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情酷男》 楔子 “青风四狂组”是由四个意外结为莫逆、情同兄弟的男子组成,“青风。是他们就读的高中之名。 “青风高中”位于台湾中部,为一所专收权贵子弟及外籍学生的私立贵族高中。四名年纪略有差异的少年因著不同理由而进入学校,继而熟悉、结为知交好友。 一年后,四人再因不同原因离开了青风高中,可四人在接下来的十数年间一直保持联系,即使因为忙碌而鲜少见面,但四人间的情谊仍不曾淡褪。 “青风四狂组,”的成员包括-- 石油大亨陆振轩,英文名路克。 中美混血,红褐发色、深蓝眼眸,一点东方人的影子也没有,个性火爆粗犷,霸气十足。 因开采油井成功,一夜致富,名下有数间用来打发时间,与石化业相关的科技公司。 商业大亨翟尔杰,英文名杰森。 东方人,黑发、深琥珀色眼眸,为台湾知名商业世家中不太受重视的一员。 蚌性狡猾,口才超好的笑面虎,在纽约华尔街拥有一家知名的投资顾问公司。 权势大亨,安德烈.柯伦。 拥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的德裔美国人,父亲为现任联邦参议员兼国安局特别顾问。 金发绿眸,长相耀眼迷人,看似优雅舒懒贵公子,其实个性稳重谨慎,思绪细密,目前正考虑要不要遵从父意步向政治之路。 摆道大亨,辛萨亚.克罗列。 义裔美国人,黑发黑眸,个性捉模不定,带点儿恣意妄为的狂性,目前掌理位于拉斯维加斯,全球连锁的银河饭店。 背景带著一丝神秘的他,外人仅知他是世界知名富豪安东.克罗列最小的儿子,却不知安东.克罗列除了是富豪,还是意大利黑手党在美国的领导大佬之一。 四个莫逆之交在不同的领域中成就了一番事业,跻身大亨之列,优游在金钱、权势之中。 他们的爱情故事也陆续展开…… 第一章 美东豹府 晚上八点,一场小小的“激战”正在一间隐密性极佳的房舍里进行著…… 偌大的双人床上铺著海蓝色丝绸床单,上头男女火热交缠的身体形成一幅放荡无比的画面。 卧室宽广的空间中,的氛围随著两具身躯愈来愈紧密交缠的律动而愈发浓郁…… 然后在胸膛犹上下起伏、喘息尚未平息前,他已由女人身上翻离,下了床走向浴室。 不一会儿,安德烈由浴室出来,回到床上半倚靠在床头,伸手打开摆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精美盒子,取出一支雪茄点燃,一边抽著雪茄,一边垂眼看著力竭瘫软在床上的女人--艾丝。 艾丝是华府某位参议员的助理,也是这个圈内有名的交际花,美艳成熟,个性热情又有劲,十分吸引男人的目光。而跟这种“花蝴蝶”般的女人在一起,既可以满足男性无法避免的生理欲求,又可以免除情感方面的“麻烦”,实为一举两得,所以对于两人已维持近一年各取所需的亲密关系,他觉得十分满意。 棒吸终于平稳下来的艾丝微睁开眼,对著安德烈绽开一个风情万种的魅惑笑容,然后翻个身,挪移身躯偎向他,红唇朝他嘟去。 安德烈体贴地俯头,唇片拂过她丰满的唇,仰头回以一笑。床头昏黄的灯光在他耀眼迷人的半边脸庞形成阴影,让他唇边的笑容显得邪气挑逗,一向优雅的气质顿时转变成魔幻魅力,杀伤力十足。 “多谢你答应我今晚的邀约,共享快乐。”他轻喃的声音由两片**间逸出。 “安德烈,你怎么还是这么客套呢?”艾丝娇笑著,漾著满足的眼上扬,娇媚的睨著他,“凭我们这么久的关系,应该已经跨越客气这个阶段了吧!”她的嗓音亲密,带著暗示。 “礼多人不怪。”安德烈低喃出一句中文,睐了眼紧贴在自己身旁的女人眼中算计的光芒,眉心不著痕迹地皱了下。 他会和艾丝维持比其他女人更长久的亲密关系,是因为两人之间早巳有著默契,也一直不曾越界。可最近他却开始感觉到艾丝似乎想要打破这种默契,而他并不乐见。 “你在说什么啊?”听不懂中文的艾丝嘟起丰满的**,语音透出不以为然的嗔怨,她一向是社交界中最受男人注目的“公主”,能得到柯伦家族中最闪亮的金童安德烈,她心中一直觉得很是得意,唯一较不满意的一点是,她总是无法模清他真正的心性喜好。 她努力了将近一年,这个“金童”却只愿遵循最早先的约定,怎么也不肯多付出一些。除了在床上可以感觉到他热烈的欲求及体贴的给子,他从来不曾显露出想与她多接近、更进一步了解她的意图,而这一点令她很是挫败。 随著时光流逝,她对他的渴望已逐日增加,她已经无法再满足于纯粹只是他的“伴”了!她想要更多…… “我是说,和你在一起一向是个十分愉悦的经验。”安德烈微笑瞥向偎在自己怀中的艾丝,语气有丝揶揄。 “你真的这么觉得?那我毕竟是和别的女人不同的,是吧?”错误解读他话中之意的艾丝扬起矜傲的笑容,“你今天临时邀约,差点让我无法排出时间呢!”一向让男人捧在手心的她,很是满意他的“软化”,语气不觉透出一丝骄傲自得。 “你的“排除万难”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安德烈弯起嘴角,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捻熄,转头俯视紧攀在自己身侧的女人,“若我不对你做些补偿,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绿眸透出一丝狡猞邪气,他的大手轻抚她的下颚,指尖轻揉,玩弄她敏感的耳垂。 艾丝口中立刻逸出一声轻吟,眼中顿时泛出需索。“安德烈……” 安德烈勾勾嘴角,邪气一笑,轻喃,“想要更多?”他的一只指头由她的颈项皮肤往下画,滑过颈肩,直接来到她胸前**顶峰,已然亢奋挺立的暗红色**上轻揉,挑逗著。“是的……”艾丝轻轻喘息,“安德烈……求你快点,别这么慢吞吞的……”他的指尖令她几欲发狂,已然高张,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令他整个手掌覆在她渴求**的**上。 “啊!我让你失望了吗?”安德烈调侃的睇著她,大手毫不抵抗地握住她高耸的丰满,徐徐搓揉起来,顺遂她的要求。 “啊……”艾丝满足地**出来。 臂察著她的反应,安德烈再次微笑,正待更进一步挑弄她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由手机铃声听来,打电话来的正是他的助理薛吉尔。 他的助理当然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若仍是执意来电,肯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 心念电转,安德烈停住手上的动作,反手捞起手机,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耳中持续传来的话语令他脸色微变,绿眸底一道不明光芒闪动,“我知道了。”他简短回答后切断通话,人也跟著由床上翻身而起; “怎么了?”看著突然下床、走向更衣室的安德烈,艾丝娇媚的眸中闪动著欲求不满的不悦之光。 “抱歉,艾丝,我有事得离开,恐怕无法再陪伴你了。”安德烈伸手打开更衣室的门,姿态优雅从容,毫不显急躁。“如果你也想离开,我会请管家为你安排车子送你回去。” 仿佛下逐客令的话语令艾丝心中倏地升起怒意,可尚未满足的让她还是勉强按捺住情绪,娇声嗔道,“安德烈,别走,我要你再和我欢爱一次,公事可以等一等。” 套上干净衬衫的安德烈走出更衣室,边扣著扣子,边对著斜倚在床上,摆著撩人姿态的艾丝摇摇头,安抚的眼神睇向她,“抱歉,艾丝,我真的有事,下回再补偿你,嗯?” 看他迳自著衣,丝毫没有顺应她的要求,艾丝无法忍受地由床上坐了起来,“安德烈,你真的不肯留下来陪我?”她的语气开始透出恼怒,“什么公事那么重要,需要在这种时间处理,还让你连缓一下也不肯?!” “艾丝,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安德烈系好皮带,抓来一条领带套在自己衬衫领口上并动作著,绿眸带著一丝嘲弄瞥她一眼,语音依旧淡然平静,“别要求不可能的事。” 娇艳的脸庞随即变色,艾丝眼底升起一丝难堪,“你怎么可以对我说出这种话?!”无法置信的情绪令她的嗓音显得尖刻,愤懑质问的话语月兑口而出,“凭我们这么长久的关系,我难道没有权利要求你多陪伴我一会儿?!” 静静看著透出难堪怒气的艳容,安德烈弯身拿起随意披在椅上的西装外套,“我会请管家为你安排车子,送你回去。”他边说边朝房门走,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数秒后,一阵愤怒的尖叫声隐约由合拢的门后传了出来,传进他的耳中,令他微微皱了下眉。 默契已被打破,看来他和艾丝的关系已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十五分钟后,安德烈来到与他的房子位于同一区另一头的堂皇大宅--柯伦家传承数代的祖宅。 在大宅书房中,安德烈见到他的父亲--现任联邦参议员威廉.柯伦。 安德烈微皱起眉头看著父亲,“您不是应该躺在床上休息吗?” “我为什么该躺在床上休息?”威廉由手上的文件抬起头,不解地看著突然跑回来的儿子,“我还有好多份资料没有看完,而且现在才十点不到……你可曾看过我这么早睡?” “在回家途中意外遭受狙击而受了点小伤的人,不是应该在床上休息吗?”看著脸色如常的父亲,安德烈叹了口气,很快明白有人又“谎报。消息,引他赶回大宅了。 “我没有受伤……”威廉眼中先是浮起迷感,随即又被恍悟之色取代,跟著叹了声,“伊特又夸大其词骗你立刻赶回来了。”伊特是他的助理;聪明忠心、做事细心,就是说话稍喜夸大,尤其是对他的儿女们。 “伊特是这样告诉薛吉尔的。”安德烈的语气有著一丝无奈,“使得我不得中断一个约会,赶回来看你。” 威廉扬扬眉,冷静的说,“那还真是抱歉了。” 安德烈勾勾唇角,“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接到一封信,有人打算以你的性命来要胁我终止推动一六四法案。读完信当时我顺口对伊特说,这封信的内容就宛如有人突然给了我一枪似的,让我有一种受创的感觉,有人要伤害我的亲人让我的心中十分震惊愤怒!”威廉看著坐在书桌前方的儿子,心中明白敌人就是很清楚安德烈除了是他的儿子,同时也是他最得力的核心幕僚,所以才会拿安德烈的性命安全来威胁他。 “删减军武预算的一六四法案?”安德烈挑挑眉,“那个法案的确会得罪某些人,不过他们的动作也未免太急了点!” “我也很意外。”威廉承认道。“今天收到威胁信后我做了一番思索,然后做了一个决定,本想明天找你过来再说,既然你已经来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决定为你请个贴身保镖。” “什么?!”安德烈眼神讶异,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没听错。”威廉语气肯定,“我打算聘请适任的保镖贴身保护你,直到威胁解除。” “不必了,父亲,我不需要保镖。”安德烈出声拒绝,心中有著啼笑皆非的感觉。“这种事也不是头一遭发生了,你不需要为此伤种,我并不以为意。”父亲最近半年推动的一六四法案本来就很容易引发既得利益者的不满,接到威胁信函也早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一向在幕后帮父亲策划、做为帮手的他会成为目标也是很正常的事,他并不觉得惊讶。 “我已经决定了,也会尽快找到适当人选。”威廉不愿改变主意,语气更加坚决。 诚如安德烈所言,之前他已经历过几回这种“威胁”,可这次不一样,这回威胁信中的措辞令他感到十分不舒服,而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父亲……”安德烈叹息地看著坐在书桌后方的父亲,“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会多加留意身边的异常状况……这样还不够吗?” 威廉.柯伦静静看著儿子,没有回答。 **bbs.4yt****bbs.4yt****bbs.4yt** 台湾台北晚上十一点零五分 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暗夜玫瑰”咖啡馆之后,乔子滢随即锁上玻璃门,按下铁卷门的开关,然后转身朝柜台走去。 她走进柜台里,推开后方墙上的一道门走了进去。 储藏室兼休息室的房间里,右边墙边一层层落地钢架上整排列著器具用品,左边一张靠墙的长桌前方,一个长相美丽的年轻女子面对一台笔记型电脑而坐,十指在键盘上飞舞敲打。 乔子滢走向年轻女人,“老大……” 飞舞中的手一僵,年轻女人--高育棠转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乔子滢瞪了过去,“什么老大?难听死了!苞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老大!我们又不是什么黑帮组织,你这么叫我会让人误会的!我只是个咖啡馆的老板,ok?” “真是咖啡馆的老板就好了!”乔子滢不畏对方的眼神,口中咕哝著,“那就叫你老板好了!” “你!”高育棠直瞪眼,对“同行”顽固又不开窍的脑子实在是很无奈。 “算了算了,我忙到已经没力纠正你了。说吧,找我什么事?”眼前这个子滢姑娘是个比她更迷恋且专精电脑的人,除了轮班照料咖啡馆外,绝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房里,泡在电脑前面,会跑来找她一定是有事。 乔子滢立刻想起自己找她的目的,“老板,这一回“美人帮”接下的任务让我去好不好?” 斑育棠露出诧异的眼神,“你是指保护联邦参议员之子的那件任务?” “就是这件任务。”乔子滢猛点头,“既然这回不是属于直接……呃,杀人的任务,而是当保镖,那就让我去吧!我不会有问题的。” 斑家专门从事高难度的任务,其中也包括杀人或保护人的工作。不过想找高家人做事并不容易,还必须经过特殊管道。另外高家也不随便接受委托,得经过主事者审慎评估之后才能决定。 乔子滢和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孤儿,从小便被高家收养并加以训练,好辅佐唯一继承人高育棠传承家业。 “子滢!”高育棠翻个白眼,“你大概忘了,你可是从没出过任务喔!” “那是因为你们都不让我去!”乔子滢发著牢骚。“我早就说过想出任务了,可你们老是说不妥!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斑育棠笑看著宛如亲妹的乔子滢,“那是因为你的专长是收集情报、打探消息,并不适合打打杀杀的“外勤”工作,所以大家才一直不同意让你出任务。” 乔子滢是爷爷收养的孤儿中年纪最小的,个性又憨直,没什么心眼,所以她实在不想让她出任务,总是对这个个性单纯的小妹无法放心。 “既然我不适合外勤,那高爷爷干嘛要训练我各种外勤的技能?!”乔子滢忿忿不平的瞪大眼。“老板,你是不是忘了,我的枪法还拿到最高分呢!” 斑育棠看她气忿的眼神,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是非要出这趟任务不可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乔子滢坚定地点点头。“老板,我不是不感激你们想保护我的心情,可你不觉得也该让我出门活动活动了吗?再让我蹲在电脑前面,我都快变成机器人了!”她有些夸张地强调,表明自己坚持出任务的决心。 斑育棠笑了出来,“明明是你自己喜欢蹲在电脑前废寝忘食的。什么时候你也有这种自觉,怀疑自己快变成机器人了?这可是大伙儿存在心中已久的疑问哩!” “不会吧!老板,你们真的这么想吗?”乔子滢瞪大眼,立刻抗议兼辩解,“我会待在电脑前面也是为了替你们找资料啊!” 斑育棠眼神带笑的睨著她,“除了替我们找资料,你也不能否认,你自己其实也很喜欢做这些事吧!” “呃……”乔子滢一愣,随即嘟了下嘴,有些勉强地点点头,“我的确不能否认。不过我偶尔也想“动一动”,所以对于这次的任务,我还是坚持由我去执行。” 看著她固执的眼神一会儿,高育棠终于点了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就让你去吧!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倘若在执行任务中觉得无法应付,一定要传讯回来,让我们过去支援。” “我同意。”乔子滢郑重点头。“我知道自老板接手家业后,还没有任务失败的纪录,我会努力不要成为第一个。” “最好是这样。”高育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语气有一丝嘲弄,“我可不想让你受伤,否则我恐怕会被众人的口水淹没。” “老板!我没有这么差劲好不好!”乔于滢再次抗议出声。 “就姑且相信你好了。”高育棠忍笑道。“对了,这件任务有个不同的地方,我得先告诉你,听完之后,如果你想改变主意也是可以的。”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乔子滢皱了下眉,不解老板为什么一直要她打消出任务的念头。 “事情是这样的……” **bbs.4yt****bbs.4yt****bbs.4yt** 美东豹府十天后 安德烈再次来到柯伦家的祖宅,不过这回他不是被“骗”回来,而是被“请”回来的。 他从容地走在廊道上,经过好几间各有用途的房间,来到父亲最常逗留的大书房门前,举手轻敲两下,随即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入书房,安德烈随即发现父亲并非独自一人,书桌前方的椅子上还坐著另一个人--一个年轻女孩。 威廉.柯伦一见到儿子,眼底迅速闪过一道锐利光芒,他微微勾起嘴角,冷静出声,“安德烈,你来了。先来见见你的“未婚妻”吧!” “未婚妻?!”安德烈扬起眉梢,眼中透出诧异。“她?”他瞥了眼正由椅上站起身的年轻女孩。 “对。”看到儿子的反应,威廉眸光一闪,“这位是你即将上任的“未婚妻”,也是贴身保护你的保镖,乔子滢小姐。” “幸会了,安德烈先生,”乔子滢礼貌地打招呼,有些讶异地看著他高出自己许多的修长身躯,随即又试著遮掩地眨了眨眼。 安德烈原本慵懒的眼神一变,十分专注地看向乔子滢,口中逸出冷静的话声,“父亲,上次我已经说过,我并不需要贴身保镖。” 保镖?她? 这个如同小型维纳斯的年轻美丽女孩,怎么会从事这么吓人的工作?虽然知道父亲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可他仍是怀疑她是否足以担任如此重任!毕竟即使她此刻表情严肃,仍无法遮掩她那双透出稚女敕娇憨之色的眼睛。 包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不过多凝睇她几眼,这个年轻女孩竟然就引发出他男性狩猎的本能,挑起了他体内的…… 对一个已看过无数美丽女人的男人而言,这种生理状态实在是很不寻常的情况,也令他感到非常不解。 “你或许认为可以照顾自己,可是身为父亲的我还是无法放心。乔小姐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也比较不会引人怀疑。” 安德烈将视线拉回来,看向坐在书桌后方的父亲。“父亲多虑了。你的保护之心我很感动,可身边突然黏著一个陌生人也让我很难接受。” “六四法案就快要进入投票阶段,你只要忍耐一些时日就可以了。”威廉冷静劝说。“你或许不知道,乔小姐是个很难请得到的私人保镖,我可是动用了一些关系才得以联络上“美人帮”,并得到对方答应我的委托。”他想了下,然后站起身,“这样吧!我让你们单独相处,由乔小姐为你解说一下她的职务内容好了。”说完,他很快便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一合拢,偌大的室内顿时陷入一片静谧。安德烈回眸和乔子滢的目光对视,没有出声。 一股无形的张力逐渐织就扩大…… 第二章 乔子滢实在无法理解她在第一眼看到安德烈.柯伦时,心头所感受到的奇怪震撼。 由于长时间沉浸在电脑世界中,她有绝大部分的资讯知识皆来自于文字或图片的叙述,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男性惊人的魅力是如何敲击到一个女人的心--那强烈的躁动岂是“心荡神驰”短短四个字所能形容的! 乔子滢从不认为自己有所谓的青春时期,也不曾崇拜偶像或成为追星一族,生活一迳呆板又枯躁。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垂涎一个男人的感觉…… 而此时此刻,她极力守住自己在第一眼见到安德烈.柯伦时,心中所产生的强烈波动,试著以冷静的目光审视眼前这个她将要贴身保护的对象。 不可否认,身材高大修长的安德烈.柯伦长相还真是耀眼迷人,一头金发仿如天天接受阳光洗礼般泛著温暖的栗金色泽,原本略显刚硬的五官因他微勾的唇角而变得柔和,一双如翡翠般绿色的眼眸乍看舒懒,实则深邃,非常特别。 这双宛如巫师般充满著神秘能量的眼眸,非常非常地吸引人,深深迷惑了她的眼…… 来美国之前,她经由电脑“挖”出来有关安德烈.柯伦的各种资料中,并未说明他是一个如此富有男性魅力、气质出众的贵公子。 乔子滢心中升起一丝无措的感觉…… 彬许她抢著接下这个任务是太莽撞了。她并不清楚其他同伴在碰到工作对象具有强烈吸引力、而且对自己产生影响时该如何应对,她此刻确实感到有些烦恼…… “乔小姐。”安德烈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不,我想我该称呼你“子滢”才是,毕竟你将会是我的“未婚妻”,若再称呼你乔小姐,太不自然了。你说是吧?” 他看得出她眼中的不安,却弄不清她不安的原因。 她的眼神青涩稚女敕,表情却是沉著又冷静,与他对视的眼毫不退缩,明亮坚定,矛盾的气质形成绝佳的吸引力,吸引住他的目光,无法移开。 彬许是因为自己有四分之一中国人的血统,乔子滢是东方人的身份令他很难对她产生嫌恶感。 她有一头乌黑微鬈、长度堪堪及肩的蓬松发丝,身材娇小略显浑圆,就如同一尊小型维纳斯像,有一种古典的气质美感。 她的五官细致甜美,尤其是那双又圆又大、充满智慧的眼睛,给人一种聪慧美丽的感觉,十分耐看。 安德烈一向欣赏具有内涵的女人,而乔子滢眼底无意识透露出来的某种特质,更是吸引他想一探究竟--更别提她还轻易地挑起了他体内的。这一点也让他无法等闲视之。 彬许,她以“未婚妻”的身份陪在他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的,安德烈先生。”乔子滢回应他的问话,对他直勾勾看著她的目光感到有些不安。“依常理而言,未婚夫妻直呼彼此的名字,可以给人关系较为正常的感觉。不过或许柯伦家的方式不太一样……这也没有关系,我会尽量配合的。毕竟我会以“未婚妻”这个身份跟在你身边,为的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不是吗?” 之前在台湾听到老板提及这项任务的特殊条件时,她也曾有些迟疑,可最后还是毅然接了下来…?…不过是扮演被保护对象的未婚妻,会有什么难的?! “你说的对,子滢。”安德烈故意加重语气唤她的名字,边说边朝她逼近,“另外,柯伦家没有特殊规矩,不需要特别配合。还有,你是不是也应该直呼我的名字,而不是称呼我安德烈先生?” 乔子滢愣了一下,这才想到自己并没有直呼他的名字,不觉对他绽开一个尴尬的笑容。“对不起,我只记得提醒你,倒是忘了自己也该留意的事。” 她带著憨然的笑容让安德烈眼神微微一变,绿眸凝视著她,缓缓再开口,“除了直呼彼此名字这一项,其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什么重要的事?”乔子滢圆睁著眼,不解地看著他。 安德烈懒洋洋地笑了,笑容中带著令人心跳加快的诱惑意味。 他慢吞吞地出声,“子滢,你有没有想过,等我们一踏出这间书房,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那么,如果我……”他顿住声,蓦地伸长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乔子滢娇小的身躯拥进怀中。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乔子滢全身僵硬,小脸紧绷,眼中露出不安及戒备之色。 “安、安德烈先生,你在做什么?!”头一回被一个大男人如此紧抱在怀中,令她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是她要保护的对象,所以和他谈话时,她并未做任何防备,以至于当他出手抱住她时,她全然不及反抗或制止。身为他的保镖,她算是犯了大错!所幸此刻两人只是同处一室,万一在外面,她这种轻忽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抱著你啊!”绿眸俯视怀中人儿,安德烈语调轻松回应,手臂再收紧一些后问道:“倘若你真是我的未婚妻,自然免不了不时被我抱在怀中轻怜蜜爱,是吧?像你此刻这般浑身僵硬,紧张兮兮,一点也不像个正陷入爱河的女人呢!” 乔子滢瞪大眼回视他,很快便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也终于明白出发前老板告诉她“好自为之”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既然身为人家的“未婚妻”,她的确是该表现出愉悦、陷入爱河的模样,而不是如同一只被猎枪打中的牝鹿那般全身僵硬,脸上还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是……他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她对他突如其来的碰触无法接受也是正常反应,是吧? 威廉.柯伦先生想出来掩饰身份的主意好像不是很妥当…… 安德烈一双绿眸仔细观察,凝视她那表情变了又变的小脸,似乎看出她的为难及不自在。“放心吧!必于你会紧张僵硬的这一点,我们可以很快克服的……”他俯下头,热唇刷过她僵硬的**,给了她一个轻吻。 一阵强烈惊愕的感觉袭上心头,乔子滢因他大胆的行为而当场呆住,下一刻,一股愤怒蓦地涌了上来。 她正想发作,却清楚看见他眼中闪动著戏谑的光芒,顿时明白他是故意对她做出这个动作的!胸口才燃起的火气瞬间熄灭,她眸中不觉泛起一丝埋怨。 这个男人好可恶,竟然随随便便以玩笑的态度亲人!就算西方人民风不同,这也太过分了!幸好这不是她的初吻,否则她恐怕早已一拳揍过去了! “可以请你放开我了吗?”他这么抱著她不放,让她愈来愈觉得不自在。 看她的眼神翻腾数变,安德烈对她的请求充耳不闻,绿眸中泛出笑意,语带一丝好奇问道:“你好像生气了……该不会是我不小心偷走了你的初吻吧?” 乔子滢对他皱了下眉,“当然不是!” 十几岁时,她十分好奇亲吻的滋味,就已经找人送掉初吻了。不过因为感觉不是太好,所以她就没有兴趣试第二次了。 与多年前那个索然无味的吻相比,安德烈的一个轻啄带给她的震撼感可是强烈太多了--不过她当然不会笨到告诉他这一点。 “看你的反应,我还以为是呢!”绿眸中似失望又似恼怒的光芒一闪而逝,安德烈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既然不是你的初吻,那么我该将你的反应解释成不习惯吗?” “当然不习惯啦!”乔子滢坦率地白他一眼。“我今天第一次见到你,你这么突然的抱住我,对我来说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她毫不客气地指责。 “也是。我的举动似乎太莽撞了。”安德烈笑了起来。“真是抱歉,子滢,平常我是不会对女性这么失礼的,大概是因为你的美丽让我太沉醉,以致忘形了。”他边说,绿眸边专注地凝视她的脸庞。 “胡扯!”乔子滢直觉反驳,瞪向他闪著笑意的绿眸,“我的五官只是一般,哪里称得上“美丽”?你真是胡说八道!” 唔,男人的甜言蜜语对女人的杀伤力还真是强大啊!明知他只是说客套话,可被人这么称让,她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升起一丝雀跃的感觉……这还真是一种可怕的反应呢! 安德烈眼中笑意加深,摇摇头,“美丽的标准见仁见智。我看你觉得美丽,心中就是这种感觉,根本无关世俗的标准。”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坚持的话,我又何必反对?随便你怎么说吧!”乔子滢觉得奇怪地看著他,也跟著摇摇头,“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她边说边用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发现他胸膛的肌肉十分结实有力,一点也不像他表相给人的感觉。 “不急。”安德烈嗓音柔和地拒绝,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慵懒笑著低语,“我已经愈来愈习惯抱著你的感觉了。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睇她一眼,“即将成为我“未婚妻”的你,对于待在我的怀中,不应该一直表现出很难受、很不习惯的模样吧?” “我哪有难受?!其实我目前感觉还不错……”她略显迟疑的嗓音透出一丝逞强不认输,自我辩护般坦白承认,“我也知道我应该扮得真实一点,可我的手脚就是不听使唤,我有什么办法?!”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雄性魅力太过强大,让人招架不住,才会影响了她的正常反应。 “真那么惨?”安德烈愉悦地揶揄,“这下我可以确定你绝对当不成演员了。” “我是贴身保镖,不是演艺人员,当然演得不好!”他的调侃让乔子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语声不悦地反驳。而对于他直盯著她不放的眼神,她心中愈来愈感到有一股奇怪的压力逐渐增加。 安德烈看著她不自觉泛红的小脸,眼中闪过带点儿恶意的戏谑。 “看来想达到标准,我们还得多练习练习……”话才说完,他的头再次朝她俯下。 “等一下!”这次及时警觉的乔子滢大叫一声,随即别过头去,让他“不怀好意”的唇只是拂过她的粉颊,可他唇上的热度仍是引发她心中一阵悸动,令她惊讶不解。 察觉她十分不自在的反应,安德烈眸光一闪,故意以唇再一次滑过她的粉颊,然后转向她的颈侧,在那细女敕的肌肤上戏谴轻呵。 乔子滢顿时全身窜过一阵战栗.分不清到底是惊恐,还是兴奋的悸动,满心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行为实在有些恶劣。 “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安德烈先生!”她语气不悦地斥道。“你们西方人或许可以把亲吻当成喝水,吃饭那般正常,可我们东方人并不是那样的,请你别再随便“突袭”你的贴身保镖了,行吗?” “试著去掉“先生”二字,叫我安德烈吧!”仿佛已达到娱乐的目的似地,安德烈总算松开束缚她的手臂,轻笑地看著她迅速挪移身子远离他。“经过我们相处的十几分钟,我突然发现,我似乎有些演戏天分。” 乔子滢在他伸手可及范围之外瞪他一眼,当然听得出他嗓音中强烈的笑意,心中不禁怨恨起提出假扮安德烈.柯伦未婚妻主意的人!这个馊主意害得她不仅失了专业形象,还被她保护的对象毫不客气地嘲笑,也丢了派她前来的老板的脸……唉! “安德烈先生,我看这个假扮未婚妻的主意实在不太妥当,不如另外替我安排个可以待在你身边的身份及理由吧!”心中哀叹过后,乔子滢决定表现出专业态度来弥补方才的失态,并变更原本打算使用的假身份。 “没有必要。”安德烈微笑摇头。“经过方才和你一番测试,我反倒觉得假扮我未婚妻的主意并没有我一开头想的那么不妥,反而还充满了乐趣呢!” 他的话让乔子滢心头涌上一阵恼怒,另一股无奈想苦笑的感觉亦随之而来。 据她收集得来的资料,安德烈.柯伦是个尊重女性、风度翩翩的优雅贵气公子哥……哼!说出这句话的人真该被人抓去海扁一顿才是! 看来安德烈.柯伦的“风度”只做给某些人看,因为她一点也没有感受到他对女性的尊重态度,反倒给她一种惯于穿梭花丛、又喜欢调戏女人的登徒子感觉! “你的意思是,你决定遵从令尊的意见,让我以你未婚妻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保护你,即使我不太适任?”乔子滢很不情愿地确认。 “你只是需要多加练习。”安德烈慵懒一笑,“而我会负责让你适应的。” 乔子滢眼中立刻升起警戒,“我希望你不是打算重复方才的“突袭”行为!” 安德烈忍住笑意看著她戒慎的表情,“我的意思是,我们多花点时间相处、培养默契,之后在公共场跋,当我靠近你、牵你的手或搭你的肩膀,你就不会再全身僵硬、表情难受,让旁人察觉到不对劲。” 听完他的解释,乔子滢松了口气。“你说的很有道理。我--” “不过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安德烈摇摇手指打断她。“依常理,未婚夫妻之间偶尔的亲吻是避免不了的,所以你恐怕无法完全躲避我的“突袭”。所以你得尽快调适好心情,做好心理准备,否则你的反应可是会让事情穿帮的!”他以明显愉悦的口气解释。 他的话让乔子滢脸色一赧,想起自己方才的反应,的确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一对未婚夫妻。 “你真的不想使用别的方式吗?安德烈先生,其实你可以直接说我是你的贴身保镖。” 安德烈对著她努力劝说的小脸摇头,“我父亲这个主意虽然奇怪,却自有他的考量。而且坦白说,很多我必须出席的宴会场跋,保镖只能站在门外等侯,想护我周全,未婚妻的身份比较好。”他“真诚”的说明藏著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诡谲。 “对不起,我想得太不周全了。”乔子滢相信了他的分析,眼神一肃,“那就请你为我解说一下,身为你的未婚妻该尽什么职责吧!” “这事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安德烈眼中闪过一抹邪恶光芒,“首先,你得先住到我家,然后你得在四天内和我互相熟悉,完成“默契训练”,之后你就得以我未婚妻的身份陪我出现在公开场跋。” “这么快?!”乔子滢吃了一惊,大眼圆睁,“为什么是四天?” “因为四天后有一场宴会我一定得出席,而那个宴会正好适合让人认识一下我的“未婚妻”。”安德烈语调轻松地宣布。 乔子滢小脸微垮,“为什么参议员非得坚持要我假扮成你的未婚妻?”她愈想愈不胡白。 安德烈调侃地睇她一眼,“也许我父亲是想让杀手的目标转移到你身上。” 其实他也想过,为什么不是以女朋友身份,那不是简单得多?不知道父亲是否有什么特别用意及目的? “转移注意力?”乔子滢并没有当他的话是玩笑,深思的眼珠转了转,恍然大悟,“有道理!这么一来,你的危险可能会减轻。” “牺牲贴身保镖来保住自己的命?”安德烈皱了下眉,颇不以为然,“谢了!我一点也没兴趣背负著愧疚感过完下半辈子!” 方才他不过是信口开她玩笑,谁知她竟然相信了! 他可一点也不认为父亲会有如此可怕的打算! “放心吧!”乔子滢自信的笑了,“你绝对不必背负著愧疚感过完下半辈子,因为我不会有事的。我会替你逮到幕后主使者并制止狙击手。” 安德烈斜睨她散发著自信的小脸,忍不住嘲弄道,“子滢,你只是血肉之躯,并非刀枪不入的神只!”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信誓旦旦会保护他周全,那让他有一种阴阳错置、啼笑皆非的感觉。 “我并没有说我刀枪不入啊!”乔子滢摇摇头,“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当我担任你的贴身保镖时,你千万别当我是那种养尊处优、没有危机意识、柔软的女人!你想想,如果我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又该如何保护别人呢?我不会莽撞行事的,相信我!”她深深睇他一眼,“另外,你的“怀疑”对我们“美人帮”可是莫大的侮辱!” “美人帮?”安德烈扬起眉,看进她微露不满的大眼,“你是那个行事亦正亦邪、以神秘闻名的“美人帮”组织的一员?” 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父亲威廉.柯伦除了是现任参议员外,还身兼国安局特别顾问,却没有人知道他其实也跟国安局有点关系。国安局里某位高阶主管是他交情不错的朋友,偶尔会私下以朋友的身份请他帮忙做点事,所以他也从而得知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事,更知道世界各地杀手组织或神秘会社的情形,而美人帮正是其中之一。 据他所知,“美人帮”不轻易接任务,尤其是贴身保镖这种需要抛头露面的任务,想不到父亲竟然有办法请到美人帮的成员来担任他的贴身保镖,真是令人惊讶。 “对啊!我是“美人帮”的。”乔子滢点点头,有些困惑的看著他,“不过你说什么“亦正亦邪”……美人帮的名气很大吗?” 安德烈闪著奇异光芒的绿眸看著她,“你身为其中一员,怎么会不知道“美人帮”是世界闻名、任务完成度几近百分之百的组织?”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乔子滢瞪大眼,直觉回答,“这是我第一次……呃,第一次听到外人对美人帮的评论。”差点说溜嘴的她及时改口。 真是的,她根本不知道几位姊姊的能力如此高强,还挣出这么大的名气,害得她在过分吃惊之下,差点就说出不该说的话。 安德烈眸光一闪,没有被她唬住,“我看你本来应该想说,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吧?” 乔子滢脸色一凛,立刻摇头,“当然不是!美人帮的成员十七、八岁就开始接任务,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怎么可能是第一次出任务呢?”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一只菜鸟呢! 安德烈绿眸眯了眯,随即点点头,“这么说来,你的工作经验应该十分丰富……你曾杀过人吗?” “杀,杀人?!”乔子滢被口水呛了一下。“我不喜欢杀人。若非逼不得已,我并不赞成杀戮。” 卑才说完,她突然醒悟,或许这正是老板及几位姊姊反对她出任务的原因,因为担心当她碰上攻击时,会因为不喜杀戮而不忍心开枪,反而失了先机。 “那若是碰上想杀我的杀手呢?”她的说法令安德烈好奇一问。 “视情况而定。”乔子滢十分坦白的回答。 “以你这样的想法来担任保镖工作,似乎不太合适吧?”安德烈故意以质疑的口吻问她。 “我有分寸,不会误事的!”坚定自信的回应立刻由乔子滢口中传出,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安德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点下头。“相信身为美人帮一员的你定然很清楚碰上状况时该有的反应,看来是我多问了。” 卑落,他微笑地向前拉起她的手,“走吧!懊去找那位将我们两人丢在书房“自行解决”的参议员大人告辞,我准备好要带你回家了。” 第三章 台湾台此 “暗夜玫瑰”咖啡馆里小小储藏休息室中的长桌前,高育棠双眼盯著笔记型电脑的荧幕,十指在键盘上飞舞著。 “报告老板,我已经见到雇主以及保护的对象了。” “你已与雇主讨论清楚并加以安排保护计划?” “顾主很客气地让我和“未婚夫”直接讨论。他……有点奇怪。” “如何奇怪?” “他的个性和资料上所写的不太符合,有喜欢轻薄女人的嫌疑。” “他轻薄你?” “哼哼!我已经郑重警告他了,他也答应不会再“假扮”得如此过火。” “保护他,也保护你自己,并注意背后四周动静,小心一点。” “我会的。我也会尽快找出发出威胁信函的幕后主使者,完成任务。” “好。随时保持联系,需要支援立刻联络。” “知道了,老板。” 斑育棠切断线路后,眼中泛起了深思。 一个尊重女性的男人怎么会骚扰一个初见面、而且还是来保护他的“保镖”呢?参议员之子是否在打什么不为人知的主意? **bbs.4yt****bbs.4yt****bbs.4yt** 美东上午十点 “未婚妻?” “未婚妻。” “一个假扮成未婚妻的贴身保镖?女性保镖?” “你没听错。” 倚靠在沙发椅背上,摆出慵懒姿态的安德烈,泛笑的绿眸看著助理薛吉尔那张无法掩藏惊讶的脸。 “这是参议员先生的安排?没有事先告知,未免有些突兀。”很快平复讶异心情的薛吉尔慢慢蹙眉。 之前一得知参议员接到威胁信函后,他已著手安排保护安德烈的安全,可现下参议员毫无预警地丢来一个保镖,而且还是个即将扮演安德烈未婚妻的女保镖,一下手便打乱了原先的计划。 “我也是这么对我父亲抗议的,可惜他十分坚持我一定得同意这个安排。”安德烈一脸遗憾的看著助理,没有告诉薛吉尔其实是因为他后来改变主意,才将乔子滢带回来的。 猜到她是第一次出任务,所以昨天带著乔子滢回来后,他便故意将她安置在与他房间相通的隔壁房间,谁知她不仅没有被吓到,反倒觉得这样的安排便于保护他,令人不由得佩服她的“训练精良”,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出了差错。 薛吉尔有些怀疑的看著安德烈脸上“无奈”的表情,然后左右张望一下,“她人呢?她既然是你的贴身保镖,怎么放你一人待在客厅,没有待在你身边?”他语带嘲讽地问,“该不会她还在睡觉吧?!” “当然不是。”安德烈唇角微勾。如果他没弄错,昨晚乔子滢大半的时间都泡在她带来的笔记型电脑上。不过今天早晨看她精神似乎还不错,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老板?”薛吉尔没听懂他的意思。 安德烈眼中突地泛起一丝诡谲,“她不在这儿是因为我命令她上楼去换上那套比较适合未婚妻身份,她却不肯换上的衣服。”他微微一笑,“然后我打算带她出去采购一番,提供她工作期间全套的“未婚妻”。行头。” “你还真是体贴哪!”薛吉尔嘲讽地挑挑眉。 苞在安德烈身边数年,他太清楚安德烈那表面优雅无害,实则心思细密的个性。无论安德烈做什么事都不会没有目的,他只是还没猜透安德烈方才那些话的含意罢了。 安德烈对薛吉尔的轻讽则是微笑地瞥他一眼。 一接触到安德烈唇边的笑容,薛吉尔心中顿时感觉有些发毛,脑中也随即想起一事,“难不成老板昨晚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查的“乔子滢”,就是这位“未婚妻”?”他扬了扬始终抓在手上忘了递出去的一张纸,上面写著他查了大半夜的结果。 安德烈点点头。“对了,我好像没有告诉你,乔子滢可是名闻暇迩的“美人帮”的一员。” “真的?!”薛吉尔眼睛一亮。 “对。昨天我知道时也很惊讶。真不知我父亲是如何让“美人帮”接下这个任务的。”安德烈脑中思索著答案。 薛吉尔眉心一松,“如果这位乔小姐真是美人帮的成员,那么她绝对够资格担任你的贴身保镖。”他也不必担心对方的来历。 安德烈对助理笃定的口吻挑了下眉,“看来你对美人帮的评价也很高。” 没想到薛吉尔也知道“美人帮”这个组织,让他有些讶异。看来他这个助理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彼。 “确实。”薛吉尔肯定点头。“美人帮接的案子虽然不多,可件件都是高难度!不过她们似乎一点也不这么认为,任务完成度高得令人无法忽视,所以……” “多谢你的大力称赞,请容我代我的老板向你致谢。”随著声音传出,乔子滢慢慢走进客厅,身上穿著一套由名家设计,以柔软丝料缝制而成的裤装,淡紫的颜色带来春天的气息。 交谈中的两个男人顿住声,双双转头。 “你换衣服的时间好像有些久。”安德烈凝视著慢慢走近的乔子滢,慵懒地问著。他的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梭巡来回,眸底倏闪过一道火光。 他的管家眼光不错,选的这套裤装将她的身材清楚表露出来,彰显出那凹凸有致的线条,更添诱惑之姿。 “那是因为我在楼上一直犹豫著,不想穿这套衣服下来。”安德烈的话让乔子滢有些不悦地蹙了下眉,坦然抱怨。 “如果我身上的服装穿得不对,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而为了完成任务,我也一定会改进的。我一点也不习惯让别人替我买衣服。”更别提这套衣服的质料又软又轻,穿在身上宛若没穿,让她好不习惯!若非这套衣服是裤装,打死她她也不要穿上它! 安德烈唇边泛起微笑,“你不需要觉得不自在。既然是我父亲想出这个假扮未婚妻的主意,那么你身上该有的“装备”由我来准备也是应该的。”他绿眸睇视著她,“就算是找个演员来拍戏,制作公司也得提供服装行头,所以让你自己张罗服装反倒是不对的。你就接受我的安排吧!” 乔子滢偏头想了下,然后耸耸肩。“你说得对,既然要假扮,就要尽量贴近事实。”她扮了个鬼脸,“我相信你的未婚妻身上穿金戴银是免不了的,而这些我的确没办法自己做到,就由你来安排吧!” 一想通扮演他的未婚妻其中某些元素是她无法理解的,她便不再坚持原先的想法。毕竟完成任务才是最主要的事,她身上穿什么衣服、戴什么首饰根本无关紧要,就听从他的意见好了。 乔子滢很快改变的态度令安德烈唇边勾起微笑。“既然你愿意由我来安排,待会儿你就随我出门一趟吧!” “出门做什么?”乔子滢一听到他要出门,立刻正下脸色问道,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昨天他不是说要等两人相处得较为自然才一起出门吗?现下他们尚未“练习”过,他就迫不及待想出门亮相啦? “出门为你打理行头罗!”安德烈扬眉笑看她变得严肃的脸。 乔子滢一愣,“这种事没有那么急吧!拔况我还尚未拿到你的行程表……啊!”她眼神一凛,仿若想起什么似地,小脸转向那位站在茶几另一头,被她遗忘了好一会儿的棕发男子。“对不起,你是安德烈的私人助理薛吉尔先生吧?” “是的。”薛吉尔按下她竟然知道他身份的惊讶感觉,颔首回应。“乔小姐,你直接叫我薛吉尔就可以了。” “那你也叫我子滢吧!”乔子滢对他微笑,直呼他的名字。“你来得正好,我正打算向你拿一份安德烈的日常行程,好安排任务进行的方式及该事先做好的防护措施。” 薛吉尔眼神一闪,“你怎么知道安德烈的日常行程都是由我安排?他的助理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一般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替安德烈处理琐事的普通助理而已,唯有少数几人知道他是安德烈得力的左右手。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事?”乔子滢的笑容有些憨。“更何况根据我那些姊姊的说法,我是美人帮里“挖人疮疤”的绝顶高手,所以要探知这种事并不是太困难。”若连这种小事都搞不清楚,她岂不是逊毙了?! 薛吉尔尚不及回答,一旁的安德烈已经笑了出来。 “挖人疮疤的绝顶高手?子滢,你的姊姊们是不是很不喜欢你?否则怎么会用这种难听的词句来形容你的能力!” “才不是!她们很疼我的!”乔子滢讶异的眼一瞠,立刻反驳他的猜测。“那句话是一种赞誉!你不知道她们的能力有多强,能得到她们的夸证可是一件很难的事呢!” 安德烈看著她,视线无法离开她充满著勃勃生气的晶亮大眼,她那看似成熟又带著憨态的模样已愈来愈吸引他了。 他不觉露出宠溺的微笑,调侃出声,“小子滢,我可没有批评你姊姊们的意思,你这么鼓起腮帮子,很像某种水陆两栖的动物喔!” 乔子滢噗笑出声,“你不知道批评一个女人的模样像“蛙”是很大的侮辱吗?而且子滢就子滢,干嘛前面还要加上一个“小”字啊?!” “啊,是我失言1”安德烈微笑加深,“我不该这么“坦白”的。我应该说你鼓起脸颊的模样很像一个红苹果才是。” 乔子滢忍住笑意,晶亮的大眼眨了又眨,被他漾著戏谑笑意的眼眸,以及全身散发出的男性强烈魅力深深吸引住目光,心跳突然莫名加快…… 一旁的薛吉尔对安德烈毫不设防、带点儿恶作剧的表情感到十分惊讶。 一向保持些许距离、以优雅有礼态度对待女性的安德烈,竟然会以这么轻松调笑的表情面对一个前来担任他的保镖且才认识一天的女人,真是难得啊! 另外,由美人帮派遣过来的乔子滢也令他感到吃惊。他一直以为身为如此威名远播组织的一员,态度应该很严肃,要不就是很冷淡,甚至是冷酷的,可看看眼前这位甚至还带著一丝稚女敕憨意的年轻女人,谁会想得到她竟是来保护安德烈的?! 不过,或许这正是美人帮做事高明之处!让人模不清底细,敌人便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而让己方找到间隙,直捣黄龙。 乔子滢微微失神的目光让安德烈的心情愈发愉悦,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子滢,过来坐在我身边吧!” 安德烈慵懒的嗓音让微微呆怔的乔子滢回过神,“不用了,我坐这边就行了。” 开玩笑!扁是这么远远看著,他的男性魅力就已经让她招架不住;再坐到他身边,她岂不是什么正事也别做了! 听她拒绝,安德烈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要扮演我的未婚妻,不跟我多亲近点怎么行?” 乔子滢微皱下眉,“一定要坐在你的旁边?” “务必要多练习。”安德烈睇视著她,语气肯定。“你总不想日后出糗,惹来后患吧?” “好啦好啦!别老是拿话吓我嘛!”乔子滢很快的改变决定,觉得这种事一点也不值得争论。 “我有吓你吗?”安德烈挑了下眉。他不过是说出可能会发生的事实而已。 “我会坐在你身边,不过要等一下。”乔子滢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睇向他。“既然薛吉尔刚好在这里,我就先上楼去把已经拟定好的计划书拿下来,和薛吉尔就你的日常行程表做些讨论及安排。现在请两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她旋即转身,行动迅速地离开了客厅。 娇小的身影一离开视线范围,薛吉尔便有感而发,“她实在没有一般“保镖”应该具备的模样。” “光由外貌判断,确实无法让人联想到子滢竟然会从事这么特别的行业。”安德烈噙著淡笑附和。 “而且还是个年纪很轻的女人。”薛吉尔接口。 “的确。”安德烈的眼神透出思索,“不是我有歧视心态,可只要想像一个女人贴身保护我并为我挡子弹,就让我于心不忍,难以安心!” 薛吉尔微微一愣,聪明的脑袋加上对安德烈的了解,让他听出安德烈话中隐约透露出来的讯息。 “老板,你的话中有暖昧喔!”看来他的老板很有可能是看上乔子滢这位负有重任的女保镖了。否则一个讨厌有人跟在身边、亦步亦趋的人,怎么会这么乖地接受自己父亲硬丢过来的贴身保镖! “是吗?你从我的哪一句话听出来的?”慵懒神态未有改变,安德烈脸色自若的反问,淡然的嗓音让人听不出他真正的心意。 薛吉尔闻言一怔,然后自嘲地笑了。 他真是笨哪!苞在安德烈身边好几年了,他早就知道要从安德烈口中探出他真正所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现下竟然还妄想尝试看看?! “别发呆了,薛吉尔。”安德烈又微笑著开口,“先把你手上那张“资料”交给我吧!若是让子滢看见可不太好。” 一经提醒,薛吉尔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犹抓著关于乔子滢的调查结果,连忙将纸张递给了安德烈。“内容不多,只查到一些表面上的事。我只能说这位乔小姐的日常生活可真是乏善可陈,有够单调!” 他花了一夜时间,只查到乔子滢原是个孤儿,从小便被高姓人家收养,目前在台北一家咖啡馆工作。而他猜想这份工作应该是用来掩护她真正的身份的。 安德烈没有回应薛吉尔的话,笑笑地将纸张接过来并折了两折,然后放进口袋。 **bbs.4yt****bbs.4yt****bbs.4yt** 数天后,安德烈带著乔子滢出席了他先前提起的那场宴会,也顺便向社交界“展示”一下他刚出炉的未婚妻。 盛大的宴会在一栋很雄伟的宅邸中举行,来参加的都是在政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么严格的进场程序,来宾可谓安全无虞,根本就不需要保镖随身保护……安德烈,我好像被你唬了呢!”乔子滢轻勾著安德烈的手臂,陪著他走进宴会大厅并周旋在众多宾客之间,忍不住低声咕哝。 为了和安德烈一起出席这场宴会,她受了不少“折磨”。像是被美妆师在脸上大作文章;让美发师吹整、扯弄她脆弱的发丝,以及试穿衣服等等麻烦到不行的事。 结果她受了一堆活罪,准备了多种保护安德烈的计划及措施后,却发现这并非一般的宴会,出席的都是重要人物,“门禁”森严得不得了,根本就不需要保镖贴身跟随。 安德烈垂眸看著乔子滢开开阖阖的小嘴,右手似有深意地轻轻拍了拍搭在自己左臂上的小手,然后他微俯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嗓音平稳地回应她的“抗议”。 “子滢,如果我们的推断为真,那么想杀我以威胁我父亲的人可是属于那种富有的混蛋……你怎能确定那些混蛋无法“买”到这场宴会的门票?” 乔子滢是个资料挖掘高手,不过抱著电脑数日,便已查到意图以他的性命来要胁父亲的幕后主使者,正是那些会因父亲提出的法案而损失惨重的军火扇客! 答案一揭晓,乔子滢设计出来保护他的措施很快便与他日常的行程表相互连接,另外还开始规划如何揪出这起威胁事件的主脑。 他见识到她的脑袋瓜是如何细密聪慧,不过他明知自己有自保能力却硬是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不痛快。 “你说的可能性我早已想过。”乔子滢努力忽视他过于贴近的脸及那不住拂向她耳朵的男性炙热气息,偷扮了个鬼脸。“你没感觉到我的手一直都没有放松地勾著你的手臂吗?这用意就是想告诉众人--” “嘘……”安德烈突然打断她,软声低语,“那个朝我们走过来的人是财政部里的重量级人物,我得跟他打个招呼才行。” “顺便谈正事?”听出他话中的端倪,乔子滢直觉询问,偷偷睐了眼走向他们的中年男子。 “对。”安德烈话声带著微讶,“你有很敏锐的直觉。” “需不需要我先避开?”乔子滢接著问,眼角瞄到那人已走近。 “也好。”安德烈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后直起身,目光瞟向餐台方向,“你到餐台那边拿点东西吃,我一谈完就过去找你。” 乔子滢衡量一下餐台的距离后点头,“让薛吉尔过来吧!”即使目前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的征兆,可她还是不会因此而放松。 今晚薛吉尔担任司机,三人一同前来参加宴会,而薛吉尔同时也是另一层“防护”。 “好。”安德烈没有反对她的建议,朝不远处的薛吉尔使了个眼色,并得到他的回应。 见状,稍感放心的乔子滢,对著已走到面前的中年男子微笑致意后便很快地走开,并与被“召唤”过来的薛吉尔错身而过。 第四章 两个小时后,由薛吉尔驾驶的大型轿车驶离了会场。 绑座,安德烈斜倚椅背,一双绿眸瞬也不瞬地细细审视身边穿著小露**礼服的乔子滢,久久不发一语。 被盯得心中开始发毛的乔子滢,看看与前座隔开的不透明玻璃,再瞥一眼自一上车便专注在她身上的安德烈,感觉困惑又不解之余,更因他那直勾勾的目光而感到全身莫名燥热了起来。 忍了又忍,再憋不下去的她试著开口,打破这怪异的沉默。 “安德烈,你有心事吗?还是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否则你为什么一直瞪著我?”虽然她猜不透他这种目光代表什么含意,可那强烈的存在感让她如坐针毡,体内莫名的骚动也令她困惑不已。 “我是在看你,也确实有心事。”安德烈终于开口,语调徐缓却蕴含不明暗潮,定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乔子滢愈发不解地看著他。有哪种心事是需要“瞪”著她的? “我在想,美人帮成员所接受的训练似乎十分彻底,足以让你轻易荣登宴会公主的宝座。你的演技也让人刮目相看,算是成功地扮演了我的未婚妻这个角色,没有引起怀疑。”绿眸盯住她,安德烈语调云淡风轻,心中翻腾的情绪被高明地掩在优雅的外表下,没有透露出丝毫迹象。 “为什么我觉得你所说的话不像称赞,反倒像是嘲讽?”乔子滢忍不住喃喃自语。 她说对了!安德烈眸光一闪,眼神开始透出一股无形的张力。 看著她精心妆点之后所呈现出来的妩媚模样,安德烈不得不承认,她拥有十分独特的美丽,足以吸引众人的目光。所以之前在宴会中,当他谈完事情前去找她,发现她身边围著数名猛献殷勤的男子时,心中才会突生莫名火气,并察觉自己对她的占有欲。 她是他的未婚妻,她是他的,别人休想染指!这个念头自动浮上脑海,让他震惊不已,无法接受才短短数天,她竟然能如此影响他,让他心中升起这种强烈的情绪,更没想到自己会对她产生占有欲,强度甚至急遽暴增到令他难以相信的地步。 不过幸好他早练就面不改色的功力,否则若是让她察觉他当时的心思,铁定是一件让人无法忍受的事。 思及此,安德烈蓦地勾起唇角,“如我先前说过的,你很敏锐,所以……”他挪动身躯慢慢朝她靠近,“我就承认了吧!我的确是在嘲讽……” 他的话让乔子滢愣住,嗫嚅出声,“为什么?” “因为看到你被那些男人包围,让我有些不高兴。”安德烈坦然直言,直视她的目光充满不知名的异采。 “你不高兴?!”乔子滢惊吓地瞪著眼,“怎么会?”又不是她故意招惹那些人来接近她的!那些人要主动凑过来,她又有什么办法?她也很苦恼好不好!包别提那些人还妨碍了她的“工作”! “被人抢先一步,我当然不高兴了。”安德烈迷人的脸庞俯向她,深深盯著她困惑的眼。 乔子滢一头雾水,“什么被人抢先一步?” “献殷勤。因为真正想献殷勤的人是我。”安德烈对她低喃,眼底慢慢逸出占有。 他的宣告让乔子滢猛地瞪大眼,尚未及回应,他的脸已朝她压了过来,热唇重重复上她的唇,截断她的气息…… 两人唇舌缠绵所并发的热度充斥在后座的空间,乔子滢彻底陶醉在他诱人的吻里,虚软地偎在他怀中,任他予取予求,无力抵挡。 许久之后,安德烈放开她的唇,绿眸深深望进她的眼,“明白我的意思了吗?是我想对你献殷勤,让你成为我的。”知道她对男女追逐游戏的理解力很差,他并没有使用迂回暗示的言词,而是直言不讳地宣告自己的企图。 迷乱混沌的心智慢慢拉回,乔子滢小脸泛著红晕,瞪著近在咫尺的绿眸,期期艾艾出声,“我不懂你的意思……”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你懂的。”安德烈啄了下她的红唇。“你将会是我安德烈的女人。” 安德烈以优雅轻缓的口吻说出如此大胆狂妄之言,让乔子滢脸上露出吃惊与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这个答案未免太出人意料了!她没听错吧? 她好不容易终于安抚住受到惊吓的心,才想为他大胆露骨的宣告提出抗议时,她的第六感却在这个时候“发作”,颈后的寒毛倏地竖起,头皮一阵发麻…… 她心中一震,眨了眨大眼,身子猛地由他的怀抱退出,转头由后车窗看出去,并很快找到目标。 她盯著保持著一段距离的另一部车子,即使刺眼的车灯让她看不清车型及车里到底坐了多少人,可那股不善的感觉仍是直扑而来,让她心生警戒。 “那部车怪怪的……”她不觉喃喃。 “哪里怪?”亦盯著后方车子的安德烈反问,语气带著一丝好奇。相处多日,此刻她小脸上的严肃慎重表情,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呢! 乔子滢瞥他一眼,正想回答时,前后座相隔的玻璃隔板突地降下,充当司机的薛吉尔声音清楚传了过来。“老板,看来我们是被盯上了。后面那部车从我们离开会场绑便一直跟著,感觉似乎不太友善!” “有办法甩掉吗?”安德烈扬眉。 “恐怕不容易……我没有什么把握。”薛吉尔盯著后视镜,老实承认自己技术不佳。毕竟他的工作属“文”而非“武”,闪躲另一辆车的跟踪更不是他的专长。 “试试看吧!”安德烈回了一句后,视线转向身边一直没有出声的乔子滢,随即怔住。 只见乔子滢毫不羞赧地撩起礼服下摆,露出一只盈白诱人的玉腿,小手探向大腿内侧,拔出以袜套套住的手枪,放在两人之间的椅垫上,然后再抓来她的晚宴包,小手由包内掏出数样奇怪的东西,迅速组合起来。 须臾,安德烈带点儿惊叹的看著她手上握著一把已组合完成,十分精美的枪。 “想不到你的小皮包里不是放女性用品,而是枪枝组件!”他挑挑眉,眸底泛起忍俊不住的笑意。 “我的工作是保护你,皮包里不放枪要放什么?”乔子滢奇怪的看他一眼,熟练的检查手上的枪枝。“这把枪已经被我的一位姊姊改造过,除了方便组合及容易携带,威力也强大许多,十分适合女人使用。”说话间,她已经检查完手上的枪并将之放在一旁,然后再抓来另一把手枪检查起来。 “你对枪枝的使用很熟练。”安德烈观察之后做出结论。 “担任保镖怎能不懂得使用武器?”乔子滢偷空瞥了他一眼。“说真的,安德烈,跟在我们后面的车子来意不善、意图明显,你该防备一下,把头俯低点,而不是直挺挺坐在那儿,等著人家瞄准你的脑袋!” 她提出警告的方式及用词让安德烈眼中泛起笑意,“子滢,有件事我似乎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乔子滢随口应道,打开手中已检查好的手枪上的保险装置。 “我们所乘坐的这辆车是防弹的。”安德烈笑睇她专注在自己手上枪枝的神情,心中笑叹他从不曾被一个女人忽视至此,仿佛刚才那一吻对她没有丝毫影响似的。 乔子滢手一顿,小脸倏地转向他,“真的?我们坐的这辆车是防弹的?”那么他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对。自从我父亲收到那封威胁信,他便跟他的某位好友调来这辆车,并且要薛吉尔亲自接送我,绝不假他人之手。”安德烈说明,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安排,可又无法拒绝父亲的关心。 “这样是天大降低了危险性。你的父亲很担心你的安危呢!”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找上不喜欢接保镖任务的美人帮。 “的确。”安德烈牵牵唇角。 乔子滢稍微研究一下他的表情,突然想起一事,“对了,我一直有一件事想不通--据我收集到的资料显示,你父亲从政的这些年来,不知接到过多少威胁信件,其中亦不乏以他亲人的性命为要胁,为什么他会特别重视这一次的威胁信件?” “感觉。”安德烈给了她两个字。 “感觉?”大眼透出狐疑,“什么感觉?” “父亲对这次的威胁信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危险感觉,所以才坚持要为我找个贴身保镖。”安德烈不疾不徐地解释。 “原来如此。”乔子滢眼中浮起恍然之色。 “你不觉得奇怪吗?就依凭无形的感觉做决定。”安德烈故意问她,目光定在她的小脸上,似乎想要看清楚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很多时候,这种“感觉”正是救命的万灵丹呢!你会不清楚这一点?”乔子滢瞥了他一眼,目光回到后车窗,继续盯著后方紧紧跟随的车子。 安德烈所说的这种“危机意识”,她可是一点也不敢轻忽。尤其当她正担任某人的贴身保镖时,更是需要这种“感觉”,就如同此刻。 “看来我这问题是多此一举了。”安德烈勾起唇角。 “如果你是想知道我会不会觉得你父亲的做法很奇怪,那么我的答案是“不会”。” 乔子滢话才说完,便看见原本保持一段距离的车子突然加速,迅速拉近两车的距离,直逼向他们的车尾。 未几,一发子弹击中玻璃窗,却传来反弹的声音…… 她朝外张望一下,发现车子正行驶在一条幽静的道路上。 “原来对方是在等适当的时机动手!”眼睛紧盯逼近的车灯,她喃喃自语,神色紧绷。 下一秒,她紧握住一把手枪,朝前座的薛吉尔喊道:“薛吉尔,麻烦保持车速,我来驱逐对方!”话才落下,她已按下车窗,整个上半身探出窗外,一手攀住窗缘稳住身子,迅速朝后方的车子开了一枪,准确击中驾驶车子的人,待对方车子打滑时她再开一枪,击中轮胎,让高速行驶的车子瞬间失去平衡,强烈摇摆地冲向路旁,撞上安全护栏而翻覆。 “咦?还有一辆!”解除威胁,正想缩回身子的乔子滢,警戒的目光立刻发现原来翻覆的车子后头还跟著同伙,且正朝他们进逼。 她反应迅速地再次举枪瞄准,正待扣下扳机时,腰间猛地被一双大手缠住,以蛮横的力道将她拖回车中,还迅速将车窗升起。 “你做什……”她嚷嚷回头,随即对上一双冒火的绿眸。“怎……怎么了?!” “你给我坐著别动!”安德烈严厉的吼声硬是将乔子滢“定”在座椅上;冒火的绿眸同时发出恶狠狠的警告讯息,要她不准妄动! 然后,他打开座椅前方一个隐密的暗格,取出一把枪,再抓来弹匣推入膛后握在手上,跟著按下他那一侧的车窗,重复方才乔子滢的动作,高大的身躯探出窗外。 在后方的车子冲撞过来前,他迅速瞄准、扣下扳机。第一发子弹先击中驾驶,待车子骤然一偏,他击出第二发子弹,可瞄准的却不是轮胎,而是油箱,轰地一声,爆炸声迅速传来,残酷的火焰燃烧,瞬间照亮沉黑的夜色。 安德烈缩回身躯,升起车窗,泰若自然地将手上枪枝的弹匣退除,并将武器放回暗格里,然后他扬声对薛吉尔道:“先载我们回家,再通知相关单位前来处理那两辆车及里面的人。” “知道了,老板。”薛吉尔油门一踩,车子加快远离。 乔子滢在惊叹安德烈竟有如此俐落身手之余,还是觉得他们不该就这么离开现场,什么都不做。 “安德烈,你不觉得我们该先停下来,下车找几个还活著的人来弄清楚吗?” 仿若未闻她说的话,安德烈丢出一句,“我说我们先回去!” 乔子滢眉头一拧,“安德烈……” “你别说话!”安德烈对她低吼,绿眸恼怒一瞪。 才想出口的抗议硬生生被打断,乔子滢被他厉眼一瞪,一丝火气不觉涌了上来,索性不再理会他。 斑!命是他的,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不过是个保镖,没有资格讲话啦! **bbs.4yt****bbs.4yt****bbs.4yt** 返回安德烈的住处,路途并没有太远,不足以让安德烈消气,却足够让乔子滢才升起的火气消失,连带也平抚了先前体内绷紧的神经。 可惜在高亢的情绪平复之后,“后遗症,”却开始反噬了。 虽然接受过严格的训练,对自己的枪法也很有把握,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出任务-- 仔细回想,对著别人开枪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舒坦呢!她心中不仅没有打败歹徒之后该有的快意,反而还觉得有一种类似愧疚的虚软感觉跑出来……真是糟糕呀!贬有这种感觉的人要怎么从事保镖的工作? 一抵达住所,趁著乔子滢正陷入怔愣的状态,安德烈很坑谠薛吉尔吩咐了几句话便让他离开。接下来,他直接拉著乔子滢上楼,走进他的卧房,并将她推坐在床沿。 慢慢回过神的乔子滢发现自己正坐在某个陌生房间里的大床边,而站在床前的安德烈正在解开他颈子上的领结。 “这是哪里?”眼睛左右张望的同时,她已警觉地站起身。 “我的房间。”安德烈毫不客气地将乔子滢推回原处,绿眸带著一丝挑衅地盯著她。 乔子滢呆了呆,回视他带著强烈情绪的眸子,不解问道:“你为什么带我到你的房里来?”不知怎地,她觉得安德烈此刻的目光好怪异,仿佛打算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似的,闪著令人难懂的光芒。 翡翠般的绿眸慢慢变深,安德烈以著纯男性掠夺的目光俯视著她,大手一边解开身上衬衫的扣子,一边对她发出宣告,“我要你,不想再等,我决定今晚就让你成为我货真价实的“未婚妻”!” 第一次见面,他就想要她。本来打算在她工作期间慢慢诱惑她,可经过先前的“惊吓”,他决定拿她消火,安抚他的神经。 他的宣告让乔子滢心头猛地一震。“你、你说什么?”她目光惊疑地望著他,全然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对她做出这种“可怕”的宣言? 她承认眼前的男人条件确实优到不行,可和他上床…… “听不懂吗?那我说白一点--我决定带你上床,今晚,就是现在!”大手月兑下衬衫并随手甩开,安德烈用一种炙热如火的目光看著她,神情带著一丝忿然及狂野,全然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优雅。 “你……?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这种事?!”看见他出来的强壮有力胸膛,乔子滢瞬间涨红了脸,口中胡乱嚷叫,可眼睛怎么也移不开他男性的胸。膛、优美迷人的肌肉线条。 “先前你那“精采”的行动让我领悟到,我根本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一丝灼烈自他的绿眸中射出,安德烈语气突然转变,大手忿忿抽掉腰间的皮带。 “你……你别再月兑了行不行?!”乔子滢胆战心惊地看著他一副想立刻把自己剥光的模样,连忙大叫“暂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生我的气?”她终于察觉到他的怒气,而且这股怒气是针对她! “你总算明白了。”安德烈用一种忍耐很久的眼神睨著她。 “我做了什么?”乔子滢直觉反问,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他,又为何得罪他。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刚刚在路上我已经表示得很清楚了。”安德烈不悦地看著她困惑的表情。“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看人玩命,尤其还是为了保护我而玩命!” 可恶!他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 之前,当他看到她大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暴露在激射不断、四处飞舞的子弹下,试图打退那些冲著他而来的歹徒时,他心中长年被锁住冲动激昂的一面爆发开来,于是在她击退第一辆车后,他便强迫她退下来,自己取而代之,迅速解决了第二辆车。可危机过后,他不仅没有感觉庆幸、安心,反倒胸口冒出熊熊怒火,直到此刻都无法冷静! 懊死的!他一点也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他、替他挡子弹,之前会同意接受她成为他的贴身保镖,其实是带著些许的戏谑,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对她起了“兴趣”。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尽责”,竟然为了保护他而玩命!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受“惊吓”的感觉,更不喜欢她只花了短短数日就做到了别的女人怎么也做不到的、对他造成影响! 乔子滢眨眨大眼,终于弄懂他在气什么了,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安德烈,你为这种原因生气太不合理了吧!我是来保护你的贴身保镖,遇到有人对你发动攻击,我当然要采取行动。” 安德烈睨著她,绿眸中燃烧著炽热的光芒,“你明知道我为何会接受你扮演我的未婚妻!而且我根本就不需要保镖!” 他不清楚若换成其他人来担任他的贴身保镖,他是不是也会同样发这么大的火,但她的“冒险”行为就是惹火了他! 乔子滢一明白他话中含意,随即抽了口气,小脸再次涨得通红,有些结巴的斥道:“你、你的父亲是请我来担任你的贴身保镖,而不是当你的情妇!你这种暗示太伤人了!”原来他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想接受他父亲的安排!可既然如此,先前他为何不说,等到现在才表态?! 她知道某些人不信任女保镖的能力,可没想到他也是其中之一……哎,这种领悟还真是令人心里不太舒服呢! “我只是说实话。”对她的指责,安德烈只回以简单的一句话。 “什么实话!”乔子滢有些恼怒地站起来,“难道我刚才在路上击退歹徒的表现还不足以让你满意,承认我的工作能力?!” “你就说我无法接受一个女人的保护好了!”丢出话,安德烈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拉向自己,头一俯,迅速吻住忿忿不平的小女人。 一股热力直接侵入她的鼻间,乔子滢全身僵硬,一时之间无法反应那股强压在她唇上的力道,眼前一阵晕眩。 安德烈这个吻一开始就十分狂野强悍,充满著怒气,激烈的舌强行撬开她的牙关,探入她的口中…… 第五章 乔子滢气喘吁吁地偎在安德烈怀中,努力补充被强硬夺定的氧气,大眼直直瞪入他充满欲焰的绿眸,而他眼底那种强烈的噬人火焰,令她心中震颤不已。 她知道自己十分喜欢他令人神魂颠倒的亲吻,可不断在脑中浮现的疑问却始终不肯放过她,要她找出解答。 她很努力地定下心神开口,“安德烈,你怎么会看上我的?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根本就对你没有兴趣,那你……啊--”她忽地尖叫出声,身子已被安德烈压倒在床上。 安德烈直勾勾地俯视被他压在身下的惊慌小女人,眸中燃烧的欲陷炽亮如电流,直接穿透她不及遮掩也不知该怎么遮掩情绪的大眼。“别说谎,说你不想要我,因为我不相信。” “你……”她的眼被他充满自信的眸锁住,想否认的话语卡在喉间,说不出来,踌躇半晌才嗫嚅出声,“我,我们才不过认识几天……”就可以放荡地直接跳上床了吗? 从小到大,她不记得自己曾经崇拜过任何“偶像”,也不记得自己曾有过疯狂“追星”的行为,可偏偏她第一次出任务的对象,却是比偶像明星更加迷人,让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他的魅力迷惑。生平第一次,她体会到那些喜欢追逐偶像的女孩们心中的想法与感觉,那是一种身不由己的迷惑、著迷…… 不过才认识几天的安德烈对她而言仍是个陌生人,可在两人相处的时光里,即使不曾尝过男女欢爱的滋味,她也可以清楚感受到他对她的吸引力有多么强烈!那种感觉令她感觉羞赧,却也真实到无法否认……她的确是想要他。 当然,她也想过,或许她可以试著得到他的青睐,和他在一起,维系一段她很清楚早晚都会结束的关系……不过最终她选择什么也不做。 原本她是打算隐藏起自己对他的著迷,直到工作结束的,谁知他竟然主动开口,甚至还看出了她对他著迷的心意! 哎,就这么被人说破心事还真是有些丢脸哪! “甜心,男女之间的吸引力跟认识的时间长短根本没有关系。你是如此甜美,让我再也忍不下对你的。”他俯低脸庞,轻啄几下她已微肿的红唇。“我们认识的时间长短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旁枝末节,跟随你自己的感觉吧!” 对于他想要的女人,他一向先把立场表明清楚,再由著对方选择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可此刻身下的女人却让他有一种非要得到的迫切感,甚至不确定若是她拒绝了,他是不是有办法接受并平静放手。 而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她对他有著其他女人做不到的影响力,因为他早已决定将这件小事给忘掉!毕竟他是想找个情人,而不是真的想弄个“未婚妻”在身边,阻断他自由单身汉的生涯。 乔子湿犹豫又惶恐的心在他几下亲匿调笑般的啄吻间迅速瓦解,聪慧如她听得出他语气中坚定要得到她的决心,甚至也很清楚他要的只是一段短暂的关系,然后一切都会结束,各自回归原位…… 最奇怪的是,即使知道他严苛的“条件”,她还是没有被吓跑,甚至想直接答应!毕竟她的确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想要他! 所以,如果她以著心甘情愿、健康的心态跳进这段关系,日后分手了,她应该也可以比较没有“怨言”才是吧! “好。”乔子滢不再犹豫,清晰的眼直直看著他,语声清楚地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她想得到他,即使他愿意提供的只是短短一段时日,她都决定接受。 她简单又冷静的语调让安德烈的眸光一阵激烈闪动,他十分专注的望著她,仿佛想读出她的心思,确定她真的答应成为他的。 须臾,宛若看见某种证据,他的唇角蓦地弯起。 “太好!”他低语著俯下头,迅速攫住了她的唇…… 第六章 喘息稍定,安德烈由乔子滢的身上翻下,侧躺支起肘,看著已累到陷入半昏睡状态的小女人,大手无法自制地在她微汗的胴体上抚模,流连不去。 对于男女性事,他的经验可谓十分丰富,却没有一个女人如乔子滢这般,带给他如此强烈的感受。至于为什么会有差别,此刻的他无暇多想。 方才因为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所以他知道自己占有她的动作也不够温柔,可由她全程热情的回应看来,她似乎并不太在意他的“粗鲁”,否则此刻她也不会如此安适地躺在他的身旁。 安德烈轻抚她依旧潮红的小脸,只见她犹是迷蒙的大眼半张开地看向他,小嘴打了个呵欠,不解地低喃,“我都快要困死了,你怎么精神还这么好?” “累了?”安德烈看著她努力撑开眼皮的有趣模样,不觉笑了起来。 “何止!”乔子滢用困盹的眼努力给他一个怨怪白眼,“我根本不知道做这种事会这么累……”她嘟嘟嚷嚷地抱怨,又打了个呵欠。 她的抱怨让安德烈眼中闪过一抹莞尔。“那就睡一下吧!甜心。”他微笑地给她一个短促却十分亲匿的吻,作势起身。 “你去哪儿?”才想屈服于周公频频召唤的乔子滢困声问道。 他打算换到另一张床睡觉吗?可她躺的是他的床啊!真要换床,也该是她换才对。 “我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安德烈低声回答后起身下床,走向更衣室。 稍早他已嘱咐薛吉尔全权处理那些意图攻击他的歹徒,现在他打算到书房打个电话,了解一下薛吉尔处理的结果。 安德烈才抓出一件睡袍套上,卧房里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随之而来的是疑似女人的哀号。 他走出更衣室,就见到原本好好躺在床上睡觉的乔子滢竟然跌下了床,此刻正狼狈地努力从地毯上爬起,还不时与裹在身上的床单搏斗,模样逗趣好笑。 “睡癖这么差?竟然跌下床了!”他趋前扶起她,好笑的看著她微窘的小脸。 “你是要去打电话给薛吉尔对不对?问他那些被派来杀你的歹徒处理得怎么样了!”被扶坐在床上的乔子滢仰起小脸问他,一边扯了扯裹在身上凌乱的床单,方才她的意识犹陷在困盹状态中不及反应,可几秒后她便猛然觉醒,想起自己的“责任”--这通电话应该由她这个“保镖”来打并视情况处理才是!可她被他弄得太累了,才会因而失了警觉,没有即刻做出回应。 至于她会跌下床,是因为当她打算由床上一跃而起时,腿间倏然传来一阵不适,她才会因而站不住。 “我确实是要打电话给薛吉尔。”安德烈点头。 “我是你的保镖,这通电话该由我来打。”乔子滢立刻说道。 “我只是问问薛吉尔目前的情形,之后就要回床上睡觉,没打算立刻过去处理。”安德烈唇角微勾,眸光定在她身上,观察她细微的肢体动作。 “你去睡,由我去打电话。反正我也得回自己的房间。”乔子滢边说边准备起身。 “我要你待在我的床上,不准回你的房间!”安德烈一只大掌放上她的肩膀,阻止她站起身的意图。“你现在应该不太舒服吧!否则也不会跌下床了。”他的目光毫无忌讳地射向她的腿间。 乔子滢的小脸蓦地涨红,“我……我是不小心被床单绊到,才、才跌下床的……”她支支吾吾,试图辩解。 安德烈瞟她一眼,眼中清楚显示出不相信的讯息。“既然你醒了,那我去放热水,你去泡一泡会比较舒服。”说完,他转身走向更衣室旁边的浴室,须臾,一阵阵水声隐约传了出来。 安德烈由浴室走出来,一把将乔子滢由床上抱起,直接将她抱进浴室,把她放在一张包覆著缎面软垫的椅凳上,然后指著右边角落的大浴白。“等水放好,你就进去泡一下,我打完电话就会回来。” 乔子滢立刻开口反对,“可是应该由我……”她想快点得到有用的“资料”,好分析及追查主谋啊! 安德烈似笑非笑的目光瞥向她,立刻阻住了她的抗议。“别忘了你现在的“状况”!” 听懂了他的“暗示”,乔子滢的小脸随即又爆红起来,忍不住有些恼怒地瞪过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男人根本是故意提起这件事让她发窘的,真是可恶! 见她说不出话来,仿佛很满意成功惹恼她似的,安德烈微笑起来。 “散心,不管我得到什么消息都会告诉你,好让你尽你的责任。你先乖乖泡澡吧!”他大手轻抚了抚她又窘又恼的脸颊,然后转身离开浴室。 **bbs.4yt****bbs.4yt****bbs.4yt** 直到安德烈的身影消失门后好一会儿,乔子滢才慢慢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潮红的小脸上浮现羞愧,缓缓埋进双膝之间,低低发出一声**。 想不到她真的“做”了! 她从不曾想到一向对男女情事没啥兴趣的自己竟然会对任务的对象动心,还答应成为他的女人,打算和他来个一夜……不,不是一夜,是短期情人。 方才她和安德烈在床上发生的事,真可是充满魔力诱惑,宛若梦幻一般……虽然自己先前的沉溺与热烈回应也让她有淡淡的羞愧之感,可她一点也不后悔成为他的女人。 只因在他的怀中,她体验到曾经在文章中读过,却完全不了解的“欢愉”。他让她见识到男欢女爱的激情可以达到多么疯狂的程度,而男女之间交欢的愉悦又有多么令人心醉神迷。 安德烈外表给人优雅又慵懒的感觉,在床上却是个十足剽悍、狂野的情人!除了在某个时间曾让她痛到不行,他让她在第一次的经验过程中便获得十分愉悦的满足。 她根本不需要比较就可以了解这个男人床笫技巧有多么高超,想必是因为常常练习吧!先前她已经查到安德烈二十八年的生命中已换过不少女人,本来她还有些不屑他的花心,可此刻她已不再怀疑他的魅力,毕竟她已亲身体验过了! 当然,“欢愉”可能只是她单方面的认知,因为是她迷上他、对他动了心,所以和他在一起时的一切感受会特别强烈。之于他,也许只是和一个他有兴趣的女人上床,纡解而已。 她很清楚两人之间不过是一段短暂韵事,终究会有结束的一天,可她却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感觉,还真是奇怪! 明知道和自己的任务对象牵扯上暧昧关系是十分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她已迷上他,实在无法拒绝他那想要她的眼神。 现下,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她也不会再去多想后不后悔。除了不能松懈自身的职责,她与他之间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即使她不愿意,恐怕也由不了她作主,那么此刻她又何必自找麻烦地多想呢! 将思绪彻底整理过后,乔子滢埋在两膝间的头抬了起来,红潮未褪的小脸上羞愧之色已失,恢复一向的平静。 然后,水声再次钻进她的耳中,提醒她此刻身在何处。 她转头看了眼浴白,决定听安德烈的话,好好泡个澡。 安德烈和薛吉尔确认过一切事情已经妥当处理后,由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离开了书房。 必到卧室,见大床上空无一人,安德烈挑了下眉,直接朝浴室走去,很快便找到躺在大浴白里的娇小女人。 他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著闭著眼状似冥想,浑然不觉他已进入浴室的娇美人儿。 泡在热水中的小女人,肌肤因热水的关系透著白里透红的色泽,十分赏心悦目。胸前饱满腴白的玉乳上两朵艳红**引人遐想,柔柔的灯光映在她凹凸有致的胴体上,更添娇女敕光泽,诱人至极。 眸底欲焰一闪,安德烈惊讶于自己对她的竟然如此轻易被撩起,可他也不曾多想,唇角微微勾起,大手顺应身体渴望地拉扯腰间系带,将身上的睡袍月兑掉,随手一丢,光果著身躯缓缓走近她,直到在浴白边缘平台坐下来才开口,嗓音带点儿慵懒暧昧。 “甜心,看你泡澡泡得如此惬意,还真是令人羡慕。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你一起享受一下?” 安德烈的语音惊扰了闭眼休憩的乔子滢,她惊讶睁眼,反射性地坐起,瞥见坐在浴白边、全身赤果的男人,她双腿不自在地曲起,以手臂环住,努力以镇定的嗓音开口,“你和薛吉尔讲完电话了?那边情况如何?” 这个男人还真是不知羞赧为何意呢!虽然两人之前才有过亲密关系,可要她毫不在乎地光著身子和同样果著身躯的他面对面谈话,实在是有点困难。亏得他还一脸自在的表情,想必他也是“练”出来的吧! “我和薛吉尔谈了一下。”安德烈对她微微一笑,靠浴白这边的手臂闲适地探入热水中,大手在水中轻轻来回划动。“而且就如同先前我告诉你的,薛吉尔已经把事情处理好,还逮到几个来不及跑掉的歹徒交给特定人士,相信明天就会得到一些讯息。所以今晚我们大可安心睡觉,其他事等明天再来处理。” 特定人士?乔子滢眼中漾起一抹深思,“你所谓“特定人士”,指的是国安局里面的人吧?” 撩著热水的大手一顿,安德烈挑了下眉,看著她的大眼,“你是怎么猜到的?”除了少数几人,没有人清楚他与国安局的关系。 “不是“猜”,是我查出来的。”乔子滢有些得意的一笑。“你和国安局里的某个人交情不错,偶尔还会受他之托替国安局做点事。” “佩服,佩服。”安德烈勾起唇角,眼中浮起赞叹之色,“美人帮的情报收集能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在外人眼中,我和那人只是泛泛之交,偶有往来罢了,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私下会受他请托,也替国安局做些事的实际情形。你有办法查到这些事,实在很不简单。” “知道美人帮的能力不容小觑,这下你不会再觉得被一个女人贴身保护是一件痛苦且自尊受损的事了吧?”乔子滢忍不住揶揄,不能否认自己对他之前总是在言谈中明示或暗示不喜欢女性担任他私人保镖无法释怀。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你是不是记错了?”安德烈摆出无辜的表情。 “看看之前在回来的路上所发生的事就很清楚了!你根本不能忍受由女人出面来保护你,才会三两下便把我推开,自己出手回击!”乔子滢不留情地吐槽,心中泛著调侃他人的乐趣感觉。 安德烈勾起唇角,低低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小事有些迷糊,大事却是一点也不含糊,精得很呢! 真是有趣,他还不曾碰见过可以将他看得如此“清楚”的女人呢! “甜心,我只是帮忙……” “是啊!”乔子滢看他一眼,满眼不信。“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身手还真是很好,比起我这个曾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一点也不逊色。难不成你也接受过某种“训练”?” 坦白说,他的深藏不露才真是令她惊讶呢!而由他敏捷的身手来看,他的确不需要私人保镖,他自己就可以应付得很好了。 安德烈唇边笑意更深,“甜心,你的好奇心很重呢!” “没办法,这是我的天性。”乔子滢睁大眼看他,“我喜欢找寻、收集情报,美人帮每个成员出任务前都是由我先将资料搜集齐全,研究透彻再告知之后才出发的。先把情况模清楚,不仅可以帮助顺利完成任务,自身的安全性也大大提高。” “原来你喜欢挖人家的底细啊!”安德烈眼中漾起调侃,语调轻松地回应。“如果哪天你想改行,狗仔记者会是个不错的选择喔!” “狗仔记者?!”乔子滢猛然瞪大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把我这种能力拿去跟狗仔队相比?!”这个男人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是故意想激怒她吗? “只是打个比方。若是没兴趣当狗仔记者,当个正派的记者也行啊!”安德烈有趣地看著她忿忿不平的小脸,继续调侃,绿眸中笑意盎然。 “我才没兴趣当记者呢!”乔子滢有些恼怒地挺起身子,严正声明,浑然忘记自己这么一挺身已露出大好春光让人大饱眼福。 眸底火光一闪,安德烈肆无忌惮的目光直直落在她不经意的饱满**上头。“没兴趣就没兴趣。我说了,这只是打比方。其实我原意是在称赞你的“挖掘”能力高超。” 乔子滢狐疑地看著他,研究他话中的真诚度有几分,待发现他的目光焦点落在何处时,才猛然察觉自己的“疏忽”。 她讶叫一声,一双手反射地掩上胸前,小脸涨红斥道:“你……你别乱看啦!” 他的目光好“可怕”,眼中的热度仿佛打算要将她烧融般,害她又开始升起那种又冷又热的异常感觉了。 “我不仅要看,还想模两下呢!”安德烈伸出手臂环过她的肩,俊脸俯向她,暧昧地凑近她的耳畔低喃,“再说,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看你要看谁呢?而且才模两下,根本就不够!” 他如此露骨的调情话语,让乔子滢小脸上的热度节节高升。感觉到他身躯所散发的炽热男性气息,她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在胡说什么东西啊?” 看见她连耳根也涨红了,贴在她身侧的安德烈继续轻喃,“或许我该以行动来证明我不是胡说……”他忍不住对著红艳的耳垂吮咬上去。 乔子滢全身一颤,“你……你别这样……”她话未说完,安德烈两片热唇已迅速由她的耳际挪了过来,重重堵上了她的唇…… 第七章 倍爱的水波荡漾,久久方回复平静…… 乔子滢事后回想,几乎可以肯定安德烈在浴白中勾引她是有预谋的。 她不能否认他表现得热情有劲,充分显示他确实想要她,可另一个目的绝对是为了堵住她的发问! 这个男人不是个简单人物,更不是他外表所呈现出来,只是个出身政治世家的优雅公平哥。这位安德烈.柯伦先生不仅心思复杂,似乎还有些奸诈哩! **bbs.4yt****bbs.4yt****bbs.4yt** 谤据那一夜攻击安德烈的歹徒所透露的人名,再加上安德烈主动提供的一些资料,乔子滢很快便确认了意图伤害安德烈以威胁参议员的幕后主指者。 安德烈的父亲威廉.柯伦参议员主导推动的二八四法案,果真得罪了许多可以从军购案中得利的人,而其中某个可以分得最多利益的人,手段最为激进,有著不择手段、谁也别想阻挡他赚钱的卑劣个性,他在威胁参议员无效后,便打算参议员之子安德烈开刀! 确定了主谋之后,乔子滢便打算先发制人,在对方安排下一次动作之前就先将他逮住。于是她设计了几个方法,然后找上安德烈共同讨论,最后两人拟出一个妥当的诱捕计划,并利用安德烈与国安局的“关系”,顺利实行。 两个多月过去,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即将进入最后收网阶段。 正当此时,原本一直“安分守己”的安德烈却突然安排乔子滢搭乘私人飞机离开华府,前往维吉尼亚州的一处牧场,并在抵达牧场的第二天迎接他的好友陆振轩及其新婚妻子卓凯珊来访。 原来安德烈的好友陆振轩打算在度蜜月时拨个空档转到华府,好让新婚妻子认识一下已经很久没见面的挚友,而安德烈在接到陆振轩的“通知”后,索性邀请陆振轩带新婚妻子前往他的私人牧场与他相聚。 得到陆振轩的允诺后,安德烈便带著乔子滢由华府前往牧场,并将诱捕计划丢给他在国安局的“朋友”做最后收网逮人的动作。 “她不是你的未婚妻,而是贴身保镖?!”站在圆木围栏前,陆振轩用不可思议的声音问著安德烈,男性脸庞上挂著讶异嘲讽的表情。 “对,我父亲十分坚持,我无法拒绝。”安德烈闲适地靠站围栏旁,语气平稳,眸底却隐约透出一丝无奈笑意。 “你会需要保镖?别让我笑掉牙了!”陆振轩撇撇嘴,目光充满嘲讽,“不要落得反倒要你去保护那位“保镖”就很万幸了!你父亲也未免太看轻你的能力了。” “青风四狂组”虽然很少见面,对彼此的能力却是了若指掌。安德烈根本就不像他表面给人的印象那般“谦和”,凡是想伤害他的人,下场可不会有多“愉快”的。 “谁教我父亲不相信其实我是有自保能力的!”安德烈勾起唇角,绿眸医一丝狂野气息倏闪即逝,快到根本让人察觉不到。 “就算如此,也不该请个女保镖吧!”陆振轩毫不客气地批评,清楚表达出他对女性保镖的质疑。“而且别指望我会相信你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若非有一定的理由,你才不会容许有人无时无刻的跟在身边!” 安德烈笑看著好友,“如果我告诉你,子滢是名闻遐迩的“美人帮”其中一员,你会不会放心多了?” 陆振轩眉梢挑得高高的,“哪个美人帮?”对于不曾有失败纪录的“美人帮”,他早有耳闻。 “对,就是你所想的那个美人帮。”安德烈点点头,续道,“我不清楚我父亲是如何请到美人帮成员来担任我的私人保镖,但是子滢非常聪明,这回诱捕主谋的计划就是她设计的。她是美人帮最厉害的情报高手,不是那种明明脑袋空无一物,却爱自认为现代女性的千金小姐。” “你对她的评价很好嘛!”陆振轩眸光闪动,“想不到这位乔小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挖掘高手呢!不过光是靠这一点可无法善尽职责保护你的!” “她身手好得很!”安德烈平稳的语调突然出现一丝裂缝,“还把“玩命”当成她毕生的职志呢!”他将那夜碰上前来杀他的歹徒时,乔子滢的反应及回击方式说了出来。 听完,陆振轩吹了一声赞赏的口哨。“听起来,这位乔小姐的身手真的很不错。不过……”眸中嘲讽之色敛去,他正色道,“发生这种事,怎么不通知我一声?你忘了我的公司里有一整队阵容坚强的武装保全人员?” “这种小事不需要劳师动众。”安德烈似笑非笑的看著好友,不怎么客气的质问回去,“我都还没怪你没有邀请我参加你的结婚喜宴,你还敢大刺刺指责我?!” “没有喜宴,要怎么邀请你来参加?”陆振轩大手一摊。 “没有喜宴?!”安德烈挑了下眉,“难不成你是直接把新娘子拖到市政厅随便签个名字了结?” 陆振轩眼神不自在地闪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出声,“不行吗?!凯珊也说这种方式很好,一点也不麻烦!”心爱的女人遭劫后,他只想快点将她娶过门,纳入保护的臂弯,用什么方式结婚根本不重要! “你这种张牙舞爪又蛮横霸道的模样,新娘哪敢有意见,说她想要一个像样点的婚礼!”安德烈毫不留情地嘲弄,“想想新娘还真是可怜,得屈服在你的“婬威”之下!” 陆振轩对好友瞪眼,然后又耸耸肩,咧开了嘴,“随你怎么词侃!等哪天轮到你自己,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慢条斯理、维持优雅,而不是想把乔子滢直接拖到公证处,先造成“事实”再说!” 安德烈唇边笑容一僵,“我跟子滢只是伴关系,你弄错了!”他知道自己和子滢的关系瞒不过好友锐利的眼,却没想到好友会把他和子滢的关系错误解读。 “你尽避否认吧!就像我当初一样!”陆振轩笑声加大,“可别等到哪天来不及醒悟,等人跑了才来后悔,那就迟了!” “青风四狂组”四个好友之间,对彼此的个性皆有相当的了解,所以当初他死也不承认对妻子的感情时,脸上的表情应该就如同此刻的安德烈一样吧! “别荒谬了!”安德烈淡声回了一句,没有装作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我发现新婚的你脸上突然多了一副粉红色的眼镜。” “你是想说我变得太过感性,令你作呕?”陆振轩蓦地大笑出来,“我看是这个话题不小心刺到你心中不愿承认的那一点吧!” 安德烈看著好友的笑脸,突然也跟著笑了,耀眼迷人的笑容带著一丝奇特的味道。“算了算了,我还是承认了吧!我承认我的确还满喜欢子滢的,不过你应该很清楚原因--我一向不喜欢脑袋里只有风花雪月、言之无物的女人,子滢虽然年轻却很有内涵,除了喜欢抱著电脑不放这个小缺点,她的聪明才智真的挺令人激赏的。不知我这样的回答你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陆振轩脸上笑意不减,“只是如果你能更坦白些,我会更加满意。不过我还懂得适可而止的原则,就不再逼你了。” “逼?”安德烈扬起眉,语气十分“客气”。 “好好好,不说这些了。”陆振轩终于中断对好友的试探。“对了,你知道那天通知你打算我到华府找你时,我人在哪里吗?” “哪里?” “纽约。” “纽约!”安德烈挑了下眉,眼中随即露出恍然,“你带你老婆去找杰森了。” 陆振轩笑著点头。 安德烈微笑起来,“你是打算在你们蜜月期间让你老婆见每一个人?” “是啊!我们的下一站是拉斯维加斯。”陆振轩将目光投向几十公尺外,站在另一边围栏与安德烈的“未婚妻,”乔子滢谈话的妻子。“认识初期,我曾带凯珊去过那里,可是并未让她见到辛萨亚。我要她认识我的几位好友。” “说来我们认识也有十几年了吧!”安德烈跟随好友的视线看过去,,只是他的目光落点不在卓凯珊身上,而是那个为了他将她拖来牧场、且迟迟才解释原因而生气的乔子滢。“想想,当初我们四人在台湾认识,还真是一种奇特的“缘分”呢!” “可不是。”陆振轩颇有同感地点头。“我们几个并非在台湾上生土长的人不仅认识了彼此,竟然还不约而同地全跑到美国来,真是不可思议的凑巧。更别提我老婆和辛萨亚的老婆也都是从台湾来的呢!” “说的也是,确实是很巧。”安德烈勾起唇角,“也许我们该找个时间,约齐众人一同回台湾,到“青风”看一看。” “可以啊!”陆振轩一口答应。“光是看你把牧场取名为“青风”,就知道你有多怀念那一年在“青风高中”的时光。” 安德烈笑了笑,算是承认。“对了,杰森一切都好吧?” “他好得很!”陆振轩回了一句,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怀旧,杰森更绝!那家伙告诉我,他打算遵从家族的“指示”回台湾相亲!炳!我听了简直没当场晕倒!” 安德烈微讶,思索了一下才道:“如果那是他自身的选择,也不能算是太差的决定。相亲这种事应该很平常吧!” “什么不差的决定,我看他是头壳坏掉了!”陆振轩粗鲁反驳。“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用相亲的方式找老婆?!而且杰森那家伙身边女人一大堆,也不是老古董,干嘛答应相亲?!最奇怪的是,以他的能力及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根本不需要再受制于家中那些长辈,他那么听话做什么?” 安德烈的眼神若有所思,“或许他有其他的考量吧!”他突然露出一个调侃的笑容,“若是杰森真的在台弯结婚,岂不是给我们一个理由回台湾去看一看?” “你还敢提回台湾的事?”陆振轩瞪他一眼,“现下你的事情尚未完全解决,什么也别想吧。你倒是先跟我说说目前的情况如何?有没有需要我出手的地方?” 安德烈微微一笑,“其实事情已近尾声……” **bbs.4yt****bbs.4yt****bbs.4yt** 另外一头,两个个性相近的女人也聊得很热络。 “在我的印象中,私人保镖不就是要亦步亦趋地跟著被保护的人吗?怎么你不一样,反倒离安德烈好?”卓凯珊不解的看著乔子滢。 乔子滢抿抿唇,一脸不太愉快的表情,“别担心,他有自保能力,甚至能力比我更好,我是不是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根本无关紧要!” 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天,可只要想起安德烈强行将她拖来牧场,且迟迟才同她解释原因,她心中就感到恼火,也很不舒服安德烈对她的能力似乎不怎么有信心。 卓凯珊看著她气恼的脸,思索一下之后得到一个结论。 “你很喜欢你的未婚夫吧!所以对他不顾虑可能会有的危险跑来这里,你是既担心又生气。”换作以前,她一定无法解读乔子滢气恼表情下的真正心情,可爱上路克之后,对于男女感情的事,她变得敏锐且比较能理解了。 乔子滢愣住,被人看穿心思的小脸红了起来,过了好半晌才低嚷出来。 “我才不喜欢他呢!而且他也不是我的未婚夫!你忘了我告诉你的,我只是因为任务方便,所以才假扮安德烈的未婚妻,为的就是要对方没有防备……”不习惯撒谎的她愈说愈心虚,终于停了下来。 看著乔子滢努力辩解的表情,卓凯珊想起往日自己也曾经有过的心情,缓缓开口,“爱一个根本不打算回报你的人很难受吧!包别提那人此刻的性命还正被人威胁著,那是更加难受。” 乔子滢瞪著她,“你怎么猜得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她只告诉卓凯珊有关安德烈性命受到威胁的事,可没有提过她对他的感情,卓凯珊是怎么知道她的心情的? “我可没有读心术。”卓凯珊微笑坦言,“那是因为我是过来人,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心情,才会看出你的“困扰”。” 乔子湿脸上愕然的表情慢慢卸了下来,叹息出声,“算了,得不到回报的爱情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我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只是目前主谋者尚未就逮,要我不担心实在是不可能。偏偏安德烈就是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真让人生气!” 随著日子一天天过去,她逐渐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太过天真。日夜的相处,她明白自己对安德烈的感情已愈来愈深。 而就在这段日子里,她也发现安德烈表面上优雅,其实个性狂野不羁,尤其是在床笫间,他的热情与持久简直是令人招架不住!幸好经过多次的“练习”,她已经渐渐适应。 原本她也没弄懂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变的脸孔,可这两天看著他和好友陆振轩相处的情形,她才终于明白,他并不是故意表现多变的性格,他只是不喜欢将全部的自己呈现在别人面前,所以他的好友陆振轩以“粗鲁”示人,他则是成了风度翩翩的优雅贵公子。 至于她为什么可以看见他这么多面的个性,她领悟到是因为安德烈并没有对她设防,他让她看到真实的他!而这一点让她十分感动,也使得她对他的感情更加深沉且不可自拔。 “安德烈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安危?”卓凯珊不解地问。 “也不能这么说。”乔子滢眼中冒出苦恼,“应该说安德烈认为青风牧场败隐密,不会有人知道他跑到这里来,所以他待在牧场是安全的。” 她不能否认,青风牧场的确很隐密,连之前她在查他的底细时,也没有查到有这么个牧场存在!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让牧场“消失”的…… 第八章 “听你说话的口气,你根本不相信安德烈所说的话,是吧?”卓凯珊看到乔子滢眼中无法隐藏的忧虑。 “没错。”乔子滢苦笑,“对方有杀人的决心,就会时时盯著安德烈的行踪,而且再隐密的地方或是再高明的隐藏方式也都有迹可循,所以我无法不但心。”说著,她忍不住又气恼起来,“可惜被我“保护”的人并不这么想,兀自悠哉地在外面乱晃,摆明了自愿变成镖靶,让人瞄准!” “所以你索性也不理他,随他去了。”卓凯珊了然接口,目光看向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的两个男人。 乔子滢恼怒的眼跟著瞪了过去,目光对准那个举手投足依然优雅迷人的男人。“说也说不听,我又能怎么做?!” 卓凯珊思索了一会儿,“我在想,或许安德烈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才故意对你这么说的。另外,牧场也可能真的十分隐密,否则他怎么会邀请我们过来?” “谁知道安德烈在打什么主意?”乔子滢收回瞪向某人的目光,看了身边态度一迳安适的卓凯珊一眼,叹息出声,“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我还是别想太多好了!”只是她有职责在身,实在很难不去担心。 “找时间跟安德烈沟通,把你的担忧告诉他啊!”卓凯珊如是建议。 “也好。”乔子滢点头,表情尴尬地对她笑了笑,“明明是安德烈担心待客不周,要我陪你聊聊天,结果反倒让你听了一大堆抱怨,真是不好意思。我平常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卓凯珊不在意的摆摆手,露出一个笑容,“我很喜欢这种女人之间的谈话。”她们一见如故,朋友之间什么都可以聊啦! 乔子滢看看她的笑脸,突然有所感触地哀叫一声,“当初不要自告奋勇地接下这个任务就好,也不会搞得现在这般难受了。”虽然因此而认识新朋友也很棒…… 卓凯珊被她突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再听她所言,心中不觉诧异。“难受?你是指爱上安德烈很难受?” “有一点。”乔子滢对著她认真的眼神坦白承认,然后又有些俏皮地吐了吐舌。“安德烈太耀眼迷人,让人很难不喜欢他,可因为太多女人喜欢他,也让他对感情总是避之唯恐不及,使得跟他在一起的人心中一点也没有踏实的感觉,根本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哇!你观察得好细微喔!之前我对路克也有这种感觉呢!”卓凯珊宛若找到知音,立刻滔滔不绝诉起心事,“后来结了婚,情况有好一点,可还是有很多不在乎他已经结婚的女人凑上来。像这种老是被人觊觎的男人,实在是教人不放心!”她和路克成为夫妻后,路克那个美艳的管家还愤而辞职,也才让她明白之前管家一直对她不太友善的原因为何。 “你嫁给了陆振轩,却不信任他会对你忠心?”乔子滢讶异的大眼眨了又眨。 “我没有不信任他啦!若是不信任,就不会答应嫁他了。我的意思是,老是有人在旁边觊觎自己心爱的男人,还满令人心里不舒服的。” “你说的对。”乔子滢点点头,很了解她的心情。“不过我们的情况不同啦!我和安德烈又不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充其量只是短期相伴的主雇关系,就算有再多女人觊觎他,我也没立场觉得不舒服。”不知怎地,当她说出这几句话时,心中一阵酸楚涌上……或许她对他的心已变得贪婪了。 卓凯珊瞅著她,想了想后问道:“你没打算找他问一问,弄清楚他的心意吗?” 乔子滢眼神一黯,“等逮到幕后主谋,完成任务,我就得离开,大概也没机会弄懂了。”她耸了下肩,直言不讳,甜美的小脸掠过一丝苦涩。 即使个性有些迟钝,卓凯珊也明白自己的话让乔子滢伤心了,她连忙补救地转移话题,“不提那些事了。子滢,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乔子滢果然被引开心思。 “你刚刚提过,你是美人帮其中一员。美人帮是个帮派组织吗?帮派组织怎么会接这种担任贴身保镖的任务?而且--” “等一下!”乔子滢连忙制止她一个接一个不停的问题,“你一个一个问,只要能回答你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吗?” “好。首先,美人帮是帮派组织吗?”求知欲十足的卓凯珊立刻发问。 乔子滢微笑一下,开始解释“美人帮”的由来,边说目光仍不由自主溜到数十公尺外那个硕长优雅的男人身上,感觉心底有一团混乱情绪涌了上来。 当晚,安德烈走进他和乔子滢在牧场的卧房,看见乔子滢坐在窗前,面对著电脑荧幕“努力”著。 他走向她,挑了一张离她较近的椅子坐下,却在等了好几分钟之后才发现专心的她始终没有察觉他的存在。他细细观察,看著她的侧脸,清楚看见她专注忘我的小脸上不时出现的神情变化,时而微笑,时而蹙眉,煞是有趣。 两人在一起之后,数不清多少次,他看著她如此刻这般忘我的模样,常常十分钦佩她对工作的执著认真,可更多时候,他会因为她将工作置于他之上而感到不悦。 其实严格说来,他们只是伴关系,他似乎不该如此小心眼,可不知怎地,他就是满心不是滋味,一点也不喜欢被她如此忽视。 他早知道她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却没有发觉随著两人相处的日子愈长,她之于他,似乎已开始增添“分量”了! 难不成真如好友所言,他对她…… 安德烈猛地一甩头,出声打破沉默,“你在做什么?”好友的结论是错误的,他和她只是伴关系,不该有其他东西存在。 彬许他对她是有些感觉,可他仍然固执地选择不去理会! 突然响起的声音迅速唤回乔子滢的心神,她转过头,这才看见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安德烈。 “咦?你什么时候进房间的,我怎么不知道?”她讶异地问。 “我进来好一会儿了。”安德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你整个人都掉进电脑里面去的样子,万一我是前来杀你的人,恐怕你现在已不知死了几回了!身为保镖的你似乎有些失职,警觉心不足呢!” 乔子滢一个瞪眼过去,“是你告诉我,青风牧场碧若金汤,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所以我这个无事可做的保镖,也不需要太过于认真警戒!” 安德烈盯著她微恼的眼神,不觉勾起唇角,“还在气我不经询问就将你拉来牧场的事?”他故意一问。 乔子滢再瞪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哪来那么多的气可生?人都已经来到这里了,我才没那么笨,不去欣赏大好风光,而选择继续生气哩!” “没有生气就好。那你方才又在查什么?竟然专心到连我进来老半逃诩没有察觉。”安德烈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让她专注得忘我。 乔子滢蓦地笑了,“我挖你朋友陆振轩的“底”啦!”她老实招供,毫不隐瞒自己的行为。 “喔?”安德烈挑高肩,没有露出半点讶异。“挖到什么有趣的消息吗?” “还好,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又不是“目标”,没必要挖得那么仔细。不过我倒是发现你的好朋友跟你一样,也是白手起家的厉害人物喔!”乔子滢做出结论。 安德烈立刻摇头,“说路克是白手起家没错,可我应该不算。做几个小投资的决定并获利,并不能算是白手起家。”他唇边浮起一抹迷人的笑容,语调轻松地驳斥她的说法。 乔子滢轻嗤一声,“你说的还真轻松。做几个小投资?不靠家族金援,从无到有,拥有数也数不清的身家,这样不算白手起家,要算什么?” 外界的人皆以为安德烈除了听命地成为参议员父亲的幕僚之一外,充其量不过是个靠祖先庇荫优闲度日的富家公子哥。 可经过她的追查挖掘,她发现安德烈目前所享有的一切全是他自己赚来的。 安德烈是个十分精明的投资客,身价之高,鲜有人知,若不是她的挖掘功力高超,也无法得知这些隐在暗里的事。 另外,她也知道安德烈偶尔还会帮国安局做事,再加上下时有名嫒和他扯在一起的绯闻……她知道得愈多,愈感觉到两人的差距有多么大!而这个男人何止心思复杂无比,连生活也一直是“多采多姿”,热闹得不得了。 看著乔子滢没有掩藏情绪的坦然大眼,安德烈明白她应该已将他的“底细”全挖掘出来了。 “甜心,我不得不说,你的能力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只是不晓得在知道我更多的底细之后,有没有让你感觉更开心点?”安德烈绿眸睇著她,语带一丝深意。 他心中的确对她的能力感到钦佩,毕竟多少人搞不清楚的事,她倒是很快就弄明白了。 虽然他并不是太在意让她知道自己的“身家底细”,可这种被人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还是让他不太舒服。 “你很不高兴被人查出那些事,觉得我侵犯了你的隐私?”乔子滢由他的话语中感到一丝不善气息,心中猛然想到,或许他并不希望让人知道他那些在私底下进行的事。 安德烈再次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查都查了,就算有不想让你知道的事,你也知道了,我生气又能有什么帮助呢?套句你的话,我才不做这么笨的事呢!” “真的没生气?”乔子滢眼中犹是带著怀疑,语气迟疑地解释,“你知道,美人帮一向在出任务前会把对方的一切先弄清楚,来华府前我当然也对你的父亲和你做了一番调查。不过这只是惯例,不是针对个人……” “不必再解释了。”安德烈打断她的长篇大论。“我说了,我才不会笨到为这种事生气。何况,我所拥有的每一分钱财都不是以违法手段获得的,就算让你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知怎地,他就是无法忍受看见她眼中的惶恐,那让他有一种他正在欺负她的感觉,所以他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乔子滢仔细看了他一会儿,才终于确定他“应该”是没有在生气。 她大大吐了口气,“天!我还以为我真的把你给惹火了呢!” “为什么怕惹火我?”安德烈奇怪地看著她。 “因为我有一种感觉--绝不要惹火你,否则下场恐怕不会太好。”乔子滢老老实实招出心中所感。 安德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东西!”他表面笑斥,可心中却掠过一丝惊讶,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因为她的“感觉”其实是十分正确的。 看来她又再一次看透了他!那让他突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眼前这个每每语出惊人而不自知的小女人。 乔子滢并不知道他心中的转折,见他似乎没有什么怒气,遂大胆问出心中另一个疑问。 “安德烈,青风牧场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安德烈微挑眉,“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感觉到陆振轩在说起“青风”这个名字时,语调有些不同,显然这个名字并不是你随意取的,是不是?”乔子滢兴致盎然地追问。 安德烈深深看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反正她已经知道一大堆他的“隐私”,再多一桩又有何妨? “青风牧场的名字的确不是随意取的。十几年前,我的父亲还是州议员时,碰上一个极大的威胁事件,父亲因担心家人受到牵连而发生危险,所以将母亲及几个小阿送往外地避一避,而我就被送到台湾。 “之后,我在台湾一所名为“青风”的高中里认识了几个好友,“青风四狂组”是当时我们私下对自己的匿称,陆振轩就是其中之一。隔年,我们四人各分东西,但一直保持联系。” “好有趣喔!”乔子滢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挂著羡慕的表情,“十几年耶!你们的友情能维持这么久,真是有够坚固!”虽然她和家里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姊姊们感情也很好,可对于他们四人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友谊还是很羡慕。 看著乔子滢脸上欣羡的表情,安德烈突然有些懊恼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他从不曾对人提起的往事,而自己毫不迟疑将过往告诉她的这种冲动的背后,是不是代表著某种意义。 安德烈一双绿眸慢慢深沉下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对她如此不设防?而他竟然毫无察觉,直到现在。 “现在你又多挖出一件关于我的事丁。对于你这种嗜好“挖粪”的人来说,应该是一件很满足的收获吧?” 被突然张开刺的安德烈用话刺了一下,乔子滢一愣,“怎么了?”他好像又生气了,为什么?她说了什么吗? “什么怎么了?”安德烈瞟她一眼,语调平稳,没有透出太大的情绪。 “你为什么说那种话?”乔子滢不解的询问。他方才说的话明明就是在讽刺她。 “哪种话?说你嗜好“挖粪”不对吗?那是事实吧!”安德烈轻声反驳,绿眸里闪动著不知名的光芒。 乔子滢一窒,“我是喜欢收集情报没错,可是你说的话也未免太……”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感觉,反正她就是觉得他说话的语调突然变得很刺耳,而且有极大可能是因为他在生气。可他既不承认也不肯明白表现出他的怒气,让她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安德烈看著她眼中的为难,知道自己态度的改变让她感觉疑惑,可心中那犹未止熄的无名恼火让他毫无意愿为她解惑,一双盯著她的绿眸里漾著更加沉冷的色泽。 他突然由椅中站起。“我去冲澡上床睡觉,你也别弄得太晚。”他慵懒地伸个懒腰,转身朝浴室方向而去,视而不见她脸上愈发惶惑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看著她那张表露心中所思的小脸,心中一迳响著的警铃将会变得愈来愈小声,他很可能会做出安抚她这类冲动的行为,而他实在无法忍受发生这种情况,更不喜欢自己一迳对她的“心软”,所以他索性做出一件毫无绅士风度的事--直接走人,以阻断她带给他的影响力。 **bbs.4yt****bbs.4yt****bbs.4yt** 一个星期后 由于陆振轩已打算带著新婚妻子在隔日离开牧场,加上前一天薛吉尔通知威胁事件的幕后主指者已被诱捕成擒,总算放下心的安德烈与陆振轩两个大男人,决定在上午的骑马行程中,以奔驰远方山头一回做为小小的庆祝。不过两位“小”女人却不准参加,只能远观“欣赏”。 因此,当两个男人快马奔驰出去,被留下的两个心中不快的女人,只好待在离主屋不远的跑马场,驱策胯下温驯的牝马在场中踱步慢走……呃,聊胜于无嘛! 直到两人在跑马场中绕了几圈,骑在黑白花色牝马上的卓凯珊突然问了乔子滢一句话。 “子滢,你是不是跟安德烈吵架了?” 有些心不在焉的乔子滢闻声回神,对卓凯珊摇摇头。“没有啊!安德烈连话都懒得跟我说,怎么吵得起来?” “连话都不跟你说?!这不是闹别扭是什么?难怪我看他这几逃谠你的态度怪怪的。”卓凯珊有话直说。 “我知道。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乔子滢眼中慢慢升起一丝难受。 自从那夜她感觉他似乎在生气,可他又不承认后,这些天,安德烈对她的态度变得十分冷淡,有时还会用一种清冷的眼神盯著她,甚至会令她忍不住打起寒颤。而她一点也不明白他这么盯视她到底想传达什么。 明明两人之间一直好好的,为什么才来到这里两天,他的态度就开始改变,且看她的眼光仿佛希望她从不曾存在过! “既然不明白,你怎么不问问他?”卓凯珊忍不住纳闷。 乔子滢露出苦笑,“问过了,他说没事,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再问下去。” “没事?这算哪门子的回答?我不懂。”卓凯珊不解瞠目。 “我也不懂。”乔子滢低喃,目光远眺地平线,想起昨天和安德烈的几句简单交谈。 昨天薛吉尔来电,通知他们危机已经解除,当时她的心情立刻变得十分难受,因为幕后主谋就逮即代表她的任务完成,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可一想起该离开,她的心中便升起强烈的不舍难过。 而当她说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也该离开的话语时,安德烈的回答竟是要她把待在牧场的时间当成特别休假,她可以等返回华府之后再卸职离开…… 安德烈以冷静的声音对她宣布她的命运,也让她清楚了解两人的关系已将要画下旬点……而依这几天他对她的态度看来,或许他和她的关系在那夜之后便已结束了,只是她迟钝的没有发现他的“暗示”罢了。 “不懂就问清楚嘛!”卓凯珊直言再道。一见如故的两人在这些天相处之下已变得十分熟稔,说起话来更是百无禁忌,直率得很。 “我不想问了。”乔子滢摇摇头,语调灰涩,这几天已经很熟悉的闷痛感觉又从心口泛出。 这几天安德烈对她的态度,就宛若她是一颗烫手山芋,直想甩掉的模样让人心伤,也让她断了弄清楚他情绪转变原因的念头。 “明天你们夫妻离开后,我和安德烈也该回华府去了。等将事情处理妥当,我就该回去跟老板交差。” “哪有这样的?!你打算不吭一声地走人?”卓凯珊著急起来,“好歹也得让安德烈给你一个交代再走啊!” “交代?”乔子滢眼神茫然,“他要跟我交代什么?” “随随便便就利用你假扮的身份,来个假戏真做,和你在一起,现下事情一了,就马上拍拍当没事……”卓凯珊蹙起眉思索,“我怎么想都觉得你太吃亏了。” “吃亏?”乔子滢有些吃惊地听完她的理由,不由得失笑。“不会啦!现代男女在一起都是你情我愿,没有什么你欠我、我欠你的道理。更何况,当初我也是睁大眼睛跳进这段关系的,现在总不能因为我单方面爱上他,就要求他一定得对我的感情负责。” 卓凯珊听完,蹙著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通地点点头。“你说的对,我的观点的确有失公平。或许是我太希望你和安德烈有个美满的结局,就如同我和路克这般。可我忘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不管你有多爱他,若是他没有同样的感觉,一切也是枉然。” “是的。”乔子滢对她微笑,“其实仔细想想,安德烈若不喜欢我,绝不会想跟我在一起的。可惜喜欢和爱是不同的,也不是我说想要他的爱就可以得到,我心里很明白,所以就不必再多问了。”她再次微笑,笑容中有著认命与一丝强迫自己的豁达。早在答应安德烈和他在一起时,她便有著这只是一段短暂情事的觉悟,只是当时她并未料到自己会这么快就深深爱上他,才会造成现下心中万般难舍的痛苦情绪。 彬许她也曾经有过某种希冀,却在他这些天的态度中全然破灭,她不想再追问她早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和安德烈就……好聚好散吧! 第九章 看著乔子滢脸上微苦的笑容,已是过来人的卓凯珊很了解她的感受。 一对日夜相处在一起的男女,对方是不是爱她,也唯有身在其中的当事者最为清楚,所以假若乔子滢未曾感受到安德烈对她的爱意,那么他们的这段关系早晚也会走到尽头,或许她能及早月兑身也是好事。 卓凯珊叹了声,“对不起,子滢,我似乎干涉太多了。现在我只想说,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谢谢。”乔子滢笑看她有些愧疚的表情,“我们只是聊天、吐苦水而已,别想得那么严重。” 卓凯珊舒了口气,也笑了,“这样吧!日后你若有任何苦闷,欢迎你直接“倒”过来给我!” 乔子滢噗地一笑,笑容中已没有苦涩,“放心吧!失恋的我一定不会忘记将所有的情绪垃圾全部倒给你的!” “那我岂不是惨了吗?!”卓凯珊立刻瞪大眼,装出十分痛苦的表情,“我只不过随便说说罢了,你怎么当真了呢?” 乔子滢忍著笑,脸上挂著正经八百的表情,“我当然要当真了!有人愿意充当我宣泄情绪的垃圾桶,我怎能……呃!”她猛地噤声,感觉颈后寒毛突然竖起,浑身窜过一阵战栗。 乔子滢的话语突兀中断,让卓凯珊有些奇怪,四处溜看的眼转了回来,边问:“怎么不再说下去……咦?”她眼角瞄到两个男人不知何时已返回,正朝著牧场的方向骑过来。 “他们回来了!”她笑喊著转过头看向乔子滢,却被她脸上紧绷凝肃的表情吓了一跳。“子滢,怎么了?” 一感觉到体内的预警机制启动,乔子滢随即警戒起来,目光开始梭巡四周,才感觉到一股杀气由某个阴影处散发出来,耳中便传来卓凯珊笑喊,“他们回来了”,她突然领悟,小脸倏地发白。 “凯珊,什么也别问,快点回屋里去!”她急促地喊。 卓凯珊慑于她恐怖的脸色,毫不迟疑地策马掉头,乔子滢抓紧手中强绳,踩在马蹬上的脚用力一踢马月复,马儿受惊一跳,随即往前冲了出去-- 她生疏的驾驭著胯下的马匹朝远方那两个骑马返回、渐渐清晰可见的男人奔去,那种不要命的狂奔立刻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与陆振轩并排奔回牧场的安德烈,最先发现那个以著很可能跌断颈子的速度狂奔的一人一骑。 “怎么这么骑马?不想要命了吗?”他咕哝著。 “咦?都快掉下马了,还敢骑那么快?”陆振轩也看见那匹直奔而来的马。 有种奇特的感觉涌上心头,令安德烈不觉加快速度,眯著眼看向那匹狂奔的马上头,那个身形不稳的纤小身影…… 败快的,安德烈看清那个人的脸,顿时脸色一变,震惊于她竟如此大胆,以著未臻成熟的技术策马狂奔! 可下一刻,他随即领悟,唯有一种可能才会让乔子滢不顾自己可能跌断颈子的危险,朝他直奔而来。 一领悟到乔子滢狂奔而来的原因,他的脸色倏地变白,立刻朝她大叫,“别再过来!快回头!” 说时迟那时快,转瞬间,乔子滢已奔到眼前-- 就在两匹马堪堪交错时,乔子滢忽地纵身朝安德烈扑了过去,恰恰以身体挡住了那颗射向安德烈的子弹-- 两人的身躯纠缠著由马上跌落,乔子滢压在他的身上不动,由她身体奔流而出的血迅速染红了安德烈的身体。 **bbs.4yt****bbs.4yt****bbs.4yt** 当乔子滢的生命悬于一线之间,一切都是未知数时,站在手术室外头的安德烈将头抵在冰冷的白墙上,满心的恐惧焦虑与悔恨交错折磨著他,令他几乎陷入疯狂,可他的身躯却是自有其意识地僵立不动,仔细聆听,等待那两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传来一丝半点的动静。 从小到大,不管碰上什么事,他都不曾有过恐惧的感觉,即便是在十几岁时遭逢生命威胁而被送到遥远陌生的亚洲,他也能以平常心应对。可乔子滢强行扑向他,代他挨了一枪,性命垂危的事实,却让他生平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作深深的恐惧。 他没办法接受子滢有可能死去! 他好后悔,他不该那么自信牧场的隐密性,而不让子滢尽她的责任,做些预防措施!包不该以为幕后主脑已就逮而松懈,导致危险来袭时竟不及反应。 躺在手术台上的原本应该是他,可子滢却代他躺上去了……该死的!他宁可是他中枪,也无法忍受心爱的女人代他受苦! 是的,子滢是他心爱的女人。直到这一刻,子滢生死未卜之际,心如刀割的他才终于愿意对自己承认,他根本无法接受失去子滢的可能性,尤其是在他终于了解自己的心的时候。 安德烈默祷著,祈求四方神佛,让子滢平安活下来,回到他的身边…… 另一头,心有余悸的陆振轩搂著妻子卓凯珊坐在椅子上,旁边是安德烈的助理薛吉尔。 “老板好像不太对劲呢!”薛吉尔觑了眼那个僵立很久的顽长身影。 陆振轩跟著看过去,“他是受惊过度。”在旁目睹一切的他都被乔子滢那代安德烈接下子弹的行为所影响,更何况是身为当事者的安德烈。当时被染了满身血的安德烈根本无法反应地抱紧乔子滢,不敢相信她竟代他中枪,且正动也不动地躺在他的怀中。 “受惊过度?”薛吉尔眼神狐疑,“因为有人狙击他?” “笨!”陆振轩瞪眼过去,“安德烈是因为自己的女人为了救他而性命垂危,所以受惊过度!” “嗅!原来是因为子滢……”薛吉尔恍悟,又叹了一口气。“是我赶到太晚了!” 一由主使者口中得知正有狙击手前往牧场准备伺机而动,他立刻调派人手前往牧场支援,可等他率众赶到牧场,只来得及逮住想逃逸的狙击手,却没有及时阻止他。结果伤害造成,子滢为了救安德烈而中弹重伤。 “你已经尽力了。”陆振轩说著。“而且幸好你赶到了牧场,才逮住了狙击手,还可以利用你飞来的直升机将重伤的子滢送到急救中心,节省了等待的时间,相对也是增加子滢活命的机会。” “我明白。只是……”薛吉尔忧虑的目光飘向手术室大门及那个僵立在白墙前的男人。 “救得了子滢吗?”红著眼的卓凯珊仰头看著丈夫。 “我不知道,亲爱的。”看著偎在自己怀中的妻子,陆振轩无法对著妻子忧虑的小脸说出违心之论。“子滢的情形并不乐观,我们只能等待结果。” 幸好狙击手的目标只是安德烈,没兴趣理别人,否则或许连他和妻子都不能幸免。不过子滢也料到了这点,所以吩咐妻子躲进屋内后便直奔铁定已被瞄准的安德烈,以最原始的方式保住了安德烈的性命。 “等待结果吗?”卓凯珊眼眶更红,忍泪的眼祈盼地看向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大门。 弄不清楚过了多久时间,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穿著绿色手术服的男子一身汗涔涔地走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 绿衣男人微微一笑,“乔小姐是个斗士,只要熬过今晚,她就没事了。而依她在手术过程中的奋战精神,我可以很乐观地确定,她很快就会好起来。” “感谢老天!”脸色苍白的安德烈低喃一声,然后瞪住医生,“我要看她。” 医生迎视他坚决的目光,“你是乔小姐的……” “未婚夫。”安德烈迅速而坚决的接口。“我是她的未婚夫。” “好吧!你可以去看她。”医生终于同意。“她目前在加护病房,只准你一个人进去,我给你五分钟。” 安德烈点点头,兀自跟著引路的医生而去,浑然忘了其他人的存在,更别提听到卓凯珊如释重负的哭声。 安德烈走进加护病房,站在乔子滢的病床边,看著她白纸一般的脸庞以及身上插著各种针管和导管,再加上病床两旁各种记录机器……他的心剧痛地紧缩起来。 “子滢……”他蠕动双唇唤著她的名,嗓音透出一丝哽咽,颤抖的大手小心地抚了下她冰冷的小脸。“甜心……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不知道你替我挡子弹的行为,就好比用一把刀刺进我的心中,让我的心永远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吗?” 他极力压抑心头扭绞般的疼痛,默默凝视著她,直到护士来赶人。 “甜心,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bbs.4yt****bbs.4yt****bbs.4yt** 三天后,乔子滢尚未醒来,一个年轻美丽,自称是乔子滢“老板”的女人突然出现。 “你怎么知道子滢受伤了?”医院会客室里,安德烈怀疑的目光盯著高育棠。 若不是她符合子滢形容的样子及提出有力证明,他才不相信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竟会是美人帮的领导人。 “子滢两天没有联络,我就知道情形不对,便买了机票上飞机。”知道子滢正是为了替他挡子弹才受伤的,高育棠遂仔细端详眼前出色的男人。 即使有些憔悴疲累,安德烈那耀眼迷人的气质依旧不变,还真是个得逃诶厚,条件超好的气质男人哩!而且依子滢谈论这个男人的语气,她可以肯定她最疼爱的小妹的心已经被人拐走了。 “医生说子滢这一两天就会醒来,再过一阵子她便能完全痊愈,且没有任何后遗症。”既然是子滢的家人,安德烈很快地将子滢的状况解释一下。 “柯伦先生,既然子滢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那么我打算一得到医生的允许就带她回去。”高育棠眼中闪过一道诡光,边说边观察安德烈的反应。 安德烈呆住,眼中透出惊讶,“你要带子滢回去?!为什么?” “保镖中枪,算是失职,也算是完成任务,所以我应该可以带她回去了。而且威胁你父亲的幕后主脑已经逮到,美人帮已完成委托,有什么理由我不能带子滢回去?”高育棠理直气壮地问。 “她的伤势尚重,怎能随便移动?”安德烈立刻丢出一个理由。 “放心,我会等到医生同意才带她走。”高育棠耸耸肩。 “不行!她不准走!”安德烈咬牙进出话。 “你为什么这么说?”高育棠奇怪地看著他,“我是子滢的老板,也是她的姊姊,带她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事,她当然得跟我回去。” “她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带走她!”安德烈低咆出声,“我代她向你辞职,她不会再回去替你们“挖人隐私”了!” “你的女人?”高育棠瞪大眼,“子滢和你……” “对!”安德烈毫不迟疑的承认,“所以你不能带她走!” “哎,这样一来就麻烦了。”高育棠眼珠转了转,眼底闪过一丝诡谲,“我想想……不如这样吧,我们等她醒来后,问问她想待在哪里,再做最后决定。” 安德烈瞪著她好一会儿,想起子滢根本就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好。不过子滢醒来后,我要先跟她单独谈一谈,之后你再问她。”他开出条件。 “成!”高育棠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又过了一天,乔子滢终于醒来。 罢醒来,她只觉得脑袋如千斤般沉重、迟钝,她慢慢睁开眼睛,努力看清坐在床前椅子上的身影。 “安德烈?”她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嗓音低哑,几近无声。 可安德烈却听到了,“子滢!” 他立刻俯向前,伸手轻抚她犹显得苍白的脸颊,指尖微颤,口中低喃,“感谢老天,你终于醒来了!甜心……” 医生说过,只要她清醒,伤口痊愈的速度便会加快,可他等了又等,就是不见她醒来,急得几乎要怀疑医生根本是在骗他!所幸上天垂怜,她终于醒过来了。 见他如此激动,乔子滢勉强扬手碰了他的大手一下,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迷人绿眸。“你的眼睛怎么了?”有些红红的,好像曾经哭过似的。“你该不是哭了吧?”呃,不知她这么问妥不妥当?毕竟男人自尊心超强,绝不会承认这种代表软弱的行为。 “我是哭了!”安德烈毫不犹豫的承认,“看你昏迷不醒的模样,我心痛得快要死去,眼泪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柔声倾诉,嗓音蕴含著浓浓情感。 “你……”乔子滢被安德烈的直言惊呆了。她眨了眨眼,有些怀疑自己犹身处梦中,否则怎么会听到安德烈诉说著对她的感情! 明明他之前还对她那么冷淡,怎么她受伤醒来,他的态度丕变?该不会是歉疚心态在作祟吧? “不相信我的话?”安德烈看到她眼中浮起的怀疑,知道是自己对她的态度前后差异太大,才会让她无法相信。不过他不担心,好不容易等到她醒来,他会很有耐心地说到她明白为止。 “你的态度很奇怪……”乔子滢低喃,算是承认自己确实无法相信他。 “那是因为我被你吓坏了,连对你的感情也被吓得再也隐藏不住,跑出来了。”安德烈小心拉起她一只小手放在嘴边亲吻。“你睡了好几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子滢努力压下他的话所带给她的震撼,“除了还有一点晕晕的感觉,其他都还好。”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再隐藏心里的想法,对她这么坦白?难道他不知道他突然讲出这种话是会吓到人的吗? “没事就不用立刻找医生过来。甜心,我一直在等你醒来,要告诉你,你这种替我挡子弹的行为真的非常不可取!”他握著她的手紧了一下,声音一下子突然变得喑哑起来,“老天!万一你因为代我挨子弹而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独活下去?!” 从他的话中,乔子滢听出那深蕴的感情,热泪不禁涌上跟眶。“情况太危急,我只能这么做。我怎能眼睁睁看著你被狙击手枪杀?!”想到之前的危机,她仍心有余悸。总算她反应够快,及时赶到,否则她岂不是要抱憾痛苦终生! “甜心。”安德烈再次亲吻她的小手,正下脸色凝视她,“我要你答应我,即使情况再紧急,你都绝不要再这么做了。” “我……”乔子滢有些为难。“身为私人保镖,这是我该做到的事,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美人帮接下的工作很少没有危险的,不过她也并非呆子,不会随便“牺牲”。 “你会答应的,因为我已经解除你的保镖职务。不过“未婚妻”头衔不变,你还是得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保护你?”子滢不明白他的意思。都被解除保镖职务了,她还留下来干什么? “对,留下来保护我的……爱情。”安德烈意有所指。 乔子滢再一次被他的话惊呆。“你、你说什么?” “还没听出来吗?”安德烈微笑起来,“甜心,我在告诉你,我爱你,我要你留在我的身边一辈子,当我的未婚妻,保护我对你的爱情。” 乔子滢瞠目结舌,蓦地低嚷起来,“你对我哪来的爱情?!别随便诓人!这是种很恶劣的行为!”她很想相信他,可却不能相信他,也不敢相信他! “我没有骗你!”安德烈粗声道。“若不是你的伤口未愈,我一定要因为你诬陷我而把你吊起来好好打一顿!想一想,我们相处的这一段日子,我曾经对你撒过谎吗?” 看著他狼狈无奈又愤慨的眼神,乔子滢想起两人在一起这段日子,的确碰上他不想说的事,他会逃避,顾左右而言他,却不曾对她撒过谎,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既然如此,那么他说爱她……真实感开始占据她的心田。 “你……说真的?”她颤声问道,无法置信她的爱情竟然有了回报,尤其她原本都已经放弃希望了! “是的。”安德烈小心翼翼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由口袋掏出一十小小精致的珠宝盒。 他打开盒盖,露出里面设计精巧、做工细腻的花朵型钻戒,美丽的彩光让乔子滢愣住,看呆了。” “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就不能忽略这最重要的步骤。”他拿出戒指,边说边小心地拉起她的左手,准备为她戴上。 “等一下!”乔子滢突然低喊,握起拳头阻止他为她套上戒指的动作。“我要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安德烈脸色微微紧绷,眼底有一丝紧张。 “我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帮你挡子弹,救了你一命,你才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的?”她绝对无法忍受他是以“施舍”之心来对她示爱的! 安德烈深深看进她惶恐的眼,“我的确是在你中枪之后才领悟到对你的感情已无法自拔……” 乔子滢的脸色立刻又白了几分,“你……” “听我说完。”安德烈迅速打断她,“之前,我对你冷淡,是因为我不想承认对你的感情已愈陷愈深。你因我受伤之后,我觉得仿佛有人拿著刀将我的心刨走,那般剧痛、空洞,我方才领悟我是个懦夫,连承认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你的勇气也没有,所以我向上天祈求,只要衪将你还给我,我一定再也不隐瞒对你的感情,一定要让你知道。这样你明白了吗?” “噢!安德烈……”她轻喘一声,眼中闪著感动的泪光,“我好高兴你愿意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你让我不再因自己一相情愿的爱情而痛苦……” 安德烈眼睛一亮,“你也爱我?” “是的!我爱你,安德烈。”乔子滢微笑低喃,一颗泪珠不小心滑落眼角。 “我浪费太多时间了,我早该承认你是我真正想要的终生伴侣。我爱你,甜心。”他柔声诉情,拉起她不再抗拒的左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手指。“等你伤势痊愈,我们就马上结婚,好吗?” 乔子滢眨眨眼,看著他替她举高的手上的戒指,轻轻应道,“好。” “我太高兴了!甜心,你绝不会后悔嫁给我的。”安德烈欣喜地再次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 乔子滢微笑接受,感觉全身窜过一阵暖流。 稍感餍足,生怕会弄痛她伤口的安德烈便放开她,然后想起一事。 “对了,你的老板来了,而且她还坚持要带你回去。我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不准她将你带走,可是她却说要听你亲口告诉她。” 乔子滢猛眨著眼,待消化完他所说的话,才噗笑出来,“我的老板真的那么说?” “是啊!”安德烈无奈叹息,“所以,不知道我可爱又美丽的未婚妻肯不肯告诉她的老板,她一点也不想回去,只想留在我的身边?” 乔子滢笑意不减,“好吧!她人呢?” “我会打电话到她下榻的饭店请她过来,不过说不定她也快到了。这几天她天逃诩会到医院来看你。”安德烈有些不情愿的把事实说了一下。 原本他是很不高兴那个“老板”坚持要把子滢带走的强硬态度,不过现下子滢已答应嫁给他,那位“老板,”可以滚到一边凉快去了! “那我们就等她来吧!”乔子滢说道,对“老板”如此关心疼爱感觉十分窝心。 “还有,凯珊也等著见你,她要确定你真的没事了,才要继续她的蜜月旅行。她这个决定可把路克呕死了……”安德烈边说边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你们两人才不过认识几天就变成至交好友了。你昏迷这几天,她担心地哭了好几回,还狠狠地臭骂了我一顿。真冤……” 乔子滢微笑聆听心爱的男人一一细数她昏迷的这几天发生的大小事,心中有一股深深的感动。 爱情的暖流流过心田,让她全身充满著幸福的热度。 嗯,她得快点好起来,美好的未来正在对她招手呢!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