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住金龟婿》 第一章 “麻雀变凤凰”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吧?既然麻雀能变凤凰,那么,凤凰变麻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 只是很不巧的,这事发生在她身上罢了,叶紫怡自嘲地想。 她吃力地把一箱箱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搬进这间简陋的小鲍寓里。 在今天之前,她可还是个住在花园洋房里的千金大小姐,家里仆役成群,什么事情都不用她动手,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烦闷的时候就跟朋友逛街购物,买一大堆漂亮的东西回来…… 然而,唉—— 上天大概是嫉妒她这二十二年来过得太幸福了吧,才会突然之间来个青天霹雳,她那经营贸易公司的老爸在经济不景气的当下惨遭滑铁卢,公司频频出现令人怵目惊心的赤字,不久就债台高筑,落得倒闭的下场。 为了偿还大笔的欠债,他们只好将花园洋房卖了,迁入这小小的公寓。 搬家这天,叶父还在为破产事宜忙得焦头烂额。因为她的母亲早在三年前已经病笔,而现在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了,搬家的事自然全靠他们三个姊弟打点。 “志健、志康,我搬不动了,快过来帮帮我!”叶紫怡整个人趴在大纸箱上面,气喘吁吁地搬救兵。 “姊,我们都自顾不暇了耶!”十七岁的志康双手抱著桌上型电脑,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从她身旁跨过去。 十八岁的志健头上顶著一台电视机,走过姊姊身边时,还踢了踢她的纸箱。 “姊,你那些名牌衣服还搬来干嘛?凤凰变麻雀,以后你不会有机会再穿了,乾脆扔了吧!” “不帮我搬就算了,还说什么风凉话!”叶紫怡哼了一声,一鼓作气地将纸盒抬起,搬进房里。 这间公寓有三个房间,爸爸一间,两个弟弟共用一间,而她是家里唯一的女生,所以,理所当然的独占一间房,羡煞了她两个弟弟。为此,弟弟们竟然问她什么时候要嫁人,好把房间让出来。 嫁人? 有没有搞错?她才二十二岁咧!她才不要这么快把自己卖掉。 可是,如果说嫁人可以摆月兑目前的生活,那就另当别论。 “凤凰变麻雀又怎样?我变变变,可以再变回凤凰的嘛!”她雄心勃勃地说,“一旦我嫁个有钱的丈夫,不但我可以马上变回凤凰,就连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托我的福,也用不著再过穷兮兮的日子了。” “说得真容易,问题是,有哪个有钱人会娶你呀?”志健伴下电视机,一边调频,一边实事求是地问道。 “你等著瞧吧!”叶紫怡从纸箱里搜出一面镜子,揽镜自照,“凭你姊这般花容月貌,要钓个金龟婿还不容易?!” “钓金龟婿?”志康从房里探出一个头来,大惊小敝地叫著,“姊,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你连男朋友都没交过一个,哪会懂得怎样钓男人?” “屎小子,你太小看你姊了!”叶紫怡双手擦腰,粉不服气地为自己辩称。 “谁说我没交过男朋友?告诉你,你这小子还没出世的时候,本姑娘就开始交“男”朋友了。我三岁不到就交男朋友,四岁跟男生亲嘴、牵手……”叶紫怡滔滔不绝地说著,以证明自己在这方面是多么的有经验。 “得了吧,姊,你所说的“男”朋友就是你青梅竹马的顾清风吧?”志康一脸的不以为然。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她怡然自得地照著镜子。 “据说,你四岁那年的初吻是由于你自己走路绊跤,很不小心的扑倒在顾清风身上,跟他子谠嘴的碰在一起,冲力之大,还把他一颗门牙给撞断了。唉,老姊,这种惨烈的意外,怎么可以称为亲嘴呢?”志健取笑道。 “子谠嘴啵了一下,不是亲嘴是什么?”叶紫怡理直气壮。 “姊,别告诉我,除此之外你便没有其他的经验了。” 叶紫怡吐了吐舌头,一脸怕怕地说:“这种经验一次就够了。我永远记得,我把顾清风“吻”得满嘴是血,哇咧,那画面好恐怖喔,害我连续作了三个月的恶梦,我看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跟人亲吻了啦!” “哈!老姊,你这样怎样去钓金龟婿?”志康嗤笑不已。 “喂,不要老姊老姊的叫,我没那么老!”叶紫怡很不高兴地说。 “还有,你说的牵手,我听顾清风说,他唯一牵你手的那一次,是你上幼儿园的第一天,爸忘了去接你回家,是顾清风牵著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你,把你带回家的……”志健最喜欢拿姊姊的糗事来当娱乐,一边说一边笑,惹得志康也在一旁笑咧了嘴。 “好了喔你!再翻我的馍事看看,看我不拿热油灌你!”叶紫怡瞪眼威胁道,她返身将镜子收起来,恨声嘀咕著:“臭清风,竟敢把我的糗事都说了出来。这辈子最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要不然,哼哼……” 见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叶家兄弟不禁莞尔。 “姊,反正顾清风不是快回来了吗?你就等著嫁给他,一嫁入顾家就能过少女乃女乃的生活了耶!不是很好吗?”志康笑道。 叶紫怡很不屑地摇摇头,“去!谁要嫁给他?!” “除了他,你还有其他选择吗?”志健提醒他姊姊,“你认识的男人非常有限喔!” 他说的没错。叶紫怡从小学到高中,念的都是女校,所以认识没几个男生。高中毕业后,以她九流的成绩根本进不了好的大学,而她本身也不爱念书,便以游学的方式到日本学学插花、茶道、烹饪…… 在那种“新娘学校”当然碰不到几个男人,所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单单一只手就数完了,那就是她老爸、她两个弟弟,以及她青梅竹马的顾清风,仅此而已,还真是少得可怜。 “是啊,姊,我看顾清风这次回来准会向你求婚的。”志康笑嘻嘻地说,“他说他看过你小时候一丝不挂的样子,他觉得有义务娶你。” “这是什么烂理由嘛!他有义务娶我,我可没义务嫁给他!”叶紫怡大声的宣称:“我要凭自己的实力,去钓一个又帅又有钱的金龟婿!” “那顾清风怎么办?”志健巴志康面面相觑。 “我管他怎么办!人家顶著mba的光环回来,年轻有为,家里又有钱,还怕找不到女人?”叶紫怡泰然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既然他样样都好,你为什么不要?”志健贼笑一声,“是不是你自卑感在作祟,觉得配不上人家?” “哈!我会配不上他?”叶紫怡马上绽开一个超卡哇伊的笑容,眨了眨迷死人的大眼睛,让这两个死小子见识一下她的魅力。 啪啦一声,原来是正在整理书架的志康,被她这么一“吓”,手一抖,书本像骨牌似的倒下来。 “以我这样的条件,应该能找到更理想的男人才是。”叶紫怡大言不惭地说。 “姊,你确定吗?”志康搔搔头问。 “随便你吧,反正,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还有顾清风这个候补的。”志健懒懒地说,手边的工作却一刻也没停歇,调好了一个又一个频道。 “嘿,说得也是。”叶紫怡扬了扬眉,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毕竟,顾清风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给她的感觉就像哥哥一样,她想都没想过要嫁给他。 “那你要到哪儿去钓金龟婿?”志康粉好奇地问。老实说,他才不相信他姊姊真有勇气和魄力去做这种事,她只是愈说愈爽而已。 “呃,这个嘛……”她期期艾艾地。 志健巴志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看吧,他们的老姊讲是最厉害的了,要付诸行动恐怕要等上一百年哩。 这时,电视萤幕上突地出现一个男人的特写镜头。 叶紫怡整个人愣了一愣,天哪,那个男人好帅喔,他受访问时,嘴角微微上扬,俊逸的脸庞神采焕发,流露出一种潇洒尔雅的气质。 “志健别动!”叶紫怡立即喝止弟弟转台。 她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紧盯著电视,无法自他脸上移开视线。那男人说完一段话,对著镜头微微一笑,顿时,叶紫怡觉得骨头都酥软了,她的心魂也被他迷人的笑容勾去了。 真是不可思议,单是看著电视上的他,她的心便失序狂跳。 疯了,真的是疯了!她竟然第一眼就喜欢上这个男人…… “姊,你中邪了不成?”志康担忧地问。 “她是看帅哥看得入迷了。”志健冷眼道。 叶紫怡瞳孔放大,双眼圆睁,脸上带著如痴如醉的神情,脚步一跨就迈到电视机一刖。她弯下腰,凑近电视中那张迷死人的脸孔,她红通通的小脸蛋几乎贴到萤幕上了。 受访的俊逸美男子正侃侃而谈,叶紫怡从他的谈话中获知,他是全国最著名的私人医院的院长,医院在半年前上市,在一片不景气中,它的股价却有升无跌,堪称股市神话。 暴!这么年轻英俊又有钱的院长! 叶紫怡不由得盯著他痴笑,眼中满是仰慕之情。 她不只喜欢他有钱这一点喔,这个帅哥院长不但有钱,也有两把刷子耶!他可是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声名远播,连美国医生公会都曾力邀他参与前所未有的人体换头手术,据说,如果他肯参与,成功的机率一定会大大提高。 “这男人好棒唷!有钱有貌,又有才干!”叶紫怡喃喃地发出赞叹,双眼迸出一个个肉眼看不见的红心。 两个弟弟还是头一回见她露出这种“花痴”的样子,真的是大开眼界。 “姊,擦一擦吧,你口水快流下来了。”志康取笑地将抹布递给她。 “不用看了,这种人中之龙,哪轮得到你?!”志健对她泼一桶冷水,希望她会清醒一点。 “啊?他结婚了吗?”叶紫怡大失所望,黑瞳黯淡下来。 一想到他有可能已经结婚了,她的心莫名地揪痛起来。 “不,听说唐乐还是单身,不过,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应该有一大群美女围绕著,你……”志健把他姊姊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你就算硬挤到他跟前去,他也不见得会多看你一眼。” 叶紫怡敲了弟弟的头一下。“什么嘛!你姊好歹也是个气质美女吧。” 耶!帅哥院长还未结婚,那么,她还是有希望的了?! “姊,你不会是想把目标锁定在唐大院长身上吧?”志康也不看好地说,“你要钓金龟婿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也要量力而为啊,何必把目标定得那么高?等你哭著回来,我们还得头疼要怎样安慰你……” “好了,够了,我不想再听泄气话了。”叶紫怡制止弟弟再说下去。 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她强烈地感觉到,她非常非常想要去做一件事,而且是尽自己的全力去做。 “我决定了,我要去钓这个超有钱的帅哥院长!”她以坚定无比的声音说出这个劲爆的决定。 语毕,她抛下目瞪口呆的弟弟们,昂首阔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闭门策画“猎龟大计”…… ☆☆☆ 苦思了一夜,她还是没想到一个完善的计画。 唉,要怎样接近帅哥院长,她心底连一个谱都没有,更别说要把他追到手,拐来当老公了。 不管了,先到他的医院附近去看看有啥机会吧! 彬许她可以混进去当个白衣天使,整天绕在唐大院长的身边,人家对她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呵呵呵,单是想像帅哥院长含情脉脉地凝视著她的画面,她就觉得好幸福、好快乐…… “哎唷!”一阵惨叫声打断了她的白日梦。 叶紫怡抬眼望去,看见不远处有一名孕妇捣著月复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满头大汗地申吟著。 她自认别的优点没有,同情心倒是不缺,当下便快步走到那位大月复便便的少妇身边,关心地问道: “这位太太,你怎么了?” “我好像……要生了……”那名孕妇十分年轻又美丽,气质出尘,就连痛苦低吟的样子也分外的惹人怜。 “要生了?!”叶紫怡怪叫一声,这种事她没经验,当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那……那怎么办?我不会帮人接生耶!” “帮……帮我叫车……” “喔!是!”叶紫怡明白地点点头,叫车! 她伸长了手焦急地乱挥乱舞,可是,这个时候很不容易拦到计程车,任凭她差点嚷破了喉咙兼挥断了手臂,还是拦不到半辆空车,而那名受不了阵痛袭击的孕妇已经脸青唇白蹲在街边。 “我……羊水破了……” 羊水破了?那不是很快就要生了吗? 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小阿在大街上呱呱落地? 不行!女人生小阿很辛苦的,不去医院怎行?! 叶紫怡豁了出去,连命也不顾了,勇敢地冲到马路上,像个烈士般的张开双手,大有坦克车她也要拦下来的气势。 这一招果然有效咧! 只听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起,紧接著,一辆轿车在距离她不到三公分之一刖停了下来,待一切尘埃落定,叶紫怡这才有勇气睁开紧闭的双眼。 由于前面车子紧急煞车,引发后头一长串刺耳的喇叭声。 没时间让她拭冷汗了,叶紫怡冲过去拉开车门,急声催促那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快!快上车!” 她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司机的尊容,就手忙脚乱的将孕妇推上车,接著,她也钻进了车里。 “先生,请到最近的医院!”匆忙的一瞥,她至少可以确定对方是个男人。 一路上,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个不断痛苦申吟的孕妇身上。 “你忍著点儿,很快就到医院了,来,你试著学我做深呼吸,可以减轻痛苦,来,我们一起做,吸气、呼气……”她焦虑地握著女人的手,很努力地尝试分担她的痛苦。 这时,开车的男人一脸深思地斜睨著后照镜。 那孕妇好面善……蓦地,他想起她是谁了。 女孩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他就不得而知了。 从车里的后照镜中,瞧见那女孩很用力地呼气、吸气,唐乐微抿的薄唇不由得咧开了玩味的笑意。 这女孩真是可爱极了,红滟滟的菱唇一张一阖,有著说不出的诱人,加上她天真纯稚的气质,混合成一种奇矣邙又强烈的吸引力,令他心荡神驰,产生了遐思。 如果他吻上那片红唇,不知是怎样的滋味? 不会吧!他居然对这个陌生的小女生产生了兴趣?! 罢才当她突然冲到马路中央时,他简直被她吓了一大跳,仗著自己高超的驾驶技术以及车子卓越的性能,他故意吓吓她,在距她最微小的距离之内才煞住车子,没想到,她竟然乾脆把眼睛闭上,躲也不躲。 她脸上那种大无畏的神情,深深震撼了他。 车子一停下来,他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所以,他二话不说,任由她将孕妇扶上车,然后踩下油门,朝医院疾驶而去。 巧的很,最靠近的医院,就是他的私人医院。 通过车里的无线电话,他指示医院做好准备。 而叶紫怡太专注于照顾那名孕妇,压根没去注意周遭的一切,她根本不知道她要钓的金龟婿此刻就近在她眼前! ☆☆☆ 他们一抵达医院大门日,马上有人将孕妇抬放在已准备好的推床上,推进医院里去。 “谢谢你……”孕妇虚弱地向叶紫怡道谢。 “别说这些了,你要保留力气,生产的过程可不容易捱的,你要加油喔,等你生个胖女圭女圭,我再来探望你……”叶紫怡跟在她床边跟她说话,直到她被推入生产房,她这才依依不舍地顿住脚步。 “小姐,请你过来办入院手续。”有位护士亲切地过来提醒她。 “办手续?”叶紫怡一头雾水,感到莫名其妙,“我不需要入院啊,为什么要办入院手续?你弄错了吧?” “是关于你送来的那位孕妇。”护士解释道,“手续上,需要填报相关的资料,请你过来这边填写。” “可是,我不认识她啊!”叶紫怡有点儿啼笑皆非,“我刚刚在路上遇见她,连她姓啥名啥我都不知道耶,所以,我没办法帮你填这些表格啦,你叫她自己填啦!” 说著,她露出一个“很抱歉,帮不上忙”的表情,就想转身离开。这时,一记低沉的男性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可以耽搁你几分钟的时间吗?” 暴,好性感的男性嗓音! 叶紫怡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便先注意到很有趣的一点,亲切的护士小姐,脸上突然露出既恭敬又仰慕、就像见到梦中情人似的痴迷表情。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奇怪,这会是何方神圣呀? 当她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时,顿时,她整个人愣了一愣,帅……帅哥院长! 天啊,她完全没心理准备,猛地见到他本人,她只觉脑海一片空白,不不,是一片混乱…… “我……你……”她张开嘴巴,却紧张亢奋的说不出一个句子来。 完了啦,她一定表现得像个白痴一样,连句话都不会说。 唐乐不禁莞尔一笑,这女孩真有趣,无端端的就涨红了小脸,圆滚滚的大眼睛猛眨个不停,表情天真逗趣,像个可爱的洋女圭女圭。 老天!他真想把她抱进怀里,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院长,手续还没办好……”护土著急地说。 “不要紧。”唐乐神态轻松地道,“那位太太的家人很快就会赶来。” 叶紫怡听得一愣一愣的,有听没有懂,所以便很专心的欣赏起他的俊容来,不去管他说了些什么,反正那护士听懂就好了。 “你跟我来。”他含笑向她颔首,示意她随他到院长室去。 “哦?”叶紫怡觉得自己就像中了邪似的,单是他一个眼神,她的心魂就被勾走了。所以,她就这样痴迷地跟随著他的脚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院长室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置身在这清幽的私人空间,端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冷饮。 “谢谢。”她下意识地轻声道谢。 “谢我什么?谢我请你喝水,还是谢我刚才让你们搭顺风车?”唐乐笑问。 他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上了谁的车。 丙然,她露出惊讶万分的神情,一脸的不能置信,“啊?刚才载我们来医院的人……是你?”这太巧了啦! “你跳进陌生人的车里之前,不先研究一下对方是好人坏人的吗?”他板著俊脸责问。她这样莽莽撞撞的,万一上了贼车怎么办? “呃……”叶紫怡支支吾吾地回嘴,“坏人不会在额头上刻字的喔。” 唐乐哑然瞪著她,话是没错,不过,她看也没看人家一眼就上人家的车,这太……太轻率了,他是担心她会出事。 “总之,你应该小心一点,谨慎一点。”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反常,对她说的每句话都像家长在管束子女,他是怎么了?竟然这么在意一个连姓名都不晓得的小女生。 “喔,我知道了。”叶紫怡乖巧地回答,心里隐约明白他这是在关心她,就算他语气重了一点,她也粉感动。 “还有,以后都不要再那样冲出马路,太危险了!”一想到她小小的身于极有可能会被车撞倒,他口气不由得一紧。 “唔,我又不是经常会遇上即将临盆的孕妇。”叶紫怡不由得傻笑。 听他的口气,真的是粉关心她耶!懊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喔,既然上天这么帮忙,为她制造了这场浪漫的邂逅,她一定会加油的,非把他的心给掳过来不可! “你当真不认识那名孕妇?”唐乐紧盯著她双眼问道。 “我真的不认识她,不过,我认识你,唐乐,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老实说,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耶!”心情没刚才那么紧张了,叶紫怡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唐乐拿起纸和笔。 “叶紫怡:树叶的叶,紫色的紫,怡然自得的怡。”见他慎重地记下她的姓名,她喜不自禁,嘴角的傻笑渐渐扩大。 “联络电话、地址?”他直截了当地问。 这下,叶紫怡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手舞足蹈一番,幸好她猛然想起要有一点女人的矜持。 “你……要我的电话和地址做什么?”她含羞地问道。 “不是我要的。”唐乐的回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啊?”她不明白、不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向她索取地址和电话,难道不是想约她吗…… 第二章 见她一脸疑惑不解的神色,唐乐解释道: “刚才你帮的那位孕妇,是日本大财团滨野集团总裁的逃妻……” “逃妻?!”叶紫怡吃惊地张大了嘴,她没听错吧? “你不但帮了她,也间接帮了她先生一个大忙,滨野晏一听到他太太的消息,正火速赶来。他要我记下你的姓名、地址,以他赏罚分明的个性,一定会重重的向你致谢。” 听到这里,叶紫怡秀气的黛眉打了个死结。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你说那女人是滨什么的逃妻,而你竟然向她的老公通风报讯,出卖她的行踪?”她不禁气愤地质问。 “滨野晏,他是我朋友。”唐乐沉著地应付她的怒气,“知道他妻子的下落,我当然有义务通知他。”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大月复便便的女人会逃离她的丈夫,一定有她的原因!说不定她丈夫很坏、很凶,而且还是个大变态,她实在是受不了才会逃走!不行!我要去告诉她,她的丈夫快追来了。”说著,她转身就要冲出去。 但,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迅速地攫住她,制止了她。 “叶紫怡,别去蹚这淌浑水。”唐乐抓住她纤细的皓腕,沉声警告。 “不要拉著我,我要去通知那个可怜的女人,”她极力的想甩月兑他。 “你干嘛一定要去管人家的闲事厂”见她不肯乖乖听话,唐乐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拉近,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的纤腰。 “你……”叶紫怡倒抽了一口气。 老天,他靠她这么近,迷死人的俊脸近在她眼前,诱人的男性麝香包围了她,她的脸蓦地晕红一片,心跳失序,整个人几乎软倒在他怀里。 然而,一想到那可怜的女人会被她那变态的丈夫抓回去,强烈的正义感盖过了一切,就连她的“钓龟大计”也暂时被她抛在脑后,她拚命挣扎,用力地反抗他的箝制。 “放开我!我不能见死不救!路见不平,就应该要拔刀相助!况且,同样是女人,我更应该帮助她月兑离她丈夫的魔掌!”她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大声嚷嚷。 这个帅哥院长外表斯斯文文的,也没见他怎样用力,看似轻轻松松的搂住她,但,她却使尽吃女乃的力气仍甩不开他。 “叶紫怡,敢情你武侠小说看太多了?”唐乐又好气又好笑,这辈子他从没见过这么爱管闲事又啰哩叭嗦的小女人。 鳖异的是,他居然还觉得她蛮有趣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看武侠小说?”她眼中闪过遇到知音人的惊喜,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竟然完全忘了要挣扎,傻傻地任他将她拉近,单薄的身子紧贴在他宽硕的胸前。 “你我志同道合,都爱看武侠小说,不如坐下来一边品茗,一边交换心得?”唐乐在她耳边诱惑著她。 背中这个小女人,莫名的挑起了他的兴趣。盯著她清丽稚气的脸蛋儿,感受到双臂中纤柔娇躯那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他对她起了邪恶的念头。 他想勾引她、挑逗她,让她臣服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下。 “好啊!”不能怪她一口答应,这个诱惑太大了嘛! 心仪的男人开口邀请,除非她脑袋坏了才会拒绝。 唐乐薄唇漾开邪肆笑意,女人嘛,就像小昆虫落入蜘蛛网一样,轻易地被他掳获,然后慢慢享用…… 不料她却冒出了下半句:“不过,你得另外跟我约时间,我现在没空耶!” 看来他高兴得太早了,这个小女人不似表面上那么好对付! “你很没空吗?”他咬牙切齿地问。 “我赶著去救人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这样子啦!掰掰!”叶紫怡实在是太担心那个女人的处境了,万一她去迟了一步,那女人束手就擒的被她老公抓回去凌虐,这叫她良心怎过得去? 救人心切的她,只好狠下毒招,张嘴在那条箝住她的胳臂上用力咬了一口,同时,还以她脚下的面包鞋狠踹了他一下,这一招叫声东击西。而好巧不巧的,竟然正中男人的要害。 只听得唐大帅哥闷哼了一声,痛得龇牙咧嘴。 “对……对不起喔,偶不是故意的!”见他如此痛彻心肺,叶紫怡真的是于心不忍哪,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不要婆婆妈妈了啦!以后有机会,再诚心的向他忏悔吧。 她把心一横,准备掉头离去。 然而,重获自由的她才跨出一小步,却又被他抓了回来。 “啊!”她太吃惊了,怎……怎么会这样的?她明明一脚踹中他的要害啊,他不是应该痛得倒在地上翻滚,足足三分钟才起得来吗? “叶紫怡!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想叫我绝子绝孙啊?!”生平第一次,唐乐失去一贯的好脾气,怒不可遏,头顶冒烟地把这个踹他命根子的小女人压在办公桌上。 压住她!看她还往哪里逃?!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有道歉了啊!”叶紫怡粉委屈地辩解。 “道歉?!”他怒气冲冲地哼了声,咬牙迸出一句:“道歉有个屁用!” 见他一脸震怒,俊逸的五官痛苦扭曲,口气更是异常的冷厉阴森,叶紫怡心里暗叫糟糕,难道她真的闯下大祸了? 她讷讷地开口:“你……是不是真的很痛?” “废话!”唐乐痛得死去活来之际,不忘狠厉地瞪她一眼,“叶紫怡,你等著锒铛入狱吧!一级伤害罪要坐几年牢,你知道吗?” “我这算是自卫耶……”她小小声地抗议。 “自卫?”他冷狞地俯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腓红的小脸,“你说!我是非礼你了?还是强暴你了?!”他咄咄逼人,一反平时的温文尔雅。毁了,他毕生的好修养都叫这个小女人给毁了! 非礼?强暴?天哪…… 叶紫怡打了一个冷颤,身体却像发高烧似的,热得烫人。 此刻,她被他颀长俊拔的身躯压在桌上,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她两腿间搁著一条男人的腿,暧昧的姿势,真的很像他正要强暴她似的。 “唐……乐,你先让我起来……”她颤声请求,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心儿乱跳,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我有那么傻,会让你起来再踹我一脚吗?”他冷哼。 “不是啦,我保证不会再踹你了啦!”踹伤了人家,其实,叶紫怡心里是非常的愧疚不安,再加上此刻被他压得心慌意乱,她想要做点什么来补救,“你还很痛吗?我帮你揉揉,揉一揉就不痛了。” 唐乐怔了一怔,她说什么呀?! 她竟然要帮他揉一揉他的那个“东东”? 这个单蠢的小女人!她月兑口而出的一句话,害他胯间的男物马上变得又硬又热,亢奋颤动不已。 “很好!”他的声音又低又沉,“既然你这么自动自发,那就好好的帮我揉一揉吧……”他挪动一子,腾出空隙,让她的手可以往下探。 叶紫怡听不出他话里的邪谵意味,她不假思索地伸出手,触及他的敏感部位。 “啊!真的肿起来了!”感觉到他胯间不寻常的凸隆,她大惊失色地嚷道,“肿得好严重喔!怎么办?” 唐乐咬牙间吟了声,火热的男根被她柔软的小手轻抚著,当然是变本加厉地肿胀起来,而且还蠢蠢欲动地颤悸著。 “这全都是你引起的,你说怎么办?!”他逼视著她,声音嘶哑地质问。 在她单纯而生涩的抚弄下,一股强烈的快感直袭他脑际。他降下腰身,火热坚挺的男性极具威胁地抵在她两腿间,邪恶地摩挲著她。 不管她是有心或无意,她已挑起他体内熊熊的欲火。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品尝她、占有她。 “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要踹那么大力的,你不要生气了啦!”叶紫怡讷讷地道歉。见他俊脸扭曲一团,她不明白这是使然,还以为她那一脚踹得他痛到现在,她感到非常非常的内疚和担忧。 “你肿得很严重耶,快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医生,知道要怎样“消肿”。”唐乐轻轻地撩起她的裙摆…… “停!”叶紫怡突然大声喊停。 “又怎么了?”唐乐咬牙切齿,很想一把掐死她! 这次,叶紫怡不但嘴里喊停,还死命的推拒他。 “既然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了,那我还是赶著去救人要紧。”她感到惭愧极了,自己竟然沉溺在中,耽误了不少宝贵的时间,希望她现在赶去向那女人通风报讯还不至于太迟。 “救人?我还等著你救火呢!”唐乐咆哮地揪回她。 “放开我!唐乐!我在赶时间!”叶紫怡不甘示弱地叫嚷著,手脚并用地反抗他,“你再不放开我,我……我绝对会再狠踹你一脚!” “人家夫妻间的事,你不要去瞎搅和!”他低吼。 他把这只小泼猫制伏,按压在办公桌上,他将她反抗的小手固定在头顶上,他颀长强健的身躯挤入她两腿之间,狂炽的欲火令他双目赤红。 如果不是他太有原则,坚决不强迫女人,恐怕此时此刻他会强要了她! “我没时间跟你说道理,你先放开我!”叶紫怡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量来与他抗衡。 “我不放,我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去惹麻烦!”他也火大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他干嘛为她操心?!“叶紫怡!你惹不起滨野晏那种人,你知不知道?!” 滨野晏那家伙恋妻成狂,如果他知道有人竟敢阻挠他挽回一心一意要逃离他的妻子,他肯定会非常非常的震怒,并且毫不犹豫的把那人列为头号敌人,而他对付敌人的手段向来是狠毒至极的。 “我不怕!我管他是谁!”叶紫怡坚定的说。 唐乐眯起眼,他绝不会让这个小女人去涉险,“你若再一意孤行,我只好把你绑起来,直到滨野晏将他太太带回去。”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彬许是两人的争吵太大声了,传到外面,引起工作人员的猜疑。有人敲门,但,敲门声被他俩的声浪淹没了,而且,他们都太全心投入这场争吵中,压根没去关注四周的动静…… 等到他们察觉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并且听到人们惊讶的抽气声时,他们两个都呆怔住了。 唐乐不由得苦笑,他竟然忘了锁门! 叶紫怡情急之下,平时不怎么样的脑袋这时变得特别灵光,为了尽快月兑身去救那个可怜的女人,下三滥的招数也用上了。 她扯开喉咙喊了起来:“救命呀!非礼啊!强暴啊!” 唐乐连忙捣住她的嘴巴,“你胡说什么!” 此刻他们两人都衣衫不整,姿势又暧昧极了,加上她大喊非礼、强暴,这一幕落在别人眼中,完了,毁了!他就是跳进淡水河也洗不清了! 围在门外的人议论纷纷,有人提议报警,有人主张息事宁人…… “不想被炒鱿鱼的,就马上回自己的岗位。”唐乐沉著脸怒声喝道:“还有,把门关上。” 顿时,外面的人一哄而散,多数乖乖地回工作岗位去了,也有一些正义感强烈的,偷偷地去拨电话报警。 “叶紫怡!你鬼叫什么!现在你满意了?!”唐乐狠瞪她一眼。 “你说要把人家绑起来,我怕你真的会这么做嘛!”叶紫怡想拨开他的手,却颓然的发现他仍无意放开她。 “所以你就能乱喊非礼、强暴吗?!”他恶狠狠地质问。 “可是,你真的有非礼人家嘛!”叶紫怡小声地回嘴。 “喔?那我干脆真的强暴你好了。”唐乐快气疯了,刚才他令她欲仙欲死,她也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可现在她竟然说他“非礼”了她! [不要吧?你不担心刚才那些人已经去报警了吗?如果你现在对我乱来,警察很可能会抓到现行犯喔!”她好心地提醒他,“强暴是要坐牢的耶!” 她可不希望他去蹲苦窑,她还想拐他进礼堂哩! “哼!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唐乐咬牙切齿。 “你不要生气啦!”叶紫怡脸上露出求和的笑容,双手却很大力、很无情的将他整个人推至一边去。 虽然他是她梦寐以求的金龟婿,但,事有轻重缓急之分,此刻她觉得最紧急、最重要的莫过于去通知那个可怜的女人,免得她又落人她老公的魔掌。 “叶紫怡!”唐乐被她一把推开,不禁恨恼万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藐视他的男性魅力! 女人一见到他俊逸不凡的长相,骨头就先酥软了,他看上眼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对他服服贴贴的,只有她会这样决然的一把将他推开,而且,她之所以推开他,竟是为了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他简直快气炸了…… 这时,电话钤声突然响起。 唐乐抓起听筒,炙热的目光仍紧盯著正忙著整装的叶紫怡。 “哪里,不用客气。”他简洁有力地对著话筒说了几句话,便放下电话,他唇角勾起了闲适的笑意,扬声对走向门口的叶紫怡说道: “你不用赶过去了,滨野晏打电话来说,他已经跟他太太和好了。” 第三章 “啊?”叶紫怡讶异地转过头来,“他们和好了?”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是常有的事,怎么?难道你不为他们感到高兴吗?”唐乐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嘲笑她白忙一场。 叶紫怡歪头想了一下,“唔,他们和好当然是一件好事。” 唐乐见她如此平心静气,不禁有点儿诧异,“喔?你不是很鼓励人家离家出走,抛弃老公的吗?” “欸,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哦!我可没有“鼓励”人家不要老公!我是说,如果那女人的老公对她不好,搞到她必须挺著大肚子出走,那我一定要想尽办法帮她,不让她继续受到迫害。不过,既然她都跟她老公和好了,可能这一切只是场误会吧。” 唐乐点点头,“当然是误会,滨野晏很爱他太太,不会对她不好的。” “真的?”叶紫怡一脸粲笑地折返他身边,“他是你朋友喔?人家说物以类聚,那你以后一定也会对妻子很好啰?” “你问这个做什么?”唐乐拧起眉头,不是他多心,她的神情真的很诡异,就好像是在盘算著什么似的。 她该不会是在打他的主意吧? “我想,将来谁做你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喔!”叶紫怡露出一脸梦幻的神情,脑海中开始想像自己就是那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那可不见得。”唐乐轻嗤了声。 “啊?为什么?”叶紫怡不解地问。 “将来的事谁晓得?”唐乐耸耸肩,一派洒月兑淡然,“再说,我可不像滨野晏那家伙,会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 叶紫怡蹙起眉心,他轻佻的语气令她胸口一窒。 “这是因为你还没遇到你深爱的女人。”她轻声地说。 唐乐勾起薄唇浅笑,意有所指地盯著她,“我这个人太懒了,绝不会像滨野晏那样,为一个女人付出那么多的心力和感情。” 叶紫怡难过地看著他,“你这么说,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你说呢?”唐乐笑了,这个小女人也不是太笨嘛! “那你刚才对我又模又吻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叶紫怡心有不甘地质问。 他怎么可以这样!在对她做了那些亲密得羞死人的举止之后,竟面不改色地暗示她别对他产生浪漫的期望。 “你问我什么意思?”唐乐低低地笑了起来上小女人真是有趣极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又模又吻的,还需要问是什么意思吗?” “哎,你这样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 “那我就用行动回答你好了。”他缓步走向她。 “等……等一下!”叶紫怡紧张得小脸泛白:心如擂鼓,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移,声音也禁不住的微微颤抖,“你先别过来……” 唐乐走到她跟前,伸手轻抚她粉女敕白皙的面颊,从刚才到现在,他眼底的炽焰未曾稍减,他的声音异常瘖哑,“我想要你!” 叶紫怡有点被他邪佞直接的态度吓傻了。 就在她呆愣的当儿,一个火热的吻烙上了她颤抖的菱唇。 她嘤咛一声,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这个吻炙热火辣,充满了狂炽的,她被他吻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的唇瓣遭受他热情的狂掠…… 结束了长长的热吻,唐乐的唇舌往下移,在她粉女敕的颈项留下无数吻痕。 “唐……唐乐……”叶紫怡气息紊乱,昏乱的脑袋突然记起很重要的一件事:她是来钓金龟婿的!抓住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她声线不稳地说:“你……要怎样都可以,不过你得答应一定要娶我……” “娶你?!”这好比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熊熊的欲火。 “当然啰,你必须对我负责任啊!”叶紫怡茫然地瞅著他铁青的脸色。 “我可没有结婚的打算。”唐乐悻悻然地放开她。 “你不想跟我结婚?!”血色一下子从叶紫怡绯红的小脸上褪去。 “对,我不想结婚。”唐乐懒懒地说,“况且,我跟你是第一次见面,严格来说还不是很熟,我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几乎是陌生的女人?” “你说什么!”叶紫怡气愤得浑身发抖,大声责问:“你吃我豆腐之前,怎么不先想想这些问题!现在这个时候,你倒说我们还不是很熟?你怎么可以这样?!” “别激动嘛,玩玩和结婚是两码子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他不说还好,这下根本是火上添油,叶紫怡听了怒不可遏,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刀,狠狠地捅进这个混帐男人的心窝! “什么!你只想跟我玩玩?浑蛋!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些不正经的女人!”她气得差点儿脑充血。 唐乐摊开手,“我没说你是不正经的女人啊!而且,我从来不管女人是正经还是不正经的,对我来说,女人只分为有吸引力跟没有吸引力这两大类。” “你!”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骂下去。 “我觉得你很漂亮、很诱人、很吸引我。”他以平静的口吻说,“我会想跟你,这是很正常的反应啊!但,我不会因为想跟一个女人就跟她结婚,如果是这样,恐怕我必须结很多次婚。” 尽避他很想要她,甚至可以先许下结婚的承诺,把她骗到手后再来反悔,相信她也拿他没办法;但,他唐乐向来不做欺骗女人的事,他的原则是,要玩也要玩得高尚一点儿。 “你不想负责任,那就不要碰我!”叶紫怡怒吼。 “负责任有很多种方式,不一定要结婚嘛!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如果我们合得来,你想当我情妇也可以,要不然,我就另外介绍好男人给你。” 他稀松平常的口吻,进一步激怒了她。 “你想碰我,就要跟我结婚!其他一概免谈!”叶紫怡激动地宣称。 “好吧,我明白了。”唐乐一脸遗憾地后退一步。他是很想要她没错,但,还不至渴望到昏了头。“那你走吧,不送了。” 叶紫怡怔了一怔,没想到他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他刚才还火热地吻她、抚模她,现在他却淡然的叫她离开, 突然间,她的火气熊熊的冒上来了,哼!凭什么他叫她走,她就得走,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彻底的把她惹恼了。 他模了她又吻了她,现在竟想轻易的打发她?没那么容易! “我不走,”叶紫怡双手擦腰,生气地说。 “你不走?”唐乐诧异地挑了挑眉,“干嘛?舍不得我了?!” “我要你娶我!”叶紫怡气疯了,不顾一切地说。 “什么?你再说一遍。”唐乐很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我要你娶我!”叶紫怡大声地重复一遍。 “欸,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唐乐不悦地拢起眉心,他现在可是处在“欲求不满”的情况耶,很容易上火的,哪有那么好的风度陪她瞎闹! “你模了我、吻了我,你就必须娶我!”叶紫怡豁了出去,这个男人太混帐了,居然抱著玩玩的心态对她又模又吻的!如果这样白白放过他,那她就太划不来了,所以,她决定了,她要用力的赖上他! 这笔帐,够她跟他耗上一辈子了。 “不是吧?只不过是模一下下、吻一下下而已,这样就得跟你结婚?你开玩笑的吧?”唐乐不能置信地说。 女人他见得多了,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荒谬的事。 “我不管!我可是个正经的女生,从来没有被人家这样子……”叶紫怡紧捏拳头,激动地说:“你刚才对我做的事,只有我未来的丈夫有权这么做,人家说,烈女不事二夫,我也不会让除你之外的男人碰我了,所以,你必须娶我!” “天哪!你究竟是哪个朝代的人啊?”唐乐被她搞得快抓狂了。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叶紫怡锲而不舍地问。 “不要!”唐乐一口拒绝,“哪有人这样子逼婚的?!” “你真的不肯娶我?”遭受他无情的拒绝,她的心猛地被刺痛了。她还以为,他刚才对她那么热情,多多少少有点喜欢她呢! “我说最后一遍,叶紫怡,你是很吸引我没错,我想要你,我想跟你做的事,但后跟结婚是两码子事,我唐乐不会因为想上一个女人就草率的答应结婚,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唐乐坚决的说。 想绑住他的女人太多了,如果他会这么轻易的就被逮住,他就不是唐乐了。 况且,他又没有夺去她的清白,这个小女人竟然要他娶她,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说什么他也不会答应的。 “唐乐工你这个浑蛋!你一定缓筢悔的!”叶紫怡赌气地走到窗口,“你不娶我的话,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唐乐无动于衷,凉凉地说:“随便你,你要跳楼是你家的事。” “你!”叶紫怡气极了,没想到自己以死要胁,他竟然一点也不为所动,这个没心没肺的混帐男人,真的是太太太可恨了! “从六楼摔下去,可不一定会当场一命呜呼,而且,这里是医院,要抢救也比较快,不过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命捡回来了,却搞得半身不遂,或者断手缺脚,甚至成了植物人什么的,到了那个时候,后悔的人应该是你自己吧?”唐乐侃侃而谈,神情和语气都闲适轻松得叫叶紫怡更加的气愤。 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听到她要跳楼,他不但眉毛动也不动一下,还故意说一大堆危言耸听的话来吓她,害她头皮发麻,气势锐减,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怎么?腿软了?”唐乐气定神闲,低声而笑。 “我真的会跳,”叶紫怡咬牙道。 “喔,是吗?”他懒懒地说。 叶紫怡不禁为之气结上个男人怎会这么胸有成竹?!他根本就是料准了她不敢真的跳下去。而她现在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进退失據,实在是太尴尬了啦! 这个可恶的男人!懊言好语的劝她两句,他会死啊? 现在,她竟连个台阶下都没有耶……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唐乐沉下脸,谁这么不识趣,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出乎二人的意料,推门而入的不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而是一群警察。 “我们接到电话,说这儿发生强暴案。”为首的警察说道。 强暴案?! 唐乐怒瞪叶紫怡一眼,现在连警察也找上门来了,记者还会不闻风而至?这下,他真的会被这个女人给害惨。 甜头还没尝到,却给自己惹来了一身腥! 他不但怒火中烧还欲火焚身,全都是这个祸水女人害的…… ☆☆☆ 第二天,叶家在一片愁云惨雾的气氛中开动早餐。 叶紫怡咬了一口白面包,心不在焉地咀嚼著,脑海中盘绕著的净是唐乐俊逸的身影,以及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刚才翻了一下报纸,赫然发现唐大医生真的上了头条,醒目的大字标题写著—— 唐乐涉嫌非礼妙龄女子? 幸好没有登出她这位当事人的照片,要不然,此刻她家里不闹个鸡飞狗跳才怪。 若是平常,他们一家在用早点的时候,都会八卦地讨论一下当天的新闻,不过,今天家里气氛异常的低迷,坐在她对面的志健巴志康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显得心事重重,哪还有兴致讨论时事。 叶父更是满面愁容,疲态毕露。自从公司倒闭之后,庞大的债资搞得他焦头烂额,变卖了洋房和公司资产仍不足以偿清债务,家里的生计也成了问题。 “爸,我不想上学了,我要出去找工作。”志健在这时鼓起勇气,说出心里的打算。家里的情况他很清楚,父亲破产了,又找不到工作,他们家很快就会面临断炊之虞。 “我也是!”志康连忙表态。 “胡闹!你们两兄弟书都还没念完,能找到什么工作旦”叶父重重搁下咖啡,满面不悦地反对。 志健巴志康求助的眼神投向姊姊。 叶紫怡无奈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因为父亲是绝不允许他们休学的,就算家里的情况再困难,父亲也不会牺牲孩子们的前途。 “我们可以半工半读……”兄弟俩退而求其次。 家里的经济实在有够糟的,他们再不想点办法,只怕下个月连房租也交不出来,到时他们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不行!你们给我专心念书,”叶父一向很重视子女的学业,并不赞同他们打工分心。 “爸……” “不用说了!”叶父摆摆手,一副没得商量的馀地。 “家里的事你们就别管了,专心念书要紧。爸爸就算再辛苦,也绝不会让你们没饭吃、没书读。”说完这话,叶父便拎著公事包出门去找工作了。 现在经济不景气,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能找到什么事情做?这一点他们姊弟三人都不怎么乐观,毕竟他们的父亲在找工作方面已经碰到过太多的钉子了。 “唉……”志康叹口气,斯文白净的脸上满是早熟的忧患,“我早说了,爸是不会答应的。” “爸不答应,我就偷偷去打工,不让他知道。”比弟弟大一岁的志健,个性比较固执。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喔!”一直没作声的叶紫怡终于开口了。 “为什么?”志健不解地问。 “爸爸现在已经够烦恼了,如果你们不听话,瞒著他去打工,一旦他发现之后不是更不开心吗?”叶紫怡一针见血地说。 “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纸是包不住别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吗?”叶紫怡敲了敲弟弟们的脑袋。 “我们也是一片好意,想为家里做点儿什么。”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们只要专心念书就好了,其他的事你们大可不用操心,交给我就行了。”叶紫怡拍著胸口说。 “你?”兄弟俩露出不屑的神色,“姊,你目前就连一份工作都没有咧,而且,你银行存摺里也没钱了,你就不要空口说白话了啦。” “我虽然没钱又没工作,不过,我已经巴到一个有钱的男人了。” “什么?!”志健疑惑地问:“什么有钱的男人?姊,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我要去钓一个金龟婿吗?!就是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帅哥院长啊,我差不多快要钓到他了,等我成为院长夫人之后,我们家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 兄弟二人很不给面子地嗤道:“姊,你就别再作白日梦了啦!” “人家哪有作梦啦,我可是说真的耶!我告诉你们喔,我已经跟唐乐见过面了,而且啊,我也想到向他逼婚的方法了,你们先看看这篇报导……”叶紫怡忙把报纸摊开在桌上。 “姊,我们得走了,你也不想我们上学迟到吧?”两兄弟正眼也没瞄一下报纸,就赶著要出门了。 “欸,你们先听我说嘛……” 然而,不管叶紫怡的语气是多么认真,志健巴志康都不当一回事,拎起书包就走人。 “姊,我们上学了,拜!” “我还没说完哪……”叶紫怡追到门口,她还希望两个弟弟能给她提供点意见,但,那两个腿长的臭小子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真是的,只好自己动脑筋了! 她双手支颚,很认真的思索起来,既然警方已经插手这件事,她想,或许她可以威胁唐乐说,如果他还是坚决不肯娶她,她就要把事情闹大,搞得他身败名裂,毕竟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说不定为了避免丑闻只好答应娶她。 可是,这样会不会卑鄙了点儿? 不管了!反正,他真的“非礼”了她,在法律上她绝对站得住脚。 别想那么多了,就照这个计策去做吧,为了钓到金龟婿,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她都愿意试试看。 于是,叶紫怡快手快脚的收拾餐桌,加快速度把家事做完,便赶紧到医院去进行她的逼婚计画! ☆☆☆ 到了医院,叶紫怡迳自跑上六楼的院长室,不料却吃了闭门羹。 只见院长室门扉紧锁,里面似乎没人在。 叶紫怡满月复疑惑,向柜台小姐打探的结果是——院长大人还未驾到。 有没有搞错!现在都几点了,帅哥院长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叶紫怡决定等他来,然后跟他讲清楚、说明白,让他了解娶她是他从丑闻中月兑身的最佳途径! 等人的时候,真是百无聊,她突然想到昨天那名孕妇,不如趁这个时候去探望她一下。 于是,她又到柜台去询问,得知滨野夫人住在头等病房。 她搭电梯到五楼,走到长廊的尽头,一个满脸戒备、坐在门口的大汉拦住她。 “小姐,你找谁?” “欸,你不觉得你跟女生搭讪的方式太逊了吗?”叶紫怡很不客气地说。“我又不认识你,我找谁还需要向你报告吗?!” “身为滨野夫人的保镳,这是我的职责。”大汉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我不会随便让人进去打扰夫人。” “保镳?哗!简直跟拍电影一样!”叶紫怡吐了吐舌头。上流社会的排场丙然不同耶,他们叶家以前风光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派头。 “你是保镳,那你身上有没有带枪?”她好奇地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大汉狐疑地反问。 “好奇啊!”叶紫怡笑咪咪,一派天真地说。 大汉瞪她一眼,“小丫头,我在执行任务,没那个闲工夫跟你哈拉,你快走吧,我家女主人爱清静,你最好别干扰到她。” “欸,你这人太没礼貌了。我是来探望滨野夫人的,你这种待客之道真要不得!信不信我到你女主人面前告你一状?看你还敢这么嚣张吗?”叶紫怡气不过地说。 “你来探望我们夫人?那就先报上名来,好让我通报一声。” “我叫叶紫怡,不过你报我的大名也是白费,因为滨野夫人恐怕没听过这个名字,你就说,昨天把她送进医院的女人来探望她了。” 大汉神色一敛,“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叶紫怡撇了撇唇,好烦人哦,要探望个人也这么麻烦,这些有钱人真的是有够龟毛的说。 “叶小姐,滨野夫人有请。”大汉保镳出来时,态度变得必恭必敬。 叶紫怡走过他身边时,故意一脸甜笑地问道:“我真的很好奇耶,你身上到底有没有枪?” “有!”他点头回答,一反刚才的不屑。 “人家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喔!”叶紫怡好玩地朝他眨眨眼,然后得意地走进病房,谁叫他刚才的态度那么恶劣,人家她只不过是问他有没有佩枪,他的眼神简直就把她当贼了! 呿!没见她一脸的纯朴善良吗? 第四章 叶紫怡一踏入病房,就感受到对方由衷的欢迎。 “真的是你?”倪婕绽开真诚的笑,“我好高兴你来看我,昨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恭喜你当妈妈了!”叶紫怡看到她手中抱著初生婴孩,忙不迭地走过去,兴奋地发出连声的赞叹,“宝宝好可爱哦!你看,他的眼睛多大啊!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倪婕一脸幸福的笑。 “看他的样子,将来肯定是个小帅哥哦!”叶紫怡盯著小宝宝,良久才想到该问候人家一下,“喔对了,滨野太太,你的身体还好吧?” “你叫我倪婕好了。” “好啊,我是叶紫怡,树叶的叶,紫色的紫,怡然自得的怡。” “叶紫怡,紫怡,你名字真好听。” “哪里,单是名字好听有啥用!要人长得漂亮才好啊!”叶紫怡羡煞地盯著眼前这位新朋友,她真是世上少有的大美女,五官精致柔美,肌肤赛雪,气质出尘,纵使刚生下孩子,她苍白疲弱的脸仍难掩其慑人的美丽。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漂亮就好了。”如果她更漂亮一点,说不定唐乐就不会拒绝她所提出的结婚要求,而且,搞不好他还会迷恋上她,为她神魂颠倒,啊,单是这么幻想一下,她就好兴奋哦。 “唉!”倪婕幽幽长叹一声。 “你为什么叹气?”叶紫怡不解地问。 这个女人几乎拥有女人想要的一切,美貌、财富、地位、健康的宝宝、疼爱她的丈夫,奇怪,她还叹什么气嘛? “女人太美,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倪婕沉重地说。 “怎会呢?”叶紫怡不禁哂笑,“你如果不是太谦虚了,就是在安慰我。” “老实说,我是羡慕你。”倪婕淡笑中带著一丝苦涩。 “羡慕我?别开玩笑了!我哪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地方?” 倪婕仍是浅笑的瞅著她,然而,那双清澈迷人的大眼睛中却蒙上了晶莹的泪光。 “你不会了解我有多想摆月兑目前的生活,但,无论我怎样努力,还是没有用,我想自由的透一口气都不行。” 啊?叶紫怡马上想到问题的症结了。 “你是指婚姻生活吗?对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要离开你先生?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而且,我听唐乐说,你和你先生已经和好了呀?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叶紫怡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和好?”倪婕苦笑著摇头,“他所说的,是单方面的和好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叶紫怡关心地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我们是朋友,对吗?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在所不辞。” “我想离开滨野晏。”倪婕叹了口气,“可是,你也看到了,我房门外有个保镳,说是保护我,其实是监视吧!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恐怕逃不出去。” “你要离开你先生?但,你才刚生下孩子呀!阿子没有父亲可以吗?”叶紫怡觉得孩子这么小就没有父爱,太可怜了啦! “我要离开他,而且孩子不是他的!” “啊?”好复杂哦!叶紫怡搔搔头。仔细一想,一个女人要离开她丈夫,一定有她不为人知的理由,既然她们是朋友了,她应该帮她才是。 “好吧,我来帮你想办法逃出去。”她充满义气地一拍胸口。 “真的?你真的肯帮我?”倪婕喜出望外。 “当然是真的,本小姐一言九鼎。不过,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哦!”她担心万一逃亡失败,倪捷会不会有麻烦?! “我对你绝对有信心。”倪婕握住她的手。 昨天,当紫怡奋不顾身的冲出马路拦车,她就知道上是个既勇敢又有魄力的女孩。一旦她下定决心去做上世上恐怕没什么难得倒她的事。 她相信,紫怡一定能助她逃走! ☆☆☆ 要怎样帮助倪婕逃出她丈夫的魔掌呢? 叶紫怡脑海中苦思著计谋,恍如梦游似的走向院长室。 正想推门而入,冷不防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个挺拔颀长的人影走了出来,而叶紫怡由于太专注于想事情了,反应变得比平时迟钝好几百倍,闪避不及,跟那人撞了个正著。 “好痛!”她抚著鼻子,大声哀嚎。 “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那个撞疼她的罪魁祸首不但没有一丝丝愧疚,还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哎,你撞了人还这么凶,你以为你是谁呀?”叶紫怡生气地吼道。 “我来介绍吧,他是滨野晏。”唐乐的声音插了进来。 “滨野晏?!”叶紫怡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倪婕决心要逃离的男人?天哪,他长得好英俊哦,简直跟唐乐不相上下嘛! 两人所不同的是,唐乐斯文俊逸中带著一股勾魂慑魄的邪魅吸引力,而这男人却显得十分高傲冷漠,锐利的目光令人不敢逼视,紧抿的薄唇隐约透露出他无情的天性。 “你看够了没?!”滨野晏冷冷地问。 “哇咧!你这是什么态度嘛?真是个没礼貌的野蛮人。”怪不得倪婕会拚死拚活的要离开他,这种要不得的男人,谁受得了啊?! “你说什么?有胆再给我说一遍!”滨野晏目光一沉。 “原来你耳背呀?”她露出一个污辱人的同情眼神,“那好吧,我就再重复一遍好了,你听好了哦,我说你这个不知从哪个山洞蹦出来的……” 突然一只大手掩住了她的嘴巴,硬生生的把她骂人的话给截断了。 她气愤地瞪大了眼睛,可恶,唐乐这家伙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这样捂住她的嘴,这两个男人简直是一丘之貉! “阿晏,你不是要跟送令夫人入院的女人致谢吗?喏,就是她。”唐乐不但捂住叶紫怡的小嘴,还将她整个身子扯过来,纳入怀中。 那模样,好像在告诉头顶冒烟的滨野晏,这女人受他的保护。 “喔?是你送小婕入院的?”滨野晏眯了眯眼,脸上冷酷的线条神奇地变柔和多了,“既然这样,刚才的事就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那个有权说这句话的人咧! 都怪唐乐那浑蛋捂住她的嘴巴,害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要吃这种哑巴亏,她要加以反击。 “可恶!你咬我?!”唐乐料不到她竟然这么狠,张口一咬,在他手掌留下一排深深的齿印。 “活该!谁叫你帮那家伙欺负我!”叶紫怡气得不得了。 “哎,你要搞清楚,我可是在帮你耶。”唐乐也气得跳脚,他是太紧张她的人身安全,才会急著阻止她惹毛滨野晏,可这片苦心全白费了,“叶紫怡!你真是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野丫头!” “你骂我?!”叶紫怡吼道。 “骂你又怎样?这全是你自找的!” “臭唐乐,你再敢骂我一句看看,我发誓我会撕烂你的嘴!” “哼,你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眼见这二人吵得火热,自己反而变成了局外人,滨野晏不禁摇头失笑,他所认识的唐乐一向是优雅洒月兑的,即使天塌下来也会维持他那迷人的翩翩风度,现在,他竟然跟一个小女人对骂? 这可真是世纪奇观哪! 不过,他赶著去见他心爱的老婆,没那个闲工夫观战。 “你们慢慢吵吧,我不奉陪了。”说著,滨野晏便迈开脚步,抽身离开这混乱的战场。 叶紫怡马上回转头来,“滨野晏!你竟想趁我分身乏术的时候一走了之?你撞到我还没道歉耶!” 道歉?!滨野晏冷嗤了声,他滨野晏什么时候会向人道歉的?!这个小女人要他道歉,简直是与虎谋皮。 如果不是看在唐乐跟她吵得那么开心的份上,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一再向他挑衅的小女人。 照他的作风,一定会让她非常的后悔对他如此不敬,不过,既然唐乐袒护她的意图是那么的明显,而他又赶著去见小婕,所以,他破天荒的对身后的叫嚣不予理会,脚步稳健地离开。 心有不甘的叶紫怡,还想追过去臭骂他一顿。 “叶紫怡,你闹够了没有?”唐乐飞快揪住她,不让她将风波闹大。 “你拉著我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这道理你懂不懂?!”她柳眉倒竖。“我们这儿先暂停一下,等我去骂了滨野晏再回来跟你吵……” “谁要跟你吵?”唐乐面有愠色,“真受不了你这个疯女人!” “什么!你……你说我是疯女人?臭唐乐,你好了喔你!”叶紫怡嘟著唇,腮帮子胀得圆鼓鼓的,还气恼万分地跺著脚。 瞧见她这副撒娇般的模样,唐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了,别吵了啦!”他让步地说。 “可是你刚才说我是疯女人耶!”她却不肯罢休。 他有说错吗?唐乐心中暗忖,胆敢去惹滨野晏那冷酷无情的家伙,还不怕死的当面骂他,不是疯了是什么? 仔细一想,他自己也有点不正常了,居然为了保护这个疯女人而自毁形象上昊名其妙的跟她拌起嘴来,吵得不可开交。 “我收回那句话,行了吗?”他没辙地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容忍已经到达了宠溺的田地。 “还有你之前骂我不知好歹、恩将仇报的……是不是也一并收回?”她不但不见好就收,还乘胜追击。 “叶紫怡,你不要得寸进尺!”唐乐恼火地将她揪进院长室内,砰的一声把门踢上。 叶紫怡瞠大了眼睛,惊疑不定地瞪著他,“你干嘛?想杀人啊!” 完了!懊不会是她真的惹恼了他,他正打算用手术刀将她分尸吧? “你也会知道怕?”唐乐勾起嘲弄的嘴角,用他阳刚的身躯把她压在墙上。跟她拌嘴根本是自找罪受,所以,他决定用别的手段来对付她。 “你别乱来!君……君子动口不动手……”叶紫怡发抖地说。 他的个子好高,胸膛硬邦邦的,压挤著她瘦小的身子,而她必须很辛苦地仰著头,才能看到他俊脸上的表情。 天哪,他这是什么怪表情呀?好不骇人哦! 谤本就像豺狼盯著小办帽,一副垂涎的馋样儿。 “动口不动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唐乐邪佞一笑,低头吻上她。 昨天,浅尝过她甜美的滋味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她巧笑倩兮的娇态。打从刚才她一出现在他眼前,他就忍不住想重温那甜美的滋味。 可恼的是,她却一意要跟他拌嘴,害他浪费了不少时间,到最后,他的耐性终于被她耗完了。 他强而有力的臂弯困住了她,纵情占有她诱人的红唇。 叶紫怡挣扎了一下,但,不久就融化在他甜蜜的攻势下。 她双臂圈住他的脖子,踮著脚尖,仰起头承受他缠绵的热吻…… 唐乐的眉头纠了起来,“现在讨论这个很扫兴耶,等办完事后我们再慢慢商量……” “不行!要嘛你现在就答应,不然你就甭想碰我!” “喔,是吗?我一定要做,你又能怎样?” 叶紫怡瞠大了双目,迸出鄙视至极的眼光,“你想霸王硬上弓吗?” “放心,我从不勉强女人。”他指尖轻轻滑过她的颈项,引起她一阵颤悸。“我会先令你软化,令你渴求我……” 叶紫怡相信,他绝对有办法令她在意乱情迷下失贞,所以,她万万不能让他这么做。 “如果真是那样,也只是纯生理上的反应,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缓筢悔的去跳淡水河。”叶紫怡急声驳斥,生怕他会硬来,“这就是你所说的不勉强女人?” “叶紫怡,你真的很烦!”他烦躁地放开她,一个人踱到窗前,试图冷却一下浑身炽焚的欲念。 叶紫怡愣了一下,他已经走开,危机解除了,她怎么没松一口气,反而心中若有所失?! “哎!你说谁烦呀?你又想吵架了是不是?”她凶巴巴地,藉以掩饰满腔的懊丧和落寞? 这个男人真的太可恶了!摆明了只想得到她的身体,一旦她提到结婚,他就马上来个紧急煞车,简直是控制自如,超凡入圣。 “我只想做的事,你却只想要结婚。”唐乐深吸了一口气,俊脸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神态,语调淡然地说:“我看,我们也不必再耗下去了。” “我不是“只”想要结婚……”她小声地辩解。 除了想跟他结婚,她还想跟他亲热,甚至,她想好好的爱他一辈子啊! 虽然,表面上她是抱著钓金龟婿的心态接近他,其实,打从第一眼在电视上看到他之后,她就真真切切的喜欢上他了。 “我还有事要忙,你请回吧!”唐乐下起逐客令。 料不到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叶紫怡愣了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好!我把话说完马上就走……”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唐乐挥了挥手,彷佛赶苍蝇似的要把她挥开。“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血色瞬间从叶紫怡脸上褪去。 他的意思是叫她从此在他眼前消失? 生平第一次,她如此大胆主动的接近一个男人,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真不甘心哪,他怎能在对她做了种种亲密的行为之后,在她情不自禁地深陷之后,他竟如此冷酷的伤害她?! “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打发的吗?”叶紫怡激动不已,“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叶紫怡,你究竟想怎样?!”唐乐不耐烦地问。 “我要你娶我!”她硬著头皮说。 “哈!!”他快要佩服这个小女人的毅力了,她可真是越挫越勇。“我不会就这样跟你结婚,你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明白?” “你占了我的便宜,要是你不肯负责任,我可以控告你!”她气势汹汹地瞪著他,让他明白她绝对不是好打发的。 “喔?我又没真的对你怎样,你能控告我什么?顶多只是非礼吧。”他一派轻松自若,压根不当一回事。 “单是非礼,就够你身败名裂了!” “这样啊……”唐乐神色一敛,态度显得凝肃。 “你想一想,婚姻和丑闻,哪一个对你有益?当然是婚姻了!丑闻只会毁了你,但是,只要结了婚,你什么损失都没有,还多了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这不是很好吗?” “温柔体贴?你在说别人吧?”唐乐很不给面子地说。 “别岔开话题!”叶紫怡紧咬住他不放,“你想通了没有?” “嗯,这个嘛……”唐乐手指搔著太阳穴,做出一副深思状。 “怎样?”叶紫怡紧张兮兮地问。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我想……”他清了清喉咙才开口,说到这儿又故意顿了一下,直把她的一颗心吊在半空中,然后才慢条斯理说出: “我还是选丑闻好了!” 说完他就纵声大笑起来。 叶紫怡气得脸都绿了,他摆明了是在耍她! 她不但气这一点,更气他宁可被丑闻缠身,也不愿意娶她! 苞她结婚真有这么糟吗?真是的!太伤她的玻璃心了啦…… 第五章 主动提出结婚的要求,却一再遭受对方断然拒绝,这真是身为女人的奇耻大辱。她觉得丢脸极了! 叶紫怡像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虽然说,全世界的男人一大堆,有钱有貌的男人又不只唐乐一个,她要钓金龟婿,大可再去物色新的对象,但是,她一点也提不起劲来。 除了唐乐,别的男人她正眼都不想瞧上一眼。 唉,怎么办,她满脑子都是他。而她此刻低落抑郁的心情,简直就跟失恋一样。 问题是,她没体验到恋爱的滋味,却先尝到失恋的苦果,她也太悲惨了吧!不行,她不允许自己为一个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郁郁寡欢,一蹶不振。 她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必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这样,她就不会满脑子想著那个没心没肺的臭男人。 做些什么好呢?对了,她答应过要帮倪婕的忙…… 现在也差不多该付诸行动了,要不然,滨野晏很快会带太太和孩子回日本。她可没那个本事,大老远的追到日本去救人。 所以,她必须尽快行动! ☆☆☆ “这样行得通吗?”听完叶紫怡的计画,倪婕不太放心地问。 “一定没问题的啦!”叶紫怡信心满满。她可是苦思了一夜,才想出这个偷龙转凤、金蝉月兑壳的方法,而且,她连西瓜都买来了。 “好吧,那就放手一搏了!”倪婕点头道。 “我们先录音。”叶紫怡从包包中取出一个录音机。 “可是,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倪婕面有难色。 “你不用愁,我可是有备而来。”叶紫怡递给她一份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什么?”倪婕看了一段,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真服了你了,你连我的台词都准备好了。” “为了写这些东西,我整晚没睡耶!”叶紫怡揉了揉酸涩的双眼。 “紫怡,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素昧平生,你却这么用心帮我。”倪婕感动地说。 “这没什么啦,我们是朋友嘛!而且,我看演野晏那家伙根本就不是善类,你这么想离开他,一定是他对你不好,所以,我就是拚了小命也会帮你的,”叶紫怡慷慨激昂地说。 倪姨无言地垂下头,她之所以要离开,不是滨野晏对她不好,相反的,是他对她太好了,令她无法承受。 唉,他俩之间的纠葛,外人恐怕是不会了解的。 “我们开始吧。”一式两份的台词,两个女人手上各执一份,叶紫怡按下录音的钮…… ☆☆☆ 浴室里,大汉一脸哀怨,用一把小刀在削西瓜皮。 唉,有谁当保镳当得这么凄惨的? 叫他削西瓜,她们根本是无视他的专业,把他当佣人使唤。 然而,女主人的吩咐他又不敢不从,所以,只好照做了。不过,他心里却不停的咒骂那个臭丫头,要不是她带一个大西瓜来,他也不会被逼做这种事。 斑!姓叶的丫头真是害人不浅! 般得他满头大汗的在浴室里削西瓜皮,她却跟滨野夫人在房里有说有笑的。一想到她待会大口大口的吃他切好的西瓜,他就更加的气恼。 懊不容易,以这把小小的水果刀,他终于将整个大西瓜完完全全的去皮,并且切片,还仔细的把种籽去掉,这些都是女主人交代他做的。 “夫人,西瓜切好了。”他将西瓜放在盘里,端出来。 “谢谢你哦!”叶紫怡笑咪咪地,拿了一片就吃起来。 “夫人呢?”他警觉地问。 “去洗手间啊!”叶紫怡边吃边说,“你切一个西瓜切那么久,滨野夫人想上洗手间,等不及,只好去用外面的啦。” “那,小少爷呢?”他觉得非常的不对劲。 “哎呀,小阿也要尿尿的啦,你问那么多干嘛!” 大汉踏前一步,凶恶地揪住她的衣襟,“你为什么换上医院的病袍?夫人和小少爷究竟在哪儿?你老实说!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哎,你那么凶干嘛!我要穿什么衣服是本小姐的自由。”叶紫怡拨开他的手,大声的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当心我向你家女主人告状,把你革职!”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趁保镳削西瓜的时候,跟她对换了衣服的倪婕,已经抱著孩子走了。 而她之所以留下来,是要拖延时间,好让倪婕能安全离开。 “滨野夫人真的去上洗手间?”保镳质疑。 “你如果不相信,就自己去看看啊!”那她就可以趁机溜之大吉了。 只可惜,保镳这次学乖了,“好,你跟我一起去。” “不要!我还不想上洗手间,我现在想吃西瓜。”叶紫怡又抓了一片西瓜,快快乐乐地放进嘴里,反正人家已经帮她切好,不吃白不吃。 “你还吃?不准再吃了!”保镳大吼。 “奇怪,这西瓜是我买的耶,我为什么不能吃?” “等我找到滨野夫人,你就算吃撑了我也懒得管你!” “要找你去找啊,吼什么吼?”叶紫怡不怕死地说,“你不要以为你长得一脸凶相,身上有佩枪,我就会怕你。” “你……” “什么事这么吵?”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在门口响起。 叶紫怡用不著转头,单听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就知道是唐乐。 “唐院长,你来得正好,请你帮我看著这丫头,我去去一下就回来,你一定要看住她,千万别让她开溜。”说著,那保镳就跑出去,留下他们二人。 “发生什么事了?”唐乐微蹙起眉头。 由于滨野夫人明天要出院,他一时心血来潮,便来看看她的情况。 没想到,他却看到叶紫怡跟保镳争执不休的一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滨野夫人呢?”空无一人的病床,令他敏感地察觉到不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叶紫怡耸耸肩,嘴里塞满了西瓜,不便回答。 唐乐走到她跟前,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天下太平啊!”叶紫怡端起整盘的西瓜,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要不要吃?这西瓜好甜哦,好好吃!” 唐乐定定地瞅著她,强捺下想将她纳入怀中的冲动。 不过才两天没见到她而已,表面上他跟平常没啥两样,然而,这一刻,他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有多想念她。 他想要抱著她,一遍遍亲吻她,甚至跟她拌拌嘴也好。 “不好了!这下糟了!”保镳大呼小叫的,像火车头似的冲了回来,额头上滴著涔涔冷汗,“滨野夫人真的不见了!” 闻言,唐乐眸光不由得一沉。 “滨野夫人不见了?”他锐利的目光紧盯著叶紫怡,想要从她若无其事的脸上觑出一些端倪。 “真的吗?怎会这样?她刚才说要上洗手间,我就在这儿等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不见。”叶紫怡连忙装傻。 “你别装蒜了!这件事情一定跟你月兑不了干系!”保镳激动地说,女主人在他值勤的时候出事,他这下完蛋了啦! “我要马上报告滨野先生。”他拿起电话。 “喂,你不要大惊小敝好不好!可能她只是到楼下的商店去买东西,你再去找找看。”叶紫怡不停地转动脑筋,她得觑个时机赶快走人,要不然还在这里等著吃滨野晏的排头不成?! 在一边冷眼旁观的唐乐之时突然走到床头,拿起那个不起眼的录音机。 “别动我的东西!”叶紫怡扑上前去,想要把录音机抢过来。 太迟了,他已经按了播放钮。 录音机里传出她和倪婕的谈话,保镳恍然大悟地转过头来。 “好啊!原来我在切西瓜时,所听到的谈话就是这卷录音带。你让我误以为夫人还在房里,其实她已经偷偷跑掉了!臭丫头工你是早有预谋的!”保镳气得哇哇叫,要不是他正在打电话,他恐怕会冲过来对她动粗。 叶紫怡正想落跑,一转身却撞上唐乐那挺拔的身躯。 “唐大院长,请你让开!”叶紫怡生气地瞪他一眼,都怪他多事,害她当场被拆穿。 “你闯下大祸了。”唐乐一脸凝肃。 叶紫怡一怔,她似乎从他眸中觑见关切之情,是她眼花了吧? “这不关你的事!”她想从他身边挤过去,在保镳逮到她之前,夺门而逃。可是,他却一把攫住她的手臂,使她的逃跑顿时变成可笑的原地踏步。 “你知道滨野夫人的下落吗?”他凝声问道。 “不知道!”叶紫怡高傲地仰著下巴。 唐乐锐眼微眯,薄唇紧抿,脸上是一副深沉莫测的神情。 紧接著,他以单手收拾她的东西,把录音机塞进她包包里,而他另一只手始终紧箝著她。 “你要干嘛?”叶紫怡惊讶地问。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带她离开。 罢放下电话的保镳,也注意到唐乐的举止,连忙走过来,“唐院长,我已经报告演野先生了,他说马上会赶到这里。” “你可以叫他来找我。现在,我要先带走这个女人。” 如果让叶紫怡继续留在这里,盛怒的滨野晏不知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他无法忍受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绝不允许滨野晏动她一根寒毛! 所以,他必须立即把她带走,等那家伙稍微冷静下来再说。 “唐院长,这样我很为难……” “就说是我的决定。”唐乐斩钉截铁地说,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 保镳不敢拦他,只好眼睁睁的看著他把人带走。 ☆☆☆ “放开我!听到没有?我叫你放开我,” 叶紫怡一路叫嚷挣扎,但,唐乐始终板著脸不搭理她。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一言不发的把她押进车里,车门和车窗都是中央控锁的,就算她想跳车都不能。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到底想干嘛?!” 眼见车子朝著郊区的方向疾驰,她心中的惊惶不安愈形扩大。他深沉凝重的神情,让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到底要干什么? 唐乐沉默地将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什么地方?”叶紫怡瞠大了双眼,鼻子抵在玻璃窗上,好奇地打量眼前这座古朴的建筑物。 “下车!”他不由分说的把她拖下车。 “你干嘛?!”叶紫怡实在气不过,为了反抗他野蛮的行为,她几乎整个人都赖在地上了,看他怎么拖得动她。 “叶紫怡!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你能不能合作一点?”唐乐紧绷著脸,居高临下地瞪著她。 “我又没惹到你。”她不明白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哼!”唐乐冷哼了声,乾脆一把将她抱起,大踏步走进别墅里。 叶紫怡又羞又恼,“放我下来!彪蛋,快放我下来!” “少爷,你回来了。”老管家迎了上来,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愣住了。因为,唐乐纵使在外面风流,却从来不带女人回家,没想到,他第一次带女人回来,竟是这样的情景。 “老伯,救命啊,快报警啊,这浑蛋想对我不利!你快救救我……”叶紫怡声嘶力竭地喊道。 “别理她。”唐乐淡淡丢下一句,便扛著她上楼。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啊……” 一直到女孩呼救的声音渐渐隐去,老管家还一脸惊愕地杵在楼梯口。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少爷想对人家用强的? 他该视若无睹、装聋作哑,还是…… ☆☆☆ 叶紫怡被抛在床上,她生气地仰起头来,恨恨地瞪著他,“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我很不高兴受到这样的对待。” 唐乐双臂环胸,冷诮地说:“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落在滨野晏手中,你会受到比这还不堪一千一万倍的“对待”。” “你别想吓唬我!”叶紫怡一脸倔傲。 “相信我,你不会想亲身体验的。”他俯身向前,放柔了声音,那冷冷的警告意味却令人不寒而栗。 叶紫怡瑟缩了下,但,她很快挺直了背脊,“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要告诉我滨野晏有多可怕是吗?我可不怕他!这是个有法律的社会!” 唐乐在床上坐下,“有些人是法律奈何不了的。” 叶紫怡咬住下唇,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的,但,事情已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能回头了。 “告诉我,滨野夫人会上哪儿?”唐乐沉声问道。 “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说。”叶紫怡还是回以这一句。 唐乐静默了片刻,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从她澄澈的眼神中,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晓得滨野夫人的去向。 他眉头紧拧,明白她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如果她知道滨野夫人的下落,还可以逼她说出来,滨野晏只要找回心爱的老婆,凡事便都可以解决;该死的是,这个小女人根本不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她一句不知道,滨野晏是绝不会相信,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摇了摇头,唐乐语气凝重地说: “你一定想像不到滨野晏有多爱他太太,你这样贸贸然的协助他太太逃跑,而且还是在她产后不久,一个人带著初生婴孩跑掉,阿晏那家伙肯定会失去理性,他绝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的,你懂吗?” 叶紫怡吞咽一下口水,“我不怕他!”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唐乐哼了声。 “你说够了没?我要回家了。”她不想再听这些不中听的话。 “我把你抓来,会这么轻易放你走?!”见她要爬下床,唐乐一伸手,轻轻松松地扣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来。 “你这个大浑蛋!你究竟想怎样?”叶紫怡愤然大叫,“臭唐乐!我有眼无珠才会喜欢上你!你跟滨野晏是一丘之貉,都是专门欺负女人的臭蛋!” “你说什么?”他挑眉,眼底浮起一丝兴味。 “我说你和滨野晏都是大臭蛋、臭鸡蛋!”她气咻咻的。 “不是这个,之前的那句。” “哪句?”叶紫怡纳闷,这人有病啊?喜欢重复听她的叫骂?或许是因为她骂得太有创意,也太贴切了吧? “你说你自己有眼无珠的那句。”他从旁提醒。 “啊?!”叶紫怡涨红了脸,糟透了啦,她那句话根本没经过大脑就溜出嘴边,连自己都一并骂进去了啦!“那句不算数!” “说过的话,想不认帐了吗?”唐乐愉悦地逗她。 女人大胆的向他表白示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甚至都已经麻木了,当耳边风听过就算,不会放在心上。然而,刚才听到她不经意间说喜欢他,不知怎的,他嘴角就止不住的往上扬,心里简直乐坏了。 “好了啦!我承认自己有眼无珠啦,这样你高兴了没有?!”叶紫怡噘著嘴,大声的说。毕竟,说话不算数未免太没格调了。 “也承认你喜欢我?”唐乐笑得可恶。 “哼,我是喜欢你,怎样?!”叶紫怡凶巴巴地吼道,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她干嘛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涨红了脸?! “你再多说几遍。”唐乐边笑边要求。 太好笑了!向他示爱的女人为数不少,但,从来没有人是用这种杀死人的表情说喜欢他。 “神经病!”叶紫怡生气地把脸撇到一边,可是,耳中还是不断传来他可恶的愉悦笑声。她在生著闷气,他却笑得如此开心,这令她更加光火。 “喂,你笑什么笑!不准笑!” 她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耻笑她。 她在想,他一定是嘲笑她不知羞耻,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 不行!她不能让他嘲笑她、耻笑她,所以,她决定来个颠倒是非、混淆事实,兼给自己打打气、充充面子,于是,她大声的说: “你干嘛给我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样子?该不会是,我是全宇宙第一个喜欢上你这个浑蛋的人吧?哼!我就知道自己眼光太差了点。算了,就当作是做好事吧,让你知道你这副德性也总算有人喜欢。” “是……吗?”他含笑拉下她捂住他嘴的小手,下一秒间,他结实的身躯把她压在柔软的床褥上。 “你想做什么?”她脸河邡赤,心悸地看著他。 “吻你。”他低头覆上她柔女敕的芳唇。 叶紫怡叹息地闭上眼,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停住那该多好。 天哪,她好贪心喔!她竟奢望他永远这样抱著她、亲吻她…… 这时,走廊传来充满怒气的脚步声,以及滨野晏的怒吼声。 “唐乐!你出来,把那该死的女人给我交出来!” 叶紫怡倏然大惊,整个人缩成一团,睁大了迷茫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松鼠,惶惑地瞅著他。 “shit!”唐乐忍不住发出低咒,那家伙来得真不是时候! 第六章 唐乐飞快地揪起一张薄被,覆盖住叶紫怡半果的娇躯。 “不用怕,我来应付他。”他神色自若,柔声安抚她紧绷的情绪,还掐了掐她泛白的脸颊。 叶紫怡则分寸大乱,躲在被子底下发抖。 这都怪唐乐!他几乎把她身上的衣服都剥光了,她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怎么跟人吵架对阵嘛?! 这时,房门被滨野晏从外面撞开。 只见他怒气冲冲走进来,跟在后面的是一脸愧疚不安的老管家。 “对不起,少爷,我拦不住他……” “不要紧,你去忙你的。”唐乐挥手示意老管家退下。 房里只剩下神情各异的三个人,唐乐从容优雅,滨野晏疯狂暴怒,叶紫怡惊惧不安。 “唐乐,你眼中还有我这个朋友吗?!”滨野晏怒视了唐乐一眼,噬人的目光随即落在蜷缩在床上的叶紫怡身上。 房里充满暧昧的气息,大床凌乱得犹如发生过世纪大战,而蜷缩在床上的女孩则用被子掩住衣衫不整的身子。 想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太太跟儿子在你的医院失踪,全拜这女人所赐!你还若无其事的在这儿跟她亲热?唐乐!你还当我是朋友吗?!”滨野晏怒不可遏。 “这是两码子事,你别混为一谈。”唐乐淡然道,“我们出去外面谈吧……” “我跟你有什么好谈的!我要找的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滨野晏气势汹汹的朝她走去。“她不把小婕的下落供出来,我就要她好看!” 叶紫怡吓得花容失色,“你……你别过来!我还没穿好衣服……” 唐乐身形一闪,挡在滨野晏跟前,“别过去!” 滨野晏脸色铁青,“唐乐,是朋友你就别拦著我!” “你冷静一点,不要吓到人家。” “冷静?!我老婆和儿子不见了,这个时候你还叫我冷静?!”滨野晏瞪著蜷缩在床上的叶紫怡,震怒地吼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快说,小婕带著孩子到哪儿去了?!” “我问过她了,她也不知道。”唐乐代她回答。 “你问过她?哼,在床上问得出一个所以然才怪!”滨野晏冷嗤。 “阿晏,她是真的不知道你太太的去向。” “我要亲自问她!”滨野晏眯起眼。 “你不相信我?”唐乐挑了挑眉,沉稳的语调也没有提高半个音阶,整个人看起来几乎是漫不经心的。 “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问她!”滨野晏口气十分强硬。 “那你就问吧!”唐乐神态轻松地说,“紫怡,阿晏有话要问你,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他好了。” 叶紫怡听到这儿,连忙从被窝里探出小小的脑袋,急声说道: “不用问了,我自己说好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倪婕的去向,虽然是我帮她逃走的,但,我没问她会去哪儿耶……” 听到她亲口承认帮小婕逃跑,滨野晏怒火中烧,眼中迸出冷酷的寒光。 “该死的女人!”他震怒地踏前一步。竟敢拐走他心爱的小婕,她是不想活了?! 懊!那他就成全她好了! “阿晏!”唐乐挡在他面前,不让他靠近叶紫怡。他现在浑身炽焚的怒火,足以把她烧成灰烬。 “这个女人,不给她点教训,难消我心头之气!”滨野晏双手紧握成拳,而且捏得喀喀作响。 叶紫怡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到,整个人躲到被窝底下,簌簌发抖。 “不要乱来,这里是我家。”唐乐仍是一副平静的口吻。 “那好!你让我把她带走!”滨野晏的口气十分森冷,充满著阴酷杀气。 “那可不行。”唐乐淡笑地摇摇头,“把她交给你,她还会有命吗?” “这用不著你管!你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说著,他就想冲到床边去抓人,当他一获知他深爱的小婕又不死心的从他身边逃走,他就暴怒的想杀人,甚至想把这世界毁了! 叶紫怡早已吓得在被窝底下尖叫,她知道,一旦落在这个可怕男人的手中,她就死定了! “阿晏,别逼我动手。”唐乐快一步拦住他。 他俊逸的脸上仍然平静无波,嘴角噙著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而,滨野晏跟他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很清楚,唐乐这副优雅的神态,就像一头危险的豹子,随时会在瞬间出击。 “该死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处处护著她?”滨野晏怒道。 就算是在盛怒之中,他仍不至于轻忽唐乐的实力。 外表斯文优雅的唐乐,绝不是一介文弱医生,不说别人还不知道,他的柔道和跆拳道造诣绝对可以去参加国际大赛,然而,不到必要的情况,他是从不轻易跟人动手的,但,一旦他真的动手,就会非常的精采,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吃败仗的纪录。 身为他的好友,滨野晏当然晓得他的底细。 “没什么,因为我喜欢这个女人啊,所以不想看到她有什么不测。”唐乐轻松自若的一句话,叫叶紫怡听了又惊又喜。 他说喜欢她,是真的吗?! “你喜欢她?哼!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喜欢的女人也不少,唐乐,你何必重色轻友,为了一个女人跟我作对?!”滨野晏愤怒地咆哮。 “对我来说,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什么意思?” “她是我想娶回家,共度一生的女人。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听唐乐这么一说,叶紫怡更加惊愕,什么?他真的肯娶她了吗?他不是坚决不答应她的逼婚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回心转意了? “你想娶她!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滨野晏不可思议地吼道:“唐乐,你眼睛糊到牛屎了?这女人长相平凡,脾气又大,城府又深,设计把我的小婕拐跑,这种女人你娶了是三生不幸!” “喂,你给我住口!我没那么差好不好!”叶紫怡忍无可忍,忘了生命危险,气不过地从被窝中探出涨红的小脸,忿忿地道:“像你这种野蛮的暴龙,倪婕嫁给你才是后悔莫及!” 唐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真的很会惹祸耶!哪壶不开提哪壶,滨野晏吞得下这口气才怪! “你这臭丫头!”果然,滨野晏被人踩到痛脚,气得暴跳如雷,“我不把你的嘴撕烂,我就不叫滨野晏!” “救命啊……”叶紫怡连忙又躲回被窝里。 唐乐伸手截下滨野晏的拳头,“阿晏,够了!她不懂事,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哼,你别拦住我!”滨野晏挥去一拳,两人瞬间打了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对她动粗的。”唐乐淡淡地说,一派优雅洒月兑地迎战,势均力敌的二人拳来脚往,打得不亦乐乎。 叶紫怡听到呼啸的拳风,忍不住懊奇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一瞄。 哇!这一看,她顿时睁大了双眼,这二人耍拳耍得好好看哦! 虽然她不懂武术,不知道他们使的是什么招式,但,白痴也看得出他们的拳脚功夫真的很厉害。而且,看样子他们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本来她还有点担心,唐乐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怎打得过那酷酷的滨野晏?不过,现在她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馀的。 于是,她放心地从被窝中露出脸蛋,睁大了圆滚滚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欣赏起这场惊心动魄而又赏心悦目的打斗来。 只见滨野晏面容凝肃,招招狠厉,充满了杀气,而唐乐意态从容,身形潇洒,总能轻轻松松的闪过对方的攻击,出手也优美的不像在搏斗,反而像故意表演给她看似的。 他真的好厉害哦! 叶紫怡露出倾慕至极的表情,痴痴地看著他。 看到他一掌结结实实的击中滨野晏那家伙,她禁不住倍呼起来,“耶!唐乐你好厉害哦!加油啊!我永远支持你!我永远爱你,” 唐乐微怔了一下,这个疯女人,她在说什么呀? 我永远爱你!这句话就像蜜糖似的,令他觉得甜滋滋的。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滨野晏回击了一拳,冷冷地说道:“为了这个三八,破坏我们之间多年的情谊,值得吗?” 唐乐笑了笑,“我认为值得就值得。” “我看你根本就是脑袋不清!”滨野晏愤声斥道。 “脑袋不清的人,是你自己吧?太太和孩子不见了,你还不赶紧去找,你要跟我耗到什么时候?”唐乐挑眉问道。 以他们二人的实力,一时之间是分不出高低胜负的。 一经提醒,滨野晏瞬间抽身退开,没错,他不应该在这儿浪费时间,当务之急是去找小婕和孩子。 “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他狠瞪了叶紫怡一眼。 “我又没欠你什么!你老婆要落跑,当然有她的原因,你应该要好好的自我反省一番才对,不要凡事都怪到别人头上嘛……”叶紫怡从被窝中发出辩驳的声浪。 唐乐啼笑皆非,这女人,死到临头还振振有辞的,真是败给她了! 滨野晏脸色铁青,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能护著她一辈子!” 丢下这句话,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唐乐是个聪明人,他会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的。 ☆☆☆ 那个可怕的男人终于走了。 叶紫怡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跳下床,手里拿著自己的和内裤, “欸,麻烦你回避一下好吗?我想先把衣服穿好。” 唐乐没有回应,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很明显的是在想著事情,所以,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喂……”叶紫怡本来还想叫他的,但,转念一想,算了,她的身体他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还回避什么。 于是,她快手快脚的把胸章和内裤穿回去,一边在心中嘀咕,男人真是的,月兑人家衣服的时候不知多积极,可是,如果等他们来帮你穿回去,搞不好你会等到著凉、冻死。 “我走了。”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成功地引起他的注意。 “走?你要去哪儿?”唐乐轻蹙眉头。 “回家啊!”叶紫怡快乐地说,“对了,你说想娶我,那就快点到我家提亲!我等你哦!” 炳,没想到她的钓龟行动这么快就大有斩获,她就要从一只悲哀的小麻雀变成枝头上最快乐的小凤凰了,人家太快乐了啦…… “你不能回去。”唐乐攫住她的手臂。 “啊?为什么?” “我要你暂时先在我这儿住下。” “住在你这儿?你要我跟你同居?!”叶紫惊愕的瞠大了双眼,小脸早已绯红一片,唐乐竟然等不及结婚就要跟她住在一起?讨厌!他对人家也太热情了啦,人家她会不好意思的说。 “你要说是同居,那就算是同居好了。”唐乐淡然地说。 “什么意思嘛?同居就同居,什么叫“算是”?” “你住在我家里,我跟你同居——就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唐乐本来还想声明同住不同房,但,想到所有的麻烦都是她一个人惹出来的,他又何必对她太客气呢,况且,晚上睡觉有个人抱抱也不错啊! 包何况,她是那样的诱人。 “不行啊!”叶紫怡装模作样地噘著唇,因为她突然想到女人应该要矜持一点,“跟你住在一起,那太危险了啦,我们还是先结婚,结了婚再一起住也不迟啊……” “你确定吗?你要知道,你一踏出这个门口,随时会被滨野晏抓去。他那个人发起火来,比魔鬼还要可怕。如果他只是痛扁你一顿,那还好,怕只怕他出手不知轻重,那你就小命不保了。” 他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怕那家伙会对她不利。 叶紫怡听得毛骨悚然,“那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早死。虽然说,红颜是薄命的,连老逃诩在妒嫉我,但,我连恋爱都没谈过耶,就这样死去太可惜,太不甘心了!” “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吧?”唐乐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就是安全的。” 叶紫怡点点头,表示明白。 两个男人对峙的一幕,还深深的烙印在她脑海中,至今她仍心有馀悸。 她也知道,滨野晏是不会放过她的。难道说,唐乐是为了保护她,才决定要跟她结婚?! “原来,你是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所以要跟我结婚?唐乐,你太伟大了!我好感动喔,我太感动了!”她扑进他怀里,双手紧揪著他的衣襟,乱感动一把地嚷道。 “我说你是我要娶的人,是要滨野晏有所顾忌。”唐乐解释道:“我和阿晏有很深厚的友情,不管他多么的气恼你,如果说,你是我心爱的女人,他就一定不会对你痛下毒手,所以我才这么说。” 叶紫怡愣住了,心情一下子荡到谷底。 “你是骗他的?你只是说说而已?你根本不是真的要跟我结婚?唐乐!你怎么可以这样,害我空欢喜一场,你简直太可恶了!” 她气得抡起拳头,像雨点似的纷纷落在他身上。 “你还说你喜欢我,难道这也是假的?!太过分了啦!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说说?!唉我信以为真,高兴的不得了!你这个信口开河的大骗子!” 她对他又骂又捶的,简直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唐乐微挑起眉头,爱笑不笑的,任由她撒野。 反正,她软绵绵的粉拳落在他身上,就像在对他搔痒,还蛮舒服的说。 而她骂人的方式,更是叫他莞尔。 “我本来只是喜欢你七十分的,在听到你也喜欢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并非一厢情愿,所以,对你的喜欢指数马上就狂飙到九十分那么多,现在你要我怎么办?!你这个爱情大骗子,快把我的感情赔给我!” “你并不是一厢情愿,我说喜欢你不是假的。”唐乐淡笑地打断她喋喋不休的骂人话语。 “啊?你再说一遍!”她顿了一下,拳头高举在半空中。 “我喜欢你,是真的。”他气定神闲的说。 叶紫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喜不自禁,兴奋中却又掺合著羞臊的情绪,半晌才讷讷地开口: “那……那你就跟人家结婚嘛,好不好?我也喜欢你,我们结婚的话,不是皆大欢喜了吗?” “我是喜欢你,”唐乐轻抚她嫣红的小脸,叹息道:“不过,恐怕还不至于喜欢到想跟你结婚的程度。” 喜欢一个人只是一种感觉,但是,结婚却是一辈子的事,轻率不得。 “啊?”叶紫怡大失所望,整张小脸顿时黯淡下来。 见她一副失望得快哭出来的样子,唐乐心里不由得一阵紧揪。 “毕竟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对方,现在谈结婚这种事未免言之过早,或许有一天,我对你的感情突然加深了,狂飙到一百分那么多。”他含笑套用她的说辞,“到那时候,我自然会愿意跟你结婚。” “这样啊?”叶紫怡嘟著嘴,喃喃地问:“那要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唐乐耸耸肩,这要问月老或邱比特吧! “如果你对我的感情一直没有加温,那……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甭想嫁你了?”她消极悲观地道。 “是这样没错。”唐乐点点头,她能明白这一点是最好的了。 叶紫怡咬著下唇,心里凉飕飕的,唐乐淡然的态度太伤她的心了。 其实这样出色的一个男人,他会有一点点喜欢她,她就该偷笑了。她只不过是一介平凡的女子,长得不特别漂亮动人,也不够温柔,更没有什么令人刮目相看的才华,唉,她凭什么要他爱上她?! 她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不,她不能这样妄自菲薄!如果她把自己小觑了,那就太对不起生下她的爸爸、妈妈了。妈妈泉下有知上定会很难过。 于是,她重新振作精神,在心中大声的告诉自己,她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叶紫怡,她要努力的叫他爱上她。 “我可以请问你一下吗?现在,你究竟有多喜欢我?我想具体了解一下,离目标还有多远。”叶紫怡双手比划著,表情粉尴尬地问。 “你是说喜欢指数吗?嗯,让我想想看。”唐乐歪著头,作出一脸深思的样子。其实,他是喜欢看她现在这种为他忐忑不安的表情。 叶紫怡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瞅著他。她在心中祈求,千万不要太低啊!如果他只喜欢她十几二十分,那她不如乾脆直接去撞墙好了。 唐乐觉得好笑,不过是一个分数罢了,她有必要如此脸青青的吗? 见她紧张到额头都渗出汗来,他心窝热烘烘的,没想到她真的这么在乎他,他也不忍心再逗著她玩了。 “大约六十分吧。”他有所保留地说。 “这么少?!”叶紫怡哀嚎一声。 其实,他没说二十分她已经很欣慰了,但是,想到要把这六十分飙升到一百分,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嫌少?”唐乐皱了皱鼻子,“你会不会太贪心了一点?” 如果叫他给他以前的女伴打分数,全部加起来都不及五十分,不是他太苛刻,而是他一向随性洒月兑,对女人也可有可无,蛮不在乎。 老实说,他对她已经是非常特别的了,为了她不惜与好友对峙,让她住进他家,还给了她六十高分,她还嫌不够?! “我喜欢你九十分耶,你才喜欢人家六十分,我太吃亏了啦!”叶紫怡瘪嘴说道,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不然你想怎样?要不,你降低你给我打的分数好了。” “不行!我已经喜欢你那么多,收不回来了啦!”叶紫怡想了想,充满决心地说道:“你等著瞧吧,我一定会设法把你对我的喜欢指数拉高!” 她要让他爱上她!这就是她的人生目标! “我拭目以待。”唐乐愉悦地说。 不知道叶紫怡接下来会怎么做?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有她在身旁,日子想必会十分的多姿多采。单是看著她那表情千变万化、乍嗔乍喜的小脸,他便已上不住的轻扬笑意。 而且,凭良心说,他喜欢她恐怕不只区区六十分而已…… 是七十分?八十分?抑或更多? 连他自己都答不上来。 第七章 就这样,叶紫怡搬到唐家去住。 她对家里说,她找到一份家庭教师的工作,管吃管住的。叶父深信不疑,而她两个弟弟更是欢天喜地,问她可不可以把房间挪出来,当她这辈子都不用回家似的。 没良心的臭小子!叶紫怡在心底臭骂著。 她现在是被坏人追杀,随时会人头不保耶,而她的亲弟弟却落井下石,趁机霸占了她的房间,她太太太悲惨了啦。 “怎么板著脸?舍不得家人?”在楼下等她收拾细软的唐乐,一见她垂头丧气的从家里出来,便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包包,丢进车厢里。 “才不是!”叶紫怡忿忿地回答。 在她两个弟弟的心目中,一个房间都比她这个姊姊还要重要,哼,她才不会舍不得那两个良心被狗吃掉的浑小子! “那走吧。”唐乐打开车门,让她坐进车里。 车子开动,叶紫怡望著窗外,幽幽问道:“你有没有离开过家里?” “我小学毕业后,就只身到外国去求学,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没跟家人一块儿住,直到我回来接管家里的医院,我父亲便提早退休,跟我母亲移居到澳洲去。所以,我很少跟家人住在一起。” “那你不是很挂念你的家人?”叶紫怡同情地说。 她只不过暂时离家,就觉得心里好难过,那唐乐在年纪小小的时候就一个人到国外去,不是很可怜吗?! “习惯了。”唐乐耸耸肩。 淡淡的口气,有著那么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落寞,叶紫怡却隐约感觉到了,她不假思索地月兑口说道:“不要紧,虽然你爸妈不在身边,但,你有我啊,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喔,是吗?”唐乐笑了,谁照顾谁还不知道呢! “我是说到做到!”叶紫怡豪气万丈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这是一个很不经意的动作,就像她平时对两个弟弟那样,然而,当唐乐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他温热的手掌,她霍地脸红了。 “你……专心开车嘛!”她抽不回自己的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没关系,这车子是自动排档的。”唐乐睨了睨她潮红的小脸,如果不是正在开车,他会情不自禁地吻她。 一路上,他紧握著她的手,没有松开片刻。 此时此刻,在他心里上萌生了想牢牢抓住她的念头。 ☆☆☆ 必到唐家别墅,吃过晚饭之后,眼看天色暗了,一想到待会要跟唐乐同床共枕,叶紫怡的心情就愈发的志忑不安。 眼皮直跳,八成是凶兆! 今晚,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他会不会像前几次那样,对她动手动脚起来? 天哪,一想到这里,她就脸红心跳,手心出汗。 两人有过好几次的亲密接触,虽然说,每一次都是点到为止,但,她可以感受到他俩之间的暗流汹涌。再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有出事的一天。 “很晚了,怎么还不睡?”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待在书房的唐乐,这时走到叶紫怡跟前,挡住了她茫然无焦距的视线。 “我……我在看电视耶!”她受惊地抬起眼。 “看电视?哪个节目?”唐乐故意问,明知道她根本答不上来,她刚才那副神游大虚的样子,瞒不过他的眼睛。 “唔……要你管?!”叶紫怡凶巴巴地回嘴。 “上楼睡觉吧。”唐乐不以为忤,用遥控器关了电视,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先去睡好了,我……我还不困……”讲到这里,好巧不巧的,她却忍不住张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她糗得不得了,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都打呵欠了,还说不困?”唐乐好笑地牵起她的手,柔声威胁道:“你要自己用走的呢?还是我扛你上楼去?” “我有脚,自己会走啦。”叶紫怡羞得满脸通红,只好认命的乖乖随他上楼,免得他令她更加丢脸。 “早睡早起,皮肤才会水当当喔!”他轻佻地掐了她的脸颊一把。 “哎哟,你干嘛掐人家!败痛耶!”叶紫怡夸张地喊痛。 “我又没用力,怎会痛?”唐乐蹙起眉头,他弄疼她了吗?不会吧?他只不过是轻轻逗她,又不是真的大力掐下去。 “不痛你让我掐掐看!” 她叶紫怡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这当儿便伸出手去,而且还一次出动了两只手,狠狠的捏了捏他俊逸的脸庞。 哇!他的肌肤好紧绷、好结实、好有弹性喔。 “叶紫怡!你有虐待狂啊!”唐乐咬牙道,“我对你怜香惜玉,你对我却如此暴力,毫不留情!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不是吧?这样就生气啦?!”叶紫怡连忙松手,想要逃之夭夭。 然而,唐乐的双手却紧紧的圈住她的纤腰。 他邪肆地眯起眼,“想逃?” 叶紫怡乾笑,“你掐我一下,我捏你一下,扯平了哦?” “哼,才没有扯平!我只轻轻的掐你一下,你却重重的捏了我两下,两下耶!”唐乐强调,“你还欠我一下。” “看不出你这人还满斤斤计较的。”她撇了撇嘴。 “废话少说,你现在要怎样补偿我?”唐乐故意板著脸说,他太喜欢这样跟她打情骂俏了。 “你要再掐我一下吗?那好吧,你动手吧!”叶紫怡紧闭上眼,既然被他逮住了,躲也躲不过,不如从容就义。 “你捏我那么大力,我也要用力一点才行。” “随便你啦!”嘴里这么说,其实,她已经头皮发麻了,人家她是很怕痛的耶! “可是,我又有点儿舍不得……”唐乐拉长了声音。 “啊?!”叶紫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的!唐乐亲亲,我好喜欢你喔,你不要捏人家了啦!” 百,灌他一大碗迷汤,应该就没事了哦?她太佩服自己的随机应变了啦!以她这么聪颖,遇到什么危机都能应付自如,逢凶化吉的说。 然而,她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过你,未免太纵容你了,搞不好你会爬到我头上去。”唐乐一本正经地说。 “不会不会!你长得那么高,我怎么爬得上去?绝对爬不上去!”叶紫怡急急地保证,一心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不然,你亲我一下,当作和解。”唐乐忍住笑说。她那个傻气的样子太可爱了啦,难道她以为他真会舍得捏疼她吗? “什么?!亲你一下?”叶紫怡怪叫一声,好像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亲我一下。”唐乐点点头,他很希望她会主动吻他。 叶紫怡紧张地吞咽口水,“那……那你要先闭上眼睛。” “好。”唐乐依言将眼睛阖上,静待她的亲吻。 叶紫怡双手攀住他的肩,踮起脚尖,辛辛苦苦地仰著头,但是,就算这样,她还是连人家的下巴都触不著。 “没事长得么高干嘛,我吻不到你啦!”她力不从心地说。 他那一百八十好几的身高,衬得她格外的娇小。难道他之所以叫她吻他,就是要她自惭形秽?要她自卑的去撞墙?好毒辣哦! “小姐,是你长得矮,还好意思怪人?!” “你还说?!”讨厌,最恨人家说她矮了。 “那这样子,总可以了吧?”唐乐托著她的腰,将她撑起。 “嗯,行了!”叶紫怡双脚离地,整个人凌空撑起,她蜻蜓点水的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开心地宣称:“好了,我吻完了!” “你别想敷衍了事,我要一个有诚意一点的吻。” “什么嘛!偶很有诚意了呀……” “不算!再来一次!” “欸,你先给我说清楚,你所谓的诚意,究竟以什么作标准?!”叶紫怡大声地质问,搞不好他根本是故意刁难人家,万一她吻了一万遍他还不满意,那她岂不是要累死了?! “唔,很简单,就是能令我有反应的那种热吻。” “热吻是吗?!”她正想发飙,这时,脑海中突然闪过恶作剧的念头,好吧,他要热吻,她就让他热得爆炸。 “我先声明哦,只能我吻你,你可不能趁机对我做出不轨的行为来。”她不放心地再三声明外加警告,“你如果对我怎样,就一定要娶我。” “好啦,知道了。”唐乐在心中大叹三声,真亏他耐性一流!不然早就受不了她的啰哩叭嗦。 “那,我要开始吻了喔……” “我的大小姐,你就快点吧!”再拖下去逃诩亮了。 于是乎,叶紫怡给他粉一买力的狠狠吻了下去…… ☆☆☆ 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面,叶紫怡怔仲地发著呆。 镜子中映出她酡红的脸颊、迷蒙的双眼、红肿的嘴唇……而这全是那害人不浅的热吻所带来的后遗症。 一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吻,她就禁不住脸儿红、心儿跳。 她原本抱著恶作剧的心态,既然唐乐不要脸的说,要吻得他有“反应”才行,那她就如他的愿,让他欲火中烧好了。 可没想到,结果连她自己都迷失在那一吻中…… 幸好唐乐还算冷静,在他们都快焚烧起来的当儿,及时喊停。 那时候的唐乐,俊脸上有著深深的压抑之色,他眼中狂燃著的火焰,就连他喷出的鼻息也是炙人的、炽热的。奇怪的是,她并不怕他,大概是因为当时她自己也像中邪般的沉溺在中吧。 她想要被他紧紧的抱住、被他彻底的疼爱! 当时,她脑海中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钓金龟婿的伟大计画,早已被她抛在脑后。 她想要唐乐,不是因为他是她梦寐以求的金龟婿,而只是因为她喜欢他,她爱他,她要他!就算他得到她之后,不愿意娶她……她也认命了。 即使明知道他无意跟她在一起一生一世,她也疯狂的想要抓住这短短的一瞬间。 就让她投身在这一刹那的燃烧,她不后悔! 但是,唐乐却喊停了。 为什么? 叶紫怡怔怔地望著镜子,是不是因为她吸引力不够?还是她吻得不够好?是不是她太逊了,完全不晓得挑逗男人的技巧,所以他才提不起兴致? “唉,好烦哦!”她掩住发烫的脸孔。 懊半晌,她扭开水龙头,泼些冷水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之后,她才换上睡衣,开门出去。 主卧房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灯是亮著的,朦胧中,只见唐乐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大床的一侧。他大概睡著了吧?! 叶紫怡捂著蹦蹦跳的心口,她非得跟他同床共枕吗? 这别墅里房间多得是,她随便睡哪里都可以啊! 虽然说,她是很喜欢他没错,但,要她就这样跳上他的床,她还是办不到。 轻叹了声,她决定远离诱惑,蹑手蹑脚地走向房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时,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回来。” 她惊讶地转过头去,“你不是睡著了吗?” “我在等你。”他半真半假地说。 “我……我还是到客房去睡好了……”叶紫怡讪笑著,以掩饰心中的紧张,“你这儿应该有客房哦?” “你想睡客房,不怕半夜被滨野晏那家伙抓去?” “有这么严重吗?”叶紫怡头皮发麻。 “过来,睡我身旁,我不想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叶紫怡迟疑了一下,他是吓唬她的吧?滨野晏真有那么恐怖吗?不过,这种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还犹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哦……”叶紫怡轻挪脚步,走到床边。 她在心里笑自己傻,如果他真想一口吃了她,绝不会等到现在。 “来,睡这儿。”唐乐拍了拍身侧,那是特地留给她的。 叶紫怡忽地害臊起来,拘谨地在床沿躺了下来,而且还是背向他侧躺著,尽避这样,她的心脏却已经开始失控的狂跳了。 天哪,心跳得这么快,这样她怎么睡得著? “你不怕掉下去吗?”唐乐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捞了过去,稳稳地纳入怀里。 叶紫怡惊呼,“你……你要做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想抱著你睡。”唐乐低沉地笑了笑,修长的大腿横过来,夹住她小小的腰身,双臂也紧搂著她,令她整个人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这样子,你叫我怎么睡?”她颤声抱怨。 他是不是家里缺个抱枕呀?! 被他又搂又夹的,她不自在极了,忍不住抗拒地扭动起来。 “别动!”唐乐发出低沉的警告,“你再这样乱动乱扭的,你就真的甭想睡了!”她如果再挑起他熊熊的欲火,他一定会疯狂地要她一整个晚上! “什……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你了解的那个意思。” 叶紫怡心儿怦怦乱跳,脑袋里热烘烘的,她觉得唇乾舌燥,浑身像著火似的炙烫,因为她竟然止不住地幻想二人缠绵的画面。 如果说,她偏不听他的话,硬要乱动乱扭的,他会怎样?叶紫怡充满期待地想:他会亲吻她吗?会抚模她吗?会对她做出更进一步的事情来吗? 她好想不顾一切的试试! 老天!她究竟怎么了?她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念头?! 叶紫怡被自己愈来愈大胆、堕落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在他怀中静止不动,热得额头都渗出汗珠,小脸更是潮红不已。 “唐乐,我好热……”她喘著气,喃喃低吟。 见她热得香汗淋漓,唐乐轻叹一声放开她,只以他的右手牢牢握住她的左手,他撑起身子,捻灭了床头灯,顺势轻吻了下她鼻尖,复又躺下,阖上眼。 “睡吧。” “嗯。”叶紫怡深吁了一口气,柔声道了声晚安。 不久,耳中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著了。 摆暗中,她不由得傻笑不已,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幸福喔! 如果这男人变成她丈夫,每晚这样跟她一起睡,那该有多好! ☆☆☆ “醒醒,紫怡,快醒醒!” 叶紫怡翻了一个身,眼睛掀都没掀动一下,噘起的红唇不满地低喃著:“走开……别吵我……我还要睡……” 唐乐在床前蹲下,一双幽邃的眸子深思地盯凝著她。 虽然她并非令人惊艳的绝世大美女,但,自有她独特的美丽。她的肌肤就像婴儿般的粉女敕细腻,令他忍不住又想模她一把了。 柔滑如丝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使她看起来充满了诱惑。 而她甜蜜的睡容,令他想起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 他决定效法童话中的王子,吻醒他的公主。 “唔……”叶紫怡睡得正香甜,突然梦见一只大灰熊要吃她,她惊悚地睁大了眼睛,眼前巨大的黑影把她吓得尖叫起来。 奇怪喔,怎么叫不出声音? 懊半晌她才明白,大灰熊开始在吃她的嘴了! 哇!这个梦怎这么逼真?! 她发狂挣扎起来,手脚并用,拚命的对抗这只侵袭她的大灰熊。 唐乐低沉一笑,俐落地纵身退开,“早!” “是你?”叶紫怡定睛一看,不是大灰熊耶! “不是我还有谁?小懒猪,该起床了。” “起床?”叶紫怡哀嚎,“我昨晚都没睡好,能不能让我再睡一下下啊?” “跟我到了医院,你再补眠吧。”唐乐说。 “医院?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医院?我又没病!”叶紫怡睁大了惺忪睡眼,这才看清他已穿戴整齐了,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她忙说:“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我不管你可不行。”唐乐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叶紫怡,你给我听好,如果你还爱惜你这条小命的话,我去哪里,你最好就紧跟著。你也不想落在滨野晏手中吧?” 滨野晏! 顿时,瞌睡虫全跑光了,叶紫怡猛地清醒过来。 “你去哪里,我都得跟著?那我岂不是成了你的跟屁虫?”她用力地摇头,大声地说:“我不要,我不要做跟屁虫!” “宁死也不要?”唐乐揶揄地问。 多少女人想要巴著他,连门都没有。他肯把她带在身边,她没乐得手舞足蹈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他露出这副哀怨至极的表情?! “那我走了,你可不要后悔。”他作势要离开。 “好嘛,好嘛!我跟著你就是了啦!”叶紫怡哭丧著脸,拉住他的西装下摆。她不想做跟屁虫,可是,她更加不想死啊! “快去梳洗,我给你十分钟。”唐乐含笑看表。 “十分钟哪够啊?!”叶紫怡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进浴室。 唐乐嘴角的笑容不住地扩大…… ☆☆☆ 一踏入宽敞明亮的院长室内,叶紫怡就扑到沙发上。 她踢掉鞋子,闭上眼睛想好好的睡一觉,她在沙发上翻过来翻过去,身子一会儿蜷曲一会儿伸直,可是,怎样都觉得怪不舒服的。 她好怀念家里的床哦! “唐乐,拜托你开一些安眠药给我可以吗?我睡不著耶……” 没有回应,她一抬头,看见他正在讲电话。 放下电话后,唐乐走到窗一刖,将窗帘拉上,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叶紫怡吃惊地瞪著他,“你要做什么?!” 老天!他该不会是又想对她乱来了吧?不久前,他把她压在那张办公桌上为所欲为,想到这里她脸都红了。 “用不著这么紧张。”唐乐好笑地挑起眉,“你不是要补眠吗?阳光那么耀眼怎么可能睡得好?!” “喔!”说得也是。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唐乐扬声道:“进来!” “唐院长,您要的推床,给您送来了。”工作人员推著一张推床进来。 “搁在这边。”唐乐泰然自若地指示,“行了,你出去做事吧。” 堡作人员沉默地退出去,尽避他不敢多问什么,但,他的表情却充分显示了心里的疑惑—院长要推床干嘛?! 叶紫怡愕然地睁大了双眼。“这……这床是……” “给你睡的。”唐乐笑道。 “干嘛?你想趁我睡得不省人事,好推去手术室大卸八块是不是?!”叶紫怡禁不住心里发毛,怎么说他也是滨野晏的好朋友,而自己跟他却是非亲非故的,说不定他想了一个晚上之后,决定帮滨野晏对付她。 “不要胡说八道。”唐乐蹙眉叹息,“我无端端的把你大卸八块干嘛,我又不是撑著没事干?!” 这个小女人让他亲眼见识了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真的?”叶紫怡不放心地问。 “当然是真的。”唐乐没好气地说:“我看起来像是分尸案的凶手吗?” “不像。”她又想到别的,“那,你会不会是嫌我不够漂亮,所以想要趁我熟睡的时候,偷偷推进手术室去整型大改造?” 唐乐受不了地翻翻白眼,“我没那么无聊好不好!况且,你已经够漂亮了,根本用不著整容。” “你真的认为我漂亮吗?”叶紫怡兴奋不已。 “嗯。”唐乐含笑点头,在他眼中,她的美无人能及。 “你觉得我漂亮,那就娶我啊!”叶紫怡嘻皮笑脸地。 “这世上,比你漂亮的女人不少吧?”他并非以貌取人的人,况且是结婚这种事!这么说,只是故意逗她罢了。 丙然,叶紫怡粉不高兴地嘟起嘴,“讨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唐乐轻笑,“你不是直说累吗?那就睡一下吧。” 叶紫怡二话不说的爬上推床,“我睡了。” “睡吧。”唐乐为她盖好被单,眼中掩不住宠溺的柔光。 他也知道她昨晚没睡好,精神有点儿颓靡,让他觉得很心疼。老实说,他喜欢见她神采飞扬的样子。 他走回办公桌,把电话插头拔出来,这样,就不会有电话铃声把她从睡梦中吵醒。 对别的女人,他从来不曾如此的温柔体贴。唯独对于她,他就自然而然的为她设想,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一些她丝毫不知感恩的事情。 捻亮一盏桌灯,他打开看到一半的文件。 然而,他发觉自己竟定不下神来,目光老是飘向推床上沉睡的女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占据了他整副心神…… 第八章 不出一个礼拜,唐乐的院长室彻底的变了样。 这儿不但摆了一张推床,还增添了一台电冰箱和整套视听器材,地上到处是小说、vcd和零食…… 现在,全医院的工作人员至病奔伤者都知道,唐院长交了一个每天只知道吃饱睡、睡醒便看日剧和啃小说的女朋友。 为此,暗恋院长的三名女医生在跌破眼镜之后,愤而不平地发起签名活动,联合杯葛唐院长的女友。因为,她们都认为叶紫怡没有她们漂亮,也没有她们能干,更没有她们的温柔贤淑,她凭什么得到唐乐的眷顾? 优秀出色的唐大院长跟这女人在一起,简直是一种辱没! 签名活动引起极大的回响,医院里爱慕著唐院长的女护士以及女病奔、女伤者全都踊跃参加,有些人还提议要游行示威、静坐绝食,坚决抗议唐院长跟叶紫怡交往。 “哗!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扯我后腿。”叶紫怡看到反对人士的联合签名,像老太婆的里脚布那么长,不禁咋舌。 “看不出你这样不得人心喔。”唐乐取笑道。 “才不是!她们全都是因为爱慕你,才会对我产生敌视的心态。”叶紫怡当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很无辜耶!”她不悦地噘著唇。 “喔?怎么说?”唐乐不以为意地笑笑。 其实,他已经勒令那三名挑起祸端的女医生立即离职,或许有点儿小题大作,但,他实在是不能容忍有人故意找叶紫怡的麻烦。 “我又不是如谣言所说的那样,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叶紫怡语带遗憾地说,“我也希望我是,但,明明就不是!” “我跟你出双人对,对你宠爱有加,我们同床共枕、朝夕相伴,你不是我女朋友是什么?”唐乐挑眉问道。 难道她不知道他对她是非常特别的吗?要不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妒恨。 “这些都是假象。”叶紫怡绷著粉脸,“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呆,没吃到羊肉,反而惹来一身的腥味。” “羊肉?我是那块令你垂涎三尺的羊肉?”他笑得好邪恶。 “只是个比喻而已啦!”叶紫怡羞恼地红了脸。 虽然说唐乐对她实在是很不错,但,她认为,他顶多只是把她当小猫小狈般疼爱,把她带在身边,随心所欲的模模她、亲亲她、抱抱她、逗逗她……他可能觉得这样满好玩的吧?! 她不认为他会认真的喜欢她,因为,他到现在都没有要娶她的意思耶!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应该会想要跟对方共度一生一世才是。 然而,别说是结婚啦,他连跟她“那个”都没有耶! 他俩同居也有一段日子了,虽然他每晚都抱著她入眠,但,也仅止于这样而已。这表示什么?表示他对她提不起兴趣啰!叶紫怡沮丧地暗忖。 而且,昨天她鼓起勇气问他,对她的喜欢指数有没有升高一些些?结果,得到的答案几乎令她心灰意冷。 “有没有升高一些些?”当时她提心吊胆地问他。 “有。”他说。 “多少?”她满怀希望地问。 “六十三分!”他面不改色地回答。 什么?有没有搞错?他们相处一整个星期下来,而且他对她也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喜欢指数一定是大幅度提升,为什么却只增加了区区的三分而已?! 她好失望,不,正确的说,她坑谠他绝望了。 所以说,他有可能会把她当女朋友吗?当然不可能了! 他根本就当她是小丑,故意让别人误会他俩的关系,而且,还使她受到众人的围剿。哼,他一定觉得这样戏弄她真是有趣极了。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唐乐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问道。 “没有……” “还在想要怎样才能吃到鲜美多汁的羊肉?”他贼笑。 “不是啦!”叶紫怡因他暧昧的语气而红了脸,“我……我在想,我要这样躲著滨野晏躲到什么时候?” “等他找回太太和孩子,气消的时候啰!” “不会吧?如果他一辈子找不到倪婕,那我怎么办?” “他会找到她的,相信我,他怎样都会找到她。”唐乐眯起了阒黑的眸子,“怎么?我亲爱的小怡儿,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我了?” 叶紫怡无力地垂下眼睑,“我们不能长久这样下去……” “谁说不能?”唐乐口气非常的狂狷不羁。 “我说不能!”她提起精神瞪他一眼。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维持这个样子?”唐乐懒懒地问。既然她喜欢他,留在他身边不是很好吗?她还想怎样? “我家人绝不会同意我跟男人同居,我也不愿意无名无分的跟你在一起,目前只是逼不得已才……” “名分就真的那么重要吗?”他轻蔑地打断她的话。 “当然!”这还用说?! “在你眼中,名分重于一切?”唐乐神色一敛,口气不由得紧绷。 “我们话不投机,我不想再跟你多说!”叶紫怡气咻咻地,把头撇向一边。 “哼!”唐乐冷冷地转身走开。 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就是这种僵凝的局面。 他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迫切的硬要逼他结婚?他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如果她爱他,就该满心欢喜跟他在一起,而不是只顾著追求名分。 他知道很多女人都想绑住他,跟他结婚无异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但,他真的希望她不是那些庸俗的女人! 他要她喜欢的是,跟他在一起的感觉。 ☆☆☆ 唐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留下一室冷冷的空气。 叶紫怡咬住下唇,猛吸鼻子,拚命忍住想痛哭一场的冲动。 他的态度真的很伤她的心! 可是,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他,是她厚颜无耻的硬逼他跟她结婚。全是她一厢情愿,他并没那个义务娶她。 唉,心情好郁卒喔! 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随手接起,“喂?唐院长刚刚走开一下,哪位找他?” “紫怡?我是倪婕!”听筒中传来一个娇柔悦耳的声音。 “倪婕!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打电话到这里来?你是要找唐乐还是找我?你现在怎样了?你还好吗……”她连声地发问,乍听到倪婕的声音,她好不兴奋,简直就要手舞足蹈起来了。 “我又被滨野晏找到了。”倪婕幽幽地说。 “啊?不会吧?!”叶紫怡吃惊地大叫一声,人海茫茫,他能找回落跑的太太,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真不简单。 “紫怡,对不起,我连累到你了。”她被滨野晏抓回来之后,马上明白了叶紫怡为了帮她,受到滨野晏怒火的波及,所以,她连忙致电向她道歉。 “不会啦,我不要紧的啦!”叶紫怡讪笑了一阵,便又紧张万分地问:“这次你被抓回来,滨野晏那家伙有没有对你怎样?” “呃,这……”倪婕窘迫地嗫嚅著,她总不能告诉她说,滨野晏修理她的方式令她差点下不了床。 “他凌虐你了?”叶紫怡听到她结结巴巴的,似有难言之隐,便认定她是受了委屈,她立即义愤填膺,“可恶的家伙!倪姨,你撑著点儿,我会想办法再帮你逃跑的……” “叶紫怡!”听筒里顿时传来滨野晏震怒的吼声,“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我就成全你好了!” 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当倪婕说要致电给叶紫怡的时候,他便不敢掉以轻心,坚持要用分机听她们的对话,唯恐姓叶的女人又搞出什么阴谋。果不其然,她竟然怂恿倪婕再离开他! “哇!你怎么可以偷听人家讲电话?你很卑鄙耶!”叶紫怡不理会他有多凶,义正辞严地直斥。 “什么!你还骂我卑鄙?你这个惹人厌的丫头!我要毙了你……”滨野晏的咆哮声突然被一个轻轻软软的嗓音打断。 “晏,不要这样。紫怡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要对她这么凶。” 滨野晏的口气顿时软化,“好吧,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跟她计较就是。” 在另一端的叶紫怡不由得一愣,咦?怎么会这样?滨野晏那家伙不是很霸道蛮横的吗? 她还以为倪婕是受不了他的欺凌才不断逃跑,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细声细气的一句话,就把这心如钢铁的家伙变成了绕指柔…… “紫怡,真的很抱歉,这阵子让你受惊了。”倪婕充满愧疚地开口,“晏的脾气火爆,我离开的事情,他竟迁怒到你头上,造成你的困扰,我真的万分抱歉。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担心了,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了。” “啊?”叶紫怡怔了怔。 “晏,你快跟人家说几句话呀!”为了让叶紫怡安心,倪婕不断催促滨野晏表态。 “咳,姓叶的女人,你给我听好,反正我老婆已经回来了,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好了,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说到这里,他口气转硬地加了一句,“不过,要是你敢再怂恿小婕逃家,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晏!”倪婕轻斥。 “我话说完了!”滨野晏放下分机。 “哗,这真是滨野晏那冷酷的家伙吗?”叶紫怡置疑。 “紫怡,让你见笑了。”倪婕不好意思地说。 “哪里,哪里。”叶紫怡乾笑一阵,然后很认真地爆出一句,“倪婕,你是不是给他下了蛊?他真的好乖、好听你的话……” 倪婕幽幽叹了声,“他什么都听我的,就是不肯让我离开。” “真的什么都听你的?喔,对付这种人太简单了,我教你,你叫他自杀好了,哈……”叶紫怡很坏心肠地大笑起来。 “欸,太毒辣了吧?”倪婕也忍不住莞尔。 于是乎,两个女人很起劲地讨论起对付滨野晏的方法来…… ☆☆☆ 放下倪婕的电话之后,叶紫怡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 倪婕回来了,滨野晏也表明不会找她的麻烦了,那么,她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留在唐乐身边了。 她知道,是该离开他的时候了。 当初,他之所以把她留在身边,是为了阻止盛怒的滨野晏对她不利。为此,她还暗自高兴了好一阵子,以为唐乐这么做是出于对她的关心,他必然是不忍心见她受到伤害;然而,经过一番仔细推敲,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换个角度想,唐乐这么做,是避免好友滨野晏一时冲动而铸成大错。 他口口声声为她,实则是为了他的好友。 她真是呆毙了!傻傻的听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我喜欢这个女人,所以不想看到她有什么不测。 对我来说,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是我想娶回家,共度一生的女人。 她真傻,竟然相信他随口胡诌的话,还为此感动不已! 结果,她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他、爱上他!而他,却始终洒月兑得像一阵风,让她只能无助地被他包围,被他撩动心弦,但,她却永远也抓不住他! 唉,这样的感情好累人哦! 时至今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对他,她已经无能尢力了。 像她这种平凡普通的女生,他是压根看不上眼的吧? 想要他爱上她,愿意娶她,唉,她简直是在作春秋大梦! 现在,梦该醒了,她也该离开了。 等到人家下逐客令的时候,破碎的就不只她的心了上有她的尊严…… ☆☆☆ “我要回家。”叶紫怡平静地说。 唐乐剑眉拢起,“你说什么?” 罢才两人一言不和,几乎是不欢而散。他离开之后,到医院各处去巡视了一下,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没想到,他一回来,她就说要回家,显然她还在生著闷气。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声才走。”将散落在地上的小说、vcd捡起,放进她刚才向做清洁工作的欧巴桑要来的纸盒里。 “你是在收拾东西?”他的口气紧绷。 “是啊,就快收拾好了。”叶紫怡低垂著头,手里忙碌地收拾著,所以,没有颅见他脸上所流露的深情和不舍。 唐乐紧闭了一下眼睛,该死的,这女人在闹什么别扭? “够了!别闹了!”他大步跨上前,抓住她的手,要她停下忙碌的动作。 叶紫怡垂下头,视线落在他攫住她的大手上,她静静地开口!“刚才我接到一通电话,倪婕已返回滨野家了。” “喔?”唐乐拧起眉心。 “滨野晏亲口对我说,他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 “所以呢?” “所以,我可以不用再受你的保护,我要回家了。”叶紫怡清晰无误地说完,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他可会挽留她?她满怀期待地想。 “好,我知道了,跟我来。”唐乐紧绷著睑,单手抱起装得满满的纸盒,另一只手牵著她,往门口走去。 “去……去哪儿?”叶紫怡诧异地问。 他的步伐又大又急,她必须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送你回家。”唐乐冷冷地说,他拉著她搭乘电梯直达停车场,把那个纸盒丢进车里,他睨了她一眼,“上车。” “你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去。”叶紫怡微抬著下巴说。 真讽刺,她居然冀望他会挽留她,结果,他连一滴滴的不舍之情都没有,就把她当作垃圾似的扫地出门。 “上车,我不想说第三次。”他寒著脸,阴怒的表情十分骇人。 叶紫怡考虑了半秒,唉,她还犹豫什么嘛?他愿意送她回家,大家好聚好散,她应该感到欣慰才是,至少省下她坐计程车的钱。 她一坐进车里,唐乐就踩下油门,却不放离合器,故意制造出尖锐刺耳的噪音,彷佛在宣泄他的怒气。 “你干嘛?这么心不甘情不愿,我自己回去好了,不用你送!”叶紫怡被吓了好一大跳,忍不住气呼呼地吼道。 她真不明白,他究竟在生什么气?拜托!她才是那个有资格生气的人咧! 算了,她也不希罕他送!然而,就在她想打开车门出来的时候,车子已经稳稳地开动了。 “系好你的安全带。”他面无表情地说。 “哼!这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叶紫怡从鼻孔里哼了声。 真不懂他在搞什么飞机!她都已经自愿离开他了,此后再也不会时时刻刻向他逼婚,他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真是个令人难以捉模的家伙! 叶紫怡心中有气,就把头扭到一边,望著车窗外。 “这不是我回家的路耶!”她突然发觉不对劲,连忙转过头,警戒地瞪著他,“我说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不是回你家!” “你还有一些私人物品在我那儿,一并带回去吧。” “哼,那真是多谢你的细心周到了。”叶紫语带讽刺地说。那么好心,原来是图个一劳永逸。 她生气地闭上眼,在心里大骂,混帐唐乐,大浑蛋……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 必到唐家别墅,叶紫怡蹬蹬蹬的跑上楼。 从橱柜里搬出她所有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塞进行李箱里,还有梳妆台上的护肤及化妆品,以及浴室里为数不少的瓶瓶罐罐。 唐乐双臂抱胸,冷眼旁观地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房里走来走去。 他的脸色异常沉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execuseme!请你让开,别挡著我行吗?”叶紫怡气他袖手旁观,也不过来帮忙,还像根电线杆似的杵在房中央,碍手碍脚的。她气恼地推了推他,想把他推到角落去。 唐乐扣住她的手腕,阒黑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叶紫怡,你闹够了没?”他略一用力,带著惩罚意味地紧捏她的手。 “哎哟!败疼耶!”她立即惊逃诏地喊痛,小脸皱成了一团。 “你是不是怎样都要走?”唐乐冷冷地问。 胸腔中熊熊的怒火,令他差点捏碎她纤细瘦弱的皓腕。他实在气不过她任性、轻率的态度! 一开始,是她死皮赖脸的缠著他,硬要他娶她;现在,在他们相处了一段日子之后,在他情不自禁的愈来愈喜欢她的时候,她却说走就走! 彬许滨野晏说得对,他不该为这神经兮兮的三八动情,她根本不值得他掏心掘肺的对待! “当然!不然我收拾东西干嘛,你以为大扫除啊!”叶紫怡小脸气得通红,却怎样也甩不月兑他的箝制。他捏得她好疼,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到这个时候,他还问她是不是非走不可?他是猪头啊?!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讲明不愿娶她,她还赖在这儿作啥? 人家也是有自尊的! “算了!你要走就走吧!” 见她痛得咬紧牙根,眼泪在眼眶中打滚,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唐乐烦躁地松开手,就算他愤恼得想杀人,他也无法真的对她怎样。 叶紫怡抽回手腕,一脸委屈地揉著发疼的地方。 她白皙的肌肤表层,已经瘀青一片。 唐乐见状,不禁懊恼地低咒一声,他应该控制自己的怒气的。 “过来,让我看看。”他满心悔恨,语气中充满柔情。 “不要!”叶紫怡连忙逃开,一脸的怕怕,“你不要过来!别再碰我!” 唐乐沮然的高举著双手,“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弄伤你的,我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又不是你道歉,我就不会痛了!” “你先让我看看……”他几乎是低声下气地说。 “免了!我回去用熟鸡蛋揉揉就行了。”叶紫怡戒慎地瞪他一眼,“你不要再过来啊!站在原地别动!” 唐乐苦笑,看来他刚才粗暴的举动把她吓坏了。 他耸耸肩摊开手,表示不会再对她怎样。 叶紫怡没好气地转过身,继续跟一大堆的衣服奋战,用尽蛮力的要把它们全塞进那只小小的行李箱里。当初她是拾著这只行李箱来这儿,但,后来她又增置了不少行头,以至于行李箱有点儿负荷不了。 这时,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唐乐走过去接听,然后,将话筒递给她。 “找你的。” “找我?”叶紫怡指著自己的鼻尖,惊讶地问。 她虽然有将这里的电话号码抄给家人,但,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们是绝不会打电话来找她的。 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了?! 她急切地接过话筒,“喂?哪位?是志健吗?”突然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嚷,“什么!彼清风?真的是你?!” 唐乐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接的电话,自然知道对方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年轻的男人!现在,证实了来电者不是她的家人,而她居然如此兴奋的跟那个叫顾清风的男人又说又笑,旁若无人的样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气死他了。 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妒恨别人的滋味。 他妒嫉这个叫顾清风的男人! 第九章 叶紫怡滔滔不绝地说著电话。 “……你回台北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哦,是志健版诉你的。我很好啊,没什么啦,只是……在做家教,不过,我刚刚决定不做了……好啊,你明天到我家里来找我……” 她故意讲得很大声,讲得很开心。 唐乐紧抿著唇,俊魅的脸上笼罩著冷冽的怒气。 看不过去她跟别的男人如此愉悦的交谈,唐乐踏前一步,猛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力道之大,彷佛要将她揉入他身体中…… 良久,两具赤果果、汗淋淋的身躯仍紧密地相拥著。 “小怡儿,我爱你。”迷迷糊糊地吐出这句爱语,唐乐翻身侧卧,一只手臂毫不放松地紧搂著她,满足地睡去。 叶紫怡惊愕不信地张著嘴巴,她没听错吧? 他说,他爱她?真的吗? ☆☆☆ 由于她整个身子被他紧搂著,她根本动弹不得。 那场激烈的欢爱,想必耗去他不少体力,见他睡得如此醇香,她不忍心吵醒他,只好一动也不动地任他抱著。 听著他沉稳的呼吸声,叶紫怡却睡意全无。 她睁著眼,不断地想著他刚才月兑口而出的那句话—— 小怡儿,我爱你。 这会是真的吗?他真的爱上她了? 不可能吧?他只喜欢她六十三分,六十三分而已耶!那么少,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成爱她了?而且,他一听说她要离开,非但没有挽留的音笛,还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 既然你要走,我今天就一定要得到你。 你要走可以,不过,等我满足了再说。 想到这,叶紫怡难过地闭上眼,他说到做到,而她根本无力阻止他。 其实,她是无力对抗自己的心,内心深处,她渴望他的眷宠,就算是邪佞放浪的狎玩,她也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她不明白的是,他在彻底的占有她,尽情的玩弄她之后,照说会冷漠的放她走了,但是,他为什么还牢牢地箝住她,他为什么突然说爱她? 她反覆思量,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敢相信他是爱她的,就好像一个美丽的泡沫,她不敢伸手去碰触,因为,虚幻的东西根本经不起考验,轻轻一碰就破灭了。 唉,她怎么变得如此多愁善感起来了呢? 她的心,怎么这么沉重…… ☆☆☆ 天色渐暗,唐乐已经睡了一个多钟头了。 叶紫怡在心中嘀咕,他该不会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吧? “少爷、小姐,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由于他俩迟迟没有下去用餐,老管家尽职地上楼来询问一声。“请问,二位要在楼下用餐呢,还是端上来?” “呃……”叶紫怡慌乱地躲进被子底下,老天,如果老管家进来撞见这一幕,她一定会含羞自尽的。 “少爷?小姐?”老管家得不到回答,狐疑地再三探问。 “呃,你先下去,我们待会再吃……”叶紫怡讷讷地回应,因为,如果不回应他,搞不好他真的会闯进来。可是,她这一回答,却把熟睡的唐乐给吵醒了。 唐乐翻了个身,揉揉眼睛,“我睡了很久?现在几点了?” “八点多了,管家来催我们吃晚饭了。”叶紫怡轻声道。 见他已醒,她拉起被子掩住自己赤果果的身子,想到浴室去洗濯一番。 “别走!”唐乐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床上。 “你……”叶紫怡惊慌地推拒他,“你还想干嘛啦?” “刚才的事,我还想再做一次。”唐乐邪气地扯下她用来遮掩的被子,霎时,她诱人的胴体再一次暴露在他眼前,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攫住她的女敕乳,著迷地揉抚起来。 “唐乐……快住手……”叶紫怡无助地抓住他的手,喘息道:“管……管家催我们下去吃饭,我们再不下去,人家会说闲话的……” “谁那么大的胆子,敢说我们的闲话?” “你让我去洗一子吧,我饿了。” “唔,好吧,我叫他们把晚餐送上来,我们在房里吃。”说著,他便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简洁地吩咐下人照办。 趁他打电话的时候,叶紫怡飞快地冲进浴室里,扭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著自己发烫的身子。 经过那场激越的欢爱,唐乐唤醒了她沉睡的,她的身体变得非常的敏感,经不起他轻微的挑逗,便起了反应。 老天!她竟被他塑造成一个的女人了! “小怡儿,开门。”唐乐轻叩浴室的门。 “干嘛?”叶紫怡以浴巾包住身体,谨慎地拉开一条细缝,戒备地问。 “我也要洗。”唐乐笑倚在门边,邪佞的神情令她头皮发麻。 “我还没洗好,你慢慢等,等久了就会轮到你……”说著,她便当他的面用力地关上门。 “我不想等,我现在就要洗。”他一只手早已挡在门缝中,任叶紫怡使尽吃女乃的力气,都无法把门关上,结果搞到自己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算了,让你先洗好了。”叶紫怡自知斗不过他,没好气地拉开门,瞪了他一眼,便跨步走出浴室。 “别走,我要跟你一块儿洗。”唐乐邪笑地把她抓回来,手一扬,扯下她身上那条大浴巾。 “啊!”叶紫怡惊呼,双手遮住胸部。 唐乐光著身子踏进浴室,拉上浴室门,落了锁,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我要出去……”叶紫怡脸红心跳地低喃。 “不行,你得留下来帮我擦背。” “我干嘛要帮你擦背?你当我是三温暖的小姐啊?!” “这样吧,你帮我擦背,我也帮你擦擦这里……” “啊!你……你别再碰我那里了啦!” “这里黏答答的,我帮你洗乾净。” “不……不要你假好心……啊……” 接下来是一阵断断续续的申吟。 “小怡儿,乖,把腿勾在我腰上……” “你……你好讨厌……噢……轻……轻一点……” 接著是撞击的声响,那声响大得骇人,显见情况是多么的激烈。 将盛放著晚餐的餐车推进房里的老管家,听到这暧昧的声音,也不禁老脸泛红,急匆匆的退了出去,唯恐打扰到恩爱中的二人。 ☆☆☆ 唐乐狂烈的索求,令叶紫怡疲于应付。 在浴室里,他剽悍地要了她一回,把她累个半死。 他俩在浴室里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欢爱过后,唐乐细心地为她洗净身子,擦拭乾净,抱到床上。而叶紫怡根本是浑身酸软得连脚趾头都没力气动一下,只好任他摆布了。 吃过了晚餐,她迷迷糊糊的有点儿想睡了。但,她想到自己有一件事还没做。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她嗫嚅地开口。 “你说什么?”唐乐冷冷地挑起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都已经向她表白,说他爱她,她到底有没有认真的在听? 现在她居然又重提要离开的事!他俩之间发生的亲密关系,难道对她一点意义都没有?她为什么非要离开他?! “我说过今天要回家的……”叶紫怡讷讷地说。 她怕顾清风早已告诉她家人,说她今天会回家,要是他说了,而她却没有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回家?哼,你现在还有力气下床吗?”唐乐揶揄地道。 “别小看我!”叶紫怡生气了,她最讨厌他这种嘲弄的嘴睑了。 尽避她已经快累瘫了,但,冲著他那句嘲笑的话,她还是很有骨气地爬下床,准备跟他说声莎哟娜啦! “看来,你还满有精力的嘛!”唐乐纵身下床,一把攫住她。 “喂!你干嘛啦你?”叶紫怡脸色大变。 单是他脸上那抹狷狞的淡笑,就足以令她心惊胆颤。 “我本来还想让你休息一下的,不过,看样子并不需要嘛!”唐乐掀起她的裙子,放肆地抚模她光滑的粉腿。 “不要!你别再碰我!我都快被你累死了!”意识到他邪佞的意图,叶紫怡忍不住大声哀叫。 “累?不会吧?既然你还有力气下床,那……”唐乐勾唇一笑,把她抱上床,“我们就多做几遍吧。” “不要,不……啊……” 不知折腾了多久,叶紫怡终于累瘫了,昏沉地睡去。 第十章 翌日 唐乐醒来一睁开眼,便看见叶紫怡睡得一脸香甜。 他失神地凝视她好半晌,回想起昨晚,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真的把她给累瘫了,现在他实在不忍心叫醒她。 但是,今天医院有个重要的会议,他又不能不去。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好吗? 她会不会一醒来就飞奔回家,去跟那个顾什么的男人见面? 唉,如果她的心都不在了,他还留得住她的人吗?况且,就算他强留下她,又有什么意思呢? 唐乐拧著眉,凝思了一会儿之后:心中有所决定。他在一张白纸上草草写了几个字,搁在床头上,便蹑足走出房间。 前往医院的途中,他脑海中不断盘绕著叶紫怡天真甜美的模样儿,一想到她,他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扬。 他想,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他是不可自拔的爱上她了。 仔细回想,或许从他第一眼看见她冲出马路,张开双手拦下他座车的那一刻起,她就这样莽莽撞撞的闯进他的心扉。只是,他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他认为,感情是需要时间慢慢培养的,一见锺情不过是一种冲动。 所以,对于叶紫怡一开始就表示喜欢他,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他甚至还恶质的逗弄她、调戏她。可是,实际上,他已经愈来愈在意她。 当她惹毛滨野晏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保护她,将她纳人他的羽翼之下;当别人妒嫉她的时候,他暗中摆平一切,不让她心烦;当她欢天喜地跟别的男人讲电话的时候,他尝到了妒恨欲狂的滋味…… 这一切,都说明了:他爱她! 然而,为什么当他向叶紫怡示爱之后,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她的个性,她应该会欣喜若狂,然后反覆地诘问他,要他重复地说上一千遍。 待会,她醒来看到他写的字条,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唐乐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以至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灯号已转换。 他向前驶去,这时一辆大卡车从侧边的路口疾驶而来。 “叭!叭!叭!”尖锐的喇叭声不绝于耳,然后,是一声轰然撞击的巨响。 大卡车煞车不住,直直地撞向唐乐的座车。 ☆☆☆ 小怡儿: 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写著唐乐苍劲字迹的纸条,被一阵风吹到地板上。 叶紫怡醒来,见床的一侧是空的,心中升起一股失落感。 唉,她真是无可救药啰,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他。 她茫然的睁著双眼,瞪著天花板发呆,好希望唐乐会在身边。 这些日子,唐乐都会叫她起床,带她一起到医院去,但是,今天他却自个儿出门了,他不叫醒她、不理会她,就自个儿走了…… 他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昨晚那样激烈的缠住人家,今早却一声不响的走了。 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令她无所适从,难以捉模,也觉得心寒。 难道说,他已经得到她了,玩也玩够了,就把她丢到一旁了?!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怎样?逼他娶她吗?唉,她又不是没试过! 结果,有哪一次是成功的? 算了,他是不会娶她的,他之前就已经说得够明白、够清楚的了,她不想再去碰钉子,自取其辱。 钓金龟婿的伟大计画,她承认是彻底的失败了! 至于两人发生的亲密关系,就当作一段美好的回忆吧。 懊走了!一切也该结束了! 叶紫怡沮然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胡乱梳洗一番便拎著行李箱下楼。 半个小时后,她坐上顾清风的车,离开了唐家别墅。 ☆☆☆ 在车里,叶紫怡情绪持续低落,只有顾清风一人兴致勃勃的在说话。 “我一早就上你家了,结果扑了个空,志健说你还没回家,害我好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幸好你打电话给我,叫我来这里接你。”他边开车边说著,还不时侧头打量坐在旁边的叶紫怡。 半年不见,她变得更漂亮了! 他跟她是青梅竹马,他几乎是看著她长大的,虽然他后来到外国留学,但,每年的寒暑假他一定回来,而且也一定会来看她。 其实,一直以来,他就很喜欢她。这次回来,他的书也念完了,他决定向她求婚。 况且,他们叶家家道中落,日子一定很不好过,他希望能早日跟她结婚,让她过著少女乃女乃般优渥的生活。 他把他的想法提出来,然后问她:“你觉得如何?” “啊?你说什么?”叶紫怡睁著茫然大眼,她无法集中精神,根本没听到顾清风刚才在讲什么。 彼清风摇头叹气,换了别的女人,听到他的求婚早就乐坏了。而这位小姐竟然心不在蔫,魂游大虚去了。 “我说,不如我们结婚吧!”顾清风重申一遍。 “什么?!”叶紫怡怪叫一声,双眼瞪得像铜钤那样又圆又大。 天哪,真被她两个弟弟料中了!彼清风一回来就向她求婚! 这可怎么办才好? 虽然说,顾清风也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家世好,人品好,学识好,相貌堂堂,风度翩翩,昂然七尺之躯……简直挑不出缺点来,她要钓金龟婿,眼前就有现成的一个。 可是,她除了唐乐谁都不想嫁耶! “小怡,你兴奋的表情真的跟别人很不一样。”顾清风笑道。 “你说什么呀,人家哪有兴奋!我是被你吓了一大跳耶!”叶紫怡嘟著嘴,没好气地澄清。 “为什么会吓一跳?你不晓得我一直很想把你娶回家吗?”他小时候就常常挂在嘴上了呀! “呃,你干嘛说要娶我?是不是因为你小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看到我……光著身子冲凉,所以你到现在还觉得有义务娶我?”她蹙眉问道,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哪根神经不对劲,无端端的居然真的要娶她。 “就算是吧!”他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用了,你不用娶我。”叶紫怡乾笑,“小时候的事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啦!反正,那个时候我才五岁,什么看头都没有,而且你也是看过就忘,你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可是,我还记得你上有一颗红痣……”顾清风好笑地说。 “屁……上的红痣!”叶紫怡霍地涨红了脸。 “是啊,左边上一颗可爱的小办痣,我一直都忘不了。” “你……别说了!”叶紫怡一脸窘态地喊停。天哪!这家伙的记性还真不是普通的好,真不愧是mba的料!她真是败给他了! 难道说,因为上的小痣,她就得嫁给这男人? 不,不行!遍姻哪能如此儿戏? “对了,我可以去做除痣手术!”她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而且,她马上想到,她认识一个一流的外科医生,正好可以拜托他这件事。唉,她怎么又想起唐乐了?台北的医生又不只他一个。 “河必那么麻烦?嫁给我不就得了?”顾清风拢起俊眉,老实说,那颗小办痣既可爱又性感,除掉太可惜了。 “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结婚。”叶紫怡讪笑道,“以你的条件,一定可以找到比我好一千倍的女人。” “为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唔……”叶紫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我只好含泪祝福你了。”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他,顾清风心口彷如挨了一拳,痛到内脏里去,况且,求婚遭受拒绝,绝对是一件很难堪的事,但,他还是很有风度地致上他的祝福。 “没什么好祝福的,我又不会跟那浑蛋在一起!” “喔?”事情好像很不对劲。 “别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吧,啊!糟了!”叶紫怡突然捣住嘴巴,天哪,她怎么那么迟钝,现在才想到这件事! 她和唐乐做了那么多次,没有一次有用到防护措施。惨了啦,完蛋了啦,她搞不好会珠胎暗结,未婚生子,好悲情喔! “发生什么事了吗?”顾清风担忧地问。 “呜……”叶紫怡一脸悲惨,“如果我有了孩子,你肯不肯娶我?”为了给还没有出世的孩子找个爸,她连忙改变立场。 “孩子?”顾清风不能置信地反问了句。 “嗯,要是我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那你还要不要娶我?”她哭丧著脸。 “别人的孩子?!”顾清风感到啼笑皆非,不过,他太了解叶紫怡了,知道她神经虽然大条,偶尔很搞笑,但,她绝不会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拜托!你不要一口拒绝,那样我会很绝望的!就算你不答应,也暂时敷衍我一下,说你会考虑考虑,好不好嘛?”叶紫怡双掌合十,可怜兮兮地恳求道。 彼清风觉得很好笑。刚才她拒绝他的求婚时,乾脆得叫他招架不住。现在,她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不用考虑了。”他懒洋洋地说。 “啊?”叶紫怡瘪著嘴,垂下头,唉,没指望了! “我愿意娶你!”顾清风清晰无误地说。 “什么!你说……”这次,叶紫怡的眼睛睁得像车轮那么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打算娶你啊!”顾清风淡笑。 “可是,我可能怀了孩子耶!”叶紫怡不好意思地说。 “那也不错啊,买一送一。”他开玩笑地说,“我觉得自己赚到了。”其实,真心爱一个人,就该接受她的一切,不是吗? “不过,要是我没怀孕,用不著奉子成婚,那么,我们之间结婚的约定就作废,可以吗?这样你会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好的,一言为定。”顾清风肯定地说。 他很好奇,叶紫怡喜欢的男人是谁?而这个男人,肯让她怀著自己的骨肉另嫁他人吗?! ☆☆☆ 必到家里,一打开电视机,正巧是新闻时段,叶紫怡毫无心理准备的,就听到唐乐发生车祸的消息。 顿时,她整个人呆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完全无法思考,无法动弹。 然后她跳起来,抓起皮包,就往外冲。 “我要出去一下!”她走到玄关处,才猛然想起她家里有位客人,而那个人正用诧异万分的表情看著她突如其来的举止。 “我送你。”顾清风二话不说,跟在她身后出门。 一路上,叶紫怡脸色苍白地扭绞著双手,显示她心中极度的紧张不安。 彼清风体贴的不多问什么,飞快的将车子开到目的地。 医院的大门口,停著好几辆电视台的采访车。被挡在医院外围的记者,一个个都不肯离去,声势十分浩大。只要有工作人员走出大门,记者就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打探唐院长的情况。 “请问,唐院长度过危险期了没有?” “抢救手术还算成功吗?” 叶紫怡见到这等阵仗,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也消失了。天哪,他一定伤得很重,性命危在旦夕…… “清风,你陪我一起进去好吗?”她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惨状。若唐乐发生不测,她真的会受不了,她无法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好啊。”顾清风爽快地答应。 他绅士地轻揽著她的腰,陪同她一块儿踏入医院。 虽然他没问她什么,但,他用脑袋想了一下,马上就猜到,叶紫怡是为了唐乐唐大院长发生车祸的事,而紧张地冲到医院来。 他相信,只要静观其变,就能搞清楚整个状况。 “叶小姐来了!” “唐院长的女朋友来了……” “哼,院长一出事,她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医院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 叶紫怡不理会人们的闲一一吉闲语,在顾清风的陪同下,急步走到柜台询问处。 “请问,唐乐他……他现在怎么样了?”她急切地问,“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我能不能进去看看他?” “叶小姐,请稍等。”柜台小姐拨了一通电话,小声地说了几句话,放下电话后,她一脸凝肃,“叶小姐,这边请。” 在那位小姐的带领下,他们乘电梯上楼,穿过寂静的长廊,来到一处僻静清幽的所在,四周有警卫看守,一般人不能到这儿来。 叶紫怡远远的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子倚墙而立。 “滨野晏?!”她有点讶异,怎么他也来了?看见他脸上沉痛的神情,她的心直往下沉。 “唐乐在哪儿?他……他怎么样了?”她颤声问道。 “哼,你还会关心吗?!”滨野晏冷哼了声,目光不善地睨了跟她一起来的顾清风一眼。 彼清风则一脸的淡然,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当然关心!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他的伤势要不要紧?他在哪里?我要见他!我马上要见他!”叶紫怡急切地嚷道。 “哼!人都死了,还有啥好见的?!”滨野晏嗤道。 “死了?唐乐死了?怎么会?!”叶紫怡饱受打击,整个人虚晃了下。 彼清风忙伸手扶住她,让她轻靠著他的胸膛,引来滨野晏冷冷的一瞥。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叶紫怡歇斯底里地狂喊。 “不信?你自己进去看看。”滨野晏冷声道。 叶紫怡立时静了下来,紧闭的房门突然令她心生怯意,“唐乐……在里面?” 滨野晏撇头不答,伸手扭了下门把,将房门打开。 叶紫怡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迟缓地走进房里,顾清风默默地支持著她,而滨野晏则一副看好戏的神态,倚在门口看著这一切。 叶紫怡怔慑住了。病床上盖著白布的,真的是唐乐吗? 在床前跪下,她颤巍巍、抖簌簌地掀开白布…… 当他俊逸却僵凝的脸庞映入她眼中,她的心几乎停顿了。 他死了!天哪,他真的死了!他永永远远的离她而去了! “唐乐!”她悲恸欲绝,失声痛哭了起来。 “真受不了!”滨野晏厌烦地皱著眉头喃道,“三八就是三八,这样惊逃诏地的哭法,死人都会被你吵醒。” 见她哭得肝肠寸断,顾清风上前柔声劝慰:“别太难过了,自己身体要紧。” 经他一提醒,叶紫怡这才想到,如果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小生命,悲伤的情绪最好是控制一下,若是影响到未成形的胎儿,那就不好了。 于是,她吸了吸鼻子,渐渐止住了哭泣。 对著他的遗容,她哽声说道: “唐乐,你安心的去吧,如果你泉下有灵,请你保佑我平安的生下你的孩子,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我会给他世上最好的一切。你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在单亲家庭中成长,所以,我已经为他找到一个好爸爸了……” “有胆你再说一遍!”佯死的唐乐这时再也受不了了,霍地一跃而起,厉声向她怒喝。 “鬼……鬼啊!”叶紫怡惊吓地转过身,慌不择路,一头撞到立在她背后的顾清风。 彼清风连忙扶住她,而骇怕得浑身抖簌的叶紫怡头都不敢抬,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躲。 “见……见鬼了……” 看她投入陌生男人的怀抱,唐乐目皆欲裂,狂怒地咆哮,“叶紫怡,你好大的胆子,我尸骨未寒,你就给我戴绿帽了!惫说什么要让我的孩子认贼作父!” “我……我……”叶紫怡声音抖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别怕,死人不会大白天的跳起来骂人。”顾清风不失幽默地安抚道。 其实,打从他一踏入这间房,就知道躺在床上的那个家伙是装死的,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也只有叶紫怡会傻傻的上当。 “啊?”叶紫怡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唐乐,你还没死?” “差不多了!快被你气死了!”唐乐恨恨地道。 见到这幅情景,滨野晏不禁哂笑地摇摇头。 闹剧,真是闹剧,亏唐乐在一场车祸中大难不死之后,竟想出装死这个馊主意,试图令不理会他求婚的叶紫怡回心转意,没想到,他差点被她搞得快抓狂了。 他跨步向前,拍了拍顾清风的肩膀,“走啦,别当电灯泡了!” 彼清风轻叹了声,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当不成人家“遗月复子”的继父了。 两个大男人离开之后,叶紫怡也渐渐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而且,看到一直用杀人目光怒瞪她的唐乐是如此的生龙活虎,一点也不像是“尸变”的样子,她也开始明白自己被摆了一道。 “臭唐乐!你干嘛装死吓我?!”她生气地质问。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唐乐也火大地吼回去。 “我?我做过什么了?”她一脸茫然。 “别在我面前装无辜、扮可爱!”唐乐怒不可遏,额上青筋暴现,“叶紫怡,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前脚一走,你后脚就溜了,还叫男人来接你离开!你好样的,竟然要带著我的种去嫁给别的男人!” 今早的那场车祸,在那猛力撞击的一刹那,他原以为自己死定了,脑海中浮现他挚爱女人的身影,那种强烈的不舍和牵挂几乎撕裂了他的心。 在那一瞬间,他清楚的了解,他放不下她! 结果,他的座车毁成一堆废铁,而他竟然奇迹般的只受了点皮外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 大难不死,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见他心爱的紫怡宝贝! 而老管家居然告诉他,叶小姐已经离开了,一个男人来接走她了…… 她跟那个顾什么风的男人走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更令他难受一千倍、一万倍! 他痛彻心肺,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外界因而揣测他重伤命危,他乾脆就放出假消息,以讹传讹,把自己的情况说成命在旦夕。 他心想,如果她是真心爱他的,一定会飞快赶到他床前,流著泪说她是多么的爱他,她不能没有他…… 没想到,她人是来了,却声泪俱下的说要嫁给别人! 他被她气得七窍生烟,震怒得快要爆血管了。 “你……你骂我什么?!”水性杨花?这真是太过分了! 叶紫怡小脸含怒,瞠目而视,“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是你一直坚决不肯娶我的耶!我找别人结婚有错吗?而且,你还敢骗我说你死了,你死了我当然更要嫁给别人了……” “带著我的种,去嫁别人?!”唐乐怒道。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我才不要做未婚妈妈咧,”金龟婿钓不著,反遭人蓝田种玉,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输惨了! “叶紫怡!你情愿嫁别人也不嫁我?!”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有叫你娶我啊,是你自己不答应!现在你还反过来怪我?臭唐乐,你这个反覆无常的混帐家伙!” “你还说!我今早才向你求婚,你却甩都不甩的就走人了……” “神经!你几时有向我求婚?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别装蒜了!我明明写在纸条上,你又不是瞎了眼会没看见……” “臭唐乐,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我绝对会把你的头发拔光光!” 老天!这是真的吗?唐乐真的有向她求婚?那她得赶快答应才行!毕竟,金龟婿得之不易,一定要牢牢把握,让他从此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叶紫怡,你凶什么凶!再凶我就改变主意不娶你了……” “臭唐乐,你给我听好,你不娶我,我就咬掉你的耳朵……” 两人激烈的争吵声,连站在门外的滨野晏和顾清风都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要进去劝一劝?”顾清风担忧地问。 “管他的。”滨野晏耸耸肩。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里面激烈争吵的二人准会误会冰释,和好如初,不,应该是打得火热,所以,他最好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赶快走人,免得受不了他们的卿卿我我,而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 “还不走?难道你还等著看限制级的?!” 说著,滨野晏不由分说地拖著顾清风离开,二人愈走愈远。 编注:别忘了,《落难千金》系列还有“咬住金龟婿”、“网住金龟婿”、“绑住金龟婿”、“蒙住金龟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