫茵竟然会突然“开窍”了! “才、才不是!”紫茵好不容易进出话来,结结巴巴的否认大姊的猜测。“我、我没有男朋友啦!” 其实她说的并非全然是谎话。至少在昨夜以前,她一直没去思考她和苏奕遥之间的关系,也一直以为苏奕遥只当她是陪伴他用餐的“饭友而已。 直到昨夜两人的关系突然有了重大改变…… 唔,不知道两个已经有“关系”的男女,还能继续当“饭友”吗? 毕竟苏奕遥每回带她去吃饭的餐店,菜色都好合她的胃口……她有一点舍不得放弃耶! 看着神色不定的小妹,叶红茵眼中泛起有趣的笑意,“我都还没说反对你交男朋友,你干嘛急着否认,还一脸难受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看见可爱憨甜的妹妹脸上出现羞窘的神色哩! “大、大姊……”紫茵急得几乎喷汗,脸色又红又白,“我就说没有男朋友嘛!你还什么反对不反对呀!”说到后来,她懊恼的嘟起小嘴。 她还没想清楚苏奕遥到底算不算是她的男朋友,自然也不能说自己有男朋友啊!偏偏大姊还开她的玩笑,害她根本就不敢将这阵子和苏奕遥有来往的事情说出来。 怎么办呢…… “好好好,没有就算了。我该去换衣服,准备上班了。”叶红茵一边安抚紧张的小妹,一边由餐椅上站起,若有所思的神色又重新在她的眸底浮现。 “不过你也快满二十一岁了,就算交个男朋友也无妨啊!”叶红苗转身朝外走去,顺口又丢下几句话,再一次将紫茵吓呆。 紫茵怔怔看着大姊朝外走的背影,这才突然惊醒似地唤了声—— “大姊!” “怎么?”闻声回头的叶红茵瞟去疑惑的一眼。 “呃……没事。我只是想问大姊刚刚有没有吃饱?”唉,她还是不敢说! 叶红茵朝她点点头,随即举步离开。 紫茵懊恼又担心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才将餐台上的杯盘刀叉收拾好放人水糟,然后再倒人清洁剂,扭开水龙头清洗起来,小脸上浮现着苦恼。 怎么会这样呢?一向以工作为重心的大姊,竟然会要她交个男朋友。 可她总不能因为大姊没有反对她交男朋友,就直截了当的告诉大姊,她的“男朋友”正是她的顶头上司苏奕遥啊!包别提她也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呢! 当然,此刻的她并没有忽略自己身上酸痛不已的肌肉及软绵无力的双腿。可她的心中却不曾有一丝的后侮惶恐。 因为在与他发生了亲密关系后,她才突然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是无法拒绝他恣意闯进她的生活里,毫不抗拒的随着他到各处餐厅品尝不同的美食佳肴,心中甚至还感到特别的幸运及特别的愉快开心。 原来在两人相处的这一段时日中,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依恋,所以才会无法对他产生抗拒之心。 她……竟然爱上了对她一迳温柔体贴的苏奕遥了! 而若不是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她恐怕至今犹未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呢! 另外,知道自己是因为爱他才会顺从地和他有了亲密关系,也让她心里少了些许压力和负担,不必太自责自己不当的放浪行为。 虽说爱上奕遥并非是件不好的事,可苏奕遥是大姊的顶头上司这项事实,还有隐瞒两位姊姊私下跟他出去,她心中感到有些罪恶感。 这可是她生平头一次感受到无法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出口的苦楚,也是她头一国体会到有些事情还真是需要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的! 呜……那她到底该怎么跟两个姊姊开口呢? 紫茵垮着小脸,瞪着在无意识中被她刷得晶亮的流理台,心中完全失去了主张…… ☆☆☆ 苏奕遥才清醒过来,尚未张开眼,便立刻发现那与他缠绵一夜的小女人已不在床上。 他心中升起了讶异,不明白自己长年维持的警觉心竟然会变得放松,毫无任何戒心的一觉到天亮,甚至连她什么时候离开床上也不清楚。 他有点懊恼的暗骂自己一番后,才侧耳倾听四周动静…… 四周的悄然无声让他明白她早已离开。 他慢慢张开眼,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笑容,眼底窜起簇簇火苗,毫无一丝半点的满意。 可恶!从来都是他赶女人下床,没有碰过女人自己先行离开他的! 而他竟然还一无所觉地继续流连在睡梦中…… 他倏地由床上一跃而起—— 他一点也没兴趣去追究自己失常的原因!就当他是睡过头好了! 第 六 章 “留园”是台北东区一家颇具盛名的中式餐厅,除了厨师手艺绝佳,餐厅的装演亦是古典雅致,更别提那殷勤亲切的服务态度了。 此刻,布置雅致柔淡的“春”厢房里,苏奕遥与紫茵相对而坐—— 对着一桌自己特喜爱的海鲜料理,紫茵早已是吃得不亦乐乎,一口干烧明虾,一口糖酥鱼条地嘴不离筷,几几乎乎就快忘了坐在她对面,带她来此品尝美食的男人。 苏奕遥一边夹菜到她面前的碟子里,一边自己慢条斯理的吃着菜,一双如深海般蓝色的眼眸直盯着兀自埋头苦吃的小女人。 一如往常,她又是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咀嚼美食,把他撇在一旁。 想想,她该是头一个贴他这么近,还敢肆无忌惮,大吃大喝的女人了。 而此刻她脸上喜孜孜的表情又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是正在大嚼美食,小脸上的表情与现下的她并无两样。 奇怪的是,她的这种表情并没有让他产生厌恶,反倒让他在感到有趣之余,也一并勾起了另一股不同于食欲的。 经过一段时间后,一直很专心吃喝的紫茵突然分出心思地开了口。 “我们这样算是男女朋友了吗?”吃着吃着,她脑中突然浮起她已经想了一天的问题,忍不住问了出来。 苏奕遥筷子一顿,阵中闪过好笑,勾起一抹性感笑意的反问:“你说呢?” 紫菌一听,手上夹菜的动作收了回来,有些迟疑的回答,“我想……应该可以算是吧!” 她想了一整天,对于昨晚的“一夜”,她还是不能接受或称呼两人是“伴”;“男女朋友”要好听多了。 “为什么说“应该”?”苏奕遥好奇一问,实在不太明白她那颗憨憨的脑袋瓜都是怎么运作的。她都已经是他的女人了,竟然还会不肯定两人是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呃……”刚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放进口里的紫茵,话语声有些含糊,“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一起吃饭的“饭友”嘛!那晓得昨晚……” 她接下来的话语无疾而终,小嘴咀嚼动作没停,小脸上却泛起了一抹羞赧的红霞。 苏奕遥嘴角的笑弧因昨夜的记忆而显得有些邪气,两人之间突然升起了一股暧昧的氛围。 “今天早上为什么偷偷溜走?” “不能不走啊!”紫茵不自在地动动身子,一张羞窘的小脸红潮未褪,“我从未有过在外面过夜,连一通电话都没打回家……”大眼偷偷瞟了他一眼,“今天早上我一醒来,想到这件事时都快吓死了,哪能再多加逗留,当然得快点赶回家罗!”大眼再次偷偷瞟向他,猜想他此刻的神情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不会是怪她要离开他家也不先告知他吧? 苏奕遥有些发噱,一迳盯着她显得娇柔动人的嫣红小脸,没有任何回应。 见他半天也没说什么,紫茵发现自己想夹菜的手好像变得有些无力,甚至连胃口也似乎减低了些。 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她?不怕会因此害得她吃不下吗? 她忍不住发出抱怨,“喂!你干嘛对着我一直笑啊?”而且还笑得那么“怪异”! 他唇边的笑意更深,“忘了我的名字了?随便叫人家“喂”好像不太礼貌喔!” 紫苗一愣,连忙尴尬的扯出一个带点憨然的笑,“对不起啦!一时顺口,不是故意要这么叫你的。别生气喔!”“我没生气。”苏奕遥眼底进出笑意,然后暧昧的盯住她红艳的小嘴,“我只是想听你叫我的名字罢了。” “喔!”憨甜的小脸红了红。知道他瞪着她看并无其他意思,她总算放小了。 “结果呢?”没头没脑的丢来一句。 “什么?”紫茵才刚放下心,伸手夹了一只虾的手顿在半空中,小脸茫然的看向他。 苏奕遥看着她憨憨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我指的是你今天早晨赶回家以后的结果。被家人骂了?” 这阵子因为季洛钒暂代冷铠的职务,为了让他尽快进人状况,替他分忧,他将精明能干的秘书叶红茵暂时派去协助他。 在近来不曾见到叶红茵的情况下,他无从去揣测当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和他共度了一夜时,她的态度及反应。 “没有。我没有被骂。”弄明白他的意思,紫茵放心地吃下才刚夹回来的美味虾子,一边回答,“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匆匆忙忙的赶回家,都还没来得及躲回房间,就在厨房碰到大姊了。而大姊竟然还以为我才刚刚起床,她好像完全不知道我昨晚没有回家呢!真奇怪,今天早上的大姊好像跟平常不同……”说到最后,她满眼疑惑的微倾着头,努力思考着今天早上她看到的大姊和平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那你大姊还有跟你说别的吗?”苏奕遥怀疑的看着她,不大敢相信他那位一向精明聪慧的秘书会胡涂到将一个才由外面返家的人误认为是刚起床。 “没说什么呀。”紫茵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大姊还问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那时我一直否认,大姊好像不太相信耶!” “没有男朋友?”苏奕遥挑挑眉,“请问那我是什么?”昨晚他们才刚有了亲密关系,她还将他当成“饭友”? 他的心里突然感到不是滋味,可看她憨纯的娇颜,他知道她真的没把他当成“男朋友”看待,而并非故意作态。 “呃……”她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你又没跟我说我们这样就算是“男女朋友”!我一直以为我只是陪你吃饭的“饭友”……”她小心翼冀的睐他一眼。 其实她倒是满喜欢当他的“饭友”的,因为可以吃到好多好多不同口味的海鲜料理呢! 不过,就不知现在他是怎么想的了…… “虽然我没说,可你认为我会没事找一个“饭友”上床?”苏奕遥直截了当地问,一双深蓝眼眸漾起了狡狯的光芒。 紫茵一窒,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我……我哪知道?!也许……”她瞟他一眼,忍不住本哝,“也许是一时乱性也说不定啊!” 虽然最后一句她说得很小声,也很不清楚,可他还是听到了。 苏奕遥顿时啼笑皆非,“昨晚我们又没喝醉,要怎么一时乱性?” “钦……”她吞了吞口水,也发现自己说错话,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呃……我是说……我们……”她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可在他的目光压力下,她终于有些耍赖的嚷出声,“哎呀!我随口猜猜的嘛!你什么也没对我说,我自然会东想西想,你干嘛一直问那些我答不出来的事啊!” 他连一分“喜欢”都没跟她说呢!就只会一直问她些怪里怪气的问题,看着她的眼光还怪得让人心慌慌…… “好,你既然不想我问,那我就不问。”苏奕遥勾起笑容地瞅着她,眼底闪着不知名的异光。 接着,他话题一转,突然正正经经的问了一句,“你吃饱了吗?” 紫茵一怔,难以适应他突然转变话题,好一会儿才勉强发出声音,“差、差不多了。”他问她这个做什么? “好。”他露出满意的神情,投向她的目光富含深意。“等你吃饱,我们就离开。” 紫茵原本没有意见的想点头,却在接触到他泛着奇诡神色的眼眸时,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怪怪的感觉。 奇怪,他好像很急着离开这里似的。 她忍不住背疑的盯着他。 “怎么?”扬扬俊眉,他询问的瞄她一眼。 不错嘛!她总算没有迟钝的太离谱。而他就是等着她来问他。 她继续疑惑的盯着他,“你……这么急着离开这里,有事要做?” “对。”苏奕遥看着她点点头,目光倏地转浓。 “有急事?”她好奇再问。 “对,有急事要做。”他倏地勾笑,“我正急着带你离开,好再“乱性”一次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渗出邪气,目光炽烈地不再掩藏此刻存在脑中的真正想望。 奥?!他说什么? 突然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紫茵小脸蓦地涨得通红,目瞪口呆地瞪着苏奕遥那张似乎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俊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 “咦?那不是……” 留国餐厅大门口右边不远处,半掩身形在柱子后面的俏丽女子,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紧紧盯着那对才由餐厅走出来且举止亲眼的男女。 而直到那对男女坐进停在餐厅大门口的轿车并离去之后,叶澄茵犹是呆立原地人久无法反应过来! 她不过是跑来这里“监视”某个正在餐厅里面吃饭的人,谁知竟会看到如此令她震惊的情景! 她绝对不会看错,刚刚那对由餐厅走出,举止透着亲呢的男女,女的是她的妹妹紫茵,而男的正是大姊红茵的上司苏奕遥。 有没有搞错呀?! 她并不是震惊于看到小妹偎在某个男人身上,她震惊的是紫茵该“依偎”的男人,绝对绝对不该是那个花心风流无真心的苏奕遥! 在商场上,苏奕遥精明圆滑,手段高超,就如同一只“笑面虎”般,表面上给人和善的感觉,可只要曾与他交手过的对象,莫不对他那快、狠、准的惊人能力感到吃惊。 而即便苏奕遥在商场上是个令人敬佩的对手,可他的私生活就完全是另一码子事了。 传闻,他的女伴一个换过一个,每任女伴待在他身边的时间都不长,谁也无法让他轻易束手就擒,臣服于裙下的踏上婚姻之途。 这种毫无真心的男人,个性迷糊憨纯的紫茵哪有办法招架,更别提掳获对方的心了。紫茵和他在一赶,早晚会被他弃如敝屣而受到伤害的! 她怎能眼睁睁看着紫茵走向“不归路”而漠不关心呢! 不行,这件事她得找大姊好好商量,再来行动。而在做任何行动之前,她要先弄清楚自己方才所见绝非是她的视力出了差错! 叶澄茵双拳紧握,决定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跟踪小妹紫茵,弄清楚事实真相! ☆☆☆ 拥着紫茵走进自己位于东区的住处,苏奕遥脚步不停地穿越客厅,继续朝卧室的方向前行。 原本偎在苏奕遥怀中的紫茵,这才明白他在餐厅里对她所说的话并非开玩笑,他真的是打算付诸行动来“乱性”一下! “等一下!”她蓦地低喊出声,由他的怀里挣开,转身朝反方向窜逃。 她可没有忘记这条走廊的底端正是他的卧室所在地,也就是她昨夜失身的地方! 苏奕遥在猝不及防下被她挣月兑,但下一瞬间,已动作迅速的几个大步向前揪住了窜逃的小身子。 “怎么了?”明知她为何退缩,他犹是勾起笑容故意问着。 明知昨夜是她的初次,身体必定也还不太舒服,可方才在餐厅里,他就是无法克制那股想要她的冲动,所以他还是执意将她“拐”了回来。 其实这种按捺不住的感觉也令他感到十分的震惊,只因他从未对一个女人产生过这样奇怪的渴望及反应!那令他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不悦! 紫茵有些可怜兮兮的瞅着他,语气迟疑,一脸的羞赧不自在,“我……还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就像往常一般闹着她玩,故意吓唬她。 谁知他这回竟是当真的。 苏奕遥熠亮燃着火焰的眼眸直视着她,慢慢俯下头,将唇贴在她白玉如贝的耳壳上低语,“我不是开玩笑,你弄错了。”话方落,他有如要证明自己的话般,挑逗地啃了她的耳垂一口。 “啊!”紫茵全身一颤,“你……别这样,这样好、好奇怪……”她并非矫情,实在是他的眼神、动作都让她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哪里奇怪?”他低声笑了,“男女朋友恩爱是很正常的事啊!”直起身躯,他干脆拉她在客厅的沙发坐下,并勾住她的细腰贴向自己…… 许久…… 喘息声渐歇。俯趴在几已昏厥的紫茵身上的苏奕遥由她的颈肩处抬起头,看着满脸潮红,布满细汗的小脸,突然月兑口说了一句连自己也感。到惊讶的话。 “搬来和我住吧!” 气息犹未平稳的紫茵闻言,原本几乎睁不开的眼皮,顿时震惊的弹开。 “你……” 苏奕遥凝着她惊讶的眼,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未经思考的主意好像还不错。 “你可以好好考虑。”没问题,她是不会拒绝他的。 他勾起自信满足的笑容,俊脸再次埋人她柔女敕的颈肩处继续休息。 第 七 章 “奕遥。” 上流社会有名的交际花余娜娜打开苏奕遥办公室的门,身着价昂名牌当季洋装,脚踩三才高跟鞋,扭着凹凸有致的身段走进来。 苏奕遥由办公桌上的文件中抬头,在看见来人时,深邃的深蓝眼眸里异光一闪而过。 “怎么突然跑来了?”他微勾唇角,身躯靠向身后椅背,询问的嗓音如往常一般温和而不显露真实情绪。 “奕遥……”柔嗲的唤了声,余娜娜扭身走向前,“你好久都没来找我了,所以今天我特意来公司找你,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走到苏奕遥面前,她火热诱人的身躯诱惑地贴近他,一边娇嗔埋怨,一边大胆地往他的腿上坐去。 苏奕遥扬扬眉,看着不请自来且一脸媚笑坐到他腿上的女人,虽没伸手将她推开,可神情之间也无任何欢迎之意。 余娜娜是他现任的伴,可在他与紫茵来往的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曾再去找过她。 在不需言明的默契下,他不认为她会认不清两人之间只存在着“伴”和“银货两讫”的关系。那么她今天这般大刺刺的闯进他的办公室,其目的就很值得留意了。 “奕遥……”见他依旧不吭声,余娜娜娇唤一声,暗暗吞下不满情绪,身子蓄意在他的腿上扭了几下,胸前半露的丰满磨蹭着他。 苏奕遥眸光一闪,眼底隐隐泛起了一丝诡光。 “你认为我该做些什么来表示对你意外来访的“惊喜”呢?”他似笑非笑的睐向她。 “我要……” 余娜娜仰起头,正想再娇嗔几句以抗议他先前的冷淡,可才一抬头接触到他的眼神,她顿时心头一室,将到口的话语硬是吞了回去。 “你要什么?”他噙着笑,温和有礼的问。 看着他不见一丝笑意也不复温和的眼,余娜娜突然发现以往她对他的认知似乎有错。可是不甘的心情让她再顾不了那么多,干脆开门见山道出来意。 “听说你近来和一个小女生走得很近。她……是你的新欲?”就是生怕自己即将成为“昨日黄花”,所以她才决定大胆前来,探一探他的口风。 毕竟苏奕遥可是她跟过的男人中最俊美年轻,也最令她着迷的一位。她一点也不想失去他——不论是、物质,或是感情。 “你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的?”苏奕遥双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背靠椅背,慢条斯理地问,眼神一迳平静,无一丝波动。 看来前一阵子他一直感觉被人跟踪,就是因为她请了征信社来监视他的行止。否则他和紫茵来往的事连闲话都未曾传出,她怎么会这么清楚?! 之前他还差点以为是过往的仇家打算在找上门前,先来探探路哩! 余娜娜被他问得心头一窒,心虚的脸色白了白,“我……”她支吾不成句。 她终于明白为何商场上的人都说他是一只看似无害,实则城府极深的“笑面虎”了。以往他来找她,全为了“性”事,她从没看过他此刻的这一面……表面温和友善,可给人的感觉却有如寒风掠面,令人心惊。 “你怎么?怎不说清楚?”他扬扬眉,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挑明的问,“你特意跑来,总不会是因为你“想”我想得很厉害吧?” 他带着嘲讽的话让她心一急,脑中所思顿时月兑口而出,“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他那么久不来找她,已让她心生疑虑,再加上又查出他与其他女人往来密切,让她怎能忍得下去?! “是吗?”苏奕遥没有装作听不懂她话中的含意。“我曾经有过让人死得不明不白的纪录吗?我怎么不记得?”他自认以往在与“伴”分手时,都是将态度表示得一清二楚,没有含糊以对过。 “我……”他的态度及言词,让余娜娜顿时气弱下来,心中开始觉得自己似乎来错了。毕竟他虽然很久没来找她,可也不代表他有想“换人”的意思啊! 苏奕遥睨着她进退两难的表情,慢慢勾起了唇角,“当然,如果你有意要我在此刻说出——” “不!”余娜娜惊叫一声,顿时明白他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她迅速的由他的腿上跳下,紧张的打断他未竟之言,“我只是很久没见到你,才想顺路进来探探你……我知道你很忙,那我就不吵你工作了,等你有空,我们再聚。” 把话说完,她随即转身离开办公室,婀娜多姿的身段显得有些步伐慌乱不稳。 ☆☆☆ “唷,余美女怎么一副花容失色,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呀?” 早在门外守株待兔的季洛钒,在目送余娜娜匆匆“逃逸”的背影后,随即推门走进苏奕遥的办公室。 苏奕遥懒洋洋的睐一眼刚走进门的兄弟,仍旧维持先前背靠在椅背的优闲姿态,没有回应。 “啧,我说蓝鹰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老大那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德行了?”看余娜娜那副见鬼的模样,他这位兄弟不知是怎么吓人家的。 “我要是学老大的个性,方才余娜娜可就不是像那样“平和”的离开了。”苏奕遥撇了下嘴角,语气嘲讽,一点也没将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是这样啊!那她是反应过度罗?要不我还以为你突然转性,骂了余娜娜一顿咧!否则她怎会一脸“逃命”的表情?!”季洛钒再接再厉,继续分析余娜娜临走时脸上的表情。 可有人终于受不了了。 “你有完没完?!”苏奕遥眼一抬瞪向兄弟,“你太闲了是吧?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案子还来不及交给你呢!” 季洛钒立时大叫,“你想谋杀兄弟啊!”顿时新仇旧恨争相涌上心头,抱怨的话语一箩筐的倒了出来。“明知道我的本业是医生,来公司不过是暂代冷铠的职务.你还一直把工作丢给我……你到底还有没有兄弟情,有没有良心啊!” “谁叫老大懒惰到没了人性,公司的事我们也只好多担待了。”苏奕遥语气凉闲,完全没有被指控虐待兄弟的不安愧疚表情。事实上,他还觉得自己已经很善待季洛钒了呢! 毕竟季洛机也是公司四位主事者的其中一员,对商务绝不陌生,偏偏老爱打着“医生”的旗号远离公司,啥事也不管,跟他们那位偷懒不管事的总裁老大如出一辙。还好意思抱怨得那么大声! “是“我”担待吧!”季洛钒做作的哀声一叹,“这阵子你忙着和妹妹约会聊天吃饭,把一大堆你该处理的事统统丢给我,这些你都忘了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找漂亮妹妹“谈心”及做些“怜香惜玉”的事了!而其原因就是因为苏奕遥把一大堆公事都堆到他头上来。 “我才不相信你会因为公事太繁重,而放弃跟女人约会的机会。”苏奕遥有趣地睨着兄弟夸张的表情,“做兄弟又不是三五逃邙已,想让我心中有罪恶感啊?还早得很呢,再多努力努力吧!” “嘎?”真无趣!这个让兄弟们佩服,旭炎的“军师”苏奕遥,根本就是一个铰石心肠、六亲不认的人嘛!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枉费他在这里哀号了老半天! “说够了?还有别的吗?”苏奕遥语气温和,眼底泛着笑意地看着无言以对的季洛钒。 不过季洛钒也非省油的灯,随即又振作起来,发动另一波“攻击”。 “一直想问你,你最近和“叶小妹妹”频频约会,是不是打算继冷铠之后,成为咱们兄弟间第三个踏进结婚礼堂的人啊?” 斑!就不相信提起这件事,蓝鹰还能再对他微笑以对,波澜不兴! 叶小妹妹?苏奕遥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你利用公司资源来调查我的私生活?” 季洛钒闻言立刻喊冤兼澄清,“我哪有调查你的私生活!不就是前阵子你说有人跟踪你,要我交代安全部门仔细深人调查,看是哪个不长眼、不怕死的家伙又打“旭炎”的歪主意,所以我才会不小心查到你“现任”的小女友正是你派来协助我的精明秘书,叶红茵的妹妹……这下你了了吧?” 看吧!他就知道只要提起叶紫茵,蓝鹰即使不会立刻变脸,眼神也会有些不对劲。 “让你调查正事,你就只查到这个?”苏奕遥蓦地勾起一抹笑,彬彬有礼的“询问”。 “当然不是。”季洛钒摆摆手,视而不见兄弟笑容里的“利刃”。“就是查到跟踪你的只是“某人”委任的征信社人员,所以才没有急着告诉你这个结果。” “我交给你的工作,会让你忙到连拨个内线来告诉我调查的结果也没空?”他还是直到方才由余娜娜口中得知她找人跟踪他。 “我在忙别的事啊!”季洛钒一脸无辜的辩解。 “什么事?”即使季洛钒一派轻松,苏奕遥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本就无意隐瞒的季治钒月兑了他一眼,索性直言,“本来以为查出是余娜娜找征信社跟踪你,事情就算是了了;偏偏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除了找人跟踪你,余娜娜还同时与“应华”董事长有着密切的联系……” 他笑了笑,“你没忘了余娜娜的前任金主就是“应华”的董事长王昌豪吧!” “记得又如何?”苏奕遥位眉斜挑,撤了下嘴角,一脸不在意。 他养个“伴”在身边,就是为了纾解生理需求,所以他根本不会留意伴私底下的行为。反正只要他有需求时能找到人就行了,至于对方想在外面怎么偷吃,都不干他的事,他一点也不在乎! “原来你知道。”季洛钒跟着挑眉,顿时有些失笑。看来他是白费心了。他怎么会忘了隐藏在蓝鹰温和外表下那颗犀利精明的心,是很难被人蒙蔽的! 苏奕遥点头,“王昌豪找她不过就是为了想多探查一些有关旭炎内部决策的事。”他眸底倏地闪过利光,温和的语气中逸出一丝轻鄙,“毕竟她可是留在我身边最久的伴。” “王昌豪的野心没那么小。”季洛钒摇摇头,出声纠正。 “喔?”苏奕遥闻言,做个洗耳恭听的姿势,深蓝眸底漾起戏谑神色。 “因为余娜娜的关系,我就想顺便查一下王昌豪这个人,这才知道,早在去年“应华”与我们签约合作之后,冷铠就已经找人私下盯着王昌豪了。” “是吗?冷铠对他有怀疑?”苏奕遥眼底的谑意消失,泛起了深思。 对于冷铠找人留意王昌豪的事,他确实是不知。一向公司对客户的征信及安全事实都是由冷铠负责的。 “对。就在去年与“应华”签约合作没多久后,冷铠才发现王昌豪和东南亚一个毒贩私下秘密往来。因为当时看不出这事对公司有什么影响,所以才只是叫人留意着而已。” 苏奕遥眸光一闪,“那么现在你会提起,应该就是查到什么了?” “正是。”季洛钒点点头,“王昌家行事非常小心谨慎,我们的人挖了很久,才慢慢抓出他和那个毒贩金钱往来的纪录。” “主昌豪利用“应华”作掩护,替毒贩洗钱?”苏奕遥作出推论。 “看样子应该是。”季洛钒点头。 苏奕遥蓦地眼神一沉,“希望他不会蠢到想利用由外地进货时将毒品挟带入境,来危及“旭炎”的名声。”他的嗓音泛着一股森寒气息。这是外人从未窥见及感受过的一面。 “有没有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季洛钒耸耸肩,“不过在答案揭晓前,有件事较为麻烦。” “什么?”苏奕遥丢去疑问的一眼。 “最近正好是我们公司和“应华”签署第二年度合约的时候……”季洛钒抚抚眉心,“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唔,这的确有点麻烦……”苏奕遥微挑了下眉,“什么时候签约?” “下星期。” 苏奕遥想了下,“把合约及相关资料拿来,我们来研究一下。拟个方法暂时先将签约的日期往后延,以免对方起疑。” “起疑?”季洛钒惊讶地瞪着他,“你打算逮到王昌豪?”蓝鹰何时成了正义之师了? “因为“旭炎”是由黑道漂白的公司,王昌豪想必是以为可以借着两家合作的关系,想办法引诱我们与他同流合污。因此,不论我们签约与否,麻烦都已经找上门了,而唯有逮到王昌豪,才能一劳永逸地永绝后患!”他是不怕与王昌家那种奸狡的人斗一斗,可就是提不起劲来。也许是……心有旁鹜吧! “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季洛钒笑咪咪的附议,“只不过这么一来,你可能最近这一阵子都会忙到无法和你的小妹妹见面、吃饭、聊天喔!这样可以吗?”他眼露暧昧、语气调侃地问。 苏奕遥微怔了下,嘴角蓦地勾起一道极为“和善”的笑容,口中“冰冰”有礼的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了?” 季洛钒完全无视于对方逼人的目光,迷人的棕眸进出灿亮的光彩,皮皮的睨着他—— “就是在此时此刻罗!” ☆☆☆ 大眼微垂,无精打采的紫茵慢慢走向已然在望的家门。 唉!她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苏奕遥了,而根据昨天他打的电话所说,他们恐怕还会有好一阵子都无法见面、吃饭了。 懊可惜喔!除了见不到他,她会很想他之外,她也会有好一阵子都吃不到美食了呢! 那日他要她搬去跟他住,让她震惊了好久而回不了神。还好他后来又说了要她“好好考虑”,来平息她狂跳不止的心。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可他的要求却让她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就如同她一般,也对她产生了难舍的感情,才会不想和她有须臾的分开,想要她和他住在一起? 那日之后,她和他几回见面,他不曾再提起这件事,也没有探询她的答案,仿佛是他想多给她一点时间考虑似的,并没有带给她任何压力。而这更让她忍不住在心中编织起他们两人共有的未来之梦。 明知是妄想,可她偏偏难以自制。 也许是太依恋他了吧!所以脑中总是忍不住泵想着与他永永远远在一起的远景。 然后,突然的,他因公事繁忙,而不再接她下班,一同出外用晚餐。 不过几天,她已觉得很不习惯,对他的思念更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而呈倍数增加…… 生平头一次,她知道了爱情的滋味,可相对的,她也品尝到何谓思念的苦楚与难受。 唉! 站在家门前的紫茵,不自觉的第n次叹气,之后才缓缓掏出大门钥匙插人锁孔内。 ☆☆☆ 闷闷的走进家门,紫茵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表情显得有些奇怪的两位姊姊。 “大姊、二姊?”她狐疑的走进客厅。 她有好久役看到两位姊姊同时在家里出现了,尤其是最近,她几乎很少同时和她们两人碰面。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性子较急的叶澄茵率先出声。 “和朋友出去。”紫茵回答道,走向沙发。 其实她该说是和同事出去才对。就是被同部门的同事施美珍硬拖去逛街,才会直到现在才踏人家门,让两位姊姊担心。 “你所谓的朋友,该不是苏奕遥吧?”叶澄茵再次抢先出声。 紫茵闻言顿时惊呆,僵立原地。 她……她们知道了! 而此时叶红茵终于有机会出声了。 “紫茵,还是先坐下来吧!大姊有些话想问你。” 叶红茵略略低沉的嗓音起了安抚的作用,让紫茵僵硬的身躯得以“解冻”,挪移至沙发坐下。 “大姊……” 紫茵一脸罪恶感及忏悔,选择坐在两位姊姊对面,准备接受最严厉的责骂和惩处。 “紫茵……”看着一脸“赴死”表情的妹妹,叶红苗忍不住叹口气,“澄茵告诉我,你这阵子下班之后没有立刻回家,都是跟苏奕遥在一起?” “嗯。”紫茵坦白的点点头,眼角偷瞟了二姊一眼。 二姊好厉害喔!她都还没有勇气开口二姊就已经知道她和苏奕遥有来往了。 看到小妹眼里的惊讶,叶澄茵干脆主动解释给她听。 “前阵子某天晚上,我在一家餐厅门口看到你和苏奕遥搂搂抱抱的走出来,还一起坐进轿车离开。那时我还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于是自那天以后,我就跑去跟踪你,也才确定你和苏奕遥来往的事是真的!” 唉!想不到她叶澄茵身为警务人员,竟然也会做出“偷窥”这等不道德的事! “嘎?跟踪……”紫茵目瞪口呆地瞪着自己的二姊。 原来二姊是用“跟踪”的方式得知的……就不知道二姊知不知道她曾在苏奕遥的住处过夜? 思及此,紫茵顿时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升高了。 “紫茵,你应该知道苏奕遥是大姊的顶头上司吧?”叶红苗微蹙着眉,眼底有着担忧。 “知道呀!那一天大姊带二姊和我去那个宴会吃美食时就碰到他了,所以后来我去找大姊那天再碰到他时,也马上就认出来了……”紫茵很老实的将她第二次碰见苏奕遥的情形说清楚。 “你去找我……”叶红茵话才月兑口随即又打住,想起现在根本就不该讨论小妹有没有到公司找她。 “大姊?”紫茵疑惑的大眼盯着有些发怔的大姊。 叶红茵深吸口气,慎重的开口问道:“紫茵,你……很喜欢苏奕遥吗?” 紫茵一听,脸颊上刻跃上两朵红云,小脸上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有没有搞错啊!”叶澄茵一看到紫茵脸上的表情,立刻发作,“你还真的爱上他了?难道你不知道苏奕遥那个男人对任何女人都不会付出真心吗?还傻傻的被拐!” 真糟糕,她们知道得太晚了,现在好像已经来不及防止紫茵受到伤害了…… “被拐?”紫茵喃喃重复,目光转向大姊,“什么意思?” “澄茵的意思是说……”叶红茵抿抿唇,“我担任苏奕遥的秘书已经两年多了,我看到他身边的女伴一个换过一个,甚至还有好几个不甘被抛弃的女人曾上门来吵闹,可苏奕遥根本就无动于衷,也不在乎……” 她停顿了下,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措词。 然后,她再问口,“紫茵,大姊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故意造他的谣,也不是阻止你交男朋友,只是……如果你的男友真是苏奕遥,那么大姊真的会很担心,担心你和他交往到最后的结局,是你无法承受的……” 以往,她或许对爱情真的不了解,可最近自己所碰到的事,让她不得不承认,感情的事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权阻止紫茵想和什么人交往,可紫菌是她的妹妹,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在毫无警觉心的情况下,就这么一头栽人爱情之中,而且对象还是她知之甚详的顶头上司! 紫茵怔怔地听着大姊告诉她那些关于苏奕遥另一面的生活,那是她从不知道且令人难受的事实。 听着听着,她突然感觉心中那个尚未织完整的美梦似乎又在另一头被戳了一个大洞…… “紫茵?”看着小妹脸上血色渐褪,叶红茵心里也感到难过,突然对今天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怀疑起来。 她不想让紫茵难过的…… 原本保持沉默的叶澄茵,在见到大姊如此和缓的劝说后,终于忍不住插话。 “紫茵,我和大姊最主要不是要证实或审判你和苏奕遥的来往,我们真正想知道的是,苏奕遥和你交往至今,有没有亲口对你作出承诺之类的保证?” “承诺?保证?”紫茵满眼不解地看着二姊,“我不懂……” “笨!这也听不懂!”叶澄茵翻个白眼,“意思就是说,苏奕遥有没有说喜欢你或爱你,有没有说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之类的蠢话!” 紫茵顿时明白了姊姊的意思,然后,也很老实的摇摇头。 “天哪!”叶澄茵大叫出声,“他什么都没对你说月b你还跟他在一起做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嘛!” “二姊,你不明白啦!”紫茵一听,立刻发出不平之鸣,“他对我很好的!虽然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可他带我去品尝各式美食,对我温柔又体贴……”对着二姊愈瞪愈大的眼,她原本理直气壮的声音逐渐变得小声。 二姊干嘛用那种表情瞪着她啊?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老实的妹妹啊!”叶澄茵再次大叫,“如果他对你温柔又体贴,却什么都没有说,那你不会直截了当的问他呀!” “问、问他什么?”被炮轰得一脸迷惘的紫茵期期艾艾的问道。 “问他对你真正的想法、问他对你的温柔体贴是真是假、对你是否有真心!懂了吗?就是这样直截了当的指着他的鼻子问!”叶澄茵一连串炮火再轰向老实头妹妹。 紫茵一脸吃惊的瞪大眼,完完全全被轰傻在当场。 这……不好吧!她真的可以这么直截了当地去问他这种事吗? 第八章 坐在旭炎企业总经理办公室里靠窗的沙发上,紫茵心中其实是有些惶然不安的,所以在等待的时候,她不对偷偷望向坐在办公桌后,忙着公事,尚且无暇和她说话的苏奕遥。 不知道他会不会不高兴她坚持要与他见面?毕竟在他如此忙于公事时,她这么坚持要“打扰”他,好像不是很妥当。可他竟然同意了,于是她才会来到这里,并一直觉得忐忑不安…… 心中早已潜藏的不安全感加上两个姊姊对她与苏奕遥来往之事的严重“开切”,让她终究还是决定听从二姊的“强力”建议,直接来找苏奕遥问清楚他对她的想法! 也许私心里,她也是很想知道答案的…… “你在偷看我。”噙着淡淡笑意的男性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传来,惊扰了正在胡思乱想的人儿。 紫茵吓了一跳,没想到会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于是迅速收回偷觑的目光,狼狈的小脸瞬间染上了红潮。 看到她的反应,苏奕遥勾唇一笑,由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向她。 其实之前他早就感觉到她不时投向他的目光,只不过手上的公事尚未处理完毕,也就随她去了。 “你的脸变得好红。”走到她面前,他倾细看她的小脸。 四目相接,紫茵心头一顿,脸颊的热度更加窜高。 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否认,“呃……有、有吗?我的脸有很红吗?”好糗喔!她还以为自己“偷看”得很高明,不会被他发现的说…… 苏奕遥看着她红艳窘然的小脸,发现她这种有趣至极的表情已将他心底的邪恶因子全都匀了出来。 “如何?偷看我这么久,有看出什么结果吗?”苏奕遥勾起一个撩惑人心的性感笑容,故意语带调侃地戏问。 紫茵霎时被他迷人的笑容迷去了心神,心跳猛地一阵加速狂奔。 可待她听清他话语中蕴含的浓浓笑谑之意,她顿感恼怒、羞窘,张口想抗议,可结巴的语气偏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没、没什么感想啦!你、你别一直嘲笑我行不行?!这种被嘲笑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耶!”说到最后,她干脆用指控的目光瞪向他。 苏奕遥轻笑出声,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大手伸向她一扯,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 “哎——”她惊呼一声,“你怎么突然……” “嘘……叫这么大声,不怕被办公室外边的人听见吗?”他蕴含谑意的嗓音迅速打断她略显激昂的呼声,唇边笑意不减地睨着她无措慌张的表情。 紫茵一听立刻噤声,很不好意思的瞅向他,“真……真的被听到了?”她好小心地低声喃问。 “可能。”苏奕遥忍笑地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其实他的办公室隔音效果好得很,就算两人在里面闹翻天,外边的人想要听见还是很困难的。不过这些事实他此时并无意让她明白。 因此刻他的心中,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因忙于公事,而暂缓去找她的决定乃一大失策。毕竟能在三言两语间就令他心情大好的女人,他可不曾碰到过。也难怪这几天来,只要一得空闲,他脑中总是克制不住地浮现出她那张带着憨甜的笑睑…… 才思及此,他的胸口倏地重重一震,一股不敢置信的烦恶感觉猛然窜升而起—— 这是怎么发生的?一向精明狡诈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容许一个女人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原本他只是打算逗弄她、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来纤解自己紧绷的身心,想在一成不变的生活中寻求一些改变,可在不如不觉中,他竟然让她跨越了界限,对她产生了一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而这种感觉是在他的生命中所不能容许发生的。 他的心一向防卫森严,根本不能容许有“擅闯而入”的情形! 他太大意,也太疏忽了…… 看着他久久不语且渐渐敛下笑容,以及深蓝眼眸中她从不曾见过的深沉复杂神色,紫茵不明所以,怔怔地看了良久,才忍不住开口。 “怎……怎么了?”虽然不知为什么他的态度倏变,可此刻他眼底的神色让她心中隐隐泛起了一股莫名的不安。 “没事。”苏奕遥眼神一闪,眼底不小心外露的阴鸷神色瞬间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无害。“对了,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想问你。”看着他恢复以往面对她的温柔轻松,她仍是有些呐呐不安。 若不是坐在他的腿上且和他贴得这般近,她几乎要以为之前在他眼底看见的冷冷神色只是幻觉。不过既然他无意提起,她也只好装作不知。可心底就是无法摆月兑不安的感觉…… “有事问我?”苏奕遥挑了下眉。“可以啊!”他倒想知道这个令她慎重其事,坚持跑来公司问他的问题是什么? “呃……”他爽快的回答,反倒让紫茵有些适应不良地怔望他老半天。 “怎么傻住了?”苏奕遥伸出一只手指,有些轻佻的刮刮她的女敕颊,“该不会你又突然忘了原本想问我的事吧?” “没有忘记啦!”紫茵回过神,话语冲口而出,“我跟你说,我大姊和二姊已经知道前一阵子我和你常常出去的事了。” 流连在她女敕颊上的手指顿了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恢复原先的动作。 “知道了又如何?”苏奕遥不在意地应了声。 其实他早就在怀疑他那位精明干练的叶秘书,怎么会至今仍未发现他和她的妹妹一直有来往。这该说是叶秘书太疏忽,抑或是单纯的紫茵也懂得隐瞒了?否则,他不相信若叶秘书得知她的妹妹已是他的女人,她会不“以下犯上”的冲来质问他! 苏奕遥状似漫不经心的态度,让紫茵瞪大了眼。“你知不知道,我二姊狠狠地骂了我一顿,就好像我犯了滔天大罪一般!”她忿忿不平的道,瞪向他的大眼里慢慢升起了复杂的神色,“若不是那天她们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以往那么花心,曾换过那么多女人!”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不觉充满十足的酸味。 当她由大姊口中得知他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时,她很是难过。可若那些事呷过往云烟,她又该怎么说呢?更何况她也不是他的什么人,哪里有资格质问他的私生活! 苏奕遥眼神黝暗了几分,徐徐放下流连在她颈项的手,后角淡淡勾起——抹不明的笑容。 “你是在嫉妒吗?不高兴我以往一个女人换过一个?”温和的嗓音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当、当然不是。”紫茵被他奇异的目光看得心惶惶然地狂跳起来。 他是不是不高兴她提起他以往的“战续”? “既然不是嫉妒,想询问我的过往,那你到底想问我什么?”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深色的眼眸直看进她的眼底。 “你……”他的动作加上眼神,让紫茵顿时感觉自己恍若一只无助、陷入猎人手中的小动物。 这是两人认识之后,她头一次由他的身上感受到奇特不善的气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奕遥再问,语调一送温缓,让人听不出真实情绪。 紫茵颤了下,不明白为何他如此温和的嗓音会让她有着不温和的感觉。 在他令人不自在的目光下,她索性闭上眼,一口气说出她想问的,“二姊要我来问问,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我又有什么打算?” 卑落,沉默顿时降临在两人之间—— 良久,等不到答案且一直感觉被两道炽烈目光盯住的紫茵终于忍不住偷偷睁开眼,一探究竟。 苏奕遥这才终于打破沉默。 “忘了那天我要你搬来和我同住了吗?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还用得着再问吗?” 耶?“可……可是……”他所说的“很清楚”,到底是指什么很清楚。啊?是心意吗?她还是不明白呀! 满脑子的疑惑让紫茵嗫嚅起来,“二姊说我可以来……” “你二姊说!”苏奕遥撇了下嘴角,迅速反问,“什么事都是你二姊说,你就照办吗?那你自己呢?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吗?”仿佛包上一层钢铁的平和嗓音,逐渐散发出强硬的气息。 “才不是!”她立刻睁着无伪澄澈的眼眸辩解,“那天听了二姊说的话,我也是经过仔细的思考,才决定来找你的。这是“我自己”的意思,才不是别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听话照做!” “真是这样?”苏奕遥嘴角勾起的笑容带着嘲弄,仿佛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 “是真的!”看到他嘲讽的表情,紫茵感到有些无措,心中一急,一些心中的想法,不由自主地倾吐而出,“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到底算什么……二姊说的没有错,我的确是该向你问个清楚的!” “我刚刚不是说得很明白了?”他的嗓音再维持不了无波无涛的平和,一丝烦躁掩不住地逸出。 “可我就是不明白呀!”嘴茵睁大眼眸,“你是真心待我的吗?你要我和你同住,是因为你将我当成女朋友,想争取多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抑或是有其他的原因?你为什么不干脆说清楚一点,也好让我明白?!” 明眸带着期盼的锁住他,眼底不由地流泻出对他的深深眷恋。 苏奕遥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一向无法掩饰真实情绪的眼眸,眼底因她的话所掀赶的滔天狂焰一闪而逝。 他突然勾起魅笑,“你爱上我了,所以想来跟我要一个承诺?”他的语音柔软,眼神却是冰冷。 难道她也和他以往某些已下堂的伴一样,都想对他要求一些他根本就不愿意也不想给的东西? “我是爱你。”即使已察觉他眼中的冷光,紫茵仍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苏奕遥闻言身躯猛地一震,表情有一刹那的僵凝,随即又恢复原样。 “就因为你爱上了我,所以你打算向我要一个“交代”?”他的语音微扬,眼神愈发散出冰冷光芒。 紫茵一愣,“我不知道。想来问你的心意,是因为我对我们现在这样的相处情况,心中一直感到不安……其他的,我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忐忑不安的解释。 对他此刻的眼神,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有些明白了。 难道爱上一个男人之后,是不能对对方有期盼的? 恋爱这课程她才刚入门,什么事不该做.她一概不知!而她唯一想知道的,不过就是他对她真正的心意罢了! 苏奕遥听了她的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良久,他的俊脸忽地靠近她,变得诡异又无情的眼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你以后可以不用再想了,因为你的不安根本就不干我的事,而你要的答案是“否定”的,我没兴趣给你什么交代!”话落,他将她由自己的大腿上推开并站起身走开。 紫茵狼狈地跌向一旁的沙发椅中,身体虽未因他突来的动作而受到伤害,可心头猛烈袭来的刺痛又沉又重,瞬间穿透她的四肢百骸。 她难受的回过头,看着苏奕遥慢步走向办公室另一角的吧台,仿若无事发生般的正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是一阵刺心。 二姊是对的!如果她早一点直截了当的问他和她来往的原因,她也不会陷入此刻这般难堪的景况了。 懊糗!生平第一次的告白,竟然让人当面掷回自己脸上! 眼眶里漾起的泪,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她四肢沉重的爬下沙发,知道自己已没有再逗留下去的必要。 “你还是可以搬来和我住,只要你不再提那些交代的事。” 苏奕遥转过身,状似漫不经心的啜了口酒,对正悄悄走向门口的紫茵提议。 明知道她一走出这里,两人就算是结束了,可脑中那股想留下她的渴望却是坚定不移,于是,在心头纷乱情绪尚未理清楚时,他做出了如此的“建议”。 移动的小身影僵了一下,停住脚步回过身,勉强对他扯出笑容,摇摇头。“我无法向你保证,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我可以从此不再问你对我的心意。”暗哑的嗓音藏着一丝硬咽。 知道他根本对她无真心,她怎么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和他在一起。 真的,她不认为自己做得到不谈情,只谈欲。 苏奕遥持酒杯的大手一僵,“你确定?” 紫茵肯定且用力地点点头,眼角飞泄出下滴泪珠而不自知。 “既然以后不会再见面,那我就在这里跟你道谢,谢谢你在这段日子对我的照顾,还带着我去品尝各式各样的美食……真的,我一直很开心……” 她深深的看着他令人着迷眷恋的俊容,在另一波直涌上来,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抵达眼眶前,她迅速转过身,奔了出去—— 她好傻,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一头栽人他的温声软语中,爱上了他! 而直到今日,她才明白,原来他根本就不爱人的,当然也不爱她苏奕遥凝睇着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身影,持酒杯的大手倏地一阵握紧—— ☆☆☆ 季洛钒未曾敲门即自行开门进入苏奕遥的办公室,进门便看到眼神呆滞,一手鲜血淋漓的“人偶”一尊。 “不会吧!谈个小恋爱罢了,干嘛弄得伤心又“伤身”?” 口中说着调侃的话语,他同时动作迅速的向前,将呆立的苏奕遥拉到吧台处,取出放在台下的医药箱,仔仔细细的为他清理手上的伤口。 “说真的,阿遥,就算你怀念咱们以往舌忝血的日子,也不需要把自己给割伤吧!那不是……” 苏奕遥温和的眼神不再,凌厉的目光直射向碎碎念的季洛钒,根本就懒得回应他的胡八道。 季洛钒坦然无惧的接下他“必杀”的目光,并为他手上的伤口贴上透气胶布,“还好伤口不是太严重,接下来只要定时换药就可以了。”他一边收起医药箱,一边交代着。 苏奕遥冷淡地哼了声,算是回答。 季洛钒见状,慢慢眯起俊目。 看来继老大和冷铠之后,又有一个坠人情网而死不肯认命的兄弟,正在那边钻牛角尖了。 “想谈一谈吗?”季洛钒睨着他问。 “谈什么?”苏奕遥眼皮也不抬,随口应了声。 “谈……”季洛钒的棕眸里突然浮起恶魔似的诡异笑意,“谈你为了不肯承认自己真正的心意,而狠心出言伤害无辜可怜且大胆示爱的叶小妹!” 苏奕遥脸色倏然大变,眼眸中射出强烈的疑惑,“你偷窥我?!”他不敢置信自己竟会疏忽到被人偷窥而不自知! “没有偷窥,只是偷听。”季洛钒噙着笑容走向墙角,在一张高几下取出一枚小小的窃听器,朝苏奕遥示威的扬了扬。 “你倒是真懂得利用“装备”嘛!”苏奕遥眸光一闪,“为什么在我的办公室里装那个玩意儿?”知道是被季洛钒故意窃听,而非出于自己的疏忽,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季洛钒在他的对面落坐,“还不就是上次错失你如何解决上门来吵闹的伴的经过,所以才干脆预作准备,想好好听上一口好戏……谁知反而听到你故意伤害你的“真命天女”!” “谁说她是我的“真命天女”?”在形同亲手足的兄弟面前,苏奕遥没有伪装,完全不掩烦躁的心情。 季洛钒摇头晃脑地道:“你的表情、眼神是这么说的。再加上之前你说给叶小妹听的那番话,都足以证明你的心口不一!” 苏奕遥哼了一声,“胡扯!如果她真是我的真命天女,我干嘛还要说那些话让她自动走人?!”说到此,他脑中顿时浮起紫茵临走前那张强忍泪珠,笑得很难看的小脸。 他的心蓦地一拧…… “我想你会赶叶小妹妹走,是因为你被吓坏了!”季洛钒深思地看着兄弟俊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 “我吓坏了?”苏奕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说错吧?” 季洛钒夸张的叹口气,看着仍然冥顽不灵的兄弟,“阿遥,你没那么笨好不好?你怎不仔细想一想,这么多年来,有哪个伴会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警告她?而若不是她对你的意义已超越了界限,你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吧?所以,你还是想清楚吧!别等到挽回不了时,才在日后追悔自己的错误认知。” 由之前偷听到苏奕遥对叶紫茵所说的话,他就知道这个小妹妹对苏奕遥而言绝对是意义重大,否则他不会拼老命的抗拒并赶她走。 苏奕遥眼神数变,顿时沉默下来。 “你好好想一想吧!我不奉陪了。”季洛钒由椅上起身,懒洋洋的伸伸腰,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经过这阵子的努力,我们已经逮到王昌豪好几根小辫子了。不过为了力求完善,我打算再花两天时间,将这些证据资料统合一下,再交给司法单位。所以这件事算是顺利的告一段落,我们也都可以放松下来去办一些自己的事了。”说完,他随即优哉游哉的踱出办公室。 看来“旭炎”又要办第三场遍礼哎!不过前提是要阿遥终于开窍,想清楚了才行! 第九章 叶澄茵轻敲房门。 “紫茵,我买了你爱吃的“吴记”卤味,你要不要出来吃一点?” 等了半天,房间内才终于传出有气无力的回应。 “二姊,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好不好?” 又没胃口?!晚餐没胃口、消夜也没胃口,那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胃口咽? 眉一拧,叶澄茵豪气的个性让她几乎想冲进房里,将里面那个“哀悼失恋”地没完没了的妹妹给拖出来臭骂一番。 手伸向门,握住门把半天,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转身朝客厅而去。 “她还是不肯吃?”坐在客厅的叶红茵见妹妹将自己摔进沙发的动作便明白了。 叶澄茵柳后一挑,细声细气的哼着,“二姊,我没胃口……”话才落下,她的脸色已急转为怒气蒸腾,“有没有搞错呀!不就是失恋嘛!有这么严重吗?天要塌下来了啊?” “多给她一点时间吧!”叶红茵轻声说道,眼底没了平日的精明,反倒是笼罩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轻郁。 若换作以往的她,她定会如澄茵这般,觉得失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紫茵也未免把感情受伤的事看得太过于严重了。 可现在的她却不同了。从这阵子与“他”的接触后,她已然深深体会到感情的事,真的不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这么干脆简单的几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 所以,在自己疼爱的小妹受到感情的伤害时,她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能缓和妹妹所受的伤害。 “我有给她时间了呀!”叶澄茵急躁地嚷着,“可大姊,你看看她现在这样有哪一点像是振作起来的样子?每天七早八早就不见人影,晚上下班哪儿也不去,尽把自己关在房里……”她喘了一口气,“要我看,干脆我们直接去找苏奕遥问清楚,看他到底跟紫茵说了什么,才会惹得紫茵变成现在这个德行!” 某天晚上紫茵泪涟涟的跑回家,她追问了好久,才从紫窗口中得知她已和苏奕遥分手了。 啐!分手就分手嘛,有必要把自己搞成这般要死不活的样子吗? 没了男朋友再找就好了,不是吗? “就算问到了,又对紫茵有什么帮助呢?这事也不能说是苏奕遥欺骗了小妹的感情……你我都很清楚紫茵的个性,虽说她单纯憨实,可一点也不笨,也有固执的一面。如果当初不是她自愿接受对方,又怎会在今日让对方有机会伤害她,你说是不是?”叶红菌将想了很久的结论说出来。 叶澄茵顿时无言,半晌才用讶异的目光看向大姊,“大姊,你怎么突然对感情的事懂得这么多?”真没想到一向专注于工作的大姊,竟然也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学……学来的。”叶红苗有些迟疑的回答。 “学来的?”叶澄茵疑惑的看着她,也没心思去追究。“说真的,大姊,你是苏奕遥的秘书,每逃诩得见到他的面,难道你都不会想将他臭骂一番?”想像中的画面让她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叶红茵摇摇头,“这阵子我都在“代副总”季洛钒的手下做事,已经很久没见过苏奕遥了……”她的眼神一转,“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当我见到他时,依旧可以保持平静的心情。” 叶澄茵终于笑了,“大姊,其实你跟我一样,也很想把那个伤害紫茵的苏奕遥揪来狠狠的骂一顿,或是打一顿,对吧?” ☆☆☆ 坐在窗前的高背椅上,仰靠在椅背上的脑袋定住不动,一双黯淡无神采的大眼静静仰望窗外那片黯蒙蒙的夜空。 她知道这些天来,她的消沉躲避已经让大姊,二姊非常担心了,可她就是没办法立刻振作起来。 再给她一点时间吧! 再给她一点时间,她就可以让心中紧撰的揪痛感觉慢慢减轻,沉淀下来,然后还给两位姊姊如以往那般,除了嗜吃美食,其他事皆不放在心上的小妹。 可现在还不行……她还做不到忘记悲伤…… 她知道她很傻,也大放不开,所以才会到现在还无法淡忘那天他那番令人难过的绝情话语。 偏偏即使心里很明白两人已不会再有交集,可她还是想着他,很想他…… 有时她会想着,如果当初她没有为了美食而跟着大姊去那个宴会,她就不会认识他,也不会爱上一个没有真心、从不爱人的男人而自取其辱了。 可她能怪他伤害她、拒绝她吗?她不能,因为一切都是她自个儿心甘情愿的,是她自己没有弄清楚状况,一相情愿的擅自编了一个不该有的想望。 而最最让她无法振作的,就是她竟然还亲口向他告白自己对他的爱意…… 事后想想,她真的觉得好丢脸喔! 一股夹杂着自怨与伤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她那双仰望夜空的大眼慢慢蒙上了一层雾气…… ☆☆☆ 他好想她。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思念一个女人。 苏奕遥站在自己办公室里落地玻璃窗前方,俯望着台北东区的街景笼上一层昏黄余晖,心绪陷入从未曾有过的混乱状态,一向精明的脑子仿佛突然蒙上了无法消去的迷雾。 原本以为这段日子没有她,他会过得更惬意,更无牵绊,谁知他愈是这么想,却愈是做不到轻松过日,脑中不住必想着那日,她那强忍泪珠,对他微笑的令人怜惜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无法摒除那张时刻悬在他脑海中的甜美脸庞? 难不成经过这段两人相处的日子后,他已经对她动了情? 不,这不可能!他根本没兴趣和女人谈什么感情的! 可、可是…… 明明是她不知趣地向他要求承诺,才会让他毅然将她驱离身边。 谁知道驱离了她之后,他反倒控制不了对她的思念…… “该死的!”苏奕遥忍不住咒骂出声。 而这句咒骂恰懊传进再一次不请自人办公室的某人耳中。 “不会吧!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没想通啊?”季洛钒一见到苏奕遥站在窗前发呆,立刻露出快要昏倒的模样嚷着。 苏奕遥闻声,背脊一僵,迅速回过头,躁火的目光直射向出声之人。 “没事少来走动,我这里不欢迎!” 哇。火气十足!季洛钒挑挑眉,看着一向脑子精明清楚,总是笑得无害的兄弟“变脸”的罕有模样。 他们兄弟四人一起成长至今,蓝鹰发脾气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因为他一向只会用“温和”的手段私下整倒敌人,动武的机会少之又少。 “当然是有事才来罗!”见苏奕遥不善的神色怎么也不消失,季洛钒快快发出安全牌。 “什么事?”苏奕遥不耐烦的转回头,视线落在窗外一盏盏亮起的霓虹灯上。 “昨天人事室通知我,叶红茵叶秘书已递上辞呈,打算做到月底就走人。”苏奕遥没有回头地丢出一句,“那又怎样?” 季洛钒撇了下嘴角,“少了一个秘书是不怎么样啦!可我听说这位秘书小姐好像打算在辞职之后,带着两位妹妹离开台北喔!”他狡狯的眼神投向前方瞬间僵硬的背影,嘴角露出满意笑容地继续扇风点火,“就不知道这位辞职的秘书是打算搬到南部重新开始,抑或是干脆离开台湾,带着两个妹妹去投靠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不过依我看……” “你说完了没有?!”苏奕遥倏地转过身来,怒瞪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他脸色难看的低吼,混乱的心绪如被倒人一锅滚水热烫起来,让他更感躁烦。 她要离开台北了!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全乱了,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接受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去想……他是不是该承认,承认自己心中早就存在着她的影子…… 季洛钒看着眼神挣扎,脸色数变的苏奕遥,忽地大大叹了一口气。 “阿遥,我真不愿这么说,可你真的很像当初那个死也不肯承认已经爱上大嫂的老大耶!”明明早就一头栽下去了,还死命在这儿挣扎抵抗,也不怕被人唾弃耻笑。 苏奕遥闻言,怒目一膘,“我哪里像老大了?当初大嫂跑掉时,我还……”他倏地噤声,眼底眸光一闪。 “想到了吧!”季洛钒一见到他恍然的眼神,立刻嘿嘿直笑,“你自己想一想,你这几天的德行,不就正如当初老大死不肯承认爱上大嫂时的嘴硬模样?那时你、我和冷铠还齐力要老大自己去照照镜子,瞧瞧自己坠人爱河的样子咧!”他微微敛笑,“怎么样?需不需要我也拿一面镜子放在你面前,让你照照此刻你脸上的表情?” 苏奕遥瞪着眼,脑中“轰”地一声,如醍醐灌顶般,思在霎那间变得清晰明朗,而那被迷雾罩住的真心顿时看得一清二楚—— “我真笨!前车之鉴不远,我竟然还是陷人迷思,犯下这种不该犯的错误!”他慢慢露出久违的笑容.真诚地看着点醒他的季洛钒,“谢了!懊兄弟。” “去吧!去吧!”季洛钒笑咪咪的摆摆手,“赶快去将你的叶小妹妹追回来吧!” 真是不容易,他终于开窍了!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呀! ☆☆☆ 找到叶家并不困难,困难的在于面对前来应门的叶红茵,他的秘书,也是紫茵的大姊。 不过苏奕遥担心会被刁难的忧虑尚未浮上眼底,叶红茵只问了他几句话,神色间毫无为难他的意味。 “苏先生,我是不清楚之前你对紫茵到底说了什么,才会让她伤心难过了这么久仍无法忘怀伤痛。不过今天见到你出现,我发现我并不想再去追问过往。我在想,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大胆假设你今天来这里找紫茵,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是的。紫茵将会是我一生钟爱的女人。”苏奕遥毫不犹豫的点头,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好。”叶红茵漾起满足的微笑,伸手朝客厅右边一指,“左边第二扇房门就是紫茵的房间。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去找她吧!” “谢谢!”一得到允许,苏奕遥随即朝她指出的方向急步而去。 ☆☆☆ 紫茵垂着小脸坐在黑暗中,听到身后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我没事的,大姊。我不是不吃饭,只是胃口差了些而已。” 对方没有回应,房间再次陷入寂静状态,直到一道男性嗓音扬起“你瘦了这么多,我好生气!” 紫茵浑身俱震,错愕地回过头,立刻对上一双饱含怜惜的炽热眼眸。 是他!是她不曾停止想念的苏奕遥! 她眼中射出不敢置信的眸光,震惊和不信的表情挂在她傻住的小脸上。 怎、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来找她,还踏进了她的房里?! 她是睡着了在作梦吗? 苏奕遥紧紧凝视着坐在床沿的娇小身影。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线,他心疼地看到她变得瘦削且憔淬苍白的小脸。 是他的错!是他狠心地伤害了一颗真诚爱他的心,是他让她变得如此消沉,再不复以往的活泼。 此刻,他暗自对自己起誓,定要挽回她脸上消失的笑容! “你……”紫茵看到那高大身影久久不消失,终于忍不住试探地开口。 苏奕遥见她双眼依旧布满浓浓的怀疑,不由得勾赶唇角,向前两步伸手将床头的台灯打开,在她的旁边坐下。 “我是真的,别怀疑。”他俯下头,凝睇她仍显得呆滞的小脸,大手抚上她垂放腿旁的小手。 紫茵惊跳起来,想抽回手却不敌他迅速施压的力道。“真的是你?!你……放开!” “不放。”苏奕遥坚决的睇视着她,干脆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拥抱。 有多久了?有多久时间他没有将她拥进怀中? 他满足的轻吁口气,这才慢慢放松拥住她身子的力道。 紫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忘了挣扎,怔得的大眼看进他热烈的眼底。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不要她、也不要她的心吗?现在他为何要表现出仿佛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的亲密模样? “不问我吗?小宝贝,真的吓傻啦?”他慢慢勾出一抹魅惑的笑,性感的朝她眨了眨眼。 “你……”她终于有了真实感,“你怎么会来?” “心爱的女人在这里,我怎能不来?”他眼神认真地睇视她。 “骗人!”她月兑口嚷出,满眼不信。 “有没有骗人,你自己找答案……”他喃喃柔语的俯下头,迅速地攫住她的唇瓣。 他的吻既深切又温柔,灵活的舌尖探人她的口中,吸吮她的小香舌。 他缠缠绵绵地吻着她,吻进了他的歉意,他的懊悔及他已经觉醒的深情。 两人唇舌交缠,让紫茵开始觉得昏沉,抗拒的念头逐渐消失,手脚仿佛也失去了力量,无法动弹。 她感到无措,却不害怕,只因由他缠绵的舌尖,她体会到了他的诚意,他的珍惜.以及他的……感情? 苏奕遥慢慢放开她,温柔的看着她变得红扑扑的小脸,可惜颈侧快速跳动的脉搏却泄漏了他心中对她的深深渴望。 “你……”她气息不稳的猛吸着气,大眼瞪着他。 是真的吗?他对她……有情? “还不明白吗?”他爱怜的看着她傻愣愣的可爱脸蛋,“我的吻是在告诉你,我爱你,我甜美的小宝贝。”他忍不住又轻啄她的唇瓣一下。 紫茵震惊的僵住身子,不敢相信才由他口中说出来的爱语…… 蚌然,她的眼底涌上泪水,蓦地哽咽出声—— “你骗人!那天你明明说没兴趣对我“交代”的,你根本就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这么骗我?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她可以接受他本爱她的事实,却绝对无法承受他虚假的温柔! “嘘,别哭,小宝贝。”苏奕遥着急地握住她的下额,“我没骗你……乖,别哭,听我说好不好?”他不让挣扎的她移动,深蓝的眼眸直睇着她布满水气的大眼,心中一阵拧痛。 他温柔的抚慰止住了她的泪水,她回视他的眼,深深被他温柔深情撼动了。 于是她不再挣扎,内心迫切地想听他说,期盼他能说些什么来证明他的爱语是真实的。 看着她渴盼的眼,他握住她下额的大手拇指轻轻抚模她柔女敕的颊边肌肤。 “其实那天我对你所说的话,皆源自于自己心中那不愿接受与一个女人有感情牵扯的感觉,所以我选择了一个最快速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来驱离你,还狠狠的伤了你的心!” “那天之后,我日日夜夜在脑中反刍你那受到伤害的脸孔,那时,我心中已隐隐觉得自己做错了。可嘴硬的我仍是故意忽视那些存在心中,真实的声音。” “直到今天,钒告诉我你即将远走的消息,那时我才终于忧悟,自己对你的那些牵挂、那些感觉,就是爱!” “于是我来了,来挽回你那颗无人能及、珍真爱我的心。我好后海那天伤害了你!而看到你瘦了一大圈,我既心疼又好恨自己那天的残忍……你……能原谅我吗?” 沐浴在他的温言软语之中,紫茵才止住的泪水又因过于感动、兴奋而扑簌簌掉了下来。 他真的爱她!她的梦想终于实现,她好开心、好开心啊! “小宝贝,别再掉眼泪,我会心疼的……”他柔声低喃,热唇吮掉她颊上的泪水。 紫茵抬起眼帘,水盈盈的眸子凝视着他,要求着,“我想再听你说一次。好吗?” “当然。”苏奕遥宠溺的看着她,“我爱你,紫茵。要我说多少次都可以。” 水盈盈的眸子里漾起了深深的感动及对他的深情,“我也爱你!我终于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了!” 苏奕遥浑身一颤,感动又狂喜地俯下头,紧紧接住她诱人的唇瓣,极尽缠绵的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