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大亨》 楔子 大亨俱乐部里,四名俊挺的年轻男子正在对话,这四人正是大亨俱乐部的四大台柱。 要当大亨俱乐部的台柱并不容易,除了必须先经过三年的选拔与观察外,还须由俱乐部所推派的商场龙头,依其财务在世界的占有率、稳定度、未来性,并在体格、才貌、内涵上加以遴选,方能找出掌握全球经济的台柱。 这四位台柱的共同特色是:他们运筹帷幄,胸怀未来数十年全球经济走向,可以说全球经济都掌控在他们的股掌之中,还有他们个个都非常年轻,直让前辈大叹后生可畏。 “咱们这大亨俱乐部,真可跻身国际最奢豪的建筑物之一,瞧瞧这金碧辉煌的外观……”东方朔看着大亨俱乐部的实景缩小模型,喷啧称赞。 大亨俱乐部位于台北市最昂贵的商圈地段,建地两百坪、楼高三十层,整栋建筑由于建材特殊,所以因时间的不同会由上至下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影。 “别跟我提外观”莫燐不满地放下价值不菲的咖啡杯,“有一天,我要让大亨俱乐部变成一栋钻石俱乐部。” “啧,你以为只有你能用钻石将它镶满呀?”东方朔不服气的反驳,“只要本少爷愿意,不只一座大亨俱乐部,就算十座,也没问题。” “怎么,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钱最多?”莫燐不屑的嗤哼。比钱多,他一点也不输他。 “谈钱多市侩,好像我们真有那么肤浅似的。”对看两名男人拌嘴没啥兴趣的聂傲天弹弹手指,他只醉心于俱乐部所提供的高级品味,“别忘了这里头所陈设的创意,包管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件!” 在这栋建筑里没有任何一件陈设、摆饰,是外头找得到的。 “你不市侩?”莫燐和东方朔同时向聂傲天发难,“不市侩,你就不会在大亨俱乐部!”伴随钱财而来的是市侩,他们没有人不承认自己市侩。 “我没有否认自己的市侩,但我们都市侩得有格调、有品味,是不?”比市侩,没有人比得过他们,比品味、格调,也没人比得上,他们是顶尖的大亨。 “是,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是有钱人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贺轩终于出声,“人家说钱财不露白,你们这些惟恐天下不知的市侩分子,却反而一副欢迎别人来抢的样子。” “别说我们,你自己也是。”三个男人对贺轩吼。“如果我们之中有人会被抢,第一个一定是你。” “啊,欢迎欢迎。”贺轩合作的摊开双手,做出欢迎来抢的动作。 四个人互相拍肩大笑,四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变成好朋友,实在不容易;四个美男子齐聚一堂的画面,更令人咋舌,而这种画面,只有在大亨俱乐部才看得到。 大亨俱乐部,顾名思义就是大亨聚集的地方。这些大亨们聚在一起,无非是比投资、比财产、比身价、比权势、比女人,只要是能比的,都被他们拿出来当作打招呼、交朋友的话题。 总之,大亨俱乐部是个任超级有钱的大亨们比较、享乐的地方。 但掌握经济的大亨,就能掌握爱情吗? 气……那好像不太一定吧。 第一章 又来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谢雨纹霍地转身,手里还握着正在清洗的锅铲,圆睁怒目地瞪着那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后方,卑鄙地偷袭她臀部的猥琐男人。 “表叔。”颤抖的语音充满不齿,愤怒地提醒他的身份。 “哟,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坤噙着邪笑,所谓饱暖思婬欲,吃过了晚饭,他满脑子想的是这个表侄女衣衫下的年轻胴体,“既然知道我是你表叔,那就让表叔我疼疼……” 说着,他厚颜无耻地伸手欲碰触女孩挺傲的双峰。 眼看这女娃儿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标致动人,他早就忍不住想染指她年轻美丽的身体,可恼的是,每次都被她机灵地躲闪过去。 今天他已打定主意,非要把她弄到手不可。 “表叔,请你放尊重一点。”谢雨纹气得浑身发抖,她真是受够了这老不修三不五时的骚扰,所幸当下有铜铲当防身武器,阻止那双狼手进犯。 “尊重?我是你长辈,你应该听我的话才对。你想想,你父母死后,要不是表叔收留你,你早就流落街头了。小纹,做人可要懂得报恩啊。”谢坤恬不知耻地满口歪理,意图令女孩乖乖就范,“你不把锅炉放下,就是不尊敬表叔。” 他那婬邪的嘴脸,令谢雨纹恶心得想吐。 “我在洗碗,你再不出去,我要叫了。”虽然在工厂值夜班的表婶不在家,但十三岁的表弟还在房里温习功课,谢坤应该不至于色胆包天到真的对她乱来。 “嘿嘿嘿,你叫也没用。”谢坤婬笑着向她靠近,“你表弟出去帮我买槟榔了,现在,家里只有你跟我。” 闻言,雨纹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去。 老天,这老色鬼居然把儿子支开了。 自她懂事以来,表叔婬邪的意图就令她提心吊胆,没有一天不是战战兢兢地防备着他,她千方百计地避免与他单独在家,若表婶、表弟不在家,她是宁可在街头徘徊,也不要一个人面对表叔。 她以为凭她的小心机敏,绝不会让这老色鬼有机可乘,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谢坤竟把儿子支开!天哪,意识到自己岌岌可危的处境,谢雨纹头皮发麻,几乎被巨大的恐惧淹没。 “来吧,小美人,表叔早就想把你抱在怀里,好好的疼你一番。”趁她怔愣之际,谢坤一手劈落她当作防身武器的锅铲,紧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抚模她簌簌发抖的身子。 “放手,放手啊”谢雨纹惊恐地尖嚷,拳打脚踢地反抗他的侵犯。 然而,不管她如何用力挣扎,终究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她被那下流男人压在厨房地板上,裙子被撕裂。 “十八姑娘一朵花,一朵花……”谢伸一边婬声地哼唱着,一边掀高她的裙摆,看见她里面的白包小裤裤时,他邪婬地吞了一下口水,“美丽的小报儿,叔叔要辣手卷花了,嘿嘿……” 真不枉费他养了她这么多年。 谢雨纹可不是普通的小报,她清丽出尘的美貌和气质,浑然天成的诱人身段,即使未经雕琢,也足以吸引男人的垂涎。 “住手……”她又惊又怒地吼道,“你会后悔这样对我。我要告诉表婶,我要告你,让你坐牢。” “小婊子,你不怕丢脸就去告啊,好让大家都知道你被我玩过了。告诉你,我绝对会拗成是你先诱惑我的。” “你下流,卑鄙,无耻。”谢雨纹咬牙切齿痛骂。 “嘿嘿,让叔叔教你怎样做个女人,等你爽过了,你就会变得服服贴贴的了。”谢坤婬笑着解开裤头,想要霸王硬上弓。 瞥见他不堪入目的丑东西,谢雨纹一阵作呕,四肢泛凉,强烈的惊悚令她簌簌发抖。 天哪,她宁死也不愿被这只大玷污了她的清白。 当他意欲扯下她的底裤时,她鼓起全身的力气,顺势踹他一脚,右手模到刚才掉在地上的锅铲,发狠地朝他那张令人恶心的婬脸猛挥去。 趁他吃痛的当儿,谢雨纹慌乱地夺门而出。 “臭婊子,敢打我,看我不把你撕裂。” 谢坤那欲求不满又震怒的嘶吼,令她心惊胆裂。 天哪,好可怕。要是被他揪回去,她势必难逃被他蹂躏的命运…… 此刻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逃。 她狂奔着,仿佛背后有猛兽在追赶她,要吞噬她…… ☆☆☆ 猛踩油门,几个利落的拐弯,便把那些尾随在后的狗仔队甩得不见踪影。 斑,想追他封辰葳?门都没有。 俊美的脸庞迎着夜风,他享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 性能卓越的保时捷跑车,配上他媲美职业赛车手的高超技术,真是相得益彰,而那些想追踪他,以便挖掘新闻的记者,注定是要被这位超级偶像巨星要得团团转。 人长得帅,歌唱得好,戏演得棒,年方十九便一炮而红,风靡整个东南亚,连好莱坞大导演都致力网罗他在新片中担纲演出,也难怪记者们像苍蝇般的盯着他,今他不胜其烦。 唉,早知道会被盛名所累,当初真不该涉足娱乐圈。 原本单纯对音乐的喜好,在他加盟“东方集团”后,全变了样,短短半年内,他成了家喻户晓的巨星,也成了东方集团的摇钱树,这都得怪那奸诈的东方朔,把他压榨得如此彻底…… 咦,那是什么? 封辰葳黑眸倏地瞠大,前方一个纤细的人影,毫无预警地窜出马路,他几乎是反射性猛踩煞车,轮胎摩擦路面发出尖锐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刺耳。听到这恐怖的煞车声,谢雨纹呆了,奔跑的双腿僵凝在路中央。 她只顾狂奔,根本忘了过马路要看车。 完了,完了。两盏强烈的车头灯逼近她眼睫,那汹汹的来势令她魂飞魄散,刺眼的亮光紧接着被黑暗取代,她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哦,我的天。” 封辰葳的心脏几乎也随着紧急煞车而停顿。 他、他撞死人了? 不,镇定点儿。他深吸了口气后,赶紧下车,去扶起那瘫软在车前的女人,哦不,她充其量只是个女生。 发觉她还有一丝微弱的鼻息,他重重地吁丁一口气,幸好,不至于闹出人命。 “喂,你醒醒。” 然而,不管他怎样叫唤,怎么轻拍她的脸颊,她仍一动不动,昏迷不醒。 怎么会这样?除了手和脚有轻微的擦伤,她外表并没有什么严重的致命伤,难道是伤了内脏了,那可就不妙了。 这是偏僻的暗路,恰巧没有往来的车子,更没有半个目击者,这算是不幸中之大幸吧? 不然,姑且不论女孩伤势是轻或重,这件事肯定会被传媒大作文章,炒得沸沸扬扬。 他得低调处理才行,免得让那些记者捉到他的把柄。 封辰葳将昏迷的女孩抱进车里,嘴里念念有辞:“小美眉,别吓我啊。拜托你睡够一一就赶快醒过来吧,我胆子很小,禁不起吓的……” ☆☆☆ “啊……嗯……”酥人筋骨的媚吟,出自一名风情万种的美女口中。她一丝不挂地骑在男伴身上,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他。 相对于江思湄的投入,东方朔则显得懒洋洋的。 微眯着幽深的眼瞳,任由女人的柔荑在他赤果精壮的身躯上,极尽挑逗之能事。 他必须承认,江思湄是美女中的美女,更是他万中选一的伴,无论是身材或床上技巧都无可挑剔,然而,却仍无法引起他热烈配合的“性”致。 彬许,这就是一个太成功的男人微不足道的烦恼。 “东方集团”是东南亚演艺界的龙头老大,人称“东方好莱坞”,身为董事长兼总裁东方朔,财富多得令人咋舌,女人们都妄想爬上他的床,图个名利双收。 而他,才不过二十八岁,英伟俊逸,就算撇开他的身家地位,照样有大把女人为他痴迷,只要他勾勾手指,就能拥有任何他想要的女人,这种千篇一律的游戏变得既枯燥又乏味,彻底令他失去兴致。 不过,他是那种天生就令女人趋之若骛的男人,尽避他态度冷淡得足以伤人,却仍有女人甘之如饴地匍匐在他脚下,只为了讨他欢心。 就连江思湄这样有才貌的医生美女,也深深为他着迷,心甘情愿的取悦他。 “噢……”江思湄美眸含春,随着她大胆而娴熟的动作,一头大波浪长发极富风情地甩动,丰硕娇挺的雪乳魅人地晃动,任何男人见了恐怕都会大喷鼻血,然而,东方朔却始终面无表情。 鳖异的是,他冷漠的态度一点也无损他的男性雄风,反让人觉得他内敛深沉得可怕,就像一头冷静优雅的黑豹,致命却又吸引人。 他不带劲地轻扶她的小蛮腰,放任她上下驰骋。 “再快一点。”他沉声催促,让她一个人演独角戏,他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 江思湄听话地加快速度,明知他冷漠成性,然而,见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不禁为之心慌,害怕自己很快就要失去对他仅有的一点吸引力。 在江思湄的卖力取悦下,东方朔发泄完毕,根本不理会她是否也已满足。 他拨开她香软的娇躯,径自将取下,高大的身躯踱进浴室,跟往常一样,将丢进马桶,看着它被冲走,他才又倒回床上。 江思湄有点哀怨地瞅着他,“你就这么怕我偷你的精子?” 东方朔懒懒地扬了扬眉,“你是医生嘛。” 其实,他对任何一个女伴都小心防备,毕竟,冀望母凭于贵的女人多得是,若生下他东方朔的后嗣,单是分得他名下财产的千分之一,这辈子便可享尽荣华富贵了。 “唉,是医生又怎样?”江思湄很懂得自嘲,“我皮包里有针筒,可是,这半年来我都没机会用上。” 东方朔微扯了扯唇角,算是欣赏她的幽默感。 他的话一向不多,合上眼,就要睡了。 “唉,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趁你睡着,在你身上动手脚呢?”江思湄试探地说,“我不但有针筒,还有麻醉剂喔,安眠药也有……” 将他弄昏,把他宝贵的精子偷一些出来,放进她的子宫,然后生下跟他一般优质的后代……哇,单是这么幻想一下,也够她陶醉的。 “有胆的话,不妨一试。”他的语气始终淡淡的,然而,其中隐含的威吓,却教人胆寒。 “开玩笑的啦。”江思湄噘着性感红唇,讪讪地嘟嚷道,“我又不是嫌命太长……” 迷恋他,是她太傻。不过,这半年来,已够她模清他冷酷无情的个性,就算是跟他有过露水情缘的女人,他也不见得会心慈手软。 可是,江思湄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他的可怕,却仍是心甘情愿的受他吸引。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翻了个身,背部朝向她,东方朔冷漠地下逐客令。 “喔,那我回去了,有空再call我。”江思湄在心中叹了口气。她怎么也算是个有才貌又有家世背景的美女,他为什么就不能多看她一眼? 下了床,她打开手机,发觉留言信箱几乎快被挤爆了。 奇怪,封辰葳这么急着找她有什么事? 快速地读取留言,一双柳眉蹙了起来,她推了推即将入睡的男人,“朔,快起来。封辰葳出事了。” 丙不其然,东方朔一跃而起,“你说什么?辰葳出了什么事?” “他飞车撞倒了一个女生,对方昏迷不醒。” “shit!”东方朔低咒。早警告过那小子不要飙车的,“哪家医院?” 他脑海里最先想到的是,要马上封锁新闻,绝不能让消息传出去,影响了封辰葳的形象。 “没送去医院。”这说明了为什么封辰葳会打电话向她求救,因为她是医生,“他要我过去帮他看看伤者。” “他现在人在哪里?”东方朔神色凝肃地问。 封辰葳那小子也太爱闯祸了,然而,不论是站在老板或是世交的份上,他都有义务出面帮他摆平。 “他叫我马上赶去……”江思湄顿了一下,双眼讶然睁大,“呀,他要我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呀。” 她话刚说完,楼下便传来一阵车声,看样子是封辰葳到了。 东方朔点点头,“很好。”这小子还算有头脑,知道要躲到他在郊区的这栋隐密别墅。 事业遍整个东南亚,东方朔通常是飞来飞去的:有时他回台北也贪方便而下榻饭店,所以,这栋近郊的别墅,大部分时间是闲置的。 他考虑到封辰葳年少轻狂,怕他带女伴回家会遭到狗仔队的追踪,便将这栋别墅交给他,随他自由出入。 不过,那小子还蛮洁身自爱的,从来不乱搞男女关系。 “封辰蒇不晓得你回来了吗?”话一出口,江思湄便知道自己问了一个笨问题。 如果封辰葳知道东方朔人在台北,他肯定是打给神通广大的东方朔,而不是打给她。 东方朔不欲多言,抓起睡袍套在身上,随意在腰间打了个结。 他这次是回来度假,没打算通知任何人,惟一知道的人,是替他暖床的江思湄。 “准备好就赶快下来,别忘了拿医疗箱。”丢下这句,东方朔便转身下楼。 “好,我知道了。”江思湄一边穿衣服,一边在脑海中重温,东方朔睡袍底下那结实阳刚的体格。 ☆☆☆ 老天,她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封辰葳熄火下了车,抱着昏迷的女孩进入别墅,他太专注于盯视怀中女孩苍白的脸孔,没有发觉黑暗中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可真懂得制造麻烦。”低沉的男性嗓音,冷硬中带着一丝罕有的揶揄。 “东方叔叔?你怎会在这里。”一抬头,他又惊又喜。 “这是我的别墅,不是吗?”东方朔嘲弄地扯了扯薄唇,说话间,一双幽深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封辰葳怀里的小人儿。 她是车祸的受害者?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有着一张素净无血色的脸蛋,不知为何,她那柔弱无助的模样,诡异地攫住了他的眸光。 “哇,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会一声。东方叔叔,你在正好,我撞昏了这个女生,怎么办?你会想办法不让我坐牢的,对吧?”封辰葳一路抱着女孩上了二楼,将她昏软的身子安置在客房的席梦思床上,他一脸担忧地瞅着她。 老天,她不会变成植物人吧? 啖,不过是个瘦骨如柴的小女生, 甩掉心底奇异的悸动,东方朔冷冷地出口,“把她丢到荒郊野外不就得了,神不知鬼不觉。” 封辰蒇怪叫一声,“开什么玩笑。”善良如他,做梦也没想过要做这种泯灭良知的事。 “不然你说,要怎么办?”东方朔淡笑地扬了扬眉,这小子反应真大。 “我已经call了江医生,我想,把她救醒就没事了吧?”封辰葳焦虑地看了看腕表,坐立不安地喃喃自语,“不知道江医生多久会到?” “她在楼上,马上就会下来。” “呃?”眨眨眼,他顿时明白了,“哦,原来你们都在这儿……”江思湄跟东方朔走得很近,两人躲起来亲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东方朔移近床沿,瞅着昏迷不醒的女孩,板暗的眸底有一抹关注的神色稍纵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皮外伤不是很严重,”他检视她白皙肌肤上的淤血和擦伤,锐利的目光停在她裙子可疑的裂痕上,“小子,你的车还会撕人衣服不成?” “什么?”封辰葳一头雾水。 东方朔掀起女孩破烂的裙摆,看见她光洁的大腿上遍一条条指痕,他冷俊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眸光幽沉得诡邪。 看来,这女孩被车子撞倒之前,肯定是经历了另一场劫难。 “啊?为什么会这样?”封辰葳困惑不解地问。 “抓痕。”东方朔大手覆盖在那交错的五指印上,“男人留下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雨纹毫无预警地醒过来。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可是耳边传来的男性嗓音,已经够让她惶然不安了,更糟糕的是,还有一只烫热的大手,紧贴在她的大腿内侧,她心里一颤,谢坤对她施暴的一幕,霍地浮上脑际…… “别碰我。” 强烈的恐惧和愤怒,令她不顾一切地挥动拳脚。 没料到她会突然苏醒,而且一醒过来就是这副发疯的举止,东方朔和封辰葳一时反应不过来。 “走开,别碰我。”谢雨纹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疯狂地挥动双手,想要保护自己。 膘乱中,东方朔宽松的腰带竟被扯月兑。 “shit!”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在瞠目结舌的看遍他浑身上下之后,竟还盯住他的男性雄风,露出一脸饱受惊吓的模样。 有那么可怕吗?他不禁拢起浓眉,满脸煞气。 痹乖,这画面太滑稽了。 封辰葳这辈子还没见过比这更爆笑的事,也不管他是自己的老板,就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把扣住女孩的双手,东方朔冷俊的脸庞闪过百年难得一见的狼狈之色,他咬牙怒吼:“你这个疯女人,你死定了。” 第二章 老天,这个一脸冷酷残佞的男人……好可怕!谢雨纹瑟缩了下。 “你、你是谁?”被他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甩也甩不月兑,又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她,她急得快哭出来了,“你……你想怎样?” “问得好。”东方朔恶狠狠地瞪着她,心头起火。 在这小女生面前乍泄春光,令他觉得颜面尽失。 而且,她惊恐欲绝的表情,简直当他是史前怪兽。 可恶,她以为她是哪根葱呀,居然这样打击他的男性尊严。不恶整她一顿,他难消心头之气。 “那我就明白的告诉你好了,我不想亏本。”唇角微扬,他扯开一抹不怀吁息的邪笑。 “你……我……”这男人绝对是个危险分子。怎么办?她好像惹毛他了……谢雨纹害怕得直发抖。 拜托,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被车撞倒,难道说,她好死不死的碰上一个变态的肇事司机。 “你眼睛也吃够冰淇淋了,现在该换我来饱览你的春光了。”说着,他恶劣的动手要挑开她的衣襟。 谢雨纹尖叫着后退,小小的身子瑟缩在床角。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颤声辩解。天地良心,她怎么知道他睡袍底下是空的? “你不是故意的?可我是有意的。”东方朔伸出魔掌,将她揪到眼前,恶劣地说道:“你听好,我现在故意、有意、刻意要把你全身上下都看遍。” “不要啊……”谢雨纹害怕得哽咽出声。 呜……她怎这么衰? 罢从谢坤那老色鬼的手中逃出来,又莫名其妙的遇上这变态家伙,她今年是犯太岁还是怎的? “东方叔叔,你就别再吓人家了。”封辰葳勉强忍住了笑,嘴角犹在微微抽搐,但已从地板上爬起,不怕死的介入东方朔和女孩之间,谁叫他太善良了,见不得可怜的女生被欺负。 “哼。”东方朔从鼻孔喷出一股郁气,俊脸冰酷。 生平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女孩澄澈大眼中的莹亮泪光,竟然令他一向冷酷的心,泛起一丝陌生的……怜惜? 这太反常了。他猛地甩头,硬生生的甩掉这不实际的感觉。 “她既然没事,给点钱打发她走。”受不了多看她一眼,他冷硬地交代封辰葳,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他没有察觉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轻易的放过冒犯他的人。 “谢谢你替我解围。”见那危险的家伙已走,谢雨纹吁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没什么。”封辰葳自己都有点意外。东方叔叔这么卖他的账,这还是头一回哩。 “你……”惊魂甫定的谢雨纹倏地瞠大了眼,“天哪,你长得好像那个封辰葳耶。” “不好意思,那个封辰葳就是我,我就是封辰葳。”他搔搔头,世上没有第二个封辰葳,他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别无分号。 在她眼前这个帅哥竟然是封辰葳! 谢雨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哟。”会痛,表示她不是在做梦。 天哪,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天王巨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本人比镜头上次俊俏、更帅气逼人,浑身散发阳光般的气息,跟刚才那个冷酷邪佞的男人正好形成强烈约对比。 封辰葳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你干吗捏自己?别告诉我,你腿上的抓痕也是你自己的杰作?” “才不是,那是……”她神情一黯,噤声不语。 “不想说也没关系,”他咧嘴笑了笑,诚挚地说,“我撞伤了你,我愿意负担你所有的医药费,还有精神赔偿。” “是你?”谢雨纹一愣,“开车撞我的,难道不是刚才那个人?” “你说东方叔叔啊?”封辰葳笑嘻嘻地,“他算是个不错的老板啦,不过,还没伟大到会替我顶罪。” 那个人是你老板?莫非他就是……东方朔?”传闻中那个超级可怕的男人?谢雨纹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 “嗯,他很酷喔。”封辰葳对他乱崇拜的样子。 酷?这是哪门子的赞美?她真是不敢恭维。 谢雨纹蹙着眉头,正想开口,注意力却被一抹亮丽的倩影给吸引去。 只见江思湄手提医疗箱,含笑出现在房门口,“看来,我们的肇事者和受害者相处得挺不错嘛。” “江大医生,这个时候才来,会不会太迟了点?”封辰葳动作夸张地瞄着腕表,“从楼上下来,需要这么久吗?” “小阿子不要没大没小的。”江思湄翻了翻白眼。仅用了二十分钟整理仪表,好让人看不出激烈欢爱后的痕迹,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他还想怎样? “医生?”一下子见识了两名出类拔萃的男子,现在又冒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医生,谢雨纹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江思湄妩媚地朝她眨眨眼,从医疗箱里取出听诊器,“小美眉,来,让我帮你验伤,然后你就可以向这位肇事的偶像巨星索赔了。” 封辰葳在一旁大声申吟,“哦,我好像所托非人。” ☆☆☆ “好了,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或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到这所医院找院长,要求一份正式的验伤报告。”十五分钟后,江思湄简略的作出验伤分析,并将一张名片交给谢雨纹。 低着头,消化刚才所听到的那些话,谢雨纹觉得没有理由去怀疑江思湄的专业,她的检验分析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现在仔细回想,当时封辰葳的车子及时煞车,真的没撞上她,她是自己吓昏过去的。 而她身上的饬,是在反抗谢坤时造成的…… 谢雨纹默不作声,反而是封辰葳在一旁慷慨陈辞。 “你说她身上的伤不是被我撞出来的,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江大美女医生,你不要为了替我省那点医药费,就拼命晃点人家小美眉哦,我虽然不想去坐牢,不过,该负的责任,我可是不会逃避的。” “你以为你若撞了人,我会替你掩饰罪行啊?喷,真是搞不清状况的家伙。”江思湄没好气地收拾东西,“这里没我的事了,我要走了。” “谢谢你,江医生,”谢雨纹很感激她帮她的伤口消毒上药,“我……我身上没钱,至于医药费……”能不能先欠着啊? “你用不着出半分钱。”封辰葳抢着说,“医药费我会搞定。” “可是……”谢雨纹咬着下唇。算了,没钱的人还是闭嘴的好。 “那你就等着收账单吧,大金主。”扛思湄酸他。既然他爱出钱,她还跟他客气什么? 她收拾好一切,转头问犹在发愣的女孩,这里是郊区,你要不要坐我的车出去?” “呃?”谢雨纹回过神来。对喔,她也得告辞了,“好啊,那真是多谢你了。”可是,一想到回去那个“家”后,她不得不面对谢坤歹恶的邪念,她就心里发毛,面色如纸。 “不用,不用。”封辰葳挥挥手,急着把多事的江大美女赶走,“也不见得顺路,江医生,你走你的,我自会送她回去。” 江思湄挑眉,“你确定吗?不怕被狗仔队偷拍?” 谢雨纹忙识趣地站起身。要超级偶像当她的司机?她可担当不起。“我还是搭江医生的车出去好了。江医生,麻烦你了,不顺路也没关系,我哪里下车都可以的。” 封辰葳拧起一双好看的浓眉。什么叫哪里下车都可以?而且她身上不是没钱吗?难道她打算露宿街头? 不多想,他把她按回床上坐好,“你在这里睡一晚吧。” “啊?”眨巴着大眼,她一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就连江思湄也深思地蹙紧了眉。封辰葳似乎是太关心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了,该不会是对人家有意思吧? “这儿房间多得是,你就睡这间客房好了。”封辰葳热心地建议,一脸阳光笑容,让人很难拒绝。 “我……”谢雨纹心里一热,眼底漫上感动的泪雾。 案母死后,就没人真正关心过她,虽然她身边不乏对她献殷勤的男生,但她明白他们都是别有所图,而不是真心对她好。 所以,她对任何人总是保持着距离。 然而,封辰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真诚的眼神,就让她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关怀。 靶动之际,她有一股敞开心胸,毫无保留地向他倾诉自己遭遇的冲动。 江思湄耸耸肩,往门口走去,“不管你们了,我先走了。” 她又不是封辰葳的fans,就算他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心碎的也是广大的歌迷影迷,所以,管他呢。 ☆☆☆ 一直到了第二天,东方朔才惊异地发觉,封辰葳不但一整晚都没回去自己的住所,而且,他居然把那女孩也留了下来。 看样子,他们俩是一拍即合了? 在这凡事请求效率的时代,一夜早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他东方朔更没有多余的道德意识去加以抨击批判。但是,一想到封辰葳跟那女孩发生了亲密关系,他的火气硬是莫名其妙的提了上来。 他重重地搁下手中的瓷杯,不知怎么搞的,口中的咖啡竟泛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谢雨纹差点惊跳了起来,她打从心底害怕这个冷酷的男人,他制造出来的一丁点声音,都足以令她草木皆兵。 她可以从他冰酷的眼神感受到,他非常的不喜欢她。 唉,如果她没有误把他当,对他拳打脚踢,还把他睡袍的腰带扯下来,他会不会就不至于这么讨厌她啊? “你昨晚就应该把她送走的。”他冷冷地向封辰葳指出这一点,“现在逃诩亮了,你是巴不得让狗仔队发现你带女人回来是吗?” “东方叔叔。”没被他的疾言厉色吓着,封辰葳嘻皮笑脸地说:“我出道以来还没闹过绯闻,而且狗仔队追踪了我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就趁这个机会,回馈一下他们对我的厚爱吧。” “你说什么?”俊脸一沉,神情阴郁得骇人。 绯闻足以毁掉一个当红偶像巨星的美好前途,绝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 封辰葳喝了一口柳橙汁,“我想让雨纹暂时住在这里。” 昨晚,从谢雨纹口中听到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他就已下定了决心要帮她,免得她回去那个“家”,会遭到不良叔叔的侵犯。 “你再说一遍”东方朔眉头拧得死紧。 这小子是食髓知味了不成?玩了一个晚上还嫌不够,竟然想把这儿当作藏娇的金屋? 斑,真看不出这瘦骨嶙峋的小女生,到底哪一点令封辰葳神魂颠倒的。 东方朔怒火攻心,面色铁青,偏偏封辰葳是惟一学不会看他脸色的人,这会儿他还笑得好不愉快。 “东方叔叔,让我正式跟你介绍一下,她叫谢雨纹,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私人特助。” “私人特助?哼,你少在那儿一厢情愿。”东方朔咬牙道。他这个做老板的,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旗下最有身价的巨星自毁前程。 “我不是一厢情愿,纹纹也已经点头了。”封辰葳脸上咧开大大的笑容,装傻的本领高竿。 “那又怎样?我不答应。”东方朔怒火中烧。纹纹?叫得可真亲昵。 他愠怒的目光扫过封辰葳飞扬的笑脸,最后锁住女孩紧张不安的脸蛋。 楚楚动人的神态,真是我见犹怜啊。也难怪这小子会给她迷得神志不清。 谢雨纹被他眼中的怒颜吓坏,心口怦然狂跳,低下头不敢迎视他噬人的目光。 老天,这冷酷的男人真的视她为眼中钉哪,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早就尸骨无存了。 “东方叔叔,这是私人的事情耶,我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反对的。如果你不高兴我让纹纹住在这里,我就带她去我那儿住。” “封辰葳。”他的住所周围一逃邺十四小时都有狗仔队埋伏,他要是敢带个女人回去,他绝对会剥掉他一层皮。 “我……”谢雨纹讷讷地开口,她不想让他们为了她吵翻天,“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而且,她脸皮也没那么厚,明知道讨人厌,没理由还赖着不走。 封辰葳马上站起身,一把拉着她的手,一副共进退的样子,“好,我们走吧,此地不留人。” “给我站住。”东方朔怒吼,“臭小于,别忘了你跟东方的签约内容。你敢给我惹出桃色新闻,后果自负。” 封辰葳耸耸肩,“大不了我赔违约金啰。” 他是无所谓啦,这半年来的进账,付了天文数字的赔偿金,也还绰绰有余哩。不过,这么一来,东方集团就真的失去一个会下金蛋的金鸡了。 “臭小子,不管我怎么反对,你也要一意孤行?”东方朔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东方叔叔,你不要反对不就好了?”封辰葳一脸赖皮。 “好,好得很!”东方朔的怒气节节上升。 反了,这个乖乖牌真是彻底的反了,就为了这个瘦不拉叽的小女生。 他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哼,你爱怎样就怎样,将来你可不要后悔。” “东方叔叔,你的意思是……”封辰葳扬了扬眉。 那双锐眸诡邪地眯了起来,敛去了嗓音中的怒意,“反正我说过,这栋别墅随你使用,你有权招待任何人。” 不过,他绝对会让这迷惑人心的小妖女,哭着离开就是。 封辰葳不疑有他,欢天喜地的说:“谢了,东方叔叔,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而谢雨纹却在那双冷酷无情的目光下,打了个哆嗦。 这个男人并不欢迎她,她真的要留下来吗? 虽然封辰葳昨晚口口声声说,东方朔大部分的时间不住这儿,她根本用不着顾忌他,她还是感到莫名的不安。 如果她有别的选择,她一定不会在他眼前多待一刻。 他那冰冷的眼神令她害怕,单是这样与他同桌用餐,感受到他极具威胁的压迫感,她便如坐针毡,连呼吸都不自在起来。 可问题是,一想到谢坤那老色鬼差点就强暴了她,她仍心有余悸…… 那个“家”,她是真的不敢再回去了。 ☆☆☆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谢雨纹偶尔会傻傻的这么想。 因为她悲惨的身世和遭遇,引发了封辰葳的恻隐之心,不但给她一个栖身之处,还给了她一份羡煞人的工作。当偶像巨星的私人特助,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差事啊! “纹纹。”拍摄广告的现场,五百米外仍听得到巨星所发出,中气十足的叫唤声。 “喔,来了。”放下手边的工作,小小的身子奔了过去,“怎么了?” “我眼睛不舒服。”封辰葳用力揉着左眼,“快帮我看看。”自从身边有了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他的专业保母便被晾在一旁了。 “好,让我看看……” 拍摄人员只好暂停下来,谁也不敢加以催促,免得巨星一个不高兴就罢拍。 其实,不管封辰葳出什么状况,只要耐心稍等片刻,让他的私人特助上前安抚,不消一会就会没事的。 谢雨纹踮着脚尖,睁大了眼。哗,他浓密的眼睫毛又长又卷,比女人还要好看。“哦,没什么啦,就一根睫毛掉进了眼里。” “很痛。”封辰葳像小阿似的对她撒娇。 “我帮你吹吹。”谢雨纹鼓起双颊,朝他的左眼吹了一口气,“看,没事了吧?”掏出手绢,温柔地拭去从眼角掉出来的那根惹事的长睫。 “嗯,”封辰葳终于又绽开笑脸,继续投入拍摄的工作。 一转身,谢雨纹低着头匆匆走开。 对于那些投注在她身上的有色眼光,她感到不自在极了。 她知道,大家都认为她这个“私人特助”只是个幌子。在别人眼中,她是封辰葳变相带在身边的“女朋友”。 正因为封辰葳对她日益加重的依赖,以及毫无顾忌的亲昵态度。不但令四周的人侧目,连传媒也一口咬定她和封辰葳的关系不寻常。 谣言,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论她如何辩,也没有人相信她和封辰葳之间是清白的。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封辰葳懒得去澄清,因为那是白费力气的事。 唉,那些记者成天乱写,害她无辜成了千千万万少女的假想敌,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过,这还不是她最大的苦恼。她最大的苦恼是,东方朔那个可怕的男人,居然还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封辰葳不是说,他顶多只待个三两天? 可她住在这儿都将近两个星期了,东方朔却仍未离开。 当然,这是他的房子,他爱待到何时是他的自由。 唉,她是不是想太多了? 其实,她大可以不必在意他,他成天早出晚归,她也因为工作而跟着封辰葳东奔西跑,每天回来都已经很晚了,她累得倒头就睡,第二天又匆匆出门,她和东方朔虽然同住一所房子,却没再碰过面。 两个星期来都相安无事,但是,一想到他仍在这栋房子里,她就无法抑制内心这股莫名的不安,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知道,有他在的一天,她的心便无法平静。 第三章 重重地甩下当天的报纸,东方朔往后靠在高背沙发椅上,冷峻的脸庞满是山雨欲来的怒气。 封辰葳的桃色新闻被炒得沸沸扬扬,那小子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他是不是不想在这一行混了? 原本他还以为,新鲜感一消失,那小子很快就会对谢雨纹失去兴趣。 可是,都已三个星期了,封辰葳还是整天跟她黏在一块儿,刚开始时,他晚上还会回自己的住所,现在,他居然留在别墅不走了,一点也不避讳狗仔队的追踪。 现在事情果然闹大了! “封辰葳与貌美特助,秘密爱巢曝光。”报章上图文并茂,将他和谢雨纹的暖昧情事,添油加醋的刊登出来,造成歌迷影迷的强烈反应,不只一个少女为此心碎轻生,要是他不做点什么,事情恐怕会愈闹愈大。 那小子,平时不玩女人,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小女生神魂颠倒。 东方朔猛力一拍桌面,他的容忍已经到达极限了,是封辰葳自己玩出火来,不能怪他采取强硬的手段来帮他善后。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组长长的国际电话号码,对那位闻名天下的大导演下令,“那部片子,我马上要赶拍,马上。” “封辰葳的档期我会重新安排,这你不用担心,总之,我要他明天就到好莱坞跟你见面,你给我想办法拖住他,不要让他有空隙飞回台北,我要那小子在好莱坞乖乖的待到片子杀青为止。” 放下电话听筒,东方朔嘴边噙着一丝冷笑。 这招叫作调虎离山,虽然老套了点,却非常管用。 想当然耳,封辰葳一定会想要把谢雨纹也一并带去好莱坞,不过,她不像封辰葳有事先办好的签证,赶办签证也要一段时间,而封辰葳却必须即刻出发,这样一来,这对小情侣就只得分隔两地了。 至于签证,哼,他会让谢雨纹的签证永远发不下来。 在封辰葳的片子杀青,赶回来之前,他绝对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叫她无法再继续纠缠他、迷惑他。 正当东方朔打着如意算盘,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裁,楼下有位不速之客想要见您,他自称是谢雨纹的家长,是不是要叫他改天再约时间?” 一般而言,没有预约的访客,休想见到东方朔一面,然而,事关封辰葳的绯闻女友,机灵的秘书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觉得还是请示一下上头为妙。 哦?谢雨纹的“家长”? “叫他上来。”东方朔简短地下令,“这段时间别让任何人来打扰。” 他倒想看看,谢雨纹的家长找上门来干啥? 不一会儿,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在秘书的带领下,进到他的办公室里,东方朔挥手示意秘书出去,连奉茶也不必了。 一看来人那双贪婪的眼光,他就知道这人图的是什么。 “东方先生,久仰久仰。”谢坤涎着笑脸,“我们家雨纹受封辰葳的照顾,我早就想亲自登门造访了,可是封辰葳不好找啊,所以,我想,您是封辰葳的老板吗,向您致谢也是一样的。” 其实,他是找过封辰葳,却半点好处都没捞到就被扔了出来,封辰葳还警告他,要活命的话,就不得再出现在他面前,更不许去骚扰雨纹。 斑,说什么那丫头也是他养大的,他没占到半点便宜,还眼睁睁的见她巴上有名有利的男人,这口气他怎么也吞不下。 于是,他便把主意打到东方朔身上,要是捞不到油水,他也不会让那臭丫头太得意。 “你是谢雨纹的什么人?”东方朔拧眉问,很难将这猥琐男子和清丽月兑俗的女孩联想在一块。 “雨纹是我表侄女,八年前她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之后,是我收留了她,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现在我也老了,不中用了,以为能够倚靠这个丫头,没想到,女大不中留。” 谢雨纹离家后,虽然有拿家用回来,但,那些钱她都直接交给她表婶,他这个表叔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他只好自力救济了。 “你要多少?”东方朔鄙夷地问。 “这个……”谢坤喜不自禁地搓着手,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人家都不等他把戏唱完,就自动开口问他要多少,大老板果然不同凡响,不像那个姓封的臭小子,一毛不拔。 “多少?”掏出支票簿,东方朔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之色。金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只是很生气谢雨纹为什么会有这样贪婪无耻的家人。 “东方先生,您该不会是对我有所误会吧?”眼看巴到了一位大财神,谢坤觉得自己应该装得无辜,这样一来,既可以漫天开价,以后还可以常来,“其实,我来找您可不是为了我自己,至于钱吗……” “你是说,钱,你不要了?”东方朔冷冷一睨。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谢坤陪着笑脸,“我需要一大笔钱,不是进我自己的口袋,而是为了雨纹那丫头着想。” “喔?”冷嗤了声,表明了信他有鬼。 “这话要从何说起呢……”谢坤煞有其事地说,“雨纹那丫头,从小就死了父母,没人管教,我和我老婆每逃诩得出外工作,就算再关心她也不能一天到晚盯着她,您说对不对?没想到,那丫头会这么不自爱,趁大人不在家,跟村里的一群流氓鬼混,”为了诈钱,他什么都说得出口,更不惜抹黑侄女的名声,“那丫头野得很,我们也管不了她,现在,她跟封辰葳在拍拖,封辰葳可是个大明星,万一她以前的事传了出去,造成丑闻就不太好了。” 在听到谢雨纹是如此放荡,东方朔黑眸紧紧地眯成一条线。 熊熊的怒火,蒙蔽了他向来炯亮的利眼,他没有察觉到这些全是谢坤编出来的瞒天大谎。 “所以,我需要一大笔钱,去堵住那些流氓的嘴巴。”谢坤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眼中净是贪婪。 “拿去。”写下一个惊人的数目,草草地签了名,忿忿地盖了章,东方朔将它掷向那张丑陋的嘴脸上。 谢坤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一笔财富,目瞪口呆得说不出话来。 “你可以走了。”东方朔懒得再理这种人。哼,什么样的家庭,就出什么样的货色,相信谢雨纹也在封辰葳身上花了不少钱了吧? “东方先生,谢谢您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谢坤察言观色,大老板的怒气好像另有原因,事情不简单哪,“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绝对值这么多,您也知道的吧?” 什么意思?黑眸危险地眯起,东方朔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谢坤压低声音,吞了口口水,贼兮兮地说,“可别看那丫头瘦瘦小小的,皮肤可是水女敕女敕的哦,身上该大的地方一点也不小,而且那股浪劲……”得不到的东西,只好在脑中幻想一番了。 “够了。”俊脸上青筋乍现,怒气狂泄。 “那丫头谁都可以上的,东方先生,您该不会还没尝过她的甜头吧?”谢坤犹不知死活,一个劲地往下说。 “滚。” 冷冷地吐出这个字,手中的烫金笔也一折而断,气势骇人。 “这,是,是……”情况不妙,谢坤连忙来着尾巴逃跑。 唉,怎么搞的?难道他看走眼了,这男人对那死丫头没兴趣?不可能呀,这方面的嗅觉他灵得跟狗一样,不可能搞错。 东方朔浑身涨满怒气,高大的身子再也坐不住,踱到玻璃幕帷前,从二十三楼居高临下地俯瞰台北市的街道。 按照他的行事历,这个时候他应该飞到东京,跟日本一家电视台谈合作的事,不只如此,在这之前他还必须去一趟香港和韩国…… 然而,他却一直滞留在台北。 打从谢雨纹出现后,他的世界就大乱了。 为了她,他一大堆重要的计划全都被搁置了。为什么?他烦躁地耙耙头发,忿忿地阻止自己进一步深思,他给了一个足以令自己信服的理由:因为他不放心封辰葳跟她在一起,他担心封辰葳会被她吃得死死。 现在,获知谢雨纹是个挂着天使面具的妖女,他更不会袖手旁观了。 他绝不会让他一手栽培的封辰葳,毁在这虚伪女人的手中。 谢雨纹,你想跟我斗?哼,咱们走着瞧。 ☆☆☆ 东方朔下班回来,还未进玄关,便听到一阵悦耳的嬉笑声,伴着叮叮咚咚的琴音。 他凝住脚步,高大挺拔的身子隐在幽暗处,冷冷地看着客厅里,那对沉浸在欢笑中的年轻男女。 他俩正背对着他,肩并肩紧密地挨坐在钢琴前,封辰葳愉快地弹着琴,用充满感情的嗓音轻唱着: 所有的深情,只愿交给你保管, 能不能换来你厮守一世的承诺? 唱到这儿,他停了下来,轻声提醒,“到你了。” 谢雨纹一径地摇头,腼腆地笑,“不行啦,我真的不会唱。” 见她还在推三阻四,封辰葳故意板起俊脸, “你也给我差不多一点,你说不会五线谱,我马上就改成简谱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借口?” “我不行啦,我不会啦。”她不敢班门弄斧,怎样也不肯开腔。 “真的不唱?不怕我呵痒。”封辰葳伸出修长的十指,作状要搔她,女生都怕痒的,他就不信她还不乖乖合作。 “别。”谢雨纹果然吓得脸色发青,“封辰葳,我警告你,别胡闹了。” “你唱不唱?”他无意中听到她随口哼歌,发觉她有一副甜美的嗓子,兴奋之际,马上就为她写了这首歌,现在,怎由得她不唱? “算我怕了你。”叹了口气,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唱就唱,你不许呵我,弹你的琴。” 不加思索,她将他仍高举的双手扯下来,那美得像艺术品的十根手指,比较适合搁在琴键上儿,而不是威胁着要呵她的痒。 “你要唱喔,别以为我在弹琴便不能搔你,告诉你,我还有这招可以用。”说着,封辰葳皮皮的噘起嘴,朝谢雨纹的颈项呼了一口气。 超级怕痒的谢雨纹马上缩起脖子,嗔声轻斥,“讨厌啦,封辰葳,你这个无赖。” 而封辰葳却被骂得很开心,愉快地大笑。 二人亲昵的举止,全落在一双愤怒的黑眸中。 斑,绯闻闹翻天了,他们还有心情在这打情骂俏。 东方朔冷冷地拧着眉,心里燃烧的不单是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也察觉不出来的醋意。 琴声再度响起,这一次,随着琴乐传来的是柔美的女性嗓音: 疲惫的脚步,停驻在你的心扉, 你的温柔令我放下防备,不畏惧, 有你陪在身旁,漫天的风雨我也不怕, 天涯海角,手牵手,心连心,此情永不褪色 懊甜美的歌喉,清脆如出谷的黄莺,流畅宛转,扣人心弦。 东方朔呆愣了,脚步自有主张地挪向那柔美歌声的源处。 “你唱得真好。”封辰葳优雅地结束了最后一个音符,欢呼一声,俊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纹纹,我果然没看错,你是唱歌的料。” “不是啦,不是我唱得好,是你的词曲太动人了……”谢雨纹腼腆地移开目光,羞于接受这样的赞美。 突然,她浑身一颤,毫无心理准备地,迎上一双炙烈狂肆的眸子。 这时封辰葳也发觉到,身后不知何时已多了个魁梧身形。 “咦,东方叔叔,你回来了?”他笑容不减,献宝似的夸耀着,“你也听到了吧?纹纹唱得太棒了,对不对?不枉费我特地写这首歌。” 谢雨纹垂下头,双手不安地统在一块,手心出汗,胸口更是怦然乱跳,在这冷酷至极的男人面前,她的心情何只是骇然不安,还掺杂着她解释不来的陌生情愫…… “新作品?”怪不得没听过。 “嗯,我要收录在下一张专辑里,这首歌由我跟纹纹合唱,东方叔叔,你说这个主意是不是太棒了?” 跋唱?东方朔冷冷地扬起眉,他俩居然要合唱这肉麻兮兮的情歌。这臭小子是不是想昭告天下,他跟这女人是多么的恩爱? “不。”不待他开声,谢雨纹便已慌张地发出抗议,“这不行。” “为什么不?”封辰葳努力地想要说服她,“纹纹,你的歌喉很美妙,不秀出来就太可惜了,而且,这首歌是我特地为你写的耶,你忍心看我白费心血?” “你……你找别人跟你合唱吧,我……”太清楚封辰葳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赖皮个性了,她匆匆站起身,想要在他纠缠不清前先逃开。 “纹纹。”封辰葳拉住她的手,撒野地,“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什……什么? 谢雨纹难堪地红了脸,她已经习惯了个性不拘小节的封辰葳,不时的胡言乱语,以及无伤大雅的亲昵举止,然而,此刻在东方朔冷冷的注视下,她觉得好慌乱、好担心…… 他,会不会误解她跟封辰葳之间的关系? 封辰葳摇蔽着她的手,任性赖皮的口气中,流露着毫不掩饰的依恋之情,“纹纹,好嘛。你就答应人家嘛。” “封辰葳……”她一径地摇头,苦于挣不开他的掌握。 日前的生活她已经很满意了,有一份收入,有一个地方住,这样便足够了。她只是个平凡的女生,五彩缤纷的娱乐圈绝不适合她。 她从未做过明星梦,不过,这不表示她没有梦想,她希望跟自己所爱的人组织一个温馨的家庭,生一堆健康活泼的小萝卜头,一家人过着平淡却幸福快乐的生活。 斑,挺会装模作样的嘛。 东方朔撇了撇薄唇,这个虚伪的女生根本就是把封辰葳当作她进入娱乐圈的踏脚石。他敢用自己的人头打赌,她一定是花了不少心血,让封辰藏为她作词作曲,现在,她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惺惺作态? “辰葳,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他冷冷地撇过脸,几乎无法再目睹封辰葳继续拉着她的手,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封辰葳一副片刻也不想离开谢雨纹的样子。 “跟我来。”短短的三个字,隐含了不容人抗拒的霸气。 “好吧。”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真的违抗大老板,跟上去之前,封辰葳还意犹未竟的捏了捏谢雨纹的粉颊,“我们合唱的事,待会再谈。” 谢雨纹朝他吐吐舌,表示不听他的。 ☆☆☆ “什么?”封辰葳怪叫,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 “这是你的机票。”同样的话,东方朔不会重复第二遍,只是把单程机票推到他眼前,“你不是一直很想去好莱坞发展?” “对啦,以前我是很想去啦,可是现在……”现在除了自己的演艺事业,他心里还多了另份牵挂,“现在我比较想先准备下一张个人专辑,而且,我也得督促纹纹练歌嘛。” 纹纹,又是纹纹。 这臭小子真是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 东方朔脸色不佳,口气更是冰寒到了极点,“难道你不希望自己的演艺事业攀向一个高峰?封辰葳,机会可是不等人的。你也该知道,事业和女人,何者为重?” “这我当然知道,两者同样重要。” “不要跟我嘻皮笑脸的。” “好。”叹了口气,封辰葳没辙地摊开手,“我去就是,不过,我要纹纹也跟我一起去。” 早料到他会提出这个条件,“没问题,你先过去,谢雨纹的签证一办妥,我会安排她过去找你。”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他根本没打算再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那我等她办好手续才一起过去。” “不行。”东方朔的口气斩钉截铁,“所有的人都等着你开片,我要你明天就飞过去,一刻也不得延误。” “真是的。”封辰葳搔获头,显得烦躁极了,不满地嘀咕,“干吗这么急呀?先前一点消息都没有,现在就突然叫我马上飞过去,搞什么。” “你不是在帮谢雨纹写歌吗?”东方朔闲闲地抛下诱饵,“等你这部片子杀青了,我给你充裕的时间筹备你们的‘合辑’。” “合辑?”封辰葳双眼一亮。 “由你全权制作,”看准了他会上钩,“你如果想让谢雨纹一炮而红,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纹纹一定会红的。由我来打造她,她会是全世界千千万万人注目的焦点。”封辰葳兴奋不已,比自己在事业上创高峰还要高兴。 “我拭目以待。”东方朔冷然勾起唇角,那女人不会有这个机会。“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嗯。”封辰葳用力点头,却不忘提醒,“东方叔叔,你一定要尽快叫人去办纹纹的签证。” “怎么?小别也无法忍受?”东方朔冷讽。 “你别笑我了,东方叔叔。”封辰葳吸吸鼻子,俊脸一流露涩意,“纹纹好像对我不怎么来电,我怕分开太久,她会被别人追走。” “喔?”什么叫不怎么来电?“你们不是日夜形影不离吗?”东方朔的语气又酸又冷,少根筋的封辰葳却压根儿没有察觉到。 “我是尽可能黏着她啦,”他搔搔头,这些话他还是第一次跟人倾诉,“不过,纹纹对我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她接受我。” “她没跟你上床?” “东方叔叔,你想到哪里去了?”封辰葳面河邡赤。唉,找错人倾诉了啦,他的重点是纹纹不肯敞开心扉接受他的感情,而不是上床不上床的。 “纹纹是个好女孩,我怎么可能对她乱来。我对她是认真的。”他神情温柔,谈起心爱的女孩,双眼熠熠生辉。 冷眉紧拧,东方朔满月复愠怒,更加认定谢雨纹是在玩弄封辰葳的感情。 斑,那个小包狸精太会耍心机了。 明明自己就是个烂货,居然还有那么厚的脸皮,在封辰葳面前扮起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使? 她很懂得抓住男人的心,知道对纯情少男应该以退为进。愈是得不到的,愈是让人心痒痒。 难怪封辰葳对她神魂颠倒,被她玩弄于股掌上。 东方朔打定了主意,绝不让她牵着封辰葳的鼻子走。 等着吧,他会狠狠地撕下她的假面具。 第四章 送封辰葳到了机场,目送他所搭乘的飞机消失在云端,谢雨纹这才落寞地独自搭计程车回来。 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很矛盾,却也很容易理解。 封辰葳在身边时,常常带给她欢笑,但,他愈来愈强烈的关爱也开始令她害怕和下意识地逃避,她很清楚,除了朋友间的情谊,她没办法给他别的;她不想利用他的关注,浪费他的感情。 现在,他走了,一时之间她当然会感到不习惯,感到寂寞。但是,内心深处,她却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暂时不用躲避那两道时刻停驻在她身上的关爱目光。 可是,等她的签证办好了,她也会飞去美国和他会合,那时她还不是又得面对他? 唉,好烦人。 算了,今天难得轻松,暂时别去想这些了。 她回到别墅,窝在沙发上听音乐,天气好热,即使把落地个全打开,也无法感受到一丝的风儿。 沁出一身的热汗,她决定去冲个澡消除热意。 她睡的客房没有附属浴室,每次她都是使用走廊尽头的那间浴室。 当她在浴室里月兑光了衣服,站在莲蓬下,把身子都淋湿了之后,才赫然发觉,沐浴乳居然用完了。 几天前就想去添购的,可是,健忘的她一进到商店,便把要买沐浴乳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不论她多么用力挤,却一滴也不挤不出来。 她苦着脸,这下如何是好!大气这么热,她出了一身汗,臭死了耶,不用沐浴乳根本就洗不干净。 哦,对了,去储物室试试运气,说不定那里还有存货。 彼不得擦干身上的水珠,她围上浴巾,打开门,她满怀希望地朝储物室走去,然而,翻遍了那个小斗室,惟独缺少了沐浴乳。 突然,灵光一闪。这别墅里可不只一间浴室喔! 于是,她发挥了超强的恒心与毅力,一间一间的去找,但,由于多数房间都是长期空置,浴室里什么也没有。 最后,她来到主人房前面,只剩下这一间还未“搜索”。 谢雨纹在门口犹豫了,她真的有那个胆,进去权括他的东西吗? 算了吧,她可没那么勇敢。可是,身上这汗黏黏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晚上恐怕还会因此而睡不着觉。 之前听封辰葳说,东方朔今天下班后会直接去一个重要的饭局,想想,他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不怕不怕。 傍自己壮了胆,谢雨纹蹑足踏进东方朔的房间。 一进到房里,她好奇地东张西望。 不会吧?主人房的置居然比其他房间还要简单,没有华美的装饰,没有多余的东西,倒是很符合主人冷冷的个性,连家具的设计部采用利落冷硬的线条,色彩以黑白为主,很有个性。 欣赏完毕,这才记起她此来的目的。 然而…… 他的浴室里居然也没有沐浴乳,只有……一块药皂。 她还以为,找到了沐浴乳,她偷偷的挤一点在手心就行了,可是,一块药自。天哪,她该怎么办?切一小块偷走吗? 谢雨纹拿着那块药皂,东看西看,无鱼虾也好啦,况且她也懒得取走药皂后还得多走一趟归还原主,所以,她决定就在这里把自己洗干净。 反正,东方朔有应酬,不到半夜不会回来,她怕什么? ☆☆☆ 东方朔推掉晚上的应酬,而且还提早下班回来。 当他踏进自己的房间,听到从浴室传出柔美歌声,以及淅沥的水声时,诧异极了。 谢雨纹居然跑到他房里洗澡! 不消片刻,他便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将手里的大衣扔在一旁,扯掉领带,然后,他拿起矮柜上的袖珍摄影机,调好角度,按下自动摄影功能的键钮。 一切安排妥当,他摔眉坐在床边,不动声色地等她出来。 他嘴角不屑地扬起,噙着鄙夷的笑。 她可真不会浪费时间啊,封辰葳今天才上飞机,她就火速的跑到他房里洗澡,如果他再迟那么一点回来,她岂不是躺到床上去等他? 本来他还想拿一笔钱,好好的打发她走。现在,既然她这么不要脸,想要勾引他,那就莫怪他狠毒了。他要把她的丑行拍下来,让封辰蒇看清她的真面目,不再受她迷惑。 谢雨纹团着毛巾出来,猛然看到他,吓了一大跳。 “你……”她吃惊地睁圆了眼睛。天哪,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你……你不是……不是……”他不是有应酬的吗? 东方朔口气冰冷,“我当然不是封辰葳,封辰葳今天飞美国去了,还是你送的机,你忘了吗?” 说话间,他阒沉的眸光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露在毛巾外的肌肤光滑细致,上面还沾着点点水珠,视觉效果一流。 她真是生来诱惑男人的。 “我……我……”谢雨纹又慌又窘,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想要对自己擅用他私人浴室的行为,作一番解释,却因为紧张得舌头打结,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你要帮我月兑?还是我自己来?”东方朔冷冷地问。为了拍下她的真面目,他不惜捺着性子陪她玩。 “什么?”谢雨纹一头雾水。 月兑什么?难不成他也要洗澡?那也没理由叫她帮忙月兑衣服,情况诡异得紧。 她没忘记自己身上只有一条毛巾遮体,在他面前早已羞得抬不起头。算了,别理会他说什么了,还是先溜为妙。 “想走?”难道她看出他在偷拍,不玩了? 眸光一沉,长臂迅速地向她伸去,没有他的允许,她休想走出这个房门口。他的地方,哪由得她爱来就来,想走就走? “啊。”惊恐的尖叫从她口中逸出。 说时迟,那时快,见他伸手要抓她胳膊,谢雨纹反射性地一闪,可没料到,她不闪倒好,这么一闪,东方朔没抓到她,却抓住她身上的毛巾,力道之大,足以把那条可怜的毛巾扯了下来…… 天哪,怎么会这样? “放……放手。”像拔河似的,谢雨纹慌忙揪回毛巾,死命掩住自己的胸口,而毛巾的两端早已松月兑,遮不住她背后的春光。 东方朔微愣了下,他不是故意要扯下她身上的毛巾,但是,此刻瞥见她一大片光滑的香背,以及那圆翘的俏臀,他只觉浑身血脉债张,来得又快又猛。 “啧啧,前凸后翘的,真看不出,原来你有一副这么诱人的身材。”他大手捏住她的俏臀,毫不客气地擦抚起来。 “你……”谢雨纹吓坏了,用力推拒他,“不要。” “不要?”东方朔眯起眼,“你月兑光衣服到我房里,又主动的洗好澡等我回来,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说着,大手邪气地钻人毛巾底下。 “不,不是……这样的。”谢雨纹脸色刷白,脑海中一片慌乱,拼命抗拒他的进犯,“住手,住手啊。” 她的致力反抗,却令东方朔更加欲火炽焚。 “怎么?你喜欢玩强暴游戏?”在他眼中,她所有的反抗都是惺惺作态,该死的是,他竟然被她挑起了炙狂的,“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不是的。”谢雨纹惊叫着反抗,慌乱地想要逃开,怎奈他一只手臂牢牢勾住她的纤腰,令她无处可逃,“你……你弄错了。” 她想要解释,是的,一旦她好好的解释清楚,他就会明白她不是来勾引他的,他当然就会放开她了,别怕,别怕。她在心里拼命的叫自己镇定,好好的跟他说清楚、讲明白。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簌簌发抖的身子已被他抱到柔软的大床上,这下,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咽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开口解释了。 “有意思,有意思极了。”东方朔抚着她惨白的小脸。她真是迷惑人心的小包狸精,懂得以退为进,吊足男人的胃口。 拥有无数女人的他,也被她矫揉造作的抗拒弄得欲火狂燃,他又怎能怪封辰葳被她迷住呢? 他压住她柔软芬芳的娇躯,邪气地轻扬嘴角,“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施暴的潜能,谢雨纹,你真的很有意思,你让我亢奋得马上想要了你。” “不可以”惊喘了声,心中骇然,她勉强歙动颤抖的唇片,“我……我的沐浴乳用完了,我只是来……借用你的浴室,还、还有肥皂……就这样而已,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马上就走,你快放开我。” 喔?她还用了他的肥皂? 东方朔俯下头,深深一嗅。可不是吗?她身上有着他最喜爱药皂的淡淡清香味儿,而非一般女人所用的浓郁香氛。 “很好,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他又是深深的一个嗅吸,高挺的鼻子廖掌着她果程的肌肤,引起她浑身一阵颤栗。 “啊……”她扭动身体,闪躲他。 “这么敏感?”东方朔低低一笑,温热的大手游走在她冰凉的雪肌上,那柔软细致的触觉,令他满意地眯起了眼。 “不要这样……” 她又惊又窘,被他健硕的身子压得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捶打他的胸膛,打得她手都红肿发疼了,他仍是文风不动,继续邪肆地抚模她的身体。 怎么办?她已经解释过了,为什么他还这样对她? 她只顾着打他,冷不防地,他大手一扯,将她原本紧揪在胸前的毛巾一把扯下,霎时,她毫无遮蔽地呈现在他幽深狂炽的眸光下。 “啊。” 谢雨纹想揪回毛巾,但那毛巾早巳被他快一步扔下床。 她惊慌地以手护住胸前,她根本没料到,因为她这样的动作,她胸前的丰盈被挤出更魅人的景致。 眼前秀色可餐,东方朔的呼吸变得急促,黑眸映上狂烈的欲念。 “别……别这样……”单是这样被他狂炽的目光盯着,谢雨纹便头皮发麻,她惊恐地发觉…… “你都不让封辰葳碰你,憋得很难受了吧?” 东方朔伸出舌头,舌忝着她中的香汗,她天然的体香和他最喜爱的药皂味混合,那醉人的幽香,激发他最深沉、最狂烈的。 “啊……不……” 谢雨纹浑身颤悸,惊骇欲绝,天哪,他怎么可以这样碰她? 她脑中乱纷纷,怎么会这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都听不懂。 老天,到底哪里出了错? “噢,不……” 她受不了了。 为什么她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抚弄下,竟渐渐的有了反应? “这么快就湿了,很想要了吧?还装什么清纯?”东方朔邪冷地嘲讽道。 “我不懂……你说什么,求你不要这样侮辱我,放过我吧……”谢雨纹语带哭音地求饶。 “还装?”东方朔稍微退开了身子,毫不费事月兑去身上的束缚。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可不是封辰葳,清纯的天使不合我的胃口。谢雨纹,你够胆勾引我,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我看看你有多骚、多。” “不,不要啊” 谢雨纹心魂俱裂,犹作困兽之斗地力图阻止他的侵犯。 又惊又恨,她的眼泪扑簌簌地掉下,“东方朔,我没有要勾引你,我没有这么想过,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对我。” “省省你精湛的演技,我不吃这一套。” 东方朔制住她反抗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上,让她完全失去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这小包狸精。她已煽起他炽焚的欲火,现在他可是箭在弦上,就算必须用强的,他也势必要得到她,更何况她的反抗只是作假罢了。 “啊。”撕裂的痛楚,叫谢雨纹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意识到她彻底的被他占有了,她又委屈又难过,强忍多时的泪水再也禁不住,扑簌簌地自眼中滑落。 “shit!”东方朔低咒了声,她居然去再造处女膜? 她是想骗谁,他捧起她惨白的小脸,冷冷地对她说:“很痛。谢雨纹,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如果不是为了让男人把她当清纯天使,又何必去再造处女膜呢?痛,也是她自找的。 “你不知道吧,处女膜在我眼中,一文不值”东方朔冷笑,“或许,你想欺骗的,是封辰葳那傻小子吧?” 谢雨纹不住地吸气,不停地掉泪。好痛,真的好痛好痛。 痛的不只是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她的心,全部被他残忍地揉碎。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狠毒地对她?侵占了她的身体,夺去她的清白还不够,他还要用恶毒的语言来伤害她。 他简直是魔鬼。 “别哭了,你的眼泪只会令我扫兴”甩掉不该有的怜惜之情,东方朔气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 清楚感受到他对她的鄙视和不屑,她的心大大的颤悸了下,淌出血。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纯情了,好好的享受吧。” “啊……噢……”处子之身根本承受不了他狂肆的掠夺,谢雨纹几乎晕厥,羞辱的泪水占湿了小脸,“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哀切的求饶,一点一滴腐蚀他冷硬的心,东方朔绷着俊脸,粗喘着在她身上驰骋,狂野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撞人了温柔的呵护,为了减轻她的不适,他咬紧牙根控制力道。 热汗从他额上渗出,一滴滴,落在她赤果的诱人胴体上,她白皙的肌肤布满了他激情下的痕迹。 这个魅惑人心的小包狸精。 从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就彻底的疯狂了,疯狂的想要掠夺她的一切…… ☆☆☆ 等到一切终于结束,谢雨纹都已哭哑了。 “你想去哪?”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东方朔心口紧揪,口气骇人。 谢雨纹困难地想爬下床,被他这么一喝,吓得整个人跌到床下。 东方朔长臂一伸,在她移动四肢想爬走之前,他像拾小猫似的将她持回床上。 “我有说要让你走了吗?”他无法解释胸中突来的怒气。 没有一个女人在跟他欢好之后,是这样急着逃离的。 “让我走,让我走吧”她已流不出眼泪,双眼红肿,屈辱地抱着自己赤果的身体,想维持一点点尊严。 她好恨他,恨他玷污了她的清白,恨他无情地狎玩她的身体。 “你还在发抖。”他凝视着她,有一股将她纳入怀中的冲动。 “别再碰我,”谢雨纹挥开他的手,痛心地控诉,“你已经把我毁了,难道还不满足?东方朔,你这魔鬼,你到底还想怎样?” 一句话全是抖音,破碎得让人心酸,让人心疼。 东方朔眯起眼,“你不该招惹封辰葳,你跟他在一起,只会毁了他。” “就因为这个缘故?”谢雨纹闭上眼,她好不甘心,“我跟封辰葳之间,根本就没什么,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他喜欢你。” “这也是我的错?” “你不要狡辩。”东方朔口气一冷,“是你勾引他,让他迷上你,” “我没有。”这样的污蔑,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含血喷人。”他令她气恨得想打他一巴掌,但,她的手才一举起就被他扣住。 “你这么激动干嘛?”东方朔用力一拉,便把她扯进怀里,他邪气地亲吻她泛白的脸颊,“既然我们都上床了,你就跟着我好了,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 “呸,你不要脸。”谢雨纹气得浑身发抖,“放开我。” “怎么?跟着我不好吗?难道你宁愿继续跟那伙流氓鬼混?谢雨纹,你就非得这么下贱、这么吗?”他嘶哑地低吼,口气夹带着浓浓的妒很。 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任他们为所欲为,他就妒愤的抓狂。 “东方朔,你在胡说什么?”她又惊又怒,恨透他伤人的胡言乱语。 “我有说错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跟任何男人都可以上床。这是你那个表叔亲口对我说的。谢雨纹,你不要以为一片人工处女膜,就可以唬住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当。”对她强烈的失望和痛心,令他口气不屑到了极点。 他轻蔑的一字一句,像把刀子捅进她心窝。 谢雨纹身子晃了晃,脸色刷白,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懂了,原来是谢坤到他面前搬弄是非了。难怪他会这么鄙视她,把她当作低贱的女孩。 “为什么不说话了?不为自己辩解了吗?”东方朔咄咄逼人。 “清者自清,我跟你之间无话可说。”她用力要挣开他的钳制。 “谢雨纹,我还没说完。”他发狂地将她压在床上,然而,一对上她盈满哀伤委屈的双眼,他心里狠狠一揪,脸上冷峻的线条神奇地柔化了。 伸出手,抚模她惨白的小脸,这一刻,他突然痛恨起自己对她的苛刻。 就算她是个随便的女孩,那也是过去的事,他可以不计较,又何必拿出来伤她呢? 谢雨纹别开脸,冷笑地反击,“别人恶意的中伤,就可以令你草率地判了我的罪,东方朔,我不会再为自己辩解,因为,像你这样愚昧的人,根本不值得我浪费唇舌。” 他愣了一下,随即讶异地眯起眼。 她好胆骂他愚昧? 她,真是个特殊的女孩,全身充满了矛盾。或许,他也不知不觉迷上她了……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不过,你那什么表叔的,又为什么要污蔑你呢?”他拧眉问道。 谢雨纹倔傲地闭着嘴,神情冷冷的,不屑搭理他。 东方朔耸耸肩,倏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你不说也不要紧,我会叫人查明这一切。” 说到做到,他马上拿起电话联络一位开征信社的朋友…… 第五章 数日后,高浪出现在东方朔的办公室,带来他要的真相。 “喏,你要的东西。” 一张光碟像沙滩飞盘似的飞到他桌上。 东方朔挑了挑眉,“你查了几天,就给我这么一张光碟?” 斑浪点点头,“安啦,我办事,你放心。还等什么?快放来看吧,一开始就很精彩喔。” 他暖昧地眨眨眼,双手抱胸地等着看东方朔会有什么表情。 东方朔将光碟放进电脑光碟机里,屏幕上意想不到的画面令他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他怒间,额上青筋乍视。 “你看不出来吗?”高浪翻了翻白眼,画面很清晰呀,这是一个可怜的女孩险些遭到奸污,奋力逃出魔掌的过程,难不成还要加上旁白? “呃,这画面是说,谢雨纹的表叔意图侵犯她……”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东方朔怒火狂燃,咬牙切齿地问。 懊死的。他当然看得出发生了什么事,他恨不得把那个胆敢侵犯谢雨纹的禽兽碎尸万股。 “她离家的那个晚上,也就是她被封辰葳带回你别墅的那晚。” 东方朔双拳紧握。怪不得她那时衣裳破烂,身上满淤伤,神情像受惊的小鹿般惊惶不安…… 那个禽兽,人渣,他死定了。 东方朔几个深呼吸,力持冷静之后,他冷冽的目光投向高浪,“你为什么会有这卷片子?” “她家对面刚好有个偷拍狂。”恐被怒焰波及,高浪连忙解释,以示清白。 至于他怎样潜入偷拍狂的家中,怎样把人家的片子偷走,那就无需赘述了。 “这片子不能流落出去。”东方朔口气非常坚决,足见保护谢雨纹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定。 “母带我已经毁了,除了你手上这片光碟,”高浪摊开手,“连我手上也没有。” “唔。” “有关谢雨纹的一切,全都在这里面了,你自个儿慢慢欣赏,我走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挥一下手,高浪便闪身出去了,留下东方朔一个人对着电脑,验收他的侦查结果。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东方朔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全神贯注地盯着液晶屏幕。 他不得不承认,高浪是下足了工夫,不但查到谢雨纹的一切,连她生活中的杂事也无一放过,甚至还将她婉拒追求者的回信拍下来。 斑浪也跟雨纹的邻居、以前的老师、男女同学交谈过。 认识她的人,莫不异口同声的说,谢雨纹是个好女孩,在大家眼中,她又乖巧又勤奋。 看完光碟之后,东方朔双手握拳,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懊死的谢坤,他对雨纹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居然还厚着脸皮自称是她的家长,而且还在背后恶意中伤她。 而他,居然全盘相信了谢坤的谎言,彻头彻尾的错怪了谢雨纹。 现在明白了真相,会不会太迟了? 自从那天占有她之后,这几天,他就没见过她的人影,突然间,他慌了,不确定她现在是否还留在别墅…… 懊死的。他不但把那无辜的女孩视如妓女,还残忍地伤害了她。 他犯下的错误,可有办法弥补? ☆☆☆ 匆匆站起身,正想回别墅去看看谢雨纹还在不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从闪灯上,他马上知道那是秘书处的内线。 “总裁……” “上午的会议取消,我有事出去。”不问对方何事,他径自交代这句。 “呃,总裁……”在他挂电话之前,王秘书急忙地司,“谢雨纹小姐的护照,可不可以交还给她本人?” “什么?”东方朔黑眸倏地进出精光,他有听到那个名字吗? “就是,谢小姐的……”王秘书不知如何最好,上头要他假装帮谢雨纹办签证,现在,人家却突然来向他要回护照,他该怎办?擅扣别人的护照,好像是违法的,可是,还给了人家,上头会不会怪罪下来? “谢雨纹要取必护照?”东方朔愕然问道。 “是啊,她亲自来向我要。” “你给她了?”口气一紧,东方朔的心突然提到胸口。 懊死的,这小女人为什么每次都出人意表?她突然要护照做什么? “还没有。”就是不敢擅自作主,所以才打这通电话请示老板。 “她到公司来?人呢?她现在人在哪儿?” “在……应该还在,会客室……”王秘书被东方朔罕有的急促口气吓着,说话竟然结巴起来。 “留住她。” 丢下话筒,东方朔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 谢雨纹绞着双手,在会客室里坐立不安地等着。 她只不过想取必自己的护照,为什么王秘书让她等了这么久? 想到东方朔现在可能在楼上办公,跟他同在——栋大楼里,她就心跳加快,手心出汗。 她暗骂自己不争气,何必怕他怕成这副模样。 因为怕他,这几天她都不敢回别墅,幸好她身上还有点钱,住得起青年旅馆,不过,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必须自力救济…… 这时,开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秘书……” 她愕然打住了,在看清来人时,水眸惊异地睁大。 东方朔朝她笑一笑,掩上会客室的房门,并且落了锁。 谢雨纹被他锁门的动作惊了一跳,小脸刷地泛白,身子急急地退到角落,“你……你要做什么?你别过来,我……我……” 东方朔拧盾长叹,唉,他真是把她吓坏了。 举起双手,他表示没有恶意,“我只想跟你谈谈。” “你干吗锁门?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她抓走墙上的内线电话,气息不稳地说;“你……你马上出去,不然我……我要叫人了……” 东方朔没把她的威胁当一回事,他径自在沙发坐下,优雅地伸展长腿。 他锐利的目光扫了下,注意到她榈在一旁的随身旅行袋,她果然是离开了别墅,这令他更不高兴了,浓眉紧紧地拧了起来,担忧全化作了凶狠的口气,“拎着包包,你这几天到哪儿去了?” “你管不着。”她充满戒心地瞪着他。 在心中叹了口气,东方朔尽量放柔了语气,“你要护照做什么?” 必答他的,仍是那一句,“你管不着。” 东方朔火了,“你想去美国找封辰葳是吧?”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谢雨纹冷冷地抬高下巴,“我有权要回自己的护照,没必要跟你说这么多。” “我不许你去找封辰葳。”东方朔从牙缝中进出这句,心中涨满了醋意。 “我爱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无权过问。”谢雨纹气极了,一古脑的渲泄心中的怨怒,“东方朔!你爱瞧不起我是你的事,但你无权管我,我去找谁都不关你的事。” 她恨恼他鄙夷的态度,他愈是反对她去找封辰葳,她就愈要刺激他,偏不告诉他,她根本无意去找封辰葳。 东方朔霍地站起身,倏然进发的怒气今她气势全消,瑟缩了下。 他暴怒地来到她跟前,在她惊叫的当口攫住她。 “我不许你去找封辰葳,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许,不许,不许。”他暴怒地摇蔽她,狂霸得令她心悸。 “啊……”低呼一声,她身不由己地掉进他臂弯中。 “你听到没有?不许去找封辰葳。”他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困在怀中,黑眸中闪现幽深难懂的光芒。 “你、你做什么?”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她悚然大惊,“放……放开我。” 东方朔一脸邪佞霸道,“不放,我不会让你去找封辰葳。” “你。”谢雨纹不住地吸气,瞪着他的眼神惊怒而愤懑。这个男人,她连惹怒他的代价也付不起。“我不是去找封辰葳。” “你再说一遍。” “我没打算去找封辰葳。我要回我的护照,是因为我找到一份在邮轮上的工作。我要去海上工作。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不用再担心我去迷惑封辰葳,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到最后,激昂的语气变成了哽咽,她仍死命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在这魔鬼面前流泪示弱。 东方朔松了紧皱的眉心,吁一口气地问:“真的?” 谢雨纹怒瞪他,“是不是要押着我上船,你才会放心?” “不。”他深深地凝视她,声音出奇地低柔沙哑,“我要你留下,哪里都不要去。” “嗄?”她霍地抬起眼,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现在才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我不该听信你表叔的中伤,你是个好女孩,我很后悔对你说了那些话,对你做了那些过分的事,雨纹,我想好好的补偿你……” 这一番恳切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着实令谢雨纹一愣。 魔鬼……居然也会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但是,她所受的委屈和伤害,又怎是他三言两语,或一句补偿,就可以抹煞的? “补偿就不必了。”她抬起下颚,用尖酸的话语来掩饰内心的脆弱,“你只要离得我远远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向见过大风大浪的东方朔,这时也不禁呆住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他面前这么倔,从来没有。 他好心好意的对她,想要补偿她,而她竟然不屑一顾。 “现在,能不能请你高抬一下贵手?”谢雨纹瞪着仍攫住她细瘦手臂的那只大手,口气讥诮地要他放手。 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所有的倔强冷静都是强装出来的,她的手心出汗,膝盖抖得厉害,她始终畏惧他那骇人的气势。 “我不放。我说过了,我要你留下来,我不会让你走。”这一次,他口气已没有了温度,相反的,他紧绷的身躯却懊热莫名。 “浑蛋,你想干什么?”谢雨纹惊喘,抵不住地霸道的力劲,她整个人被拉过去,紧紧地贴上他火热的躯体。 天哪,他又要欺负她了。 他怎么可以。 谢雨纹大口大口地抽气,惊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浑蛋。放开我。” 东方朔抱紧了她挣扎不休的身子,哑声说出他从不曾对别的女人提出的一句,“谢雨纹,留在我身边,我会照顾你。” ☆☆☆ “你做梦,我可不是你的玩物。”谢雨纹愤怒至极。 这浑蛋。他是那么的嫌恶、鄙视她,将她看得比阴沟里的老鼠更卑微、更低贱,她才不相信他口中的“照顾”是出于一片善意。 “玩物?”东方朔眯起眼,该死的,她在说什么。 “放开我。”谢雨纹激动得小脸涨红,喘气不已,“我不需要也不希罕你的‘照顾’。” “喔?”他脸色一沉。 这辈子,他还是头一回产生了想要呵护、想要宠爱一个女人的念头,这个该死的小女人竟然如此不屑一顾? 在过度的怒火中,他冷酷地说出伤人的话,“谢雨纹,别忘了,你的身体已被我玩过了,干脆来当我的女人,不是很好吗?不然,有谁会要你这个残花败柳?” “你。”谢雨纹恍如被捅了一刀,纤弱的身子晃了晃。 “你不要不识抬举,我肯要你是你的荣幸。” “浑蛋。”她恨声嘶骂,逸出口的声音却破碎而颤抖,“走开,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这男人太可恨了。他玷污了她清白的身子,现在还残忍的践踏她的尊严? 东方朔勾起她的下巴,见她面色惨白,雾蒙蒙的眸子里盈满了愤恨、屈辱和痛苦,他向来冷硬的心,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 他做得太过分了吗? 要她留在他身边,真的是强人所难? “看来,你很不愿意臣服于我,那我就给你另一个选择好了,”叹了口气,他改用了另一个策略,“你留下来当东方旗下的艺人,我会尽全力栽培你,让你大红大紫,怎么样?” “不希罕。” “让你二选一,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他口气冷霸,眼中闪动着警告的光芒。 “我统统都不要。你凭什么逼我作选择?”谢雨纹瞠大了眼,愤怒又不解,“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会去找封辰葳。我会走得远远的。你还不满意吗?” 东方朔僵了一下,他不舍得放开她,这句话他高傲得说不出口。“我也想让你走,但是,我不能。”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又气又急,简直快要抓狂了。 “封辰葳太喜欢你了,一定不能接受你平白无故的失踪。”他找到了一个堂皇的借口,隐藏了真正的原因。 “封辰葳?又是为了封辰葳?” “我跟他们家是世交,辰葳会进娱乐圈也是我一手促成的,他不单单是东方的活招牌,对他,我有一份责任。” “那又怎样?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 “封辰葳太喜欢你,喜欢到会影响他的星途。而且,以他的执着,感情的事他不会轻易放弃,不过,如果你是我的女人,他不放弃也不行。” “你……”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既然你坚决不当我的女人,那就当东方的艺人吧。封辰藏为你写歌,有心要捧你,一旦你走入这一行,他会顾及你是新人,为了你好,他绝不敢跟你走得太近,免得造成对你的负面报导。” “你好可怕。”他为了封辰葳,居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真是太可怕了。 “你决定要选哪条路了吗?”他将自己伪装得很好,一点也没让她看出他真正的心意。 “我什么都不想要。”她气苦地叫嚷。 “那可不行。”他眼中突然闪现难以压抑的炽情,“我已给过你抉择的机会,你不选,我来帮你选。” 说着,他霸道地将她扭动不已的娇躯压在墙上。 “啊。”她惊呼一声,浑身的血液冲上脑门。 “谢雨纹,你就当我的女人。”他他黑色的头颅理进她性感的肩窝,嘶哑地低语,“这样,我便可以随心所欲的要你……” “浑蛋,大浑蛋。”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然,她惊骇地发觉。 “你骂吧,尽情的骂吧。”无论怎样,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你知道,我不介意用强的,你叫得愈大声,愈能引起大家的注意,你说是不是?” “你下流,卑鄙无耻。”她咬牙怒骂,浑身颤抖。 东方朔眯眼一笑,残佞冷酷一如魔鬼。“我不但要在这里卑鄙无耻地享用你,让你领教我的下流招数,我还要带你到我的办公室,你会尝到,在办公桌也别有一番情趣。” 他扯开她的衣领,炙热的唇舌游走在她急促起伏的酥胸。 “不……”谢雨纹感到身体愈来愈热,愈来愈无力。 她不要成为他的玩物,她无法承受他如此不带情感地狎玩。 “住手啊”她终于哭喊了出来,“我选,我选。” 第六章 谢雨纹无精打采地坐在录音室外的长凳上。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很没胆。 那天被东方朔吓得魂飞魄散,想也没想的就乖乖签下一纸为期三年的卖身契,成为东方旗下一名新人。 唉,现在公司叫她来试音,她没有说不的权利,因为,毁约要赔上一大笔违约金,她哪来那么多的钱! 她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已经枯等两个半小时了,但是,录音室还是忙碌中。 “请问,快轮到我了吗?”她第n次去敲门询问。 “你没长眼睛吗?没看到我们都在忙啊?轮到你当然会叫你。”回答她的是颇不友善的口气。 “那……我能不能改天再来?”她又累又饿,而且,听气象预报,今天好像会有台风登陆,她想早点回去。 “再等一下会死啊。”门砰的一声关上。 谢雨纹愣在门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嬉笑声。 “咕。那女人,仗着自己是封辰葳的女朋友,就跩起来了。” “可不是吗,听说,她连五线谱都看不懂,这种人也想当歌星?” “封辰葳不在这,看她如何嚣张?” 谢雨纹叹了一口气。娱乐圈就是这样,人多是非多,她当封辰葳的特助时,一些人就看她很不爽了。算了,她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默默走回长凳,默默坐了下来,继续默默地等着。 除了等,她什么都不能做。她没钱,毁约可是要坐牢的,如果她去坐牢,岂不是合了东方朔的意? 这么一想,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苦涩。在东方朔眼中,她是一块可恶的绊脚石,绊住了封辰葳的前途。 就算她低头,成为他公司的新人,他对她必定仍心有芥蒂,说不定,她现在会遭受这种对待,全是他在背后搞鬼。 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谢雨纹疲惫地闭上眼。以后的事情留待以后再去担忧吧,她现在好困,浑身没力气,眼皮重到快不行了…… 不一会儿,她的身子斜斜地滑在凳上,就这么睡着了。 ☆☆☆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台风如期登陆。 东方朔一脸焦虑地开着车子,在风狂雨暴的路上疾驰。 幸好他驾的这辆是马力超强的登山车,才一路涉水而过,最后终于停在公司的大门口。 由于台风拉警报,职员全都回去了,此刻连站岗的门警都没有,东方朔只得自行下车开启铁闸门,虽然撑着大伞,身体仍是不可避免的被大雨淋湿。 “雨纹,雨纹……” 一进到公司大楼里,他焦虑地扬声大喊。 台风来袭的夜晚,谢雨纹却迟迟未归,直教他担心得快抓狂,生怕她出了什么事。后来猛地想起她今天去公司试音,便打电话给录音室经理,陈经理战战兢兢地说,谢雨纹是有来公司,不过…… 突然,幽暗中一抹纤细的身影攫住了他的目光。 “雨纹。” 东方朔?她不是在做梦吧? 谢雨纹眨着困惑的双眼,就当她是做梦好了,问题是——东方朔为什么会出现在她梦里? “你没事吧?”东方朔大步跨向前,高大挺拔的身形半蹲在她面前,一伸手,便将她冰冷颤抖的身子拥进怀中。 “我……我……”谢雨纹又冷又饿,上下两排贝齿咯咯作响。 “该死的,你不晓得台风要来吗?为什么不赶快回家?”担忧害怕令他的口气显得非常的急躁。 必家?“我……没有家……””开口,强忍多时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东方朔俊脸一沉,口气更加凶恶,“你该知道要回哪里。” 然而,见她伤心泪流,他没辙地一叹,“雨纹,你不是没有家,我家就是你家,好不好?”低头,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罕有的柔情,令她迷惑不已。 必过神来,谢雨纹害脸地躲避他的亲吻,“别……别这样,你……你身上湿透了。” “对喔。”东方朔哑然一笑,笑自己是那样情不自禁,一见她就反射性地将她抱紧,“糟糕,把你也弄湿了。” 低头一看,可不是吗?被他湿洒洒的身体紧紧地包围着,她身上的衣服也染上了湿意,既然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还不放开她? 谢雨纹脸河邡晚,黑暗中,被他如此用力地抱在怀里,外头的风雨似是再也威胁不冽她了,她心中充满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你为什么来公司?外面不是在刮风下雨吗?”她心想,他准是为了什么紧急的公事,而在台风夜赶回公司的。 “你也知道刮风下雨?台风拉警报,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为什么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他反问,一双利眸闪着追究的炯光。 “我……我睡过头了。” 她低下头,觉得自己又愚又钝,打一个盹居然也会睡到不省人事,等她一睁开眼,全公司已空无一人,加上停电,四周黑漆漆的,她又冷又饿又怕,看见东方朔出现就像见到神祗似的,对他的怨恨早就抛到一边,就算现在被他又搂又抱,她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好舒服、好温暖。 “睡过头?”浓眉一拧。 “哦,我等呀等的,就睡着了……”她叫了起来,“糟了,我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轮到我我也不晓得,陈先生会不会生气?” “去他的。”东方朔低咒。 试个音也叫她等到睡着?而且是在这个台风夜?全公司的人都走光了,却没人叫醒她?她居然还在担心录音室经理会不会生气?哼,有没有搞错?现在最有资格生气的人是他东方朔。 “你……你也生气了?”她心慌地解释,“我有来试音,我很准时就来报到,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 细碎的尾音全被纳入他口中,东方朔猛然吻上她颤抖的红唇。 谢雨纹愕然睁大了眼,脑海中一片空白。 天哪,他干嘛突然吻她? 尽避两人有过不可告人的关系,这却是他头一回亲吻她,这个吻出乎她意料的缠绵温柔,而不似他掠夺她清白时的残佞狂霸…… 她,迷失在这醉人的长吻中。 结束了唇舌交缠,东方朔望进她迷蒙的水眸,低柔地安抚她,“我不是生你的气。” 说真的,他是有那么一点点气她,气她为何轻易让人欺负,不过,他发誓,同样的情况绝不会再发生!这世上惟一能欺负她的,便是他东方朔。别人休想来抢夺他的专利。 “真的?”谢雨纹宽了心,她觉得他眉心有股杀气,不要煞到她就好了。 “来,跟我来。”牵起她的手,他带她离开。 ☆☆☆ 外面风势加强,雨下得更大,他们走不了,被困在公司大楼里。 所幸电力陕复了,电梯操作如常,东方朔便带她上到他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备有一套干净的三件式西装,他把里面那件丝质长袖衬衫给了她。“去把湿衣服换下来。” “那你呢?”瞧他浑身比她更湿,谢雨纹忐忑地问。 “快去,不然你会感冒。” 那霸道的口吻不容她置喙,却也令她心中暖烘烘的。 他,好像挺关心她。喔天,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别忘了,东方朔根本就是讨厌她。 他今晚的举止是有些反常,温柔得反常,但,谁知道他心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不该对他心存幻想,不该傻怀的任他摆布。 “怎么了?”见她从洗手间出来,身上还是那套湿衣物,刚刚对他信任依赖的神情也一扫而空,小脸净是戒备和防范,东方朔深思地拢起眉头。 “我……我还是……下楼好了……” 她逃得不够快,一下子就被他挡住了去路。 “又怎么了?”东方朔口气不佳地,“跟我在一起,真有这么恐怖吗?” 他大老远冒着风雨跑来找她上路担心得要命,他也没要她感激涕零,但,她能不能不要一副急着摆月兑他的样子啊? “你……”谢雨纹被吓到了,“你干嘛……把衣服月兑了?” “不然怎样?衣服都湿了,我可不想感冒”他袒露着结实颀长的身躯,连长裤也褪去,浑身只剩一条深蓝色的四角内裤,神态自若,丝毫不觉他这个样子会今她头皮发麻,呼吸困难。 “你……你别过来。” 她一脸慌乱,害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对她乱来。 东方朔翻了下白眼,“我没有其他意思,拜托你不要老认为我是狂性大发的饿虎。” 老实说,他已经很懊悔上次强占了她的身子,毁掉她的清白,现在,不管他有多渴望她,他都不愿再伤害她。 谢雨纹怯怯地提醒他,“你说过的,不会再碰我,你可不要忘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也是她答应当他旗下新人的条件,但,怕只怕他言而无信,更何况,此刻孤男寡女,他那双幽亮的黑瞳又燃烧着她并不陌生的欲焰,叫她如何不怕? “我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东方朔咬牙闷道。 懊死的,他当然知道自己无权碰她,所以才苦苦地强捺胸中的欲火,这笨女人非得一再的提醒他不可吗? 听他这么说,谢雨纹总算吁了口气,脸上神色稍为放松了。 “不过,你要是不肯听话换衣,我会亲自动手帮你换。” 可恶,他又以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威胁她了。 谢雨纹哀怨地低头快步走开,“好啦,好啦,我去换。”谁叫她就是没胆,被他克得死死的。 东方朔无声地笑了起来。她还算蛮听话的。 在她更衣的当儿,他也拿起那条干净的长裤穿上,总算掩饰了他腿间明显鼓胀的。 “你饿了吧?”他从茶水间搜出所有可吃的东西,在她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哇。”谢雨纹吞咽着口水,看到食物的喜悦,无形中冲淡了她心中的慎成不安。 “快吃吧。”他从刚才就听到她的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嗯。”双掌,口中念念有辞,感激上天的恩赐,然后,她便不客气地抓起食物大吃起来。 东方朔摇头失笑,笑她一副可爱的馋样,但也心疼她饿坏了。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见她两手都不够用,又怕她咽着,他将一杯鲜女乃凑至她嘴边,“来,喝一口。” 谢雨维双目圆睁,口中因塞满了食物而无法言语,要不然,她一定会冲口问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有什么阴谋? 东方朔看透她的疑惑,慵懒一笑,“你是我们公司的新人,也是公司的资产,我现在只不过是在照顾公司的资产罢了,你无需受宠若惊。” 表扯淡。 谢雨纹吃完东西,心满意足地舌忝了舌忝嘴唇,“搞不好我是公司的负资产。我话先说在前面,是你逼我签约的,将来公司亏钱可不要怪到我头上。”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本来就不是当歌手的料。”她神情一黯,瘪嘴道,“他们说得对,我没有音乐素养,连五线谱都看不懂……” “谁敢胆这么说?”他俊毅的下颚紧绷了,口气冷冽。 “呃?”闲聊而已,有必要这么杀气腾腾的吗? “你可以唱歌,而且一定会红。”他口气斩钉截铁。 “真的?”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珠子,想要看清他眼中闪亮的柔光。 “当然。”怕她还是没自信,他抬出另一个人, “别忘了,封辰葳也这么认为。” 闻言,谢雨纹笑了,人家是在给她加油打气。 东方朔愣了下,她灿烂的笑容直把他的心魂勾走,但,他心里却又很不是滋味,因为,她是在听到封辰葳这个名字时,才眉开眼笑的。 “唔,我吃饱了。”她逐一舌忝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好像那上面有着人间美味。 东方朔看痴了,喉结上下滑动着,他也好想舌忝她的青葱十指…… 他猛地别开视线,差点就要把承诺过的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咦,你还要工作啊?”谢雨纹到洗手间洗了手,漱了口后,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前,还开启了电脑,不禁咋舌,“你不累吗?” “你累了可以睡沙发,我还有事情要做。”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哪有心情工作。盯着电脑是避免眼睛一直看着她,借以平复心中那股对她强烈的渴求。 “喔。”原来如此,他真的是回公司处理事情的。 谢雨纹不禁暗笑自己太傻,东方朔才不是因为她没回去而特地来找她,她算哪根葱,少在这儿做春秋大梦了。 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却怅然若失。 罢才,他真的好温柔、好温柔…… 这一晚,在他的办公室里,谢雨纹占据了舒适的真皮长沙发,纤细的身子穿着他的衬衫,室内开足了暖气,她一觉睡到天明。 东方朔走了过去,将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外面风雨交加,他坐在她面前,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 第二天,东方朔带她回别墅之前,还特地先到楼下削人。 “我让雨纹来试个音,你们居然叫她等到天黑,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不是做腻这份工作了?” 一干人等低垂着头,上至陈经理,下至录音室小弟,全都大气不敢吭,静候上头的发落。谁也没料到,一个小小的新人,竟然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惊动了总裁亲自出面追究责任。 东方朔寒着脸,目光冷冷扫视众人,“为什么不作声?这么说,你们是做得不耐烦了?既然如此,你们就另谋高就吧。”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不会吧?总裁要把他们全都炒鱿鱼? “总裁。”陈经理冷汗涔涔,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我们……昨天录音室真的太忙了,我们也太疏忽了……” 谢雨纹也被吓了一跳,全体炒鱿鱼耶,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唉,你……”她扯了扯东方朔的袖子,压低了声音,“你不要这么恐怖好不好?一点小事就要开除所有的人?” 东方朔眯起眼,同样耳语,“小姐,我在为你出头。” 谢雨纹跺脚,“我才不要这样苛刻的老板。” “你说什么?我苛刻?”他一肚子火,为她撑腰,她反怪起他来了?真是不识好歹的笨女人。 他把怒火全喷到旁人身上,“你们,谁在背后说谢小姐坏话?是谁说她不是唱歌的料?我东方朔要全力栽培的新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道长论短的?你们哪个心里不服,大可以趁这个时候离开。” “东方朔。”谢雨纹差点昏倒,“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开除人。” “你不要这样子。”天哪,给他这么一搞,她以后更没好日子过了。人家会拿有色的眼光看她,说她靠大老板撑腰。 “嘴巴长在人身上,大家都有言论自由。”她试着平息地的怒火。 “我不喜欢听到有人说你坏话。”他不喜欢她为此烦恼,失去信心。 “那你不要听就好了。”感觉到众人瞟来的目光,她愈发着急了,再这样下去,谣言一定满天飞。“拜托你,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吗?” 东方朔挑了挑眉,“我干嘛要听你的?我才是总裁,不是吗?” 谢雨纹气得翻白眼,可恶,不跟他说了,一旋身,正想抽身离开是非之地,手臂却被他一把拖住。 “好,听你的。”他对她勾唇一笑,清了清喉,转向大家时,俊脸上神色已不似刚才那般冷酷,“谢小姐不想跟你们一般计较,算你们走运。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好了。” 饭碗保住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o “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你们该知道下场贬如何。”东方朔冷冷一哼。 “是,是。”陈经理不住点头哈腰。大老板向来是冷酷出了名,今天这么宽容还真是少见。 “这件事就算了,我会安排谢小姐再来试音,陈经理,到时你最好把录音室一整逃诩给我空下来。” “是,是……”陈经理点头如捣蒜。 “我们走。”东方朔拖着把一颗小头颅垂到胸口的谢雨纹,在众人心领神会的目光下,大刺刺的离去。 两人一走,刚才十足似雕像的一群工作人员又恢复了人气,而且还叽哩呱啦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封辰葳去了好莱坞,他女友谢雨纹马上勾搭上大老板了。 这便是当今娱乐圈最新出炉的第一手消息。 ☆☆☆ 东方朔开着车,回别墅的路上,他频频侧过脸,看向不发一语的谢雨纹。 “我是帮你出气,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她,她居然不领情。 “还说,我被你害惨了。”谢雨纹嘟着唇,一脸烦恼。 “怎么会呢?”女人心,海底针,他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你这么做,等于是告诉人家,我是靠着跟你有不寻常的关系进入这一行的。你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她苦恼的是,她无法抬头挺胸的去面对人言,因为,她跟东方朔的关系见不得光是真,她并非凭实力进入这一行也是事实。 “他们不敢再乱说话。”东方朔面容一肃,心疼她的苦恼。 “人家在你东方朔面前自然是唯唯诺诺,可我算老几,”谢雨纹苦笑,“封辰葳在的时候,大家都对我礼遇三分,现在,他人不在这儿,别人的脸色都不同了,这就是娱乐圈。”。 所以她才不喜欢这一行,太现实、太势利了。 她宁可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去海上工作,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不,不是老天作怪,而是可恶的东方朔蛮横地扭曲了她的人生。 “原来是这样,你怎不早说?” 东方朔不悦地拧着眉,他不要她被人欺负,却也不愿见她活在封辰葳的庇荫下。从现在开始,他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她。 谢雨纹耸耸肩,她是泥,他却是高高在上的天,又怎会知道她是怎么挣扎求生存的? “你放心吧,我会给你请一位最好的保姆,让她照顾好你的一切。”而且,有他东方朔罩着,谁敢找她的麻烦,除非是不想在这一行混了。 “保姆?”谢雨纹愕然,那是大牌明星才请得起的玩意。 “嗯”他心里已有了一个最佳的人选。 “开玩笑。”她瞪着眼,“我哪请得起保姆啊?” “我请得起就好了。”他已经愈来愈习惯对她挤眉弄眼了,可惜她好像不太懂得欣赏的样子。 “这……这又关你什么事?”她脑袋还转不过来。 “你不是说,别人会认为我跟你有不寻常的关系?”他第一次觉得,绯闻也挺令人开心的,“况且,这么说,也离事实不远。那,我又怎能不好好照顾我的‘新欢’呢?” 天哪,还新欢,让她死了吧。 谢雨纹脸上出现三条黑线,外加浑身不寒而栗。 “东方朔。你不要太过分了。”他是想令她绯闻缠身,混淆视听,好让封辰葳对她死了这条心吧?真的是太可恶、太过分了。 必应她的,是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 东方朔发觉,逗弄她是一件挺开心的事。 第七章 当谢雨纹再回公司试音之时,情况跟上一回有了天地之别。 堡作人员的态度不但友善积极,连陈经理也急着倒茶招呼,惟恐怠慢了大老板这位新欢。 见低踩、见高拜,娱乐圈现实得叫人心寒。 别人的谄媚巴结,一点也无法令她开心,反而搞得她情绪低落,她气恼自己为什么身不由己的掉进这个大染缸…… “谢小姐,你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有心事?” “没有。”她挤出笑容,强作起精神,“桦姐,你叫我雨纹吧。” 谢小姐长谢小姐短的,她听了都觉得别扭。 邓桦悠然一笑,“雨纹?不是纹纹吗?”在娱乐圈混的,谁不晓得封辰葳老挂在口中的那个“纹纹”? “不不不,不是纹纹。”她慌得又是摇头又是摇手,“那、那是……” “纹纹很好听呀,很有亲切感,想在娱乐圈混出名堂来,艺名、小名,甚至外号都同样举足轻重。” “我不叫纹纹,纹纹也不是我的小名,那是某人……发音不准……” “雨纹,像你这样直率的个性,在这一行会很吃亏的。”邓桦的语气很诚挚,她在娱乐圈混了半辈子,阅人无数的她,打从第一面便喜欢这女孩。 “我也知道自己不适合吃这一行饭,”谢雨纹苦笑,“如果有得选择,我……”宁可与碧海青天作伴。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有我这位金牌保姆,保证你在这一行如鱼得水,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谢谢你,桦姐。” “你不用谢我,你要谢的人是东方先生。” “唔……”提到那个男人,谢雨纹不自在地低下头。东方朔说到做到,真的为她请了一位保姆,而且还是业界名气响当当的金牌保姆。 邓桦原已退休,别人出再多的钱都请不动她。 不过,由于她曾欠下东方朔一个人情,所以,东方朔一开口,她便二话不说的答应重出江湖,当谢雨纹的个人保姆。 就算是东方朔的爱将封辰葳,也没受到这样的礼遇。 “东方先生还慎重的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邓桦心底雪亮,这女孩在东方朔心目中绝对是很特别的。“放心吧,有这样的贵人在背后扶助,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谢雨纹苦笑,她隐约知道,东方朔为她花了不少心思。 不过,她从来就不是爱幻想的人,此刻她也不会幻想自己飞上枝头,得到东方朔的青睐和重视。 不,她不会忘记,他是多么的嫌恶她、讨厌她。 他所做的这一切,就只是为了避免她去纠缠封辰葳。 ☆☆☆ 瘪悉她跟公司签了约,不明就里的封辰藏是一派的欢天喜地。 “试音还顺利吗?”他打长途电话回来关心她。 “唔,还好啦。”谢雨纹不太想谈自己的事,巧妙地把话题岔开,“你呢?拍片辛不辛苦?”她知道他正在拍一部动作片,有许多惊险镜头,封辰葳坚持不用替身,全都自己上阵。 “你不在身边,真的是很辛苦。”封辰葳趁机撒娇。 “少来。”她轻斥。 “对了,我又写了一首新歌,是给你唱的,”他兴匆匆地说,“我已经用电邮传去给东方叔叔了,他会找人编曲。” “你要拍戏,哪还有时间写歌给我?你有时间应该多休息才对。” “没问题,我应付得来。纹纹,你最适合唱我的歌了,我敢担保,你一定会一鸣惊人,一炮而红。” “是吗?”谢雨纹懒洋洋地拉长了声音,心里没有太大的期望。 “以后我开个唱,你一定要当我的嘉宾,跟我合唱。”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娱乐圈太多变数,她不敢轻许承诺。 “不是吧?还没过河就要拆桥了?”封辰葳在电话那端夸张地大声抗议,“纹纹,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这时,谢雨纹听到有人轻叩房门,本来躺在床上讲电话的她,赶忙坐了起来,“我要收线了,不跟你多说了。” “那好吧,我明天再call你,bye—bye!”封辰葳依依不舍地,从遥远的那端送来一个响亮的飞吻,那大大的一声“啪”,连此刻走进房间的东方朔都听得一清二楚。 “bye—bye。”谢雨纹匆匆收了线。 “封辰葳?”东方朔眯起眼,语气谈不上和悦。 “找我有事?”她慌忙爬下床,待在床上跟他讲话,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林妈说,你拒绝喝她炖的泡参燕窝。”说着,他把那盅补品放在床边的小灯桌上。 谢雨纹愣了下,他是想胀死她不成?“我刚吃了晚餐耶……” “林妈今天是第一天上工,你不赏脸的话,她可能会很烦恼。”东方朔好整以暇坐在床沿,而她却愈退愈远,当他是什么瘟神似的。 “我就是太赏脸了,晚餐才吃了那么多。”谢雨纹嘟嘴道。 也不知东方朔发什么神经,突然一口气请来了管家、厨娘和女佣,取代了钟点安佣和定时送饭食来的饭店人员,他甚至还请了司机和园丁,使得原本空荡荡的别墅,突然多了一大堆人,而平时不见炊烟的厨房,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林妈的厨艺很不错吧?”东方朔笑睨着她。 他注意到她晚餐吃了不少,总算不枉费了他请来名厨,一心要将瘦得风吹就会倒的她,养胖一些。 “嗯,林妈煮的菜真的太好吃了。”这一点她深有同感。 东方朔指着那盅补品,“这是上好的血燕,林妈可是用慢火炖了整整两个小时,没人吃岂不是太可惜了,你就尝尝看吧。” “可是,我吃不下。”要是吐出来,岂不是更可惜了? 而且,说真的,她长这么大从没吃过什么补品,不晓得食道和胃囊会不会适应不了,产生排斥现象? “不如你把它吃了。”她把烫手山芋推回给他。 “燕窝是给女人吃的。”他皱着眉,好像她讲了什么废话似的。 谢雨纹眨了眨眼,有点搞不清状况,“男人不吃燕窝的?不是吧?你不吃,干嘛要叫人弄?” “笨蛋。”人家是特地炖给她吃的,懂不懂? “你。”谢雨纹被骂得一头雾水,外加一脸的不服气,“你做什么骂我?笨的人是你耶,既然不吃燕窝,干嘛还叫人炖这玩意?你不要以为我是垃圾桶,你不吃的就叫我吃……” 突然,她猛地住了口,因为想到了还有另一个可能而愣住。 他,搞不好是特地叫人炖给她吃的…… 是这样吗? “笨女人,”东方朔绷着俊脸,没见过这么迟钝的女生,“快趁热吃。” “你……”谢雨纹不解地蹙着眉心,这么珍贵的补品,真是特地弄给她吃的?这里头,会不会有毒啊?“这个……”要怎么问才好呢? “快吃。”东方朔受不了她,沉声威吓,“再啰里叭嗦的,别说我没警告你,我绝对会吻到你无法作声为止。” “吓?”好可怕。 谢雨纹缩了缩脖子,这样硬逼她吃,肯定有毒。 东方朔身形一晃,迅速地在她夺门而出之前,挡去了惟一的出口。 “你很不听话。”浓眉高高拢起,他在强忍心中的怒气,生平第一次兴起宠一个女人的念头,而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我不吃。”谢雨纹尖声惊叫,“我不要吃有毒的燕窝!” “你说什么啊?”这女人,根本就是生来磨练他耐性的。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毒死我?”问个清清楚楚,总好过死得不明不白。 东方朔忍不住翻白眼,天哪,他真是被她打败了! “小姐,我要下毒,随便下在饮料里就行了,干嘛这么麻烦叫人特地去炖一盅补品?而且,我要害你为什么不在以前就下手?现在家里一大堆人,我有必要为自己找来这些目击证人吗?” “或许他们全是你的帮凶,会帮你毁尸灭迹。”这不无可能啊,她愈想愈怕,脸青唇白。 “笨女人。要怎样你才会相信,这燕窝没有毒?”东方朔快抓狂了。 “这……” 摆溜溜的大眼珠转了转,说明她有很努力的在想法子。 东方朔长叹了声,他耐性有限,无法等她的笨脑袋蹦出一个结果来。 “来。”他返身回到床畔,一手还牢牢地拉着她,一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匙燕窝往口里送,咕噜一声吞下。 “这样你该放心了吧?”有毒的话,他先自食其果, “唔。”谢雨纹点点头,眉心舒坦了些,总算相信了他无意毒害她。 然而,见他舀了一大匙要喂她,她马上又皱鼻子又摇头,“有……有你的口水耶,我不要喝行不行?” “谢雨纹。”这下,东方朔真的火大了,她居然嫌恶他的口水?这远比她怀疑他会下毒更令他气炸。 “你有完没完?我的口水你又不是没尝过。”他朝她咆哮。 “有……有吗?”她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傻傻地反问。 “你忘了?”东方朔危险地眯起眼,好样的,连跟他亲过嘴这款重要的代志她也敢忘了!“那就让我来提醒你好了。” 语毕,他便狠狠地吻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 老实说,他的确很努力的自我克制,他有想要遵守承诺,不去碰她,但,此刻他什么都管不了了。 “唔……”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谢雨维被吻得很惨。 水女敕的唇瓣被他贪婪地又吮又吸,小小的丁香舌也遭到他热情的攻袭,他吻得十分狂野,霸道地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雨纹,为何不让我爱你呢?” “你也想要我的,对不对?”性感低沉的嗓音,邪柔挑逗的语气,撩动着她翻腾的。 “我……”谢雨纹羞愧不堪,紧紧地闭上眼,无法迎视他那双一目了然的锐眸。 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像一本摊开的书,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天哪,他一定更瞧不起她了。 他会耻笑地,笑她是如此的不知羞耻。 “不,不是的。”她大声呐喊,用愤怒的声音掩盖不该有的。“东方朔,离我远一点。拜托你,不要再玩弄我了。不要为了封辰葳……”而诱惑她。 东方朔黑眸倏地眯起,眼神变得又冷又利。 “封辰葳?”该死的,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封辰葳。 为了封辰葳,她拒绝了他。她狠狠拒绝了他所有想疼她、宠她、爱她的念头。 濒地站起身,他已收起心中所有的想望,俊脸上神情冷厉。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会让你和封辰葳在一起的。” “你。”谢雨纹红了眼眶,愤懑怨恨地瞪着他。臭男人。他这么嫌恶她,为什么还要诱惑她?他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吗? 是了,他是想把她变成堕落的女人,好让封辰葳对她死心,一定是这样。 “要我说几遍,我从没想过要跟封辰葳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公平一点?”她又委屈又愤怒地朝他咆哮。 “喔?”东方朔挑挑眉,突然忆起,之前她也曾说过,没打算跟封辰葳在一起,难道说,封辰葳对她是一厢情愿? “如果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就不应该跟他电话传情。”他的口气像极吃醋的丈夫,对此等小事都耿耿于怀。 这什么话嘛。是封辰葳自己要打电话她,这也怪她? “东方朔,你不要含血喷人。”她气得连声音都抖个不停,“什么电话传情。我没有,如果我们连通电话都不可以,那你就叫封辰葳不要再打电话来。” “我会警告他。”这也正是他想做的。 天哪,他是认真的! 谢雨纹瞪着他,传言并无夸大,这男人真的是太冷酷、太霸道了。 为了防止他旗下巨星闹绯闻自毁前途,大概没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他认为她危害到封辰葳的星途,或许,必要的话,他会连眼也不眨地毁了她吧?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也为封辰葳感到悲哀,他们就得受东方朔的操纵吗?艺人也是人,也有交朋友的权利啊。 “我受够了,真的是受够了”她愤愤地从橱柜里搬出她的旅行袋,开始把自己的衣物丢进去。 “你做什么?” “离开。”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他逼疯。 “好,好,我相信你就是。”东方朔放柔了声音,其实,听到她跟封辰葳之间真的没什么,心头的怒火使渐渐的浇熄了。 谢雨纹瞪他一眼,可恶,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施舍似的。 “你可以省起来了,我管你相不相信。”她没有停下忙碌的双手,将贴身衣物塞进包包时,因他在一旁看着,她不由得微微发窘。 “雨纹……” “走开,别挡路。” “你不能走,你跟东方的合约……” “我毁约行不行?”休想用合约牵制她,她已经豁出去了,“你去告我啊。我可没钱付违约金,最多去坐牢。不然,我坐牢你可就称心如意了,不用再担心你旗下的巨星会被我拐走。” 东方朔不由得苦笑,她真以为,他会舍得让她去蹲苦窑? 看来,单靠一纸合约是绑不住她了。 “不要走,雨纹。”这次,东方朔不但挡住了她的去路,长臂一勾,还将她牢牢的揽进怀里。 “放开我。”可恶,他又这样对她了。他每次都用男人的优势钳制她,这次她决不再屈服了,“东方朔,放手,我不会再受你的控制,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东方朔闭了闭眼,心底莫名地狠狠一揪。 她,就真的这么讨厌他? “雨纹,告诉我,要怎样你才不生我的气?”这辈子还不曾如此低声下气过。东方朔自己都有点不习惯。 “嗄?”谢雨纹呆了呆,他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令她有点不知所措。 “我道歉,你留下。”他温柔的口吻中不失霸道。 “什么……”她甩甩头,谢雨纹啊谢雨纹,你争气点儿,行不行?别被他的美男计给迷惑了心神。 这家伙是满肚子坏水的浑蛋。别听他的。 “我可以接受你的道歉,”努力忽略地窒人的拥抱,她漠视自己加速的心跳,力持冷静而优雅地说,“不过,离开这里的决定我不会改变。” 她已经想过了,她又不是他什么人,没理由厚着脸皮一直住在他的别墅里,而且,继续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难保哪一天不会出事。 “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东方朔下颚紧绷,唇角有些抽搐。 懊死的,他都已经向她低头了,她还想怎样。她没有家,没地方去,没人可以投靠,不好好待在此处,难道要露宿街头。 况且,她一走,他请来服侍她的一堆人该怎么办? 他会让她走,他就不叫东方朔。他东方朔不会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留不住。 “你唬我。”谢雨纹杏目怒睁,气喘吁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挣不开他的铜臂铁骨,又见他故态复萌的摆出一张酷脸,她没气得吐血已算很有涵养了,“脚长在我身上,我要走就走,你能怎样?” 东方朔故作沉吟,“或许,我该考虑把你绑起来。” 谢雨纹倒抽了口凉气,“你,你疯了。” “没错,我可能真的疯了。”这过分平静的口吻,隐含了狂霸的决心,那足以撼天震地的气势,把谢雨纹吓呆了。 老天,他根本是存心跟她杠上。 谢雨纹双膝一软,被他搂得更紧了,她怀疑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力量跟他抗衡,她很没骨气地想,与其激怒一头狂狮,不如顺着他的毛梳…… 顺着他,她的日子会不会比较好过? 此刻,受困在他怀中,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浑身潜藏的力量,好似在保护她而不是摧毁她,他的臂弯是安全温暖的港湾,而非无情的人身禁锢…… 哦天,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做这种白日梦。 忡怔间,东方朔在她额上落下深深一吻。 “听话,乖乖留下,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他的语调柔缓,却大有警告的意味,“万一你迷路了,不晓得回来,我也会把你带回来的。” “东方朔,你当我是你家的小猫小狈啊。”她又被他一句话气得跺脚。 “对。”俊邪的嘴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你是我最心爱的小猫。小猫咪,来,你这盅燕窝快凉了。” 呃? 谢雨纹瞠圆了双眸,张开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谑语中浓浓的宠眷,眼神中闪烁的异彩,会是她的错觉吗?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谢雨纹忙着练歌、排舞、拍mtv,根本没时间闹着要离“家”出走。 说真的,她渐渐把那个地方当作自己的家。 虽然围绕在身边的,是一群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但,这些受聘前来工作的人,不论是管家王婶、厨娘林妈、女佣小悠、司机阿海、园丁……都对她很好,当然,她也从来没把他们当下人看待,而看作是一家人。 至于这个家的大家长——东方朔,这阵子收敛了很多,没故意招惹她,就连封辰葳每天跟她通电话,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再苦苦追问。 彬许,他已相信她和封辰葳只是好朋友,除了友情没有别的。 不过,若说二人相安无事,倒不如说是暗潮汹涌。 她再迟钝也感受到,东方朔真的很照顾她,家里的一堆人几乎是请来服侍她的,而在工作方面,他不惜动用各种关系,也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惟一的理由是,他是故意要引起流言辈语,让媒体转移目标,将她和东方朔凑在一起,而非封辰葳。 这样的推断合情合理,也符合东方朔的行事作风。 然而,明明知道他对她的好,是别有目的,可是,她却傻傻的感动起来。 尤其是最近,只要一碰见东方朔,她的心就莫名的失序狂跳。她故意躲着他、避开他,怕他一眼看穿她的心事。 但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要避开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东方朔好像将她的时间表模得一清二楚,她没通告在家休息的时候,他便也闲闲的待在家里,跟她回桌用餐,跟她一块看综艺节目。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邓桦的声音将她飘远的心思拉回拍摄现场。 “没、没什么。”她连忙回魂,却因出神地想着东方朔,而双颊绯红,羞窘的样子愈发惹人起疑。 邓桦摇头一笑,看样子,小妮子红鸾星动了,可见某人的努力没有白费。 “导演叫人了,你快过去吧。”休息时间已过,她轻声催促她。 “喔。” 离开宽敞舒适的保姆车,谢雨纹回到拍摄现场。 为了帮她造势,公司砸下一大笔钱制作mtv,而且要跟她的专辑同步推出。 “camera!” 导演一声令下,谢雨纹马上照他的要求,扬开最灿烂的笑脸,而mtv的男主角也利落地将她横腰抱起,俊男美女,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坡,画面真是美极了。 然而,当男主角低头要亲吻女主角时,原本一脸满意神情的导演,突然口气不悦地人喊,“ng!” “谢雨纹,还是老问题,表情太僵硬了,不自然。”导演已经不只次如此耳提面令,这支mtv之原本拍得很顺利,不料一拍到这个接吻的镜头就卡住了。 “是……”谢雨纹低下头,天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唉,能不能不要接吻的镜头啊? 她不想让任何男人吻她,不,她是不想让除东方朔之外的任何男人吻她。 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很吃惊,当东方朔吻她的时候,她心里竟没有一丝的排斥和抗拒。 “camera!”喊声又起。 大家又重来一遍,结果还是令导演不满意,“ng!ng!” “谢雨纹,男主角是要吻你,不是要杀你。”导演青筋暴现,咬牙切齿,要不是对方有大老板撑腰,他早就失去耐心的破口大骂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谢雨纹咬住下唇,头垂得低低。 “谢雨纹,拜托你,表情放松,眼神要深情一点,这次不要再搞砸了。”导演喊道,“好,大家再试一次……” “不用了。” 一道沉冷的嗓音截断了导演的命令。 “总裁?”大老板亲自探班,众人都吓了一跳,导演也急急起身相迎。 “东方朔?”谢雨纹愕然眨着大眼,他来干嘛?他来多久了?他,看见她刚才猛吃ng的窘态了? “这个镜头我看不是很必要,可以删掉。”东方朔面无表情,教人看不出他其实是想宰了这些家伙,他一没盯紧,他们居然叫雨纹拍接吻镜头? “可是……”导演有他的看法,“惟美的接吻镜头,可以凸显这首歌深情缠绵的意境。” “那我只能说,你表达的手法有待商榷。”东方朔眯起眼,眉间怒气涌现,“信不信我可以叫别人拍出你口中所谓的意境,而且是在完全没有接吻的情况下?” “总裁……”导演讪笑了下,砸了饭碗,理念又填不饱肚子,做人还是识时务为妙,“其实,你这么说也蛮有道理的。” 东方朔点点头,摆平了这事,他也可以很有人情味的,“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导演不妨带大伙儿去轻松一下,报公账。” 此话马上引得大伙儿欢呼,导演也乐得顺水推舟,提早收工。 “雨纹跟我今晚有事,不能参与,祝你们玩得开心。”丢下这句,也丢下令人遐思的空间,他迈开大步,追上掉头而去的那抹纤影。 “雨纹。”他攫住她修长的手臂。 “你干嘛。”拉拉扯扯,动手动脚的,多难看。别人又有茶余饭后的话题了。唉,怪只怪自己闪得不够快。 “东方先生。”邓桦觉得好笑,冷酷傲佞的东方朔,何时变得这么沉不住气,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对雨纹的袒护和徇私。 “桦姐,你也先回去吧,雨纹交给我。” “ok。” “桦姐,你不要丢下我啊”谢雨纹苦着脸,一副惨遭遗弃的可怜状,更惨的是,声声含泪的呼唤,都唤不回邓桦开溜的脚步。 “我不是丢下你,只是将你交还给东方先生。”那女人身手敏捷地跳进车里,车子绝尘而去之前,她还对欲哭无泪的雨纹眨眨眼,“明早还有通告,别玩过头子喔。” 什么跟什么嘛? 说得好像她跟东方朔要去哪里玩似的。 谢雨纹转过头来,狠狠瞪着这个罪魁祸首,“东方朔,你到底想怎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别人会怎么想?” “跟我来。”他才不理会别人怎么想。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谢雨纹大声抗议。 “我是老板,你得听我的。” “老板又怎样?我已经收工了,下班后谁理你啊。” “老板一人孤伶伶的过生日,多可怜啊。你来帮忙庆生一下嘛。”在她面前,他流露了难得的轻松和幽默。 “你……生日?”大大吃了一惊,她好不容易阉上下巴,“你可以搞一个盛大的生日会啊,不然,就跟刚才的摄影组去狂欢也行啊,干嘛拉住我不放?” “因为我只想跟你单独在一起。”他薄唇微扬,说出令她脸红心跳的话。 “你……我……”太惊愕了,她说不出话来,脑袋忙乱地浮现他俩独处的情景…… “你是想自己用走的,还是,我抱你比较快?”他好笑地看着她噘着嘴的嫣红小脸,恶劣的威吓一出口却像温柔的情话。 “你。”讨厌的大浑蛋,他根本就把她吃得死死的。 “走吧。”东方朔眉眼间净是宠溺的笑意。 为她拉开车门,让她纤细的身子安然入座,还体贴地为她系上安全带,他愉快地把轿车开往目的地。 ☆☆☆ “你要带我去哪里?”一路上,同一个问题谢雨纹问得口水都快干了,东方朔却一直卖关子不肯说,一脸的神秘兮兮。 “待会你就知道了。” “唉,你打算怎样庆祝生日?”她换个方式套敲侧击。 “待会你就知道了。”东方朔扬唇一笑,想要套他的话,她还差得远呢。 “可是,人家现在就想知道嘛。”她才不想糊里糊涂的被人卖了,还傻傻的帮他数钞票。 他好整以暇地睨她一眼,像是可以看透她的思绪,“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你身上也没几两肉,值不了几个钱。”她,在他眼中可是个无价宝哩。 “什么嘛。”好过分喔,寿星就可以这样损人吗? “到了,下车吧,”瞧她一张小嘴嘟得可以挂猪肉了,他满脸笑意,为她打开车门,等着看她紧接而来的反应。 “这……”一下车,凉凉的海风将她的秀发扬起,她讶然眨着明亮大眼,望见不远处的港湾,心里更加困惑不安,“你带我来码头做啥?”还说不会卖了她?搞不好把她卖到国外去…… “来,我们坐游艇去兜风。”他一把牵起她的手,跨步往停靠私人游艇的码头走去。 “游艇?” “嗯。”这是高级游艇俱乐部,东方朔亮出个人证件,通过保安人员那一关,便带着谢雨纹走向“东方号”。 “哇,好漂亮喔。”她忍不住惊叹。东方号?这不会是他的游艇吧? “我们真的要坐游艇去兜风?”早已忘了要生闷气,此刻,她绽开了兴奋雀跃的笑脸。 “嗯。”他带她上了游艇,岸上的工作人员马上解下系绳。 谢雨纹好奇地东看看、西模模,她长这么大,连快艇都没坐过,更别说是这样漂亮的游艇啦,一切都新奇极了。 一进入驾驶舱,东方朔熟练地开动引擎,顿时,一阵持续的震动和马达声令谢雨纹惊异不已。 “天哪,你会开游艇?好厉害喔。”她兴奋地望向窗外,哇,游艇真的开动了耶,岸边渐离渐远,碧海蓝天辽阔地展现在眼前。 “很羡慕吗?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教你。”东方朔性感的薄唇逸出一声轻笑。她说他好厉害,或许她只是随口的一句,却教他整个人飘飘然的,心情好得无以复加。 “我?我不行啦,我连车子都不会开。” “要不要到甲板上吹吹风?” “你……走得开吗?”她傻傻地问。要她一个人去吹风,好像挺寂寞的。 “可以的。”东方朔笑她傻得可爱,他将游艇驶离海岸,然后设定自动导航系统。“行了。” “真的可以放着它不管吗?”谢雨纹频频回头,不放心地看着那无人操控的驾驶盘,她可不要因为他的偷懒,而葬身大海。 “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东方朔笑着将她拖上甲板。 薄薄的暮色巾,海连天,天连海,天地显得苍茫,他挨着她倚着甲板上的栏杆,享受迎面轻拂的海风。 谢雨纹闭上眼,舒畅地深深吸气,她柔软的发丝被风扬起,俏皮地拂弄着东方朔的脸孔。 都是海风搞的鬼。东方朔试着不去理会,但,这若有似无的撩拨,已扰乱了他表面的平静,他受不了诱惑地伸出手,轻轻抓住她飘扬的柔丝。 “呀,对不起,对不起……”谢雨纹一惊,急忙把发丝拨到耳后。 “没关系,我一点也不在意。”相反的,他还很陶醉呢。 说着,他挨近她,故意将脸庞埋进她纷飞的柔发中,着迷地嗅吸那淡淡的清香味。 “啊。” 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止吓到,谢雨纹慌忙躲避,不料却脚下一滑,踉跄了下,反让他逮住柄会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小心。别掉进海里去”他一句话马上叫她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不敢挣扎,乖乖的任他搂着。 “你……”她一颗心狂跳不已,呼吸变得急促。 东方朔双手圈住她的纤腰,因为不想吓着她,他极力克制住和亲吻她的渴望,只是轻柔地拥抱着她。 “你看,那边有海鸥。”他巧妙地分散她的注意力。 “呀,海鸥!”大眼睛骨碌碌地一转,看到美丽的海鸥,谢雨纹又开心地笑了。 发觉他只是这样搂着她,而没有进一步的企图,渐渐的,她也松懈了戒心,二人亲密地依偎着,不着边际地说说笑笑。 一直到夕阳西沉,海风夹带的凉意渐重,谢雨纹禁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东方朔这才催促她回到底下的船舱。 “风大了,我们进去吧。”他从没这么关心过一个人,而她,令他莫名的起了心疼,想去呵护她。 “不,我还要看海……哈啾,哈啾。” “在船舱也能看到海,又不怕着凉。” “真的?” “不骗你,来吧,不信你自己看看。” 他先走下略窄的楼梯,然后把手伸向她,小心的牵她下来,体贴得让她的心都快融化了。 “哇,真的咧。”舱房十分豪华舒适,谢雨纹却什么都不管,只管扑向窗边,双眸发亮地盯着玻璃窗外暗蓝色的一片汪洋。“真的看得到海。” 东方朔变起眉毛,见她笑得开心,他也感染了她的快乐。他的决定是对的,带她出海,跟她在一起,他这个生日过得非常愉快。 他开了音响,隐藏式喇叭便播放着轻音乐,加上舱内柔和的晕黄灯光,桌上的花瓶插着一大束鲜花,营造出罗曼蒂克的气氛。 他从冰箱里取出冰镇好的香槟,“你也饿了吧?” 经他一提醒,她这才发觉肚子咕噜咕噜在抗议了,刚才看海看得太入神,忘了已到吃晚餐的时候。 “冰箱里……应该有吃的东西吧?”她满怀希望地问。 东方朔耸耸肩,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浇灭她的希望,“冰箱里除了这瓶香槟,几罐果汁和汽水,就只有冰块而已。” “啊?”谢雨纹顿时垮下小脸,此刻饿得前胸贴后背,难道,他们得钓些鱼来里月复? “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倒是有……”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有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这个人一点也不挑嘴,只要是能吃的,我都可以接受。”饥饿的人不顾什么形象,急切地说。 “等我一下。”东方朔扬唇浅笑,他早有准备,又怎会饿着他的小猫呢。不一会儿,他从船尾推了台餐车出来,上面摆满了自助式的餐点。 谢雨纹一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猛吞口水。 “啊!”当他一一掀开盖子,眼前丰富的美味佳肴,直令她瞠目结舌,食指大动。 “食物是拿来吃的,不是用来看的。”东方朔笑睨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柔光,“吃吧,我的小猫咪。” “不许这样喊我”有没有搞错,她才不是他的小猫。 “怎么,小猫咪生气了?”他的笑容今她的心怦然狂跳。 “快吃啦,别多话。”谢雨纹叉起一块鸡肉,塞进他嘴里,这样,他就不能小猫咪长小猫咪短的逗弄她了。 “唔,”东方朔一脸陶醉,很享受地咀嚼着,“好吃,真好吃。你喂的,特别好吃。” 谢雨纹受不了地翻翻白眼,这人是不是转性子了?以前既冷酷又霸道,令人敬而远之,望之生畏,现在却愈来愈嘻皮笑脸,油嘴滑舌的…… “我还要你喂。” “你想得美。”狠狠一瞪,她意犹未尽又朝他吐吐舌,随即发觉自己的举止太幼稚可笑,不由得窘红了腮儿。 她双颊绯红的娇态,令东方朔看痴了,“雨纹……” “我……”谢雨纹被他受热的眼神看得有点儿发毛,急忙把视线移开,身子也挪远了些下,“我们……什么时候上岸?”她局促不安地问。 “你害怕跟我在一起?”黑色的瞳眸倏地一黯。 “我……明天还有通告……”她逃避着他一针见血的问题。 “啵”的声,东方朔拔掉香槟的软木塞,结结实实的把心情紧绷的谢雨纹吓了一跳,她瞠大了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将金黄色的液体,注入两个水晶高脚杯,动作优雅极了。 “庆祝完了我的生日,我就送你回去。”他递给她一杯仍冒着气泡的香槟,然后以自己的杯子轻碰她的一下,“干杯。” “干杯?”谢雨纹慌忙摇头,“不,不行,我不会喝酒。我会醉的。” “又不是什么烈酒,只是香槟罢了。” “不行,不行。我是那种吃半碗烧酒雒都会醉的人。” “没人跟我干杯,哪像庆祝生日?” “所以说,你找错人了嘛”谢雨纹讪笑了下,既然他那么喜欢干杯,应该找些酒国英雌来陪他一起庆祝才对。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她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 “好吧,干杯就干杯。”唉,谁叫她这人就是心太软呢,“不过,我先声明喔,只能干一杯,下不为例。还有,你不能趁我喝醉,对我乱来,而且你自己也不能喝醉。” 酒醉驾驶会被交警取缔,同样的,酒醉行船也会被水警取缔哪。 “你的条件可真多。”东方朔轻笑着举起杯子,“放心,我会遵守承诺,不会乱来的。” 水晶杯碰触发出的清脆声响,震荡在谢雨纹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她像灌药似的,咕噜咕噜吞下整杯香槟,一张小脸顿时谈成一团,“好涩好酸,一点都不好喝,” “嫌它涩?那你比较适合唱烈酒耶,要不要试试?”他含笑睨着她染上两朵红晕的粉面,没那么坏心要灌醉她,只是希望她唱点酒暖暖身子,同时也放松情绪。 “不要。”她觉得身体好热,头有点晕,心店也控制不住的飞扬起来,但,她可没醉喔,她认真的说:“好女孩不喝酒的。” “是,是,没错,我的好猫咪不贪杯。”东方朔笑得开心。 “我已经跟你干杯,也吃饱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睡觉?”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下用餐完毕,酒精在谢雨纹体内肆虐,她觉得眼皮好沉重,好困。 “现在还不到午夜十二点。”东方朔看着腕表说, “又不是灰姑娘,为什么要到十二点?”她噘着红唇,娇声抗议。 “过了十二点才是我的生日,哪有提前散场的。” “我……好想睡……”她软软地倒向沙发,裙摆不小心掀了起来,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粉腿。 东方朔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不能睡,你现在睡的话,我会忍不住想跟你一起睡。” “你……你睡地板……”谢雨纹拉长了声音,慵懒的娇态分外撩人。 “雨纹,醒醒……”他轻拍她的脸颊,怎奈魅力比周公略逊一筹,谢雨纹星眸轻掩,发出沉睡中均匀的鼻息。 注视着她纯真的睡颜,良久,他低头在她嫣红的小嘴偷得一吻,尽避他是那么的想要她,却硬是克制住这股冲动。 因为太在乎她了,所以不想轻举妄动。 他想得到的,不单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这样的苦心,她会明白吗? 第九章 寂静的夜晚,谢雨纹躺在床上看杂志,打算看累了倒头就睡。 突然,一阵由远而近的车声传来,令她诧异地竖起耳朵,她的听觉告诉她,车子驶进了别墅大门,然后熄了引擎,接着是遥控车匙锁门的声音。 奇怪。 她住在这好一段日子了,深知东方朔爱清静,从不让访客上门,这会儿,三更半夜的,会是谁来了? 她搁下杂志,凝神倾听楼下的动静,东方朔还没睡吗?他在接见来客? 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她起身走出卧房,反正她正想去厨房倒水喝,顺便看看究竟是谁来了。 走过安静的长廊,谢雨纹发觉书房的门处掩着,从里面透出灯光,也传出细碎的交谈声。 那低醇沉冷的嗓子,是东方朔独有的,这个她很肯定;至于另外一个悦耳的女声,怎么也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对了,是那位美女医生。 谢雨纹想起来了,那个晚上,她被封辰葳带回来的时候,江思湄和东方朔都在这栋别墅里,可想而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个认知令她的心口如遭重击,痛楚不堪。 江思湄是东方朔的情人吧? 也惟有江医生这样美丽能干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谢雨纹黯然转过身子,她没理由难过,更没立场吃醋,东方朔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她算哪根葱啊,虽然东方朔跟她单独一起过生日,在那之后,对她更是百般呵宠,但…… 他这么做,全是为了阻止她和封辰葳在一起。 他对她,不可能是真心的。 谢雨纹,别傻了。你的第一次虽然给了人家,但,他可能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对他而言,你只不过是他玩弄过的众多女人之一,而且搞不好是最平凡、最不起眼的一个,你就连偷偷喜欢他都不够格,最好是赶快闪一边去,免得惹人嫌。 尽避她很努力的自我开导,却好像不管用。她的情绪荡人谷底,她的心掉进痛苦的深渊。 她真的很难过、很受伤、很无措…… ☆☆☆ 对于江思湄深夜到访,东方朔尽可能没有显露太多的不悦,直截了当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江思湄月兑下外套,里面是一袭黑色吊带长裙,柔软贴身的布质,将她凹凸有致的美好身段展露无遗。 “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东方朔淡淡地撇着唇,笑容里隐隐夹着一丝残忍的冷漠。 他最讨厌的就是分手后的女人妄想缠住他,他还以为江思湄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她算是一个颇与众不同的女人,可是…… 轻移莲步,她缓缓走到他面前,“朔,我想你。” 东方朔面无表情,冷声提醒她,“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结束?”江思湄仰起美丽的脸孔,一双水眸幽怨地睨着眼前俊拔出色,却令她心碎的男人,“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在我,还没结束。我只要一天没忘掉你,这段情就不算是过去式。” “你这是何苦?我已经腻烦了,不想玩了。”他冰冷的口气如刀,毫不留情地宰割痴情女人的芳心。 “好,你玩腻我的身体了,那我的心呢?东方朔,我们在一起都半年了,你对我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一点留恋都没有?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我跟你不是夫妻。”冷峻的语气中,没有留恋,甚至没有慈悲。 “你……” 江思湄深受打击,猛吸了口气,才稳住自己摇蔽的身体。 她是东方朔历来最久的女伴,她还以为,他对她至少是不同的。 所以,他在两个月前提出分手时,她虽然吃了一惊,表面上却故作潇洒地答应分手,实则仍对他抱着期望,希望他会回心转意…… “别忘了游戏规则。”东方朔冷酷地扬起嘴角。 一开始就说好的,只有性,没有爱,合则聚,不合则散,大家都没负担。令人厌烦的是,女人往往是善忘的,事后一味纠缠不清。 “去他的游戏。东方朔,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游戏一场。” 在这之前,她以为自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也以为没有感情负担的男女关系最惬意,可是,遇到东方朔之后,她的心沦陷了,她洒月兑不起来了,她变得跟一般的痴情女人无异。 现在,她甚至抛下尊严,不顾颜面的来求他,来挽回他。东方朔却不为所动,甚至不屑一顾。 “真心?我从没冀望这玩意。”一句话,再次说明他只是一个无情的玩家。 江思湄闭了闭眼,她好不甘心呐,“东方朔,你够狠。有了新欢,就把我丢到脑后了,是吧?你告诉我,我有哪一点比不上人家?” “你管得太多了。”东方朔眸光一沉。 “我的身材,难道会比她逊色?”她站在他跟前,又气又恨,挑衅地挺起胸脯,“还是,我的床上功夫不如人?” “够了。” 任他口气很厉,气疯的女人却已置生死于度外。 江思湄愤愤地喊出心中的怨慰,“你告诉我,谢雨纹有哪一点比我强?东方朔,你真够狠。甩了我,抢了封辰葳的女朋友,现在,你可得意了吧?” 倏地一伸手,他扣住她的脖子。 他残佞地收紧手指,“我不喜欢你刚才那番话。” 江思湄顿时不能说话,不能吸气,只能瞪大了双眼,神色惊悸。她不该挑战这冷酷的男人,更不该低估他的怒气…… “住手。” 这时,一直站在房门外的谢雨纹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真怕他会摇死江医生,所以,她想也没想的冲了进去,对着东方朔大喊:“快住手。” “雨纹?”东方朔拢起浓眉,她全听到了。 “江医生,你没事吧?”谢雨纹连忙扶起瘫软在地上的女人,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咳咳……”江思湄不住地呛气。 “你,你怎么可以。”谢雨纹义愤填膺,迎视着他毫无愧色的幽深黑眸,“你想捏死她吗?你太过分了。” “我……”他的力道控制得宜,只是威吓那女人罢了,绝不会弄假成真,就算谢雨纹没闯进来,他也会适时放手。 江思湄慢慢的站起身,惨白的脸孔绽开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这男人用最冷酷的方式,亲手扼杀了她对他的感情,终结了她一厢情愿的爱恋。 “东方朔,你这个没心没肝的魔鬼”她笑得苦涩,心碎地指控着,“谁爱上你,就是自找苦吃,自取其辱。” 东方朔不发一言地抿着唇,别人的评断他从不在乎。 但是,让雨纹听到了这些话,他却很不高兴,隐约还有一股担忧…… “江医生……”谢雨纹还想扶住她,伸出去的友善之手,令江思湄顿住了脚步。 “谢雨纹,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从我身上吸取教训吧。”江思湄无法怨恨这善良的女孩,反而给予她忠告,要她别重蹈覆辙,“记住,千万不要对这男人动真情……” “江思湄。”这女人真的很欠扁。 “你不要再吼了”谢雨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扶着江思湄走出房问,帮她把外套和皮包拿好。 目送她坐上车子,开车离去,谢雨纹心情沉重。 东方朔真的太可怕了。对一个跟自己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他不但翻脸不认人,居然还对她狠下毒手,冷酷无情得叫人心寒…… 其实,用不着江思湄警告,她也知道,东方朔是个惹不得的男人,她应该离他愈远愈好,然而,尽避她的脑袋是这么想的,可她的心,却早已不受控制地陷落了啊。 “外面风大,为什么还不进来?”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嗄?”谢雨纹赫地转过身,东方朔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她身边,她竟然一无所觉。 东方朔眉峰竖起,漆黑的瞳眸潜藏柔意,却碍于她如临大敌的防备样,他忍住了将她纳入怀中的渴望。 “很晚了,去睡吧。”他现在有很多话想跟她说,关于他和江思湄之间,他不希望她把他想得太坏太糟…… 但是,当下并不是长谈的好时机。 她的首张个人大碟问世了,近期的宣传活动排得满满的,如果没有足够的休息,他担心她纤弱的身子会吃不消。 谢雨纹默默地瞅着他,心口一阵闷痛。 懊傻啊,她还以为他会想跟她谈一谈,至少为他刚才冷血的行为作一番解释,叫他竟然什么都懒得说。 谢雨纹。你脑子又不清楚了吗?你还在期待什么? 对这冷酷无情的男人,还是趁早死心吧。 她垂下眼睑,头低低地,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走慢一点恐遭吞噬。 东方朔无奈一叹,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亏他费尽心思,用尽一切方法宠她,一步步靠近她,好不容易才取得她的信赖,如今却因为江思湄这一闹,而化为乌有。 她,又筑起了心防,又把他拒于门外了。 东方朔眼里出现一抹懊恼。该死的,他难得认了真,芸芸众生中认定了她,就绝不允许她退缩逃避。 他,要把她纳入羽翼下,爱她一辈子…… ☆☆☆ 睡不着。 谢雨纹在床一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脑海中不断浮现江思湄哀怨的神情。 女人是最明白女人的,她晓得,江思湄对东方朔是真心的,所以她才会被他的翻脸无情伤得那么重…… 而她,难道还要走同样的路? 明知道东方朔是如此的冷酷无情,她却已收不回放下去的感情。 怎么办?她真的不想将来像江思湄那样,落得被狠狠抛弃的下场。她该怎么办?她的心好乱…… 茫然无措之际,她拿起了床头的电话,等到她察觉自己的行为时,电话已然接通了。 “喂?喂,哪位?”话筒里传来封辰葳那轻快的声音。 “辰葳,是我……”老天,她居然不知不觉拨了他的号码。 “纹纹?”对方大感意外,又惊又喜,“你是纹纹?真的是你。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我耶,我真是太高兴了。” “呃,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我看我还是……”谢雨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她又不是不晓得封辰葳对她的情意,这样莽莽撞撞的打电话给他,他会不会会错意啊? “别挂别挂。别挂电话。”封辰葳着急地喊住她,“你敢挂我电话,信不信我马上飞回去找你。” 谢雨纹轻笑,她才不信咧,“你片子杀青了?” 封辰葳大大的叹了口气,“快了,就快了,只剩下几个镜头而已……”不过却是最难拍的惊险镜头。 “那,你几时会回来?”为情所困的女人,特别渴望温暖的友情。 “很快。戏?拍完我就马上回去,纹纹,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我也……很想你……”此刻,她真的好希望封辰葳就在她身边,他几乎是她惟一的朋友。她好想向他倾诉一切。 “纹纹?”封辰葳蓦地一惊,敏感地察觉到她的不安,“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没,我没事。”她慌忙吸一吸鼻子,不让泪水溢出眼眶,“我,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很累,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辰葳,我不想当什么歌星,我不想拍什么电影,我不想跟东方集团有任何的关系……” “好,好,你先别激动,慢慢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你不用担心,等我回去,天大的事我都会为你摆平,” “我……”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我没事,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真的?”封辰葳不相信,且不放心地问。 “真的,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心情不好,对不起,让你困扰了……” “纹纹,是不是成名的压力太大了?”就算远在美国,封辰葳也知道,谢雨纹的专辑一推出即造成轰动。 他是过来人,知道人红了,压力也跟着而来。 谢雨纹轻叹了声,唉,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我想跟公司解约,我要搬出东方朔的别墅,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他。”她慢慢的把话说出口,心里也渐渐有了个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 她要远离东方朔,不惜一切代价,就算让他告到坐牢她也认了。 “东方叔叔惹你不高兴了?”封辰葳的口气显得沉重,不似往常的轻快。“纹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他没有惹我不高兴,我……”她咬不住颤抖的唇,因为太渴望向人倾吐心事,“我只是傻傻的去爱上人家……” 封辰葳只觉脑袋轰的一声被炸开,“你,你说什么?” “我爱上东方朔。”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事,眼泪也止不住地滑落。 “纹纹……”晴天霹雳,他一时无法接受。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知道你会说什么,我傻,我蠢,我笨,对不对?为什么我无法爱上像你这么好的男生,却偏偏去爱上东方朔那个冷酷的男人?我真的太笨太傻……” “纹纹,你可以再努力一下,努力接受我。” “没有用的,我只能当你是知心的好朋友,其他的,我真办不到。”她轻轻地啜泣,“对不起,辰葳,我很抱歉。” “傻瓜,抱歉什么,你又没有欠我什么。”感情这东西,玄就玄在,每个人都在为某个人伤神。 “那,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就算你心里有了东方叔叔,我也不会放弃。纹纹,你听我说,拍完戏,我会马上赶回去。你一定要等我回去。” “不。”她不想给予他一丁点的希望,更不想增加他的困扰,“辰葳,你不用赶回来,我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如果他们之间不能做朋友,她宁可跟他保持距离。 “纹纹,你答应我,不要不告而别。”封辰葳心急地喊道,隐约猜到她心里的打算。 “辰葳,认识你真好,真的,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你一定要好好唱歌、好好演戏。这样,不论我在哪里,都可以看到你闪耀的光芒……” “喂喂,你不要说得像告别一样。谢雨纹,我警告你,你不要给我闹失踪……” “再见。” 轻轻地吐出这句,她放下了话筒。 为免他打过来,她还拔掉了电话线,手机也关机了。 她已经有了决定。离开,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不是吗? ☆☆☆ 不是吧?纹纹真的挂他电话。 她的语气很消沉,很不对劲耶,她该不会在他回去之前,就一走了之吧?唔,大有可能喔。以前,他们通电话,她挂断前跟他说的是拜拜,刚才,她跟他说再见。 不,他不会让她这样逃避,自我放逐。 封辰葳不顾导演的催促,着急地拨打手机,可是,谢雨纹的手机却呈关机状态,这处的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最后,他拨了东方朔的手机。 “喂?”即将入睡却被人吵醒,东方朔一边咒骂自己睡前忘了关机,一边恼火地低吼,“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事明天再打来。”吼完就要摔手机,却在听到封辰葳声音时打住了。 “东方叔叔。” “辰葳?”语气缓和了些,虽然略带不耐,实则隐藏了浓浓的关心,“什么事?小子,该不是又惹祸了吧?” “这次,惹祸的人是东方叔叔你。”封辰葳口气很冲。 “喔?”东方朔挑挑眉,坐起身子,想听小子说自己究竟惹了什么祸。 “东方叔叔,我离开前拜托你好好帮我照顾纹纹,没想到你却……”他激动地指责,“你明知道我喜欢纹纹,为什么你要横刀夺爱?纹纹是个单纯的好女孩,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你的游戏她玩不起,你也不适合她。” “辰葳……” “之前那些有关你们二人的绯闻,我都不相信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帮我,帮我照顾她,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封辰葳激动得说不下去,“我有眼无珠,才会错信你。” “辰葳,你不是小阿子了,处理事情能不能成熟一点?这些事情,等你回来才说,绯闻不要放在心上。” “绯闻?哈。”封辰葳更加气愤,“我从没在意过绯闻。这可是纹纹亲口对我说的。” “她说了什么?”东方朔俊脸紧绷,语气肃煞到了极点。他一直很妒嫉他们两个天天电话谈心,他的容忍力已到了极限了。 “该死的,她说她爱上你。”封辰葳的火气一点也不亚于他。 闻言,东方朔愣了下,紧皱的眉心随即松开,冷峻的脸庞绽开欣喜若狂的笑容,“她爱我?雨纹说,她爱我?真的?” “这不是重点”封辰葳生气地咆哮,“东方叔叔,我警告你,你不要再靠近纹纹。我爱她,我会保护她。我一回去就要向她求婚。” “小子,你还不知道吧,我又帮你签了两部好莱坞电影,我看,短期内你是无法回来了。”东方朔愉悦地笑了起来。 知道雨纹心中有他,他开心得不得了,就算这小子没大没小,在他耳边乱吼乱叫,他也可以不当一回事。 “什么。你不可以这样。东方叔叔,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话,就来个公平竞争,生死对决。” “谁理你。”他哼然一笑,“谢雨纹是我的女人,你想都不要想。” “你。”封辰葳怒极,不顾一切地吼道,“东方朔。我警告你,纹纹可不是你的玩物。” “我没说她是玩物,老实对你说,我,也爱上这个女人。”他毫不忸怩地清楚说出,“就在你带她回来的那个晚上,她便占据了我的心,是你太迟钝,一点都没发觉。” “oh,shit!”封辰葳用力地摔手机,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蠢毙了。那个晚上,他不应该带谢雨纹到东方朔的别墅。 他居然亲手将自己喜欢的女孩,往虎口里送! 笨蛋封辰葳。笨蛋,大笨蛋! 第十章 翌日的签唱会上,一夜无眠的谢雨纹,脸色显得苍白,精神也无法集中,但她仍强打精神,一一为爱护她的歌迷们签名。 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公开亮相,她希望给大家留下好的印象。 “来,来,大家排好队,请守秩序,一个一个来喔……”邓桦的声音传遍会场,因为东方朔也来了,所以她不用担心雨纹没人照顾。 东方朔守在谢雨纹的身边,早上时间太匆促,加上她刻意避着他,他无法向她说什么。 现在,他只好等她忙完,再跟她好好的把话摊开来说。 老实说,他的耐性已快磨光了,这些日子,只能在一旁守着她,想尽一切方法去打动她,却不能真正拥有她……他已经忍得快爆炸了。 昨晚,从封辰葳口中,他终于晓得自己在雨纹心中,已占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他恨不得马上把她拥进怀里,向她表明心迹。 “谢雨纹小姐,你第一张专辑就反应这么好,请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签名活动告一段落,到场的各报记者便争先恐后地发问,镁光灯更是对她闪个不停。 “我……”是时候了,是告别的时候了,她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说,“其实,我想在这里告诉大家,我以后不再唱歌了。” 卑音甫落,便感觉到东方朔投来的讶异眼光,她力持镇定,拼命叫自己不去理会。 “不再唱歌?那,是想全力进军影坛哕?”一位记者马上追问。 “不是。”她清了清喉咙,稍微扬高了音量,语气平静而坚定,“我谢雨纹在今天,正式退出娱乐圈,以后不再唱歌,不再演戏,不再拍广告。”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会场顿时一片乱纷纷,大家都抢着发问。 “天哪,这是怎么一回事?”身为谢雨纹的保姆,邓桦更是吃惊得阖不上嘴巴,她扶着额头,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样。 整个会场只有东方朔一人,始终表情不变,高深莫测地冷睨着接下来的发展。 “为什么?你刚打响知名度,为什么突然宣退出?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这可是个大新闻,记者疯狂地想挖些内幕。 “听说,你跟东方集团签了三年的合约,你这样退出的话,要如何向公司交代?如何赔偿东方集团的损失?” 揉着泛疼的眉心,她自始至终都不敢看东方朔一眼,她对着台下的记者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累了,想要退出。我跟公司……是我违约,公司有诉讼权,这一点我无话可说,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引退,任何后果我都愿意承担。我想说的就是这些,其他无可奉告。” 记者从她身上挖不出什么,便转而追问东方集团的大老板。 “东方先生,对于谢雨纹小姐的引退,你有什么看法?公司方面会如何应对?会不会告谢小姐违约?” 见记者已转移了方向,谢雨纹低着头,困难地想挤出人墙。不料,一只长臂揽住了她的纤腰,让她动弹不动。 她吃惊地抬起眼,却直直撞人一双闱黑幽深的瞳眸中。 “放手。”众目睽睽下,他居然这样搂着她,天哪,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些人都是记者啊。 东方朔笑睨她一记,然后转向一干记者,神态从容自定。 “各位,刚才谢小姐的话,相信都令大家一头雾水,在此,我要做一点小小的补充。” 补充?谢雨纹瞠圆了双眸,气恼地反驳,“东方朔,你别胡说。这是我的事,哪由得你来补充什么?” 东方朔勾唇而笑,俯在她耳畔低语,“礼尚往来。你抛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意外,现在轮到我了。” 炙热的鼻息吹进她耳中,她有片刻的恍神,仿若被他的爱意包围着。 “谢雨纹小姐之所以要引退,是因为,她和我将要结婚了。”东方朔好整以暇的抛下一枚威力更惊人的炸弹。 “结婚!” “谢雨纹跟东方朔要结婚了?” “婚礼订在什么时候?”记者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 谢雨纹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东方朔。你在胡说什么?” 东方朔嘴角的笑意,一发不可收拾地蔓延至眼底,“亲爱的小猫咪,对不起啦,我想让大家分享我们的快乐,所以就忍不住把喜讯公开出来了。” “你……”谢雨纹惊恼不已地瞪着他,他又在玩什么花样了?过分。他什么时候向她求过婚了?没有,根本没有。 他甚至没表示过喜欢她,又怎会突然要跟她结婚? 真是莫名其妙。 “我爱你,雨纹。”仿佛有读心术似的,他立即说出这一句,俊毅的脸上带着大家有目共睹的深情款款。 “我……”话未出口,泪水已先一步夺眶而出。他说爱她,他居然当众说爱她。就算是假的,就算他是另有目的,她仍是无法不动容。 东方朔俯下头,舌忝去她粉颊上的晶莹泪珠。 顿时,眼明手快的记者猛按快门,镁光灯闪得谢雨纹眼都花了。 眯起眼的那一刹那,性感的薄唇覆上她颤抖的瑰瓣,在众人的见证下,他炽热而又霸道地亲吻他渴望已久的芳唇…… “看来,我可以真的退休了。”看着甜蜜的小俩口,邓桦在一旁欣慰地自语。 ☆☆☆ 一直到被东方朔拉离拥挤的会场,把记者全抛在后头,谢雨纹这才慢慢的自震撼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东方朔,你要拉我去哪里?” “上教堂结婚啊。” 她生气了,真的真的很气他谑邪的态度和口吻,结婚是人生大事,岂可拿来开玩笑。 “别闹了,放开我。我要回去收拾东西,我要搬离你的别墅。” “你不喜欢那栋别墅的话,我们就另外找新房子。”他说得轻松。 什么跟什么嘛?谢雨纹气得差点吐血,“谁要跟你找房子。东方朔,别把你哄女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哄女人?”他微蹙眉头深思,“我从来没哄过女人,你能不能教教我,用什么方法才能哄你开心,哄你听我的,哄你跟我结婚,哄你冠我的姓氏,哄你帮我生小阿?” 谢雨纹丝红了脸儿,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天哪,他……难不成他是认真的? “怎么,还在怀疑我的诚意?”东方朔叹了声,将她拉到他停放座车的地方,用中控锁开启了车门,“上车,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我……”好奇心不让她拒绝,她真的很想知道,他要给她看的,会是什么玩意? 东方朔不容她犹豫,硬将她塞进他的座车里,飞快地发动车子。 谢雨纹在心里申吟了声。她,又误上贼车了吗?希望这次,他不是又带她出海,她已经怕了与他单独共处,他们之处的火花好像愈来愈强烈,愈来愈不受控制。 “你骗我是不是?你根本没东西要给我看,你只是在利用我的好奇心。”她生气地指责他。 “耐心一点,好东西值得等待。”他驾轻就熟地开着车子,东拐西弯的,远离了喧嚣的市区。 “这里景致是不是很美?”最后,他终于将车子停在某条幽静的小路尽头,四周是浓密的树林,前方有个碧绿的小剥。 “你带我来看风景?”谢雨纹嘟嘴诘问,心里更加认定了他在耍她。 东方朔摇头轻笑,“唉,你是女人耶,怎么比我更不浪漫?早知道就不用特地兜到这里,随便在一个停车场就可以搞定了。” 什么?他居然想在车里搞? 谢雨纹脸河邡热,气恼地啐道:“东方朔,你好过分。居然骗我到这荒郊野外,你不要以为这里偏僻就可以乱来。你……” “小姐,你不要想歪好不好?”他翻着白眼,罗曼蒂克的气氛全被她破坏得一干二净。最后,他也不管浪漫不浪漫了,直截了当地将戒指递到她眼前,“我是想在这里向你求婚。” “啊!” “雨纹,嫁给我。” “我……”她没有料到,他是来真的,居然连戒指都买好了。这、这会是什么阴谋吗?他要娶她,是为了阻止封辰葳继续纠缠她吗? 东方朔拧着盾心,等她点头,“你可以考虑,但,不要考虑太久,我的耐性非常有限。” 谢雨纹惊怒地眨了眨眼。瞧他,狂傲得像在威吓人似的,这是求婚应有的态度吗? “我想请问你,什么叫耐性非常有限?我若不答应,你要怎样?”哼,就不信他真的能拿她怎样。难不成把她丢进湖里? “真的不答应?”东方朔眯起眸子,先礼后兵,这可怪不得他。 见他又露出一贯狂佞的神色,谢雨纹心里大大一颤,慌忙伸手去推车门,什么都别管了,先逃为妙。 “想走?”东方朔快如捷豹地攫住她,车门被他锁死了,她,也被他压在身下,“我还没听到答案,你哪里都别想去。” “我……我要回去考虑一下……” 闻言,他故意长叹了声,“小猫咪,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进耶?我不是说了吗,我耐性很有限,不能让你考虑太久。” “哪有这样子逼人的。东方朔,你要答案我给你,我才不……”她气得抓狂,冲动地大叫。 “嘘,别说不。”东方朔掩住她的唇,堵住了她的气话,他的注视既深情又邪佞,“小猫咪,你付不起说不的代价。” “什么,东方朔,这算什么?”她瞪大了眼,惊怒交织之下,她急促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算她喜欢他,也不能这样被逼着答应他呀。结婚可不是儿戏。更何况,她真的模不清他的心。 东方朔着迷地抚模她的脸蛋,“雨纹,我们是属于彼此的,我爱上你,而你也爱我,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懂了吗?” 谢雨纹喘息地别开脸,他一再说爱,她一颗心渐渐的沦陷了,只剩下一个疙瘩还未消除,“你……你以前那些女人呢?江思湄也爱你啊,爱过你的女人还算少吗?东方朔,我不要将来同样被你抛弃。” “傻瓜。”他终于知道她的心结了,一阵懊恼在他胸臆蔓开,都怪他过去的纪录太烂,把她吓成这样。“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可是……”声音消逸在唇边,她震慑于他深情的注视、真情的告白。 “以前那些女人,只是纯粹的床上关系,我厌烦她们的纠缠。雨纹,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我惟一喜欢的女人,所以,该是我求你,现在、以后、将来、永远……都不要抛弃我,要不然……”他顿了一下,俊脸掠过一丝邪傲,“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谢雨纹呆住了,他根本就是软硬兼施嘛,而且,压根就没给她考虑的机会。 东方朔伸手板下一个调角度的暗掣,顿时,谢雨纹座椅的靠背整个向后方倒去,她猝不及防,也跟着仰倒,而东方朔更顺势欺上她。 “怎样,你的答案呢?” “我……”被他健硕的身子压着,谢雨纹羞不可抑,“你快起来。你这个样子,叫我怎样回答你?” “你只要点头就行了。”他的胸膛摩蹭着她的柔软圆丘,薄唇厮磨着她颤栗的唇瓣,温热的大手恣意抚模着她光滑的玉腿…… ☆☆☆ 美国圣凯特琳医院vip病房 封辰葳唉声叹气地躺在病床上,缠着层层纱布的左手和左腿,分别吊在病床上的吊杆上。 原想片子一杀青,他就可以飞回台北,见到他朝思暮想的纹纹,把她从东方朔的魔掌中夺回来。 可没想到,在拍最后一个危险镜头时,他却出事了。 大家都认为,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一命呜呼,只是轻微的骨折,真是不幸中之大幸;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他损失了什么。 他连下床都很困难,更别说要去追美眉了。就这样,他错失了把纹纹追回来的时机。难道说,老天爷也不想撮合他俩? 突然,一阵叩门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皱起漂亮的眉头,“别来烦我。我不要吃药,也不要……” 卑还没说完,他被推门而入的纤影给惊呆了。 纹纹!他没做梦吧? 谢雨纹捧着一束鲜花,看起来娇妩动人,她一脸担忧地走近病床,“辰葳,你还好吧?听到你出事,真是吓死我了……喂,你撞伤了脑袋吗?不认得我了?我是谢雨纹啊。” 呆怔的封辰葳猛地回魂,“纹纹?真的是你!” 谢雨纹温柔地让他握住她的手,“好了,没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啊,以后一定事事顺利,长命百岁。” “这些我都不希罕,我只要跟你在一起,纹纹……” “别傻了,辰葳,你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 “我不要,多好我都不要,我只喜欢你、我只要你。纹纹,我一定要把你从东方叔叔的手里抢回来。” “小子,不要没大没小的。”一道不悦的低喝从门口传来,“用这种语气跟未来婶婶讲话,你皮在痒是吗?” “未来婶婶?”封辰薮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谢雨纹娇羞地低下头,“我们来美国看你,顺便也在这里注册,这样,你就不会错过我们的婚礼了。” 封辰葳垮着俊脸,“我是希望没有婚礼好不好?” 东方朔冷眼一睨,“小子,撒娇够了,快叫一声婶婶来听听。” “要我叫纹纹婶婶?”打死他都不叫,“不要。这太没天理了,纹纹还比我小,而且她还是我喜欢的女人。” “她辈分比你大,快叫。” “不要,我死都不叫。” 两人相持不下,这时,一位白衣天使推门而人,一双灵活的水眸严肃地瞪了他们一眼,“这里是病房,请保持安静。” “那我们出去吧。”东方朔搂着雨纹就要走人。 “纹纹……” “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谢雨纹拍了拍他的手背。 封辰葳一脸哀怨地目送她离开,在一旁的白衣天使心中雪亮,“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还是趁早死心吧。” “你说什么?多嘴,我的事不用你管。”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是吗?”她熟练而优雅地举起针筒,“封少爷,我可不能不管你,我现在要为你打针。请你把裤子月兑下。” “什么,月兑裤子?”他吼得天花板都在震动了。 “嗯,快月兑。”白衣天使却一点也没有被他吓到,仍是一脸淡然。 封辰葳一咬牙,“好,月兑就月兑。” 他现在可是一肚子火,等他月兑了裤子,她就会自食其果,等着瞧好了…… 一完一 编注:别忘了,(大亨俱乐部系列)还有“饭店大亨”、“玩物大亨”、“航运大亨”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