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驾到》 001及笄宴会 后花园里,姹紫嫣红。.info[] 可若定睛望去,就发现几乎都是玫瑰花,各种颜色的玫瑰! 绿草如茵的草地边和高耸参天的巨木两旁的玫瑰,都是白色的。很显然是稀有品种,是经过精心培育的。 枝条交疏,绿叶圆润,而花朵的每一瓣纹理都细致美丽,一株株玫瑰都开得精神饱满,自信地展现自己的华贵。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株牡丹和百合,害羞的藏在花团锦簇中,不敢与组团来的众花比美。 花园中心是一个清澈见底的池塘,大大的池塘里面有一座假山,山上挺立着几棵富贵竹,俯视着一群可爱的小鱼在温暖的阳光下,自由自在地游。 草坪上有一架秋千,看似很是古老了,因为用来栓铁链的铁柱都已经锈迹斑斑,不过秋千板却光滑如新,铁链也应是天天擦洗过的,扶手之处都似是磨白了。 大小适中的鹅软石堆砌的小径,亮晶晶的延伸到前方主院。主院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丫鬟和小厮,急匆匆的脚步,手上的托盘,无一不显示着他们都在忙碌。 一片和谐的景色! 这时候却不和谐的传出一声嗤笑!大树上正翘着脚躺在粗壮的树干上的女娃,手里把玩着一株不显眼的小草。 讥笑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啧啧啧,玫瑰啊玫瑰,及笄也不至于如此铺张嘛!莫非是想早日嫁人么?” 她好笑的坐正了身子,捋捋额前碎发,露出了一张白皙的小脸,皮肤水水嫩嫩,微带点婴儿肥,让人触手想捏一把。长长的眼睫下一双慧黠的大眼,黑白分明的正骨碌碌转个不停。嘟起的小嘴透着淡粉,像是一颗待人采撷的樱桃,只是身量还未长开,待他日长成,又是怎样的倾国倾城色? 远远地一个丫鬟顺着小径寻来,边走边一手圈在嘴边喊道:“凝寒小姐?小姐?” 她看看假山这里,没有,奇怪了,平常小姐就喜欢躲在假山上啊!又继续眼神搜寻:“小姐你在哪里啊?老爷找你呢!” 树上的女娃嘴角撇了撇,冷笑:“你宝贝女儿过生辰,找我干嘛!” 不过看着跟随自己的丫头正焦急的找着自己,倒也不好意思继续藏下去,一个漂亮的翻身落了下来。.info[]她整整衣角,施施然的走向那个苦命的丫头。 “别叫了,碧玉!我在这呢!” 碧玉停下身子,惊喜的转过来,“哎呀,小姐啊,快去吧!老爷让所有小姐少爷们都见见客呢,是宫里的来人哦!特别说了让你也去!”凝寒嘴角一勾,一丝讥笑跃然脸上。我若不是今天这样,你可还愿意让我也出来见客? 心思飘摇到初来此地的那一瞬间…… 莫凝含从小的志愿是当一枚警花,因为在警校内成绩出色,毕业后被选为精英来培训,进入了缉毒特警队,专门进入黑三角查毒。 在接到线人举报,粉碎一次毒品交易中,和缅甸来的毒贩来了一场激烈对决,两边枪林弹雨,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危险。 和队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懂了彼此的情意,队长喊了一句:“凝含,这次任务结束,如果我们都活着,就谈个恋爱吧!” 当时的莫凝含嘴角微微一勾,算是默认了。被追的穷途末路的毒枭,一怒之下跳出来扫射,莫凝含躲闪不及,中弹倒地,最后的记忆是队长困兽般的嘶吼,和变成筛子的那个毒贩!没想到那一枪正中心脏,伤重不治,芳魂一缕竟然穿越到了不为人知的天朝! 她睁开眼睛时,看着眼前的屋梁,很是一阵怔忪:这是哪里?金三角也都是木头房子?我难道没死被俘虏了?不可能啊,我当时中弹位置应该是心脏吧被射中那一瞬间,我就有预感这次完了! 来不及哀悼将要展开的恋情,真是死不瞑目哪!而且也不像啊,再优待俘虏也不可能让你躺在这么香喷喷的床上吧! 香?她猛地一抬眼,屋内袅袅的熏香,正一丝丝的飘着,她想坐起身,头撕裂般的一痛,她颓然的倒回枕上。 待头痛能承受了,她轻轻转首看向屋内,不禁咋舌,古色古香的摆设,这样的八仙桌椅在现代都见不到了,看木头的色泽,还是上等的楠木吧。更遑论墙上的山水字画,精致的屏风,一只只精美的花瓶,都显示出这不像是现代。 她更是一时脑子当机,这是在片场?被演戏的剧组救了?下意识的想抬腕看看手表,立刻惊呆了! 这是谁的手?小小的,软软的,一望即知不是大人手,皓腕带有一只翠绿色的玉环,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吓了一大跳,摸摸自己的脸,很光滑,除了脸颊有些胖,头发有些长,都刺到眼睛了! 长头发?她猛地一愣神,前世为了工作方便她都是理得齐耳短发,英姿飒爽的,穿上警服甚至被同事取笑比男人还帅!这……莫非是死而不亡有幸穿越了?还莫名穿在一个小女孩身上?我的妈呀!越想越身子发冷,一个激动她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晚上,一灯如豆,火苗微微跳跃。只有一个小丫鬟伏在身边睡着,莫凝含看着古装小女娃,心下更是确定,是穿越了! 她急着想搞清事情来源,碰了碰这个丫鬟,她扭扭身子,睡得更香了!不由得又气又怒,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的女娃啊,为啥穿戴这么好,也细皮嫩肉,一看就是良好的家境长大的孩子,这时却无人问津? 她重重咳了一声,小丫鬟终于吓醒了,揉着惺忪睡眼,看着脸前的小姐,睁着大眼看着自己呢,一个激灵,惊喜的叫道:“表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她刚想起身,一下子被床上的人给揪住,一个趔趄差点扑到床上,晃了晃,终于坐定,诧异的看着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的表小姐,刚想开口问,床上小人不悦的冷声斥道:“住口!我有话问你!” 小丫鬟呆呆的看着比自己还小一两岁的表小姐,神色凛然,还是以往小小的模样,却原来这么有气势! 呐呐的点头,看着莫凝含,等她发问。“你先扶我坐起来。” 一听这话,小丫头立刻轻手轻脚的站起身,小心的扶她坐起。一阵眩晕袭来,莫凝含闭了闭眼睛,稳住身子,再睁开眼已是一片清明,“先去给我拿一枚镜子!” 看着小丫鬟领命去拿了,她轻喘一口气,复又打量起这座屋子,坐起来看和躺着看又不一样了,显得屋内敞亮了许多,木头上的雕花让她想起一个词:雕梁画栋,不由得抿嘴笑了。进来的小丫鬟看到她的笑容,呆了一下,好…纯真,而…美丽!她拿过来一枚铜镜,递到凝含手里,“小心啊,表小姐!” 莫凝含稳住心神,揽镜自照,怔愣住,这不是她小时候的样子么?虽然打扮不同,可是眉眼却是一模一样的。看着年纪也就七八岁吧,一脸的稚嫩,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前额碎发有些长,已经盖住了眼睛,显得很是不利落。 她突然放下了心中大石,还好还好,老天爷待她不薄哦,穿越到自己前世了吧!至少比看着别人的模样好的多,就当自己重活一次呗,再享受一下童年也未尝不是好事。 放下镜子。看向一直呆呆看着自己的小丫鬟,她不禁摸摸自己后脑勺,娘亲啊,难怪自己老头疼,一个巨大的肿包啊!自己手感都觉出它的厚重,该是多大的包,又该是多大的撞击力才会产生的! 她哀叹一声,幽怨的看向小丫鬟:“我这是怎么了?好痛!” 小丫鬟吓得立刻过来扶她:“表小姐!这么厉害的伤是一定会痛的!你先躺下吧!” 凝含翻个白眼,废话,包这么大,我当然知道一定会痛,我想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好不? 躺好,她霎霎眼睛,唔,躺下不算晕了,侧着尽量不去碰到它,她开口:“头很痛,什么事情都理不顺了,你给我讲讲吧。” 小丫鬟傻傻的:“讲什么?”“什么都不太记得了,就从你开始讲起吧,事无巨细。一一说给我听……”小丫鬟一听来了精神,也坐了下来,开始叙叙说道“奴婢叫良玉……” 从良玉口中,凝含知道了,她原是上将军之独女,竟然也叫墨凝寒,只是音同字不同。父亲是从三品上将军,人称“鬼见愁”的墨问愁,在她四岁时战死沙场。 传说中那次大战激烈的很,死伤无数,父亲以一敌百,却始终没盼到援军,终于因为不舍自己的士兵,不甘独自逃生,一起英勇就义……撇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度日,朝廷体恤不断,所以生活无忧。 母亲一直是那么温柔的人,遇此大变却挺直了脊梁,独自抚养女儿,把女儿教养得很好,直到一年前染病不治,才临终托孤,送女儿到兄长家。 说到这里,她不得不叹自己前世的命好苦!四岁丧父,八岁丧母,九岁在舅舅家死掉,她不由得鞠一把同情之泪。不过,既然她替她继续活,那就让这些不安好心的人看看,莫凝含是怎么替墨凝寒活下去的! ------题外话------ 笑一下 小学自然课,老师告诉我们膝盖那里轻击的话会有膝跳反射。我回家后拿个锤子在我爸膝盖那里锤了一下,结果我爸站起踢了我一腿。结果证明老师说得没错! ________________这是可爱的收藏线――亲们,收藏哦! 002初来异世 墨凝寒的外祖父白湛,原是太师,年纪大了就在家颐养天年了。 当初太师之女嫁与战神,原是一桩佳话,被人戏称黑白联姻!没想到一语成谶,恩爱夫妻已是黑白画映。 自己的舅舅蒙父荫,现已做到御史中丞,娶得嫡妻是当今丞相的小女,自是平步青云不在话下。无奈嫡妻肚子不争气,生得一女后再也不育,被丞相教诲,就给丈夫纳了两房妾,都是父亲手下学生的庶女,既听话又不辱没自己夫家的官阶。 两个妾氏倒真是开枝散叶了,比着劲的生,二姨娘生了两男一女,三姨娘生了一男两女!加上嫡妻的女儿,华丽丽的七个儿女! 墨凝寒从一听到就开始发冷,真真是生育大比拼啊! 儿女众多,嫡女反而是最受宠的,因为生她时,舅母梦到了玫瑰花开,次日一早就诞下一女,因而取名为白玫瑰,朝中溜须之人都赞曰此女是玫瑰仙子转世而出,老太师虽不喜是个孙女,却也对此捋须欣然。 墨凝寒当时一听到这名字,差点喷了!张爱玲大家原来是雷同你的哦!正好起身喝着水,呛了老半天,良玉抚背很久才压住,咳嗽的震得后脑的包都越发痛了!暗暗恨道:差点让老娘再挂一次啊! 当晚,凝寒竟然发起了高烧,一直昏睡,服了药也是嗜睡不已。.info[] 睡梦间,她看见一身皓白的小墨凝寒正在她床前微笑,身边都是雾气环绕,她一喜:“咦,你没死么?”小娃冲她微微摇头,就想要飘然远去。 急得莫凝含伸手想抓,一边大叫:“别走哇!你来!继续活你的,我也好回我的现代!”小墨凝寒回首,低声说:“谢谢你!我去找我爹爹和娘亲了!爹爹已经孤单了那么多年,娘亲都过去陪他了,我在这里又有何留恋?世间事就是如此,不是骨肉至亲,谁会待你真诚?一年时间已是我多活的,早在娘亲离去之时,我就该追随一起和爹爹团圆......”说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莫凝含不由也泪湿眼眶,“好!我帮你活下去!欺负你的人,我帮你一一讨回!” 小女娃似是开心的笑了,慢慢颔首,身子倏地无踪影。莫凝含不住口的喊:“你先别走!告诉我谁害的你啊!喂!” 一晚高热不止,嘴里一直说着胡话,良玉束手无策,只能一张冷帕子一张冷帕子的换,终于在黎明前不烧了,她方松口气的去休息了。(..info好看的小说) 第二天墨凝寒一睁眼,就想起床,却觉得浑身无力,知道自己是烧的脱力了。 看看身边无人服侍,勉强支撑着起了身。突然她受不住的抱头,原来这个身子的记忆竟然如潮水般的涌向自己的脑子! 不停止的记忆,融合了良玉的话,让她一点一点消化这些来源。好久好久,久到她几乎以为又要死掉了!她抹掉额头的冷汗,原来,昨夜不是梦,而是真的墨凝寒托梦! 有了所有的记忆,她也知晓了头上这个包,还真的和白玫瑰这个表姐有关!她这个小表姐,恃宠生娇,人长得娇娇弱弱地,却是一众弟妹的领袖,除了大表哥有点小大人,偶尔给她提提建议,其余的都是她的小马屁精。自从家里来了墨凝寒这个外人,虽是至亲,白玫瑰也显现了一丝高傲和不屑。 八岁的墨凝寒粉雕玉琢的,见了一众表哥表姐,倒也很有几分气度,一一见礼。 除了大表姐比自己大五岁,其余的都差不了两三岁,这么多同龄兄妹,她倒也有点忘记了丧母之痛。 白玫瑰在其余几个弟兄好奇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小表妹,围坐一团忘记自己时,忍不住冷哼:“你们就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去世姑母送来的孤儿罢了!说到底也就是寄人篱下的!也值得你们讨欢喜!”一番话说得几人立刻如躲避细菌似的,纷纷跑到自己大姐身后,连带的都不屑起来。无论这表妹再好看,终究是孤儿嘛! 本来以为会有一些好兄弟姐妹,不再孤单的墨凝寒一下子傻住了,默默地走到了一边,再也不往他们任何人身上看一眼,从此封闭了自己的心。 舅母无暇管她,舅父每天忙于政事,忙于打点铺路,想要爬的更高。外公老了,对自己这小外孙女也没甚感情,就这样,拨给一个小丫头,拨给一个独院,每天好吃好喝的就算完事,还沾沾自喜于对外亲的照料。 墨凝寒也很听话知趣,从不外出,每日就在屋内读书写字画画,因为母亲从小就为自己启蒙,男儿该学的她都没落下,父亲虽然去世,家境却很好,给女儿留下了丰厚的嫁妆,只是谁也不知道,都存放在一个老字号银楼,信物就是墨凝寒的翠玉手镯! 她每日就这么闲淡度日,偶尔会有几个表姐跑来示示威,两个小表哥跑来发发坏,倒也相安无事。宅在后院,头发长了也不会有人帮着理,只好任由它长,越来越显得埋汰起来。 这天看书看得有点累,良玉就怂恿着:“表小姐,我们也出去玩吧!老看书多闷啊!” 自从被拨来照顾表小姐,她就几乎低人一等了。陪着这位外来小姐足不出户,心里也是气闷的。 正好大小姐遇到去拿饭食的自己,让自己无论如何带表小姐到花园,事成后会调自己伺候主院,她就乐滋滋的回来了。 墨凝寒放下书本,伸个懒腰,不知不觉已在外公家住了一年呢!这一年中最大的收获就是看了无数书吧! 看了看良玉一脸期待,她微微勾唇:“也好!不知表姐表哥们都在不在,要是他们都在,我们就回来吧!” 不管如何先把她带进花园再说,良玉点头说好。 想拉着小姐快步走,到底不敢造次,只得慢慢跟在后边步入花园。 别说,来一年也没真正好好逛过这里呢,墨凝寒沿着光滑的鹅软石铺就的小径,边走边举目四望。 ------题外话------ 喜欢凝寒的故事,就请收藏一下哦! 003红颜命薄 良玉在后边亦步亦趋,还时不时的一会儿抬头看看表小姐,一会儿踮脚看看远方,心虚的不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 墨凝寒哪里知道这个丫鬟心里的圈圈绕绕,兀自浏览着花团锦簇。 虽然这个花园很是妍丽,但墨凝寒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家里的小花园,那是娘亲精心打理的。 娘亲偏爱淡雅,所以花园里种植的花总是那么素雅恬淡,这边一汪蝴蝶兰的浅幽,那边一簇清香的百合,更别说还有马蹄莲、茉莉、美人蕉和那一片片紫藤了。 冬天,还有凝寒最爱的梅花林,一支支寒梅傲然独立,娘亲总会站在梅枝旁静静的出神,她知道,娘是想起爹爹了。自己的名字是爹爹取的,爹说女儿家也要有一副傲骨,要自己凝聚寒梅的孤傲,不畏任何艰辛!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娘早就追随他而去了吧。 轻叹一声,收起思绪,她发现这个花园里的花种类很单一,不由自主的看过去,各种各样的玫瑰,以白色居多,心里一动想到了什么,沁出一抹羡慕的笑意,玫瑰表姐该是如何的得到宠爱呵! 这么多兄弟姐妹,花园里的花却等于是为她一个人种的呢!想起自己家的梅林,凝寒嘴角不由得也缓缓勾起来,爹娘在世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公主般的存在? 缓缓地沿着草坪浏览着,她看到不远处有一架秋千,立刻欣喜的回头,问良玉:“那架秋千是表姐的么?” 良玉也望了望:“听管家说,是过去老太爷给大小姐做的……”她顿了顿,惊呼一声:“啊,就是表小姐你的娘亲啊!” 墨凝寒怔忪,痴痴地看着,那……是自己娘亲小时候玩过的么?她突然小跑几步,快步来到了秋千架旁,轻轻地抚摸那铁架子,又移到那有点风霜痕迹的链条,眼睛有点模糊,这是娘亲坐过的…… 抬脸看向良玉,霎掉眼里的雾气,轻声问:“我可以摇一下么?”良玉呐呐的点头,虽是表小姐,对于自己来说,可也是主子。 凝寒坐上了秋千,两手握紧铁链,第一次坐,有点心慌。小脚一开始不敢离开地面,就这么轻轻的晃。 良玉忍不住走过来,“表小姐,你坐好,我来推你!”刚开始,凝寒还是有点怕,幸好良玉推的幅度不算大,慢慢的她脸上的笑多起来,越来越大胆,甚至脚也帮着使力,咯咯的笑声不断扬起。 “哎呦,我当是谁,还以为是哪家土包子来我们太师府呢!原来是表妹!” 凝寒停止了笑声,良玉也不敢推了,秋千慢慢停摆。侧脸看去,一脸鄙夷的白玫瑰正抱胸冷冷的看着她,身后站着一众兄弟姐妹。 墨凝寒瑟缩了一下,只是呆呆的看着大表姐。 白玫瑰身后一个女孩已经接口:“是啊大姐!我们姐妹怎么可能如此没有见过世面哪!”三姨娘的大女儿排行第三,今年十二岁,叫白茉莉,如此清新的花儿名,却生生被她刻薄的小脸给糟践了。 她一向唯大姐马首是瞻,对这个寄居而来的表妹也甚是瞧不起,平时娘亲也老调教自己多多巴结一下大姐,因而也养成了势利眼的“好习惯”。墨凝寒的视线移到二表姐的脸上,她有点懵了,自己是哪里做得不好,这些表姐对自己如此厌恶? 最大的男孩轻声叱道:“大妹,别这么说!怎么着也是姑姑的女儿啊!”白玫瑰斜睨了弟弟一眼,大弟弟就是会说教。 他是二姨娘的大儿子,今年十三岁,比白玫瑰小了一岁,从小就被御史爹爹精英教育,将来的白家还是要靠儿子的!白展松虽然不像妹妹那么势利,但对大姐还是很敬畏的,平时提点自己的意见给大姐,她不接受,他也就罢了,但至少不会一昧的跟风。对这个美丽的小表妹,他是很心疼的,但碍于大姐的面子,他也只好远离。 白玫瑰的一眼令白展松闭口不语。满意的颔首,白玫瑰继续看着呆坐在秋千上的墨凝寒。忽的露齿一笑,唇边有一对小梨涡,眼睛里有一道不明神色划过。 突然间的示好,让墨凝寒脑子短路,只是呆愣愣的回看她。 白玫瑰施施然的走过来:“表妹,姑姑早已经嫁人,这秋千不知整修过多少次了,你也不必如此伤怀了。来,表姐陪你玩啊?” 白茉莉也踏出一步,娇声道:“大姐说的对!表妹,我也陪你!”突然的改变,墨凝寒一时受不住,从秋千上跳下来:“额,谢谢两位表姐!凝寒玩好了,先行回屋了!”她施一礼,就想转身。 良玉接收到大小姐的眼神,立刻上前扶住:“表小姐!我们才刚出来,就陪大小姐玩会吧!” 不容墨凝寒的拒绝,强拉着她坐到了秋千上。 白玫瑰嘴角一抹冷笑,抢身上前:“表姐可从没推过人坐秋千哦,你可是第一个呢!我开始了啊!” 她一把荡起了秋千,墨凝寒重心不稳,赶忙抓住了铁链,秋千已是高高的荡起。白茉莉也凑上来加了一把手,大声欢呼:“哇!太好玩了!表妹是不是很刺激呢?” 两姐妹你一把我一把的推着,站在一边的白展松眉头紧皱,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叫姐姐停下来,却始终不敢开口,自古以来庶不如嫡,自己虽然是大儿子,因为母亲是妾氏,就打了折扣。 墨凝寒脸都白了,刚开始还能看清远处的景物,心脏还能承受,可是表姐们越来越加力,秋千荡起的弧度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自己头都晕了。 张嘴大喊:“不要了!不要了!表姐!”声音被荡起的风掩盖,传到众人耳中已是轻声的低喃。九岁的小手,快要握不住厚实的铁链了,她只能紧闭双眼,期待着表姐们行行好能停下来。 最小的白家子弟白展枫,正蹦跳着欢呼,他和墨凝寒一样大,也是二姨娘的公子。 看着凝寒高高的飞起,衣袂飘飘,他只觉得很好看。这时候大哥走到他身边,低声吩咐两句,他应了一声,快速跑开,他的偶像是自己大哥,大哥说什么就做什么。 看弟弟跑远,白展松暗暗呼出一口气,一会爹爹来了,自然就停了。 可是墨凝寒坚持不到舅舅来了,她实在抓不住了,手一松,秋千正好高高扬起,身子像是被发射一样,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投出一个弧度,“啊”的一声惨呼,重重的仰面摔在地上。 所有人全都吓呆了,白茉莉兀自看着还在荡着的秋千板,白玫瑰则是眼神一直看着地上的墨凝寒。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白展松,他疾步跑过来,蹲在凝寒身边,轻轻晃她:“凝寒表妹?表妹?”墨凝寒不动。 他手指轻探她的鼻息,脸色一紧,好微弱。 白玫瑰也缓过神,走过来,俯身看他们:“展松,她还活着吧?”白展松闭口不语。 这时候白展枫牵着父亲的手,远远地跑过来。墨凝寒的舅舅白清远,很儒雅的跟着儿子的脚步踏步而来,快要四十的人,保养得很是年轻,看得出少年时也是俊秀的,白展松就是他的翻版。看着围做一团的自己儿女,他皱皱眉。轻咳一声:“何事?” 白展松站起身,回道:“爹,表妹……摔倒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姐姐。 白御史走上前,看着自己妹妹的遗孤软软的倒在地上,眉头打结,不悦的道:“谁跟着她的?” 良玉扑通一声跪倒:“回老爷!是奴婢!”她诺诺的不敢抬头,心里却已是绞作一团。 白清远冷声道:“展松,你去叫府医去凝寒屋里等候。你,等表小姐醒来,我问清事情再发落!” 低身抱起软软的外甥女,大踏步的走向她的闺房。白玫瑰和白茉莉面面相觑,白玫瑰轻咳一声:“是呢,我也累了,回房休息了!” 她头也不回的施施然的走开。白展松的手握成一团,他低头不语,对自己的表妹有着良心上的亏欠,同时对自己一直以来的首领大姐,第一次有了怨言。 墨凝寒终于把所有记忆贯通了,她恨恨的咬牙。 小墨凝寒摔到了后脑,舅父只是把她送到自己房间,让府医给诊治。说等她醒了,再行汇报。原来,这就是你对待自己亲妹子的女儿的方法!还有那个白玫瑰是吗?白茉莉是吧! 凝寒为逝去的小墨凝寒祈祷:你好好去吧!找到爹娘,在那个世界快乐的生活!在那里,没有人敢欺负你,因为有爹娘的疼爱。至于这里嘛,交给我了! ------题外话------ 泱泱慢热,主角配角就要一一登场,故事开锣! 004揭露真相 良玉补了一觉,揉着双眼走进来。(..info无弹窗广告) 惊喜的看着表小姐精神貌似好转了,不由暗想:这样是不是自己就不用受惩罚了?墨凝寒坐在床上,冷冷的打量着她。 良玉看着表小姐的眼神似是变了,瑟缩了一下,心虚的开口:“表小姐你饿不饿?” 墨凝寒依旧不着痕迹的看着她,良久扯唇一笑:“良玉?说吧!那天去花园,你一直怂恿我,是不是白玫瑰指使的?” 良玉一惊,立刻跪倒:“表小姐!” 凝寒冷哼一声:“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否则……”她拉长音,住口不语,听得良玉心里一阵发毛,老爷万一来了,表小姐会说出什么,那自己不但没有出头之日,小命还不保! 权衡一下,她咽咽唾沫:“是…是大小姐吩咐的!不过,表小姐,奴婢不知她要害您啊!”不知不觉称呼用了敬语,醒来后的表小姐,气场变强了,不怒自威呢! 墨凝寒微动了一下嘴角,“很好,去叫我舅父吧!就说我醒了!” 良玉感恩的起身跑了出去。凝寒暗暗哼一声:虽然不知道白玫瑰要害我,却依然听她话把我带出去,就胜似帮凶!跟随自己服侍,却受命于白玫瑰,这种丫鬟留不得! 一会,只听得一阵喧哗声传来。.info[] 白清远率先走进来,后面竟然跟着一大帮人。凝寒看着他们陆陆续续的走进来,暗嗤一声,这小屋何时如此热闹了! 她定睛看到,白玫瑰搭着她母亲的手也在这一群里,二姨娘三姨娘也都诺诺的跟着,一帮小兄弟姐妹围着各自的母亲。 逐一看过去,迎上大表哥担忧的目光,不屑的撇撇嘴,这时候知道担忧了,一分钱不值的同情心,本小姐不稀罕!她省略不计这些路人甲,最后定格到舅父脸上。 白清远不苟言笑的脸上,掠过一丝释然,虽然谈不上对这外甥女有多深的感情,但终归是妹妹的亲生骨肉啊,再说,朝廷上下全都知道墨大将军的遗孤在自己府里,万一有闪失,情理上也说不过去! 想到此,脸上缓和的带了笑意,很是慈祥的开口:“凝寒,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墨凝寒忍不住转身,装作拭泪的样子,却偷偷翻个白眼,废话,我们都大眼瞪小眼了,岂不是醒了?你头上摔个包试试,看看哪里不舒服? 但转回眼,她一脸哀戚的看着舅舅,小脸上的凄楚,让白清远这铁石心肠的人都觉得想要拥入怀中安慰一番了。 她试着想要下床,身子一晃,白清远连忙扶住:“别多礼了。你醒来就好!” 墨凝寒忍不住想骂娘,谁特么想跟你行礼来着!本小姐只是坐的有点累! 娇声回道:“谢谢舅父关心!凝寒无碍!只是,摔得头有点嗡嗡的,除了记得和大表姐二表姐一起玩秋千来着,一时想不起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清远一听,立刻回身看了白玫瑰和白茉莉一眼。沉声问:“玫瑰!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玫瑰眼珠一转,她忘记了,真好!立刻来到父亲身旁,撒娇似的圈住爹爹胳膊:“爹!我和茉莉看到良玉非得让表妹做姑母的秋千,我和茉莉就想让她高兴一下,推她荡秋千,谁知道,她可能想起了姑母太伤心,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下来!” 一番话把自己和茉莉撇得干干净净,还让人忍不住表扬她表姐妹情深呢,当然,如若爹爹不相信,还有白茉莉不是! 墨凝寒小手在被子里紧握,这个表姐不简单!既不是草包美人,还聪明的紧,最厉害的是心肠歹毒,一句话把良玉推了出去!抬眼看看舅父,果然,他早就黑着脸去瞪良玉了。 心里嗤笑,古代就是一言堂啊,大小姐一句话,就是事情的真相,良玉啊良玉,现下你可知道了么? 良玉脸一白,立刻跪倒,磕头不止:“老爷!奴婢没有!不是奴婢要表小姐荡秋千的!”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拉下去杖毙!你们记住,表小姐是我的外甥女,她的爹爹是我们的英雄,一定要把她当成小姐一样伺候!违者,良玉就是下场!” 上来两个家丁,就想要拉着良玉走,良玉死活挣脱,大喊:“大小姐!你要救我!是你要奴婢把表小姐叫去的呀!大小姐!” 白玫瑰气的身子乱颤:“住口!贱婢!临死也要污蔑与我不成?” 白大夫人沈湘,温婉的开口:“玫瑰莫气!不要为这丫鬟失了小姐的分寸!你们还不把这胡言乱语的婢子拉下去!” 良玉绝望的看向表小姐,眼里泪水盈眶,哭着:“表小姐!表小姐!救我!” 墨凝寒叹一口气,才十几岁,就要被活活打死,再说自己发烧她倒也伺候得很是尽心,不由得对舅父说:“舅父!请听凝寒一句话!” 白清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现在的凝寒这么听从,手一摆,示意下人留步。 凝寒声音清亮而婉转的解释:“凝寒来叨扰舅父一家,实属无奈!舅父舅母对待凝寒如同亲子,我铭记在心!丫鬟们对凝寒,倒也无不规矩,良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忤逆舅父的话!” 白清远一想,也是,她要害凝寒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听了凝寒的话,倒也有几分相信良玉先前所说,难道真的是宝贝女儿吩咐的?想想玫瑰的性子,他暗叹一声。 一句话逆转了良玉的情形,衡量一下利弊,白清远轻咳一声:“咳咳!不是故意,那也是无心之失,照顾不好你,就是罪过!死罪能逃,活罪难免!良玉杖责十下,送去柴房!夫人,你再派个伶俐的人来伺候凝寒!” 沈湘柔声应了。白清远看看外甥女张嘴欲言又止,笑了:“你和你娘一样!心软的不像话!好了,就这么处理!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找舅舅!”回转身,对所有儿女说:“你们,都跟我到书房!” 说完,倒背双手,踱步而去,众人面面相觑,立刻赶紧的跟上,除了临了白玫瑰怨恨的一眼,白展松关心的神情,和白夫人不着痕迹的一瞥。 ------题外话------ 啦啦啦啦啦,新书求收!谢谢大家! 005收服碧玉 墨凝寒看着瞬间走的干干净净的房间,有点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自己女儿牵扯了,立刻就一笔带过,吓得立马走人?不过乐得清静,睡觉,睡觉! 跟着白清远来到书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站了两排。.info[] 他看了玫瑰和茉莉一眼,两人心虚的低下头。 白清远这下更是了然,摇摇头,叹口气道:“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你们记住,整个朝廷都知道,战神的孤女在我们府,她绝对不能出事!何况还是你们的外甥女和表妹,这种关系的亲戚,以后不许再找她麻烦!知道么!”最后厉声的说出问句。 大家都诺诺的答应了。他脸上一缓,满意的颔首:“好了,出去吧!展松留下!” 大家鱼贯的走出书房,白夫人沈湘叫了几个丫头,温声问道:“你们都是府里的三等丫头,现在谁愿意调去伺候表小姐?” 有两人立刻后退,伺候寄人篱下的表小姐?谁这么傻!可是有一个丫鬟立刻跪下:“奴婢可以!” 沈湘轻笑:“还真有自报家门的!好吧,碧玉!你去吧!升为二等丫头!听老爷的话,伺候好表小姐!记住了!”碧玉磕头领命。 托着一盘子吃的,碧玉来到墨凝寒的床前。 墨凝寒睡得很警觉,前世警察的灵敏,今生竟然还在! 她猛地一睁眼,是个陌生的小丫鬟,年龄比良玉大上一两岁吧,却一脸不卑不亢。她见表小姐醒了,立刻露齿一笑,把托盘放好,然后走过来:“小姐好!奴婢是碧玉!以后就是奴婢伺候您了!” 墨凝寒心里为这个丫鬟叫了一声好,敛起疏离的冷脸,娇声问:“你可是舅母派来的?” “是奴婢自己要来的!” 墨凝寒有点吃惊:“哦?来伺候我这个外人?还自愿?” 碧玉轻笑,这个表小姐相当有刺!不过她很喜欢,“小姐不饿?要不要边吃边说?” 她不说还不觉得,她一提饿,墨凝寒忍不住抱着肚子一脸哀怨了。碧玉拿过床上的专用小桌,把饭菜一一摆上,墨凝寒赞叹:“好香!我还真饿了!” 喝一口熬到时候的皮蛋瘦肉粥,咬一口小笼包,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说吧!干嘛自愿来伺候我!” 碧玉在一边站着侍奉,听到问话,笑了:“为了小姐的善良!为了小姐的聪明!为了……良玉是我妹妹!” 她噗通跪下:“谢小姐救了我妹妹一命!今儿个,要不是您的一句话,良玉早就被杖毙了!” 墨凝寒正喝粥,一口没咽下去,差点呛到:“咳咳咳咳咳咳!什么!你是……咳咳咳咳,良玉的姐姐!” 碧玉立刻起身给她倒水,顺便给她拍拍后背。(..info好看的小说)“是,我就这一个妹妹,一起来太师府当丫鬟,好给我娘赚银子治病!”墨凝寒默然。 良久她放下筷子,看着碧玉,郑重的说:“我,是墨问愁的女儿!我不会在这里长久!我要的是一个忠于我的人,不单单只是个丫鬟,你可懂?” 碧玉立刻又跪下:“碧玉看出,小姐非常人!奴婢誓死跟随!若有违背,死无葬身之地!”墨凝寒满意的点头:“起来吧!那就留在我身边,你娘亲治病的银子,日后我来给!”碧玉惊喜的看她:“谢小姐!” 墨凝寒慢条斯理的用着饭,“说说吧!你在这个家多久了?” 碧玉乖巧的站到她一侧,恭敬地回道:“奴婢...” “打住!把这个称呼,即刻给我改了!”墨凝寒似是害冷的抚抚手臂,自言自语:“我还真没有资本家的气质!听个奴婢都受不了!” 碧玉吓得一愣,立刻明白小姐的意思,心里涌上一股温暖,接着说:“我今年过了生辰就满十五岁,已在太师府呆了三年。我和妹妹不比那些家生子,所以是低等丫头......” 说着声音低下来,黯然神伤。墨凝寒轻叱一声:“不用妄自菲薄!以后跟了我,我会把你的卖身契要过来,你会发现,你不比白玫瑰那种千金小姐差半分!人要有志气,没有金钱还有一身傲骨,我们不求人,自己给自己闯出一片天!记住!” 碧玉被彻底震住,这番话是出自九岁女娃之口么?不敢置信的抬眼看表小姐,小小的脸儿还有点虚,毕竟才刚受到重创。 但是那抹自信与傲然使得小人有一种神圣的感觉,仿佛女王一般值得人膜拜! 胸中莫名其妙的一股雄心壮志油然而生,碧玉昂首应道:“是!碧玉谨记!” 墨凝寒满意的点头,喝掉最后一点粥,优雅的拭拭嘴,眼神示意我饱了。碧玉立刻轻手轻脚的收拾好,笑着说:“小姐是要再休息么?” 墨凝寒撇撇嘴:“吃饱就睡,那不成猪了!交给你第一个任务,即刻去办!”“是!请小姐吩咐!” 沉吟一下,招手示意碧玉附耳过来:“这件事天知地知......” 碧玉很是伶俐的接口:“小姐放心,碧玉今后只忠于小姐!” 墨凝寒微微一笑,这个丫头很是得心意,也许这是来太师府最大的收获。悄声吩咐了几句,只见碧玉频频点头,临走前,凝寒叫住她:“切记小心为上,注意安全!”碧玉回头看向小姐,九岁的女娃本应该天真烂漫吧,她却像是个谜,深藏不露的让人看不清楚,有时又深深让自己感到窝心。 郑重的再次点点头,碧玉推门而去。 ------题外话------ 再次感谢高级美工的封面,作为新人,表示感谢!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支持泱泱! 006初露锋芒 养了半月的墨凝寒,头终于不算痛了,可以下地自由活动。 这期间,舅父来过一次,大表哥来过三次,都因为她的“昏睡”,站站就走了。这样的探访,她才不稀罕,当然要尽可能的避免喽。病好了以后,每天早上起床在院内晨练,这架身子骨太弱了,就是缺乏锻炼嘛! 这天,她让碧玉拿了一面镜子,一把剪刀,放在桌前。 碧玉也不问小姐有什么用,恭敬地站在一边。墨凝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虽然已经接受了确实穿越到了前世,可在见到镜中人的孩童模样,还是有一瞬间的怔忪。 摇摇头,她对着镜中自己笑了笑,见里面的小娃也咧嘴回笑,不由得开心起来,没错,这也是自己嘛! 她拿起剪刀,像前世一样给自己剪刘海,额前的碎发被修理的很有弧度,露出了剪水双瞳。拭去脸上的断发,凝寒满意的点点头。 松开发髻,及腰长发立刻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样分散开来,柔亮的像是一匹上好丝缎,凝寒自己都惊艳的呆了,傻傻的轻抚如丝般秀发,嘴里喃喃道:“我的天哪,可以做飘柔广告了啊!这种头发,穷我一生也留不了!” 前世那种精明干练的短发,她从小梳到大,从未换过造型,一是因为懒,这种不用打理,另一是她留短发有一种洒脱帅气的味道。可是现在,看到镜中人才发现,原来...原来她留长发这么美! 碧玉也痴痴地看着小姐,小姐以前太低调了,多么美的小姐呢!玫瑰大小姐也难追其项背啊! 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挽起小姐的秀发,墨凝寒手一摆,示意不用。(..info)碧玉立刻退后,看着小姐自己动手梳起了头。 她想了想,疾步走向梳理台,端了一个盒子走过来,放在小姐面前打开。墨凝寒瞥眼一瞧,竟然都是发饰,金的步摇,翡翠钗,银质项圈,红玛瑙头饰。 抬脸疑惑的眼神,令碧玉笑了,解释:“哦,这都是小姐睡觉时,老爷让管家送来的。”凝寒嗤了一声,啪的一下盖死盒子,漫不经心的道:“送给你了。去给我找一根发绳。” 碧玉迟疑,小姐抬脸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心里一突,小姐这么小,怎么就有让人不容置疑的气势呢! 她急忙点头,端走盒子,拿来一根红色缠着金丝线的发带。墨凝寒满意的颔首,立刻动手把长长的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然后一圈一圈缠上发带,打扮完毕,站起身,马尾似的发辫因为秀发的顺柔,显得很有垂坠感,美得造成人视觉上的冲击。 碧玉张大了口,原来,这样,就这么好看,小姐好棒!就是看起来,和那些小姐们不一样,貌似下落凡间的另一类人,只是真的很好看啦! 墨凝寒回头微笑:“走,咱们去花园,看看能不能再次偶遇白玫瑰!”“是!”碧玉立刻跟上。 走进花园,墨凝寒打量着。嘴角一撇,真是没有品位!暴发户才会如此显摆吧。沿着草坪溜达着,行至上次摔到头的秋千旁,墨凝寒默默地轻抚链条,眼前晃过梦里的小人,心说:你现在幸福了吗?安息吧! 碧玉以为小姐想起了上次摔倒的事,忍不住上前扶住小姐:“小姐,我们离开这里吧!去那边看看啊,那里也很漂亮的!” 墨凝寒展颜一笑,这丫头还真挺贴心的。没有应声,她抬脸看向四周,发现了个大大的池塘。 不由得脸上一喜:“我们去池塘看看!” 抬脚迈步过去。池塘里的鱼儿自由自在的游着,清澈的池水映出人的倒影和假山上的富贵竹。仁者爱山智者爱水,墨凝寒从小就喜欢玩水,她忍不住想脱掉鞋子下水,被碧玉一把拉住。 凝寒露出小女孩的心性,“就下去玩一会!” “一会也不行!你刚刚好,不,还没好利索!”碧玉此时像是一只保护雏儿的老鸟,也不怕小姐锐利的眼神了,义正言辞的就是不放手。 两人正在僵持,只听一阵幽幽的箫声从假山上传来,曲调悠扬,看出吹箫之人的自在。墨凝寒穿上鞋子,神色一敛,背着双手走向假山口。 碧玉还想拉她,被她一眼瞪住,只好嘟着嘴跟在小姐后边上了山。越近越听的真切,墨凝寒停在了最后一道台阶,倚着山石抱胸倾听。 箫声戛然而止,墨凝寒忍不住歪歪头,松开手摆了一个无奈听不到了的造型,手一挥,就示意碧玉下山。碧玉还真搞不懂小姐了,只对箫声好奇,没有箫声了,对吹箫之人却一点也没见见的意思,掉头就走。但不多话,立刻跟上。 只听一人朗声吟道:“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偷听了半天,掉头就跑?”墨凝寒脚步一顿,嘴角讥诮的一勾,却不回头。 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施施然的走出来,慢慢踱到凝寒的面前。墨凝寒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个男人,哦不,只能说是男孩,高高的身量,应该十七八岁吧,嘴边带着一抹淡笑,温暖的像是天上太阳。 过滤一遍脑海中的影像,不认识。凝寒对这个路人甲礼貌的点头示意,然后绕过他继续迈步。他刚想说什么,只听远远地传来白玫瑰的声音:“表哥!表哥你在哪里?” 凝寒身子倾了倾,不屑的撇嘴,原来是白玫瑰的表哥,丞相的孙子吧!她更是快步走下山,早知道是舅母的侄子的箫声,她才懒得上来听! 下了山,正与远远寻来的白玫瑰面对面,后面跟着焦不离孟的白茉莉。墨凝寒顿住身形,迎上白玫瑰趾高气扬的脸,眼神清澈的就像是那一汪池水。 白玫瑰被看得有点发毛,这个表妹怎么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哼,再不一样,还是那个穷酸鬼。 她撇撇嘴:“表妹看来真是没有事了,竟然可以爬山了!表姐很为你感到高兴那!” “哦,那是凝寒的荣幸了!”墨凝寒也有礼的说道,比假嘛你还不够道行! 一道白色身影已经也走到山下,在一边默默地凝视。 白茉莉看着凝寒不卑不亢的样子就来气:“你!哼!” 抬脸看到表哥就在不远处望着呢,她立刻羞涩的低头,温柔的说:“那就好!那表姐以后再去看你!” 身子擦过凝寒,不着痕迹的撞了一下,迎向表哥。 白茉莉不怀好意的看着墨凝寒踉跄了一下,附耳说:“你竟然和丞相家第一公子一起从假山上下来?你也配?你可知,沈彦希公子是大姐的表哥,你可不要妄想哦!” 墨凝寒冷冷的抬头:“我倒不知,太师家的小姐也会这么八婆!茉莉表姐,凝寒才九岁,就算妄想,也是今年十二岁的你先来妄想一下才是吧!” 说完,无视脸色铁青,气的胸脯起伏不平的白茉莉,施施然的倒背着双手离去。 ------题外话------ 笑一下《2》 从前有一个小村庄,村里只有一个屠夫,他年纪大了想把宰猪这门手艺传给儿子,可儿子并不想学,于是屠夫为了劝说儿子,苦口婆心的唱到:“毛这样烫,就跟着一起来,没有什么猪挡着未来!咦咦咦咦咦咦咦咦,你不宰我不宰,谁还会宰!” ――收藏呢亲!―― 007相府公子 白玫瑰走到沈彦希面前,看着儒雅的表哥,眼里漾起星星点点。(..info好看的小说) 福了一福,略带点娇羞道:“表哥怎么一人跑到这里来,娘亲让我和大妹找你,咱们快回去吧!” 沈彦希脸上浮起疏离的笑,优雅的一揖:“哦?那我们走吧。表妹请。” 向白茉莉点点头,他昂身长立左右四望,诧异的问:“可曾看见彦行弟弟?” 白玫瑰微皱着眉头,那小鬼也来了!不过瞬间脸上勾起温婉的笑:“彦行表弟贪玩,估计不知在哪里躲迷藏呢,要不一会,我让茉莉找找他?” 沈彦希微一沉吟:“也好,我们去姑母那里吧。” 白玫瑰转身对白茉莉吩咐:“妹妹,找彦行的事拜托你了,就说大表哥让他过去!” 说完不待白茉莉答应,和沈彦希并肩走向大院,留下了一脸怨恨的白茉莉,她恨恨的一跺脚,我又不是你的奴婢! 不过沈彦行也是丞相府里的,还是乖乖的找吧!认命的走向假山后,圈起双手做喇叭状,大喊:“彦行公子!彦行......” 墨凝寒身后尾随着碧玉,两人回到了自己小院。 来到院门口,墨凝寒站住,手摸着下巴打量着小院门,是不是少了点什么?她苦苦思索。碧玉疑惑的看着小姐,站在门口不动是在想什么问题么?不过小姐的心思很难猜,自己是看不透的。 墨凝寒脑中灵光一闪,一拍手掌,“啊呀!我就说少了点什么嘛!”喜滋滋的回头看碧玉:“碧玉,准备笔墨纸砚!” 碧玉立刻应声,疾步走进屋内,瞬间拿出上好笔墨,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开。墨凝寒轻移莲步,走至桌前,低头沉思片刻,铺好宣纸,饱蘸浓墨,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上书赏心居! 前世对书法十分爱好,原来在这里还用得着! 她从高中时代就研究王羲之的行书,下笔已经十分有神韵了。放下笔,满意的看着这大字,回头想吩咐碧玉,看见她张着嘴,惊讶的看着这字,呆怔片刻方惊喜的对小姐说:“小姐,你写的字好棒!碧玉虽然不懂字,却从小姐的字里看到了气势!” 凝寒微微勾唇,算你识货!“拿去,给我做成匾额,挂在我们门前!” “是!”碧玉开心地答应。只听“啪啪啪啪”的拍手声,两人都没注意何时还有客人,一起看向来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调皮的笑望着她俩。 墨凝寒冷冷的看向他,剑眉飞扬,单眼皮大眼,很有几分潇洒状,只是嘴角带着戏谑,看得出这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小小的年纪有一丝贵气,却那么想让人打上一拳! 鉴定完毕,凝寒也不理他,摆摆手,碧玉立刻领命去也。她自己却袅袅婷婷的走向屋内,根本无视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谁知来人哈哈大笑:“还真有意思!太师府竟然有如此有意思的女娃!看来今天,我陪着大哥来就对了!” 也不管凝寒愿不愿意,他大踏步的走进去,一屁股坐在了美人榻上。 凝寒正坐在桌前给自己倒杯茶水,被他的自动自发差点把茶杯扔了,一口饮尽,重重的把杯子放下,凝寒转身看着这个无赖:“阁下是哪位?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不请自来犹如盗,登堂入室似人渣!看你也长得人模人样,竟然也会做如此无耻之事还能这么堂而皇之!” 少年似是被她骂傻了,良久,他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大声,最后咳嗽起来,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凝寒冷眼看着,他终于不笑了:“哇!我的肚子...你可笑死我了!要是早知道扭捏作态的白玫瑰家里有你这么个妙人儿,我早就登堂入室了!” 看着小人还是冷冷的看着自己,他有点颓然,搔搔头,破天荒的解释着:“额!我不是坏人!” “坏人从不说自己是坏人!你见哪个盗贼脸上刻着我是贼?”冷冷的反击过去,满意地看着这个男孩脸色挫败,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想笑。 男孩见她有松动的迹象,立刻跳起来,走到她身边,脸上堆着笑,却不再是戏谑的笑,透着那么几分真诚。 “我在假山旁就看到你和白玫瑰她们了。不过我才不和她们打交道,就藏在了一边。”凝寒不置可否的整整衣袖,慢条斯理的又倒了一杯茶。 他立刻接着说:“那个白衣公子是我哥,是不是很帅?”凝寒抬眼看他,他一脸八卦的急切看着自己,嘴角微抽,古代不管男人女人都这么三八? 见凝寒看着自己不说话,男孩子立刻又弓身再接再厉:“你可知白玫瑰对我哥什么想法啊?” 凝寒立刻大睁着双眼,看鬼似的看着这八卦男,他以为说动她了,洋洋得意地抱胸站起,一脸你快问我啊,你问我我立刻回答你! 凝寒无语的抹去额角垂下的黑线,摇摇头,起身走向梳妆台。男孩子愣了,这个女娃真冷! 他立刻跟上,颓然的坐在一边:“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嘛!我虽是丞相家的公子,可也是庶出,平时人们都阿谀谄媚于大哥,家里宫里的女娃一个比一个假,好不容易在姑母家里看到你这么个有意思的人,你还不理我......” 他一手遮住眼,很是悲伤的样子。手指间却露出两条缝,观察着墨凝寒。谁知人家根本没看他,兀自拿着象牙梳刷着秀发。 他彻底败了,沮丧不已,外人一听自己是丞相府公子,哪怕是庶出,也要逢迎的,怎么就在这个女娃这里行不通,自己好话歹话说尽,人家还不惜的搭理,不过话说回来,假山那里她对大哥也一样的,对白茉莉白玫瑰也不假辞色,自己还真是很欣赏她。 刷好头发,墨凝寒站起,走到他身边,伸出右手:“墨凝寒!” 他呆呆的看着这只小小的柔荑,肌肤雪白,手指细长,指甲透着健康的粉,既没有像大多数小姐一样涂蔻丹,也没有多余饰物,可是还是不懂,她这么做是何等意思。 墨凝寒看他这呆瓜样,亏刚见面时还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嗤了一声,拿起他的右手一握:“这是我们那的见面礼,握手以后,就是朋友!” 他彻底呆了,不过心里涌起了一股温暖,她说,朋友。 不待凝寒的手抽回,他立刻紧紧握住:“沈彦行!” 凝寒嘴角一勾,第一次给他露出和善的微笑,他一时间闪神,好...美。才八九岁的女娃不是吗,怎么会这么美,那么他日长成,又是何等风姿? 墨凝寒甩甩手,这家伙把自己握疼了,起身走向美人榻。沈彦行手里一阵空虚,心里怅然若失,他也站起,走向她,蓦地停住,等等,墨凝寒?墨? 惊喜的大踏步走到她身边,俯身看她,问道:“你是白玫瑰的表妹,墨将军的女儿?” 墨凝寒不屑的白他一眼,才知道。 沈彦行激动的嚷:“太好了!你可知道我一直听父亲说起墨将军的英雄事情,很是向往,男子汉大丈夫就要这么顶天立地!” 墨凝寒终于正眼瞧他了,樱唇吐出三个字:“说得好!” 猴子就是猴子,穿上龙袍也不是太子,他立刻得瑟了,得意洋洋的说:“那当然!”墨凝寒摇头无语,却凝视着他,道:“我要的朋友,只要一条,那就是真诚!你能做到么?做不到,门在那边,不送!” 沈彦行神色一敛,郑重的点头:“好!朋友!从今天起,墨凝寒是沈彦行的唯一朋友!”两人相视片刻,不约而同的一起微笑。 008各怀心思 沈彦希跟随表妹白玫瑰进了姑母的院子。(..info无弹窗广告) 路上他随口问:“那个女娃是?” 白玫瑰撇撇嘴,不情愿的应声:“她呀,是我那去世的姑母送来托付与爹爹的。” 沈彦希顿了顿,了然的住口不语,看着表妹那不屑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舒服。她去世的姑母,岂不是墨大将军夫人,那这女娃就是墨将军的女儿了,难怪一身傲骨! 真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生的女儿也巾帼不让须眉哪。这么稚气未脱,却很有气势,只是冷冷的看着你,就让人不敢亵渎。 看大表哥不再追问,白玫瑰心里暗喜,看吧,就是穷酸鬼,大表哥一听就不想再问,哼! 开心的带着沈彦希来到母亲屋里,沈湘正梳妆。见到最优秀的侄子,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这是大哥的长子,三岁就可以背诗,五岁就出口成诗,十二岁被父亲带去赴考,一举拿下状元,人送“第一公子”称号。长得更是风度翩翩,一袭白衣,几乎从不换色,现在已是十七岁,求亲者众,却一再推拒,说要自己找寻理想伴侣。 这孩子虽然儒雅温文,可是不代表没有脾气,犟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连自己的爹爹也要让这孙子三分呢。他虽然考中状元,却不喜为官,自己当起了商人,据说他开的酒楼食府,连皇子王爷都流连忘返! 越看越喜欢,再看看自己的女儿,明年就及笄,也该盘算一番了。 沈彦希给她行礼:“彦希见过姑母!” “好孩子,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陪着玫瑰他们上街玩玩,姑母今天还有个手帕会,实在脱不开身。展松他们还太小,不知你可有时间?” “姑母一句话,彦希定当竭力!不过,彦行今天也来了,不知跑到哪里去,找到他一起吧!” “哦?彦行这泼猴也来了?”沈湘不由得笑眯眯的道,大哥的小儿子,机灵活泼,虽然是姨娘生的,依然是自己的侄儿啊,而且很会逗人,父亲虽然很喜欢彦希的出息,却也很宠爱彦行的淘气。 说到弟弟,沈彦希也忍不住微笑:“是啊,一来了就不见人影!那姑母您忙,我们先去找彦行。” “唔,去吧!你这些妹妹们就拜托给你了!”沈彦希应了。 白玫瑰喜滋滋的跟着表哥走出去,看见满头大汗的白茉莉跑过来,两人站住等她,白茉莉来到近前,弯腰喘气:“大……姐,我…找不到…彦行公子!” 沈彦希微皱好看的眉头,这小子,能跑哪里去? 白茉莉灵机一动,看着沈彦希,试探地说:“额,我们刚才也碰到表妹了,要不去问问她?” 沈彦希脑海里浮现出那一抹清冷的身影,不由自主的颔首:“也好!走吧。” 白玫瑰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真是多事!无奈话已出口,表哥正淡淡的看着她,等她带路。 骑虎难下,她拉起白茉莉的手前边走,边走边斜眼睨着她,很是不高兴的样子。白茉莉瑟缩一下,勉强堆起笑,解释道:“找不到人也不行啊,大姐你说呢!” 白玫瑰轻轻哼了一声,嘟囔:“也不知道他跟来干嘛!”声音小的白茉莉都听不清。 三人来到墨凝寒的小院,正听到里面哈哈大笑的声音,沈彦希又是眉头一皱,是彦行。他何时跟那女娃关系这么好了?心里突然如鲠在喉,当先推门而入。 白玫瑰嘴一撇,没有爹的孩子就是没教养,初次见面的公子也敢领进屋,真是不知羞耻!白茉莉也呸了一口,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术!两人相视一眼,齐齐跟了进去。 只听得墨凝寒清脆的笑声扬起:“嘻嘻,你别逗了哦!当我不知你是想看我的答案么!” 沈彦行苦笑:“我说凝寒,你也太瞧不起我了!这个题我都答不出,我白学这么多年的书了!” “哦,那你说来看看!” “孔夫子有七十二名学生啊!” “为什么呢?” “啊?”这也有为什么?沈彦行难住了。 苦笑着说:“孔子有弟子三千,七十二人比较有名,所以后人称为孔门七十二贤。就这样,没有为什么!” 墨凝寒大笑,这个家伙实在是很好玩,竟然当真了。 看她笑得开心,沈彦行问:“那你说为什么?” 他就不信,她能说出个所以然! 墨凝寒微微勾唇,伸出食指勾了勾,意思是我说给你听,沈彦行附耳过来,只听凝寒说:“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其中冠者三十人,童子四十二人,你看是否正是七十二人!” 沈彦行呆了,指着她,“你…连老幼都知道?” 墨凝寒哈哈大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太可爱了,这家伙,她笑的跌坐在美人榻上:“你…还真相信!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彦行摸摸后脑勺,一起跟着大笑起来。 沈彦希推门而入,看到的正是笑的趴在美人榻上的墨凝寒和在桌前直不起腰来的弟弟沈彦行。 他淡淡的看着他俩,墨凝寒顿住笑,小脸冷下来,古代人看样子都不太懂礼貌。 沈彦行抬眼一看,惊喜的跳过来:“大哥!你找来了!” 墨凝寒动也没动,倚在美人榻上,懒懒的冲沈彦行说:“走时给我关好门!不送!” 沈彦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这时白玫瑰和白茉莉也走了进来。墨凝寒忍不住冷笑了:“今天是吹什么风!我这小巢竟然如此热闹呢,真的是蓬荜生辉!” 白茉莉当先抢白:“哼,要不是你把彦行公子拉到这来,我们才不会来呢!” “拉?”墨凝寒反问,看了一眼沈彦行。 沈彦行立刻一步抢上前:“你这丫头别乱说!是我随便走走到这里的!” 白玫瑰立刻温和的笑:“好了,知道了,彦行表弟,以后可不要乱走了!你看,大表哥都亲自来找你了!”沈彦行不语,默然走回大哥身边。 沈彦希瞥了白茉莉一眼,不着痕迹的掠过墨凝寒,开口:“那么,打扰了!” 一行人正要走开,碧玉兴冲冲地走进来,拿着刚裱好的匾额,一个很精巧的小木框。 沈彦行率先接过来,赞道:“赏心居!漂亮!大哥你看,这是凝寒的字!” 碧玉被一屋子的人吓到了,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彦行拿了过去,她无奈的看看小姐。 墨凝寒狠狠地白了彦行一眼,嘴真快!摆摆手,示意碧玉先下去,这里的人,哪一个她都惹不起。 她缓缓自榻上起身,才九岁就如此优雅,沈彦希眼神暗了暗。 低头看弟弟拿来的匾额,猛地一震,这……赏心居三字,龙飞凤舞,笔锋厚实,字形洒脱,实是不可多得的行书作品! 他猛地抬脸,对上墨凝寒冷清的眼神,激动的问:“凝寒师出何人?此三字又可有出处?” 墨凝寒兀自寒了一把,他真自来熟! 看他确是很真心的问,不由得启口回答:“师承王师傅!至于此三字,来自一首诗。写梅未必合时宜,莫怪花前落墨迟。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 她汗了汗,王羲之大家,不好意思了,当当你弟子,你也不亏!一屋子人听呆了,沈彦希深深看着她,才九岁,这么深的才情,墨夫人把她教育的真好! 沈彦行更是忍不住叫好:“凝寒,你真是才……女……”后面的话止于墨凝寒的白眼。沈彦希不由得想笑,弟弟原来也有怕着。 白玫瑰死劲揪着手帕,嘴唇被咬的有了齿痕,白茉莉也是恨恨的。只听沈彦希轻声对凝寒说:“我帮你挂上!” 不等凝寒回音,立刻转身对弟弟说:“找工具!”抱着牌匾就走出去,白玫瑰急忙追着,忍不住大声喊:“哎,大表哥,我们不是还要出门……” 墨凝寒顿住想要制止的身子,倾听着沈彦希如何回答,只听传来沈彦希淡淡的声音:“不急!” 她微笑了,可以想象白玫瑰紧皱的柳眉,嘟起的嘴,和将要耍的脾气。 沈彦希大步走了出去,果然院子里传来她冲着白茉莉吼:“都是你!” 墨凝寒笑出声,看来,这白玫瑰对这大表哥居心叵测哪! ------题外话------ 努力码字,争取早日首推!亲们,收藏的给力一些,好不! 009信手拈来 沈彦希踩着木凳,亲自给凝寒挂上匾额。 沈彦行在一边递东西帮忙,挂完,他赞道:“还真是人靠金装,门靠匾装!大哥你看,是不是气派多了!”沈彦希淡淡的瞥了弟弟一眼,轻声问:“你是如何与她相识?” 沈彦行摊摊手:“和你一起。”沈彦希立刻明了,弟弟也是今天和她初相见,可能年岁相近,他们俩就谈得来吧,话虽如此说,心里莫名的不舒服,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年岁有点大。 沈彦行跑进去强拉着墨凝寒出来看,有点显摆:“看看,挂上以后,小院显得气派多了不是!” 墨凝寒撇撇嘴,我的字当然气派多了!她不置可否的一手抱胸一手轻托下巴,点点头,道:“好了,匾额也挂了,你们可以走了!” “你这女娃这没良心呢!”沈彦行猴叫猴叫。 沈彦希嘴角勾起一抹笑,是了,这就是她。 拍拍手上的灰,他走过来,衣服纤尘不染,张口道:“凝寒,既然你是玫瑰的表妹,那就是我和彦行的妹妹,我们正要上街逛逛,你可愿意同去?” 墨凝寒一脸见鬼的表情,眉头皱起,心说:什么理论?我是白玫瑰的表妹,就是你的妹妹?靠,谁稀罕当她表妹,谁又稀罕做你们的妹妹?我可不缺个哥哥来教育!逛街?谁稀...... 等等!逛街!她倒是有点心动了,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跟床结缘,就是在这花园活动,还真挺想看看古代的街市呢! 白玫瑰和白茉莉一直在一边冷眼观看,一听表哥邀约,站不住了,立刻不悦的道:“表妹刚刚好转,不适宜上街。” “哦?凝寒身体不适么?”沈彦希关心的问。 莫凝寒嗤了一声,这个白玫瑰真有够无耻,好吧,姑奶奶我怎能让你失望呢,我是一定要去的!哈哈!她第一次扬脸对沈彦希露出一个笑容,一直冷淡的小脸,配上笑靥,竟如梅花初绽,明艳的让人不敢逼视,“是啊,凝寒前几天和玫瑰表姐玩秋千,竟然摔下来差点死掉呢......” 沈彦希皱眉,玩个秋千还能摔下来?还摔的差点死掉?他不觉回身看了一眼白玫瑰。 凝寒肚子里笑的打了结,这一眼,何其充满疑问哪!白玫瑰果然做贼心虚,立刻解释:“不是这样啦!是表妹自己没抓好......” 沈彦行立刻跳过来,护住凝寒,白了一眼表姐,别看他小,眼光很准的,表姐一看就不是善心的人,还平时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样子,其实势利眼的很,就拿自己和大哥来说,她就一个心思两种对待! “凝寒别怕,下次我陪你玩,绝对不会让你摔下来!”彦行一拍胸脯,承担下来。凝寒嘴角噙着笑,看着他,他的眼里是真心的关怀。 忍不住拍拍他肩膀:“好兄弟,讲义气!”竟然脱口而出电视里最喜欢的韦小宝的台词!沈彦希眼眸深深的看着,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大了。 墨凝寒跟沈彦行故意落后与众人,白玫瑰和白茉莉一左一右夹着沈彦希走在前面,一行人走向府门口,正遇到和爹爹一起回来的白展松。 他虽才十三岁,白清远已经经常带他出席各种官场了。白清远一鄂,随即哈哈笑着上前拍拍沈彦希的肩膀,这位妻侄实属少年一辈中的佼佼者,还有第一公子的称号,自己很是看好,更别提还有丞相的家境。 自己宝贝女儿和他站在一起,还真般配呢!眼神越过他们,看到了墨凝寒和沈彦行也在,首先惊诧,继而不由得捋须微笑:“凝寒也好了,不错。你们这是去哪?” 沈彦希施了一礼:“姑丈,姑母要我带表妹们上街逛逛。[..info超多好看小说]”“哦!好,那你们去吧!年轻人是该聚在一起。展松,你也去吧!” 白展松眼睛一亮,恭声应了是。于是六人浩浩荡荡的上街了,沈彦希被两女围着,墨凝寒被两男护卫,怎么看怎么怪异。 白展松悄悄打量着墨凝寒,小表妹自好了以后,有点不一样了。眼神里多了一抹睿智,脸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发型也比以前变了样,高高束起的马尾,有层次的刘海,简单的红金丝线绳,显得大方又好看。 她正好奇的看着街道两边,眼眸里有着属于孩童般的欣喜。原来,古代大街这么热闹,看电视上演的以为都是杜撰,哪知,真的古代街市还真是有商机呢。 白玫瑰忍不住回头瞅瞅后边的三人,看到了墨凝寒惊异的表情,不由得转回脸,暗道:真是土包子! 亲热的拉着表哥:“表哥,今天我要去你的酒楼吃饭!你可不许不答允!” 沈彦希淡淡的颔首,回身看看弟弟和凝寒,凝寒向往的表情深深触动了他,她是将军的女儿啊,看样子不常上街呢,心里柔软了一下,停住了步伐。 正在看做糖画的墨凝寒差点撞上他,皱眉驻足,白皙的小脸一扬,询问地看着他,他不由露齿一笑:“是不是想要?” 不待她同意,拉着她小手大步走到糖画摊位,墨凝寒来不及反应,就被拉走了,刚想怒斥,却被眼前的小糖人吸引了。 前世打小就是学习、补习、辅导班、特长班的连轴转,还真没有色彩斑斓的童年,那一颗未泯的童心此刻复苏了。 大眼睛盯着一个老鼠形状的糖人,不由的吐槽:“老伯!你这是吃的吧?那你一定卖不动!” 老头惊讶的看着漂亮的小女娃,再看看身边长身玉立的沈彦希,还有立刻都围过来的少男少女,一水的好看,知道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却不由得问:“你怎知道?” 她说对了,到目前还没卖出去过老鼠样子的。墨凝寒展颜一笑,看着沈彦希:“老鼠极丑陋,又偷吃粮食,谁想要吃嘛!” “可是小老儿对老鼠很熟悉,所以只会画惟妙惟肖的老鼠啊!” 墨凝寒歪头一想,“这样吧,我给你画一个,你比着做。” 老头竟然想也未想的就让出了摊位,出来以后,懵了:我怎么就轻易答应她了?这小女娃很有让人相信的气势呢。 沈彦希和沈彦行都笑着看墨凝寒如何用糖作画。墨凝寒拿起蘸糖的小棍儿,在一边的铁板上可是边蘸边画,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的皮卡丘出来了,老头立刻上前帮着把糖涂满,用铲子一铲,小棍儿一插,一个好看的卡通糖人出炉! 墨凝寒接着画,老头帮着做后续,不一会,两人配合着做了将近二十个形状各异的糖人,这亏了凝寒前世的绘画功底,作为警察见过疑犯就要有画下主要特征的能力,这一点,特警都经过培训的,凝寒在这一方面有天赋。 再加上前世这么多的动画人物,闭眼就有形象出现,根本不用动脑子想嘛。 饶有成就的看着一边的摊上,美丽的花仙子,可爱的皮卡丘,加菲猫、唐老鸭、米老鼠、猪八戒、孙悟空甚至还有美少女系列,不知何时围拢一堆的百姓,都爆发出一阵赞叹声,纷纷想为自己家孩儿购买。 沈彦希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忙碌的小人,她,真是个谜,这都是从那里学来的? 白茉莉再撇嘴也不得不真心佩服了,她好想要那个美少女啊! 咽咽唾沫,看看身边愤愤不平的大姐,她竟然也盯着一个美少女看,一脸的向往,不由得看向表妹。 她刚做好最后一个,抬起身,眼神清亮的看着这些成品,成就感油然升起。沈彦希不由得替她捋捋额前碎发,声音里竟然有一丝宠意:“想要哪一个?” 墨凝寒摇头,做着好玩而已。 老头惊喜的走过来:“真是好技艺!小小姐随便挑,小老儿不要钱!” 沈彦行张着大口,这才惊醒:“凝寒,你真不是盖的!我帮你挑一个!嗯,就这个吧,和你很像!” 墨凝寒看着他手中拿着的美少女水冰月,不由得抿嘴笑了,这小子,让他猜中了自己最喜欢的人物。 白玫瑰娇嗔的拉着大表哥:“表哥,我要那个!”墨凝寒看去,是火野丽。 沈彦行示意你们快挑,瞎嚷嚷什么! 沈彦希从怀里拿出银子,放到糖人板上,老头连忙推辞:“不敢不敢!这位小小姐已经很帮忙了,小老儿的心意不收钱!” 沈彦希微笑,儒雅的风度令老头如沐春风,“老丈,出来做生意都是要养家糊口的,我们买东西应当付钱!” “那也不用这么多!” 一锭银子,够自己卖半年的了。墨凝寒第一次正眼看向这位第一公子,真是谦谦君子呢!几人联袂离开,三个女娃每人手里一个精美的糖人。他们一走,人们立刻轰然上前,把老头围住了。 ------题外话------ 笑一下《3》 著名歌唱家阎维文老师对曾轶可给予了高度评价,他不吝通过自己的一首音乐作品,来盛赞这位新生代歌手的音色:“轶可呀小白羊~” ――继续支持泱泱咩―― 不定期的有笑话看呢!哇哈哈! 010品香之行 旁边的茶馆二楼,有一人正坐在窗前津津有味地看着。(..info) 看他们走了,才把视线收回来。身后站立着的一个年轻男人,立刻躬身问:“爷?” “那个就是天朝第一公子吧!” “是。” “老匹夫竟有如斯孙儿,真是瞎了老天的眼。” 坐着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这笑不能直达眼底,妖孽的脸上却因此绽开慑人的风华。 “无痕,去查那个小女娃是何来历......” “是,爷!”说罢,叫无痕的年轻男人已消失。 沈彦希护着这些弟妹,径直走向银楼,姑母今天就是要自己带表妹们出来逛逛,本以为会是很无趣,却因凝寒的加入而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凝寒在现代都没进过金店,唯一带过的配饰就是手表,自是很好奇银楼里都卖什么。白玫瑰和白茉莉已经兴冲冲的走进去,小姐们最关心的一是服饰,再就是装饰了。 白展松陪着姐姐和妹妹,凝寒自己默默浏览着,沈彦行自是一边跟随。 只有沈彦希在一边站着等候,颀长的身影立在那,引得银楼里的小姐们红脸窥视,悄悄私语这个男人真俊。 凝寒突然驻足,彦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一枚黑玉钗,通体黝黑,色泽清亮,没有繁复的花饰,就这么简单的一根钗,摆在那里,却奇异的吸引人的视线。 银楼管事走过来,赞叹:“小小姐真好眼光。这是上好墨玉制成,是本店最好的成色,因为玉的珍贵,因而不能有太华丽的雕刻,只是这么简单的式样,” 沈彦行接口:“墨玉?凝寒,很适合你!老板,我们要了!” 墨凝寒拉着他:“不了,我只是看看。” 彦行急着看她:“干吗不要?” 沈彦希已经走过来,眼神立刻被这通体黑亮的玉钗吸引,看看凝寒,再看看弟弟着急的架势,立刻了然。 浅笑着对老板说:“包起来。” 老板颠颠的去包装了,第一公子如此盛名,再贵也买得起。 凝寒皱眉,看着沈彦希:“我没说要!”彦希温柔的看她,嘴角噙笑:“我知道。只是觉得你很适合墨玉。” 凝寒无语,无奈的看看天空。那边白玫瑰已经挑好三样,开心的过来拉着大表哥走过去,临走瞥了她一眼,趾高气昂的眼神,意思是穷酸鬼,买得起么!墨凝寒直接无视她,和沈彦行走开看别的。 各式各样的金玉银饰,却再也没有东西能吸引住墨凝寒的眼了,干脆拉着彦行走向门口,边聊天边等着他们。 沈彦希付了钱,拿着一袋东西当先走出来,白玫瑰和白茉莉喜滋滋的后边跟着,今天真的好开心呢,表哥送了这么多首饰。真是自以为是的想法,这不是人家送的,是你自己挑的好不? 看到彦行和凝寒聊得很开心,白玫瑰又撇嘴:没爹的就是没有分寸,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随便,不知道女儿家要笑不露齿,欲语还休么。要是凝寒知道她所想,一定一口水喷到她脸上,临了加上一脚,要你丫装! 沈彦希含笑对着众人道:“都饿了吧!今天带你们去品香居。” 彦行当先跳起,对凝寒说:“有好口福了!大哥的食府可是一流的哦!平时我都没去过几次。因为皇子王爷们去得多,大哥不让我去捣蛋!你说,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么?我会捣蛋?” 凝寒一脸你就是的表情。 彦行一怒,就想再理论,只听沈彦希温和的声音传来:“你要是不捣乱,这天下就太平了!”凝寒扑哧一笑,白玫瑰和白茉莉也都以袖遮脸轻笑,连白展松都忍俊不禁。 一行人开心的走向沈彦希所说的品香居,没想到走不远就到了。 看着气势恢宏的建筑,墨凝寒凝神看向那龙飞凤舞的三个鎏金大字:品香居,再看向门口迎来送往的熙攘,不由腹诽:生意很火爆啊! 沈彦希当先走了进去,几人忙跟上,还都是孩子,即使出身不低,也是第一次出来用饭的。 墨凝寒和沈彦行走在最后,她在观察这家酒楼的格局。 大厅已经满座,放眼望去,看着装都是市井百姓。沈彦希走向中央,大红的铺着毛毯的楼梯,招摇的显摆在那里。墨凝寒想到了现代的星光大道,原来古代就实行了,嘻嘻。上得楼梯,才发现豁然不同,中间还是大厅,左右却开了四间厢房,上书:梅阁、竹殿、兰轩、菊苑。 墨凝寒当先拍手赞道:“好雅!”沈彦希听到了,回头给她一个温文的笑,淡淡开口:“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你那赏心,我这品香,同样是梅,一样的傲骨!”墨凝寒愣了,只念了一遍,他就记住了,不愧是第一公子,是真入耳不忘呢! 竹殿的门忽的从里面拉开,一个黑色衣袍的男人走出来,含着笑,手轻拍着:“好一句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彦希,不愧是第一公子,小王甘拜下风!” 沈彦希回首看着出来的人,黑色的外衣衬得来人更是白皙,眉毛不驯的冲向鬓边,狭长的眼眸,此时含着戏谑的笑,正看着他,顺便扫视了他身后的三女二男。 沈彦希拱手:“希见过羽王殿下!”他没解释这诗不是自己作的,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知道。 白玫瑰等人除了墨凝寒都施了一礼,羽王哈哈大笑,调侃着他:“艳福不浅哪!这么美丽的女子,一定是太师家的女儿了!” 他定睛看了白玫瑰一眼。白玫瑰脸上飞起云霞,十四岁,最是尴尬的年龄,说大呢还没成人,说小呢又已成少女可以议亲了,只好福了一福:“白玫瑰见过羽王!” 羽王浅笑着摆摆手:“还真是白御史的嫡女!”想当年,白玫瑰的名字可是出尽一番风头的,玫瑰仙子转世呢,可了不得哪! 沈彦希抿嘴淡淡一笑:“彦希先告辞,这些弟妹都饿了!王爷自便!” 羽王摆了一个请便的姿势,众人鱼贯走进梅阁。羽王皱皱眉,看着彦行一直尾随那个小女娃,带着亲昵,不由暗想,这也是太师家的小女? 不由得抬脚一步跟着走了进去。大家都已经就坐,看到随后跟进来的羽王都愣了,十二只眼睛齐齐盯着羽王,把他给看的都不好意思了,平生第一次觉得有点失策,怎么就跟着进来了呢? 沈彦希呆怔一秒,立刻恢复原来的平静,浅笑开口:“既然王爷还未吃饱,那就一起吧!”羽王打了哈哈:“哈哈,正是,人多热闹,本王很久未与多人同餐了。” 011初识羽王 多了个王爷,白玫瑰和白茉莉都拘束起来,第一次来表哥的食府,这么好吃的菜,却不能大快朵颐,只能小口小口的品,真是内伤呢! 墨凝寒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她很喜欢那一道东坡肉,做得好道地。一味味试了下来,她毫不做作的吃相,竟然还让人觉得优雅,一点都不粗俗,看的沈彦希一直微笑,不停地用未动的筷子给她夹菜。白玫瑰恨恨的咬着银牙,猪,就知道吃,撑死你吧! 羽王也看直了眼,这个女娃,很有趣,看她吃饭竟然看得又有了食欲,不由得动著又品了起来。 凝寒轻啜一口香茗,优雅的用餐布抿抿唇角。转首对沈彦希说:“我饱了。”“还要来点点心么?” 凝寒想了想,古代的点心是啥样子?不由得点点头。沈彦希拍拍手,进来一个跑堂,送上刚出炉的一碟。凝寒大睁着双眼,定睛看去,这就是...点心? 她额头垂下几缕黑线,有点失望。哎,就这么简单的面加上油盐烤成的面点,就称为点心?那叫多味馒头才是嘛!一点食欲都木有了,颓然靠在椅背上,嘟着嘴,大眼睛控诉似的看着沈彦希:“这就是你们店里的点心?” 沈彦希顿了顿,没看到什么不妥啊,她怎么一脸受打击的样子?掩饰的咳一下:“唔。你尝尝?” “敬谢不敏!”墨凝寒一脸嫌弃的神情。 白玫瑰忍不住开口:“表妹!不要这样子!你要了,大表哥端来了,你又不吃!”墨凝寒慵懒的笑了,坐直了身体:“表姐可听好了,凝寒要的是点心不是多味馒头哦!” 羽王刚入口的一筷子醋煎鱼,都喷了出来,咳着大笑:“咳咳咳咳咳,多味...馒头!哈哈哈,真形象呢!哈哈哈,咳咳咳咳......” 凝寒嫌弃的看着他,真...脏,竟然吃着饭也能喷出来,自己又没有讲笑话。更没有吃的食欲了,凝寒站起身,对着沈彦希道:“带我去厨房看看可好?” 沈彦希又是一愣,今天他受的惊也太多了一点,先是被她的字和诗震到,接着街上又被她的画艺迷住,羽王竟然还跟着用餐,现下又要求自己带去厨房......但是他就是觉得凝寒不提无谓的要求,立刻起身,“王爷,你先慢用。我带表妹去去就来。” 羽王停止了咳嗽,正怔愣着刚才的称呼,白玫瑰叫她表妹,据他所知,白玫瑰只有一位表妹,就是去世的墨问愁之女。那么......这个女娃就是了,难怪,确实与众不同。 跟着沈彦希来到厨房的墨凝寒,咋舌,这厨房真不得了。各种格式的食材,都有条有序的摆放在一边,就像是现代的自助餐区,忍不住看看沈彦希,“这...是你的主意?”“正是!” 墨凝寒见鬼的看着他,这家伙是古人么?这么先进的管理?忍不住问了一句:“知道自助餐么?” 沈彦希皱紧眉头,苦苦思索,良久问道:“何为自助餐?是吃的菜品名字?”墨凝寒忍不住笑了,真是神经,自己来的够是蹊跷了,哪里会有这么多人穿越嘛! 摇头,“不是。沈大哥......”墨凝寒竟然脱口就是这个称呼,自己都怔愣了,前世都不和人称兄道弟,怎么对这个儒雅的男人这么亲切! 沈彦希露齿一笑:“嗯,什么事?”“额.....哪里是做点心的地方,带我去。”墨凝寒快步逃离,逃离前听到沈彦希的低语:“我是你一人的沈大哥!这个称呼,不会有人喊!”凝寒汗了一把。 在这里竟然有牛奶,沈彦希解释,自己酒楼有一家牧场,种植供应自己酒楼的菜,养的猪牛羊都有,供给肉食。墨凝寒赞叹的看他一眼,这头脑,在这古代简直是商业奇才嘛! 凝寒扎上围裙,带上高帽,撸起袖子,上前打鸡蛋,和面粉,调牛奶,请师傅帮忙把牛奶冷却,弄了好多奶油,然后使劲搅拌,放糖粒...... 沈彦希只是在一边看着,眼神跟随她移动的小身子而移动。忙的不亦乐乎的凝寒,终于让一边的师傅帮着蒸上,没有电,没有烤箱,只能靠蒸了。这个时代对奶油认识不深,却不知点心之不可缺的就是奶油了! 不会儿功夫,香喷喷的糕点出锅。沈彦希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发着自然奶香气的东西,圆滚滚的泛着淡黄色,诱人至极,比自己店里火烤出来的点心,真是卖相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傲娇的看了一眼沈彦希,墨凝寒摘下帽子,解下围裙,洗洗手走过来,示意大师傅拾一碟子送到梅阁,剩下的让大师傅打包,自己带着。沈彦希眼神询问,凝寒嫣然:“给我丫头带点!”沈彦希含笑摇头,这女娃真善良,还想着自己的丫头。“走吧,你也尝尝。”“凝寒是跟谁学的?”“唔......娘亲。”凝寒心想,反正他也考证不了啦。沈彦希唏嘘不已,墨将军的夫人真是不得了,把自己女儿教养的很好...很好。 回到梅阁,梅阁窗台的花正开的娇艳,衬得那盘中的点心不太起眼。众人都一脸木然盯着点心看。看众人一脸沉默以对的表情,沈彦希轻轻一笑,率先夹起一个,放到口中品尝。 出乎意料的,他呆怔了片刻,缓缓咀嚼后,看凝寒的目光变得深幽。糕点入口松软,口感绵香。抬眼再看众人,他点头,丝毫不吝啬赞道:“极品。” 再抬眼看众人,他们早已经纷纷抢了一个在品,眼眸转而看向嘴角噙着笑的墨凝寒,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羽王漫不经心的夹起点心,宫里美食众多,他没什么好稀奇的。 轻轻咬了一口,他停了一下,立刻把剩下的一大块全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大赞:“混好吃…比宫廷点心还要好吃!”他看向沈彦希:“以前没吃过你这店里有这口味啊!难道刚才......” 疑惑的看向凝寒。凝寒撇撇嘴,无聊的起身,看向沈彦希,意思是我想走了。沈彦希对沈彦行说:“你送凝寒回去!” 拿出那包好的墨玉钗递到凝寒手里,沈彦行立刻帮凝寒提起那些打包的点心,两个人冲羽王施了一礼,走出梅阁。沈彦希立刻笑着对羽王说:“来干一杯?”“好啊,本王正想喝酒呢!”忘却了刚才的问话。 路上墨凝寒问沈彦行:“羽王什么来历?”“他呀,是当今皇上的小王叔,先皇最小的弟弟。”“哦。怎么称呼?” “我们天朝,自是天姓,羽王名叫天凤羽,他不拘小节,不问政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大哥似乎和他交好。”“哦。”不问政事,正是他聪明的地方吧! 自此以后,沈彦行和沈彦希就经常出入太师府,与墨凝寒玩在一起,他们最常爬上假山,倾听沈彦希吹箫,要不就是在赏心居下棋打牌。 因为墨凝寒做了一副扑克牌,教会他俩斗地主,又刻了一副象棋,教他俩学会下象棋。 墨凝寒知道这个世界围棋是正道,可是她最不爱玩这个,没有功夫看着满盘密密麻麻的黑黑白白,她喜欢厮杀后的快感,看空白的棋盘上散落的将士。白御史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外甥女还是有点本事的。 ------题外话------ 灰常感谢好友林里嗅雾对泱泱修文的大力支持!扑倒!谢谢! 012出席宴会 一阵风吹来,凉意打断墨凝寒的思绪。.info[]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这个地方一年了,白玫瑰都及笄了,自己也十岁了。认识沈家兄弟最大的好处,就是吃遍了美食吧,连身量都比一年前长了许多。 碧玉忍不住走回来催促:“小姐,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墨凝寒微微一笑,“走吧!既然舅父强烈要求我参加,那我不去岂不是悖了他的面子!”“就是这么说啊!”主仆二人一个急匆匆,一个闲庭信步的走向主院。 白玫瑰的及笄礼搞得很是隆重,来的客人很多,看样子太师的面子还是蛮大,毕竟是皇上的老师。墨凝寒没有听碧玉的去换上一身鲜艳的衣服,还是依然穿着这件偏爱的紫衣,开玩笑,打扮成孔雀开屏好给人看猴戏么! 碧玉指引她来到沈湘面前,沈湘正在厢房端庄的坐着给所有孩子讲礼节。 看凝寒来到,只是嘴角一勾:“凝寒,今天你表姐及笄,你舅父也想你参加,见见世面。”凝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心里腹诽:意思是说我土包子吧!却低眉顺目的乖巧点头,走至一边,白展松关心的看她一眼。 讲完今天该注意的事项,沈湘温婉的扶着丫鬟的手起身,带着一众孩子浩浩荡荡的走向大厅。 大厅里白老太师正和几个人开怀畅谈,白清远在一边含笑陪坐。 凝寒眼尖的看到沈家兄弟站在一位老者后方,在老者上手坐着的还有几个衣着光鲜,一脸傲气的人。沈彦希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沈彦行却像个小猴似的这里瞧瞧那里瞟瞟,转眼看见姑母当先走进来,往后边一瞅,正对上走在最后冲他皱鼻子的墨凝寒,他不由得微笑。 沈彦希察觉到弟弟的小变化,淡然的抬脸也瞥了一眼,看到姑母带着一帮弟妹走来,木然的又低下眼睑,不知心中所想。大厅另一边是女宾,都带着自家女儿,热络的谈论着八卦。 白夫人端庄的施了一礼:“见过各位王爷。小女虽是今日及笄,却也不该劳烦各位拨冗前来,实是我们太师府的无上荣耀!” 白玫瑰也有样学样,上前一步施礼,身如弱柳,娇声道:“玫瑰见过各位王爷!见过外公!”抬起头,脸如云霞,眉如远黛,娉娉婷婷的站立一旁。 其中一位王爷首先拍手赞:“真是仪态万方,不愧是玫瑰仙子!” 另一位出声:“老七,比你府上侧妃如何!听闻正妃之位还没定呀!” 这位七王爷对说话之人似是十分忌惮:“不敢不敢!羽王叔不要笑话侄儿了。” 墨凝寒在后边低头藏着,听这话心里一动,羽王也来了! 想起一年前的那次共餐,记忆犹新,还记得自己嫌弃他很脏!想到此,红唇微弯。 沈彦希前面的老者捋须笑道:“玫瑰是长大了啊!外公都不敢认了,哈哈哈哈!” 一句话带走七王的尴尬。原来他就是沈湘的父亲,白玫瑰的外公,丞相沈从德。白湛也附和笑着说:“我们都老了,这些娃儿岂不是都长大了!你看,我的外孙女也都这么大了!” 他欠欠身子,探头寻找,脸上浮起微笑:“凝寒!你也来!” 凝寒打了个冷战,老不休搞什么鬼,一年来几乎不闻不问,今天的场合是玩哪一出?沈从德听闻此话,不着痕迹的脸一沉,眼眸也跟着扫过来。 墨凝寒心里骂过娘,不得不走出来,低头道:“凝寒在!” “哈哈哈哈,快到外公身边来!两年了,长得真高了,更漂亮了!” 凝寒不由得嘴角冷冷的一笑,哦!原来是这样!今天来的人非富即贵,自己是战神遗孤,他是要显摆把自己养的很好吧!真是沽名钓誉的老匹夫!想到这,却装的很是童真似的敛裙奔了过去。 沈湘皱眉,却还是温婉笑着,领着白玫瑰一行人走向女宾招呼。 墨凝寒来到外公身边,白老头拉着她给几位王爷说:“见过这些王爷!” 凝寒诺诺的问好。 七王当先嗤道:“墨问愁的女儿?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还是玫瑰大方!” 沈彦希一听这话,脸上一冷。羽王一鄂,这是墨将军的女儿?一年前见识过她的冷傲,一年不见怎的如此小家气?再看去,凝寒又已是垂下头,他不觉轻抚下巴,带着研究的眼神凝视着她。 凝寒低着头,小手握紧,七王爷是吗?对自己父亲一听就不尊重,很好,我会让你看看我会更小家子气的记仇! 白御史转圜的哈哈大笑:“好了!玫瑰今天算长大了,大家移步宴席,开怀畅饮一番如何!”七王当先附和:“好!本王就喜欢喝酒!”凝寒眼珠机灵的转了一圈,是哦,原来你喜欢喝酒! 大家陆陆续续的走向酒宴,仆人早已经按照男女席摆好。墨凝寒装作找表姐,从外公身边起身擦着七王爷直接跑向女席。 沈湘正和几位夫人说话,其中包括她的大嫂,沈彦希的母亲。沈母看到跑过来的墨凝寒,一双温目盯着,眼里含着泪花,长得太像了。 不自觉的起身,迎向凝寒,颤抖着嘴唇:“你......你可是......樱儿的女儿?” 凝寒愣住,脚步生根似的不动,自己母亲闺名白樱儿,这位伯母看似情真意切,莫非是母亲的闺蜜?疑惑的答道:“是!不知伯母......” 没说完一把被她抱住,紧紧地让她透不过气。沈湘暗暗撇嘴,上前扶住大嫂:“大嫂!你吓到凝寒了。” 沈夫人一听,慌忙放开,破涕笑道:“你看我!原来你叫凝寒,我是你母亲的手帕交,比樱儿大几岁,她婚后跟随你父亲去边防,几乎就不见面了。谁知......”她哽咽了。 凝寒从舅母话里知道,原来她是沈彦希的母亲,看样子是很传统的女人,身上有善良的味道。不由的咧嘴一笑,安慰道:“伯母,你是沈大哥的母亲吧!” 看她含笑点头,立刻古灵精怪的抱抱她,道:“不要伤心了,我娘亲现在很幸福。” 看大家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凝寒微笑:“爹爹为国捐躯,是他的荣耀!母亲能去陪他,是她的满足!斯人已化鹤,生者当继续!所以无需悲伤,更无须挂怀!” 一众夫人都惊讶的打眼看着小女娃,小小年纪有此胸襟,不愧是太师之女与战神的女儿啊! 沈夫人,凝视着她,良久温柔的笑了。牵着她的手,“走,跟伯母坐。”白玫瑰恨恨的揪着手里方帕,来了半天,舅母都没正眼看自己,却对这穷酸鬼这么好。依然快步跟上舅母,毕竟是大表哥的母亲哪! ------题外话------ 加油加油!泱泱加油写,亲们加油看!再次感谢林里嗅雾童鞋的大力帮忙! 013七王出丑 宴席上,男宾已然传出推杯换盏的声音。 沈湘招待女眷一一入座。七王的侧妃也来了,没有正妃她就是最尊贵的。侧妃当先笑着说:“今天玫瑰小姐及笄,我们素闻玫瑰是不可多得的才女,难得今天有机会,可否给我们抚琴一曲呢?” 正中玫瑰下怀,她本就想着显摆一下自己的才情,而且表哥也在,平时不好意思也没机会抚琴给他听,不由得感激的看了侧妃一眼 。沈湘微笑着点头:“什么才女,哪里及得侧妃!,不过弹弹琴助助兴倒也好,正好各位夫人也都带着女儿,让小辈们都热闹一下,你们看看可好?”侧妃慵懒的笑,抚掌:“妙的很!” 玫瑰让侍女捧上自己惯用的琴,优雅的入座,纤纤十指摆在琴面,开始调音。琴声响起,男席立刻静然。白玫瑰深吸一口气,屏息奏起凤求凰。 琴音婉转,小女儿家心态尽显,凝寒不由得暗笑:唔,琴技确实不错,可见是下功夫了。可是,要说高超,却是笑话!可知道墨凝寒本尊是弹琴高手么!凝寒前世不通琴韵,那天在自己厢房看到古琴,竟然有想弹得冲动,坐下后竟然如高山流水般抚起了琴,十指灵活的拨弄,凝寒有种自己是音乐家的感觉,就是觉得自己很会弹。默默一想,自己接受了她的全部记忆,当然也会她的才艺了! 相比较之下,白玫瑰的琴里少了一种味道,没有那种凤求凰的精髓。再说,这种情景之下,凤求凰之曲,你所为何来? 琴声戛然而止,侧妃带头鼓掌。只听得男席也想起了掌声,七王爷的大嗓门传来:“好琴艺!定是玫瑰的琴音!妙哉妙哉!” 众人争相附和,却听羽王惊讶叫道:“老七!你脸上怎么了?” 七王爷纳闷的回道:“没怎么啊?”摸摸自己脸,不痛不痒,只是觉得厚了一层,还以为是喝酒多了,脸颊木然了呢。 羽王哈哈大笑:“你自己觉不到么?”女席都侧耳倾听,只听七王吩咐:“拿镜子来!” 立刻有丫鬟端来一面铜镜,七王一照,吓得把镜子往地上一丢:“啊!这是......” 脸上已经全红,像是起了一层猪皮,厚厚的,反观众人皆无事,不由得大叫:“太师,传府医!”女席立时慌乱起来,七侧妃起身走向男席,沈湘立刻跟上。 只听传来侧妃的尖叫:“啊!王爷!这是怎么了!太师,是否有人下毒!”这边的凝寒暗里翻了个白眼,真是猪,你见过下毒不死人的?心里笑的肠子打结,老神在在的依旧吃自己的东西。为什么单单七王爷有事?哈哈,谁叫他脸皮厚嘛!脸皮厚,当然要给他实至名归嘛! 府医提箱快速来到。[..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看七王爷的脸,又伸手把脉,再掀开王爷的眼睑,最后躬身立一旁:“禀王爷,依小民所见,不是中毒是过敏的症状。” “过敏?”这一桌所有人异口同声问道,羽王的眉毛翘得老高。 府医恭敬回应:“正是。眼睑微微泛红,无中毒之青黑色。脉象正常,无躁动。”看向满桌饭菜,立刻低首回道:“应该是蟹腿肉过多进食,与酒反应而是。” 众人看向七王面前一堆蟹壳,不由得哈哈大笑。七王恼羞成怒:“荒谬!一派胡言!本王又不是第一次服食蟹肉,也不是第一次饮酒!” 沈彦希淡淡跟羽王附耳说话。羽王了然,“老七!今天喝的酒你可知是什么酒?” 七王一愣:“什么?” “是你皇兄赐的异域酒,你可曾用过?” “那倒未曾!”“那不就是了!”羽王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对府医吩咐:“立刻去熬去敏药物,迟了提头来见!” 白太师连忙给七王见礼:“王爷息怒!老臣给你赔罪!” 七王见老太师这样,也不好发作。毕竟皇兄很尊重这个老师。可是顶着一个猪头脸,也不好坐下去,“无须!本王还是回王府医治吧!”白御史惶恐的送了他出去,侧妃冷哼一声,跟上。 羽王朗声大笑:“本王的侄儿就是沉不住气。来来来,咱们继续,不要被他破坏气氛。”气氛立刻带动起来,却再无一人敢动著伸向蟹肉。 沈湘沉着脸走回女席,沈夫人眼神询问,她看着大嫂摇摇头,示意无事。墨凝寒已经吃饱,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酒杯。经过七王这一出,也无千金出来助兴了,大家都快速用饭,想早早了事。 白玫瑰心里那个恨:这个猪头七王爷!就你没出息,劳什子过什么敏!把我好好的及笄宴给破坏了!又狠狠地白了墨凝寒一眼,还有你这穷酸鬼,你来了以后,我就没有好事! 凝寒感到了不悦的视线,下意识的捕捉,与玫瑰碰上,她似笑非笑的低下了头。沈夫人正好看向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玫瑰恶狠狠地眼光,凝寒都吓得低头了她还兀自紧盯。不由得皱眉,玫瑰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待见凝寒!太没有爱心了!孩子已经很可怜了,寄人篱下,原来还要这么委屈啊! 不由得轻咳一声:“咳咳。我吃好了,凝寒,陪伯母去花园走走吧!”凝寒乖巧的答应。白玫瑰立刻跟声:“舅母!我陪您吧?”“额,不用了,你今天是主角,陪客人吧!”扶着凝寒起身离席。白玫瑰看着其他客人,勉强露出微笑,“是!” 凝寒依偎着沈夫人,难怪沈彦希身上有种温暖,这是母亲的熏陶吧!沈夫人笑着歪头看她:“你可知我和你母亲为什这么好?” “不知。” “呵呵。她叫白樱儿,我叫苏桃儿,那时候你娘也是我们小姐诗会的成员,大家亲切喊我们小樱桃。呵呵呵,真好的岁月啊......”她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 凝寒突然有点感动。只听沈夫人道:“因为墨将军四处征战,要孩儿晚,否则,你应该和茉莉差不多大吧!哎!”“......”凝寒一脸黑线,尴尬的不知如何接口。 两人顺着鹅软石小径走到了花园。看到了秋千,沈夫人出神的看着。凝寒看她又想起了自己母亲,不由笑着说:“既然您和我母亲是一对小樱桃,我不喊您伯母,直接叫桃姨可好?” “好啊!”沈夫人笑了,从手腕褪下一只价格不菲的龙凤镯,凝寒慌忙推辞,她亲昵地摇头:“好孩子,这是桃姨的心意!你就带上吧!”凝寒这才接受。 ------题外话------ 很轻松的文,喜欢的朋友多多收藏一下,泱泱不胜感激! 014妖孽现身 两人沿着草坪缓缓地散步。(..info无弹窗广告)修剪整齐的玫瑰盛开的依旧灿烂,空气中隐约飘进鼻息淡淡的花香。凝寒不觉心里出神:这是在演示白玫瑰的美丽人生么?那要看我乐不乐意喽! 摇摇头,失笑于自己的天马行空。转脸看向一身雍容气质的沈夫人,她也正含笑看着这些妩媚的花朵。 “桃姨!能说说我爹爹的事么?”凝寒突然很有兴味知道,毕竟自己爹爹在四岁时就故去,娘亲悲伤地不再提起。本着警察的特性,总觉得他的战败很有故事性。 沈夫人先是怔愣一下,继而转脸看向凝寒,看她只是微笑着没有什么不郁,眼神缓缓转向草坪,飘忽的盯着一朵花骨朵。在凝寒以为她是陷入沉思时,她缓缓的开口:“你爹爹……额,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当时,有多少小姐向他求嫁啊,可是他的眼里只有樱儿……” 她嘴角浮起一抹笑,真的想起了那段岁月。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的一变,身子晃了一下,凝寒一惊,立刻扶住她,诧异的问:“桃姨?” 沈夫人勉强的露出笑意:“额,你看,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走了这会子路,就吃不消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凝寒盯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有着一抹看不懂的情绪。只是瞬间,她收敛了,嘴角浮上淡笑:“那凝寒扶您回去吧!今天确实很伤神呢!” 沈夫人暗喜毕竟是小女娃,就是好糊弄。她更是怜爱的拍拍她白皙的脸颊,倚着她慢慢原路返回,只是心里沉重的有如一块大石压着,让她不能展颜。 凝寒默默看着沿途经过的花,脸上依然含笑,在沈夫人看来,她沉醉在花的美丽中。 其实她心里早就转动了好几个心思:既是好友,为何吞吞吐吐不好启齿?爹爹是大英雄,即使战败也不是丢人之事,没有什么好忌口的。除非……她对爹爹有情,却流水无意?还是,她是丞相儿媳,官高权重之家,她知晓了不为人道的秘密? 不行,这个问题是要好好查查了!我交代的事情,不知碧玉办得怎么样了,回去一定要督促一下…… 就这样,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来到了主院门口。不待说什么,一道身影施施然的走过来:“娘!凝寒!”正是应在男席陪着羽王的沈彦希。凝寒施了一礼:“沈大哥。”没等沈彦希回应,她转而向沈夫人福了一福:“桃姨,凝寒先回屋了!” 沈夫人见状,还以为是女孩家深受礼仪教诲,见了儿子守礼走开,不由得笑着点头,好友的女儿,就是知书识礼! 沈彦希眼眸一深,看看母亲慈祥的笑靥,再抬眼凝寒早已转身走远。 墨凝寒几乎是逃回来的,额滴娘亲啊!差一点又要回去面对生日宴,面对那些假模假样的古人,天知道她多讨厌这种场合。心里感激沈彦希出来的及时,要不然,和沈夫人有的磨呢! 踢踢踏踏的小跑回赏心居,看到了门口的匾额,长舒一口气,还是自己小窝好啊! 走进去,虚掩上门。看着院子里的陈设发了一会呆,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呢。眼神慵懒的扫了一圈,轻抚下巴,看看高墙,突然抚掌一笑:“哈!原来是少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无人信高洁,为有暗香来!” 语毕,只听“啪啪啪”的鼓掌声,凝寒神情一紧,立刻全神戒备,目光不善的看向开着的厢房门。 一个男人好整以暇的边击掌边缓步走出。待屋里的暗影消失,视线变得清晰,面前那如画卷里般的容貌渐渐映入凝寒眼帘。 浓密的眉毛叛逆的微微上扬,一双星月般的眼睛,那么晶亮、清澈,如同猫儿般半眯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陷进去。英挺的鼻梁,唇间淡淡的笑。笑意不达眼底,衬着如雕刻般完美的薄唇,冷情如斯,妖孽如斯! 男子的眼角下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给这张如谪仙般俊美的面庞带上一丝邪魅。如此清晰的画面,看进凝寒眼中,却又显得有些迷离。 走到近前,凝寒才注意他也一袭紫衣,衣服一看就知是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与头上的一枚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凝寒不禁哀叹:真真妖孽! 但还是冷冷的看着他,看年纪比彦行大两岁,那一身风华却是彦行不能比拟的。 不待凝寒的不善爆发,男孩赞道:“还是你有品味!” “……”凝寒无语凝噎。这是哪跟哪儿? “天朝太师府,不过如此!本...我看了半天,到处都是腻歪的花草,还是这小院有点意思!”他走了两步,懒懒的斜倚在石桌上,清冷的眼眸带着审视,看着凝寒。 凝寒暗暗品着他的话:天朝太师府?他不是天朝的人?腻歪的花草?不喜欢玫瑰?看他一脸欠扁的样子,绝对是被女人惯坏的花心萝卜一大枚,鉴定完毕! 收起一脸戒备,决定无视他,凝寒竟然轻施莲步擦着他走向屋内。小小身影,笔直而傲然。 他眯起了眼,看着女娃清冷的身姿,轻轻开口:“墨凝寒,现今十岁,鬼见愁之女。四岁时,父亲战败而亡,八岁母亲染病离世。送到太师府,直到如今……” 凝寒止步,却立刻又开始前行。 男孩错鄂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小墨儿,你很对我的脾气!” 墨凝寒脚步一晃,肩头一怂,差点跌倒,小……墨……儿?她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了,见过这么没有脸皮的人么?她冷冷的回转身,看到他得瑟的笑脸,和你终于破功的欠扁表情。 樱唇吐出几个字:“不管你是何人,不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进屋内。门“砰”的一声关死,耳边却远远传来男孩的声音:“离沈家远一点!” 她心里一动,若有所思。 ------题外话------ 笑一下《4》 一日哪吒遇见了孙悟空挑衅地对他说:“降妖问问你敢不敢?”孙悟空一愣:“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今天你笑了没有?―― 亲们,收藏一下!谢谢! 015给点颜色 凝寒走至桌前坐下,看看桌上的茶壶,茶杯里还有半杯水,不由得暗自咬牙!这个人猖狂至此地步! 转念一想,他竟然在如此热闹的太师府来去自如,还未让人发现,想来是有几分本事的。而且不是天朝人士,那身份就值得商榷了!最最奇怪的,是不让自己和沈家人太接近,说明他看到自己和沈夫人的互动,加上桃姨的顾左右而言其他…… 莫非,有什么内情是我不知道,但和我有关系的?哎,警察的良好职业病,在这里尽情的展现!她习惯对不通的事情提出疑点,然后想方设法的破解。 好吧,便宜爹爹,如果你的战败是人为,那我就权当小娃回报你的父爱,为你伸张正义一回吧!我墨凝寒的字典里没有打落牙齿肚里吞这种字眼,我会一一回报的! 起身拿起茶壶和茶杯,一脚踢开房门,抛了出去。没听到预想的摔碎的声音,却听到那个妖孽戏谑的笑:“小墨儿,你还真客气!知道我渴了。” 凝寒皱眉,还没走?她缓缓走出,正看到那不请自来的人轻轻把茶壶茶杯放到石桌上。好整以暇的抬眼看她:“你屋里的茶味道不错!要不要来一杯?” 凝寒失笑:“阁下脸皮之厚,我甘拜下风!” 暗处的人嘴角不住抽搐,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主子说话?他默数“3、2、1”等着这小女娃倒霉,善良的用手捂住双眼,我不会眼睁睁看你下地狱,我会……把眼盖住的! 等半天,没有动静。他好奇的拿下手,差点掉下树来!女孩坐在主子的对面,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主子自斟自饮,主子竟也没有觉得丝毫不妥,真的在品茶! 凝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好喝?嗯?” “唔。凑合吧!”他有一瞬的怔忪,被她的笑迷惑。 “是哦?那你用手摸一摸脸,会更凑合的!”凝寒笑的无邪。 树上的人定睛望去,惊喝一声,掠了过来。他扣住凝寒的手腕:“小妖女!竟敢下毒!拿解药来!”一脸凶狠,只是眼睛里的紧张出卖了他。 被下毒的人,缓缓抚上自己脸,微一呆。瞬即恢复正常,朗声大笑!“小墨儿,不乖了啊!我好心提醒你,你却这么待客?” 凝寒看他和七王爷的反应简直天差地别,心下倒是有点佩服他。一般人摸到自己脸皮厚了,哪个不是惊慌失措的!低首看看被扣住的脉门,抬眼看到一个侍卫打扮的帅哥,嘴一撇,主子长得好也就罢了,连跟随也如此养眼! 她冷冷的看着他,不多说,起身、手腕一低一弯,已逃脱钳制,在他一愣的瞬间,小小的身躯转身扣住他的长胳膊,一声怒喝,把他摔了出去! 一直优雅看着的男人脸色一变,这招式……眉头皱的如山高,配上红肿的脸,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地上的人直接傻眼,他不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伸手摸摸还在痛的后背,不由得想要哀嚎!他竟然被一个小女娃摔了?身量不及自己胸膛的小女娃?自己可是一等侍卫哪! 似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凝寒勾唇一笑:“不用妄自菲薄!你被我摔了,不是我功夫比你好,而是……就因为我比你个子小!另外……我从不害人命!而且……我很不喜欢被人挟制!” 这……这……什么理论!他欲哭无泪,从地上起身。哀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更哀怨了。主子竟然兴致勃勃呢!哪怕顶着红肿的脸,他竟丝毫不以为意。 “无痕!你知道她赢在哪里?”男人终于开口。 “属下不知!”无痕颓丧的低头走向他身后站好。 “哈哈哈哈哈!快!准!狠!小巧的身子,借力打力的巧劲!不得不说,不愧是墨问愁之女,颇有乃父之风哪!” 凝寒从怀里抛出一盒药:“早午晚,连抹三次,红肿即消!看你对我父亲的赞美,赏你了!还有,门在那,两位慢走!本姑娘的居所,不欢迎常来常往!” 无痕看看主子,他真的打开药抹,瞬时觉得一股清香扑鼻。忍不住想要说什么,被主子一眼逼得咽回肚子里。凝寒一脸讥诮的看着。 男人抹完药,自然地放入怀中,慢慢起身:“小墨儿,记住!云倾……我的名字!还有,下次不许给我用药,我也很不喜欢!另外,我会时常来作客的!” 不等墨凝寒发怒,两人相视一眼,竟一起跃上墙头消失不见。凝寒咋舌,我滴乖乖,刚才岂不是很危险!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吧,他俩的武功一定都很高,难怪在府里如入无人之境!是友是敌,还得观望,只是自己的小屋恐怕是被人盯上了! ------题外话------ 字数少了点哈!嘿嘿,今天有收藏的亲没?泱泱明天多传撒! 016兄弟知己 凝寒缓缓走到石桌前坐下。皓腕轻抬支着下巴,开始把脑子里的讯息一条一条捋顺。寂静的小院,美丽的少女在沉思,从背影看去,乌黑的发辫低垂,与白玉色的石桌有一种反差的美。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院门被粗鲁的推开,人未至而声先到:“凝寒!你一定偷跑到这来了!”沈彦行跨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道白色的颀长身影,正是沈彦希。 凝寒的思路被打断,眉头皱起,这个聒噪的家伙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陪着他的爷爷么。说到沈从德,当朝宰相,墨凝寒对他不熟,只是今天的第一印象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怪怪的。总觉得他的目光游离在自己脸上,自己想捕捉,却捕捉不到。 认命的叹口气。凝寒转过头,看到兄弟俩前后走过来,不由得一鄂:沈彦希也来了? 她身子未动,脸上却浮起一抹笑,让他俩受宠若惊,觉得如沐春风。凝寒是这样想,至少这兄弟俩人比白家姐弟强多了! 沈彦行猴急的一屁股坐上石凳,看到桌上的茶壶茶碗。立刻怪叫一声:“哈!就说你会享受!竟然如此风雅出来自斟自饮!”转而看着兄长,沈彦希也已坐过来,“大哥,我就说劳什子宴会比不上凝寒的小窝吧!” 沈彦希不置可否的笑,凝寒一脸黑线。.info[] 沈彦行伸手端起茶壶,兀自倒了一杯,赞叹:“唔,茶香满溢!”竟然一仰而尽!喝完,还啧啧有声。 墨凝寒直接石化。她傻傻的盯着那茶杯,目光从杯沿缓缓延至沈彦行的嘴唇,嫌恶地打了一个冷战。这是……间接接吻么?恶,这茶杯茶壶真是要不得了!必须仍掉!扔掉! 沈彦希不太明白凝寒的呆滞为哪般,却从她脸上看到了似是噎住的样子。再看看周围,没什么不妥啊!不着痕迹的皱眉,却忍住不言。 凝寒恢复过来,想起正事,疑惑的看向沈彦希:“你们怎么有空过来?”这种场合应该不好脱身吧。 沈彦希微笑:“羽王和老太师杠上要下棋,爷爷自然作陪。母亲去和舅母她们说话了,我和彦行就出来逛逛……”然后就逛到我这来了?凝寒无语的想。 沈彦希探手入怀,拿出一包东西递到凝寒手中,凝寒看看手中的白缎布,不由暗自好笑:真够骚包,包个东西也这么显摆,你是多喜欢白色啊?却一语不发默默打开看。 沈彦行好奇的伸头,被沈彦希一把推回。 凝寒看到一摞银票,面值都是一千两,好看的眉头打结,复又包好,歪头疑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彦希浅笑,抬脸看看天空,原来坐在小小院子里看到的天如此蔚蓝,竟是那样美好!转而对凝寒道:“这是你应得的!你懂!” 凝寒失笑了。犹记第一次去品香居时,她露了一手,做了奶油点心,当时震到了他们,没想到入了沈彦希的眼。不得不说,这个家伙是个天生的商人,脑子转的很快,把心思转到凝寒手艺上,后来和她混熟了,就让她教会了食府里的人,凝寒一想也是,教会了以后自己想吃什么就可以吃到! 于是,现代的什么披萨啊,炸鲜奶啊,烧麦啊,她一一示范给主厨师傅,教会以后,也没往别处想,谁知道竟然大受欢迎! 凝寒俏皮一笑,这沈彦希很上道嘛!嘻嘻,不枉我倾囊相授!她一想到品香居生意的火爆场面,把一叠东西收入怀中,像是侠女一样,抱拳施礼:“承让了!凝寒却之不恭!” 退回去不收?开玩笑!君子爱财取之以道,没有把自己的财富往外推的道理!碧玉,你看小姐对你多好! 沈彦希一直紧张的拳头攥紧,听到此话眉眼舒展,手也缓缓松开。就怕她见外不收。 店里的新食物很受欢迎,在她提醒下又增添了外卖,生意好的至少翻了两番!她要不收,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还好,她和一般人不同,真好! 沈彦行看的莫名其妙。一撇嘴,真不够意思,打哑谜!站起身,拉凝寒:“我们斗地主玩啊?” 凝寒嘴角一勾:“你又不行!去找牌吧!” 沈彦行立刻跳起,开心的嚷嚷:“哼!那是哥让着你!一会给你颜色瞧瞧,可不许哭鼻子!”他快速奔向屋内。 沈彦希审视的看着她,凝寒被盯得奇怪,眼神示意:有事? 他嘴角飘忽的一笑:“七王……是你做的吧?” 凝寒一怔,这个人太可怕了!府医都说是过敏了,说也不会怀疑到十岁的她身上。缓缓扬起嘴角:“你想试试?” 沈彦希呵呵一笑,温文的俊脸如拨开浓雾的晴天,照射的凝寒心里阳光灿烂。“告诉我怎么办到的?” 凝寒撇嘴:“有些植物天生有毒性,有的可以致命,有的呢则无伤大雅!我偶尔发现了一品红这种花,闲来无事就调制了过敏粉。七王口无遮拦,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这种粉,沾一点在他衣袖,只要举杯,势必沾染到脸颊……剩下的,你看到了。” 沈彦希傻傻的听着,这女娃……很可怕!暗暗提醒自己,一定一定不要惹到她! 只听沈彦行欢呼一声:“呼啦!找到了!”兴冲冲的跑出来。 凝寒拎起桌上的茶壶茶杯,起身扔到了一边的桶里,回坐正遇上一脸受伤的沈彦行。他的眼睛里满满是控诉:“凝寒!你嫌弃我!” 凝寒抹去嘴角的抽搐,太得意了,一时忘了这茬。兀自一笑:“额。是这样的。嗯,我本来就是想要喝完丢掉的。要不,你送我一套上好的瓷器,我一定好好珍藏!” 说完,自己都想要打自己嘴,这都讲的什么跟什么!不过,自己真不想看兄弟哀怨的脸啦! 沈彦希已经恢复成淡然,见状斥道:“快来打牌!”见弟弟活蹦乱跳的坐过来,转而对凝寒说:“我那里有套全新的的官瓷,送你!” 凝寒颔首答应,三个人开心的玩起了现代游戏,把一切烦忧暂时抛出脑后。 ------题外话------ 美人们有没有替云倾感到威胁呢?嘻嘻嘻!收藏哇,泱泱争取首推有个好结果! 017着手调查 黄昏时分,碧玉嘟着嘴走回了赏心居。彼时,凝寒正斜倚在床头把玩那一叠银票。 沈家兄弟早就回主院了,彦行依依不舍的,被沈彦希强行拉走。凝寒一直好笑的看着他俩,唇角的弧度保持不变。沈彦希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只听碧玉恭敬地声音响起:“小姐?” 凝寒懒懒的答道:“进来吧!” 碧玉这才推门而入。凝寒从床上坐起身,歪头问:“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宴会不是早就结束了么?再说,前院不差你这一个丫头吧!” 碧玉委屈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就是说嘛!我是小姐的人,大小姐干嘛硬要留下我侍奉!还让我专门伺候棋局,小姐不知道,你可知那个王爷多难伺候!” 凝寒出神的想,王爷?天凤羽?不由好奇地问:“羽王?” “不是啦,不是羽王爷,是一个叫他王叔的小王爷!好像是……嗯,十二王爷!” 凝寒点点头,意思是知道了。招手示意她,把那叠银票递到她手里。碧玉低头看着手中厚厚的银票,结巴的问:“小……小……姐,这……是?” 凝寒看她呆呆的样子,不由失笑出声:“我是你小姐,不是小小姐!另外,这是给你的,无需推辞!用这些银两,先安顿好你的家人,才能安心给我办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知道的事情,一定要查出来!” 碧玉眼眶红了,垂首不语。良久,眼泪一滴一滴低落到地面。只有小姐把自己当人看,不是单纯的奴才。她哽咽着说:“小姐!您对碧玉已经很好了!不用给银子,碧玉也会竭力为您办事!您在这太师府不会很宽裕,从哪里弄这么多银票给我……” 凝寒小脸冷凝,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既然认我做小姐,就拿着!这不是我们第一笔钱,将来,我们会有更多钱!可懂?” 碧玉拭去眼泪,似懂非懂的抬头看小姐,震惊于十岁小女孩眼中的坚定与自信。心里油然生出一股骄傲,能伺候这样的小姐,真是三生有幸! 她狠狠的点头,把银票收进怀里,暗暗打定主意,一半给娘亲治病,剩下的一半给小姐存起来。 “好了,说说吧!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么?”凝寒起身,走向梳理台。 碧玉立刻上前帮她解开红绳,贴心的拿起象牙梳为她刷顺长发。边开口回道:“有了。我家邻户的儿子在军中任职,现在看守城门。小姐一吩咐我,我就回家去了一趟。不过他那天当值没在,于是隔日我又抽空在他空闲时找过他。” 凝寒靠坐在椅背,舒服的任她打理,半闭着眸子,似听似睡。长长的睫毛卷翘在明眸之上,像是一排小扇子,投出一道暗影,有让人触摸的冲动。如玉的脸颊,皮肤吹弹可破,不点而红的樱唇,泛着淡粉的光泽,像是一枚成熟的小樱桃,惹人爱怜。 碧玉放轻了动作,谁知凝寒嘴角一弯,依旧眯着眼道:“无事,接着说!” 碧玉会心的一笑,“二牛哥说,他虽然没见过墨将军,却听军里老人提过,说那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呢!小姐,您的父亲真威风!” 墨凝寒微微睁开眼,瞟了她一眼。她一吐舌,小姐越来越有样了,给人压力啊!啊啊啊! 她继续汇报:“说到墨将军,二牛哥说,当时墨将军的副手,也在那一场惨烈厮杀中英勇阵亡了,留下了一位公子。只是,他娘领了朝里的抚恤,就带他离开京城了。” 凝寒猛地坐直身子:“那位将军叫什么?” 碧玉吓了一跳,喏喏的想了想:“嗯,叫……哦,对了,丁宁!是,丁宁副将!” 墨凝寒站起,头发及腰,黑亮柔顺。她缓步走向美人榻,衣袂翩跹,长发微微摇晃。碧玉有点痴迷,这才十岁吧?怎么有这样的风情呢!让人看不够。这样是长大了,该是怎样的美丽颜色? “我要沐浴!准备好你就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凝寒冷清的吩咐。 碧玉领命去安排了,小姐最喜欢泡花瓣澡,一泡半天,都不用自己一旁侍奉。别的丫鬟看到自己每天清闲,还背后嚼舌根,说后悔不抢着来呢!哼!活该! 碧玉点上灯,掩好门走了出去。凝寒迈步踏入浴桶,舒服的轻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唔!”还是这时候最幸福,泡花瓣澡最最保养皮肤了! 双手掬起一捧水,看里面的玫瑰花瓣伸展,衬得一双小手更是白玉无瑕,惹人遐思。不由得从水中微微挺起胸膛,好笑的看着自己像是玫瑰花骨朵的胸部,傲娇的摆个造型,嫌弃的撇撇嘴:“你太小了哦!这可不行!作为美女,是要有傲人的事业线的!”想象将来自己长大的样子,面前浮现出前世精明干练的女警形象! 深吸一口气,滑入水中,开始屏气闭目冥想。 我穿来此地,定是有天意吧!爹爹是将军,我是女警,莫非真的是要我来查案,给他挖掘出真相? 那个神秘的云倾,似是知道点什么,劝我远离沈家,究竟他是什么身份?沈从德,当朝宰相,在这件事情里又是起着怎么样的作用? 丁宁?和爹爹一起牺牲的将军,绝对也是铮铮铁骨的汉子一枚!这么英勇的两人,一起遭遇不寻常的失败,朝廷不但不追究前因后果,还给战胜国割地赔钱,奴颜婢膝到此地步,让两人的一世英名就此作古,真是叔可忍婶儿都不可忍! 她哗的一声从水里冒出来,一手抹去脸上水珠和花瓣,暗暗咬牙:爹爹,既然我来当你女儿,那我一定会帮你弄清事实真相!该死的人,绝对不会让他有好下场! 018为女谋划 白玫瑰及笄以后,就可以正式议亲了。 因为太师的余威犹在,加上白御史的平步青云,更别提还有当朝宰相外孙女的光环,又是唯一的嫡女,这些无一不让白玫瑰炙手可热。 无奈,即使提亲者众,心上人却迟迟不动,白玫瑰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天,她气急败坏的冲向母亲厢房,身后跟着随侍的丫头红玉。红玉一脸机灵样,妩媚的小脸高高昂起,带着一股跟着大小姐的傲娇。 沈湘从早上起身就觉得有点头痛,腻歪在床上一上午了。正烦闷不堪,听得自己房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不悦的怒斥:“谁?这么不守规矩?” 吓得门外守候的一个嬷嬷和丫鬟立刻请罪:“夫人息怒!是大小姐……”不待她们说完,白玫瑰早又咣当把门从里面关死。留下了面面相觑的红玉和老嬷嬷三人。 白夫人沈湘起身坐在床头,看着进门来撅着嘴的女儿坐在椅上闷不出声,心里立时柔软了:“怎么了玫瑰?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不知分寸了?我的乖儿,告诉娘,谁惹你了?” 白玫瑰哀怨的瞥了一眼娘亲,低下头去:“娘!女儿心里不快活!” 沈湘不由笑了,伸腿下得床来。头似乎不那么痛了,她施施然走到闺女身边坐下。“让娘来猜猜……唔,可是因为我那侄儿?” 白玫瑰不依的扭扭身子,撒娇的冲母亲嘟起嘴:“娘!” “呵呵……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看女儿有点想发怒,立刻摇摇手:“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听你爹爹说,这次求亲的有几家不错的人选呢!” 白玫瑰脸涨得通红:“娘!你再说!再说……我就……”眼中已是满含泪水。 沈湘慌了,连忙拿出丝帕给女儿拭泪。“乖啊,这是怎么了!不哭不哭!娘给你说正经的呢!” 白玫瑰咬着嘴唇,低头不语。却没再发怒,静等母亲下文。 沈湘叹口气,哎,真是冤家!女儿是自己的心头肉,自是想托付好人家。数来数去,侄子是最可心的!要人才有人才,要模样有模样,要家世有家世! 可是那个侄儿也不是好操纵的主,彦希一向是爹和大哥的骄傲,他老成持重,两人也就凡事依随他。亲事也早就答应他,除非皇上赐婚,否则绝不强求! 看样子,侄儿是心大之人,还不想议亲,只怕自己出面都不一定顶用。大嫂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指望她? 暗自转着心思,看着女儿闷闷不乐却也于心不忍,想了想:“这样吧,你刚及笄,我就说去香火寺烧香许愿,约你舅母一同。她现在吃斋礼佛,应是很乐意去,只要她答应去,彦希就一定会跟着的!你借机跟你表哥多聊聊,让他知道你的好,到那时,我再问问你舅母的意思,可好?” 玫瑰破涕为笑。 沈湘无奈的摇头,暗自盘算着,相公说这次提亲的竟然有两位王爷,七王求娶正妃,但此人暴躁无脑,且已有一侧妃两位庶妃,万万不能答应! 另一位九王爷,听说喜好男风,这可怎么得了!看我们玫瑰年轻貌美,是想娶回去给他打掩护么?我呸! 还有和相公一起为官的同僚,也为自家公子求娶。也许,彦希这条路行不通,那两家倒是不错的人选,至少玫瑰去了不会受委屈!唔,就是这样! 想开了,头越发清明起来。却不敢跟女儿说,怕引起她反弹。玫瑰是个死脑筋,从小就仰望着彦希长大,巴望着当他的新娘。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别人,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就做,她起身拉开抽屉,拿出文房四宝。白玫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母亲。 沈湘右手执笔,轻轻沾墨,略微沉吟一下,在信封上写下蝇头小楷:沈夫人苏桃儿亲启…… 写完信封开始写信内容,上好的宣纸上留下了娟秀的毛笔字。 嫂嫂:敬启者。幸承明教,茅塞顿开。素闻披诵尺素,当以学之。小女及笄,欲许愿吃斋与香火寺。今冒昧致书,求得同往。以上请托,恳盼慨允。小妹湘鞠启。 折叠好塞入信封,扬声叫:“沈嬷嬷!” 门外的老嬷嬷立刻恭声答应,推门进来。她是沈湘陪嫁来的沈家家生子,从小就照顾沈湘,很得她信任。 “把这封信让管家差人送到沈府。不得延误!”沈湘吩咐。 沈嬷嬷忙接下倒退出门。 白玫瑰这才展颜起身,转了一圈,抱住母亲。娇声道:“那女儿就去准备了!不知母亲还有何吩咐?” 沈湘迟疑片刻,轻抚鬓角:“你的妹妹们,就通知茉莉吧!其余的都不用跟!额,对了,展松也叫上!” 想了想又道:“凝寒……也去吧!外人听到她也去,就会真的以为我们是祈愿。毕竟她父母都不在了!” 白玫瑰跺脚:“叫她去干嘛!娘,你可知她跟我八字不合啦!自她来到我们家,我就没好事!” 沈湘白她一眼:“你懂什么!她若不去,怕是有心人会乱嚼舌,说是为你求姻缘的!真是白教了你这么多年,一点没长进!她是墨将军的孩儿,本以为无父无母了,谁知朝里还有她爹的知交,你爹爹如今都高看她三分!你暂时忍让一些!上次你爹的话,看来你一点没记住!” 白玫瑰委屈的撇撇嘴,却不敢再多言。遇到这种面子上的事,母亲就会很严厉。 ------题外话------ 盼得首推,喜欢文文的亲们记得点击收藏啊!谢谢大家! 019风采难掩 沈夫人立刻给送来回信。 她近年常在家中佛堂抄经诵读,为子孙保平安,为沈家求长久。一听是去香火寺,倒是颇合心意。她也想去寺庙烧一炷香,虔诚的跪拜。 沈彦希踱步走入母亲的佛堂。沈夫人正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一串佛珠在手上快速的转着。 念完最后一句,她回转身,看到儿子正含笑翻看着架上的佛经。不由得慈祥的一笑,慢慢站起。 沈彦希忙放下手中经书,快步走过来,扶住母亲。 沈夫人摇摇手:“不妨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店里无事?” 沈彦希嘴角一弯,“过来看看娘。” “娘知道你孝顺。对了,希儿,明日我随你舅母一家去香火寺斋戒几天,你要不要跟着?”沈夫人和儿子一起慢慢步出佛堂。 沈彦希皱皱眉头:“舅母怎的突然想起斋戒了?表妹不是刚及笄不久?前些日子才见过。” 沈夫人白了儿子一眼,男孩子就是不贴心!“斋戒是好事,你可不要小看。我回信中让她把凝寒也带上!那孩子是个命苦的,你也不要光照顾你的表妹,也要多顾一下凝寒妹妹,知道不?” 沈彦希低头不语。 沈夫人以为说的有点重,儿子打小是个省心的,无须自己提点,想到这倒有些释然,没注意沈彦希脸上的微笑。(..info好看的小说) 碧玉快速跑进赏心局。“小姐!小姐!” 墨凝寒懒懒的伸伸胳膊,弯弯腰,她正做有氧体操呢。见状冷哼一声:“最好你能说出个大事来!” 碧玉吐吐舌,立刻文静的站立一边。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如此匆忙?” 碧玉立刻回道:“我碰到了红玉,她正要来找你,说夫人有请。我就问什么事情,她还不爱说,我就搬出小姐说的话,说不知道的事情我不传话!让她自己跑一趟,把她气的啊……哈哈哈哈哈!” “做得好!就是这样!”墨凝寒唇角一勾,赞赏的抛出一句话。 碧玉接着道:“她不想往这里跑,才不情愿的给我说。夫人是想叫小姐跟着一起去寺庙烧香祈福,斋戒几日!太好了,小姐,我们可以跟着出去玩了!” 无奈的翻个白眼,墨凝寒无语的看着这个丫头。斋戒?好玩?是见鬼吧!烧香祈福?我看是亏心事做多了才是!你烧你的香,拉上我干毛!本小姐还没兴趣奉陪咧! 做完最后一套动作,凝寒做了个收的姿势。碧玉兴奋地鼓掌:“哇,小姐好漂亮!这动作真优美!小姐,你要教教我啊,这是什么舞蹈?” 墨凝寒一头黑线:“这是体操不是舞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回屋内换衣服去了。 碧玉兀自在那里模仿着小姐的动作,振振有词:“体操?啥玩意呢?唔,体操就体操吧,很好看呢!” 凝寒换好衣服,依旧是一袭紫衣。她偏爱这个颜色,在现代没机会穿,到了这个衣饰万种风情的旧时代,当然可劲的穿喽! 缓缓地走出屋子,阻止了碧玉的跟随,沿着鹅软石小径走向主院。 路上她倒背着双手,眼光无意识的看着路边的花草。暗暗思考:干嘛非让我也跟着?脑海中掠过几种可能,最后定格在沽名钓誉上! 她嘴角浮起冷笑,拿我当板子踩?好啊,我就跟你们去看这出戏怎么演! 缓缓行至沈湘的居处,这一路上遇到四个丫头,每一个见了她都躬身行礼:“表小姐!” 凝寒只是礼貌的颔首,既不像白玫瑰一样鼻孔朝天目中无人,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手足无措。 小丫鬟们不由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你们发现没?表小姐好像……嗯,好像变得好有气势呢!” “是哇,我也觉得呢!她的眼神,我都不敢直视。我发现,我站在表小姐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不愧是大将军后代吧!而且越长大越美了呢!日后怕有第一美人头衔也说不定呢!”几个丫头越说越兴奋,没注意到走近的大小姐。 白玫瑰眼里一抹妒恨,是吗?越来越美?越来越有气势?第一美人?她冷哼出声:“哼!你们没事做了么?我们太师府不养闲人,尤其是乱嚼舌根的闲人!” 几个小丫鬟立刻噤声,福了福慌作鸟兽散。 白玫瑰气的胸膛起伏不已。红玉立刻上前安抚,“哎呀小姐!不要听她们这些死丫头乱说!她们哪里见过什么世面!萤火之光怎能与日月争辉?依我看啊,小姐是我们京城第一美人呢!” 白玫瑰默不作声,最后恨恨的一跺脚,拂袖离去。 凝寒见了门外的沈嬷嬷,施了一礼:“嬷嬷好!凝寒来了,烦请通报舅母一声!” 沈嬷嬷暗里赞叹,表小姐很知礼。不容她禀告,沈湘在屋内出声了:“是凝寒吧,快进来!” 凝寒抚抚衣袖,轻移莲步走进去。沈嬷嬷擦擦眼睛,纳闷的自言自语:“这表小姐的身影怎么看起来这么……” 她抓耳挠腮,额,怎么好形容呢?这么什么呢?哦!对了,挺拔!没错,表小姐背影有少女的妖娆,身躯却异常挺立,感觉像是一颗不倒的松树! 要是凝寒听到了,一定笑着叱一声:姐这叫军姿!不懂死开! 沈湘坐在八仙桌旁,正在看经书。放下手中经卷,微笑地看着走进来的凝寒。 “见过舅母!”凝寒施了一礼。心里暗暗恼怒,这该死的古代,礼节恁多! 沈湘拍拍旁边的座位:“不要多礼了,来,坐到舅母身边!” 待得凝寒坐好,她嘴角的微笑还未散去,如若细细端详,就会发现笑意不能直达眼底。她看着垂眸静坐的女娃,审视的目光从长卷的睫毛,滑落到淡粉的樱唇,眼眸一紧。 轻咳一声,掩饰不安:“咳咳!是这样的。凝寒啊,舅母和玫瑰的舅母约好去上香斋戒,孩子们都去。一来,向佛祖求个平安符,二来,平和一下心态。你呢,也好给樱儿和你爹爹报个平安!” 凝寒抬起小脸,乖巧的点头:“任凭舅母安排!” 沈湘温和的笑了,点点头,挥去刚才那一刹那的错觉,这不就是个小女娃嘛! ------题外话------ 亲们,伸伸小指头,轻轻点一点,收藏纳入架,泱泱很感激!嘻嘻! 感谢七度制作团队做出的唯美封面,希望亲们喜欢! 020庙前众相 沈彦希真的护送着母亲来了!他骑着匹白色良驹,缓缓地跟在马车的一侧。(..info好看的小说) 凝寒正百无聊赖的斜倚在车窗,闭目假寐。既来之则安之,随机应变吧。她突地想起什么,拉开车帘,马车行在最后,前方是沈湘和白玫瑰她们的,已经看不到了。 看着街上的风景一步步倒退,想起了前世坐在汽车上的情景,不由得嘴角浮起会心的笑。倏地敛起笑意,她的眼眸刷的移向街上一家茶坊的二楼窗口,正迎上那张妖孽的笑颜。 距离越来越远,可是那双能摄人心魂的眼还似是在眼前。凝寒目无表情的回视,直到远的再也对不上视线。 默默地转回头,刷的拉上帘子。身子重重一靠,头疼的捏捏鼻梁,这个家伙看起来很闲啊! 想到他的身份,一点眉目没有,更是觉得没有自己的势力不行。这个时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适合自己,要想凡事尽在掌握,就一定要变强! 她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只晶莹的翡翠玉镯,绿的仿佛能滴出湖水。轻轻摘下,举着翻转看,赫然露出刻在内测的“墨”字! 轻叹口气,小凝寒,这可是你的全部嫁妆啊,我本来是不想给你动的,可是我需要本金,我要建立属于我自己的王国! 复又带回腕上,探手入怀,取出另一个龙凤金镯,这个东西是福是祸还未可知,至少可以预见,白玫瑰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恨死!哈哈! 马车出得闹市,直奔山路。[..info超多好看小说] 香火寺坐落在山上,通常寺院为了避开市井尘俗而建于山林之间,本是隐于市郊。却因为百姓信佛,往往有求必中,越传越神故而名声大振,每日香火不断,心诚之人络绎不绝。 不到一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下。 凝寒正好坐的累了,听得耳边喧哗起来,心下明白是到了。心里隐约开心起来,古代寺庙是什么样的? 忽听外面的碧玉叫了一声:“小姐!” 她嘴角一勾,忘了碧玉就坐在赶车人旁边。本来叫她一起进来坐,可她死活不敢,说平时小姐对自己好也就罢了,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不懂事。 她刷的拉开车帘,碧玉伸手来扶,她就着碧玉的手腕优雅的跳下马车。正对上不远处白玫瑰和白茉莉讥诮的笑。 只见白茉莉附耳给姐姐说了什么,白玫瑰不屑的冷笑,姐妹两人联袂走向白夫人沈湘和沈夫人苏桃儿。 凝寒好笑的摇头,真是躺着也中枪,自己跳下马车也入不得她们的眼?估计刚才就是在取笑自己野丫头、没淑女规矩什么的吧。本小姐不稀罕劳什子淑女,我去你们二大爷的吧! 不理会跳梁小丑,她抬首看向传说中的天灵寺庙。瞬间被秒杀! 起伏连绵的群山,就在后方。原来寺庙不在山脚,现在站立的地方才是山之源!雄伟的山峦,一片郁郁葱葱,山旁一条清澈的小溪,里面的水竟然还在潺潺流动。凝寒一下子爱上了这个地方!香火寺这神圣之地,还真会选地方,涵盖天地之精华,容纳仁智二士之所在! 香火寺要待你爬上山腰才能看见,凝寒有点迫不及待了。她拉上碧玉,兴冲冲地往前行去。 当先一道山门,上书“众生心海”,沈湘众人都在这里等着。 白玫瑰正不悦的嘟起嘴给母亲生气呢。原来一听要爬山,还要爬到山腰,大小姐就不高兴了。沈湘当着众人又不能怒,对这女儿怒其不争!白展松偏偏还没来,白清远以带他熟悉政务为由,不让前来。否则有这个庶出的儿子,就不愁了! 碧玉站在门前不解的问:“小姐!为什么这里有一道门呢?” 凝寒微微一笑,解释:“这是山门。一般寺庙有三个门,象征三解脱门,即空门、无相门、无作门,所以又称三门。” “哦,这样啊!那,那这匾额什么意思?”碧玉虚心求教。 这时候路边的人都在倾听,除了白家主仆和沈家母子还包括一边来求佛的百姓。 大家都惊异的看着这个漂亮女娃,如清脆百灵一样吐出本不该这个年龄知道的事情。 凝寒嗔了她一眼,无奈的继续说:“经云:藏识海常住,城山所依之海,即喻众生根身、器界之集起心也。此心为真妄因依,圆成实之真与遍计执之妄皆依之,亦为圣凡、染净根本依,故首明之就是这个意思!好奇宝宝,咱们可以爬山了么?” 碧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奇宝宝?嘻嘻,小姐,你懂得好多!” 只听众人纷纷拍掌! 凝寒诧异地望过去,沈彦希正含笑赞叹的看着她。路边人都在猜这些衣着华丽之人,是来自哪一家达官贵户?这个小姐一定博览群书、学识不凡,真真是出得厅堂啊! 沈湘低咳一声:“咳咳,走吧,还得上山!午时前必须到,我已派人通知住持,为我们备好了厢房,这几天,我们就跟着斋饭!” 沈夫人第一个叫好,她笑望着凝寒,这个孩子真玲珑剔透,比那时候的樱儿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是多了一些英气,和坚毅的傲骨! 凝寒抬头看着绿油油的山脉,开心大呼:“我来啦!”拉着碧玉精神奕奕的上去了。 沈彦希也扶着母亲开始上山,白茉莉搀着白玫瑰后面跟上,俩人的随身丫头红玉和美玉立刻跟随。看到表哥就在前面,玫瑰突然也不怎么厌烦爬山了,就这么看着沈彦希的背影,就觉得好幸福! 沈湘呼出一口气,终于搞定。沈嬷嬷走过来扶住她,小心的问:“要不要给夫人雇一顶轿子?” 这里当地的山里人,看到寺庙很是兴旺,就自发的开了一门抬轿上山的生意,竟然还很受欢迎!毕竟有钱人家娇生惯养,爬山可是个力气活! 沈湘摇摇头,嫂子都自己爬了,自己可不能丢脸。这还是自己起的头呢!来到寺庙竟然连山也不爬,何谈虔诚!走吧,认命的运动吧! 畏惧的看看高山,养尊处优惯了,还真有点内心惶恐呢!想想自己的玫瑰,老命拼了!她坚定地点头,搭着沈嬷嬷的手腕,向山腰迈进。 这点路程对凝寒来说,简直是小case!想想前世的大运动量,腿上负重二十斤,背上还有背包,照样爬山!反观碧玉,这妞早已经娇喘吁吁了。 她双手掐腰,为碧玉打气:“快到了哦!碧玉是很厉害的!坚持就是胜利!” 碧玉停下步子,身子快弯到小腿了。边摇摆手,边大口呼吸:“我……不行了,小……姐,歇一会吧!” 凝寒翻个白眼,看看天空的白云,被惊艳到了。也忘了生碧玉的气,呢喃道:“古代的天空好美啊!这才是原生态蓝天白云呢!” ------题外话------ 一个字,求收!哈哈! 021玫瑰之恨 碧玉听不到小姐的声音,以为小姐生气了,诧异的支起身子。(..info好看的小说) 看到望着天空,一脸梦幻的凝寒,一袭紫衣,衣袂翩跹,她看呆了。 就是这种表情,碧玉每次都被吸引。这时候的小姐,干净透明的似是不食人间烟火,加上飘飘若仙的衣服,像个仙女下凡来的呢! 她也忘了累,就这么看着。 后面的沈彦希众人都上来了。看到主仆二人在此地,还以为爬累了休息呢。 他勾唇一笑:“第二道山门了!快上!” 凝寒回神,回以一笑。迎上白玫瑰记恨的眼神。没再多言,转回头做个鬼脸,拉着碧玉迈向第二道山门。 碧玉也不累了,二话不说跟着小姐又开始攀登。到得第二块匾额,她轻快的笑:“我知道了,这就是第二门啦!圆满法身,可是小姐,这又是说的什么?” 凝寒失笑,拍拍她的脑袋:“此喻湛明空海之圆满法身,尽众生心海,已转为如来觉海也!” 警察这门职业,是冒着生命危险的。老爸也是警察,同是执行任务牺牲的。打小相依为命的父女,感情很好。自己的倔脾气就是遗传自爸爸,从小就立志和爸爸一样当个好警察! 父亲牺牲后,她翻看了很多佛经,因而对寺庙觉得很心驰神往。这也是为什么她穿越后,没有什么挂怀之事的原因,除了,那段来不及哀叹得恋爱! 又想远了,凝寒摇摇头,收回思绪,向上看去。 过了第二门,不远就到寺庙正门了。她精神一振,笑着对碧玉努努嘴:“到了。你可要虔诚的跪拜哦,佛祖会赐你一个好夫君!” 说完,大笑着跑上去。碧玉不依的追着,嘴里嚷着:“小姐真坏!你才会有好夫婿!” 声音远远的飘到沈彦希的耳朵里,凝寒会有个好夫婿这句话,像个炸雷在他脑海里轰然响起。 他愣愣神,是啊,虽然她才十岁,可是早晚会嫁人的。可为什么这个念头,会让他如此不舒服? 凝寒停在了寺庙跟前。她嘴角抽搐,香、火、寺!鎏金大字,显现了它的气派。 凝寒腹诽:真真是打劫嘛!直接就要香火!她简直隐约看到鎏金大字旁边,一个一个飞舞的元宝了!古代人真不含蓄呦!赤裸裸的要钱,要的这么正大光明,难得还被世人称颂哪! 无语的摇掉一头黑线,站在寺庙门前等众人。 慢慢的,大家都在庙门口会合。一个个女眷几乎都气不够喘。 沈湘以手抚胸,喘息片刻。笑着上前对沙弥见礼。小沙弥忙施以佛礼:“阿弥陀佛!沈施主,住持让贫僧在此等候。请随贫僧前往!” 于是众人纷纷跟着沙弥走向偏门。 凝寒走在最后,好奇的看着这座寺庙。很空旷,中间只有一个巨大的三足鼎,里面插满了香,供香客们用,别的已无他物。 不由暗自好笑,真是色即是空啊,还真是空! 碧玉拉着小姐的胳膊,探头探脑的看着。寺庙本身有股压抑感,她这没出过门的小丫鬟,被震到了。 凝寒笑睨了她一眼,快步跟上。 来到后院,豁然开朗。原来后院就像是一个大户,分割成一个个厢房。 这边是僧人的住所,练功吃住。另一边围起来的,就是专门招待供奉香火的贵人们! 凝寒见到老住持,忍不住咋舌了。真……老!看这把胡子,他老人家得百岁了吧?年画上的寿星老公公,也不过如此了,白髯飘飘,仙风道骨,真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样子捏! 他唱了声法号:“阿弥陀佛!老衲慧空,见过各位施主!” 沈夫人很是温婉的回礼:“慧空师父!我们要叨扰几日了!” 慧空捋捋胡须,哈哈大笑:“随心、随性、随缘,而已!” 凝寒微微点头,万般皆有缘,如是。 沈湘也回以礼:“大师,受教了!” 于是众人鱼贯走入厢房。斋饭已经摆好,看上去透着素淡。白玫瑰嫌弃的撇撇嘴,却没敢出声。 凝寒最后落座,丫鬟们早已都退至另一边用餐。她左手边坐的是白茉莉,右手边竟是沈彦希!白玫瑰要挨着母亲坐,白茉莉挨着她,所以她只能咬碎一口银牙! 沈彦希右手边坐着母亲沈夫人,她正和沈湘说话。于是他转脸看着凝寒微微笑,“其实,素斋也很美味!你可品尝过?” 凝寒摇摇首,前世还真没吃过全素! 沈彦希举著给她夹了两样远处的菜,她够不到。又给母亲碗里添上,才自己用了起来。 凝寒优雅地品着,味道清淡,却还不赖!没注意到,看直了眼的白玫瑰和沈湘! 沈夫人倒是没奇怪儿子的作法,儿子一向是风度翩翩,照顾自己身边的小妹妹是应该的。 白玫瑰是气到的,表哥对自己一直守礼。哪怕在自己家中,他也离着三步远。出门吃饭那次,自己要不是厚着脸皮上前拉着他,估计也近不了身。他竟然对这没爹的,这么好,这么好! 沈湘却是被吓到的。侄子一直为人淡漠,哪怕是对着最亲的姑母,也是一板一眼。自己也就习惯了,谁让侄子就这脾气呢!可是……他什么时候和凝寒这么熟? 暗沉的眼光看向凝寒,她心里不由浮上不好的预感。凝寒虽然还小,可是出落得越发美丽,比小姑子白樱儿还要美上三分,这…… 一顿饭吃了个七零八落。除了心无旁骛的凝寒,和心如止水的沈夫人,余下众人,都似有心事,食不知味。 用完饭,分配住所。以后几天就住在此地了,还要每天念经焚香。 凝寒和碧玉住在了最边上最小的一间,这是她故意留在最后分的结果,才不和这些人挨着呢! ------题外话------ 要有点小高潮了,亲们,支持一下!求收藏! 022高僧弘二 白夫人沈湘走进大嫂的住处。 这是一座大院,分东西厢房。一行人按辈分排了下来。沈夫人最为长,她住在东首第一间。 敲敲门,沈夫人应道:“进来!” 白夫人脸上含笑走了进来。“大嫂!可还满意?” “来寺庙,本就是为修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香火寺素有口碑,听闻皇后都会有时来此小住,为我朝祈福。可见,这里应是很好的了!”沈夫人温婉的说。 沈湘走至她身边坐下。四下看了看,“彦希呢?” “我让他给送香火去了!” 沈湘恍然,却随口说:“我已经奉上大宗香火了啊!” 沈夫人嗔怪的看她:“你是为白家求的呢!咱们沈家自然也是要给的!”说完自己都笑开,“你看,我们这做女儿的,想的都是夫家!” 沈湘也噗嗤一笑,“是啊,可不是么!” 她垂眸想着该如何张口,斟酌着,女人一生都为了夫家,又何尝不为了儿女!儿女生来是爹娘的冤家,却又不能狠心置之不顾! 沈夫人奇怪的看看自己的小姑子,今天怎么感觉吞吞吐吐的有心事呢?对她的为人很是熟知,这个小姑可不是表面看来的这么和善。 沈湘犹豫片刻,开口问:“大嫂!彦希……不小了哦!” 沈夫人微笑:“彦希啊!呵呵,这孩子从不用我操心的。” “那倒是!不过,是不是也该议一门婚事了?七王比他只大一岁,已有三个妃子了呢!”沈湘试探着。 “小姑你也知道,彦希那孩子心重。我这当娘的,还真把握不住他的心思!按理说,我也想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可是,这孩子,我一提他就给我截住,不让我说……唉!” 沈湘顿了顿,脸上抽搐一下,继续努力:“那大嫂觉得玫瑰怎么样?” 话说到此,沈夫人再不问世事也该懂了。她看了小姑子一眼,原来今天是为此事来的。 沈湘脸上有点挂不住。强笑着说:“是这样的,玫瑰不是刚刚及笄么,有好多人家想议亲。我也不想让孩子进宫,她没什么心思,去了只能徒添难受罢了!” 沈夫人静静听着。白玫瑰没什么心思?说给不知道的人吧!这孩子,打小看起,就不是省油的灯。嫡女成娇,心善也行,感觉那孩子就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大嫂,要不你问问彦希的意思。自古以来,表兄表妹,姻缘佳配!也落个知根知底,你说呢?”沈湘豁出老脸问道。 沈夫人不紧不慢的拂拂头发,笑着说:“好,我给你问问……” 沈湘一喜。 沈夫人紧跟上说:“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成,毕竟,你也知道,连爹都不逼他!” “是,这我知道!否则……”沈湘咽下肚子里的话,否则还用得着问你! 沈夫人抬眼看她一眼,未在做声。.info[] 沈湘起身,“那……我不打扰大嫂休息了。”沈夫人含笑送她出了门。 墨凝寒自己在寺庙里逛着呢,也没让碧玉跟着,今天的爬山,就累得她够呛。 这香火寺还真是建的好地方。依山傍水,曲径通幽,不时传来钟声萦耳,心境一下子平和起来。凝寒只觉得心旷神怡。 不知不觉,走过了林荫深深,走到了一间独立厢房外。里面传来小沙弥的经声合着木鱼声声。 凝寒歪头看了半响,这是哪位高僧在此?应该不是住持,主持怎么会藏得这么深? 她看门虚掩着,大着胆子推门看去,一看就乐出声来。 两个小沙弥一边一个,对着佛像边敲木鱼边念经。后面一个老者背对着佛像打坐,嘴里念念有词。看眉毛都白了,感觉年岁比住持还要老!额滴神,这里真是仙山,长寿村啊! 她的笑惊动了里面的沙弥,沙弥不敲木鱼了,也停止了念经。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贵气十足又漂亮的小女孩。 其中一个沙弥不好意思的唱个喏:“阿弥陀佛!女施主,请问何事发笑?” 凝寒摸摸脸,敛住笑意,觉得自己唐突了,佛门重地,一定要严谨。 眼珠一转,清脆的声音传入后座的老僧耳中:“打扰了师父的清修,实不好意思。只是,凝寒是世俗中人,看到大师如此打坐,就不禁想起一副对联,适才笑出声来!” “哦?什么对联?女娃娃,说出来老衲听上一听!”打坐的老僧睁开眼,饶有兴致的问。 凝寒见他睁开眼,愣了一下,这个老僧,一双经历世事的眼眸,似是看透人心。但矛盾的是,从他脸上却看到了一丝慧黠。 她笑着道:“老师父……” “善哉!女娃娃可否将那老字去掉?”老僧将她话打断。 “……”凝寒无语。出家人不是都很有修养么,不能打断别人说话嘛!不过,她该死的喜欢这老和尚! 凝寒脸上浮起甜笑:“是!师父!这幅对联是这样的,上联:问大士缘何倒坐?下联:恨凡夫不肯回头!” “哈哈哈哈哈,妙哉!阿弥陀佛!实在是妙啊!”老僧竟然起身,也不打坐了,向凝寒走过来。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弘二,女娃娃你是哪家的?” 墨凝寒几乎要喷出来!这名字……真二! 但见他很是平易近人,见了自己也不奇怪,就猜想可能是这里皇亲国戚来多了,见惯不怪吧。 “弘二?住持叫慧空,不是一个辈分的呢!”凝寒自言自语。 弘二听得很真切,捋须朗声大笑,“阿弥陀佛,实不是一个辈分哪!贫僧正是那慧空的师叔!女娃娃很有意思!老衲喜欢!” 凝寒汗了一把,这么大年纪,耳朵很好使嘛!突然一凛,眼眸再次看向弘二的脸,红光满面,除了眉毛胡须皆白,能显示出年岁不小,脸上都不见褶子。两边太阳穴都鼓起,一脸的睿智,心下立刻敬仰起来,这一定是个得道高僧! “弘……二师父,您自己藏在这里?”还很不能适应这名字,凝寒疑惑的问。 弘二走到门边,看看门口,声音放低:“这样才不用每天吃劳什子素斋!”说完还探指嘘了一下。 凝寒一脸黑线,看着得道高僧,原来老顽童!真真是道貌岸然,道貌岸然那!不过,像那济公活佛一样,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倒也蛮好! 想到这,忍不住靠近他,伸出食指勾一下,弘二很上道的附耳过来:“那趁我在这里住几天,我给你偷着做道美味好了!” 弘二一脸垂涎欲滴的样子,“好好好!我就说一看你就投缘!女娃娃,你是哪家的?” “我爹墨问愁!墨凝寒,我的名字!”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不想抬出太师府,自己和他们没关系。 ------题外话------ 我等等等等等……首推等到花儿也谢了!亲们,收藏一下,安慰安慰泱泱!美妞们,你们都躲在那里?妖孽要出现喽! 023芳心窃喜 弘二大师很是诧异的望着凝寒,墨将军的名字如雷贯耳,即使如他一样久居深山的老僧,亦如是。 难怪第一眼见这女娃,就觉与众不同,实是将门虎女啊! “阿弥陀佛!原来是墨将军之女!”他倒没多说什么,只是殷切的追问:“小寒,你什么时候给老衲做吃的啊?” 墨凝寒顿时石化,一顿吃的就能把称呼从女娃娃到小寒?还大寒咧,你想冻死我!抖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冷着脸道:“我给你做好吃的,可有好处?” 弘二摸摸眉毛,还真苦苦思索,末了喜上眉梢:“哈哈,当然!如若小寒做的好吃,让老衲离不开你的手艺,我就勉为其难当你师傅吧!” 凝寒眉毛皱成了内八,好你个死贼秃……慢着,得道高僧?是不是武功高强呢?眉毛慢慢舒展,变成了眉开眼笑。 “那你说说看,能教我什么?”凝寒故意傲娇的问。 “哈哈,老衲别的不敢自夸,这金针之术如若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他神气的仰天长笑。 那俩被无视彻底的小沙弥,这时突然委屈的叫道:“师祖,你都不教我们!” 弘二眼一瞪,手一摆:“就你们这资质!再给我读两年经!现在找慧空那小子去!” 小沙弥撅着嘴,哀怨的看他一眼,起身走出厢房。.info[] 凝寒失笑,想到慧空那白须飘飘的样子,被他叫做小子,真是很搞笑。 “那好,君子一言……”她刚说出半句,弘二立刻接口:“快马加鞭!” 一老一小相视一笑,最后纷纷哈哈大笑。 凝寒吩咐:“今夜亥时,你准备这个这个……” 弘二睁大双眼,兴致勃勃的点头! 凝寒懒洋洋的从弘二房内走出,手里多了一本人体经脉图,还有一个小布包。这是弘二在她出门时,从一边床下拿出来递到她手中的。再三嘱咐道:“切记要背熟!” 凝寒郑重的记在心上。 出来以后才发现,原路找不到了。唉,条条大路通罗马,就在这林子里转,兴许就出去了。把东西塞到怀里,她又悠闲地在林荫里溜达起来。 再说从沈夫人房里出来的沈湘,她一得知侄子去给住持送香火钱,忙不迭的给大嫂告辞。 来到白玫瑰的房门口,轻咳一声,推门进去。 白玫瑰正恹恹的躺在床上,无精打采的睁着一双大眼,看着房顶出神。门响,她未动,直到白夫人走到近前,她才木然的将眼光移到娘亲脸上。 白夫人心疼的坐在床沿,女儿这是累坏了。伸手给她顺顺额发,轻声说:“彦希去找住持了,你也出去走走?” 白玫瑰猛然从床上坐起,刚想说话,却“哎呀”一声,轻捶着腰,哀怨的看了娘一眼:“娘!女儿腰疼!” 沈湘斜睨了她一眼,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没喊痛! 白玫瑰嘟着嘴下得床来,为了表哥,豁出去了。她似是想起什么,走到放衣物的包袱前,掏出一件白色衣裙,表哥最喜欢素淡了,唔,得换一件! 喜滋滋的往身上比量,回身对沈湘问道:“娘,这件可还好?” 沈湘微笑:“我家玫瑰穿什么都是美的!” 玫瑰含羞嗔了一眼,回转身换上。 母女两人相携走出房门,沿着小径缓缓前行。高大的树木,交错成行。树间的小路,被清扫的很是干净。 白玫瑰不自觉地嗅嗅鼻子,又转而低首闻闻肩膀,一脸嫌弃的说:“哎呦,到处都是香火气,难闻死了!娘!下次女儿可不来了!” “嘘!不许乱说!这是佛门清修之地,没有香火何谓诚心!”沈湘郑重的告诫她。 白玫瑰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却闭口不再言语。 两人沿着小径,未遇到一位僧人,后院果真是家眷专住,很是清净的,除了偶尔飘来的木鱼声和钟磬声。 走了一会,前面转弯处传来轻笑。 只听一位老僧高叫佛号:“阿弥陀佛!沈施主一心向佛,实是诚心向善之人!如此破费,老衲心领,替香火寺众僧聊表谢意。我佛慈悲,定会保佑沈家平安!” “呵呵,大师不要折煞彦希!家慈确是一心向佛的,此举也是她老人家要我来,大师就不要推辞了!”闻声,不是沈彦希又是谁! 白玫瑰惊喜的偏身看看母亲,“真的是表哥!他和住持在一起呢!” 沈湘脸上端起笑,点点头,两人迎着他们走上去。 “见过慧空大师!”两人向着慧空一福。沈彦希也给姑母见了礼。 慧空和尚捋捋银须,朗声道:“两位施主好!”转身对沈彦希说:“老衲却之不恭,替我们寺收下了!感谢沈施主和令堂沈夫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沈彦希含笑送走大师。嘴上噙着笑,对姑姑说:“姑母,这里却是修身养性之胜地,来此不虚!” 沈湘慈爱的颔首应道:“是啊!人要为善,先要平心!大嫂平时在家礼佛,难怪心平气和!” 沈彦希只是勾勾嘴角,看向表妹,她眼眸含水,贝齿轻咬下唇,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一鄂,却瞬间恢复淡然,有礼的问:“表妹今天可还好?偶尔运动一下,倒也是对身体很有助益!” 白玫瑰似是痴了,受宠若惊哪!表哥这是……在关心自己呢! 她脸颊一红,低下螓首,喏喏的道:“唔……还好!谢表哥关心!” 沈彦希看向姑母:“姑母这是要去往哪里?” 沈湘拍拍女儿手:“说起来,这是玫瑰第一次住在家外,姑母本想陪她转转寺里环境。谁知,哎呀,一把老骨头今天累坏了……这不刚走几步,就不行了,老了!哎……”边说边捶捶腰。 沈彦希嘴角一弯,哦。 他看看头越垂越低的表妹,温声道:“既如此,姑母且回去休息吧!今天攀山,实是累得很……” 沈湘一急,“可是,玫瑰想看看寺庙。要不,彦希你替姑母走一圈,陪表妹转转吧!” 这小兔崽子,自己就是不下套,非得让我说这么白! 白玫瑰低着的头,掩饰了一脸的紧张。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显示了她的期待。 沈彦希洒脱的一笑:“彦希领命!那就请姑母回去歇息吧!” 白玫瑰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两手交握在一起,心内小鹿乱撞! ------题外话------ 收藏啦,要不然,哼,不叫妖孽出来!哈哈哈! 024春心萌动 沈彦希倒背双手,浅笑看着白玫瑰。 “香火寺内容有物,单这小园就可以走个时辰。表妹可要跟好了,免得迷路。” 玫瑰娇声应了是。 两人沿着林荫小径,缓缓前行。白玫瑰不时偷眼打量领先自己一步的人。 颀长的背影,白衣飘飘,看不够那一身的儒雅和雍容,心形泡泡发酵的越发厉害,小脸晕红,眉眼含春。 “表哥……”她欲言又止。 沈彦希听到,顿住脚步,她没留神一头撞了上来,被沈彦希扶住。 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小心!这是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白玫瑰立马脸蛋爆红,呐呐的不知如何是好:“额……没有,恩,是有点分心……叫表哥笑话了。” “哦?那这寺庙清静,确是适合表妹来求解一番!只是,记得表哥一句话……” “什么话?”白玫瑰急切的打断。 沈彦希不着痕迹的看她一眼:“有些事无须过于执着,天下之大,并不是一方风景独好!” 白玫瑰低下头,手绞着衣襟,轻声说:“玫瑰不懂。也,不想懂。” 沈彦希点到为止,抬眼看看远处的青翠,嘴角浮起一丝浅笑:“走吧,那边风景不错,可以看得到山峦。” 他当先迈步走开。 玫瑰心事重重的跟着,只觉得心里气苦。(..info无弹窗广告) 两人走着,沈彦希倒真有闲情逸致的观赏,有时也回眼看看后面的玫瑰。 突然,不远处传来的歌声,令两人停住脚步。沈彦希侧耳倾听,脸上一抹专注。白玫瑰也细细听着,脸色越发阴暗起来。 “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如今灯下闲读,红袖添香, 半生浮名只是虚妄。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 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 一缕青丝一生珍藏。 桥上的恋人入对出双, 桥边红药叹夜太漫长。 月也摇晃,人也彷徨, 乌蓬里传来了一曲离殇……” 语音似天籁,歌词很是唯美,曲调更是闻所未闻,可是相当的好听。沈彦希不觉大步走向前方,也无暇顾及身后的白玫瑰跟不跟的上。 墨凝寒在寺里转了半天,走累了,正坐在石桌前休息,把玩着衣带。百般无聊,也不见个僧人来扰,不由得想起前世很喜欢的一首歌,便张口唱出来。 本以为只有许嵩那样慵懒的声音唱出来好听,没想到自己这小童音竟然还有当歌星的潜质!一首庐州月,生生被自己唱出了开心的味道,却,该死的好听! 心下更是大乐,继续唱:“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info好看的小说)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庐州月光,梨花雨凉 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家乡月光,深深烙在我心上, 却流不出当年泪光……” 沈彦希走上来,看到的正是小凝寒一手把玩衣带,一手撑着螓首,俏皮的唱着歌的模样。 他看痴了,听呆了,就这么傻愣愣的站着听,跟上来的白玫瑰,一看果真是那个没爹教的,瞬时狠狠咬住嘴唇,牙印宛然。 凝寒顿住声音,身形微动,只是抛了个眼光看过来,看见来的是沈彦希和白玫瑰,脸上一喜,站起身,迎过来。 “总算天可怜见,要知道我的歌声能给我引过人来,我早就该放声大唱!沈大哥,表姐!你们也出来了!” 沈彦希眼眸带笑,“你自己早就跑出来了?这么大的寺院,你也不怕迷路!刚才唱的什么?曲调很好!” 虽然她聪明伶俐,可毕竟才十岁,还是孩子!要是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墨凝寒撇撇嘴,白他一眼:“被阁下说中!我,迷路了!” 沈彦希朗声大笑,开心的可以看见唇角的小窝。 白玫瑰眼都直了,何时看见表哥这样不顾风度的开怀过?为什么自己和他相处,他都那么守礼,从不曾这么无拘无束?难道只是因为凝寒是孩子? 她的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看着眼前的女娃。五岁之差,除了她身量还小,还真没什么差别。才十岁的女孩,什么时候这么美丽了?连自己看着都晃了神,更何况…… 眼光倏地看向表哥,果然,他不错眼的盯着那死丫头呢! 心里一揪,心下暗暗有了主意。 上前亲亲热热的揽住凝寒,亲昵地说:“看你!出来也不叫上表姐!迷路了吧!走,快回去!” 凝寒不着痕迹的退出她的手臂,恶,如此示好,真不习惯哪!双手抚抚臂膀,不好意思的对表姐说:“出来时间长了,还有点冷!” 沈彦希一边看着,嘴角浮起一丝笑,“那,就回去吧!一会儿,还要去跟着念经祈福吧!”当先转身走开。 凝寒立马跟上,开玩笑,才不想看后面面笑心不笑的二皮脸呢。 白玫瑰心下更恨,跺跺脚,也只好跟上,她也怕迷路! 沈彦希慢了慢,等着凝寒的脚步,待她跟上,侧首问:“真冷?” 凝寒冲他做个鬼脸,他忍俊不禁,笑着摇头。 “那首歌叫什么?” “庐州月!” 沈彦希沉吟:“那是南方吧!是凝寒的故乡呢!墨将军生前就是庐州人士!那一定是墨夫人教给你的!墨夫人,不愧是小姐诗会的才女。” 凝寒一脸黑线。这叫误打误撞么?他老先生也真有才,啥都联想得到。 仔细一想,貌似还真是,小凝寒的故乡就是庐州!今天的安徽地带。 脸上一丝恍然,却出口赞:“沈大哥就是聪明!”沈彦希又是朗声大笑。 后面的白玫瑰听他们有说有笑,撅着嘴,又不能发火,只能自己憋屈着。 三转两转,就回到了住处。 凝寒行个礼,“凝寒要回去暖一下,失陪!”一转身已跑向自己小厢房,快的连沈彦希叫都没来得及。 沈彦希摇摇头,看着表妹,温和地道:“走了这许多路,表妹也累了吧,快回去歇着!” 白玫瑰脸又红了,表哥……好温柔!可是,哎!自己怎么就没有凝寒那种洒脱,可以跟表哥说说笑笑呢! 目送他施施然走开,一肚子话咽回去,白玫瑰怔愣在房门口。 ------题外话------ 收藏,求收! 025茉莉使坏 戌时左右,凝寒叫上碧玉出门。碧玉看看夜晚的寺庙,有点怕怕的,不停的问:“小姐!这么晚。你确定要出门?” 凝寒斜睨她一眼:“你确定不跟?有好吃的哦!那我去了啊,你在这里早睡吧!” 碧玉一听,眼睛大睁:“小姐骗人!寺庙能有什么好吃的!” 凝寒掉头就走,吓得碧玉立马跟上,小姐说有,兴许……真的有! 嘴角浮上一抹笑,这个碧玉就是啰嗦! 两人身影消失不见。白茉莉从她房中走出来。定定的看着她们走的方向,嘴角一丝阴险的笑意,真是没有教养,这么晚出去偷东西吃! 她转而走向大姐的房间,两人叽咕了一会功夫。白玫瑰气冲冲的当先推门而出,敛裙走向母亲卧房,白茉莉在后面紧跟着。 沈湘都已经躺下了,被女儿吵醒。 听明原委,她嘴唇气得直哆嗦!这个凝寒,真是不知礼数!竟然去寺里偷东西吃!即使斋菜不好吃,就几天都凑活不了?还要去夜里偷吃?真真是给太师府抹黑! 想起大嫂对凝寒一直青眼相待,侄子似乎也对那孩子照顾有加,她眼眸一转,有了主意。 带着两女直接来到沈夫人的房中。真巧,沈彦希也在,和母亲说话呢。看着三人联袂而来,母子二人面面相觑。 沈湘端起笑:“大嫂也还没睡!” 沈夫人坐在床沿,温和的道:“这就休息,彦希走了我就睡。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白茉莉眼珠一转:“夫人!我本来找凝寒玩的,她房间没人,这么晚了,能上哪里去!我就和大娘说了,大娘怕她贪玩,就出来找找……” 沈彦希在一边皱眉,白天凝寒才迷了路,大晚上她可能再走丢?沉吟了片刻,道:“娘!我去看看!” 沈夫人颔首:“快去,我也不放心!” 白玫瑰急切的说:“表哥!我也去,我们都很担心表妹!” 不待沈彦希拒绝,沈湘推着他们:“那就一起,人多也好找!大嫂,要不你先休息吧!” 沈夫人摇摇头:“这我怎么睡得着!我等消息吧!” 沈彦希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却还是点点头,闪身出屋。 墨凝寒带着碧玉很容易的找到了弘二的院子。跟着沈彦希回来时,她已经默默记好了路。 弘二不负所望,在院子里已经架好凝寒让准备的东西,望眼欲穿的等着她呢! 他死都不明白,豆腐有什么好吃的,玉米有什么好吃的,还有一些青菜有什么好吃的!这都是寺里经常吃的,小丫头竟然说这是无上美味!好吧,承认老衲孤陋寡闻! 凝寒施施然的走进院子,后边跟着探头探脑的碧玉。她看见小姐随便走入一家小院,这是什么地方? 凝寒一进院门就看见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弘二。她嘴角一弯,这老和尚很上道嘛! 轻咳一声,她来到那堆东西旁。赞道:“很全,办事情效率不差啊!” 弘二哈哈大笑:“阿弥陀佛!小寒,老衲等你多时!” 墨凝寒一头黑线,这还没到约定的亥时哪!我都早到了,你还等我多时!我晕,你得有多馋! 不予理会垂涎的老僧,自顾自的忙活自己的。 碧玉在一边看着,眼睛都直了!这神僧,好……老!比住持方丈还要老!仙风道骨的,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小姐真厉害,一起来庙里的,她竟然谁都认识! 凝寒腾出空,冷冷的看了一眼碧玉:“你确定就在那里发呆?” 碧玉一激灵,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忙。老僧摸着胡须,悠哉悠哉的在一边踱来踱去。 突然,他脸一沉,对凝寒喊:“女娃娃,今夜要来客,多做点!” 凝寒一愣,立即明白,有不速之客来了,可是自己什么都听不到呢? 手上动作未停,把切好的食物一一串上串。一把小刷子刷来刷去,抹这种料,刷那种酱,眼神示意碧玉用火折子把炉子弄着。 弄了半响,也不见有人来,凝寒分神问:“师父!哪有人来!” 弘二嘿嘿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快了!刚转过弯来!” 凝寒一呆,手上的刷子差点掉到炉子里。这老头还是人么!这么远就能听到,还能听出在哪个方位!看来,给他做吃的,拜个师傅,应该还不错! “大师!你平时就窝在这里也不下山?” 弘二眼神一黯,“阿弥陀佛!这就快作古的人了,下那劳什子山作甚!” 凝寒见他似有心事,也不再言语,鼻子嗅了嗅,唔,好香!孜然粉一撒,简直和羊肉串味道一样嘛! 本来还很感伤的弘二,鼻尖轻耸,眼神一亮,大步迈过来。 伸手就抓了一串,嗅了嗅,然后大嘴一张,整个串送入口中。边吃边赞:“粉好!粉好!”三下五除二的就咽下肚。舔舔嘴唇,这次清晰地夸道:“很好!小寒,你这手艺太棒了。原来,豆腐这么香!再来几串!” 凝寒笑着白他一眼,让碧玉给他端过去。 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喊她的声音,由小变大,最后很清楚的传入耳内:“凝寒!你在哪里?” “表妹!表妹!”声音不绝于耳。 凝寒微皱眉,是白玫瑰和沈彦希一行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眼神瞥向吃得正过瘾的弘二,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白玫瑰闻到了一种香气,众人也都闻到了,纷纷嗅着。白玫瑰问:“这是什么味道?” 沈彦希冷清的面容浮上浅笑:“火烤。” 不再多言。他当先循着香气找到了弘二大师的院门。 院门虚掩,传来里面朗朗声音,仔细听来,正是凝寒虚心求教的清脆话语。 只听凝寒问:“所谓佛法,大师再给凝寒指教一二!” 只听洪亮的老僧唱了佛号,回答她:“佛佛原同道,知佛亦非佛,非佛亦佛,即此是坐断十方。” “净土莲花,一花一佛一世界?”凝寒出题。 “牟尼珠献,三摩三藐三菩提!”老僧立刻答曰。 沈彦希忍不住拍着手叫了声好,推门走入院。 入眼正是凝寒和碧玉诚心的打坐在一老僧面前,一位眉毛胡须皆为白色的仙风道骨的高僧,正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 ------题外话------ 以后文文会很好玩,亲们请多多关注啊!收藏!收藏! 026将计就计 沈彦希心里打个突,立刻躬身:“见过大师!弟子沈彦希,冒昧打扰。(..info无弹窗广告)凝寒,你在这里。” 凝寒一脸诧异的站起:“咦!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又像是更诧异看见后面的人,眼睛睁得圆圆:“咦!还有舅母,表姐!” 弘二心里笑的打结,这女娃娃真……额,有意思! 随后进来的沈湘等人,都呆怔了,眼前这位这位高僧年纪比住持还要大的多吧!怎么住持也没介绍一下?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来者是客!老衲今日和徒弟说佛,既然众位来此,那就一起听吧。善哉!善哉!”弘二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呢。 白玫瑰立刻惊恐地退后,“我才不要……”她可听够了。 沈湘沉着脸看了白茉莉一眼,真是,搞不清楚事情乱讲,弄得现在骑虎难下。 白茉莉诺诺的低下头,心里越发恨,死丫头,明明说的出来找吃的! 沈湘脸上端起笑:“见过大师!我们是出来找凝寒的。夜已深,怕她迷路,这才寻找至此。既然无事,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大嫂还在等消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修佛了,这就离去!大师勿怪!” 开玩笑,回去睡觉多舒服!谁在这听你什么佛! 她转身叫着众人走,沈彦希微笑:“姑母,彦希在此听佛,请姑母先行回去给母亲消息吧!” 沈湘略一沉吟,颔首,拉着看沈彦希留下就一脸不情愿走的女儿走出去。白茉莉立刻跟上,临走回头恨恨的瞪了凝寒一眼。 凝寒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待众人一走,立刻站起来,冲着院门吐吐舌。 沈彦希摇头一笑。 弘二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想到他的自我介绍,眉眼含笑:“阿弥陀佛!沈彦希!丞相府第一公子!果真风流倜傥名不虚传!” 沈彦希躬身一揖:“大师谬赞,彦希不敢当!虚名只是浮云,风一吹,散之!” 弘二哈哈大笑:“善哉!好小子!很和老衲的脾胃!来来来,先不讲佛,尝尝小寒的手艺!” 凝寒打了个哈欠,真无聊,古人就是会哈拉,还是快点吃吧! 她让碧玉搬出烤好的食物,放在弘二身旁,沈彦希行了礼,坐在一边。 彦希直眼瞅着面前的食物,原来,香气就是这些东西传出来的。长长的铁针上穿着切好的小块,上面撒着调味料粉,烤的金黄色,色泽诱人,香味扑鼻。 试着咬下一小口,放在口中咀嚼。香! 转首看向凝寒,她也拿着一串吃着。一手轻敛衣袖,一手拿串,一口一块,本应是十分豪爽的吃法,却因为她的流畅动作,让人只觉得优雅,丝毫不觉粗俗。 沈彦希顿了一下,立刻学着凝寒大口吃了起来,只觉得真痛快。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弘二基本没有了大师的风范,一手五六串,眼睛还看着剩下的,生怕被别人都拿走。 碧玉在一边边吃边赞:“小姐!你有这手艺,也不在太师府给我做!我这才知道,豆腐这样吃,比肉都香!一会儿,再来一个烤玉米!” 凝寒掏出绣帕,抿抿嘴角,斜睨着她:“你确定太师府不会鸡飞狗跳?” 碧玉吐吐舌,是呢,那么多小祖宗呢! 几人也不再多言,风卷残云般把东西吃了个底朝天! 凝寒看着一堆光溜溜的铁签子,一脸黑线。这些……都吃出来了? 抬脸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最后定格在舒服的打着饱嗝的弘二身上。 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阿弥陀佛!善哉!老衲今天有点……额,吃得多!” 凝寒扑哧一笑,“我也没笑话师傅嘛!你爱吃,我以后常来给你做!” “小寒是好娃娃!老衲喜欢!哈哈哈!阿弥陀佛!”弘二笑眯眯唱个佛号。 “师傅,这么精细的东西,你都能准备全,说实话,我都佩服你了!”凝寒瞅着这些铁签子。 弘二得意的道:“老衲不下山,自有弟子给老衲办理!他敢办不好!善哉善哉!” 凝寒暗笑,收起包在一边,“呶,收好!以后想吃就还有!”众人收拾干净场地,抱些蒲团一一坐好。 沈彦希有点汗颜,自己第一次吃的形象全无,看起来有点讪讪的。凝寒抿嘴一笑,她自是明白他为何拘谨起来。 弘二看着沈彦希,这年轻人一看就知非池中物,第一公子,风采翩然,更难得的是一双眼很纯净,真怕世俗沾染了如玉的风华! “阿弥陀佛!沈施主可会对对?”弘二出声问道。 “略通一二,只是不精!请大师指教!”沈彦希微微一笑答曰。 “三生慧石无量净。”弘二出题。 “万古灵风窣堵波。”沈彦希立刻对上。 “音亦可观,方算聪明无二用。” “佛何称士,须知儒释有同源。” 凝寒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煞是好听,品着佛联,当真是有趣得紧。听到好句,她高声拍手喝彩,引来沈彦希含笑注目。 弘二捋捋胡须,朗声大笑:“好小子!老衲给你来个难的!大慈悲能布福田,曰雨而雨,曰旸而旸,祝率土风穰,长使众生蒙乐利!” 说罢白眉一扬,得意地看着彦希。 沈彦希略一沉吟,笑答:“诸善信愿登觉岸,说法非法,说相非相,学普门功德,只凭一念起修行!” 凝寒忍不住叫:“好句!” 弘二朗声笑:“阿弥陀佛!后生可畏!老衲拜服!” 凝寒看着二人你来我往,有点手痒,傲娇的站起身:“你们确是高人!佛法嵌入对联,不知二位可否接小女子的一联呢?” 沈彦希不改温文,和弘二相视一眼,冲她微微一笑:“放马过来!” 弘二也不服气:“善哉!小女娃也敢对对!好啊,老衲接招便是!” ------题外话------ 盼首推,盼得牙都白了!555555!嘻嘻,亲们,谢谢你们对泱泱的支持!谢谢花恋美妞和夜色no缠绵的礼物,泱泱会很努力的! 027云倾夜访 凝寒轻轻踱步,清脆的念出上联:“一屋一椽,一粥一饭,檀信膏脂,行人血汗;尔戒不持,尔事不办,可惧可忧,可嗟可叹。” 沈彦希直接愣住了,机械的转头和弘二大师面面相觑,尔后低头苦苦思索。 弘二摸摸眉毛,敛目而思:这女娃娃对寺里香火意见很大吗?看她聪慧而不骄作,傲然却又良善,应是自小受墨将军夫妇的熏陶吧! 可是,这对子……很难接,勉强接上,又对寺庙不敬,这丫头片子,真是鬼灵精! 沈彦希苦笑着抬脸:“凝寒!我对不出!我看,这第一名号可以拿下来给你了!”他玩笑似的说。 凝寒撇撇嘴,白他一眼:“我要那劳什子名号干么!累身累心,不得一点好!” “说得好!实在是累身累心没有一点好!”沈彦希赞道。 “好啦,大师您也对不上?那小女子就念出来给你们听听!”凝寒看向弘二。 弘二尴尬的摆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寒就念吧!” 凝寒静立,肃然念出下联:“一时一日,一月一年,流光易渡,幻影非坚;凡心未尽,圣虹未圆,可惊可怕可悲可怜!” 空气凝结住。碧玉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懵懂的看看不说话的三人。 良久,沈彦希缓缓拍掌站起,深深地凝视着凝寒。 弘二也慢慢起身,睿智的眼眸有点湿润,是啊,一时一日,一月一年,流光易渡,幻影非坚。 凝寒看着一副舶来的对联,竟然引得弘二如此伤感,连忙起身至弘二身边,抓着他的僧衣,撒娇:“师傅!凝寒瞎诌的,不要想了!好啦,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的!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啊,好睏!” 她举起手背优雅的打个哈欠。 弘二愕然:“额……技术含量是什么?善哉!” 凝寒一个头俩大,跟古人真没法说,严重代沟!代沟! “啊啊,睏死!碧玉,走了走了!”凝寒也不再多讲,迈腿就走。 弘二气的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娃娃!阿弥陀佛!气死老衲!” 沈彦希笑着请辞,跟着凝寒的脚步走出去。 两人并排走着,碧玉远远地跟着。 沈彦希侧头看着凝寒,提出自己的疑问:“你……身上有让人发掘不完的优点,你娘亲都是怎么样教你的?” 凝寒勾勾唇。哂然一笑:“自学成才!听说过没?” 沈彦希怔愣片刻,停步思索。 凝寒说完也不看他,大踏步的倒背着手走远。碧玉小跑着追了上去。 留给沈彦希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和眼眸里越来越深的暗沉。 回到小院,凝寒兀自走回自己厢房,碧玉伺候她梳洗,打好水后,凝寒吩咐:“你也去洗洗睡吧!我自己待会儿!” 碧玉福身下去。 凝寒看看小小的木桶,从自己包袱中拿出一包玫瑰花瓣,看花朵氤氲的水中,不觉露出一抹妖冶的笑:“玫瑰,唔,还是有点用处的……” 抬脚迈进去,小桶刚刚包裹好小小的身子,不由翻翻白眼:“估计是按身高发的桶!” 白皙的身子在红白相间的玫瑰花瓣里,显得越发娇美。她溢出一声满足,今晚烤那东西,身上都沾染了烟火气。 刚刚闭上眼,只听小窗吱嘎一声打开,一道人影飞身入内。 凝寒一凛,身子端坐木桶,既不叫,也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来人。 来人一声轻笑,缓缓把窗子关上。大摇大摆的走到一边的桌旁,举目四望,看到茶壶茶杯,沉吟片刻,没有动。 却懒懒的斜倚在椅子上,慵懒的开口:“小墨儿,你好像不乖哦!” 凝寒斜睨着他,伸出手臂,自顾自的洗浴,把他无视了个彻底! 他嘴角一抽,这个女孩儿真是不一样!一般女孩家,沐浴时来个男人打搅,不是惊叫出声,就是吓得晕倒。她倒好,好整以暇的洗她的大澡! 想到如果换个男人来,她一样的做法,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小墨儿!你有没有听我再说?我让你离沈家人远一些,你还陪她们来烧香?还……给他做吃的!” 墨凝寒差点滑入桶底,抹掉嘴角的抽搐,看向沾醋捻酸的男人。 “云倾!给你三分钟时间,滚出去!”她冷冷的下逐客令。 没错,这正是那个过敏好了还不乖的妖孽男云倾! 来时路上和他的对视,以为擦肩而过就没有下文,谁知,这家伙竟然跟来了! 云倾妖孽的眼眸浮上一层疑惑,三分钟?这是说的时辰么? 看小人紧绷的脸,他突然讪讪的,毕竟人家在沐浴。优雅的起身,掠去一脸尴尬,慢慢踱步到窗边,回首一笑:“弘二,有他的故事!他或许对你有帮助。至于沈家,你最好记住我的话,切记,远离!” 凝寒依然沉着脸,心里却在消化着他的话:弘二,真的不简单呢,看来,这个师傅认定了! 眼皮一抬,冷清的道:“你可以滚了!” 云倾嘴角微抽,这女娃真不结人缘,真不可爱!妖孽的一笑:“既然小墨儿,想让我走,那我就听话的滚了!”他似是刚想探身飞出,又转回身抛下一句话:“你沐浴也没什么,反正……你也没什么看头!” 在凝寒恶狠狠地想骂他时,他哈哈一笑掠了出去,潇洒的不带走一丝云彩,窗户也在他出去后,缓缓的关上。 凝寒慢慢坐直身子,浮出点水面,看着自己的小花骨朵,脸上赦然,恨恨的道:死人!哪里就没看头了!老娘才十岁好不! 云倾跃出凝寒的小厢房,飞身纵上房顶,看着万籁俱寂的寺庙,想象着小人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由的失笑出声,叹道:“我真是魔怔了,才小奶娃而已,看她沐浴,我竟然有感觉……” 摇摇头,身形一闪,不见踪影。 ------题外话------ 笑一下《5》 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于是他的妻子天天在家唱歌想念他“那些年错过的大禹,那些年错过的爱情~” ——可爱的收藏线——啦啦啦啦 028弘二殇情 接下来的日子,凝寒白天跟着众人吃斋念佛,晚上就跑到弘二那里学习针法。(..info) 没想到,人体经脉真的蛮有意思嘛!她聪明的一点就透,一晚上背过了全身的穴位。 弘二很满意的笑着夸赞:“阿弥陀佛!小寒真是聪明剔透,一点就通!没想到,老衲老来竟然得此佳徒!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凝寒嘴角一抽,自己竟然还有学得神技的天赋!看着手中一套磨得发亮的金针,不难想象,这是弘二的宝贝。 堪堪一顿美食……额,在现代称为垃圾食品的烧烤就把他收买了!越想,越觉得这老僧很好拐! 云倾那妖孽似是消失了,从那晚上滚了以后,竟再未出现。墨凝寒也懒得想他干嘛去了,只是拿着一堆南瓜练针。 弘二大师倾心相授,凝寒感觉得到他教得很用心。 这天练完针,凝寒把扎满针眼的南瓜去皮,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南瓜粥,犒劳一下师傅,当然不能浪费不是,废物利用嘛!嘻嘻! 弘二早就垂涎张望,好香哦!小寒就是好! 先给师傅盛上一碗,凝寒很尊师重道的。自己也盛上秀气的喝着,抬脸问:“师傅!我们是不是关系很亲密了呢?” 弘二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这孩子,乱说什么呢! 凝寒一脸黑线:“您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们的师徒关系!” 擦擦嘴角,看着老僧点头,满意的继续道:“既然如此,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弘二默然半响,叹一声:“哎!阿弥陀佛!世事如浮云!浮云呐!” 他陷入过去的回忆中,脸上浮现一丝笑意。(..info)凝寒也不打断,知道他在缕顺思绪。 在弘二断断续续的追忆中,凝寒终于知道了他不下山的原因。这也是他尘缘未了的心结。 年轻时的弘二,很受师傅的喜爱,本来香火寺的住持是要传给他的。 在参加一次比武会友中,遇见了一位女侠,两人切磋以后,女侠竟然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 凝寒打了个哆嗦,额滴娘亲,那女侠真的很……额,勇敢!竟然勇于爱上一个木头发的和尚!真是可歌可泣! 低下头,继续听,努力让自己不抽。 弘二接受她的邀约,私会了女侠,竟然一时情动之下没有把持住,破了戒。 事后恼羞成怒不告而别,回到了山上。却自感愧对佛祖,愧对师傅,再也没有面目面对众人,就自己在这小院一过经年! 女侠是个有志气的女人,一气之下离开天朝去往了邻国云王朝!听闻落发为尼,竟再也无消息! 弘二大师虽然思及此事,很是生气,却也觉得对那女侠甚是亏欠,心里似是藏了一个大疙瘩,郁闷不已。 凝寒这一问,勾起了他的尘封已久的痛。本以为不想触及的伤,跟凝寒道出以后,竟然有种卸下了包袱的痛快! 弘二喃喃自语:“孽缘难断!善哉善哉!老衲一生白过了!” 凝寒缓缓抬起脸,看着大师惆怅的眉眼,突然感到了他内心藏着的满满的爱。 坚定的说:“师傅!我帮你!也许我佛慈悲,也会感念你们的这段情。那位女侠姓甚名谁,凝寒帮你找!” 弘二一怔,找她?其实心里无数个念头想要找的,无奈过不去佛祖这道坎!现在须发皆白,终生未踏出小院的自己,能否取得她的谅解?原谅自己当年这个不负责任的逃兵? “师傅!不要犹豫了!人生能有几个百年?回首想想,不过是白骨一堆!至少让自己在活着的时候,不留遗憾!” 弘二心里一突! 这句话,说到他的心里!他就是心里有遗憾啊,所以才郁郁不开怀。 看看凝寒精致的小脸,一脸鼓励的神情,他心动了。 “阿弥陀佛!小寒……那就拜托你了!她闺名罗小鱼……” “噗……”凝寒没忍住,刚趁他思索时抿的一口粥,全都奉献给了大地! “咳咳咳咳!这女侠……咳咳咳咳……的名字很可爱哪!” 弘二一脸无语的表情,听着凝寒尴尬的解释,他也知道这名字,嗯,是有点怪。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拿出一个大包袱。 凝寒好奇地望着。 只见弘二郑重的打开,凝寒才发现这是障眼法,包袱里基本都是袈裟,只是里面藏了一些小物事。他先是拿出一本手抄本,递到凝寒手里。凝寒定睛望去,上书“金针渡穴”四个大字! 弘二微微一笑,习惯的捋捋胡须:“阿弥陀佛!这是老衲穷我一声,写下的心得。这就都传授于你!你没有内力,却可以学一手治病救人的功夫。你这些天基本都掌握了根本,剩下的,就是把这本书上所写记住,什么穴位治什么病症,以后熟能生巧,只怕是宫里太医也没你厉害了!” 凝寒如获至宝,翻开来看,上面文字都是正楷写就,书页已经有些泛黄,确是有了日头。一字一行间,不难看出倾注了弘二的心血! 她有点哽咽,师傅真的带她很真诚,虽是初识,已然当她如亲人。 弘二笑了笑,又拿出一件很有年岁的珠钗。凝寒呆了,这珠钗竟然是粘在一起的!被人硬生生掰成两半,又被人仔细的粘合在一起! 弘二拿在手里,呆呆的看着,这已经藏了数十年的物件。珠子都不再莹白,泛着微黄,钗身应是银质,只是显得有点陈旧。中间的粘合,那样突兀的横在那里。 弘二不舍得的递给凝寒,“这……是她临走前扔下的,说,自此后天涯海角再无关系!” 凝寒接过,微张着小嘴,讶异的翻来覆去的看。钗背面刻着一个篆字,仔细辨认,是“鱼”。 她咋舌,乖乖,这女侠很暴躁咧!银质钗生生一折为二,看来,真是性情中人那!难怪敢爱敢恨,会爱上个和尚! 她点点头,全都收纳入怀。 看着师傅一脸不舍,凝寒坚定的说:“师傅!相信凝寒,穷我一声,定能找到罗女侠,让她明白你当年的情不得已!” 弘二一脸唏嘘,一手捂脸,摆摆手:“阿弥陀佛!去吧!去吧!万般皆有缘!只切记一句话:凡事,多想多听多看多思!脑子空灵,才能万事想的周全!” “凝寒谨记!多谢师傅!” 依依不舍拜别弘二,凝寒回厢房的路上,想起了云倾。云倾看样子不是天朝人,又姓云,罗女侠剃度为尼去了云国,不知那妖孽和这位没缘分的师母有何牵扯么? ------题外话------ 收藏的不是很给力!泱泱会努力把这文写得好看!吼吼!加油啦! 029回太师府(首推求收,加更) 白玫瑰瘦了。 只几日吃斋,就清减了。 看着女儿瘦削的小脸,沈湘疼得不得了,她知道这是心病。 无奈彦希那小狐狸就是不松口,自己明示暗示就是不接招!她看出侄子确是无意的,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嫂也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反正就是一脸懵懂,真真是个老狐狸! 于是,沈湘放话,不好长期在香火寺,给住持添困扰,这就速速回府。 听到这消息,白玫瑰和白茉莉欢欣雀跃。特别是白茉莉,以为跟来是好事,没想到枉做小人受到大娘训斥不说,还枯燥乏味的不得了,吃住皆不入流,早就该走! 凝寒反而是最舍不得的,这里安谧安逸,听着悠悠的钟声,心情平和。最大的收获是拜弘二为师,学得一手技艺。 不过,也是时候下山了,自己的事该入手,弘二师傅的私事也是要打听的。 直到站在赏心居门口,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碧玉舒出一口气,“总算回家了!” 凝寒斜睨她一眼:“这也算家?” 碧玉吐舌,嘿嘿一笑:“赏心居是让碧玉觉得唯一温暖的地方,在这太师府里,我只拿这里当家。” 凝寒嘴角噙笑,摇摇头,当先走进去。 回首轻道:“傻丫头!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真正的家!” 碧玉听到,眼眸里放出光芒,却皱皱鼻子:“我们到底谁大!虽然你是小姐……我可是比你大好几岁呢……”一句话止在凝寒的冷眸下。 两人进的厢房,同时嘴角一抽。 凝寒伸手在桌上一抹,指尖一层灰! 不由得侧目看碧玉:“你的家脏了……” 碧玉气鼓鼓的嘟嘴:“哼,这么多日不在,那些人也不知道给打扫一下。(..info)我就不信大小姐屋里也敢这么脏!” 边嘟囔边开始擦灰。 凝寒嘴角一勾,暗自冷笑,傻丫头啊,这就是世态炎凉呢!我只是个表小姐,要是那太师外公格外看重,估计也不能这么被无视,谁让自己爹娘早殇呢。 麻利的把头发盘到头顶,随手找了一根木头插上,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抬眼刚想一起打理卫生,看到碧玉一脸惊艳的看着自己。 目无表情的挑眉,示意有什么不妥? 碧玉讪讪的:“小姐好好看……这样随便一弄,就这么好看呢!” 凝寒不置可否。 一会儿功夫,整个赏心居都亮晶晶的,屋内摆设一尘不染,光可照人。小院也清扫过,用水一刷,分外清爽。 两人都累倒了,凝寒赖在榻上,碧玉瘫在椅子上。 良久,凝寒抬脸,看向碧玉:“走!小姐请你上街吃顿好的!犒劳犒劳你!” 碧玉一下子跳起,已是不见累色,开心的挥拳:“小姐最好了!我伺候小姐换衣服,小姐要穿哪一件?” 凝寒摸摸下巴:“随便吧,要不,来一件别的颜色?” 她一直喜欢紫色,突然心情好的想换个鲜嫩的颜色,那就嫩黄色吧! 碧玉兴奋地给小姐穿上黄色纱衣,就是嘛,小姐才十岁,不能老穿老气横秋的颜色,还是这样像个孩子! 鲜嫩的柠檬色,高腰娃娃裙式,裙摆一圈圈涟漪,束腰是同色的黄,系在腰间打了一个蝴蝶结,长长的飘带搭垂,一走路就轻轻摇曳。一缕轻纱当拢肩,环绕在肩头,若隐若现胸口金丝绣的绣边花纹,依稀可见是梅花图案。 凝寒撕下一缕轻纱,将头发高高束个马尾,黑色秀发间一抹嫩黄,看不尽的秀雅。娉娉婷婷站在那里,莲步一迈,衣摆生风,说不出的摇曳多姿。 给碧玉合上微张着的嘴,凝寒浅笑出声:“呆了?都流口水了!” 碧玉讷讷的,慌忙抚抚嘴边,发现被小姐骗了,哀怨的看着凝寒笑的很开心的脸。 “快去,你也换一件,我们出发!”凝寒实时的发话,碧玉立刻忘记了自己的幽怨,立马转身回自己小间换衣去也。 ------题外话------ 亲们,首推期间,得到你们的支持,泱泱很感谢,特此加更。 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请大家一直关注,后面的发展绝对让你们喜欢,无虐到底!渣女不会有好下场的! 最后谢谢大力支持我的最好的师傅,我的好哥们,爱死你们了! 收藏过400继续加更!希望能有这个力量!哈哈哈…… 030问樱钱庄 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出太师府。 沈湘一行人的回归,主院已是热闹非凡,自己就不用再去凑热闹了。便宜外公反正也不介意自己去不去请安,当然乐得自在。 碧玉雄赳赳的跟在后面,就是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有面子。 凝寒也不去管那丫头的形象,兀自想着先去办重要的事。 她脚步一顿,碧玉吓得也立马停住,诧异的等着小姐吩咐。 看着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凝寒想着这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勾唇一笑:“碧玉,咱们去品香居?” “好是好,小姐,那里很贵的说……好嘛,听小姐的……”碧玉屈服在她的眼色下。 凝寒满意的回身继续走,这丫头很上道,哈哈。 来到沈彦希的食府,照例是人满为患。上了楼,看见管事师傅,他对凝寒很是熟悉,毕竟店里有些新菜是凝寒的授意呢。 颠颠的跑过来,很是恭敬的问:“墨小姐!您来用饭?”他老眼不花,看得出老板对这小姐的不同。 凝寒微微颔首,“很忙?” “是啊。不过,再忙,您来也有厢房,公子说过,梅阁不对外,您来就进!”管事擦擦脸上的汗,实在是忙得不得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碧玉张开嘴巴,看看管事,看看小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小姐跟沈公子这么熟了哦! 凝寒不着痕迹的瞥了碧玉一眼,心里好笑。眼里露出一丝笑痕,瞬即消散。 跟着管事进入梅阁,点了一桌上好饭菜,要了一壶碧螺春,看管事退出后,凝寒十指轻敲桌面,“还傻愣呢?还不坐下吃?” 碧玉扁扁嘴,凑过来坐下,一脸崇拜的看着小姐:“小姐……你……沈公子……额……” “你到底想说什么?”凝寒好笑的夹了一筷子粉蒸肉。 “沈公子对小姐……很好哦?”碧玉兴奋地不知怎么说。连大小姐都没这待遇呢,估计。 大小姐的心思,太师府皆知,无奈第一公子流水无情,落花再有意,也是无济于事。 没想到沈公子对小姐青睐有加,唔,有眼力!嘻嘻! 凝寒吃了几口,停著倒上两杯茶,碧玉受宠若惊。 “碧玉,你可听说过问樱钱庄?”凝寒问。 记忆里应该跟着娘亲去过,无奈年岁实在太小,没有太多记忆。问樱问樱,墨问愁、白樱儿,他们一定很相爱。 碧玉咽下一口菜,歪头想想。恍然的叫道:“唔!有!有一家!好像店面不大……” 凝寒微微握拳,只要有,就好。 旋即,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快点用,用完我们去找!” 两人三下五除二的用完,扔下银两就走,遇上管事,他刚想说什么,凝寒截住:“管事大叔,不聊了,我还有事,账我结了!在阁内!” 管事呆呆的觉得眼前刮起一阵旋风,就不见了凝寒小姐的身影。 凭着碧玉的本地通,两人很是轻易地找到了问樱钱庄。 凝寒站在店门口,嘴角抽搐,藏得好……深。这就是小凝寒的嫁妆所在呢,看来,墨将军夫妇就是故意找的这么小的店面,越不起眼,越好。 招牌已然陈旧,三三两两的人进进出出,生意说不上火爆,但也有人气,真真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 凝寒淡然望着,碧玉奇怪的看着小姐,怎么了这是?找到了却不进去?正思索间,小姐抬脚走了进去。 凝寒施施然的走进钱庄,店内此时已没有顾客。高高的柜台内坐着一位中年人,正在记账,一边有个小厮在一边看着。 听到来人,中年人抬脸看过来,一鄂。立马站起,收好账本示意身边人拿走。他打开小门从一边走出来。 再次定睛看着凝寒,眼里一抹探究,凝寒静静地站在那任他瞧。碧玉直了眼,在一边瞅着他俩。 良久,中年人激动地一搓双手,“那个,借一步说话!” 凝寒点头,跟着他走进里面的厢房。 “小姐,请问贵姓?”掌柜的问。 凝寒摘下手中翡翠镯,在他眼前一晃,他眼睛睁大,接过来仔细辨认。再抬起脸,已是老泪纵横!把镯子还给凝寒,掌柜跪了下去,“老奴墨常见过小姐!,老奴终于等到小姐长大了!” 凝寒眼眸微湿,带上镯子,轻轻扶起掌柜。 掌柜的请凝寒坐下,倒上茶,这才唏嘘的解释道:“夫人在世时,带小姐来过一次。所以,刚才我见了小姐有点眼熟却不敢认。一见这镯子,就确定了!” 抿抿眼角,继续道:“小姐,老奴是墨府的家仆,这家钱庄其实就是墨将军为夫人小姐留下的,只是夫人基本不来,我也不在墨府,所以您对我不熟悉。” 墨凝寒微微颔首,浅笑:“墨叔,凝寒有礼!我爹娘已不在,凝寒现在太师府暂居,以后有事可以送信到太师府给我。” 墨常点头表示知道,立刻起身抱来一摞账本,“小姐,请过目!这都是我们将军留给你的!” 凝寒低头浏览,脸上虽然无动于衷,心里已是疾风骤雨!墨家……很有钱!一座座的房契,仓库里无数的珍宝,这…… 抬眼看向墨常。墨常似是知道她的惊讶,捋捋胡须:“小姐,不要疑惑!墨将军是大将军,朝廷自是薪俸多多!更别提无数赏赐了,这些房屋地契,都是。夫人不喜欢弄,所以交给老奴管。” 凝寒了然,陷入沉思。为什么娘亲不让凝寒独立,偏偏送进太师府?这么大的家业,却从不露富,应该是为了保护凝寒吧!只等凝寒长大了! ------题外话------ 可能泱泱慢热,情节很慢,所以收藏不给力,但是真的很想说,后面很精彩的呢!嘻嘻,谢谢支持我的朋友!一如既往的更下去! 031开始部署 凝寒缓缓合上账本。 把账本还给墨常,看到他讶异的眼,凝寒嘴角一弯。 “墨叔,你继续管,你在我放心。给我准备处住所,准备一些银两,我要用。” 墨常躬身答应。 凝寒继续吩咐,小小的人冷下声音自有一番气势:“我们墨家还有些什么人可用?堪当大任的?” 墨常看着这样的小姐,暗喜墨家有后。将军的女儿,岂是一般女娃嘛! “禀小姐!将军在世时,府里人是不少的,自从他仙去,夫人就把家丁给遣散了。但是朝里,将军的旧部很多,除了跟他一起就义的丁将军,还有很多在朝中任职,都年轻有为,对将军出事也持有有疑问,无奈没有证据无从下手!” 凝寒摸摸下巴,饶有兴趣的倾听,原来爹爹关系网还在,不错不错,这样自己省很多事! “墨叔,你出面把这些人召集一下,我需要人用!爹爹的事一定有内情,我们必须开始着手查。你给我列个名单,这些爹爹旧部都是什么官职,什么人与爹爹不和,这些我都要!” 墨常信服的应了。 凝寒冷冷的哼了一声:“如果让我查出来,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墨常突然就老泪纵横了。 将军一生戎马,为国征战立下多少战功赫赫!却抵不过一次失败!哪怕将军宁死不屈,为国捐躯!真真是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朝廷昏庸,战败而退让,显得将军的死是那么的无力和苍白! 他忍不住要问,将军,你在天之灵可有恨? 凝寒坚强的小脸上,略过一丝伤悲。墨常的悲痛她看在眼里,自己是他现在的希望,所以,她要强大起来! 轻咳一声,冷清的声音吩咐:“准备的住所不要贴上墨家的标签,我不会让暗处的敌人看到我。” 她沉吟一下:“等我把爹爹的旧部召集齐,再另行商量下一步!现在,先按我说的做吧!” 见墨常点头,转身又道:“碧玉!” 碧玉本在一边听得热血沸腾,小姐原来这么相信自己!她是做大事的人,那我就尽自己全部力量照顾她! 听到叫自己名字,立刻走出听命:“是!” “以后和墨叔联系的工作,交给你了!切记,不要暴露,万事小心。” “碧玉理会得!小姐放心!”她郑重的答应下。 凝寒这才露出满意的笑靥,墨常有点不错眼的看呆,小姐这样……很像将军对夫人笑! 犹记得小姐刚出生,将军抱在怀里手足无措。夫人担心的一边张望,生怕一身铁骨把宝贝女儿咯坏了! 当时将军还玩笑说:“我墨家女,比寻常男儿都要来得刚烈!那里这么容易就咯坏了啊!” 哎,宛如烟云,却又依稀一切都在眼前! 凝寒起身,笔直地站立,小小年纪如松柏一样挺拔。收起笑容的小脸,冷清的令人不敢注目。 “那我先走了!另外,给我养一批信鸽,如果能办得到,鹰隼最好!等我亲自来训练!”说完,当先迈步走出去。 墨常送走小姐,兀自发呆,信鸽?就是鸽子吧!小姐是只有十岁吧?还会训练鸽子? 鹰隼?真……彪悍,墨常嘴角微抽。试着联系驻守边关的秦将军吧!不管了,小姐说的,就是王道,这就去弄! 凝寒心里很是畅快,办了压在心里最大的一件事,立刻觉得神清气爽! 看看天色,也是时候回太师府了。万一哪个长眼睛的再盯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她边走边摸着下巴,空着手回不太好。回身看着亦步亦趋的碧玉:“走!拐个弯去最大的香粉店铺!” 碧玉立刻兴奋万分,每一个少女都藏着个公主梦,像是她,一直想都不敢想踏入最大的胭脂铺,跟着小姐,就是长见识! 谈起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铺,当然要数京城第一号点红妆! 店主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妇人,据说她也只是给招呼店内生意而已,幕后老板另有其人,至今无人知晓。 但是自从招牌挂起,点红妆三字就红遍京城。术业有专攻,点红妆攻的就是把人弄得更美更香!无论各类香粉、花钿还是刨花水、口脂,都有不同的品种,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点红妆没有的! 而且无论宫内娘娘、公主还是宫外夫人、小姐,都认准了这家。价钱即使高的让人咋舌,也阻止不了女人爱美的心,一个个小姐贵妇趋之若鹜的把钱都花在了美容上! 碧玉领着小姐到了店前,凝寒打量这气派的店面。一个胭脂水粉铺,生生做得这么大,堪称旗舰店嘛! 嘴角微勾,凝寒当先拾级而上。刚踏上台阶,就闻到了沁人的香味,她站住,闭目轻嗅,这种香味算高级的,香而不腻,闻着闻着心情就舒爽起来。 掀帘而入,哟!琳琅满目呢。店主一层层垫高,弄得阶梯式展示台,东南西北各式各样的分区摆满。凝寒不觉微笑,好似看到了现代的超市! 每个区域都有小姐夫人在挑选,生意还真的是火爆的不得了。 凝寒回首对碧玉说:“随便挑!小姐送你!” 碧玉立刻眼睛挣得老大,一手掩住张大的嘴,开心的点头。她可从来没用过这么高级的东西。 眼睛不够用了,先买什么好呢?不行,小姐都没有,先给小姐挑。话说回来,小姐从不买这个,身上竟然还有淡淡的花香,真真是没天理! ------题外话------ 听闻泱泱险险过了首推,真的是雀跃万分!谢谢各位的支持!爱你们!还有后续推荐,请一如既往的收藏留言,弱弱的飘走…… 032凝寒显威 碧玉自己在一边墨迹,凝寒自不去管她。(..info无弹窗广告) 她只是随便想出个由头,堵过有心人之口罢了。不过,没想到,这古代真有头脑如此先进之人,倒和沈彦希有的一拼! 凝寒冷清的眸子打量店内诸人,发现有一面围着的小姐最多。她不由踱步过去。 走过去才发现,不是在买东西,而是都在围观。 里面有个趾高气昂的妇人,两手叉腰,正在振振有词的斥责店员。 凝寒不由一脸黑线,古代人也是如此好事?原来,无论现代与否,只要有热闹,都会有人围着看啊! 那个店员是个小姑娘,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正无措的不知怎么解释。焦急的眼光一会看看门口,一会看看那个发飙的夫人。 “玫瑰头油竟然没有了?你们是开店做生意么?你又算什么东西?让我买茉莉头油?我呸!还点红妆!我看叫穷酸店!”夫人脸上的肉随着她的指责一颤一颤,颤的凝寒肝疼! 小姑娘一看就吓傻了,这么大的店,顾客很多,卖断货是时常的事情。可是从还没有顾客发飙来着…… 今天还偏偏赶巧,大姐去宫里送货了,不在! 这个夫人,不知什么来头,敢这么找茬指定不好惹哪!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妇人依旧不依不挠:“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找来我要的东西!我们家小姐可是等着用的!” “噗!”凝寒拂拂胳膊,弄半天狗仗人势来着! 小店员姑娘弱弱的瞅着夫人,小狗一样无害的眼神:“那个,夫人……额,目前,实在是……嗯,没有……要不……” “什么!你再说一遍!”夫人欺身上前,就差想抓起小姑娘衣襟了。 旁边人指指点点,有的说这妇人欺人太甚,也有的竟然说点红妆也断货捏!凝寒好笑,摇摇头,在科技如此发达的现代,都会卖断货,一时调不齐货源,你这闭塞的古代还指望空运不成! 小姑娘吓得后退一步,今天是第一次来姐姐店里帮忙,这种阵仗,实在是消受不起。 负责旁边顾客的几个老店员,终于知道这里发生事,赶忙走过来。其中一个一看就八面玲珑,徐娘半老,却兀自妩媚。 “呦,这位夫人,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店主的妹妹,今天临时过来玩的。我带您看看那些刨花水,比玫瑰头油还好闻!”她试着说好话。 “别给我唧唧歪歪!我说了,我们小姐就喜欢玫瑰头油!”那个妇人不吃她这一套。 凝寒看着越堆越多的人,看着连八面玲珑的老店员都寒下了脸,不由得嗤笑一声:“真真可笑!可笑之极!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笑的人了!” 如同一声惊雷震到了一帮人,大家不约而同的回首向声源。 里圈的妇人一把推开众人,也不计较那店员了,本想大声怒骂,却发现那声嗤笑的主人是个贵气的小女孩! 她冷清的站在那里,脸上淡然,如果忽视嘴角那一抹嘲笑,妇人会承认这是个相当精致的女娃! 看着她,一身鹅黄,轻纱拢肩,就这么站在那里,眼波流转,说不出的贵气宛然。妇人有点怯懦了,这女娃,不知什么来头,这一身气势,连自己小姐都比不上! 凝寒心里不由叹息:愚蠢的人啊,就会以貌取人,偏偏仗势欺人,虽然本小姐不是爱管闲事之人,今天也要教教你怎么做人! 冷哼一声,“开店做生意,讲求的是卖主诚信买主仁和!我们天朝没想到还有人强买!” “……”妇人一时语塞。 挺挺胸膛,强自辩解:“我来买东西,没有这种东西就要立刻去给我弄来啊!” “那倒是笑话了!你想买人命,难道人家还给你杀个人不成!”凝寒倒背着手,一脸自在不慌不忙的驳斥。 围观的人轰然叫好,那个妇人恶向胆边生,看着这个气死人的女孩,眉毛倒竖,恶狠狠的冲她点头:“你……你好!你可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这时候碧玉挤了过来,看着自家小姐和一个凶狠的女人面对面,这还得了!她双手掐腰,护在小姐前面,“哼!那你可知道我们小姐是谁!” “……”妇人一怔。 凝寒轻哼一声,淡淡的道:“碧玉退下!你也要学某些人仗势欺人不成!” 围观的人都一凛,这女孩,说出的话都能让人噎一下。 碧玉委屈的退下,眼却狠狠地白向那个女人。 凝寒摇摇头,这个碧玉看着挺大人样,遇到事还是如此不淡定,必须重塑!唔,要特训! 突然缓缓绽开一个笑靥,看呆了众人。特别是那妇人,如此清冷的笑,似雪莲盛开在雪山上,让人不敢亵渎。 凝寒突然想着今天算是误打误撞来着了!白茉莉还是白玫瑰好呢?我也送个大礼给你们吧! “你过来!”她招手店主的妹妹。 那小姑娘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她今天就不该到店里来,这是招谁惹谁了! 凝寒温和的对她笑:“没事,别怕!我就喜欢茉莉香,你去给我包两罐茉莉头油!另外再挑点别的!” 小姑娘一喜,睁大眼睛应道:“是!我这就去!”终于有借口走掉,再待下去,会晕倒的!她很感激这个好看的小小姐。 “碧玉,交钱!咱们太师府,可不能让人小瞧了!不干那种买东西来了不买,买了不交钱的事!” 碧玉喜滋滋的大声道:“是!小姐!”跑去找小姑娘了。 众人都一愣,太师府耶!难怪!看凝寒的眼光立马崇敬起来。那妇人也一愣,她说,喜欢茉莉头油,看她身量,不大,不是大小姐,那就一定是二小姐了! 只听一边的俩女人交头接耳:“刚那丫鬟我认识,是太师府里的!” 另一人问:“难怪这小姐这么有气质,是不是白茉莉小姐啊!” “唔,一定是!没听到就喜欢茉莉香么!真笨!” 妇人突然无措起来,太师府,连接着丞相府,不好惹啊。这口气,先认了,回家给小姐告状去!白茉莉小姐是吧!哼!我们小姐可也不好惹呢! 狠狠地瞪了一眼众人,妇人高声叫:“给我包两包头油,没有玫瑰香的,先要别的!” 正好包完货过来的小姑娘立刻悲剧了,她过来干嘛!真是欠! 泫然欲泣,哀叹自己今天诸事不顺,却只能硬着头皮应道:“额,没了……” “什么!”妇人大叫,简直要抓狂! 这会功夫,就都没了! 凝寒不由失笑,太……搞笑了! 妇人恨恨的瞪了小姑娘一眼,扭着肥臀走了。 大家见没热闹看了,一哄而散。只剩下凝寒和小姑娘对视,那两位年长的店员去招呼别人了,临了还感激的看了凝寒一眼。 要是没有这位小姐,还不知闹到什么时候,店主不在,就出乱子,也没照顾好店主的妹妹,有点不好意思啊。 小姑娘羞涩的道:“谢谢小姐解围!我大姐去宫里了,我是来找她玩的,没想到帮倒忙了。” 凝寒嘴角一勾:“无事!” 回首看看碧玉站在一边,起脚就走,丢下二字:“走人!” 留给小姑娘无限憧憬与赞叹的背影。 ------题外话------ 女主偶尔会小小的无耻的哦!嘻嘻,文文在经典好文里推荐呢,好有动力!亲们,继续收藏,给泱泱更大的动力哈! ps:更新时间不固定,但是除了请假,每天必更!请关注!昨天字数有点少,今天补上! 033妖孽拈酸 回到赏心居,碧玉犹在美呢。真痛快!以前自己何时能这么扬眉吐气过! 凝寒老远的就望到自己小院大门敞开,她脚步未停,脑子却开始转,会是谁?去,爱谁谁! 踏进小院,她愣了。 沈彦希端坐在石桌前,桌上摆了一个大盒子。 听到声响,他回首看来。右臂轻探在桌面,依旧一身琉璃白。唇角一勾,这抹笑竟让天地都能失色! 凝寒轻抚额头,这个家伙真骚包!长得就够天怒人怨了,每天顶着第一公子的名号,还天天一袭白衣,不知让多少少女怀春,让多少少女空余恨呢! 不期然,眼前竟然浮起了另一张紫色身影,忍不住啐了一声,这个妖孽,想起他干嘛! 见是沈彦希,她就放松了警惕,懒懒的走过去坐在一边。 碧玉赶忙走进屋去,手里还有一兜胭脂水粉呢。 沈彦希探身轻捋她额前碎发,凝寒不习惯的向后让了让。这个动作有点亲昵了。 看他僵住,凝寒转移尴尬,对他拿来的东西感了兴趣,张口问:“这是什么?” 沈彦希扫了一眼桌上物品,缓缓笑了:“我听管事说,你去品香居了,可惜我当时没在。答应送你的一套官瓷,一直没送过来,本想趁今天的,谁知……”谁知等半天,你也不在! 未出口的话,凝寒明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包的很好的盒子。 轻轻打开包装,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色泽匀称的正宗官瓷。 凝寒漫不经心的拿出一只茶杯,本来淡然的脸怔住了,好……精致!她立刻爱不释手了。 白色的瓷器,金色的梅花花纹,勾勒在茶杯边缘,让人品茗时都要幻想闻到梅香了! 沈彦希看到凝寒很喜欢的样子,也咧开薄唇微笑,心情立马开朗。 解释道:“这是全新的,是一个官窑朋友送的。知道么,它一直放在我房里,我见你第一面时,回家看到这套瓷具,就想着,它很衬你……没想到,真有机会送给你!” 凝寒点头浅笑,这礼物,她收下了,不在贵重,单纯的因为她喜欢。 轻轻把茶杯放进去,拿起茶壶把玩。同色的茶壶很有喜感,圆圆的肚子,很像大肚弥勒,上面一圈梅花花瓣,就连茶壶把手竟然都是梅花形状呢! 真心的道:“谢谢沈大哥!你破费了哦!” 沈彦希摇头:“不是破费,是补偿!” “咦?怎么呢?”凝寒歪头问。 沈彦希忍不住笑开:“记得那天彦行用你的杯子喝水,你把那一套都扔了!” 凝寒僵住,都忘了有这一茬了。不过,不能讲是为了间接接吻丢掉的!又想起那个妖孽当时红肿的脸,她不觉笑出声来。 沈彦希以为她是为了这事好笑,也微笑着看着她,“所以,你受之无愧!” 凝寒收住笑,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都什么跟什么!凝目看向沈彦希,郑重地点头。 夜,就这样慢慢的来了。 出去大半天,整个太师府无人发现,无人来找,不知该是喜还是悲凉。凝寒倒是很开心,在这里越低调越好。 一灯如豆,火苗轻晃。 碧玉早就被她赶着休息去了。她沐浴过后,一头湿发趴在美人榻上懒得擦,等它自然干。面前摆着那套梅花瓷,白色无杂质的瓷器,美得让人心醉,还有那销魂的梅花纹。 想到沈彦希,凝寒有点郁闷。十岁的娃本该单纯,她却有着二十岁的灵魂捏!说不懂沈彦希的眼神,那是胡说!第一公子的热情,还真是……额,炽热。这家伙没有恋童癖吧! 汗颜的抽抽嘴角,低头瞅瞅尚未长开的身材,忍不住低喃:“只怕我是想多了,这小身板怎么会吸引人嘛!再长两年,前凸后翘再来说吧!” 只听一声低笑在窗外响起,凝寒脸上一冷,身形不动,冷眼看向窗户。 窗户慢慢被推开,云倾那张妖孽的俊颜放大在窗口,正露着白牙欠扁的看着她。 四目相对,他更是加深了这个笑容,纵身一跃,轻轻跳进来,反手关上窗。 凝寒摇头自言自语:“有些人哪,就是不长记性呢!吃一次亏,竟然还敢上门,看来,是教训没有吃够啊!” 云倾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女娃和一般小姐不一样,见了他从来没被迷倒过,第一公子都不会看在眼里,自己是要防着点。唔,坚决不喝不吃! 云倾懒洋洋的走到榻边,居高临下的瞅着她。 她的柔荑正轻抚那套白瓷,小手如牛奶般细滑,手指细长,那样轻轻的放在瓷器上,竟然叫他觉得这瓷白得晃眼,白的心里很不舒服! 凝寒正要说话,只见眼前一花,手心的触感没有了,一陶瓷器被云倾拿到了手里。 沉下脸:“你给我放下!看来,你的手还没发作是吧!我最后说一遍,我,很不喜欢别人碰我东西!” 云倾没听懂,什么叫我的手还没发作?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手火烧火燎的疼。 低头一看,差点没把瓷器扔掉!十指正慢慢的膨胀起来,不是红肿了,而是显出青紫色。 他呆了一下,立刻恢复翩然,嘴角浮上笑:“我说小墨儿,你每次给我的见面礼还真是与众不同啊!这次改成毒了?” 凝寒看他竟然不慌不忙,没有和七王那笨蛋一样吓得大惊失色,心里还是很赞叹的。任何人看到青紫的手,一定会骇然吧! 慢慢起身,把头发撂到一边,干的七七八八了。施施然下了榻,旁若无人的走到镜旁,对镜自梳。玉白色的梳子,在长长的黑发间跳跃,就像在黑瀑布中跳出来的精灵。 云倾站在一边,凝目看着,小人这一举一动还真是有一种妩媚,他日长成,又该是何等颜色! 眼眸里突然暗了暗,低头看看自己胀痛的双手,已经全紫了。 苦笑着摇头,这女娃真不好惹!自己进来只是摸摸窗户,就中招了。 凝寒放下象牙梳,回身似笑非笑望着他:“还不走?” 云倾突然无赖的笑了,伸手打开窗子,轻轻呼哨,无痕掠过来。他耳语几句,只见无痕接过那套瓷具,轻点头应了声是,闪身不见。 云倾笑吟吟的复又关上窗,“好了,不闹心了。” 凝寒一头黑线,这厮是对自己无视了么? “给我解毒吧!”妖孽轻笑的挨到她身旁。 凝寒似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要是比脸皮之厚,估计此人天下无敌! 她缓缓笑了,这人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伸出食指微勾,云倾俯身,她吐气如兰:“一会儿,无痕回来叫他找这个……这个……” 云倾一鄂,她竟然猜得出无痕一会就回来。那么,他叫无痕干什么去,她可知道? ------题外话------ 笑一下《6》 古时有一小国,因战事频频导致国库不支。皇帝慌忙叫来朝中一个大臣,命其将自己家产充公,以做军费。大臣不愿却也不敢抗命,只怯怯问了一句:“朝中大臣那么多,为何是我?”皇帝走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因为爱卿,不会轻易悲伤……” 034共枕一室 过不多时,果真听到无痕在窗外回道:“爷!” 云倾不着痕迹的看了凝寒一眼,恨得牙痒痒,这会儿功夫她竟然躺倒了床上。 手上一发力,窗户轻轻打开。无痕递进来一个大包,云倾低声吩咐几句,他一鄂,却没再追问,一闪而逝。 凝寒懒懒的投了个眼神过来,云倾一笑。 走过去,把包袱随意放在桌上,挤到床边,斜倚着她坐下。 凝寒皱眉,瞪视着他,这家伙,实在是没救了!脸皮厚的敢比城墙拐弯! 云倾瞟到她那嫌弃的眼神,嘴角微抽,要是别的女孩见自己挨得这么近,估计不是尖叫就是晕倒了! 又想到要是自己国家的人看到自己这么遭人不待见,是不是要眼珠子掉落一地?这妮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两人沉默着,各自无语。 凝寒突然嗅到一种香,不是自己身上的香味。 她耸动鼻翼,直接嗅到了妖孽的腰间。果然!清新的冷梅香,混合着男子独有的味道,像是站在了下过雨的草原,让人如沐春风。 忍不住喃喃道:“一个大男人熏什么香!” 云倾感到了腰间的热气,小丫头把头凑到自己这里,还真是胆子大得不得了!听到她的低语,不由好笑:“小丫头!我哪里熏香?要香也是你!” 凝寒又嗅嗅自己,最后摇头低语:“不是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处男香?” 云倾耳聪目明,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自己!这……还是个孩子说的话么! “你对别的人也说话这么……额,童言无忌?”比如,沈彦希?云倾突然觉得很不爽。 凝寒不屑的撇嘴:“是你才有得听!别的人没那么大胆,一双紫手还敢平躺着!” 云倾刹那间开心了,觉得心里暖暖的。只是被小人依偎着轻嗅着,真不是个好滋味!正感到口干舌燥间,无痕又回来了。 他掩饰的咳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 无痕递进一个瓶子,嘴角不停抽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云倾冷着脸走回来,一挥手,无痕立刻退下,隐约的,远处传来一声声的干呕! 凝寒听到了无痕的呕吐声,不由得撇撇唇角,立刻恢复淡然。(..info无弹窗广告) “去吧,一天泡三次!立刻泡,否则……”她拉长音,“手就废了!” 云倾愣了半响:“没有别的解药?” “没有!而且,下一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阁下要记住,小女子的闺阁不是你想进便进的!这是个教训,切记!” 云倾邪邪的一笑,凑到床边,转身一扔,那一瓶“药”稳稳落到桌上。 他直接倒在了凝寒身边,两只紫手抱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凝寒一鄂,什么情况?他……不在乎? “累……让我歇一会再泡……”云倾嘟囔着。 凝寒向天空翻个白眼,自己的气场怎么对他没用?推推他,竟然推不动,该死,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鼻尖又传来那种冷冷的梅香,凝寒突然也不想动了,两个人就这么平平的躺着,呼吸浅闻。 只一会儿云倾就似是睡过去。 凝寒侧头看着他。这家伙还真是累了,眼圈竟然挂着黑影,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长睫毛落下的弧度。 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斜飞入鬓的剑眉,如墨似画。殷红的嘴唇厚薄适中,完美的唇形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整个人发出一种贵气,让人不自觉的仰视。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孩子气的微笑,似是好梦正酣。 凝寒暗自叹气,真是妖孽!怎么就被他缠上了呢!他到底是何目的如此接近自己? 窗上早让碧玉刷上了一层药,他倒还真对自己不设防,一来就中招。笑着摇摇头,心里就这样柔软起来。 慢慢爬起身,即使自己才十岁,也不习惯和一男子同床共枕。 又看了一眼他的手,幸灾乐祸的勾起嘴角,那个毒性很小,自己慢慢就消了,只是,哼哼,洗的话就消得快一些,怎么着也得给你个教训,省得你登堂入室上了瘾! 无痕自己跑到一边干呕了半天。 爷不知道怎么了,让自己去找那么恶心的东西,马尿狗尿羊粪,还让调和在一起,呕…… 云倾睁开眼,眨巴一下,惺忪的样子很是撩人。 他回首瞅瞅,咦,人呢!一个时辰前自己真累了,睡着了,没想到在这小人身边,只想歇歇来着,竟然就睡熟了…… 慢慢坐起身,看到睡在榻上的凝寒。小小的身子微蜷,薄被拉到腰间,露出粉嫩的香肩,睡的正香。 不自觉的眼里露出一丝温柔,这小丫头!这么坏! 窗子上的药就是为自己特制的吧!自己明知道没有很大的毒性,还是配合她找来了这么呕心的东西,只为博她一笑,只是可怜了无痕!想到这,妖孽的脸上更是展开一抹笑靥。 伸臂带着薄被抱起了凝寒,真轻!柔软无骨,淡淡的香气不同于一般小姐的脂粉香,清幽好闻。 轻轻放在床上,发现这丫头才十岁就有诱惑人的能力!实在是考验自己的意志!不再多想,看看自己不那么紫的手,哀叹一声,何时云倾也这么宠着人了?要是换个人,估计不杀了她家上三代,也要让她后悔生出来! ------题外话------ 我承认,这章邪恶了,哈哈哈哈……收藏量在逗我玩,像是海潮,涨涨落落,落落涨涨……亲们,表逗泱泱额,大家一起来收藏吧! 035舅父相招 凝寒很是舒爽的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蓦地想起什么,她迅速地坐起身,屋内空空很是安静。颓然的倒下,就是说嘛,那个妖孽怎会呆一夜! 看向那张八仙桌,上面的大包袱赫然还在,昨晚只看到黑乎乎的一堆,现在看来原来是紫色!这个家伙是有多爱这个颜色? 慢慢坐起身,她嘴角一抽,自己什么时候跑床上来的?犹记得那个混蛋在这上面,自己跑榻上去了啊! 薄被滑下,看看自己没什么不妥,自己改的睡裙,已经很保守的说。她哪里想得到,这件对于她来说很保守的睡衣,差点让那妖孽失控! 还是床上睡得舒服,算那混蛋有良心。 起身来到桌前,轻轻打开包袱。皱眉,里面还有一层。继续解开,竟然还有一层!凝寒咬得牙齿咯咯作响:“云倾!你最好祈祷这是最后一层!姑奶奶耐心有限!” 解开死扣,发现果真是最后一层,她脸上一缓。上层一张纸条,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个字:早就想拿给你,以后只能用我送的! 凝寒眉心打结,鼻子嗅了嗅,新墨的味道,用手摸摸字体,手上微黑!这是……刚写的! 也就是说他没走多久!还这么有耐心的一层层解开,把信笺放进去,再一层层系上! 看向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还真有他那潇洒的味道,凝寒不觉浅笑摇头。(..info好看的小说) 纸条线面压着的竟然是纯银制造的盒子,凝寒弹指微敲就鉴定出来。忍不住额前黑线,一道一道。 他是多有钱呢!打开,里面就一壶一杯,本以为盒子这么值钱,里面放的是更值钱的,结果,就是一套瓷器。 凝寒又是呆怔片刻:“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伸手掏出精致的茶壶,小巧雅致,不是天朝的官瓷,竟似和现代景泰蓝有的比。 壶身是深深浅浅的紫,勾勒出来的竟然也是梅花!看上去,比沈彦希拿来的官瓷更为精美。 又摸出那个唯一的杯子,和茶壶一模一样的设计。并排放在一起,竟然给人天生一对的错觉! 叹口气,收好。也罢,难为他有这心思,只是可惜了沈大哥的心意! 外面的碧玉听到声响,恭声问:“小姐可是醒了?碧玉进去伺候您梳洗!” 凝寒有个习惯,自己不起的时候,谁也别喊她。碧玉一直谨遵这一条。 凝寒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白管家走进院内,扬声道:“表小姐!凝寒表小姐!” 凝寒不悦的向外望去,正用饭呢,烦人。 “管家大叔,什么事!”碧玉走出厢房门,看向管家。 “哦,碧玉啊,老爷有请表小姐到主院!” “那管家大叔,可知是什么事情么?”碧玉很是乖巧的问。 白管家见这小丫头对自己很恭敬,捋捋胡须呵呵笑道:“是好事就对了!你告知表小姐,老夫还有事去做!” 凝寒直到吃饱,方停著。 这时碧玉才上前回禀:“老爷有请!小姐可去?” 凝寒满意的看了看碧玉,这丫头越来越合自己规矩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断自己用饭,会消化不良哦! 优雅的漱漱口,拿起桌上香帕试试嘴角,凝寒起身,“当然!很久未见舅舅,我也想知道他老人家又有什么好事想到我了!” 施施然的走向主院,碧玉随侍一旁。 来到主院,碧玉在外面等候,凝寒被家丁指引到正堂。踏进正堂,哟,人好齐整啊! 除了老太爷没出来,舅舅舅母分坐在上位,还有那俩姨娘也挨着沈湘坐在位子上。 白玫瑰白展松等人按着大小也分坐一旁,此时除了较小的白展枫觉得沉闷,在骨碌碌的转着眼睛左看右看,白玫瑰一行人都盯着地面,有礼的坐着。 凝寒暗暗好笑,看来自己是最晚到的。 面上惶恐,上前行礼:“见过舅父,舅母!凝寒一得到传候就赶来,没想到还是让舅父舅母等候,凝寒知错!” 本来刚想出言说她的沈湘,生生把话咽了回去。面上一缓,“唔,想来是管家耽搁了……无事,凝寒坐下吧。” 白玫瑰抬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死丫头,让众人等候这么长时间,母亲竟然都不说她。心里依然记恨着,沈彦希对她的不同。本来就不待见她,此时更是汇集了嫉妒与仇视。 凝寒施了一礼走到白展枫一边坐下。白展枫和凝寒一般大,一年中却见不了几次。自从上次凝寒摔到,后来除了家宴,基本就见不着了。 此时见凝寒大方地坐到自己身旁,好奇的看向她,冒出一句:“原来……你这么好看!” 一边的姐妹都听到了,纷纷抬头瞪了小弟一眼。白玫瑰心头一动,瞟了一眼凝寒如玉的容颜,心里咯噔一下,是自己想的那样么? 白清远轻咳一声,威严的扫视一下众人。 “咳咳!是这样的。下月初,我朝和云朝的八年一会又到了。犹记得上次是樱儿她们拔得头筹……”说到这,他唏嘘起来。 两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八年为期,比试技艺,秀一下自己国家风土文化,以交流感情。上次是在云朝,今年就轮到了天朝。 还记得那年,白樱儿墨问愁大放异彩,为天朝赢得无上荣光!谁知,八年过去,天上人间,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凝寒微低着头,似在听着,其实心里已经转了无数念头。 自己两岁时,正是最幸福的时光吧!爹爹英雄豪迈,娘亲美丽温柔,那时候的一家三口该是如何的惹人艳羡! 凝寒突然想到,是不是那次的比试让云国很没面子,招得人嫉恨之心呢? 036天云交流 白清远正陷入在无边感慨中,只听白玫瑰娇声道:“爹爹!今年还会是我们天朝得胜!” 她傲娇的小脸此时抬得高高的,不可一世的像是她就是救世主一般。就连白茉莉都昂起了头,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沈湘很是欣慰的看着女儿,玫瑰有骄傲的资本,打小自己就给她请了无数师傅,每个师傅都夸她聪明伶俐呢…… 凝寒若是听到,一定嗤之以鼻,人家敢吐槽么?你们还不得杀完祖宗八代再鞭尸啊! 白清远被拉回思绪,看了一眼众人,脸上浮起笑意,点头赞:“好!有这个信心很好!上朝时,吾皇下了旨意,世家公子小姐有能者皆可参加!樱儿和妹婿文采武略,无奈斯人已去,今年皇上把这任务交给了羽王和彦希……” 白玫瑰一听,立刻眼睛放光,追问:“是表哥?他负责这次比试?太好了!那我们岂不是赢定了!” 白展松皱眉看了姐姐一眼,姐姐有点放肆了。 果不其然,白清远低咳一声,不悦被打断,冷清的眼看了一眼沈湘,怎么教育孩子的? 白玫瑰知道自己一听有沈彦希兴奋过度了,父亲再疼爱自己,也不喜被插话,眼睛一转,立刻恭声道:“爹爹息怒!女儿一听天朝今年又有望加冕,一时开心,逾矩了……” “唔。有彦希这个孩子,是有了几分赢的把握!”白清远一听,怒火消散。 沈湘得意的巡视了一眼众人,侄子的优秀有目共睹,第一公子名号岂是浪得虚名! 凝寒兀自低头摆弄束腰的带子,心里实是不以为然。这家人太鼠目寸光了,要知道天下之大,人外有人!沈大哥和羽王确是人中之龙,焉知人家云朝就没有龙凤? 犹记得现代的各种选秀,隐藏在民间的有各种能手啊!兴许人家云朝今年就出奇兵,看你们怎么办! 暗暗腹诽着,就是看这些自以为是的人不顺眼。 白清远脸上缓和,脸上挂上了笑意:“叫你们来呢,主要是给你们说说现在的局势。下月初就开始比试,那么这个月估计云王朝就该来使者团了,我们京城会戒严,以后就不要随便出门,有要事一定要禀明夫人,知道吗?”最后一句又严厉了起来。 凝寒暗自好笑,舅父一定学过川剧变脸! 众人诺诺的表示知道,沈湘捋捋鬓边,很有面子。 白清远看向凝寒:“凝寒哪,你可知舅父特意叫你来是何事?” 凝寒恭敬地道:“回舅父,凝寒不敢妄猜。” “哈哈哈哈哈!好孩子!很有你娘的风范啊!”白清远大笑。 这个孩子以前不起眼,可是这两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不过想想自己妹子那是小姐诗会的佼佼者,妹婿是第一战神大将军,他们的孩儿又岂是泛泛之辈! 眼神又温润了一些,看向凝寒:“皇上特意交代我一定要带上你去参加。” 凝寒一凛,关我什么事? 没想到有比她更不乐意的,白玫瑰嘟着嘴,轻声道:“凭什么她能参加啊!”低语传到了白展松耳中,白展松暗里摇摇头。 凝寒勾勾唇,白玫瑰还真是看自己不顺眼呢。 起身施礼:“舅父!吾皇是因为感念先父先母,同时也是对我们太师府的看重,才给凝寒这次机会,无奈凝寒年岁尚小,还是表姐表哥们堪当大任!” 白清远赞许的捋须点首,这孩子很懂事!不过说的真对,要不是我们太师府屹立不倒,一个孤苦的孩子怎么能入得吾皇的眼! 一顶高帽戴的众人皆悄悄挺起了胸。白玫瑰扬扬眉,看吧,就是烂泥巴糊不上墙!这时候就退缩了,真比起来,还不得给我们天朝丢丢脸啊! 白展松突然觉得自己的肩膀很沉重,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 看向小表妹,娇颜如花,身形窈窕,在那施礼娉娉婷婷,惹人爱怜,不由得也出声:“表妹,无须担心。我们帮你!我们天朝是不败的!” 凝寒身形一晃,暗暗翻个白眼,用得着你么!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呢!默默坐回,不置一词。 白玫瑰狠狠地勾了弟弟一眼。 眼神冷冷的看向凝寒,真是小小年纪如此狐媚,连自己的大弟都对她青眼有加,看来,表哥这里不得不防!怎么才能把这个没爹的弄走呢? 白清远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开心,才十四岁就已经一表人才。带出去的官场,无人不夸,很有将来和妻侄比肩的风采!想到儿子能和沈彦希一样优秀,白清远更是意气风发起来。 “哈哈哈哈!说得好!展松,就得有这个志气!大家听到了,我们不能输!这次,我们家就让展松、玫瑰和凝寒参加!” 沈湘没意见,兀自端庄的坐着,侄子领队,玫瑰同去,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二姨娘也低眉顺目,自己的儿子是白家的希望,自是不必担心。 白茉莉的娘坐不住了,自己的孩子十三岁了,不两年也要及笄,她是庶女,带出场的场合不多,名气不能和玫瑰大小姐比,以后议亲肯定不能指望王孙正妃,但要是才名远播,也不是没有不可能! 她急声道:“老爷!咱们茉莉也是自幼跟着夫人教导,琴棋书画虽比不上玫瑰大小姐,可是比起一般人家小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啊!能不能让她也去?” 白清远沉吟,到也没有不悦。这个妾氏虽然是个庶女给自己做妾,说到底家世也是好的,一直以来安安分分,照顾自己很是尽心,茉莉这孩子虽然有点浮躁,可是比起一般官家女儿,还是出色的! 看着老爷不语,三姨娘看向沈湘:“夫人……” 沈湘抬眼看她,知道她为什么着急。这俩妾氏都是自己父亲学生的女儿,年岁比自己小不少,嫁进来一直恪守本分,连叫自己大姐都不敢,一直尊称夫人。不由温声笑道:“老爷!茉莉这孩子,倒也是可以的!就算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 白清远一想也是,没规定人数,叫自己孩子去见见世面也不失为好事。 “唔。就这么定吧!这几天,都在家好好修心养性,免得到时叫云朝人看了笑话!” 白茉莉心里窃喜,真好,自己也能去参加!笑得眉眼弯弯。 ------题外话------ 有亲抛弃泱泱了,哎,故事刚开始,后面会很好玩的说~ 爆个料,妖孽可不是你们猜的云王朝的人呢!哼!继续支持泱泱,点击收藏哈!留言哈!把你们的不满告诉我! 037拟定流程 既然舅父说了都得乖乖待在家里,凝寒自不会给自己找事。 这样反而每天有大量的时间供她学习针法,弘二的手抄本都快让她倒背如流了。现在的她针法纯属,随便说几个穴位,嗖嗖嗖立马扎上。 她很是得意的想着,这比以前练枪法简单多了!犹记得第一次打枪,那个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头嗡嗡响了好几天,后来打多了麻木了,才觉得习以为常。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彦希未现身,也许是忙这个两国交流会吧,可是就连云倾似是也失踪了,凝寒不由得就想,云倾是否是云朝中人,到时也要出席呢? 沈彦希最近的确很忙,和羽王带着一帮皇子文臣凑一起商议今年的比赛。 皇上很看重羽王,这个小皇叔对皇位无意,总是一脸云淡风轻,是以对他很放心。不过平时不问政事也就罢了,遇到这种似风花雪月般的国事,舍他其谁? 对这种事情,天凤羽很有兴趣,欣然接下了这个任务,同时推荐好友兼第一公子一起负责,对此,沈彦希倒没有拒绝。 这天沈彦希他们又呆在皇宫议事厅议事。 天凤羽懒懒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据往例,是哪个王朝举办,题目他们说的算。上一次两国交流会,云王朝定的是琴棋书画和功夫,结果文有我们小姐诗会,武有大将军墨问愁,赢得全面胜利,让他们很是没有面子!这一次,他们可是卯足了劲来复仇的。那么今年,我们制定的题目一定要有优势!不能在我们自己家门口,叫对手看了笑话!大家可有什么好提议?” 大家都低头沉吟。 九王爷邪邪的倚在一边,眉清目秀的有几分阴柔。 “皇叔!依我看啊,就按照上一次题目重来就好了!”他一直盯着沈彦希,眼波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天凤羽白了一眼侄子,话说和这些小兔崽子差不了多大,怎么就感觉自己老了很多似的呢!一个个都没脑子!张开嘴就是话!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捋须轻笑,看着九王天霖月道:“月儿,上一次他们败了,岂不是会卷土重来?再说墨将军白小姐他们也都……” 天霖月撇撇嘴:“南王叔!我们不是还有第一公子和羽王叔么!” 南王兀自唏嘘,他是上次比赛的见证人,那次的比赛实在称之为震撼!云王朝实力很强,首先琴艺打平,棋艺墨问愁赢了,书法由云朝一位老先生扳回一城,要不是白樱儿画艺技高一筹,输赢还真不好说!最后是武学,墨问愁当之无愧的坐稳战神的称号!就这样,风风光光的赢得了交流会的胜利。可是,今年…… 沈彦希一直低头不语,此时抬首看着南王:“王爷!听闻云王朝国事有变!现在的云王没有皇子继承,只有两位公主!云王本来比较钟爱小女儿,因为小女儿的生母是赫连王朝的公主!不过,他们内部似有事情发生,小公主突然不受喜欢了!大公主又有了坐皇位的可能!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无心恋战!” “哦?”群臣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诧异的看向第一公子,眼眸里一些敬佩! 南王爷赞叹道:“沈公子就是想得周全!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 天霖月脸上浮起了笑,瞟了沈彦希一眼。 天凤羽直起身,坐正:“你这小子!这种事你也能查得出来!哈哈哈,那敢情好!” 沈彦希淡淡的看他一眼,“虽然如此,也是要考虑周详的!琴棋书画,我们不会做太大的变动。只是……” 大家都热切地盯着他,等着后话。 沈彦希轻咳一声:“琴我们比赛歌艺,棋我们改成定物作诗,书法改成对对联,画改成现场画人!最后一项,依然是武功,只是我们改成比赛射箭!羽王殿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善骑射!” 天凤羽摸摸下巴:“听起来很有意思……” 众人有志一同。 沈彦希低声一笑:“艺术种类无非就这几样,如果大家都同意,我们就开始拟定条文,要发给云王朝了。也好让对方做准备!” 天凤羽点头,看向众人:“本王觉得彦希这个提议甚好!大家可有异议?” 南王笑道:“本王老了!这次来只是好事!彦希贤侄后生可畏,深得吾意!那么,就由贤侄代劳!” 沈彦希一揖:“谢老王爷夸赞!彦希不敢当!” 于是当场拍板,拟好了比赛流程。 第一项,手口一致!比赛的是琴艺歌艺,乐器可自挑,但必须自弹自唱,琴艺不好的空有歌喉扣分!唱得好的不会抚琴,扣分! 第二项,指物说物!比赛的是诗情,双方各派出三人组成一组,由对方出题,答方必须在一炷香内成诗。由评判员评定谁胜谁负,评判员是邀请的各国大儒组成! 第三项,我问你答!比赛的是对联,由大儒出题,两国各有三人参赛,看谁答出的最多!质量高者胜! 第四项,现场作画!必须画的是人物,考验画工!由大儒们判定谁为胜,如果画工同优,那么就看谁的立意新颖! 第五项,百发百中!比赛的是骑射,双方各派出一人参赛,看骑术,比射箭!命中率高者为胜! 这就是全部的比赛过程,大家纷纷传阅,都觉得新鲜有趣!不由对这个第一公子赞服不已,于是羽王开始分派工作,南王爷负责各国大儒的邀请,其他王爷大臣负责号召各家小姐公子报名,最后由沈彦希统一指导! ------题外话------ 最近看了小时代电影,真心喜欢崇光啊!嘿嘿,小小的花痴了一下! 我们说好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与时间为敌, 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喜欢崇光美少年的都来支持泱泱嘛!收藏!收藏! 038公子诚邀 午休过后,懒懒的拿出一本游记看的凝寒,斜倚在美人榻上。 碧玉在一旁绣花,每每下一两针,就侧脸瞅一下小姐。凝寒丝毫不觉,认真的一页一页翻阅,看到好玩的地方,嘴角会时不时勾一下。而这时候,碧玉就会跟着傻呵呵的也笑一下。 小姐连看书都这么优雅。斜倚着的慵懒,脸上专注的神情,长睫毛时而轻眨一下,微笑时如画的五官,芊芊玉手轻轻翻页的样子,融合一起构成一幅优美的仕女图。 墨凝寒抬眼分神看了她一眼,正好和丫头的眼神碰撞,眼波转到她手上:“绣的什么?” 碧玉轻笑:“我给小姐做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衣服,准备在衣襟和袖口绣点花样。” “哦?白色?”她轻轻放下手中卷本。 伸了个懒腰,从榻上慢慢的起身,探手:“拿来我看看!” 碧玉连忙把针别好,不要刺到小姐,献宝似的送到凝寒面前。 “唔!为什么要白色?”凝寒一脸我懂的脸色看向碧玉,眼睛里带上一丝坏笑。 碧玉立刻脸红了,抢过衣服,“哎呀!人家还没做完!小姐真坏!我是想……” “是想气死我那大表姐吧!”凝寒故意曲解她的意思。.info[] 两个人笑闹起来,碧玉委屈的撇嘴:“就是觉得只有小姐才配站在沈公子身旁嘛!” 凝寒不置可否。 这时大门吱呀被推开,院子里传来男人声音:“凝寒可在?” 两女娃面面相觑,真神!凝寒更是腹诽: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是不变的真理! 碧玉收起笑,恭敬地收拾好东西准备退下,沈公子就是谦谦公子,每次来都是温文有礼啊。 沈彦希被请进来,碧玉拿一套新瓷具给沏上一壶上好碧螺春,就施了一礼下去了。 凝寒施施然起身,走至桌旁,玉手娴熟的斟了斟,茶艺对她来说信手拈来,看来这个世界的娘亲教导的很是成功。 沈彦希本来很是享受的看着她捋袖斟茶,可是眼光盯到那套茶具上,暗了下来。她,竟然没有用。 本以为她很喜欢,就会贴身用着,每每思及此,心里就甜甜的漾了开来,嘴角会不自觉的勾勒出笑意。这幅傻样子还被羽王瞧个正着,大笑他动了春心,不知谁家小姐有这荣幸! 可是……她,没用。.info[] 凝寒倒完茶,看着沈彦希的眼睛一直盯着茶杯,周身气场冷了下来,心头立刻清明。讪讪的不知如何解释,那就不解释吧!你有送的权力,我有不用的理由。 “沈大哥,尝尝这是我自己挑的嫩芽,喝起来可有齿颊生香的余味?”她岔开话题。 沈彦希一暖,是呢,自己是她认可了的沈大哥,又何必拘泥于用不用自己送的茶具? 如玉的脸上,扬起浅笑。轻啜一口,又端至鼻前轻嗅,忍不住再抿一下,摇头赞道:“我发现,在凝寒这里,不仅能吃到好料,连普通的茶都能喝出不一样的香!” 凝寒淡淡的饮着茶,和你们古人比起来,我们现代是有多挑剔啊!要是有电,我能让你吃到更好的料! “再来一杯!”给沈彦希满上,凝寒抬头看着他:“可是有什么事?” 沈彦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轻轻放到凝寒面前。眼神示意她看一下。 凝寒不经意的俯身看,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刚看了开头几个大字,就被吸引住,不自觉的拿起纸张念出声来:“天云交流比赛规章!” 不解的看向沈彦希:“我知道你负责这个,不过我只想知道,你拿来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沈彦希微微一笑,又轻轻啜了一口香茶,真……香。 “你不会以为这次比赛我会让你置身事外吧?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一直淡然的旁观吧?”沈彦希生平第一次露出坏坏的笑。 凝寒简直以为眼睛脱窗了,这不是那个一直陌上人如玉的第一公子吧?怎么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你想旁观没门儿的意思捏! 嘴角一抽,凝寒努力淡定,给自己添了一杯。 “那?”云淡风轻的问出,像是在问你今晚吃的什么一样简单。 沈彦希苦笑,早就该知道这是个小狐狸,看来,想套她话难上加难。 轻咳一声:“咳咳。凝寒,是我要你参加!无关国体,无关胜负。单纯的,沈大哥邀请你参加,我们一致对敌!我想和你一起,用我们的智慧来捍卫你父母赢下来的荣耀!” 凝寒直直的对上他的眼,才发现,他的眼形长得很好,也是桃花呢!黑白分明的清澈,紧抿的薄唇,那一股骨子里透出的淡漠,无一不证明这个家伙,长得很极品。 此时这个极品竟然稍稍有点紧张,眼神里有一丝期待。 凝寒不由笑了:“你可别拿大帽子压我!我爹娘的荣耀,早已经随风而逝!我不管事关什么国家荣辱,我也不管谁胜谁败……” 听到这,沈彦希黯然的低下头,还是不行么?自己还是进不了她的心么?连想与她一起有同仇敌忾的感觉也不允许么? 凝寒突然心里一紧,沈彦希自认识以来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再开玩笑下去,就要伤害他了。 想到这,更是灿烂的嫣然一笑:“我不管两国胜负,但是,我会和沈大哥一起!” 沈彦希猛地抬首,似是听到了不敢置信的话,看到了一脸春风洋溢的笑容,似是初融的雪一样,清凉入心。不由得伸出右手轻抚凝寒的秀发,浅浅笑道:“好,一起!” 于是两人开始按着那计划商量开来,远远地听得见一个男声低沉醇厚似红酒,一个女声婉转清越如天籁。时不时加上女声的娇嗔:“哪里有这样子哒!不行!我凭什么又上场啊!”和男声不容拒绝的口吻:“我是领队我说的算!” ------题外话------ 让第一公子也温情一下嘛!妖孽的好日子在后边哒!谢谢很多亲一直以来的支持!请留言收藏,告知我的不足,这是泱泱写文的动力! 039姐妹闹事 白玫瑰在贴身丫鬟红玉的提醒下,知道表哥来到了太师府。她很是开心的对镜梳妆,然后移步至母亲那里,盼着表哥来到。 她猜沈彦希是为了比试的原因来的,指定是来找父亲相商吧!她猜对了一半,是为了比试而来,却不是与白清远相商。 白玫瑰又想到表哥这么知礼的一个人,一定会来向母亲请安的。所以,等着没错!她一定会告知表哥,她会尽全力帮助天朝得胜! 沈湘见女儿频频看向房门口,不由得纳闷的问:“我的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心神不定的?” 白玫瑰暗里咋舌,叫母亲知道可不得了,一定会狠狠怒斥:你平时的教养哪里去了! “额……娘亲,女儿是想,爹爹会不会来叫女儿做功课,毕竟,比试越来越近了……”随口掰了一个幌子,却让沈湘点头不已。 白夫人探探额头,很是疲累的捏捏鼻梁:“哎!反正娘是老了,帮不上什么忙!最近感觉很是疲惫,没有闲心操持那些劳什子事!不过,玫瑰你倒是可以替你爹分忧!而且,彦希还是主事,这是皇上给沈家无上的荣耀啊!” 白玫瑰两眼放光:“是!娘!”只要一想到能和沈彦希一起参赛,心里的泡泡就冒个不停,连睡梦里都能笑出声! 沈湘忍不住上了床,闭目养神,边张口道:“你也别老顾着打扮了,平时练练琴艺,拿出以前先生教的学问温习一下,也好在那天比试上大放光彩!让彦希觉得,你是唯一能与他比肩的女人,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玫瑰只听到最后一句,她是唯一与沈彦希比肩的女人!哇,好激动!这世上,只有自己配得上表哥,其他女人都给我死开! 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等啊等啊,沈湘都已睡着,轻轻的发出鼾声。 白玫瑰忍不住站起身再次看向门外,一无动静!她轻手轻脚出门,看见红玉坐在一边,支着脑袋打瞌睡,沈嬷嬷不知所踪,心里立发不是滋味起来。 狠狠地一巴掌拍向红玉,红玉被打的身子一晃。吓得立马精神,跳将起来,看着小姐气的花容失色,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呢! 立刻跪倒:“小姐息怒!红玉放肆了!” 那一巴掌拍的脑袋生疼,可她不敢伸手摸一下,只是跪在那里诺诺的求饶。 白玫瑰胸膛起伏,可见真生气了。却不知为何事?红玉可怜的抬眼看向小姐,小心翼翼的问:“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死丫头!你说表哥来到太师府,人呢!你敢连我都戏耍不成!表哥来到,又岂会不跟母亲见礼!可是,人影呢!”越说越恨,一巴掌又拍下! “啪!”红玉的左脸立刻红肿起来。(..info) 红玉眼里立刻聚满眼泪,好……痛!她立刻低头,眼里充满了一丝恶毒,却可怜兮兮的回道:“禀小姐!表少爷是到了太师府!奴婢怎么敢欺瞒!又何从戏耍?给奴婢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的呀!小姐明察!” 盛怒下的白玫瑰,神智终于慢慢回来。也是,红玉一直跟着自己,谅她也不敢戏耍自己!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表哥去了别处! 爷爷那里?老太师不问政事多年,要找也是找爹爹啊! 温声对红玉说:“起来吧!” 红玉恭立一边。白玫瑰附耳道:“去!查一下表哥到底去哪里了!竟然都没来见娘亲!” 看小姐一脸怨毒,红玉不敢吱一声废话,匆忙转身而去。 得知沈彦希来到太师府竟然当先跑去了墨凝寒那里,白玫瑰就愣愣的不置一词。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表哥怎么会如此践踏自己的心! 不来看自己也就罢了,连母亲这里都放着过门不入!她的手死死绞着方帕,脸上一直阴晴莫辨的变换着表情。不行,我得去看看! 扭头走出主院,站定似是想起什么,拐弯走向了别的厢房。 赏心居里商量完正事的俩人,早就打上了牌,这会也打累了。沈彦希看凝寒意兴阑珊,微笑:“要不要出去吃顿好的?” 凝寒打个哈欠,“才不要!舅父说了,这段期间不要随便出门!” 沈彦希戏谑的看着她:“别告诉我你当真听从了。” 凝寒嘴角微勾,歪头看向沈彦希:“不然呢?”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尽在不言中。沈彦希长身直立,“那我也该走了!还未向姑母请安呢!” 墨凝寒懒懒的摆摆手:“不送!” 他摇摇头,这个丫头! 碧玉手伶脚俐的收拾好,一脸崇拜的说:“表少爷真一表人才!” 凝寒嘴角一抽,干脆面向里面躺着,眼不见心不烦,古代女娃春心动的真早! “小姐!小姐!”碧玉见凝寒似是想睡着,立刻喊道。 “又想说什么?”传来凝寒懒懒的声音。 “我是想说,该用膳了,您想吃点什么?” “唔。随便吧!”实在是懒得想。 碧玉向天空白白眼睛,真好伺候。她可不能随便,小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好料! 刚想踏出赏心居,门哐当被踹开!碧玉差点被撞倒。晃过心神,就见白茉莉当先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后边跟着外表看来云淡风轻的白玫瑰。 “大小姐!二小姐!”碧玉立刻行礼。 却见两人理都不理她,径直走向凝寒厢房。碧玉赶忙拦截:“大小姐!小姐在休息……”被一巴掌挥开。 “滚!贱婢!连我也敢阻拦?”白茉莉不可一世的啐出一句。 外面吵吵闹闹的,早在门被踢开,凝寒就听到了,一直懒懒的听着。可是听到碧玉被打被骂,她嚯的起身。 在白茉莉又想踢房门时,门倏地大开,白茉莉身形一晃免过摔个狗啃泥。定定身形,看着凝寒紧抿嘴角倒背着双手冷冷看着她。 “不知茉莉表姐到访,还如此急切,可是有什么事?来我赏心居,打我侍女踢我院门,又是何故?我倒是想知道。想必舅父若知晓,一定也很有兴趣知道!”小嘴里吐出的话,让白茉莉心里一突。 ------题外话------ 妖孽啊!有没有亲想他了……嘻嘻,快了! 040和睦相处 看白茉莉气势弱了,白玫瑰上前一步:“表妹无须拿爹爹压我们。[..info超多好看小说]你院里的贱婢不懂事,我们姐妹交好,她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拦!” 凝寒简直要笑了,姐妹交好?忍不住打量白玫瑰,这么粉嫩的女孩儿无耻起来还真不遑多让! 故作恍然的点头,“哦~那表姐是来与凝寒聊天的喽!来来来,快进来!”她身子歪向一边,做出里面请的动作。 白玫瑰与白茉莉相视一眼,脸上堆起假笑,“唔,就是嘛!”莲步生花的迈进屋内。 白玫瑰一看这穷酸屋子,就忍不住掩鼻,衣袖掩盖脸上那一丝不屑。要不是为了表哥,请她她都不带进来的。 进得屋内,白玫瑰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桌前干干净净,既没有茶壶茶杯,也没有笔墨纸砚。要说人影,更是连鬼影都不见!心里一喜,就说嘛!表哥怎么会在这个野丫头这里嘛!心里恨恨的骂起红玉来,贱婢!打听个消息都打听不准,还要她干嘛! 白茉莉沉不住气,一看没有人,疑惑的看向大姐,不是说……回首瞥向凝寒,她倚在门上正淡笑的看着自己。 “我说……表妹,就你自己?”白茉莉咽咽唾沫,忍不住好奇心的问道。 凝寒心里笑断了肠,原来如此!那个惹事精,没事长那么帅,看你惹来多少烂桃花! “唔,是啊。(..info好看的小说)表姐怎么有此疑问?难道,不是专程来找妹妹玩的么?”似是委屈的低声下来。 “额,是,是啊!”白茉莉心虚的说。 这时候红玉迅速的跑进来,贴近白玫瑰说了一句话。白玫瑰脸上神色一变,立刻大喜,也不和凝寒瞎掰了,冷哼一声:“茉莉!走了!” 一甩衣袖,罗裙转了个弧,娉婷的走向门外。白茉莉一鄂,“哦哦,大姐,等我啊!” 凝寒倚在门上,扬声问:“咦?这就走了啊!表姐不是来找凝寒聊天的么!哎,真伤心!” 白茉莉狠狠地白她一眼,聊天?和你?我呸! 追了大姐几步,又回过头来,警告似的说:“实话给你说吧!表少爷乃第一公子,是与大姐门当户对的!你这野丫头就不要痴缠了!掂掂自己的斤两再说,明白了么?” 看着表姐瞬间变脸,凝寒暗想,白家人真有遗传基因哪!既然撕破脸,她也无暇再装个姐慈妹恭,脸上一冷:“那你就努力看好你们的门当户对!本小姐暂时没意思!不过……你要再来给我宣扬这个门当户对,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门当户不对!可懂?” 白茉莉立马被震到,血液涌向头顶,气的立时大骂:“好你个不知羞耻的……唔……”张着嘴再也说不出话来,一脸骇然。 凝寒施施然的走向她,从她哑穴上拔下金针,忍不住自言自语:“哎!我就是不乐意听到美丽的嘴里吐出脏话,实在是有辱斯文!表姐可也如此?” 绕着白茉莉转了一圈,啧着嘴又道:“啧啧啧,多水样的年华!要是以后都说不出话可怎么好!我可记得我爹娘在世时,教导我如果敌人出言不逊,那就要他无法出言!哦对了,我爹爹你一定熟悉,也是你的姑丈呢!” 白茉莉一颤,是啊,她再是个孤儿,也掩盖不了爹爹是战神的事实!娘亲还是自己姑母,这么厉害的父母,又岂会养个草包! 眼神立刻充满了害怕,看鬼似的看向凝寒,一急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啊!表……妹!表表……姐跟你闹玩呢!你说的都对!” 凝寒嘴角又弯起,点头,“唔!我也这么想!那,表姐,恕不远送!” 看着白茉莉几乎逃一般的消失在眼前,墨凝寒格格笑了起来,大户小姐,这就是大户小姐!她不屑! 碧玉简直要膜拜了,用看偶像的眼光看着自家小姐,眼波闪闪发亮,凝寒被她雷到了。害冷似的抖抖胳膊,轻咳一声:“不是去厨房?” “小姐!”碧玉忙点头:“我这就去!刚才,小姐好威风啊!可是,二小姐很会嫉恨人,你确定不会有事么?” 凝寒摇摇手:“没事!她不会多想的,毕竟爹爹的威名在那,他女儿会点功夫很正常!倒是你,就怕以后她们会找你事,机灵点,见到就躲远点,有事一定告诉我,我的人没有人能欺负,记住!” 碧玉听得泪花闪烁,小姐罩着她的感觉,真幸福!看着她小小的人,说出的话却不会让你反驳,她说罩着你,她就一定有能力做到! 坚定的点头:“我记住了!小姐,我去厨房了……” 院子里静了下来,凝寒沉思着坐到石桌前。对这个家,真的没有丝毫留恋,看来要找机会离开了。 眼前一花,一个身影坐到了她对面。凝寒淡淡的和他对视。 来人妖孽的一笑:“小墨儿!是不是有点想我啊!我的小墨儿原来这么厉害,都让我刮目相看了!”他自顾自的说着。 凝寒歪头瞅着他,确定和脸皮厚的没有共同语言。懒懒的趴在石桌上,百无聊赖的等饭。 云倾一看小美人不理自己,不乐意了。伸手把她头摆正,让她看着自己。不期然看到凝寒皱起的眉头。 他朗声大笑:“哈哈哈!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想说,金针毕竟太小,遇到危险不能自保。我送你一件兵器……” 凝寒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似是不信的看着他。忍笑拍拍她的发顶,小家伙! 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乌黑透亮,托在云倾白皙的手里,黑的越发妖娆。白皙?凝寒看向他的手,早已不见青紫,想起上次的事,不由好笑。 视线移到那条鞭子上,凝寒忍不住坐直。定睛望去,目测此鞭是动物皮制成,直径约有一厘米,上头是把手,自己的小手应该刚刚穿过,鞭梢竟然有流苏,在那里轻轻荡漾。整条皮鞭可爱得紧,一点不像是大男人的武器啊! 疑惑的眼神看向云倾,他不自然的笑了笑,把整条皮鞭放到她手里:“是!就是为你做的!一会儿,我教你怎么灵活掌握,毕竟,鞭子不是一般人能玩好的!” 凝寒瞅着他,不措眼珠的看着,眼神温润。这个家伙! 淡淡的张口:“你,是敌是友!是友,留下。是敌,带着你的鞭子一起滚!” 云倾懊恼的看着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你见过敌人接二连三的给你提示?你见过敌人恨不得把好东西都送给你? 良久,凝寒笑了,他的表情取悦了她。 云倾也忍不住笑开,眉目如画,这抹笑靥柔和了妖孽似的面庞,凝寒头一次看痴了,回过神鄙视了自己,前世什么帅哥没见过! 两人头一次和谐的度过,凝寒跟着云倾学会了鞭法。她的一点就透,让云倾很是赞赏。凝寒也对自己甚是满意,没想到自己有成为女侠的潜力,看来,将门无犬女是很对的说法! ------题外话------ 谢谢亲们!你们的留言和礼物我都看到了,一直没在题外感谢,谢谢乃们!泱泱一直很努力的码字,就想奉献很给大家看,可能文笔有些生涩,见谅!但我是用真诚写作的,希望你们能看到。 041芳心暗碎 凝寒在练功的空档,忍不住问:“哎!过两天云王朝来比试,会不会有你的身影!” 云倾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他们的人,我干嘛出席!” 一番话说的凝寒立刻心安,不明所以的心安。(..info无弹窗广告)原来,他不是。倏地又疑惑的开口:“那你干嘛叫云倾?” 云倾黯然,低语:“我母亲姓云。” 凝寒一看他悲伤的样子,立刻住口不问,本来就不喜欢打听,别人的伤疤更是没兴趣揭,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一下。 云倾微笑看她一眼,她真的很特别。别的女人早就一脸鸡婆的问了,把自己搞的跟圣母一样,想用自己的光辉普度众人。可是她,不会刻意的做什么。每接近她一次,就会更喜欢她一分,有着源源不绝的惹人喜爱的特质。 碧玉摆饭的时候,老忍不住看看那个俊挺的身影,那一身的风华,感觉有一种皇家的气势,不像是沈彦希公子,始终淡淡的。(..info)这位公子给人压迫感,妖孽的容颜让人沉醉其中,同时又让人却步。 云倾含笑看她一眼,她立刻脸一红低首退下。 凝寒撇撇嘴,这个妖孽!连自己侍女都被迷惑了。 到姑母那里请安的沈彦希,照样被挽留了,沈湘看到自己侄子就开心,闲闲的拉扯起了家常。沈彦希是温柔的人,再不愿意听的话题,都可以含笑不语,只让说的人如沐春风。 两人闲话半天,沈湘留侄子用饭,刚想推拒,白玫瑰如急惊风一样卷了进来。 “啊,原来,表哥也在!”白玫瑰微红着脸颊温婉的施了一礼。 沈彦希颔首,看向姑姑:“表妹来了,那我不打扰了!姑母,彦希告退!” 白玫瑰圆目一睁,这就走了? 沈湘含笑瞥了女儿一眼,心里叹气,真是个沉不住气的。转而看向侄子:“既然来了,就等你姑丈回来一起用饭吧!听说比试就快了,你姑丈也让家里的孩子们参加,正好到时你们可以商议一下!” 沈彦希听姑姑这么说了,不好拒绝:“那侄儿恭敬不如从命!” 沈湘满意的点点头,自己侄子就是懂事!白玫瑰的心慢慢落回原地,生怕听到表哥的婉拒。这下心安了。 白清远白展松回到家,听到妻侄也在,很是高兴。白展松想到又能见到自己的偶像,也是喜不自胜。 一家人围坐,话题围绕两国交流展开,白清远谈的热络,白玫瑰也时不时提点主意,沈彦希但笑不语。 白清远本来不甚喜欢在饭桌谈论朝政,可是这次也是有些兴奋,忍不住对沈彦希道:“今天皇上在朝堂说,云国派出的代表也是不同于上一次!两位公主都出席!还有一些年轻有为的驸马角逐者,据说都是人才啊!彦希,这次你的压力很大啊!” 沈彦希敛眉端坐,“谢姑丈提点!彦希只是辅助羽王,该拿决定的是王爷,彦希不敢左右!”一番话说得滴水不露,即不附和白清远的说法,也不妄自尊大。 沈湘暗里点头,哎,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个儿子! 白玫瑰一脸荣光,爹爹的提点,表哥都接受了呢!看吧。也就只有爹爹能给与帮助。深情地看着心上人,他却没有心有灵犀的看过来,白玫瑰暗自咬牙,真是个冤家! 娇声道:“表哥,你放心!我们都会去帮你的!” 白茉莉在一边猛点头。 沈彦希淡淡的一笑:“表妹有此心甚好!”心里腹诽,帮我?那我又是在帮谁?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只有白玫瑰心里是志得意满的。 吃完,不顾沈湘的品茗挽留,对姑丈一揖:“彦希要告辞了,稍晚还要去羽王那里。姑丈也知道,云国公主会提前前来,驿馆的事务彦希也要去帮忙。” 沈湘一听,忙笑着起身:“那,快去!别让羽王久等!” 白清远也捋须一笑:“正是此理!贤侄最近可是分身乏术的,那就不留你了!” 白玫瑰立刻自我推荐:“爹,那我来送送表哥吧!” “唔,也好!就让你妹妹送你出去!”沈湘立刻接过话茬。 沈彦希不再多话,当先走向大门,白玫瑰立刻跟上,和沈彦希并肩走。出来大厅,白玫瑰幽幽的道:“表哥,可是讨厌玫瑰?” 沈彦希眉头一皱,看向身侧的她,好听的声音打着结:“表妹何出此言?我们兄妹,怎么会讨厌?” 白玫瑰死扣着手,贝齿咬着红唇,终于问出:“那……要是不当兄妹呢?” 沈彦希哂然一笑:“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不会是兄妹!放心,表哥永远当你是亲妹妹!好了,别乱想了,快回去吧!我要进宫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开,只留下原地痴痴的白玫瑰。她凄苦的看着已无身影的前方,嘴里喃喃自语:“我不想……只当你的妹妹啊……”一行清泪滑过,留下的是落寞的眼,搅乱的是少女的心。 ------题外话------ 有点少,下一章和它有点脱节,我就把那些字弄一起了,这边就瘦了……囧……亲们明天继续看哈,精彩在后面……遁走…… 042云国使团 云国这次来的很早,使团派出华丽丽的三十大军。(..info好看的小说)两位公主和他们的王叔带队,看来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之势! 天国当然要好好接待的,天皇对自己小叔最放心,于是羽王又光荣的接下了任务。只是他还拉上了老四老六。老七那个炮筒是不堪大任的,未免得罪别国公主,还是不让他出现的好。 沈彦希和羽王最近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羽王搭着他的肩膀曾笑谑:“哎!我们要一起出去,估计我的手要被那些姑娘家恨不得砍下来!” 沈彦希会冷冷的拉下那只爪子,“我们不熟!” 气的羽王咬牙切齿,这死小子,一点都不可爱! 云国的两位公主可谓一南一北,性子南辕北辙。大公主云霓最常有的一个表情就是嘴角微弯,不屑的看着你,一双美目总是斜睨着,有着我是公主我怕谁的骄矜。 小公主云裳却有着小白兔的无害,一双大眼怯怯的看着你,我见犹怜。她看向姐姐时,眼里有种卑微,似是不敢上前说话,而云霓看着她时也总是一脸的睥睨。 四王看着云霓,真美。一国公主,还有可能坐上女皇之位,要是自己能娶来,太上算了。小公主虽然看起来也美得脱俗,不过自己不好这口,太柔弱的无趣得很! 天霖雨就这么盯着云霓看。 哪怕此时是和羽王说话的云霓,也感到了赤裸裸的眼光。忍不住瞥了一眼,天朝皇族都长得很好,这个男人只盯着自己,眼里有着侵略性,如鹰的眸子够味,她喜欢!忍不住冲他嫣然一笑。 羽王寒了一把,这也行。真是他有明见,幸好带上老四,忍不住笑道:“公主远来贵客,我们天朝当然以最高的礼节接待。这位是四皇侄天霖雨,六皇侄天霖月。” 天霖雨当先君子似的一揖,牵起云霓的小手,送至唇边一吻。 “公主当真貌美如花!雨接待公主荣幸之极。”云霓一笑,听闻耳中很是动听。 天凤羽嘴角一抽,打个哈哈,“好,我们去驿馆!晚上吾皇会给诸位接风!” 云裳施了一礼:“羽王殿下!这两位是我们的王叔!” 羽王看过来,两位上年纪的王爷抱拳,尴尬一笑。大公主是不会费心介绍他们的,王兄对这俩女儿都疼爱如命,先是对小公主疼宠,后来不知为何,越发疏远严厉,对大公主又有求必应起来。本就嚣张的个性,越发变本加厉,连王叔都不放在眼里。还是云裳小公主温柔多礼,可惜啊…… 羽王连忙回礼,看在眼里若有所思。看来,云王朝内部有很大的矛盾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驿馆。这次他们来的还真蛮早的,看来天朝要热闹了!还是彦希这小子有先见之明,不肯来,哎,王爷身份伤不起啊,别人能脱身,自己就不行!悲哀! 各国大儒也陆续被接来,估计有好一阵子不能休息了。 当世是四国鼎立,天朝、云朝、赫连王朝和大漠蒙朝。大漠蒙朝本来是战争贩子,可自从与天朝打了那一场,大伤元气,就算最后他们以天朝赔款割地为代价,也再也不敢轻易出征,侵略别国了。这又是墨问愁死前留下的功业之一! 至于赫连王朝,一直秉承君不犯我我必不犯君的原则,一直安稳的屹立在一方。更何况,他们与云国是联邦友国,皇室一直姻缘往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是相安无事了。 本来这个交流会,是四国一起的。不知何时起,就只剩下了天朝与云朝,两国就此也有了这个默契,八年为约,相互切磋。慢慢的,各国大儒也都很在意这个比赛,因为很有趣味性和知识性,都以被邀请来当评审而自豪! 沈彦希在丞相府自己的书房练字。 上好的宣纸上留着墨迹未干的一首诗:写梅未必合时宜,莫怪花前落墨迟。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面对着洁白的纸张,想也不想的就写出了凝寒说的那首诗。 嘴角微勾,心情很是愉悦。 “少爷!羽王来访!”管家刚来传话,就听到颓废的抱怨:“访什么访!反正我是没你家少爷的好命!” 羽王已经大踏步的走进来,腻歪在沈彦希平时小憩的榻上。 沈彦希挥挥手,管家退下。 把毛笔插回笔笼,不经心的抬眼看他,眼眸里浮起戏谑的问:“怎么会有空跑来?” “别提了!那个云国大公主简直就是个麻烦精!这里不好玩,那里不好看!这个不好吃!那个也嫌弃!我把这光荣的任务教给老四了!他乐意之至!我这才偷得浮生,到你这里喘口气!”一脸终于惬意了的神情,沈彦希看着很想揍上去! 被自己的想法搞笑了,他掩饰的走向一边盆架洗手。 羽王很干草的翘着二郎腿躺在那里,就差嘴里没有叼根草了。沈彦希瞟了一眼,“阁下这副尊容,莫说是公主,就算是市井之民,见了也唯恐不见!” 羽王得意洋洋的摇头:“哎!彦希啊,你哪里都好,就这点不好,死气沉沉的!不喜欢啊,不喜欢!小姑娘跟你相处久了,会觉得甚是无趣!空顶着第一公子的大名,却从没有香艳之事……”一块白色帕子远远抛来,不偏不倚堵住了他滔滔不绝的嘴。 “噗!”一口吐出丝帕,羽王恨恨的坐起身。 沈彦希好整以暇的走过来,“嗯?说的很过瘾?我听说云国大公主,此次前来可是另有目的哦……” 羽王一滞,脸上浮起笑,一跃而起:“哈哈!好兄弟讲义气!咱们哥俩人前不熟,人后可是穿一条裤的!我可不想被缠上,无福消受美人恩哪!” 沈彦希似笑不笑的继续“哦”了一声。 “走吧!好兄弟!今晚不醉不归!本王请!” “成交!”沈彦希温文的嘴角一弯,在羽王看来,怎么看怎么是狐狸似的笑! ------题外话------ 最近成绩不是很理想……给点动力哇,亲! 043群情激昂(小封推,求收!) 天云交流大会终于在这天拉开了序幕。 这次比试是在天国练兵场举行。偌大的练兵场,层层被天国士兵守卫。 好……震撼!好……大的地盘!这是凝寒跟着太师府白家人走上练兵场时,小小的感慨。 校场已经布置过了,中间是五米高的擂台,就像是古代电视上比武招亲的那种,凝寒有幸看到现场版窃笑不已。 台下两侧是坐席,一边摆着一面战鼓,一书云字,一书天字,营垒分明。 云国那边早已经按身份一一坐下去,第一排首席,云霓当先而坐,美目盼兮,冷眼看向对面的座位。 她今天一袭云国朝服,褂上绣的是五爪金龙,一共四团。前后各一正龙,两肩各一行龙,看来很是重视这个场面。 她脸上画着妖冶的装,眉毛浓黑,双眼皮显得甚是深邃。虽然梳着公主髻端庄大气,嘴角端着的不屑却让她透着说不尽的风流味道。 云裳乖乖的挨她坐着,不时侧脸瞅她一眼,生怕姐姐有指示看不到一般,战战兢兢。下面挨着坐的是云国王爷和世子,再下去就是王孙公子小姐,也就是说参赛的人了。 各国大儒坐与两国中间,正对着擂台,这样方便评判。 凝寒第一眼看到对面的云国来使,第一反应就是找人!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嘴角露出满意的甜笑。那个家伙没骗她。 最先进入凝寒眼的不是气势逼人的云霓,而是她身边小白兔似的云裳。 也许外人看来,云裳是怕她姐姐的,可是凝寒不这么认为,她看到了云裳眼里的那一抹淘气。她小心翼翼的瞟完姐姐,眼珠会转一圈,偷瞄一下对面,然后带着一丝轻笑低下头。这一定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妞!一定的! 自己很可悲,分到的是第三排居中位子。按说还不错,只是比起第一排就有点远,幸好这幅小身板有个好视力! 凝寒前方竟然坐的是沈彦希,这让她觉得很好奇,这也能偶遇? 沈彦希回首冲她微笑,意思是没想到吧!凝寒撇撇嘴。 第三排坐的几乎都是官家公子小姐,只是白玫瑰和白茉莉不屑挨着她,跑去坐在第二排的后面。 本以为表哥会和羽王挨着坐在上手,所以白玫瑰就没找他。谁知,他竟然坐到了二排中间,挨着南王世子!早知道!早知道!哎,还不如挨着那没爹的! 一双妙目直盯着沈彦希,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里。看到他回首温柔的笑,白玫瑰的眼就要冒火! 天朝皇帝天霖风威严的坐在首席,凝寒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知道羽王是皇帝的叔叔,脑海里就认定这个皇帝是个小少年,至少要比羽王小。忘却了世界上有种叫辈分与年龄无关的说法! 这一见,方知皇帝比羽王年长。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虽然也算是花样年华啦! 见到他,再看看他身边的羽王、和一众王爷,凝寒腹诽,皇家出品,都是极品!哪怕那个草包七王,眉眼也是不丑的。 天霖风身边坐的应该是皇后了。不苟言笑,很是端庄的敛袖坐着。凝寒忍不住要笑,这皇后的眉眼是一笔一笔画下来的吧,还真是一板一眼拘束的很!也许,所谓母仪天下就非得这德行? 还好还好,没有一众妃子坐在前排妨碍观瞻。这个皇帝看来不近女色啊,只有三个妃子,都恭敬的坐在皇后后排。看来是皇帝授意的,否则贵妃们坐在王爷后面岂不是失了颜面! 凝寒不由赞叹,会变通!这种场合是两国比试,领军人物一定要受到自己国家重视,才能引起对手的尊重! 凝寒在无边猜测中,看到有人走上台,连忙正襟危坐。 上台的人,正值中年,下巴上修得很是齐整的髭须,看上去干净斯文。他微微一笑,环视一周,气运丹田,开始说话。 “见过天朝王陛下!云国公主殿下!鄙人乃受邀前来的赫连国上大夫司空启!天云交流大会,延续至今,实是两国幸事!也备受各国瞩目!连我们赫连国内市井小民,都在纷纷赌注哪国会赢!” 台下哄然大笑。 凝寒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赫连朝来人,幽默风趣有口才!最最可怖的是有武功!这年代没有话筒,他生生是凭一股内力丹田气息把话送至每人耳中! “言归正传!鄙人受邀当此大会评审兼司仪,很是受宠若惊!当然欣然接受喽!哈哈!请双方代表上台来,我们的比试……”在大家茫然中,他大喝一声:“马上开始!” 凝寒忍不住送他个白眼!吓死姐了!你还真有天桥杂耍卖大力金刚丸的气质!堂堂一国士大夫,官职不小吧?这么不淡定! 羽王上台了,站在司空启的左侧,云国上台的是云霓。两人中间隔着司空启,傲然相视。羽王淡淡的倒背双手而立,皇家的贵气自然而发,脸上是一切皆在我掌握的自信。 云霓眉毛挑的老高,小脸微昂,一脸挑衅的不驯神情。 司空启看看已然擦出比试火花的两人,浅笑靥靥。目光从傲娇的云霓脸上,转到潇洒从容地羽王身上。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天国赢的,看大公主这个骄傲的样子很不爽。 “来吧,各组发一下必胜宣言,我们就开始喽!”司空启甩甩手里的题目卡,闪身走至一边,给两人留下对峙的空间。 羽王伸出右手,“公主请!” 台下的凝寒抿嘴笑,这天凤羽还真有男士风度。原来,不论古今,女士优先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云霓挺胸上前一步,俯视场下众人,睥睨之态一览无余。 凝寒身后一位不知哪家的小姐,嗤了一声:“真欠收拾!” 凝寒脸上一僵,僵硬的慢慢的转头,看向那位敢言的小姐。呦,还真没注意,坐了个这么浓眉大眼的女孩儿在后头! 她见凝寒转脸看向自己,嫣然一笑,吐吐舌。凝寒也回以一笑。 “我,大公主云霓!代表云王朝皇帝陛下带国民参加,誓要拿下胜利。云王朝必胜!必胜!” 云霓的声音传进耳,凝寒凝目望上去。虽然云霓没有内力,在安静的比试场上,扬声道来却也很是清晰。 ------题外话------ 谢谢双图大大送的封面!泱泱爱死你了!奥迪那奥迪那…… 还有师傅的大力帮助,要封面请找七度团队吧!贴吧求封! 亲们的收藏和打赏,泱泱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谢谢大家,我会一直努力! 044玫瑰出马 只听云国使团的人都激动得站起身挥手附和:“必胜!必胜!” 羽王见此微微一笑,赏脸的轻拍手掌。然后,面向天朝所有人众,朗声说:“我天凤羽!必不负陛下所托,带领我们今天的团队,继续压倒对手。最后的赢家还是我们天国!请大家拭目以待!” “天国必胜!天国必胜!”群情激昂! 凝寒抖抖身上的鸡皮小疙瘩,好……冷。 云霓冷哼一声,拂袖转身下台。羽王淡笑不语,目送她回到席位,方翩翩踱步走下。 司空启翻看手里的题卡,这都是几个大儒按着天王朝的大纲拟定的。越看越是喜欢,笑的弧度越发大,嘴角都快勾到耳朵根了。 看来羽王很有才,今年的比试题目很新颖哪! 伸手向下按了按,示意安静。渐渐的,嘈杂声又恢复了开场时的宁静。 满意的颔首,司空启轻咳一声,按照台本念道:“天云交流现在开始!”掌声如雷。 “第一项,名曰手口一致!这项比赛,比的是琴艺赛的是歌喉!难度增加一倍哪!乐器可自挑,但必须自弹自唱,琴艺不好的空有歌喉扣分!唱得好的不会抚琴,扣分!同样曲子好、歌喉好的,看哪首曲子打动人算为胜者!”司空启作为司仪,很清楚明了的解释了第一项。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没见过这张单子的,都很好奇的探听。 以往,抚琴就抚琴,琴声淙淙,听的人如痴如醉;唱曲就唱曲,有专门的琴师演奏,演唱的基本都是耳熟能详的小曲儿。今儿倒新鲜,自己选乐器自己唱,还要打动人,那得多精通旋律嘛! 司空启暗暗好笑,要的就是这气氛!身为一名伟大的司仪,就得有掌控全场的能力!汗…… “请双方各派自己的人上台,只有一次机会,那么就说明我们两国派出的都是精通音律的人才!各国审判都在等着倾听最美妙的旋律!”司空启双手激情的向上一伸。 他都激动成这样了么?凝寒不觉嘴角微抽。 只见一位小姐款款走至云霓身边施礼一拜,后面跟着个小丫鬟抱着琴。云霓轻轻点首,说了一句什么,那小姐展颜一笑,猛点头,似是在说我定会努力之类的话。云裳带着一脸崇拜的表情,看着即将上台的女子。.info[] 云国老王爷跟着捋须叮嘱两句,小姐也一一有礼回应。 这边的羽王正站起身四处找沈彦希,举目四望,那厮竟然在第二排藏着!右拳紧握,使劲捶了一下左掌,狠狠地小声咒骂了一句:这混蛋! 沈彦希好整以暇的端坐,无视四周小姐爱慕的眼光和男子艳羡的神情。他微笑着迎向天凤羽杀人的目光。 羽王咬牙切齿的使个眼色,示意你过来! 沈彦希淡笑颔首。回头对凝寒说:“跟我过去!” 凝寒一鄂,不是说好只加入三人团队战么,这会儿就过去算什么?才不!白他一眼,无动于衷。 沈彦希见状懊恼的垂眸,第一公子传名不虚,连懊恼都是优雅的呢!他摇摇头,有深意的看了凝寒一眼,凝寒得意的扬扬眉毛,他竟笑了! 瞬间听到无数抽气声,第一公子的名头素来很大,但都只远观,未有人深交。所以对沈彦希的感观一直在冷淡有礼斯文优雅上,何曾见到如此灿烂的笑过!俊朗的天怒人怨! 凝寒立马低头,心里暗暗念叨:我不认识他,我和他不熟…… 沈彦希施施然走向羽王。 后座的那个飒爽的小姐低语:“哎,我家的男人们就没一个这样的呢!” 凝寒一呆,这个妞……她机械的转身,与这个小姐直视,小姐看这个小妹妹长得粉雕玉琢的,最特别的是那个眼神,透着清亮。冲她咧嘴一笑。 凝寒忍不住决定喜欢她。一般大家小姐都是抿嘴一笑,只有她,露出白白的牙齿,有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翻了出来,可爱得紧。 “小妹妹!我是天玉儿,你很面生的说!我看你和沈公子很熟啊?他老回头看你!”天玉儿好奇宝宝似的问三问四。 凝寒有点头痛,早该想到的,这种性格的女子就是这样直爽吧! 不过还没到让人讨厌的地步就是了。 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目光望向天凤羽的方向,沈彦希和他已经汇合,在商量什么。羽王递给沈彦希一张单子,上面是两个候选人名。沈彦希皱眉,因为白玫瑰的名字赫然在列。玫瑰的琴艺好则好,却缺乏动人的情感,可是在天朝小姐中,算是头筹了……想起那个恨得让人咬牙的丫头,又没辙。姑且先让玫瑰上吧! 默然颔首,还有后面的四项呢。 羽王见沈彦希首肯,立刻神色飞扬起来。派人招过白玫瑰,白玫瑰掩饰不住激动,差点要热泪盈眶了。白茉莉也很开心,即使是充当丫鬟抱琴,能在皇上面前露脸,也是无上的荣耀! 敛衽一拜,白玫瑰盈盈的站在沈彦希一侧。 天凤羽微笑的看着白玫瑰,太师府家的女儿才艺应该是不差的。娘娘们和公主们虽也都是琴艺绝妙,只是琴音多了一些宫里的奢靡气显得浮华,拿出来比赛就不讨好了。 “第一炮可就仰仗玫瑰小姐了!我们期待着你的表演!不要紧张,按你平时吟唱的状态来就好!”温润的交待着。 玫瑰听着羽王的温柔叮嘱,心里的桃花开始冒泡,羽王爷多体贴的人呐! 一双妙目抬眼看了看天凤羽,就立刻羞涩的垂下头,“玫瑰晓得!请王爷放心!” ------题外话------ 掉收了。哎,有亲不喜欢么……泱泱会越挫越勇滴!加油,好好码字! 045才女首秀 沈彦希握拳放在唇边轻咳,眼神瞥向了擂台。.info[]淡然的脸上不见一丝褶皱,可是眼里分明有了笑意。 云王朝的参赛小姐已经上台就坐,古筝静静地躺在她面前的矮桌上。 凝寒定睛望去,这位小姐实为清秀佳人呢! 巴掌大的脸庞上,五官小巧精致。细长的丹凤眼,挺翘的鼻梁,连鼻翼都是小小的,樱桃小口正紧抿着,眼观鼻口观心的静坐等候着。 凝寒暗暗赞了一声,就这等候定格的倩影,就可知此女沉静内敛。 只听天玉儿凑过头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听我爹说,这是云王朝的第一才女阮玲玲呢!据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凝寒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一下,干嘛不叫阮玲玉呢! 还有她对第一什么的不感冒,现代很多某某国第一美女,就真的第一么!不见得嘛!不过貌似古代对这个很有感,对这种冠名第一的人类,有着非同一般的膜拜! 这样忍不住替自家表姐担心了。(..info)白玫瑰的琴和歌她都见识了,在她看来,很一般。 早在白玫瑰起身,白茉莉抱琴相随,她就注意到了。也早猜到天凤羽一定会找白玫瑰打第一炮,因为,这个身份赢了,应该!输了,也不尴尬! 白玫瑰接过琴,盈盈的走上台阶。阮玲玲的对面同样是一张矮桌,她看也未看对面的女子,径直放下琴,坐在后面的琴椅上。 司空启看看两位花样少女已就坐,施施然的踱过来。脸上噙着温文的笑,对着台下众人高呼:“两国都派出了美丽的才女参赛,想必大家一定都不想看到我……” 台下爆出哄笑,竟然有调皮的公子喊了一声:“是啊!你快下去吧!” 司空启一脸哀怨,直视着传出这声音的位置,道:“我也想啊!不过我还要介绍……再有点耐心,我一会儿就下去!” 又传来一阵笑声。 轻咳一声,司空启正起脸色:“咳咳!玩笑开过了,我们来说正题!” 凝寒不自禁的微笑:这司仪,够味儿!生活中的这个人,又该会如何洒脱呢! “本次赛程,是由天国皇族和各国大儒共同拟定。那么首先开始表演的就是云王朝的阮玲玲小姐!”司空启念着送来的名单,没错过介绍上的“第一才女”四字。 阮玲玲起身对着司空启福了一福,展颜一笑。然后面向观众轻施一礼,唇边一对小梨涡跳动。 “见过天朝陛下!民女是云王朝小姐诗会的成员……阮玲玲。”话一说完,凝寒就听得身后天玉儿又在吐槽:“我们有个小姐诗会,她们也跟风弄一个!你们学的了名字,学的了我们墨夫人的风华嘛!” 凝寒嘴角勾起来,听到别人称赞母亲,说不开心是骗人的。回头看了天玉儿一眼,眼神温润。 天玉儿正在看台上的目光,转而接上凝寒的视线,看到她盯着自己,先是一鄂,后又是咧嘴一笑!凝寒摇摇头,也笑了。 云国人已经在大声叫好。天霖风一直没变过表情,嘴角含笑的注视着台上。 阮玲玲优雅坐回座位,十指纤纤开始抚琴。凝寒看去,她微垂的螓首侧面,很像是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呢。 只看得她十指如流水般的上下波动,天籁般的琴声响起。古筝如泣如诉的声音,挑动了凝寒的心弦。 难怪,古代美女都偏爱古筝,光这优雅的动作,就衬托的人气质出众!更遑论那婉转缠绵的,能到心里掏扯一番的古音了! 行云般的划过前奏,阮玲玲扣弦而歌。 ------题外话------ 不要喷我!字数有点少,明天补上,嘻嘻。 推荐师傅家美妞婉逞新作《绝色爹爹――别动我嫡娘》http://。/info/505304。html 日月橘大作《桃花泛滥:娘娘威武》 http://。/info/499247。html 邪魅灵儿的《纨绔魔女,腹黑仙尊》 http://。/info/507905。html 046情何以堪 “韶光暂借,寂寞里摇曳一为别。几回魂梦,自此与君绝。东风了却,花开终须谢。情几叠,随君乱去不堪捡……” 盈盈的歌声如泣如诉,台下众人都侧耳倾听。女儿们为这伤感的歌词而陷入神伤,连男子都为之动容。 凝寒歪头看着阮玲玲,她,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这场合…… 阮玲玲已经全情投入到表演里,“韶光长往,寂寞里流淌。怎相忘,你的脸庞眼底的苍茫。明月朗朗,君子自端方。不能忘,朝夕铭刻在心上。灯花伤,落地成灰一行行……” 凝寒的手指轻轻在腿上打着拍子,这首歌很有意味。只是,太过悲戚,似是失恋女子想念情郎呢! 阮玲玲停止最后一个音符,歌词刚好唱到最后一个字。纤手收起,攥拳交握放在身前。头依然低垂,俯视着琴弦。 台下众人以为她还沉浸在歌声里,不禁掌声响起,叫好声轰然。没人看见阮玲玲眼角落下的泪,泪滴在粉色罗裙,留下一个深色的点。 凝寒忍不住也鼓掌,这一曲虽不是多么冠绝,但是,这第一才女的称呼倒也不是空口白话。 天玉儿低声呢喃:“原来她也是个寂寞的人!自古红颜多薄命,有情终被无情伤!” 凝寒眼一直盯着台上,身子慢慢靠后,头快碰到天玉儿时,轻声道:“说得好!遇到情之一字,身为第一才女也是无可奈何!而且这种场合,选这种歌未免不太合适宜,想赢她倒也不难,单看我们派的人选什么曲目了!” 天玉儿眼睛放光,恨不得伸臂搂住凝寒,再亲上两下!这个朋友她交定了,一样的随性,一样的精灵! “唔,拭目以待!这白玫瑰可是墨夫人的侄女哦,一定会和她姑姑一样拔得头筹!”天玉儿得意的轻哼。 凝寒身子一顿,慢慢转身看怪物似的眼光看着她,然后回一句:“但愿!”就转到台上,看玫瑰怎么表现了! 阮玲玲在弹唱的时候,白玫瑰一直在盯着她。 无可否认,她的琴技和自己比,恩,不相上下。当然,自己可能还要好一点!歌喉什么的,也差强人意,勉强算好听。不过,你选这么个思念臭男人的歌,有违淑女风范,真真成何体统! 这么想着,玫瑰笑了。美目流转,转到台下,搜寻着沈彦希的身影。心猛地一跳,表哥正看着台上呢!他身边坐着羽王,两个绝伦的男人那么专注的盯着自己…… 其实她是多想了,这时候莫说是他们,就是连皇上和一众观赛者也是看着台上的。(..info好看的小说) 玫瑰不由脸上一红,暗暗下定决心,待会一定好好表现! 司空启实时的走上前来,轻拍手掌:“哈哈哈!好一句灯花伤,落地成灰一行行!不愧是我们云王朝派出的才女!一曲终了,那么接下来,就到我们天王朝了!请!” 司仪很是尽心的介绍了白玫瑰,闪出空场,留给她。 白玫瑰看向台下,呦,这么多人!她暗自吸口气,给自己打气,不要慌!你是最好的! 婀娜的站起身,也福了一福:“见过皇上!小女子白玫瑰!有幸参加初赛,很是惶恐!请云国朋友不吝赐教!” 又扫了一眼沈彦希,他正转头和羽王说话。心里哀叹,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冤家! 坐回琴椅,凝视自己带来的平时惯用的琴,她豁出去了! “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连翩。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清风不解语,翻开发黄书卷。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知君到人间,千载相逢如初见……” 沈彦希猛地一震!这阙词……他直盯着白玫瑰,她正忘情的吟唱着,眼睛看着琴,很是投入。 凝寒抚抚下巴,唔,这首曲子歌词很是不措!看来白玫瑰也很有一套的。 两人相比,琴艺上阮玲玲稍胜一筹,不过这首曲子大气磅礴,比小女儿心态又强大多了。 天国坐席传来一阵叫好声。 天皇也微笑点头,和皇后交换了一个很是满意的眼神。 坐在一起的王爷们,也交头接耳的点首称赞。四王爷天霖雨戏谑道:“老七!你看中的正妃,还不错嘛!” 七王天霖雷还真如名字一样,急惊风暴脾气,干打雷下不了雨!昂着头得意的觑了老九一眼,“哈哈!本王自是有眼光的!否则怎么会有人跟风!” 天霖月懒懒的倚在椅子上,抱胸斜睨着。 听到这指桑骂槐的声音,嘴角一勾,笑道:“是啊!可惜,人家都拒绝了!连跟风的都一起……”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慢慢吐出俩字:“完了!” “你!这臭小子!”天霖雷又想暴走! 天霖雨按住他,白了一眼。又转身白了一眼老九,“你俩这种场合还闹!” 天霖月身形不动,眼睛盯着擂台,依旧不紧不慢的回道:“四哥不就是想看这种热闹!” 天霖雨一噎,老九一向阴阳怪气,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看戏看戏! 羽王分神看了好友一眼,刚转回目光向台上,又倏地转回来,“咦?怎么了?”看沈彦希一脸古怪。 沈彦希摇头,垂首思索,这是自己从母亲那里看来的词,无意中写在书房里,玫瑰是怎么记下的,还谱了曲? 这本是他的秘密,母亲这阙词是藏起来的,夹在一本佛经里。从他有记忆起,就觉得母亲似是很爱佛堂。 去佛堂找母亲,偶尔翻阅佛经,看到了这阙词。当时很是喜欢,就默默记了下来。对于诗词,他一向有着天生的敏感,几乎过目不忘,过耳不忘。 没想到,玫瑰……是不是爷爷生辰她偷跑自己房内看到的?不过,她竟然在这场合唱出来,如若母亲知晓……他陷入沉默中。 ------题外话------ 埋下伏笔了……拉拉拉,亲们,多多收藏! 047以和为贵 司空启又在该出现时走上前来,朗声大笑:“唯美!此曲甚美!不愧是天国派出的才女!刚才云国的阮玲玲小姐也已表演完,那么此时,最紧张的,不是我们观众,不是我们表演者,而是我们的评审团,各国的大儒们!” 人们纷纷鼓掌,扭头看向评审团,五个评审正窃窃私语着,看样子很是纠结。司空启在台上尽责的当好司仪,此时正在台上讲述一些好玩的赫连王朝的风土人情,听得不少小姑娘呵呵直乐。 凝寒都忍不住向往,那个赫连王朝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他说的那么美那么安逸! 这时大儒们的评判结果出来了,侍卫呈上来,司空启打开一看愣住了。上书四个大字:不分轩轾!这…… 这可是第一次这么胶着,以往都是分出胜负的。脸上端起笑,他洒脱的看看等待着的人们,大声宣布:“第一轮比试,和!” 台下众人都愣了。和局……这是什么情况?第一轮等于白比了! 白玫瑰心一沉,还是没有赢么?使出自己的杀手锏都不行么?外公生日那回,她偷偷跑进表哥书房找他,无意中发现这阙词,以为出自表哥之手,就偷拿了。晚上借宿一宿时,无意中听到舅母抚琴,唱的正是这首曲子,她听得如痴如醉,也暗暗记下,平时在家里也偷偷练过,就是不曾公于众。(..info好看的小说)没想到自己有幸参加两国比试,芳心还窃喜正好拿来一用! 冒着舅母之大不讳,还是没能拿下比赛,白玫瑰的心揪成一团。 太师家的人却都很是开心,玫瑰的才艺真的好好听!第一轮和云国才女战成平局,也不错啊,至少没输,没丢人! 阮玲玲抱琴站起,向台下众人施了一礼,缓缓步下台。走到云霓面前躬身听训,自己没拿下第一场,是自己选曲不好,白玫瑰选的歌好,无奈唱的没有那股韵味,只是单纯的把歌唱出来而已,所以,她赢不了。 云霓蹙眉看着阮玲玲,说实话,对她,是很有信心的。今天的比试玲玲不知所为何来,不过,还好,没输,下面还有四场呢! 冷哼一声:“下去吧!接下来的比试好好表现!本宫看你的!” “是!”阮玲玲轻声应道,退到座后。 云裳甜甜地笑着,扭头对她说:“玲玲不要灰心!你弹得很好!” 阮玲玲温柔的回以一笑。 云霓重重的哼了一声,两人不再敢多言。 白玫瑰也施施然的走回坐席。 天皇温和的道了一声:“辛苦了!不错!” “玫瑰惶恐!没有赢下比试,请陛下责罚!”白玫瑰敛衽一拜。 七王大嗓门的叫道:“玫瑰小姐!你已经很厉害了,不要自责!要不是你去参赛,连和局都不会有!你没看那第一才女,琴技多高!” 四王不着痕迹的撇撇嘴。 羽王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站出来道:“好了!很不错的!你先休息,接下来我们要打好第二场!” 白玫瑰施了一礼退下,抬头间,正对上沈彦希冷冷的眼光。 ------题外话------ 亲们,泱泱中暑了,今天发的少,一定会补上来! 048强强联手 白玫瑰心里一惊,心虚的转开眼。(..info)她看得出表哥的不悦,心里如吊桶一样七上八下。 沈彦希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和天凤羽商量下一场了。第二轮,是现场作诗,题目由大儒们制定,这就考验参赛者的文化底蕴和诗情,以及急才了。 沈彦希和羽王说了什么,两人的眼光就径直向着凝寒看来。凝寒正背靠向天玉儿,两人离的很近在聊天。聊天的凝寒大眼睛咕噜咕噜,一点不耽误看着众人表情。 羽王见识过凝寒的厨艺,却不知她还有才情,毕竟才十岁吧。疑惑的问好友:“她行么?” 沈彦希嘴角似笑非笑:“试试看吧!我可不认为将军和才女的女儿一无是处!” “也是哈!哈哈哈哈……问题是,她不知道要来参加?还在聊天?她和玉儿好像很熟哪!”羽王发问。 沈彦希无奈的摇头,暗道:那妞就是这样啊,别人趋之若鹜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天大的麻烦! 缓缓地起身,走至凝寒面前,凝寒顿住。沈彦希懊恼的居高临下看着她,她皮皮的一笑,站起来:“我这就过去了!不是还没开始嘛!” 一把拉住他胳膊,径直走向天凤羽,拒绝听到他口中的任何控诉。 天玉儿好奇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看到凝寒自背后伸出的左手,冲她的方向摇了摇。她“扑哧”一笑。 沈彦希被她拉着,无奈的暗叹,自从遇到她,就很爱叹气。可是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眼光,老想捕捉她。看向拉着自己的小手,心里霎时涨得满满的。 低头轻语,“真拿你没办法!待会儿有压力了啊,第一轮没胜……” 凝寒撇嘴:“这也叫压力!不过呢,压力等于动力,我们会在第二轮给与对手致命一击!” “好!”沈彦希脸上浮起了云淡风轻的笑。 天凤羽看着联袂而来的两人,还真是很养眼!男的眉目清俊,一身白衣,谪仙般的卓尔不群;女娃的五官精致美丽,灵动的眼神,更是让整张脸孔青春四溢。 看着看着,就恍惚了,那女娃似是墨夫人和墨将军的综合体,既有墨夫人的美丽出尘,又加上了墨将军的坚韧不拔,总体给人感觉不可逼视! 难怪,这对任何人都淡淡的好友,会对这女娃不同,看来,自己也要好好了解她一番了! 凝寒走过来,妙目一扫,扫过了诸位王爷。 七王立刻不屑的冷哼:“连玫瑰小姐都没能拿下第一轮,这小家子气的也上场?” 天霖月撇撇嘴,阴柔的眼光从沈彦希身上转到凝寒,眼神似乎一震。(..info无弹窗广告)阴阳怪气的反驳道:“哎!有些人,就爱看那表面华丽的东西!实际上呢,珍珠都是藏在蚌壳里呢!” 开玩笑,沈彦希亲自拉来的人,会一无是处?他会让自己国家丢脸不成!天霖雷真是个草包! 天霖雨轻抚下巴,老九说得对,老七这个蠢货就看表面。这个小女娃不知是哪家的?能让第一公子亲自去请的……可不多! 羽王微笑着对凝寒点头:“凝寒,看来今天,你又会让本王刮目相看!” 凝寒也想起了那次一起吃饭的场景,唇角一勾,淡淡的说了一句:“但愿!” 司空启在和各国大儒交流后,又言笑晏晏的走回台上。朗声道:“第二项,指物说物!双方各派出三人组成一组,由对方出题,答方必须在一炷香内成诗。最后由评审评定谁胜谁负!” “哗”掌声雷动。 “请双方参赛人员,上台!”司空启激情的声音宣布完,云王朝走上来三个人,赫然只见阮玲玲又在此列。 沈彦希微笑:“走吧!” 凝寒这才注意,有一个很是儒雅的年轻人早在一边等侯呢。相视一笑,他自我介绍:“天念琛。” “墨凝寒!”凝寒毫不做作的报出名字。 凝寒感觉他很面善,奇怪,见所未见的一个人,怎么会有熟悉感?目光又专注于他,轻摸下巴思索。 沈彦希拍拍她的小脑袋,“走了,上台!” 天念琛当先转身,羽王在后面叮嘱:“看你们了!” “好的王叔!”天念琛不回头的应道。 凝寒和沈彦希并肩走在他身后,凝寒喃喃自语:“王叔!” 沈彦希悄声对她道:“他是南王世子!”想了想,继续说:“天玉儿的大哥!” 凝寒一惊:“天……玉儿!她是南王小郡主?” 沈彦希淡然看她一眼:“不知道?看你和她聊得很是开心!” 凝寒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觉得面善了,天念琛虽然气质儒雅,但那一道浓眉,和玉儿如出一辙! 不由自主的呵呵轻笑,“哎!兄妹相像,遗传基因使然,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呐!” 沈彦希眉头一皱,唔,什么是遗传基因?看她笑的甚是开心,嘴角不觉也裂开来。 三人排排站立一边,和云王朝的两相对垒。 凝寒望去,阮玲玲也是唯一女士,一左一右两个高大的男人把她夹在中间,有小鸟依人的感觉。 阮玲玲其实也在悄悄观察这边,她眼光从沈彦希身上滑过,暗赞了一声。但是没停留,直接到了凝寒脸上,一鄂。好……小的女娃!好……精灵可人的女娃! 司空启看看两边,挥手示意大家就坐。凝寒立马啼笑皆非,好像大学里的辩论赛呢!没想到,穿来这里,还能回顾以前的生活!哈哈! 司仪发话:“这次,由云国先开题!” 阮玲玲两侧的男人都俯过头来,三人开始商量。 凝寒看看沈彦希,他温暖的一笑,意思是莫慌张。天念琛也转身看着凝寒问:“刚才没来得急问,你姓墨,那墨将军?” “我是他女儿!”凝寒淡淡解释。 “啊!失敬,失敬!”天念琛立刻一脸惊喜,眼里的凝寒立马高大起来。 凝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台上的三人温馨一片,台下的众人有的会心微笑,有的耐心等待,有的自是嫉恨万分。 白玫瑰自表哥那冷冷的一眼,就自怨自艾。这下抬头看到上台参赛还和表哥并肩的,竟然是那个没爹的孩子墨凝寒!她小口微张,惊讶的发出轻叫:“啊!怎么是她!” ------题外话------ 泱泱回归!不要放弃我哦!亲们,收藏的,火力全开!哇哈哈哈! 049美人迟暮 看着风度翩翩的沈彦希时不时的对她微笑,白玫瑰的心就像是刀割一般。(..info无弹窗广告) 为什么她就能捉住表哥的目光?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表妹!正当白玫瑰胡思乱想间,台上已然热闹起来。 云国参赛三人已经商量好,由其中一位男士出题。他站起来,长身直立,倒也是器宇轩昂。 “自古美人多娇,无奈美人迟暮!可见,时光是把人变老的推手!请对面三位,对此写出您的感想!”他朗声念出考题。 司空启轻笑:“燃香!” 立时,一炷香袅袅升起 底下人听得真切,纷纷和身边人交流看法。天霖风对皇后道:“这倒是新鲜!答得人答不好可就把迟暮的美人给得罪了!哈哈哈哈!” 皇后诺诺点头称是:“皇上说的是!”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台上三人。 沈彦希和天念琛围拢着凝寒,三人在交谈。凝寒说了一句什么,那两人抚掌微笑,由沈彦希执笔,开始了诗作。 天念琛念道:“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info)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好!”沈彦希提笔写完,上书《杂诗》。 凝寒一双妙目看着天念琛,古代才子名不虚传。看自己给他来一首超级copy! “今岁今宵尽,明年明日催。寒随一夜去,春逐五更来。气色空中改,容颜暗里摧。风光人不觉,已著后园梅。”娇声吟出自己的参赛作品,心里暗暗好笑,前人们,凝寒今天要借鉴一下了!赎罪赎罪!阿弥陀佛! 天念琛大赞:“好句!凝寒,真看不出,你年纪小小,才气十足啊!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凝寒努努嘴指指沈彦希,意思是还有大才子呢! 沈彦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温润的不能再温润。左手捋袖,大手急挥,一首诗一蹴而就。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最后一捺写完,这柱香刚刚到底,尚未焚尽! 三张宣纸,三首工整的诗,一手行书潇洒的跃然纸上。司空启拿在手里,不由暗赞,好字!好诗! 着人把诗送到了评审那里。(..info无弹窗广告)然后扬声道:“天国参赛者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诗作!现等待大儒们的评判!那么,反过来,由云国成员来答题!” 他笑着转身看向沈彦希三人,伸手:“请出题!” 沈彦希和凝寒还有天念琛相视一眼,三人眼里不约而同露出慧黠。齐齐点头,沈彦希微微一笑,三人想一块去了! 看向对面的云国三人,他们正等候听题。一脸的期盼和跃跃欲试。 沈彦希轻咳一声,“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你们道美人迟暮,我们曰英雄白头!请贵方写出自己的感想!” 施施然的坐下,三个人悠然自得的看向对方。 阮玲玲怔愣,这……这不是把球推回来了么?美人迟暮还好写,那英雄白头又如何? 看向风度翩然的沈彦希,他就是天国第一公子吧!盛名之下竟有真才学,难得还人如玉树,比起自己心上人,倒也不差,不过,还是“他”优秀! 她低头沉吟,身边的两人也在沉思,香业已点燃。 台下又是一阵交头接耳。羽王哈哈笑着:“不愧是彦希!这个太极推得好!既有可比性,他们还说不出什么!哈哈哈……” 天霖月懒懒的道:“我就说!第一公子出马,再加上他亲自挑的人选,焉有不赢之理!” 天霖雷恨恨的冷哼一声,却不予置评。这分明含沙射影自己,这个臭老九! 台上的阮玲玲不愧是第一才女,也有词了,开始刷刷的落笔。 赶在香马上燃尽之时,他们交上了答卷。 司空启忍不住激动了,恨不得立马知道答案,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有了高下之分。无奈,评判是那几位大儒,最终结果也是他们说的算。 端庄的皇后此时也焦急了,侧身问天霖风:“皇上!你说,会是什么结果?”还会再和吗?这句话,当然没敢问出口。 天霖风始终云淡风轻的样子,年轻的帝王自有他的风流。不着痕迹的扫了沈彦希一眼,眉眼含笑的低声说:“佛曰:等!” 皇后委屈的撇撇嘴,大眼望向了评审席。 其中一位大儒起身,全部观众的眼都刷的盯向他,他步履一晃,差点摔倒。天玉儿又是扑哧一笑。 他走向台,和司空启汇合,把结果递给司仪。 司空启忍不住手颤抖了,打开纸张,开心的念道:“兹有两国六人组成的诗词团,各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诗作,各得一分。天国命题为美人迟暮,写得甚是新颖,立题准确,是不可多得的好诗!更难得的是,三位的诗都是上乘之作!可喜可贺!云国命题为英雄白头,乍一看和美人迟暮是一样的立意,其实又不然,各有各的悲凉与沧桑!三位诗作当也是佳作,不过各相对比而言,天国稍胜一筹!” “哈哈!赢啦!”天国的观看者纷纷鼓掌尖叫。 阮玲玲一双妙目直瞪着司空启,她不甘,怎么就会败了! 司空启像是明白她的疑问,也是为了安定云王国众人的心,打开诗作,给众人看。 阮玲玲一看那龙飞凤舞的飘逸字体,就痴了,好……字! 她痴痴地念着其中一句:“气色空中改,容颜暗里摧!”暗自摸摸自己的脸蛋,不由得苦笑:“说得好!美好的东西,总是在不自觉中慢慢流逝!我,认输!” ------题外话------ 快要有惊喜的人出现了!亲们猜猜她是谁!收藏嘛!给点力! 050旗开得胜 阮玲玲话甫说出口,台下就炸锅了! 一般说来,经大儒评定,多数人是不服气的,因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丝自傲存在。能让第一才女心服口服,那要多么高明的诗句才能做到! 沈彦希侧过脸和凝寒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天念琛伸手和沈彦希对了一掌,温文的脸上竟也有一丝兴奋,他想伸手摸摸凝寒的黑发,沈彦希似是正好也替她捋秀发,天念琛的手正拍在他的手上! 讶异的看向沈彦希,他一脸怎么了的表情,天念琛立时没了言语。 凝寒暗暗笑断了肠子,率先起身:“走吧!伙伴!我们结束了!” 天念琛听这话感到很舒服:“唔!伙伴!下一场还是我们!” 沈彦希嘴角含笑,跟在他们身后站起,三人一起接受天国人的掌声和喝彩,然后鱼贯走下台。凝寒还想走回原坐,被沈彦希一把拉住,“就坐这里!” 看向他不容拒绝的脸,凝寒暗叹一口气:“好!但你可以松开我不?” 走回天凤羽的面前,天凤羽早已派人加了坐,看他们三人凯旋而回,大手激动地拍了两下:“呼!心终于安定了一下!你们表现的太好了!” 天念琛轻拍羽王的肩膀:“皇叔!你也会紧张?” 天霖月又是懒懒的拖长音回道:“琛!你可不知道,皇叔就差自己上去了!无奈,他作为领队,想上场,没可能!” 凝寒看向这个王爷,感觉他阴柔的不像话,就那么懒散的倚在椅背,嘴角的笑让人想起一个词:邪魅。他邪邪的笑望着沈彦希,凝寒心里打了一个突,怎么这么基的样子嘛? 自然的走到空座坐下,身边挨着沈彦希,倾听着他们的对话。殊不知这么不做作的表现,天霖风正感兴趣的看着。 只听四王爷天霖雨问道:“彦希!我猜,第二首是你做的吧!气色空中改,容颜暗里摧。风光人不觉,已著后园梅。哈哈,绝了!” 沈彦希嘴角含笑看向他:“四王爷谬赞了,彦希写不出那么空灵的句子。” “哦?不是你写的?那是琛喽?”他斜眼看向堂弟。 天念琛也坐到了一边,闻言笑道:“堂兄错了,也不是琛做的!” 此言一出,几位王爷的眼都看向了尤不自知的凝寒,她在把玩自己的手指。 一个个都带着惊艳的神情,刷刷刷的刺向凝寒。.info[]凝寒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抬起头来。 天霖雨当先赞道:“小姑娘,真有才女的天分!还这么标致,要是再长几年,估计全天国都会为你疯狂了!” 凝寒暗暗翻了个白眼,白痴! 天霖风在一边看到了,不由好笑的笑出声。 皇后时刻注意着身边人的情绪,立马好奇地问:“皇上?” 天霖风整整脸色,顿住笑,扬声问:“王叔!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 天凤羽立刻起身恭敬地答道:“回皇上!是墨将军的女儿!墨凝寒。” 皇上立刻陷入沉思。原来……再次把眼光投向她,确是不俗! 除了老七天霖雷事先见过,其余的都惊讶与这个身份。原来,这个小才女是继承了墨夫人的诗情啊!难怪难怪!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哪! 白玫瑰的心已经不再起伏了。她灰败的脸色犹如受到重创,打从凝寒胜利的走下来,她就已经心痛的不能呼吸。她败了。 这边心声各异,台上的司空启确是很悠闲的看好大纲,然后又洋洋然的出场了。 “诸位!诸位!今天的比赛是不是很精彩?” “是!”下面都热烈的附和着。 “好,那我们接着进行第三项!”司空启感觉自己今天年轻了十岁,年少时的激情又回来了。 “哗……”如雷的掌声! “第三项,我问你答!比赛的是对联,由评审们出题,两国各有三人参赛,看谁答出的最多!质量高者胜!”司空启个人最是偏爱这一项,这是凭本事抢答的题目。“请双方各自派人上台!” 沈彦希从来没觉得这个比赛如此美妙,可今天,心情愉悦之至。 他站起身,对羽王说:“我们上去了!”一拉凝寒,又对天念琛使了个眼色,凝寒无奈的又站起来,哎,就知道,被他缠上今天赖不掉! 三个人默契的互相看了看,伸出手为拳齐齐相击,凝寒小小的个子,竟然丝毫不给人滑稽感,只是觉得这三个人,凝聚起来就有很大的力量! 凝寒走上台,鄂了一下,难怪刚才有这么长的间歇。大儒们的座椅也搬到了台上,原来,是要面对面喽。 云国的代表也上台了,这一波竟然没有阮玲玲,清一色男士,有上一场的那两位,又加上了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年轻男人。 两国队员依然是斜对着,一字排开。只是这次中间横坐了一排大儒。 近距离看来,凝寒忍不住想笑。一个个都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的感觉,难道,大儒就得这个样子?像是刻板刻好的模样,一个个正襟危坐,纹丝不乱。还是司空启来的顺眼哪! 司空启在一边高声道:“请大家安静!现在开始第三轮比试!请评审们出题!” 凝寒坐在沈彦希和天念琛中间,一脸沉静。看向大儒们,等候他们的出题。 感谢现代应试教育,让她高中三年基础打得很好。到了大学,更是轻松,练擒拿格斗的同时,无论唐诗、宋词、元曲、清小说还是古代楹联,无一不涉猎。这些古人们,你们就放马过来吧! ------题外话------ 哇卡卡卡~泱泱借鉴了一些大师级诗词,表喷我!求收藏!我在努力存稿,希望日后可以大幅度更新,现在字数在控制之内,请亲们静等,继续支持! ps谢谢亲们的钻钻和鲜花,泱泱都看在眼里,衷心感谢! 051再添一分 坐在边上的一位老者,捋捋胡须,不语先笑:“哈哈!老夫乃赫连王朝青峰学院学政!今年人才济济,能被请来当评审,实是吾之幸事!下面由老夫开题,请六位听好,可以交流,不可以喧哗!有答案者立刻敲击一下桌面。(..info)优先抢答,对答得当得分!大家可听明白否?” 冗长的介绍,令参赛者纷纷耳语。凝寒觉得挺有意思,就像是现代知识竞赛抢答题嘛! 双方六人都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可以开始。 老者满意的颔首:“好!首先老夫开题,当然是由易至难!先上一道让大家动动身骨,哈哈哈!上题!” 语毕,上来两位天国士兵,上前来一左一右拉开题目亮在大众面前。 沈彦希定睛一看,这还是最简单的?不由面上含笑,扫了对面一眼。云国三位都面面相觑,然后头聚在一起开始商量。 凝寒简直要仰天大笑了,这真……是简单得很!这种对联,一抓一大把。原来无论古今,都喜欢玩这种文字游戏。 她低声念道:“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同音不同义,好对!” 天念琛凑过来:“原来是这样读啊!凝寒懂得真多!” 沈彦希笑而不语,随着凝寒的语调又念了一遍:“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确实很有意思!” 凝寒歪首看他,俏皮的问:“沈大哥,你要不要?” 沈彦希呵呵一笑:“好,就听凝寒的!”他拿起桌上小锤使劲一敲,立马把全场的眼光吸引到身上。 老者一直满面含笑的左望望右望望,这些可是两国的精英呐,千万别说答不上,那就太让人失望了。结果还不错,瞧,有人抢答了! “这位公子,在对对之前,可否先念一下上联?给在座诸位解惑?”他笑意盎然的发问。 沈彦希缓缓放下锤子,慢慢的站起。老者喝了一声彩,真是人如玉树,风采卓然! 他清晰地复述了上联,立刻听到台下无数抽气声,原来这么多“朝”是这么念的啊,本来一脸雾水,被第一公子解读后,就一目了然了。嗯,长见识,长见识啊! 沈彦希环视一圈周围,走至新添置的架前。上面已经摆好宣纸,研好香墨。挑了一支大号狼毫,捋袖疾书:“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 潇洒的掷下笔,走回座位坐下。 凝寒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的送给他称赞。 台下众人又是一阵哗然,哇,这么多“长”,什么意思!一个个挖耳挠腮的在思索,连台上云国的三人,也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 老者哈哈大笑,“好!好!对的太好了!相当的工整!不过,还是请公子给大家解释一下!” 沈彦希斜睨着凝寒:“不要看热闹了,来吧!” 凝寒暗暗好笑,“你对的对子,关我什么事!我哪里知道你写的是什么意思!不管!” 沈彦希眼眸一眯,不管?手在她背后一发力,凝寒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老者饶有兴致的瞅着站起来的小人,看起来小小的,十来岁的样子,长得粉雕玉琢,甚是美丽。 见她站起,看来是由她揭晓答案了。只是,没看到两人交流啊,她竟然也会知晓下联? 凝寒心里恼怒,沈彦希,你行啊!我记住你了! 既然站起来了,那就认了!反正大家已经跃跃欲试的等她念出答案了,那whynot? 她侧首给了沈彦希一个咬牙切齿的笑,沈彦希打了一个寒战。然后凝寒面对大众,落落大方的嫣然一笑。瞬时惊艳了无数人的眼! 大眼睛笑意盈盈,粉唇微翘,似梨花初绽,如芙蓉出水,那样的清新而美好。 “此联,用的是异音同字法。”只听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传了出来,大家精神一震,天籁啊! 看大家都直视着自己,她妙目一转,看向老先生。 接着道:“上联为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下联为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解答完毕!” 解释完,凝寒冲老者礼貌的点点头,施施然坐下,右手悄悄伸到沈彦希背后,两只手指做出了360度旋转。 只听“嘶”,倒抽一口气的沈彦希,僵直身体的转向凝寒。 凝寒看也没看他,这边手上动作没停,那边还微笑的跟天念琛讲话呢!这个记仇念恨的小丫头! 不过,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心竟也甜起来了。 老者击掌而赞:“讲得好!小姑娘要得!天国得分!” 场下的天国人欢呼一片!第一公子的好字,凝寒的清晰口齿,太精彩了!又领先了! 天念琛和凝寒击掌,沈彦希揉着腰后,也凑上来击到一起。正好凑至凝寒耳边:“你给我记着!” 凝寒微笑不变,耳语回道:“我等着!” 沈彦希恨得想把她紧紧抱起来,狠狠地打屁股! 老者身边的另一位老儒和他对望一眼,起身自我介绍:“老夫乃蒙朝松林学院学监!来到天国很是荣幸!下面这题,由我来出!哈哈哈哈,此上联,老夫甚为头痛,若今日无论谁为我续好下联,日后我松林学院必奉为上宾!” 一言说完,底下众人又开始哗然。 天霖风叹道:“如若说今日会有惊喜,我一点都不会意外了!” 羽王看看皇上,也不由微笑接道:“皇上此言甚是!微臣都觉得,今天会很精彩!那我们不妨共同期待吧!” 台上老者命人把他拿来的上联,在众人面前展开,工整的正楷映入大家眼帘。凝寒定睛望去,不由赞叹:“老者也能写一手这么漂亮的楷书!我以为,他会亮出狂草!” 天念琛悄悄地附耳说:“他可是蒙朝有名的书法大家!你所说的狂草,确是他最拿手的!” ------题外话------ 欢迎跳坑!妞们,后面二卷即将展开,敬请等候! 052费厄泼赖 沈彦希只是专注于对联内容,这一看,惊讶的凝眸,嘴里念呼出声:“一枝毛笔,两袖清风,三尺讲台,四季晴雨,加上五脏六腑七嘴八舌九思十霜,教必有方,滴滴汗水诚滋桃李芳天下。如此好句!” 凝寒在他读的同时,也已看下来,脸上似笑非笑,这联好熟!沈彦希侧身看她,表情不明,她这是成竹在胸么? 云国三人,有两个埋头苦思,另一个,面露喜色,竟然率先拿起锤子敲了一下。那两人霍的抬头,不置信的看向他。新来的文雅书生,不由的提醒:“世子,此联甚难……” 敲锤的人哂然:“有什么难的!本世子一看就明白了,不就是十个数字按顺序排列么!切!” 老者见有人立刻抢答,不由得一愣,难道今天真遇到了一些神童不成!开心的叫道:“有请出列!” 那位世子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先是得瑟的看了看云霓方向,然后踱步走到书写区,大掌一挥,开始作答。 天念琛凑过来对凝寒说:“看样子,他们要夺回一分!” 凝寒不置可否,美眸看着那位答题者,缓缓摇头轻声道:“我觉得……他一定不行!” 沈彦希也轻笑,悄声解释:“华而不实的人而已!他答不对,我们抢!” 凝寒点头,拿过纸,用毛笔写下她记得的那数字的一部分:十卷诗赋,九章勾股,八索文史,七纬地理,连同六艺五经四书三文两雅一心。 然后一手一个,把他俩揽过来,让他们看清楚:“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天念琛一看,差点跳将起来,任她揽着肩膀,“丫头!这就差不多了!厉害!我加一句,诲人不倦!” 凝寒立马填上四个字。 沈彦希对她的才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丫头绝对会给人惊喜的! 沉吟着,“我来最后一句!唔,点点心血勤育英才泽神州!” 天念琛简直要手舞足蹈了,他一直是内敛的世子,今天为什么这么激情澎湃呢!“哎呀!这简直是绝配啊!我来联一下:十卷诗赋,九章勾股,八索文史,七纬地理,连同六艺五经四书三文两雅一心,诲人不倦,点点心血勤育英才泽神州。妙哉!妙哉!” 这边讨论的热火朝天,那厢也出来了答案。 云国世子撂下笔,立刻上来人,架起下联亮给众人看。 老者喃喃念道:“十年寒窗,九年苦读,八家书院,七次落第,跑遍六省五湖四海三长两短一绝,屡战屡败,默默神伤转战来年终有时!” 缓缓摇头,虽然也是数字排序,对答工整,但是语句有些矛盾,而且充满了消极情绪,就像是一个倾其一生来科考的老秀才的口吻!看这位公子,衣着光鲜,年轻而得意,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写出这种句子的人! 云国那两位互相看了看,世子还真写出了!不过书生模样的,似是叹口气,轻道:“唉……对联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对上的!单单是为了数字而对,那就失去了愿意,没有了韵味啊!” 云世子昂首挺胸的走回座位,等着评审的赞叹,没成想,听那老者威严的道:“请问,还有抢答的么?” 他愤然站起,指着老者:“我们已经作答!你是什么意思!” 老者看向他:“这位公子,真要老朽说么?” “额……你……说!”他气势弱了下来。(..info好看的小说) “对联,首先要对意!其次要工整!再者,看含义!公子的下联,在用字上工整了,无奈,立意不好,有颓废心态!而且……有两句颇为不通,所以,老夫只能算你们没答!”老者解释清楚,不再看他,既然你非要讲明白,我就给你道个明白! 天念琛拿起锤子,使劲敲了一下。 云国世子立刻又起身大叫:“虽然我们没答对!但是,他们再答,就是不公平!因为他们有了很长的时间思考!” 台下天国众人又开始交头接耳,这谁啊!这么没有胸襟!真给云国丢脸! 云世子旁边坐的那位斯文年轻人,一手捂脸,懊恼的想,早知道这样,他今天就不该来,丢人丢到天国了! 凝寒嘴角一勾,看看沈彦希,又看看天念琛,三人相视一笑,有了默契。于是齐点首,天念琛起身把写好的对联交到老者手上。 凝寒站起身,娇声道:“这位云国来客说的有几分道理。我们天国,礼仪之邦,又身为今天的主办者,我们当然不能无耻的沾光!我们天国有句话,叫费厄泼赖精神!这句话呢,意思是公平竞争!所以,这位老先生,我们给您的答案,您自己收好就可以了,我们算送您的!” 天念琛走回来,凝寒冲他甜甜一笑,相携坐下。沈彦希只是淡淡的看着对面的云世子。云世子在这样的眼神下,诺诺的坐回。 瞬间场内宁静起来,连根针掉地上估计都能听到清脆的“叮”声。 老者打开,娟秀的小楷,再抬眼看一下凝寒,唔,字如其人,清灵秀丽。他朗声念出下联,念完,就直接呆滞了。这对联,不就是他苦苦追求的下联么! 他一瞪双目,紧盯着凝寒:“女娃娃,这个下联,出自你们三人中何人之手?” 凝寒懒懒的答道:“老伯伯!这下联,出自我们三人之手!这轮比赛,本就是团结一致,共同取胜!” “哗……”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包括有的云国人,都把炽热的目光投向了凝寒三人。 天凤羽挥拳,太……漂亮了!不但胜的光彩,还胜的那么超然! 云国人都在互相追问:“天国那什么什么……精神来着?” 另一人回道:“飞了破来精神吧!搞不懂啊,听着这么来劲呢!” 天国王爷区也都一头雾水的你看我我看你,天霖雷最是沉不住气:“我说老四!什么……精神?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这么个……额,精神?” 天霖月白了他一眼:“你除了酒色财气,你还知道什么!” “你个死小子!找揍是不?”“……” 天霖雨轻咳一声,肃穆的看了他俩一眼,他俩立刻噤声,这才转了头看向羽王:“王叔!你给说说看!” 把球踢到了天凤羽身上,羽王也轻咳一声,这个狐狸小字!他也不遑多让,看着皇上:“皇上!到时,你就把这个精神颁布到国法上吧!” 天霖风额头一缕黑线,回道:“好……等墨家小娃她申请个文书,朕就批了!”真是一个狐狸窝啊! ------题外话------ 笑一下《7》 beyond乐队的作品以写实为主,内容生活化。比如,主唱黄家驹曾因为买了一条不合身的阿玛尼西裤,便即兴唱道:“阿玛尼,那裤偏大,那裤偏大,wewe……” ――收藏喽!―― 053唇枪舌剑 松林学院的学监老者,从怀里掏出三块小令牌。 脸上含笑的拿着走到三人面前,像是发奖一样,一人一块,然后看他们低首把玩的同时,开口道:“你们的下联甚合我意,老夫说到做到,三位将永远是我们松林学院的上宾!” 凝寒掂量这枚令牌,还沉甸甸的咧。老头塞了三块在怀里,也不嫌重。 她仔细端详,发现正面四个篆刻大字,依稀辨出是松林学院。字旁是刻画,竟是一片大漠,因为有一只惟妙惟肖的骆驼!凝寒不由笑了,原来,大漠蒙朝,就像是现代的新疆吧! 反过来背面,写的是上宾二字,字体压在一面旗子上,看得出这是松林学院的院旗,也有着学院的logo。 沈彦希也看了看,然后起身一揖,“谢谢老先生!吾等会好好保存,将来会去贵院学习探讨。” 天念琛和凝寒依样学样,也起身行了一礼。 老者很是满意三人的态度,做学问之人,最忌虚浮清高,这三人是天国派出的佼佼者,在人品上已然高了云国一个层次。 慢慢踱回座位,最边上的一位老者微笑着开口:“既然天国发扬平等精神,那我的这最后一题,就是关键喽!哈哈!” 六人的目光都看向他,他不由捋捋胡子,接着说:“老夫来自云国……” 看台下天国人有失望的表情,他哈哈大笑:“不要误会!老夫既然能被邀请,就说明我们天国知道老夫的为人!学问者,能者为尊!老夫既不会徇私,也不会放水!” 台下立刻传来一片笑声。 司空启走上来,也笑着说:“师傅一直各国游历,也是在下的老恩师!他都能收我这赫连国的人为弟子,你们认为他会有地域偏见么?” 有些公子大声附和:“不会!” 司空启伸伸拇指:“有见地!那就请老师开题!”他潇洒的转身下台。 天念琛摇头赞道:“司空大人实乃最好的使者代表!”这点说中了凝寒所想,她相当喜欢这个司仪。 只见老者笑呵呵的说:“老夫的题目在心里,我念出,你们接!而且你们也无须写,听得懂我的意思,按理解来回答即可。当然,答案在我心,过不过关,我说的算!” 沈彦希笑着对他俩说:“这倒新鲜!我们看谁抢得快!” 凝寒白他一眼,气还没消呢,少搭理我!沈彦希摸摸鼻子,恢复一脸云淡风轻。 云国那个书生一抽气:“不愧是我们云国前皇家书院长老!他老人家的学问是吾辈高不可及的!看来,今天是要长见识了!” 云世子也不再郁闷,接下来他要好好表现! “请听好:嗟叹嚎啕哽咽喉……”说罢,眼光在两队队员身上来回巡视。 凝寒一愣,探手入怀,拿出一小支早就备好的炭笔,以为今天用不到,看来还是准备对了。毛笔字虽然难不倒她,但是作为一个现代警察,还是用惯了铅笔。 刷刷的写在纸上,还是这个快啊! 沈彦希和天念琛纷纷围身来看,“凝寒,这是木炭?”天念琛问出疑惑。 “唔。这个笔尖硬,可以写硬笔书法!” 额,想问啥是硬笔书法,无奈场景不对,天念琛暗暗决定日后一定要拷问一番。 沈彦希盯着这上联:“这七个字都是口字旁,那后七个字应该都是水字旁吧!老先生看来真是有备而来的!” 凝寒忍不住微笑:“这老先生想要把我们天国淹了!” “哈哈哈!”三人竟然相对而笑。 所有人都纳闷的看着他们,真……和谐。 云国那书生也尽力的用毛笔写在纸上,然后苦苦思索。云世子歪头瞅了瞅,唔,难……怎么才能出风头呢?哎…… 沈彦希起身,“老先生,学生有对!” “哦?请讲!” “泪滴湘江流满海!”说完他淡淡的站在那,眼睛直盯着老者。 老先生浅笑:“很好,请坐!下一题:荷花茎藕蓬莲苔芙蓉芍药蕊芬芳……” 凝寒立刻当文秘,快速的复制下来。 沈彦希摇头:“难度增大了!” 凝寒摸着下巴,难度增大了?那就我来! 她起身,小小的身躯傲然的站立,“老先生,学生也有对!” 老者说不惊讶是骗人的,这小女娃一眼就入了他的心,两个字,清透!很是和颜悦色的问:“这么快?那请讲!” “逢迎远近逍遥过进退连还运道通!”答完,施了一礼,安静地坐下。既不洋洋然,也无任何期盼,就那么平静的看着老者。 “看来,老夫精心准备的,还是太简单了!女娃娃对的相当工整!罢了,再说下去也徒增伤感,我承认我老了!哈哈哈!我宣布,天国得分!” 三人被热切地目光迎接下来。 天霖风对皇后说:“我要墨将军孤女前来,看来是对了!父母都是人中龙凤,女儿自是不能小觑啊!” “是!皇上总是能运筹帷幄!”这马屁拍的着实让皇上高兴。 天凤羽暗自盘算,已经三项了,两胜一和,还有最后两项,能拿下其一,就赢定了!目光看向墨凝寒,他自己都没发觉,目光里带了一丝很是柔软的色彩。 羽王对沈彦希说:“第四项,凝寒……” 凝寒听到了也不开口,只是冷冷的斜睨了沈彦希一眼。沈彦希立刻心里一震,好吧,这小家伙已然烦了。今天已经够给自己面子了!幸好他没把她算计到这一项里。 看向羽王,天凤羽正一脸狗腿的看着他,看来大有凝寒不上你上的劲头。 沈彦希哂然一笑,可能么?他悄悄附耳说了一些什么,羽王立刻又摆上一副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的表情。 沈彦希冷哼。 羽王摇头叹道:“哎!我这个皇叔不尽职啊!为了好友的幸福,只能把我可怜的侄女推出去了!” 他向天霖风报备,皇上也知道自己皇妹热衷画画。现在情势喜人,就算输了、和了,也无伤大雅了!欣然同意,由十一公主上台。 天亦雪是十一公主,平素很是仰慕沈彦希,偶尔遇到,总会痴缠一番。无奈尚未及笄,是以没有向皇兄求赐婚。 这是沈彦希的一大心病,只要皇上开口,自己和爷爷的约法三章,就自动作废!今天,他说什么也要把这个炸弹给引爆!尚未及笄?快了!想赐婚?有求婚的! 十一公主酷爱画画,画的御花园里的花简直像是真的,就差闻到香味了!今天,就让她好好惊艳一下云国世子的眼! ------题外话------ 其实,沈彦希也素黑心滴!嘻嘻,每一个人物,都有他的作用,为后续做铺垫的!大家要耐心看哦! 054老虎扮猪 天亦雪藏在一众公主小姐里,千呼万唤的走出来。 凝寒淡淡的看着,她莲步轻移,还真有小公主的样子,娇娇嫩嫩,柔若无骨。她先走向皇兄,施了宫廷礼,皇上冲她点头微笑。这才挪到天凤羽和沈彦希跟前,温婉的道:“亦雪见过皇叔,见过沈公子!” 然后就抬脸痴痴地看着沈彦希,不再言语。 羽王轻咳一声:“咳咳,亦雪啊,皇叔知道你很钟爱画画,就像是平时在宫里一样作画就可以了!” “亦雪明白!沈公子,你可有要对亦雪说的?” 沈彦希一鄂,淡漠的脸上有了一丝尴尬,还真……没有。 也轻咳一声:“额,公主该上台了!” “嗯!有了沈公子的鼓励,亦雪一定不负众望!”她一扭身,走向擂台。 羽王脸颊抽搐,我是老了啊!我怎么没听出有一丝鼓励的意思捏?看着沈彦希也黑了脸,他不由开心起来,看到好友这样的有苦说不出,值得回票! 天亦雪摆好自己的笔,看向对面,人还未上。皱起柳眉暗思,这云王朝不是怕了吧!那更好,直接弃权,省的本宫还要画劳什子! 哗然间,云国走上来他们派出的人选。 凝寒一惊,怎么是她? 云裳一脸平静的走上擂台。没错,这一局,姐姐要她上!已经输了两局,自己再输了,回去她可以交待的过去!是自己学艺不精,让云国成为笑柄,不管她的事! 两国公主一左一右立在台上,台下之人惊艳的张大嘴。这厢天国小公主,端庄娇贵,千金之躯若如拂柳;那厢云国小公主,大眼睛骨碌碌,看起来天真可人。 唔,有看点! 司空启上台来,“大家看到了,已经到第四项了!这次两国都派出的公主参赛!掌声,有没有!” “哗……”热烈的掌声响起。 满意的看看全场的热度,司空启示意两人归位,“这次,题目是――没有题目!” “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头雾水,没有题目还画个毛! 云裳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笔墨,微微一笑。 司空启又压了压双手,今天的现场很不好掌控哦!是不是就群情激奋的!要不是吾这金牌司仪,看谁能玩得转! “安静安静!经评审商量一致通过,今天的比试是尽情发挥!两位可以任意画,照你们拿手的画!这样不用拘泥于题目,才会有更好的佳作!” 大家明白了,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司空启看向天亦雪和云裳:“一炷香时间!开始!” 香,燃起。一道烟悠悠的拐着曲线飘向了空中。 天亦雪看也不看对面的云裳,拿起狼毫小笔沾墨作画。一手捋袖,神情专注地画平时最喜爱的花。 云裳也低头蘸墨,垂眸凝思,鬓边一绺秀发垂落至眼前,被微风吹起,有一丝飘逸的味道。 她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轻挽水袖,下笔勾勒。 一炷香很快燃尽,天亦雪当先落笔,一脸志得意满的端详着自己的作品。云裳也轻轻把毛笔放置一边,抬首看向司仪。 司空启看着香即将燃尽时,就踏了上来,站立一边静候。看两人不约而同落笔,开心的示意上来人架好画,等待评审上来仔细看。 首先晾在大家面前的,是天亦雪的《御花园》。大家齐齐倒抽一口气,我滴妈啊,一朵朵花犹如开在枝头,正等待人采摘!这也……太惟妙惟肖了!天国公主真不愧是画才! 凝寒只是摇摇头,这是熟能生巧的手法!外人看来,会被栩栩如生的花打动,内行看来,却只看到了外表的临摹。 天亦雪美眸眨也不眨的看着沈彦希,眼里似乎只有他。却没注意云国老王爷旁边的世子们惊艳的眼光。 云裳的画也架了起来。全场立时静默。云霓嘴角一撇,轻蔑的扫了一眼妹妹。烂泥糊不上墙!输吧输吧!回去父王可不能怪我!哎,真累,好想回去睡!突然又睁开眼,看了一眼四王天霖雨,忽而又转向沈彦希,不错眼珠的看。 天国围观的人有的笑开:“这云国派的公主恁的小气!我们公主画的是花团锦簇,美不胜收!她倒好,一朵朵小花骨朵,寒酸死了!哈哈哈……” 凝寒定睛望去,这是一个宫殿的一角,两道高墙围成了画的轮廓。墙头伸出了三两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墙头飞着几只蝴蝶,似是和花朵对视。 她心里一动。这手法!看她用墨的深浅,不像这么简单的,更加肯定了这小公主一定是扮猪吃老虎的典范! 评审们一一走到两幅画前研究。五个评审似是意见不一致,还是云国的书院长老站了出来。 他看向云裳:“敢问公主殿下,此画可有后续?” 云裳上前一步,嘴角一勾,甜甜的笑送给老者:“不愧是长老大人!云裳此画少了一个步骤,因为要现场表现才能更有渲染力,所以只能这时候才来做!” 五个评审一起发问:“哦?那我们拭目以待!” 云裳娇声道:“上杯水!” 天凤羽示意侍卫送上去,他也很好奇这云国公主有什么不一样。 云裳成竹在胸,端起杯子含了一口水,“噗”的喷向了画!台上的人都吓了一跳,天亦雪甚至向后躲了一步,方觉自己不端庄了,立刻敛敛秀发,注目看去,这一看,立刻惊呆了。 五个评审包括司仪都傻眼了,这…… 凝寒咧嘴笑了,就是说嘛!这小女娃,很合她的意! 墙头的花骨朵都不再是花苞,一朵朵盛开来,留下的空隙正好填满!那与花朵对视的蝴蝶此刻一只只都伏在花心上呢! ------题外话------ 本来想多更,打雷了,明天哈!美人们静候! 055疑是故人 云霓猛地支起身子,死丫头还有这一手?眼里涌上一丝怨毒,直直的盯着那幅画。(..info好看的小说) 虽然她的骄傲都写在脸上,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里面对云裳是自卑的。小时候,父王的嘴边挂着的都是小裳儿真漂亮,小裳儿最乖,小裳儿真能干……她这大女儿,只能卑微的在后面看着,看着。 直到那个美得让人恨的云妃被捉奸,云裳才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她这大女儿才被重视,可以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了。不过,还是恨!她怎么不死! 五个评审回到了自己坐席,几个人开始商量。若说没有这一喷,云裳的画也是小清新的,这一喷以后,就让人惊艳了! 青峰学院的老学政率先道:“其实,云国公主不做最后一喷,老夫也甚是喜欢她的画,清新脱俗不做作!加上最后的修饰,又可见画技纯熟,实乃天才哪!” 另一位老者摇手:“老朽以为不然!天国公主此画让人身临其境,触手可摸。可见画艺更是高超!” 四人不约而同盯着云国皇家书院的长老看,在他们心里,这位老者更有说服力。 老头哈哈一笑,“我想各位都有自己的见解,那我们就投票吧。每个人在纸上写下支持的天或云,票多为胜!” 几人都颔首,唔,这最合理。 五个人谁都没看,直接把票给了司空启。 司空启激动万分的又走上擂台中央,不时翻看着手中票。五张票没有投票者的署名,但他仍是一眼看到老恩师的票。(..info) “安静!我们结果出来了!五位评审公平的投了票,那由我唱票!天国一票,云国一票……” 所有人竖着耳朵听,听到每人两票时,大家都紧张的盯着最后一张票。 “最后一张票,云国!” “啊啊啊!我们赢了!我们终于扳回一局!”云国使团激动地站起来呐喊。 云裳小脸始终带着笑,福了一福,走下台。 天亦雪脸一白,输了?怎么可能?自己的画艺,在宫内可是受到所有师傅的赞扬的!怎么就输了呢? 她身子一晃,承受不住失败之殇。眼睁睁看着云裳走下台,自己兀自动不了。 羽王使个眼色,随侍宫女立刻上台,搀扶下公主。 天凤羽暗自叹息,天家的女儿太脆弱了!这点打击就受不了,真是娇弱的宫中花,何以委之重任! 皇后慈爱的拍拍皇妹的肩膀,虽然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妹吃了瘪,心里很开心,但面子上还是要安慰的! 天亦雪此时脑子乱哄哄,也忘了沈彦希在身旁,伏到皇兄怀里抽泣了起来。天霖风无奈的好言劝慰:“输了就认输!以后好好练还可以再赢回来!皇家公主要打不垮击不倒!知道么” 最后一句严厉了起来,天亦雪心里一突,擦擦眼泪直起腰,低声应了:“是!亦雪退下了!” 带着宫女匆匆的离开了现场。 凝寒勾勾唇,呸,还打不垮击不倒!我爹爹誓死护卫天家,你们还不是懦弱的后退了!不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只会更让我恶心罢了! 只听司空启的话又扬起:“好了!最后一项!马上开始!开始前,先总结一下前面比赛。天国两胜一负一和,云国一胜两负一和,可见,最后一局甚为关键!让我大家共同期待吧!” 凝寒也微笑,这个司仪总能提起别人的兴致。而且,这真的是赛点。 “话不多说!最后一项,百发百中!比的是骑射,双方只能派一人出赛。规则呢,是云国蓝色箭羽,天国红色箭羽,每人十支。两人前方空场待命,一会会有一匹马驮着草人出场,评审发令,比赛正式开始。最后检查草人真身,命中高者胜利。当然,如若马身也有箭矢,取消参赛人资格!” 说完长篇规则,拍拍自己胸膛,司空启滑稽的顺顺气,惹得众人会心一笑。 天国已经派上了人,是位年轻士兵。他端坐于马背,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炯炯有神。 凝寒远远看着,心里一动,侧身问天念琛:“这位是……” “哦。他是新近入选的御林军。貌似是地方推荐的!羽王听闻他善骑射,就带他来参赛。如若此战扬名,以后就会被重用了!”天念琛尽责的答道。 凝寒越看这人越顺眼,说不上为什么。“他叫什么?” “好像是……叫丁……丁已墨,对对!就这么个优雅的名字,一开始看名单,我还以为是个女人!” 凝寒一听这姓名,觉得手臂一寒。 丁……他姓丁!地方推荐……难道是她想的这样么?已墨!斯人已去丁与墨,凝寒的眼睛干涩了起来,低头掩饰自己的异样。 天念琛突然惊诧了一声:“咦?云国派的怎么是个尼姑?” 凝寒又是一惊,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空地,多了一人在马上。白马傲然,马身上的人更是傲然!一身出家人的打扮,面目依稀可辨,虽然风华老去,五官依然美丽。 真是女尼! 凝寒倏地站起身,想起了弘二师傅的话。她…… 只听云国小公主也站起身,扬声欢呼:“师傅!你来了!” 她竟是云裳的师傅。 凝寒悄悄地走向后排,不着痕迹的想到云裳那里去。沈彦希愕然的看着她,就那么随性的走到对方使团。 云国人都认出她就是参加比赛的小才女,纷纷好奇的看着她。凝寒也不拘谨,上前拍拍云裳的肩膀。 云裳现在的地位不如以前,自是没有人上前呵斥。 她歪头看,这漂亮的小姑娘想干嘛!但还是礼貌的起身,走过来。 凝寒一拉她,两人走向一边。 “墨凝寒!”凝寒伸出手。 云裳张着小嘴,呐呐的看着这美丽的小手。凝寒一笑,拉起她的手一握。 原来是这样子的啊! “云裳!”她有样学样。两人相视一笑,立刻消除陌生人的隔阂。 “好吧,凝寒!你找我干嘛!”云裳娇声问。 “那位是你的师傅!是不是姓罗?”凝寒也不多扯,直接进入正题。 云裳拍手:“你也认识我师傅!不过,她的法号无爱!以前的姓名估计她都忘了!你又是怎么得知的?” 凝寒忍不住仰天长笑,哇哈哈,今天实在是收获颇丰!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啊!云裳!我爱死你了!你要不要帮你师傅一个忙?”凝寒开始给云裳咬起了耳朵。 这时候,一匹棕色高头大马被放出来,驮着一个人形稻草,远远望去,真像一个骑着马的士兵呢!稻草人心脏位置挂着一个圆盘,像是箭靶。 一人照着马屁股一拍,马儿长嘶一声,放开马蹄绕圈奔跑。 评审席一位老者洪亮的声音:“比赛开始!” 丁已墨和女尼罗小鱼立刻打马跟上。俩人分头跑开,各自在马上架好弓箭,开始找寻时机放箭! 这边的云裳已是哭得两眼红红。师傅……呜呜呜呜,好可怜!凝寒拍拍她的头顶,这娃真是感情丰富! “好了,你也知道了。我们怎么帮他们?”凝寒斜睨着犹自在神伤的小人儿。 “呜呜……当然……要帮!”她抽噎着说。 “比赛完,我们会在你们这逗留两天。天国皇帝要设宴的!我想办法住进你们家,我们俩就可以任意的帮忙啦!” 凝寒摸摸下巴,就知道这个丫头鬼灵精,不是外表这么无害! 嘴角弯出一抹弧度:“成交!” ------题外话------ 终于,可以展开情节了!就怕亲们等的不耐烦!收藏的娃纸还有没有! 056圆满落幕 马儿受惊了。 怎么会有两个人追杀我捏!我跑,我跑,我跑跑跑! 丁已墨端坐马上,搭弓瞄准,一箭正中红心!众人不由高声叫好。 罗小鱼女侠依然在马上观望,而没下手。马儿转了一圈,由远及近,离她越来越近,只见她搭上了五支箭,缓缓举起。 凝寒不由拉拉云裳,惊讶道:“云裳,你师傅竟然有此绝技!”这会儿,她俩已经熟悉的互叫名字了。 云裳得意的搭着凝寒的肩膊:“当然!我师傅嘛!” “切!不要脸上贴金!她还是我师母咧!而且,记住,她是我们天国人!”凝寒淡淡的吐槽。 “你!哼!反正,我师傅不搭理你师傅!” “哇塞!五支全中!”凝寒懒得跟她斗嘴。搂着云裳跳起来。 丁已墨远远地望着,目无表情,只是眼里燃起了斗志。马儿又绕着快跑过来,他嘴角微勾,从背后也抽出五支箭,蓄势待发。 凝寒惊讶的愣了,“他,也要来这一招么?”看那箭扇形的搭在弩上,原来,丁已墨箭术也如此了得。 只听云国使团的老王爷惊讶出声:“我想起来了,这招,八年前墨将军用过!” 凝寒听在耳内,不由恍惚,这是……爹爹的绝招么?原来已是人人学习的必杀技了呢! 马儿跑过,丁已墨捉住时机五键连发!“噗”的声音,中的!凝寒大眼睛一眨不眨,高声喝了一声彩:“好样的!” 十支箭都射完,两人打马来到擂台前,下马上台。所有人都鼓掌,送给两位骑射皆精妙的英雄! 丁已墨对着罗小鱼抱拳,真正的对手值得尊重。罗小鱼单手回以佛礼。 司空启命人抬上了稻草人,上面整整齐齐二十支箭,红蓝分明!马儿兀自原地踏步,似是为了刚才的惊魂减压……幸好该死的人类没射中!阿弥陀佛! 五位评审一一检验,红心上,各有三箭,其余的箭都密密麻麻遍布箭靶,没有一支箭脱靶!他们倒抽一口气,看样子,两边都派出的是强中手,比之上届,墨将军一枝独秀,要有看头了。(..info) 互相看了看,裁定,和局!天国人都跳起来欢呼,又赢了!两胜一负两和,堪堪险胜! 罗小鱼淡淡的看了一眼云裳,打马离去。 凝寒失声道:“呀!她怎么走了!” 云裳拍拍她:“安啦!我师傅不习惯和宫中人接触,都是独往的!散了以后,我带你找她!” 凝寒这才安心。 天霖风站起,今天终于圆满结束了,很精彩! 他缓缓走上点兵台,黄袍被风吹得衣袂飘飘,倒是很有帝王的气质。 大家瞬间安静,他环视一周,满意的扬声道:“今日交流大会,很圆满很成功的完成了!首先感谢远道而来的贵客,五位大儒们!还有云国使团!我们天云,永远是兄弟邦交!下面,请大家回驿馆稍事休息,晚上我们会有盛大的宫宴!” “哗……”大家又开始期待晚上的节目了。 散场,沈彦希四处搜寻凝寒,发现她和云国小公主啥时候这么亲密了! 正待过去,天凤羽搂着他肩膀,虚脱的倒在他身上:“兄弟!这种活不好接啊!幸不辱命!” 沈彦希一一扒开他的手指,轻抚一下肩,似是有什么脏东西。 微笑道:“王爷,注意形象!你没有断袖之癖!而我,更不可能!”无视羽王的咬牙切齿,他翩然而去。 天凤羽不由叫:“晚上别忘了参加啊!庆功宴!” 白玫瑰跟着家人也一起回府了,白御史很开心,今天外甥女赢了两局,女儿也没输,妻侄更是耀眼,实乃最大的赢家!唯一输的一局还是皇家公主,甚是欣慰哪。 他可不知自己女儿心里懊恼的要死,一直闷闷不乐的像是个闷葫芦。 凝寒依依不舍的和云裳分离,云裳拉着她的手:“晚上宫宴完,我会像姐姐要求去太师府住,等我啊!” “一定!我该走了!舅父一家估计都上马车了!”凝寒摆摆手,走向了自己天国的坐席区。 慢慢走,面前一道阴影遮住,她抬眼,沈彦希笑望着她。 “咦,都散了啊?”凝寒这才发现人已经走的三三两两了。天玉儿和天念琛在和一老者说话。 天玉儿回首,高兴地大叫:“凝寒!这里!” 沈彦希纳闷的看着她,啥时候和郡主也这么熟了?凝寒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两人相携走过去。 ------题外话------ 小时代2终于迎来了,让人心疼的崇光有木有! 话题到泱泱的作品,今天的亲有的撤离了,感觉很心伤。但是,为了其他喜欢泱泱的读者亲,我也会一直努力写下去! 云倾这妖孽的身份快要出来,卷二即将展开,请大家支持鼓励收藏! 057宫宴开始 南王笑眯眯的看着走过来的两人。(..info) 天玉儿上前一步一把挽上了凝寒的胳膊,得意的说:“父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找到的好朋友!” 天念琛挑眉:“丫头,没想到,你做事不怎么样,眼光还是可以的!” 天玉儿白了大哥一眼。 沈彦希拱手:“见过王爷!” “唔。贤侄不必多礼,今天你可是我们天国的骄傲啊!还有这位……是墨将军的女儿吧!原来你就是凤羽的奇兵,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南王乐呵呵的捋捋胡须。 凝寒敛衽一拜:“凝寒不敢当!” 天玉儿见状对南王说:“父王,你老说我会惹事!这会儿放心了吧!我以后就跟着凝寒混了!” “看你成什么样子!还混!有点郡主的样子么?”王爷叹息摇首,这女儿就没有一点女娃的样子! 天玉儿拉着凝寒的手,摇啊摇,“凝寒,今天跟我到我家去!晚上我们一起来参加宴会,好不好!” 凝寒一鄂,这郡主真会打蛇随棍上。她不由偏头看看沈彦希,沈彦希摊摊手,意思是你看着办。 王爷哈哈大笑:“这倒是个好主意!凝寒啊,我派人给白御史说,你就跟着我这疯丫头一起吧!” 凝寒一想,回去舅舅一家还不知闹什么花样,也好,去王府看看吧! 她浅笑:“凝寒恭敬不如从命!” 天念琛嘴角含笑,看看凝寒,又看看沈彦希:“彦希也一起来吧!” 沈彦希婉拒:“不了,我还要回府一趟。那,彦希就此告辞!”深深看了凝寒一眼,他翩然离去。 天玉儿也不管其他,开心的拉着凝寒向外走,今天来凑热闹的最大收获,就是认识了这个好朋友。 直到下了南王府的马车,看着电视上才见过的宫门就在眼前,凝寒才相信,自己要见识一下古代宫殿了。 突然心里很是兴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宫哪!身边的天玉儿却一脸兴趣缺缺,甚至打个哈欠对她附耳说:“凝寒,我可告诉你,待会儿别无聊的睡着就好!” 天念琛伸手轻弹她后脑勺,“你个丫头,一会儿进去了可不要再这么口无遮拦!连带教坏了凝寒!” 天玉儿“啊呀”一声,捂着脑袋,狠狠地瞪着兄长,嘟着嘴冲凝寒说:“你看,你看,我平时生活在怎样的淫威之下啊!” 凝寒抿嘴轻笑,这两兄妹才是真正的兄妹感情好吧,真是让人看着羡慕。想想白玫瑰那一众兄弟姐妹,够让人呕心的。 南王早已被迎去了王爷席位,凝寒三人跟着宫女也走进大殿。 进得殿内,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凝寒被它的金碧辉煌闪了眼。这天国是多有钱呢,四枚大大的夜明珠,东西南北方位各一颗,闪着夺目的光彩。坐席周围都是宫灯,照的坐下的美人一个个脸如芍药。 天念琛和很多人打了招呼,年轻的世子是有他的朋友窝的。但是他没走开,一直领着凝寒和妹妹走到了世子郡主席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两位美女坐下。凝寒勾唇,送给他嫣然一笑,和天玉儿相携坐好。 周围和天念琛相熟的,没参加两国比试的年轻公子小姐,都在纳闷,这个好美丽的小姑娘是哪家的千金?能得世子如此温柔相待?最最惊奇的是,那个皇家有名的淘气包郡主,竟然也和她如此亲密! 凝寒大眼睛骨碌碌,一一看过在座的人。有人惊诧的偷眼打量她,她淡淡的回视,冷静的眼眸生生不敢让人逼视,那人慌把视线调离。 云国来人早已经坐在了使团席。云裳挨着姐姐,低头把玩着手中酒杯,不知在想什么。 凝寒看了她一眼,转眼看向阮玲玲。这个才女也换了宫宴服,此时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在云国世子身边。云世子不时地侧脸跟她说话,她偶尔回一两句,但基本上低头不语。 天玉儿忽然拉拉她,她懒懒的问:“怎么了?” 天玉儿神秘兮兮的道:“你看!那个大公主,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的王叔?” 凝寒抬眸,在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云霓正看向斜对面,斜对面正是王爷的坐区!老南王、天凤羽携那些侄子辈的王爷,都坐在那里。 凝寒斜睨一下天玉儿,这妞真迟钝,那里还坐着你的父王呢,难道人家还看上你的父王不成!她摸摸下巴,再仔细望过去,唔,有发现,她确是在看着一个人,不过不是羽王,应该是四王爷天霖雨! 突然觉得两道视线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看过去,赫然是白玫瑰。她一身粉色宫装礼服,头上梳着公主髻,傲然的坐在白展松和白茉莉身旁。此时正冷冷的盯着凝寒,眼里一丝不屑。 白玫瑰撇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以为傍上郡主就不得了了,竟然恬不知耻的坐到郡主席位!当真以为自己是根葱! 凝寒静静地回视,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就这样淡淡的。看着看着,白玫瑰竟然有点毛,抚抚手臂,眼光转向,开始找最亲爱的表哥,哼,我才懒得跟你看对眼! 凝寒不由嗤然一笑,无聊! 就在众人各有各的思想活动时,只听宫内内侍尖尖的喊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回音宛然。 凝寒觉得很寒,这太监……真不是盖的!和电视上一样,说有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只见天霖风率先迈步走上皇上专座,身后跟着皇后和三个妃子。 “恭迎皇上!”在座的都起身施礼。 天霖风脸带笑意,伸手压了压:“免礼!都坐下吧!今晚是招待宴,我们就不分国家,不分君臣了!但愿云国使团,玩的开心,我们天国众臣也开怀一晚!” 大家相视一笑,今晚的皇帝很平易近人。 皇后依然端庄,不苟言笑,偶尔侧脸看皇上时,才带一丝温情。凝寒不由对古代女人的三从四德感到惊奇。 天霖风看看皇后:“皇后,今晚我们招待的可是贵客,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皇后温婉一笑:“臣妾觉得,云国远来是客,我们当然要拿出好看的节目招待了!良妃妹妹,你最拿手的可是瑶琴,今晚少不了要表演一番的!” 被点名的良妃,媚眼如丝,有一种妖娆的味道。听闻此言,慵懒的声音似是猫在抓挠人心,她咯咯笑道:“姐姐说笑了!这种大场合,妹妹的琴音怎么能上台面!”竟然一口回绝! 似是没看到皇后脸一沉,良妃立刻又道:“皇上!皇后姐姐说的是,我们是要拿出好的节目招待啊!不过,这么多年轻的小姐公子,我们就退居后面,把机会让给她们吧!” 皇上颔首:“爱妃说的是!那你可有主意?” 良妃站起身,“那臣妾就斗胆献计了!” 她看向众人,娇声道:“今晚可都是精英!无论参加笔试的还是没去参加的,今晚,我们的宴会,就看你们的了!我推荐一位表演,然后此人表演完可以继续推荐,被举荐的不能拒绝,一定要拿出自己最拿手的节目哦!” 众人纷纷考量此话,觉得甚是有意思。连皇上也频频点头,对皇后说:“这良妃就是点子多!”皇后只能忍气附和。 良妃媚眼一瞟,“我在宫内,听闻白老太师家的女儿个个有才艺。不知白茉莉小姐是哪一位?可否出来给我们展现一番?” ------题外话------ 最后一句是重点!哈哈哈,亲们可还记得凝寒冒茉莉之名买的茉莉头油捏? 058茉莉中招 白茉莉本来很是拘束的坐在白玫瑰身旁,听到点自己的名字,怔愣间抬头。(..info) 白玫瑰微微皱眉,茉莉什么时候入了贵妃的眼?她不置信的斜睨着妹妹,这丫头,什么时候也想出风头了? 看茉莉还傻傻的坐着,一边的展松碰碰她。白茉莉一惊,慌忙站起身,出来施礼:“臣女白茉莉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各位娘娘!” 良妃审视着这个低着头的白衣女孩,比自己妹妹略高一点,看身形弱风扶柳的,倒真有几分风流的味道。 嘴角一弯,“真是可人的模样呢!” 白茉莉一听心下欢喜,低头不语。 “好吧,那就由你开场喽!我们招待的可是贵客,可不要怠慢了人家!”这个球不轻不重的踢给了白茉莉。 白茉莉以为今天踢到宝,竟然良妃娘娘都能点出自己的名字,看来,自己能在大姐之后许配个好人家了! 白御史在一众大人中坐着,他表面不动声色,暗里很是心惊。 这良妃究竟安的什么心?这么大的场合,理应由公主开场,或是郡主也是不失身份的,为什么单单选中的是庶女茉莉而不是玫瑰呢?茉莉是怎么惹到了这位不出宫的娘娘了啊! 轻咳一声,看向女儿,她喜滋滋的正坐上了一边的琴凳,沾上了瘟神尤不自知。 白茉莉自认为很有感情的抚了一曲,然后躬身下场。走路的时候都觉得整个人要飘了起来。 良妃撇撇嘴,这才艺……好吧,堪堪算是开胃菜吧!就这也敢拿出门,哎,难怪那天在点红妆敢欺负自己妹妹,原来也是个胸大无脑的。不过,既然连我的妹妹都不放眼里,那我就送你一个大礼好了! 良妃的爹爹本是二品官员,送自己女儿进了宫,没想到一步登天,很受荣宠,自己也就跟着成了国丈。家里的小姐公子也跟着水涨船高,一个个就跟自己成了贵妃一样,尾巴翘得快上天了! 那天在点红妆里强买玫瑰头油的,是良妃小妹的奶娘。(..info无弹窗广告)受了辱回去,就夸大其词的给自己小姐告了状。这个小妹尤其清高任性,一听太师家的白茉莉竟然给自己呛声,当下进了宫给自己姐姐哭诉。他们家是太师府,我们家惹不起,姐姐可是贵妃,谁都不怕的! 良妃安慰了小妹:“别急!报仇不怕晚,以后姐姐找机会给你治治那个狂妄的贱人出气!”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一幕。 见良妃乏善可陈的打了个哈欠,白茉莉脸颊一抽。又看到身边的姐姐似笑非笑,斜睨着自己,不由更是心惊。心下暗道:莫非是入不了眼?当下心里忐忑了起来。 良妃看看皇上:“哎!这传言还真不可信!算臣妾失礼了,臣妾自罚一杯。”她婀娜的举起杯,向着云国方向敬了敬,轻抿一口。 白茉莉脸涨得通红,原来……她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就要穿透手心了。白玫瑰轻哼:“不知死活!” 白御史的脸立时铁青,良妃! 皇上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这良妃是闹哪一出?皇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悄声警告良妃:“适可而止!分分场合!” 良妃妖娆一笑,躬身垂头:“臣妾知晓!” 毕竟是太师的孙女,面子不好看也说不过去,皇上哈哈一笑:“恩,白家茉莉好一招抛砖引玉啊!哈哈哈……” 见皇上开怀,众人都跟着哈哈大笑,冷场消于无形。只是白茉莉已经尴尬万分。 皇上开口问:“下一个你可要谁表演啊?” 白茉莉此时正想找个比自己还要差的来掩盖一下,倏地起身,恭声答道:“回皇上!那就由茉莉的表妹墨凝寒来为大家表演!” 天霖风眼睛一亮:“哦?墨将军的女儿!甚好!甚好!” 他犹记得那个精灵的小丫头,如何在擂台对诗作句,又是如何宣扬费厄泼赖精神的!想起来就心情好,他一脸兴味。 凝寒正吃着葡萄,一听白茉莉的话差点卡在喉咙没被噎死!好不容易吐出卡住的葡萄,她一脸暗黑,这叫躺着也中枪么? 天念琛和天玉儿倒是很开心的看着她,凝寒绝对的是诗词才女,就是不知才艺如何!好……想看哪! 凝寒一脸黑线的看向白茉莉,她目不斜视的坐着,不知心中所想。丫的,你自己出了丑,还要把我拉下水么!那,我就要让你失望了!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给别人当垫脚石! 她站起身,扫视一眼众人,有的一脸期待,譬如羽王、云裳……有的却一脸无聊的神情,譬如云霓、良妃…… 敛衽走出,娉娉婷婷的立在大厅中央。 刚想张嘴,只听一人朗声道:“既然是一同比试的,那就一起来表演吧!” ------题外话------ 好桑感~ 059十面埋伏 沈彦希竟然从丞相身边走出来。 墨凝寒淡淡的看着他,眼里的一丝笑意一闪而过,但是他捕捉到了,脸上一片温柔。 白玫瑰知道凝寒的歌声很是好听,在寺庙里就听到过了。本来也没指望她会出丑,可是看到表哥竟然走出来陪她一起,眼神一暗,一脸怨恨的看向他俩。 白茉莉喏喏的瞥了大姐一眼,她似乎又戳到了姐姐的命眼!今天可能真是太背了,不宜出门! 天霖风俊朗的脸上带着意味,看向皇后:“哦?这倒是有几分意思了!我们第一公子和擂台小才女一起表演才艺,是云国来宾才有的看!我们可是沾光了啊!” 云霓出人意料的搭手置于桌上,下巴靠在上面,突然有了兴致,竟也出声:“皇上,真说得对极了!云霓很是期待呢!” 凝寒歪头看看沈彦希,耸耸肩,意思是表演什么?我们又没排练过! 沈彦希嘴角一勾,也不回话,探手入怀,一只白玉箫横在掌上。眉毛一挑,看着凝寒。 凝寒粲然一笑,这家伙!他的意思,她懂。伸手做了个请,意思是,来吧! 沈彦希长身直立,一身月牙白,玉箫在手,凑在唇边,婉转的箫声悠扬的响起。 凝寒唇角一抽,这……这不是庐州月嘛!看向沈彦希,他眼里含笑,对着她传送声声。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一首诗:几回花下坐吹萧,银汉红墙如望遥,如此星辰非昨日,为谁风露立中宵! 心里柔软了起来,这个沈大哥啊! 卡到一个点,凝寒缓缓走过去,启唇唱道:“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info) 如今灯下闲读,红袖添香, 半生浮名只是虚妄。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 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 一缕青丝一生珍藏。 桥上的恋人入对出双, 桥边红药叹夜太漫长。 月也摇晃,人也彷徨, 乌蓬里传来了一曲离殇……” 凝寒没有死板的站在那里,而是很可爱的带着动作,围着沈彦希唱着这首很有韵味的现代歌。唱了一段以后,凝寒走到琴桌,盈盈然坐下,纤手轻抚琴弦,竟然和着箫声,豪不突兀的加了进来! 琴箫合奏,竟然如此默契,沈彦希垂眸,眼里已然有了一丝惊喜。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回位。 静默。 席中各位似是被震到了,都傻傻的不言不语,兀自发呆。 箫声歌声,堪称完美配合!本以为这就是极致,没想到琴声一加入,更显好听,气场更足! 白玫瑰已经不能动了,这曲子……是在香火寺里听到的,那时,凝寒还只是清唱,就觉得很好听了。(..info好看的小说) 没想到,表哥一下子就记住了旋律,还在今天用箫声吹出来!更没想到,凝寒竟然也会抚琴,而且技艺超群,似是把阮玲玲都比了下去!那为什么,第一项比赛不让凝寒参加,还让自己去出丑? 她好恨!连带的恨起了沈彦希。 天国皇上短暂的愣了一下,双手不由自己的当先鼓掌拍了起来。皇上一带头,在座众人如同给打了强心针,一个一个纷纷活过来,高声叫好。 天霖风含笑望向凝寒,她正和堂妹坐一起,越看越伶俐可爱,不由得朗声大笑:“哈哈哈!好听!第一公子的箫声衬得凝寒的歌越发动听!很好,重重的赏!各赏两人黄金千两!” 众人心里一惊,皇上很高兴啊,这就赏赐了! 凝寒撇撇嘴,真没新意!动辄就是赏银子!说不要吧……舍不得!那就只能出来谢恩了。 天玉儿见她坐回来,掩饰不住惊喜:“凝寒,你发达了!现在可是真正的小富婆了,以后罩着我!知道不!” 凝寒白了她一眼,这就发达?真没见识!以后等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富婆! 良妃坐直了身子,似是引起了兴趣。懒懒的道:“唔。这个不错。那小姑娘,接下来,你指定谁来表演?” 凝寒似是害怕的站起,恭敬道:“回娘娘!凝寒不知该请谁来表演……” “啊?哈哈哈哈……”良妃笑的试试眼角的泪,“哎呀,可笑死臣妾了。皇上,这丫头真实在!” 皇上也忍俊不禁,“那,凝寒你认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凝寒低眉顺目,回道:“那就毛遂自荐!” “哦?怎么个毛遂自荐?”大家都很想知道。 “有的人一身才艺,别人不知,那就请他自己出来表演。而且表演不分国界,天国云国本是友好邦交,他们也可以出来人表演,我们本就是为了活跃气氛的嘛!”凝寒本分的说道。 开玩笑,她才不会把自己弄得众矢之的,随便推荐个人出来表演,那是笨蛋才会做的。 “好!今晚我们不分尊卑,不论国界,有才艺就可以出来展示!大家可要踊跃报名哪!”皇上抚掌赞同。 话音刚落,云裳袅袅站了出来,“参见皇上!云裳想要为大家舞一曲,不知是否也会有奖赏?” 天霖风有兴致的微笑:“云国公主来表演,自是求之不得!就是不知你想什么奖赏?” 云霓已经一脸铁青,这死丫头,竟敢私自出场!还妄想奖赏,真是贱丫头! 云裳笑脸如花,“那等云裳舞完,皇帝陛下再看值不值得赏赐吧!” 她回首看凝寒,招手:“过来!” 凝寒摇摇头叹息,这妞看样子是有计较了。好吧,就当好朋友,我挺你一次! 天霖风眉头一挑,这云国小公主竟然跟凝寒有交情!饶有兴致的看过去。发现,云裳给凝寒说了一句话,只见凝寒颔首,坐到了琴桌旁。 凝寒想了想,气势辉煌的十面埋伏响起。如同千军万马逼近,大气磅礴。 云裳拿了一把剑,剑尖指天,默立。突然,她动了!刷刷刷的,一连串剑招配合着筝声,如行云流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此时的云裳已不像是个小姑娘,而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小脸绷紧,眼神犀利,直到筝声收起,她正好做最后的动作,一脚微蹲,一脚向后抬起,一手后扬,另一手剑尖朝前,像是仙女迎风飞舞般定格。 两人互看了一眼,一起走到了中间。 天霖风又被震惊了,这俩小丫头! 良久,恢复了正常,他边拍手边看向云裳:“公主的舞,大气!好看!凝寒的曲子有气魄,好听!那么,小公主,你可想要什么封赏?” 云裳开心的施礼:“谢谢皇帝陛下夸赞!云裳初来贵国,在比试场和凝寒一见如故!云裳不要黄金,只求皇上允许,我们云国在天国期间,云裳能和凝寒住在一起!这就是云裳要的封赏,希望皇上成全!” 060斯文败类 天霖风轻抚下巴,这封赏很新鲜。 “哈哈,君无戏言,既然答应了你,自是应允!凝寒本在太师府,理应也不辱没公主,那就由太师府接待你吧!我想大公主也没有意见吧!” 云霓不屑的勾勾嘴角,死丫头住在狗窝才好!她懒懒的一笑:“皇上如此说了,云霓自是响应!” 云裳眼睛一亮,成功!她冲凝寒眨眨眼睛,两人相视一笑。 白茉莉悄悄走出大殿,再待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夜色如水,原来繁华的皇宫也有如此静谧的时刻。天空中散落的星星,仿似也无声的在讥笑着她。 慢慢的倚着宫柱,滑坐到地上,她觉得全身力气忽然都被抽干。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今晚的她就像是断翅的小鸟一样无助? 一直依附的姐姐,在自己难堪时不但没拉一把,甚至还一脸鄙夷。自己瞧不起的表妹,反而一飞冲天,赢得了皇上的封赏、公主的喜爱!好……恨…… 面前伸过来一方手帕,茉莉一惊。看着眼前的男人用的方帕,她才惊觉自己泪流满面。立刻掩饰性的擦擦脸。 慢慢的抬眼,入眼是一张微笑的脸庞。一张白皙的比女人还粉嫩的脸,桃花眼眼里含情,正似心疼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跳,慌忙从地上爬起。(..info无弹窗广告)脸上飞起红云,双手羞怯的背在了身后。自己这么糗的样子,怎么就入了别人的眼呢!唉!她懊恼的想。 男人见状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很自然的把手帕又塞回怀中。 “白……茉莉小姐,是么?”他温柔的问。 茉莉突然感到很紧张,咽了一口唾沫。低着头喏喏的应了:“是!” “呵呵……别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说,你,今晚的琴声,很好听!”如醉人的酒一样,暖了茉莉的心,混乱了茉莉的思维。 她大着胆子看向年轻公子,“谢公子夸赞。茉莉惭愧……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男人扬了扬头,脸上一闪而过一丝骄傲,“在下江潮。” “哦!江公子!那茉莉不打扰了,告退!”白茉莉到底是太师傅的小姐,矜持还是有的,立刻告退转身。 江潮看着她慌忙而去,不由弯起了嘴角,不屑的说:“这小家碧玉,姐姐也劳动我出马!终归是没见过男人的小妞罢了。不过,长的还算不错,我就收来用用吧!” 他慢慢地踱步,也走进大殿。 这时候已经有无数小姐公子表演完了,气氛好得不得了。 只见云国世子站起身,走到中央,一揖。 “天国陛下!吾乃云国和亲王世子云之图。两国以艺会友,本世子大开眼界!十一公主才艺出众,美貌无双,实是让之图倾慕,在此想要为十一公主赋诗一首!还请陛下应允,望公主体谅,非之图有意冒犯……”他一脸谦逊的说。 阮玲玲低着头,垂着的脸上绽开一抹不屑的笑。这才是云国的重头戏吧!来前的商议会上,本就对此次比试不重视不是么!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也。 云国没有皇子,这是皇上的心头大痛,公主必须要找个支撑。还有皇上的侄子也值得一用。此次前来,不弄个公主回去也要挂个王爷的! 云霓还是那一千零一种表情,淡淡的撇着嘴角,只是目光却一直和天霖雨胶着着…… 天霖风不以为意的颔首,这世子是云国唯一的世子,倒也不辱没自己的妹妹。 转头看向安坐一边的天亦雪,虽然垂着头看不出表情何如,但从红透的耳根看来,她也是合意的。 “世子参加诗联比试,朕看到了。满腹经纶实是栋梁之才!那就有请世子,为我们现场赋一首绝句吧!” 云之图,踱了两步,低头沉思,嘴里念念有词,这番作态,凝寒看了实在是想笑。 你丫就可劲装吧!明明早就有备而来,还要装作现场赋诗,真是有够无耻。 她转着眼眸找寻第一司仪,咦,竟然没来参加么? 这时候云世子已经有了词,脸上一笑,一手轻拍另一掌,眼睛含情,看着天亦雪,念道:“天姿蒙珍宠,明眸转珠辉。如花亦似玉,皓腕凝霜雪。” 念完,即不错眼的盯着公主,企盼佳人一笑。 凝寒叹息,哎呦,还藏名诗呢嘿!真有……文化!就是,有点忒俗!不过也许人家十一公主就偏好这口呢! 天亦雪的脖子都红了,这世子太孟浪了!真羞人!她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比试时没有专注他,原来,这世子长得也一表人才呢!心里不由小鹿乱撞,那颗为沈彦希萌动的春心,早就静若死水,抛却脑后了。 天霖风嘴角一抽,咳咳,这世子是专门来泡我妹妹的么?他看看皇后,意思是,你接。 皇后收到信息,端庄的身子一晃,立刻稳住。 不亏是母仪天下的人,立刻脸上浮起亲切的笑靥:“世子好才学!本宫领教了。既然是送给公主的诗句,那就等世子拓好,送与亦雪吧!” 云之图一甩手,潇洒的躬身:“之图理会得!谢皇后夸赞!”得意洋洋的走回座位。 阮玲玲另一侧的那位书生,正自斟自饮。这一波似乎与他无关,如果不计较他涨红的脸,和堪堪咽下去的那口酒的话。 阮玲玲不着痕迹的凑过身,目不斜视,低声说了一句:“忍住!想笑回去笑!” “咳咳……”那书生头几乎埋到了桌下,肩膀耸动。 云霓懒懒的发话了:“皇上!今日就到这吧!明日,云霓还有要事要和皇上商谈!” 天霖风微笑,太好了!他站起身:“好!今日宴会很是好看,我想公主也累了,那就散了吧,早回驿馆休息才是!” 于是群臣都很尽兴的聊着今晚的宴会,一个个走出大殿。 云裳早就开心的离开了云国使团,跑到了凝寒身边。两人本想走在最后,一定就没人了,图个清静。谁知,一出宫门,就看到等候她们的白御史一家。 白清远上来,温和的道:“公主远来是客,来太师府是我们无上的荣耀!凝寒,你可要好好招待!” 凝寒乖巧的应道:“是,舅父!” 云裳看着白清远,脸上一丝疏离:“白大人无须担忧!本宫喜欢和凝寒在一起。” “哦,呵呵!那就好,那就好!”白清远虚应着,让云裳拉着凝寒当先上了马车。 ------题外话------ 亲们,嗅到了妖孽的味道没?哇卡卡卡…… 061云国王妃 辗转来到了赏心居小院。 云裳一脸赞叹,“凝寒,你这地方挑的很好!安静,舒服!我要是和你一样该多好……” 凝寒看了她一眼,没错过她精灵的大眼里一闪而过的伤感。看年龄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就感觉有重重心事。也许,自己能帮上她! 碧玉早听到声音,迎了出来。 小姐可是去参加两国才艺比拼的,虽然她很想跟着去看热闹,可也是想想而已。 好不容易把小姐盼回来了,她开心的叫:“小姐!你……”回来了三个字,在看到陌生的云裳时,不自觉的吞了下去。 凝寒含笑看了碧玉一眼,“嗯。沏壶茶,我和云裳有事要说。” 碧玉领命下去。 云裳又啧啧道:“啧啧啧,真……清静,连丫头也只有一个!凝寒,你还真是与众不同!”说话间,两人走入厢房。 浏览着凝寒的房间,简单,清爽,鼻翼可以嗅到淡淡的花香。看到一边的美人榻,上面散落着几本书,云裳疾步跃过去大字型的躺倒在上面。 “累死了!哇,舒服的好想死掉!”她闭上眼,还扭了扭身子。 凝寒嘴角一抽,这丫的这么口无遮拦,还是一国公主,真不知在云国是怎么熬过来的。 碧玉适时地端上来一壶茶,入眼竟然是深深浅浅的紫。凝寒一愕,这不是云倾给的那套么,记得收起来了,貌似闲暇时把玩拿出来,就没再放回去。 看到这壶,她不自禁的脸上露出微笑,似是想起那晚上他青紫的手,还有马尿狗尿调和的解药! 从茶盘里随意拿了个茶杯给云裳,也给自己在套杯里斟满,芳香立刻晕染满屋。(..info)云裳本在榻上死赖着,像是小狗一样嗅了嗅,翻身下榻。 “咦,好香啊!凝寒,你这是什么茶?”云裳端起研究。 “就是花茶啊!不过,是新茶,我又晒了一些茉莉,和茶叶一起侵泡,清神又爽口,你尝尝。”凝寒也浅抿一口。 云裳嫌烫,边吹边轻轻啜了一下。满意的轻噫一声,放下杯子,目光被凝寒手中的精致吸引了眼光。 她凑了上去,仔细看。想了想,又垂眸看看桌上的茶壶,也不嫌烫了,拿起来端详。 凝寒不经意的轻啜手中香茶,懒懒的瞟着她,她又发什么神经。 云裳惊讶的确定了,抬头问:“你这套釉彩,是在哪里买的?” “哦。这个啊!是一个朋友送的!”凝寒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原来是釉彩,还以为是官瓷!哈哈哈! 云裳恍然:“哦。原来你还有赫连国的朋友!” 凝寒一愣,赫……连国!不动声色的拿起手中杯子细看,看不出来,只是觉得杯身颜色很均匀,很亮丽,像是精致的陶器,如此而已嘛。 “云裳!你……怎么知道这是赫连国出产的?”她淡淡的问。 云裳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拜托!什么人送你的你都不知?这是赫连王国有名的官釉,不过,貌似很贵就是啦!我还记得我给一个人要过,他都不给我!呸!” 刚说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打量起了茶壶,嘴里喃喃:“好像也是这样的,我记得在云国他的行馆里的就是这样的!奇怪,还以为很珍贵呢!原来大街上都有!切,还和宝贝似的不给我!” 凝寒额前一缕黑线,这妞是在吐槽那个什么人么?懒得理她! “好了,说说正事吧!接下来我们要如何帮助我们师傅破镜重圆呢!”凝寒红唇一勾,拉回正恨恨不平的云裳的心思。 “是你师傅上山,还是把我师傅拉下山?让他们消除误会,必须要见面才行吧!” “额……我师傅估计是打死都不上山的!”云裳纠结着眉心。 “那你又是如何拜她为师的?”这是凝寒想不通的事情。 云裳呵呵一笑,眼里有了一丝雾气,忆起了和师傅相遇的那一段。 那时,母妃已经不受宠了,被父皇打入了冷宫,自己和母亲一同被贬到尼姑庵受罚,师傅正在那里修行。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不受宠的妃子,还有什么金贵可言。要不是母亲是一国公主之躯,恐怕,在庵里早就被迫害了吧! 庵主师太很是凉薄,挑水、劈柴、做饭什么的粗活,几乎都让娘俩做遍了。其他师太也乐得轻松,也都鄙夷被皇上抛弃的妃子,更何况她的罪名是如此不堪。即使你以前再高不可攀,到了这里,你也不比我们高尚多少! 有一次,小云裳累得晕倒了,正好被罗小鱼女侠,那时的无爱师太救了。小鱼很是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公主,从此结下了不解之缘,师徒相称。 更是因为有了她的帮助,才传消息去了母妃的娘家,表哥前来与父皇交涉,把自己从庵中救了出来,回到了皇宫。只是母亲不肯回宫,咬牙在庵里生活。 不得已,表哥派人处理了庵主师太,父皇迫于表哥的气势,命师傅出任新庵主,母亲在庵里带发修行,以后的日子也好过。 凝寒听到这里,义愤填膺的拍案而起:“你那个父皇,真不是东西!” 云裳弱弱的看她一眼,额,父皇不是东西,那她……咧! 凝寒对云裳的际遇听得唏嘘不已,但还有疑问:“云裳!我不是要揭你伤疤!我只是觉得,你母妃到底犯了什么不齿的错,才被这样惩罚?” 云裳叹口气:“既然我们一见如故,说与你听,也许你能帮我想想哪里不通!” 原来,云裳的母亲是赫连国公主,因为貌美如花,一进宫就得到了云皇的宠爱,这自然引起了皇后的不满。 她是皇上还为皇子时的皇子妃,登基后,自然升至了皇后。无奈命中无子,只有云霓一个公主所出。 说来奇怪,赫连妃自从生下云裳后,肚子也没有了消息,于是皇宫里只有两位公主。宫里还有一位妃子,脾气十分温和,却连公主都没有。她十分喜爱云裳,拿她当女儿对待。云裳母妃出事以后,她也不敢求情,只能日夜祈祷,女儿没事。 云裳被召回宫中,就是寄养在她名下。 当时的赫连王妃很受宠爱,连带的云裳几乎被内定为下一届的女王。云霓被父皇抛在一边,每日里冷眼看着妹妹如众星捧月一样,暗暗发誓,早晚有一日,属于她的荣光她都会收回来! 那个黑暗的日子终于来了。这天云裳照例和父皇用过饭,就看到暗卫悄悄给父皇递上了消息。 只见父皇一脸阴沉,一挥手,带上人冲向了母妃的宫殿。当场捉住了母妃躺在床上,正与一侍卫欲行苟且! 被抓包,她竟然也没起身解释,只是一脸泪水。她的不辩解,更是气得云皇七窍生烟,当下侍卫被乱棍打死,她本来也要被立即处死,可是想到她的身份,毕竟牵扯到两国政治,只好罚到冷宫。 后来审问她,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皇后,然后又冷冷的看着皇上,眼里是深深的悲哀。可是看到皇上眼里,却以为是她认罪,直接发配她到尼姑庵,眼不见为净。 自此,云裳的世界倾斜了,云霓是唯一的王位候选人。 云裳一脸颓废的讲完,趴在了桌子上。凝寒不置信的看着她:“就……这样?” 云裳无力的点点头。 凝寒简直要骂三字经! “你父皇脑子被驴踢了么!这么明显的暗害哪,你母亲当时不是不辩解,是说不出话!一定是被下了药的!真他妈的!什么英明的皇上!还有……还有你母妃黯然离宫,是哀莫大于心死!是心伤你父皇的不信任啊!恩爱夫妻,哪里有一个小误会就分离的!我看,他根本就不懂爱!也不配爱!” 云裳的小脸立刻染上了光辉,“真的么!你也相信我母妃不是淫荡之人?” 凝寒白她一大眼。这么明显的嫁祸,警察都不屑的立案好不好! ------题外话------ 聪明的亲,猜到了一些什么?留言告诉泱泱啊,我看你们猜得对不对! 062赫连云倾 第二天,凝寒带着云裳出门了。.info[] 先去主院给舅父请了安,得到出门的许可。本来白清远是想叫白展松和白玫瑰跟着的,云裳拿出公主的架势,摆明了谁也不许跟,让他生生咽回去了这些话。 两人开心的来到大街上,昨夜几乎聊得一宿没睡,但两人都没有疲态,依然神采奕奕。 凝寒看着云裳,伸出左手:“按计划行事!” 云裳微笑合住她的手,“祝我们马到成功!”“耶!” 香火寺依然香火不断,那座山依旧岿然不动,只是山脚下居住的民居中,有一座大宅子,却被人买了去。 山映斜阳天接水,大宅子青砖绿瓦,在这群山环绕下尤显得格外清隽。上面匾额飞舞着“雅居”二字,只是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着。 一个中年儒雅男人下了马车,来到这座居所,气定神闲的轻叩门扉。.info[] 里面的人给他开了门。他咧嘴笑:“你个小子,挺会找地方!出来玩野了吧!” 开门之人委屈的撇嘴:“跟着殿下,你猜我能不能玩?” 中年人朗声大笑:“还真不能!哈哈哈!” 两人相携走进主屋。 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桌前聚精会神的写着什么,一本又一本。紫色的衣袍上,勾勒着金色的梅花花纹,襟口袖口,雪白的翻边,和紫色形成视觉上的反差,让人觉得穿这件衣服之人,华贵而优雅,干净又出尘。 两人都没敢出声,这时候的男人一脸认真,脸上一丝寒凝,紧抿着的薄唇,显示他此刻很不开心。 落下最后一个字,他轻轻放下笔,终于抬眼看向来人。 这一霎那,他眼里涌上了笑意,嘴角微微勾起,那一脸的风华,激荡着两人的心。“司空大人!好久不见!” 原来来者就是那没参加宫宴的金牌司仪――司空启! 他单腿跪地,抱拳行礼:“卑职见过殿下!” 年轻男人伸手一托,“快请起!不在宫廷,兄弟相称,你忘了?” 司空启嘴角微微抽搐,话虽如此,见到殿下,自然而然的就想行礼啊!只是不敢说。 他苦笑:“启记住了!殿下,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和无痕吧,你也该回宫了!你这一来就不回,可知宫里多少人惦记你?”的位子! 男人哈哈大笑!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脸,因着笑意而更妖娆,他豪气的扬声道:“我赫连倾既然出来了,就有出来的把握!谁惦记我,我就让他永远的惦记下去!” 无痕被震到了,爷,真帅! 没错,无痕的主子云倾,赫连王国的四皇子赫连倾是也! 他倒背双后绕过书桌,走到一边的八仙桌旁,“坐!无痕,把我批过的折子发出去!” 无痕领命,闪身不见。 司空启坐在云倾,哦不,赫连倾一边。 赫连倾慢条斯理的给他斟满茶,司空启吓得立刻起身截住,“殿下!虽不在宫内,您也得饶了我,属下还有美丽的女儿待嫁,还有余生没享,莫要把我折死了……” 赫连倾手一顿,冷眸微微瞥向他,司空启饶是这么洒脱的人,也不禁打了个突。殿下的威严,真是到了极致,不怒自威到让人不由自主的敬而远之! 赫连倾轻啜着杯中茶,闲闲的道:“说吧!都查到了什么!可与我所想有一丝吻合?” 司空启神色一正,恭敬回道:“回殿下!没错!卑职正是查到公主被陷害一事,与云皇后有关。云皇后也确是与天国丞相沈从德有私交,甚至牵连到六年前墨将军一战,云皇后和大漠蒙朝的妃子也有勾结,至于沈从德从中起了什么作用,微臣还没查到!” 赫连倾轻抚下巴,沉思着。 自己的母亲是云国公主,只是生他时难产早逝,所以父皇格外疼爱他。后来的联姻,自己的姑姑又嫁到云国,生下了云裳,结果,又被人陷害。 真是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他一直怀疑姑姑当时被抓包,是被下了药,只是当时的太医都被皇后收买,没有一人敢说出实情。 那药,绝不是云国本土普通毒药,他怀疑是来自天国或者蒙朝,云皇后如何得到,不得而知。所以,他一直在布线,慢慢的线收紧,线头指向沈从德,这下被司空启证实了! 他冷冷的一笑:“很好!该还的,我会一个个让他们还回来!” ------题外话------ 少了点,明天补上!嘻嘻嘻,泱泱掩面飘走~ 063牵线搭桥 凝寒和云裳的计划,简直就称不上计划。其实就是借弘二大师的悔意,来迎合罗小鱼女侠的心死。不是有句话说: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嘛! 凝寒叹了一口气,红唇吐出一句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云裳心有戚戚焉的颔首,“这些年,师傅……心里苦。我知道,她来我们云国剃度,就是为了忘却天国之人和事。无奈,跑得虽远,心里却总有根线连着。她嘴上不说,只是在憋着,因为我从未看见她开怀地笑过……” 凝寒揽住她的手臂,“走!上山!我们一定要让小鱼师母开心的笑一次!哦不,是一直笑!” 云裳也露出甜美的笑靥,“好!小红娘行动,现在开始!” 两人携手爬上了香火寺,到了寺门近前,云裳已是香汗淋漓。 她弯腰不停的呼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抬眼看气定神闲的凝寒,哀怨的说:“一样爬山,你怎么就不累!” 凝寒歪歪嘴角,自己常常锻炼,做体操练瑜伽,当然不是你这种公主所比拟的嘛!但这话可不能说,会打击小人的心灵哒!她多善良! “你师父不知教你什么武功?”她很好奇,罗小鱼女侠骑射功夫厉害,云裳不该如此之弱。 云裳直起腰,好多了,给自己顺顺气,回道:“我那天的画看到没!那是师傅的绝活!我身子弱,不能练武,师傅只是让我蹲蹲马步,练得健壮了一些!否则,我可是个病秧子!后来偶然发现,原来师傅丹青也了得,我就在庵内跟她学习画艺了!” 凝寒轻抚她的头,可怜的孩子,自己母妃被陷害,她一定受苦了,所以身子才会变得弱吧! 安慰的看向她:“你的画很有新意!比练武还要好!” 云裳灿然回以一笑。 凝寒带着她进了香火寺,小沙弥竟然还认得她:“阿弥陀佛!小施主可是来见太师叔?” 凝寒见到他觉得很亲切,对不喜欢的人可以冷脸,对这种单纯的僧人,就有好感。“是啊,嘘……我们偷偷的去找他!” 小沙弥也吓了一跳似的,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惹得云裳咯咯直笑。 两个小丫头,绕过大殿,走向后院。 再次踏上幽静的小径,凝寒深呼吸一口带着香火味道的空气。“还是出家人的地方舒服!静谧安详……” 云裳同感:“是,难怪早先大师心如止水般拒绝了我师傅……” 凝寒叹息的摇头,云裳不懂,弘二不是心如止水,而是不得已而为之。(..info无弹窗广告)只是一旦热情被压久了,爆发出来该是何等炽热?想到这,她不由红唇勾起,一脸坏笑。 来到弘二的住所,门扉敞开着。俩人翘头张望,弘二依旧倒着打坐,嘴里念念有词。 云裳愣愣的看着这个也许是自己师公的人,背影很是高大,灰色的僧袍让她感觉窒息。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瓦亮瓦亮的脑袋,额……她不禁瑟缩一下。 凝寒一直斜睨着她,看到她的样子,肠子都笑断了。没错!就是这表情才对!她一开始知道罗小鱼爱上的是个和尚时,不也是下巴掉落么!云裳的表情很是丰富,一眼看出她被震撼了。 “师傅!”凝寒走进去,打破沉默。 弘二念完最后一句,慢慢转过身。入眼见是凝寒徒儿和一个差不多高的小女娃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阿弥陀佛!小寒!你还记得来看师傅啊!臭丫头!” 云裳看着这个高僧,很老了吧!看那眉毛胡须白的……不过,眉眼依稀,看得出当年英挺的样子。 裂开嘴,很不自然的叫了一声:“师……师公……好!” “噗!”凝寒一口气没憋住,立时喷了。 弘二纳闷的打量这个贵气的小丫头,看起来比徒儿还要弱小的样子,只是不明白,干什么叫自己……师公!看向一边兀自忍笑的徒儿,他郁闷了。 凝寒伸手入怀,拿出师傅交给自己的信物,递回到弘二手中。 弘二愕然的看着那枚有年数的银质珠钗,手轻轻抚摸断痕,一时噎住不知如何开口。 云裳看到了,一下子夺了过来,纳闷的说:“咦?这不是和我师傅的一模一样么!只是你这个是断了的呢……” 弘二猛抬脸,盯着云裳,一脸震惊。上前扶住云裳的双肩,微微使力:“你说你师傅!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还叫我师公!那你师傅是谁?快说!” 这么急切,哪里还有得道高僧的一丝气度!凝寒失笑,轻轻拉开弘二,“师傅,你弄疼云裳了!” 弘二一惊,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而逾越了,立刻退后一步。 云裳嘟着嘴,轻轻揉着肩膀:“这么激动干嘛!早干什么去了嘛!我师傅孤独了这么久,你还着急了!哼!” 弘二一听,脸色大变。[..info超多好看小说]踉跄的退回到自己的蒲团上。 凝寒拉拉云裳,丢个眼色。云裳才知自己的心直口快,伤到了这位可能有苦衷的高僧。 她俩慢慢走到弘二面前。云裳低首轻声道:“对不起,大师!我是无爱师太的徒弟!” 弘二身子一震:“无爱?” 凝寒立刻解释:“罗小鱼女侠!现在法号无爱!” 弘二眼眸一片死灰,只是喃喃道:“无爱?断情?” 云裳倒是不忍心了:“哎呀!师公!我师傅虽然叫无爱,但是我经常看她拿出那枚银钗默默地看!一直看一直看,看着看着她就会悄悄流泪呢……” 弘二只是看着她,跟着陈述:“一直看一直看?” 凝寒炸毛了!这算什么啊! 她挤到弘二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摇晃道:“师傅!你清醒一下!现在,罗小鱼来了!回到我们天国了!你现在唯一要想的,是该不该挽回她,挽回以后,你们又该如何!这才是首要的问题!” 弘二打了一个突,被女娃娃徒弟厉声喝醒。他突然感到很惭愧,亏得虔诚佛祖这么多年,还是没做到心如止水。既然做不到,那就干脆……不做了! 他重新回到了睿智的大师,笑了。摸摸凝寒和云裳的头,“阿弥陀佛!为师拘泥于佛理,空待了小鱼,枉活这么多年!以前她追着我跑,我把她气走了,既然如此,现在换我来追她!也不枉老衲白活一场!” 云裳眼睛湿润了,这位师公,太太太……太帅了! 凝寒满意的点头,但还是问清楚:“那寺里……怎么交代?” 弘二哈哈大笑,“不过是逐出师门而已!弘二本就是快入土的人了,还要那劳什子名声干什么!” 凝寒赞叹的看着师傅,须发皆白,竟然有年轻人的神采和魄力! 她抱抱师傅:“好!我们俩帮你!你这里我和云裳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师母那边了!” 她和云裳对视一眼,两人同样坚定的点头,“第一项成功!按原计划进行第二项!” 弘二纳闷的看着这俩小丫头。她俩坏笑的勾手,弘二俯头倾听。 两个小丫头又苦命的下山去也。这次目标是天国最大的客栈。 凝寒摸摸下巴,“感觉我师傅好搞定,你师傅……我有点没信心!” 云裳听罢,重重一拍凝寒的肩膀,凝寒身子一歪,白了她一眼,这么弱的妞,还挺有劲。“安啦!这么深情的师公,她舍不得的!走!” 罗小鱼正在客栈榻上闭目养神。为了徒弟,她来参加最后一项比试,等这两天她们忙完政事,就立刻回庵,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多呆! 一摸到怀里的钗,心还是隐隐作痛,那一对包含了年轻岁月的所有情感的纪念品,本是自己最喜爱的,早已经形单影只,如同她。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 她下榻,面色木然的走去打开门。露出徒弟云裳可爱的小脸。她脸色一缓,这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人。 凝寒也露出巴掌大的小脸,俩小人挤在一起,冲她欢笑。她一鄂,这个女娃好精致的模样!她参加比试来得很晚,所以错过了凝寒的表现,宫宴也没参加,因此不太熟悉凝寒。只是纳闷,一向乖巧,却对外人冷淡的徒弟,怎么和她如此亲密! 凝寒示意进去说话。罗小鱼愣愣的把她俩迎进来,才恍然,自己被她命令了。这个女娃,很有号召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听命行事。 坐下后,凝寒掏出那枚银钗,递了过去。 罗小鱼一窒,这…… 她颤抖着手接过来,轻轻抚摸粘住的疤痕,明明,被她折断了啊!睁大双眼,看向凝寒,“他……死了?” 凝寒和云裳面面相觑。 她抚抚胳膊上的冷意,这师母,很有,额,想象力。 “没死,快了!”凝寒忍着笑,面上一片肃穆的说。 只听“咔嚓”一声,桌角断裂。 云裳吓得跳起,看着师傅的手破皮了,立刻手忙脚乱的给她包扎。 凝寒心里一惊,这是没感情么?这是无爱? 心里不禁唏嘘,如若没有两个小徒弟的歪打正着,这一对不被世俗看好的恋人,是不是就要一辈子生活在懊悔和孤寂中? “师母!无论以前师傅对你做过什么,他一直都受着同样的煎熬!如今,他要脱离寺里,必须过灭绝人寰的三十六阵,只怕……凶多吉少!”凝寒偷偷抹着泪,手捂着眼睛,偷眼给云裳使个眼色。 云裳缠好布,也抹抹眼睛:“师傅!原来,凝寒是师公的徒弟!一直让凝寒拿着银钗找寻你,正好和我相遇,方知实情。弘二师傅听说你来了,立刻脱离香火寺,要来找你!可是,可恨的住持,让他过铜人阵,方能还俗!你说,大师还能有命出来见你么!他都那么老了……” 罗小鱼豁的站起,恨恨的骂道:“这个死秃驴!” 凝寒拿下手,不解的看着云裳,这是在骂弘二还是那可恨的住持呢?云裳一脸同问的表情。 “走!我们去看看,那个死贼秃死了没有!”无爱师太,哦不,罗小鱼女侠拿起床头的剑就走。 凝寒一拍脑门:哎,骂的是师傅! 来到香火寺,弘二一身褴褛的倒在寺庙门口。大门紧闭。 凝寒“呀”的一声尖叫,飞奔过去。“师傅!师傅!你别吓我啊!” 罗小鱼一个飞跃,落在跟前,一惊。手探向鼻息,脸色稍缓,还活着,就好。 云裳和凝寒退向一边。两人一脸鄙夷,真是高僧!高! 罗小鱼揽起他,他,老了很多。浓眉,白了。曾经干净的下巴上,是白花花的胡须。以前俊俏的小和尚,是个得道的高僧了! 恨恨的骂着:“死秃驴!快入土了,还出什么幺蛾子!你怎么不死了算了!”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哗哗流淌。最后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凝寒看着一个尼姑抱着一个和尚,这画面着实诡异,不由得和云裳一起转身看向山峦。 弘二颤抖的睁开双眼,老手颤巍巍的摸向罗小鱼的脸:“你……真的来了!你也……老了!该有我……照顾你了!” 罗小鱼轻轻放下他,把两只银钗拿出来,一只断裂被粘好,另一只完好无缺。 弘二把两只钗攥在手里,闭上眼,眼角流出泪,终于,圆满了。 ------题外话------ 终于搞定了这对最搞笑的恋人,泱泱可以专心以后妖孽和云裳的爱情了……哇哈哈,期待不! ――笑一下《8》―― 佐罗到情妇家约会,情妇:要是我丈夫回来怎么办?佐罗:他要是回来我就从窗户跳下去我的马会接住我。情妇:要是听到敲门就是他回来了。过了一会天下大雨。突然传来敲门声。说时迟那时快,佐罗从床跃下,转眼从窗户跳出。情妇开门,只见门前站一马,马说:告诉佐罗一声外面下雨了我在楼道等他…… 064义无反顾 直到两人坐在品香居的梅阁中,面面相觑,这才恍惚发觉,那俩老不休把她们抛弃了。 重重的放下茶壶,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云裳嘟着嘴恨恨的道:“这叫什么!把我们这俩小红娘就这么丢到脑后了!” 凝寒慢条斯理的也倒了一杯,慢条斯理的品着香茗,优雅的红唇抛出几个字:“你觉得呢?” “哼!我觉得一定是嫌弃我们碍眼!”云裳又拿起茶壶倒上一杯。 然后后知后觉的打量这间雅间,大眼睛扑簌着:“耶,凝寒!这里的茶也很好喝呢!不知一会有没有好料?好期待哦!” 凝寒暗自摇摇头,这小妞真不记仇,这会儿就忘却了师傅的事。 “不会让你失望的!等着!”估计一会就上菜了。 不出凝寒所料,她点的菜陆续被送了进来。云裳惊叹一声,立刻抓起筷子放开吃。 凝寒暴汗。这丫是被虐待过么!她也开始冲向最爱的东坡肉,谁怕谁! 满意的打个饱嗝,云裳舒服的倚在靠背上。凝寒也拍拍自己的肚皮,突然想起什么的,抬脸看向她。 “裳,你师傅要是离开,你母妃那里可有不妥?” 云裳一怔,是啊,师傅是庵主,她一隐退,母妃…… 凝寒看着黯然的好友,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探过身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帮你!” 云裳抬起大眼,眼里雾气昭然,“我母妃,我母妃是被冤枉的!父皇为什么不相信她!” 凝寒不屑的撇撇嘴:“男人!哼!下半身思考罢了!你在这里呆不了两天,我想你师父走前应该也会找人接替,不会亏待你母妃!你回去还是要忍!切记!我忙完我的事情,我会去找你,一定帮你找出陷害你母妃的坏人!” 云裳破涕而笑:“真的!你会来帮我?呀,寒,我爱死你了!” 凝寒阻止了她要飞扑过来的小身板,眼里闪过睿智的光芒,勾唇微笑:“是!到时,你可要配合我!” “一定!唯你马首是瞻!”云裳豪气干云的说。 凝寒笑得很灿烂,来这个世界,跟云裳在一起,真的很开心。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好暖人,照的人慵懒而惬意。 突然,她眼睛一眯,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招手云裳:“快来!” 云裳知道有好料看,忙不迭的跑过来。凝寒一指,“看!真是各有所得啊!” 云裳眯着眼望过去,倏地睁大,怔怔的看着,不置信的扭头对凝寒说:“我……姐!竟然和四王爷一起!”这也太荒谬了,姐姐不是最注重形象的么?要是自己做出不合时宜的事,她一定会牙尖嘴利的讽刺上两句吧。 凝寒好笑的拍拍她的脸蛋,太单纯了,“妞!接受现实吧!你可能会有个王爷姐夫!嘻嘻……” 云裳脸颊一抽,王爷……姐夫?“我能说不要么?皇后本就是视我如眼中钉,姐姐有了王爷,如虎添翼,我这小日子更不好过了!” 凝寒低头思索,云霓绝对是在意云裳的,不过是怕她夺位!这种小心眼的女人,何以当王! 她认真的看向云裳,太阳正照着她的俏脸,依稀可见处女绒毛。小脸挤作一团,此时正烦闷的蹙着眉。 “我问你,你,想过当女王么?”凝寒正色的问到。 云裳一愣,是啊,我想当么?为了自己,不想!可是,为了母妃…… 她勇敢的正视凝寒,毫不犹豫的点头:“以前,也许从未想过。但现在,我想!” “好!”凝寒赞赏的揽着她肩膀,“我,一定尽力帮你!只是,一旦踏上那一步,你可知,没有后路了!鲜血洒就,白骨铺路,你都要义无反顾!” 云裳认真的低头想,然后坚定的抬脸微笑:“我不后悔!” ------题外话------ 不知道为什么,好多收掉了,是泱泱写的不好看么?…… 但是我会按故事的走向慢慢写的,我的凝寒会长大,妖孽的爱情会开花! 留下的亲们,请继续支持泱泱,我会更努力!谢谢亲们! 065世子求亲 两人回到太师府时,在门口就被截住了。(..info无弹窗广告) 管家笑的一脸和气:“表小姐!老爷让你带公主去主院!” 凝寒看了看云裳,后者一脸莫名其妙,于是她冷淡而有礼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看样子,是非得让白家姐弟和公主套套近乎了!好吧,就让你们拍拍云裳的马屁吧! 两人说说笑笑,缓缓地迈步去往主院。 走进大厅,哎呀,还真是大场面,又是全家都在,咦,怎么沈彦希也来了?这倒是出乎凝寒的意料。 他在和白清远对坐着品茶,彦行站他一边,正无聊着呢。沈湘在丈夫另一边端坐,脸上一如既往的温婉。 白玫瑰第一次低头安坐,看不到往日追随表哥的缠绵目光。一众兄妹挨着她依次坐好,脸上都若有若无的洋溢着期待。 看到凝寒拉着云裳走进来,白清远连忙站起:“啊,公主回来了!凝寒,快让公主上座。” 凝寒垂首恭敬答应,撇撇嘴角,这就是传说中的势利眼吧!云裳毕竟也是一国之公主,再不受宠,也是金枝玉叶一枚的。 云裳端起了公主的腕儿,还真有凌驾于人的气势。凝寒暗里吐槽:丫,你就可劲装,不过,我喜欢!嘻嘻。 白清远轻咳一声,扫视一眼众人,然后看向云裳:“公主,明日你们就回云国了。今天早朝,丞相大人上奏,特意在相府招待贵宾,皇上也同意了。彦希公子这不亲自来接你,凝寒,你也陪着去吧!” 云裳明显一怔:“明日就走?这么快?不是要多玩几日的么?” 沈彦希微微一笑,看向云裳,云裳不自在的脸一红。 “公主,本来应该是你们多呆一些时日的,不过,今日朝堂发生一些事,所以,大公主决定,明日启程!”只是你不在,不知道而已,沈彦希淡淡的解释。 云裳大眼睛和凝寒对视,两人在对方眼里同样看到了惊异,发生了事?什么事? 不过沈彦希这家伙闭口不语,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问,两人也就吞下了疑问。当下云裳跳起:“那,我们就走吧!”她拉着凝寒的手,站起身。 沈彦希也缓缓起身,一脸斯文无害,对着姑父一揖:“那彦希先行一步,姑丈稍后带着家人过来,彦希相府等候!” 白清远捋捋胡须开怀道:“正是,现在还早,到时我会带你姑母、弟、妹府上一聚!” 沈彦希兄弟护着凝寒和云裳上了沈家马车,转眼消失不见。 众人慢慢走回主屋。沈湘不觉笑着道:“老爷!看来,天云两国是结定了姻缘啊!”爹在家招待送行会,必定是皇上安排的吧! 白清远颔首,清冷的脸看向低头不语的大女儿,这玫瑰自从参加了两国比试就沉默了很多,不知是有什么心事? “玫瑰也不小了。众多求亲的人,你就看着挑一个吧!”白清远边走边给夫人下了命令。 沈湘脸上一紧,看了看呆滞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白清远走了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三夫人说:“茉莉……也不小了吧,今天竟然有位大人也有意愿结亲,不过,等茉莉及笄再说吧!” 三姨娘一愣,立刻惊喜的看向自己女儿,还不到十四岁,就有提亲的了啊!看来,女儿在宫宴上一定大放了异彩! 茉莉脸上一红,脸上仿似被那方帕子拂过,越发红艳。心里惴惴,是那位江潮公子提的亲么?突然心里越发甜蜜了起来,满脑子都是那俊美的脸。 白玫瑰轻轻一哼,真是没志气!求个亲也至于如此窃喜!想着想着,自己最想要提亲的人,这辈子可能也不会开口,她的心又沉了下来。 这是凝寒第一次来丞相府。和云裳下了马车,两人手拉手的跟着沈彦希两兄弟走进去。 门口守门的见了沈彦希异常尊敬,沈彦希淡淡的冲他们颔首。他们好奇的看着后面跟着的两个小美女,大少爷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呢!好好看啊! 凝寒以为沈彦希要带她们去见老丞相,谁知,左拐右拐,来到了一所雅致的院子,上面挂着匾额:赏心院。 云裳先是一鄂,然后一脸坏笑的靠近凝寒:“你家赏心居,这里赏心院!莫非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凝寒白了她一眼,她心里也震动着,悄悄抬眼看沈彦希,他竟然含笑看着自己! 沈彦行小猴似的呆不住,“进去啊!凝寒!这是大哥的住处!” 凝寒心里道:果然! 沈彦希倒背双手,当先推门而入,入眼竟是和凝寒小院一样的摆设! 云裳咯咯的笑起来,走过去坐在石凳上。凝寒没好气的瞪了沈彦希一眼,也懒懒的走过去坐下,“请问仁兄!你就是想让我们来见识一下你这拷贝的赏心居么?” 沈彦希施施然的走过来,自动过滤掉不懂的词。 “时辰尚早,云国贵客还没有来,你们早过去尴尬!”他解释着,示意沈彦行沏茶招待客人。 沈彦行乖乖地跑去。一会功夫。两手端着托盘,一壶四杯走过来,胳膊下还夹着鼓鼓的一包。 沈彦希接过来,给每人斟上一杯。沈彦行双手解脱了,立刻把那一包放在桌上打开,凝寒定睛望去,竟然是一副牌!她笑了。 这就是两兄弟的目的,玩牌啊!真黑!她自觉的洗牌,边歪头给云裳讲玩牌的规则,云裳一听就爱上了,吵吵着要玩。 于是四人分两组,凝寒沈彦希一组,沈彦行和云裳一组,本来云裳是要和凝寒的,沈彦行大叫不行,“哪有两个大男人欺负女生的!胜之不武么!” 凝寒嘴角一抽,就你那破牌技,还胜……之不武!我呸! 沈彦希淡淡开口:“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就带着公主,看你们如何对我们胜之不武。可好?” 沈彦行得意洋洋的答应,只有凝寒暗自好笑沈彦希的黑心。 结果自是不言而喻滴!凝寒这样的行家,配上沈彦希这样的贼脑瓜,云裳和沈彦行的脸上贴满了白条! 凝寒伏在石桌上笑的直不起身,沈彦希含笑看着她,也忍俊不禁的扫了弟弟和公主一眼。 云裳哀怨的用手撩开脸上的纸条,愤恨的看着联盟――沈彦行,“沈彦行!你敢再说一次你是高手,试试看!” 咬牙切齿的小脸皱成一团,带上纸条更显得狰狞,大有恨不得食之肉喝之血的劲头。 沈彦行瑟缩一下,这公主……真可怕,暴力的很。 凝寒笑够了,帮云裳把纸条轻轻撕下来,然后云淡风轻的看着沈彦希:“差不多了吧!我们是不是该移驾了?” 沈彦希看看天色,淡笑:“还早!” “那,你就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联姻?”云裳紧接着追问。 沈彦希依旧看着凝寒,见凝寒也疑惑的看着自己,终于不忍瞒着她:“唔。你们世子求亲了,皇上答应了。” ------题外话------ 今晚还有二更,请期待。 066夜探相府 云霓一行人是由天凤羽和天霖雨陪同前来的。(..info无弹窗广告)云世子得意洋洋的跟着,今天起,他在天国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沈从德一脸的意气风发,迎接了出来:“贵客来访!丞相府蓬荜生辉!见过各位王爷,公主远来是客,快快请进!” 沈彦希恰到好处的领了云裳两人过来,毫不突兀的加入了云国来人一群。众人走进大厅叙着闲话,这时白家人也由沈湘和白清远带着走了进来。 凝寒的大眼一直盯着那个垂首站在羽王身后的人身上,暗黑的袍子,使他更隐藏了自己的存在感。 凝寒的视线,也许太过犀利,他终于不着痕迹的看了过来,突然一鄂,眼里闪动了一种情绪,立刻敛去。不过,凝寒捕捉到了。丁已墨,你所为何来? 云裳已经坐到了姐姐身边,沈彦希也和羽王坐在一起低语,凝寒一直和沈彦行坐在最末,挨着白家姐弟。 和沈彦行叽咕了半天,凝寒歪头给白茉莉说了一句话,起身走了出去。白茉莉也许是因为爹爹说的求亲的事,还在开心着呢,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冷脸,竟然还开心的应了声:你去吧。(..info) 凝寒出了大厅,看到忙着张罗宴席的丫鬟们,穿梭不已,找了个人问了更衣的地方。立刻闪身不见。 刚才和沈彦行故意聊了半天,彦行把府里的名字都给她讲了一遍,除了大哥的赏心院是才添加的,其余的都各归各院。而沈从德的书房在议事厅,在丞相居所的旁边厢房。 很好奇,云倾一直说不要接近沈家,沈夫人也在一些事情上有点奇怪,早就想要亲身探一探,无奈没有机会,今天,有了! 她悄悄地闪过一根又一根的石柱,借着月光探视着道路,左拐右拐,记好返回的路,终于找到了“议事厅”。 门紧闭着,不知屋内何如。不过门前的灯笼正红火的点着,怕是为了给丞相照明吧。 凝寒隐在一边看了看,无人经过。静谧的夜色下,只有灯笼在飘飘的摇着。 她轻巧的跳出来,蹲在窗下,右手探探唾沫点纸成孔,俯身上去往里瞧。 这老匹夫,真奢侈,原以为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想到里面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桌上闪着光华。打量进去,空无一人,凝寒纳闷,看样子不会有秘密吧! 你见过锁着重要东西的地方,会给你留下夜明珠照明?好让你仔细的翻找么?她心里突然有点失望,本来想探险的心,有点不确定起来。 缓缓打开一条门缝,悄然闪进,反身掩好门。 凝寒猫着身子,贴着墙壁走向桌前。桌上整齐的摆着一杳卷宗,她随手拿起,都是为国为民的请愿奏章,翻来看了两张,无非是哪里正遭遇旱情,希拨银救灾,哪里罢了官,请求圣上安插新人……等等等等。 撇撇嘴,放置原位,这种沽名钓誉的卷宗摆在表面,其心可诛哇!真是个道貌岸然的老匹夫! 桌腿上方有几个抽屉,似是都能打开的样子,并没有落锁,凝寒也懒得翻了。顺着桌腿滑下来,正想爬到那边去,她立刻脊梁发凉,视线缓缓移过去,和桌下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那人眼里闪着光辉,正好整以暇的瞅着她。脸被黑布蒙着,只露这一对神采奕奕的眼睛,此时正带着一丝怒火。 凝寒很是镇定的看着他,只是眼里警戒着,看着看着,她似是身子软了,滑坐到地上。松了一口气似的,对他喃喃道:“混蛋!你想吓死我额!” 那人一把把她拉过去,两人挤在了桌下。 拉下遮掩的黑布巾,怒气冲冲的贴耳训斥:“你还知道害怕?你竟敢跑这里来!你可知道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你……该死的!该死的欠打!” 凝寒被他揽着,听着他低声的咒骂,脸上竟然扬起了笑。“云倾!你怎么也夜探相府?难道你就不危险?” 扯下了蒙脸的布,露出的正是那俊美如斯的脸,只是此时妖孽的眼眸里,闪烁的不是精光,而是怒火。 “我当然是有备而来,知晓今晚丞相府有宴会。但你这小丫头!你明知自己没有武功,你还敢来探险!万一……万一……”他竟然说不下去,只是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 凝寒突然觉得,他的双臂在颤抖。心里一暖,这妖孽还是关心她的咧。于是反手拍拍他后背:“好了好了,我不是没事么!你没看丞相府今晚乱的很,没人把守嘛!” 头上被弹了一个爆栗,凝寒推开他,恨恨的怒瞪。 云倾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你可知这里平时不但有把守,而且,沈彦希没有被召见,都不许随便进入!” 看着凝寒一脸愕然的表情,他颓然的拍拍她脑袋:“要不是今晚有宴会,他怕引起别人疑惑猜疑,才不会撤开人!明白么?” 凝寒懂了。 眨眼看他:“那么说你早来了!早看到我了!”突然恶狠狠的打上了他胸膛:“坏蛋!” 云倾终于露出了招牌的妖孽的笑颜,缓缓又蒙上布:“乖!快回去参加宴会,这里有我!切记小心,我在挂念你!” 凝寒啐了一口,什么跟什么!这丫有恋童癖。可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毕竟自己是个懂风情的女人嘛。 她不拖沓的起身做了个ok的手势,缓缓猫腰走到窗口,就着刚才的纸孔望出去,左右看了看,没有异常,这才悄悄闪身出门。 云倾的两只眼里露出了赞赏的神情,不愧是他相中的女人!身手好,头脑好,够冷静,不拖杳!这样的女孩长大了,该有多少的青年才俊趋之若鹜?不行,是该想办法预订一下了! 凝寒如果知道,一定会哀嚎一声:大哥,人家还不到十一岁,好不好? ------题外话------ 这章是加更,送给支持泱泱,支持妖孽的美妞们的! 嘻嘻,开心不? 067酒酣胸胆 凝寒跑回主院时,他们还热火朝天得聊呢。 只听云世子正朗声笑着对沈丞相说:“丞相夸赞,之图不敢当!何况还有如此优秀的彦希公子在!第一公子之名可是都传到我们云国了,不知入了多少年轻女子的梦!哈哈哈……” 凝寒悄悄溜到最边上自己的位子,幸好在边上哇!她偷眼打量众人,大家都热切地看着丞相和云世子开玩笑,只有沈彦希垂眸不语,还好,没有人关注自己。拍拍自己的小心脏,再大胆,也是有后怕的! 白茉莉讥诮的附耳低声道:“我还以为你掉进了恭桶……” 凝寒嘴角一抽,丫的,你才掉进粪坑呢! 悄声回了一句:“你若掉进去,我是不会拉你上来的!”无视白茉莉气红的脸, 转身看看才发现沈彦行不知跑哪里去了,他是主人家,爱跑哪里当然自便的。 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走到沈从德跟前悄悄耳语两句。他捋须点头,手一摆示意他知道了。 待管家退下,他起身对羽王道:“王爷,酒宴已经摆好,请移驾偏厅,我们畅饮一番!” 天凤羽俊面含笑,看向云霓:“大公主!我们去用膳吧,这可是沈丞相的一番心意哦!” 云霓似笑非笑的瞥了天霖雨一眼,扬扬眉,飞快的扫了沈彦希一眼,才缓缓站起身,无视云裳伸出的递给她的手。(..info) 随手抚摸皓腕上的一圈一圈环绕的玉环,傲娇的说:“本宫所以欣然前来,正是因为此理!” 天凤羽脸上依然含笑,心里却不以为然,暗想着,终于明天就可以打发她们回国了,感到心情愉悦无比。 天凤羽和老丞相当先走向偏厅,云霓公主和天霖雨走到了一起。云霓心里有气,这四王爷也陪自己逛街,也看似有那情谊,怎么的就是不张口联姻?连自己不成才的堂兄都知道张嘴请婚,他为何?莫非还等着本宫自己开口不成?哼!那你也太小瞧本宫了! 天霖雨温文的伸了一个请的动作,云霓扬脸回以嫣然一笑,轻施莲步走在前面。(..info无弹窗广告)天霖雨被她的笑靥迷惑了。这个大公主是很有脾性的,这两天他陪在身旁,研究透了,所以一直在迟疑,要不要真的去云国当驸马。 云霓的欲拒还迎,他看的多了,这么风轻云淡的冲自己微笑,还真不多见。今晚回去是该想想了,明日她们可就要走了呢! 各怀心思的坐上席位,沈从德当先打破尴尬:“来来来,先举杯,为云国尊贵的客人来访,干一杯!” 凝寒自偷跑回来,就一直低眉顺目的坐着。这下坐到宴席上,也是紧跟着白茉莉,云霓的眼光偶尔落到她身上,还不屑的撇撇嘴,妹妹也就配和这种胆小鬼在一起!比试大会上看着很是聪明内秀,没想到场下这么见不得人! 沈彦行又陪在凝寒身边了,他是庶子,加上年龄小,本就不受人注意。这下倒是乐得自在,跟在凝寒身边更舒服。 凝寒举杯时,看向这一桌,有一瞬间的怔忪。丁已墨竟然也在此桌,他此时长身玉立,一仰脖饮尽杯中酒,丝毫不见扭捏。 只是那黑眸专注的从凝寒脸上一扫而过,总让她感到奇怪的感觉,却一时理不清。 大家酒酣胸胆,一个个也就都没那么拘束了,气氛渐渐热络。天凤羽时不时妙言趣语,逗得云霓娇笑连连。 沈彦希也殷勤地为众人倒酒,毕竟,这一桌不是王爷就是公主,他这做东的主人,当然要让他们宾至如归。 每次绕到云霓身边添满酒杯时,云霓总不由自主的仰脸对他抿嘴一笑。沈彦希不动声色的接着给云裳斟满,然后转一圈,目不斜视的回到自己座位。 天霖雨脸上依然勾着笑,似是毫不在意。 云之图世子跟他碰碰酒杯,“四王爷,我们干一个!”看着他眼里的志得意满,天霖雨心里不屑的呸了个够,皇妹被许给这个头重脚轻的世子,皇兄真是眼瞎了。但他依然有礼的回杯,一干为敬,翻杯见底。 “爽快!之图奏喜欢乃这样痛快的人!”云世子有些喝的舌头打结了。 沈彦希这时候缓缓起身,走到爷爷跟前,说了句话。沈从德一愣,立刻扬手示意可以。 沈彦希大踏步走出去。他听到了什么嘈杂的声音,屋里人要么没有功夫,要么喝的有点高,只有他一直保持着清醒。 毕竟这是沈家招待贵宾,要是出一丁点事,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来到院子里,家丁正每人手拿着火把在分队。 管家一看大少爷出来了,脸上立刻浮起释然。他擦一把脸上的老汗,走过来:“大少爷!” 沈彦希脸一沉:“出什么事了?” 管家擦擦汗:“有个送菜的小丫鬟,说看见个黑影一闪而过,吓得菜都仍了。我就想先不惊动老太爷,毕竟里面都是贵客……” 沈彦希颔首:“你做得对!你们,分成四组,东西南北方向各自搜查!你们四个守在这里,今晚不能出一点纰漏!知道么?” 大家一凛,按着大少爷说的立刻有序的分好组。大少爷平时好脾气,其实不怒自威,下人都把他当做标杆来仰望着。 井然有序的一队一队跑开搜查了。沈彦希抬脸看向满天星斗,等待着。 ------题外话------ 不说了。 068黑衣高手 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三队,都由当先一人复命,说出的话也一样:“大少爷,我负责的地方,没有异常!” 沈彦希微微颔首,望向最后一边没有人回来的方向,倒背着手踱去。 思索着,那里是爷爷的书房!管家应该不会捕风捉影,那么,闯进来的人,意谓何求?想着,剑眉皱成了八字。 身后传来扑簌的衣袂声,沈彦希回头,见是凝寒提着衣摆轻轻跑过来。 他脸上一缓,驻足等候。凝寒微微喘息着,来到了沈彦希面前。他忍不住伸手把她被微风吹乱的一绺秀发,轻轻拂到耳后。勾起笑,眼神温润的问:“怎么跑出来了?嗯?” 凝寒吐口气,翻个白眼:“那种场合,天知道多不自在!你跑出来透气,也不叫上我!真不仗义!” 笑脸表情多多,可爱至极。 沈彦希心里如一湖春水,荡漾着,目光审视着小人。却渐渐皱眉,盯着她喝了两杯酒后晕红的俏脸。 没说什么,只是不悦的伸手牵起她,一起走向爷爷的书房方向。 凝寒垂眸看着被他领着的小手,心里竟然暖暖的,真像是大哥哥牵着他钟爱的小妹妹呢。 不过,心里有一丝负罪感。 她是看他脸色有异才跟出来的,能让沈彦希离席,除非是发现了什么事。想起书房里的云倾,她的心突然跳得很急,这个死妖孽,也不知道全身而退没有! 丞相府,而且是还没卸任的当朝宰相府,怎么可能和太师府一样任你闲庭信步嘛!更何况还是书房重地! 越想越着急,她忍不住跟了出来,反正也没有人关注她。不过,她要失望了,她前脚跟着出来,至少有三个人注意到了! 仰脸看着沈彦希,摇了摇牵着她的大手,果然他看过来。 “沈大哥!你是不是喝多了,出来散散酒?”一脸关心的模样。 沈彦希看着她的小脸,月光下是那么的白皙细腻,此时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心里又一动,却止不住的笑意氤氲开来。 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是啊!有个小精灵陪着,舒畅多了!” 凝寒一呆,这是在挑逗我么,心里莫名一紧。抽出了自己手,装作被他握疼了,低头揉搓起来。 沈彦希看看空了的手,连带的觉得心都空了。自己是太用力了么? 突然,他回转身,看向后面,凝寒惊讶的也回身看,停驻几分钟,才看见丁已墨和羽王施施然的走过来。 凝寒额前滑下黑线,警察的高度警觉,到了古代竟然比不上古人!沈彦希这个书生模样的无害样子,竟然也有如斯武功?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 沈彦希淡淡的说:“今晚可热闹之至!羽王爷和丁大人也是出来散酒的么?” 天凤羽看了好友一眼,能说是看着宁寒跑出来,他才跟出来的么? 讪讪的摸摸下巴,“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没想到丁大人也正有此意,出来就看到了你们往这个方向走,当然要跟来瞧瞧有什么好事喽!哈哈哈……”打着哈哈,毫无意外的看着好友斜睨着自己。 羽王叹息,这个彦希,鬼精似的,怎么可能骗得了他! 沈彦希摇摇头,既然来了,就一起过去看看,反正都是自己人。四人各有所想的转过弯,就看到前方一队人围成的圈。 沈彦希看着被护院围着的黑衣人,凝目望去,身材高大魁梧,一看就是侍卫的体格,挺拔而傲气。他身子一掠,飞身来到他面前。 这人脸上蒙着布,只留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正打量着飞身前来的沈彦希。沈彦希敢肯定,拿下那块布,他的嘴角一定挂着不屑的笑,因为他竟然还倒背起了双手! “敢问阁下何人?何必夜访我们丞相府,就大大方方来,我们会略备一杯水酒招待!”沈彦希淡淡的开口。 凝寒走了两步,紧盯着黑衣人,不是云倾!她瞬间放下了心。相反还有了看戏的心情,于是慢慢踱上去,站在沈彦希身边。 沈彦希侧脸看看她,眼神示意小心。凝寒点头,我省得! 这时那三队人马也已赶上来,四面包抄。凝寒叹息,这个人也太托大了,既然被发现,还不快施展功夫突围。心下更是好奇,除了云倾还有哪方人马也对丞相府感兴趣呢? 这时只听管家大喝一声:“放箭!” 凝寒一惊,才发现有一队埋伏好的人早蹲在那里拉弓等候。沈彦希手一摆,众人立刻收起。管家看着大少爷,不知他有什么想法,但少爷的主意指定是对的,拭目以待吧。 沈彦希微笑,“既来之,那就指教一下吧!请!” 沈彦希语毕,轻功一展,手里已是多了一把折扇,攻向了黑衣人。速度快的吓了身边的凝寒一跳。她定神看向交手的两人,不禁赞叹,原来,这才是高手对招!特别是那个她一直以为是斯文无害的沈彦希,原来这家伙这么会装…… 津津有味的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大眼睛熠熠生辉。天凤羽缓缓走到她身边,就一个黑衣人,他是不挂怀的,好友的深藏不露没有比他更知道的了。他比较想看的是小脸上的光芒,她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脸兴味的观看着。 “好看不?”天凤羽轻声问。 “唔!”凝寒毫不犹豫的点头。快速的回答完,才一手掩口,惊讶的看着身边不知何时凑上来的羽王。 他笑的一脸开心,这小妞真和别人不一样,有意思哪! 这时候一个家丁看着少爷跃身黑衣人之上,反手击出一扇。他立刻跟着一支冷箭射向下盘的黑衣人! 黑衣人真真是艺高人胆大,似是脑后长眼,这边闪躲着沈彦希的招式,那边一把接住飞来箭。也不回头看,转手向后抛去! 箭竟然直冲正在专注观看的凝寒而来! 天凤羽大惊,慌忙捞起凝寒向旁闪,只听叮的一声,这只冷箭被击飞,转向一边书房门口高悬的红灯笼! 灯笼被击落,里面的煤油点燃了整个灯笼,冒出了一阵浓烟。 沈彦希扇子展开,扫向黑衣人的胳膊!一开始只用了几成功力,和他周旋着,为的是想看出他的武功来历,谁知他竟然差点伤害了凝寒,决不饶恕! 这招用了八成内力,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骨头断裂的声音,配合着他一声闷哼。 他不再恋战,衬着浓烟,飞身而起,竟然硬撑着飞上了屋檐,转瞬消失。 沈彦希连忙跃到凝寒面前,扶着她肩膀,上看下看,凝寒抿嘴笑:“沈大哥,我没事!羽王爷拉开我了,箭也被击飞……” 语落,三人一起看向手里拿着从家丁那拿来箭羽的丁已墨! 凝寒眼眸深深,他……救了她,亦或是救了黑衣人? 沈彦希淡淡的扫视一眼他手中的弓,“丁大人好箭法!”然后转身看向施冷箭的下人,眼眸转冷,“管家,无视我的命令的,该怎么罚?” 沈管家冷汗频频,“大少爷!杖责三十!” 那个施冷箭的人立刻跪下哀嚎:“大少爷饶命啊!属下只是想帮大少爷!” “那你帮到没有?”沈彦希低沉的问道。 “……” “拉下去!”差点就让凝寒受伤的人,都不能原谅! 凝寒看着从未见过的沈彦希,他原来也有这一面。丁已墨也默默地看着沈彦希,第一公子原来文武全能,名副其实!而且他竟然如此关心墨凝寒!天凤羽则和沈彦希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可能是询问今晚的事情。 家丁们早已七手八脚的收拾好现场,门口派了四人守护,其余的人,全部分散到各个点,今晚,看来是要严加保护了。 丁已墨和凝寒在后边跟着。这个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凝寒悄悄伸手拉他一下,没想到,丁已墨迅速的塞给她一个纸团!然后和她不熟似的快步追上沈彦希两人。 凝寒心里那个激动啊,不动声色的探手入怀拿出一方绣帕,擦了擦脸,然后和那纸团一同放入怀里。 ------题外话------ 亲们有很多疑惑么?妖孽捏?纸团神马意思? 哇哈哈哈哈,就不告诉你~ 卖萌求收藏,还有收藏滴么? 069无邪性感 怀着一肚子疑问的凝寒,终于盼到宴会散席,本想着跟舅父一家同路返回,谁知沈彦希坚持送她,因为,她是他接来的! 白玫瑰上车前,回头的一眼,心彻底死了。一晚上,表哥没有分一个眼光给自己,却对那个没爹的那么好那么……好!韶华亦去,红颜难留,是该有个决断了。 她上得马车后,似是有了重大决定似的,纤手打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挺拔的白色身影,心,却不再炽热。 凝寒拒绝了马车,沈彦希也乐得陪她散步回家。 月光把两个身影拉得很长,沈彦希悠闲的倒背双手,走在凝寒的左侧。静夜微凉,街上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凝寒深呼吸,只觉心旷神怡,脑海中一片清明。 她侧首盯着身边的人看,他目不斜视的缓缓踱步,卖出的步子却正好配合凝寒的速度。月光下,更显得他面如冠玉,只是原本温和的脸上,眉头似乎有皱褶。 他绷不住了,终于转头看她。 “研究我?嗯?”他淡淡的开口,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口气。 凝寒展颜一笑,晃乱了他的心神,“唔!你今晚……额,很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沈彦希转而看向天上的月光,掩饰眼里的狼狈。 凝寒双手交握,把玩着手指,想了想,道:“温文儒雅只是表象,是因为根本没有人能触到你的底线!可是,今晚……你,好像不再是那个冷淡的沈大哥了,似乎变得,恩,更人化……” 沈彦希揉揉眉心,头痛的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成功的引来她的不悦和白眼。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是人?我可以这么理解?”他好笑的看着她多变的小俏脸。 “这样很痛哎!”凝寒先是抚抚额头,送给他一记卫生球眼,才开口解惑:“人,太完美,就不真实!你应该知道的。今晚的事,造成了你的困扰?是不?” 沈彦希呼出一口气,摸摸她的秀发,眼里浮上温润之色。这么晶莹剔透的小女娃! 沉默良久,他轻轻回答:“有时候生在高官家,就注定了不能畅意而活!凝寒,你还小,你的笑容很美,美得能穿透别人。我只希望,你能保留这份自在快乐,我不希望看到你受一丁点伤害!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我心足矣。 凝寒纳闷的摇摇头,算了!他的世界本就与自己不同,不是么? 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她换个话题:“明日云裳公主就走了,你会去送行?” 沈彦希勾唇一笑:“我不是朝廷之人,无须前去!不过……他们会不日再来!” 凝寒纳闷的想了想,然后展颜:“哦!我知道了,联姻!” “聪明!”沈彦希赞道。 “只有云世子?那……”云霓呢?凝寒咽下了自己的后半句。 沈彦希冷冷一笑:“有时候,女人心思太大,就是最大的弊端!” 凝寒恍然,抿嘴笑着看他:“谁叫我们天国优秀的人这么多呢!挑这个吧,哎,那个舍不得!挑那个吧,咳咳,这个放不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大路上,沈彦希笑望着她,只盼得这条路再长点,再长点…… 看着小人回到了太师府,他方悠悠的理着今晚的事,慢慢踱步回府。今晚的人,是冲着爷爷的书房来的,到底会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夜探相府?爷爷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自己也该去书房转转了…… 回到了赏心居,凝寒看到院门口碧玉为自己留下的灯火,心里一阵温暖。悄悄推开木门,“吱呀”一声,碧玉立刻从她房间窜出来。 开心的揽住了小姐,“哎呀,小姐你可回来了!”她探头看看后面,奇怪的问:“咦?公主呢?” 凝寒任由她拉着,生平不喜欢和别人勾勾缠,却对碧玉格外心软。 “驿馆!”她短短的回应了她,然后往自己房里走,吩咐:“给我……” 碧玉嘻嘻笑着接话:“打热水!呵呵,小姐,我早就烧好了,还温着呢!我这就去给你端来!” 凝寒好笑的看着她甩着辫子跑向两人搭的灶房。有了这个灶房,方便多了,想吃什么了,可以买来做,不用再去前院厨房端饭了。 走进自己的厢房,碧玉也体贴的点好了蜡烛。小火苗的红光,柔和了她的脸。揉揉肩膀,倒在美人榻,美眸盯着房梁,思绪乱成一麻。 她从怀里拿出憋了自己一晚上的纸条,慢慢打开,大眼睛定格在那几个字上:问樱花午时开否!没有日期,没有别的图案,就这么几个字! 警察的天性让她仔细冥想。问樱花,指的是问樱钱庄!午时开否,是指的午时可否前来!他,约她午时问樱一叙! 突然心里激动起来!好多的疑问,也许明日就有答案!捋顺思绪,她心情舒畅起来,起身,就着烛火把纸条燃尽。 碧玉在门外叫:“小姐!” “进来吧!”凝寒看着她把小木桶注满水,撒上花瓣,又给她拿来白色的大浴巾,看她如此为自己忙碌,不由柔声道:“好了碧玉,你快去休息吧!小姐我自己泡一会儿!” 碧玉回眸,知道小姐很关心自己,“跟你说啊小姐!我在这里已经是最闲的丫鬟了。你可知前院,连一等丫鬟都说我是来这里享受的呢!我呸!她们早不来享受呢?” 凝寒失笑,摆摆手,忍俊不禁的道:“我的碧玉值得享受!理她们作甚!快去吧!” 碧玉退了出去。 松开一头长发,缓缓解开衣襟脱下,搭在一旁的衣架。然后只着胸衣款款走到桶边,虽然小小的身子还未长开,但是修长匀称的双腿,白皙嫩滑的肌肤,配上绝美的容颜,都预示了将来她有祸害人的本钱。 迈腿滑入桶内,温暖涌上,香气宜人,她舒服的闭目冥想。丝毫不觉床帐后隐着的尴尬的眼神,和疑似悄悄晕红的脸。 慢条斯理的泡完美容澡,凝寒轻轻站起,拿起浴巾当抹胸裹在身上,又用小毛巾包住秀发,方才移步走向梳妆镜。 轻轻拭干水分,秀发用刷子刷顺,露出了出浴后如出水芙蓉的脸。冲镜子里小人露齿一笑,很是满意的拍拍小脸蛋,“美女晚安!” 她心情愉悦的哼着歌,走向大床,探手撩开床帐,嘴里嘟囔:“碧玉还给我放好帐……啊!”语音结束在与里面的人对视中,凝寒吓了一跳身子一晃,却在看清来人之后,咽下了惊叫。 里面的人尴尬的扬起脸冲她一笑:“额,美女!晚上好!” 凝寒小脸凝起寒霜,丫的!这家伙都……看到了! 她低首扫了一眼胸前,自己安慰自己,小孩子,没事没事!然后竟淡然的继续撩起床帐,挂在两边。看的里面的人傻了眼,还以为将要到来的是一顿尖酸刻薄的话和肉体上的小小惩罚呢! 她躺上床,白色的浴巾裹着小身子,瀑布般的长发洒在雪白的枕上。轻轻合上眼,只留下长睫毛微微颤着,无视了他的存在。 看着小女孩无邪的性感,他突然觉得喉头干涩,颓然的道:“小墨儿,我……错了!” ------题外话------ 哇哈哈哈!那句小墨儿,亮了!有木有? 070预定信物 凝寒缓缓张开眼睛,转身看他:“哦?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自作自受!”他侧卧,右手支起了头,盯着那黑白分明的大眼,喃喃道:“我错在,竟然以为小丫头没有看头……哎呀……”他咧嘴痛叫。 瞪向始作俑者,小丫头却似甚是开心,解了气一般,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你丫再说啊!他颓然的倒下去! “说吧,云倾!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凝寒终于正视他。 妖孽般完美的脸苦了苦,轻揉着被某狠心女扭红的胳膊。 “什么事?”他一脸惊讶的转过身看她。 凝寒端详半天,确定他是真心不知,才开口:“在书房门口堵到一个黑衣人,我以为……” “呵呵,你以为是我的人?”他心情好的呵呵直笑,“你是在为我担心么?” “切!”凝寒决定不理他了,翻身向外,闭目假寐。 云倾探过手臂,搂住了她的纤腰,凝寒身子一僵。他紧贴着她,心里涨的满满的,似低语似解释,耳语道:“我找到了我想找的东西,就离开了!无痕也不会被发现,你放心!” 凝寒心里猛地一突,那么那个被发现的黑衣高手,又是出自何人部下? 伸手打掉那只压得自己心慌的爪子,转头看他,赫然看到他不悦的眯起眼。勾起浅笑,心里舒畅多了,哼。 “你想要找……什么东西?”凝寒随口问出,并没期望他会给实话。 云倾一听问话,想到自己找到的东西,恨恨的啐了一口:“老匹夫害人的东西!原来,他的手伸得很长……没想到,他藏得很深而且数量很多,就是不知接下来想要用这个再害谁?” 凝寒一听被勾起了兴趣,大眼睛闪着光,“你这么生气,莫非他曾经害的是你的亲人?” 云倾扫她一眼,这也知道!伸手揉揉她的湿发,皱眉,“还没干透?你竟然敢就睡觉?给我起来!” 他当先坐起,一使力,把她抱坐起来,凝寒觉得身子一轻,就被他抱到了梳妆镜前。刚想挣扎骂他两句,他轻声道:“女娃湿着头发睡,老了会头痛!” 凝寒愣了,任由他拿起毛巾给自己轻柔的擦拭。 看她头一次这么听话,他笑意直达眼底,边继续手上的动作,边缓缓道:“没错!我和沈家老匹夫有仇!他害了我很亲近的人,而且,我也查出,你爹的那次战役,有古怪,你试想一下,怎么可能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我带兵的话,感觉不对,我会洒信号,或派人分别突围,也能杀出一两个人来求救,你说呢?” 凝寒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解释,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摸摸发梢,确是干多了,满意的勾勾唇,却也发现了他的语病。反问:“你带兵?” 云倾手上一顿,立刻若无其事的拿起发刷,给她刷好,“打个比方而已。” “那你查出什么?”紧紧追问。 他莫可奈何的揉揉她发顶:“确和他有关!但是还需要我找证据。否则,一切空谈。” 凝寒静默,是啊,凡事讲求证据,老匹夫,如若我爹爹真是被你害死的,你死定了! 她站起身,和云倾面面相对,身量只到他的胸膛,讨厌,没事长这么高!“好,我知道了,我也不问了,你可以走了!” 云倾额头刷的垂下好几条黑线,这叫什么,念完经打和尚?卸磨杀驴?还是过河拆桥! 认输的叹口气,伸手入怀,拿出他找到的证据,递给她看。知道她和普通小女孩不一样,那就给她看看吧,免得给自己冷脸。 凝寒接过来,是一个小小的瓷瓶。 纳闷的打开,里面只有一颗绿色药丸,闻之一股药味。再想闻闻,被云倾一手拉开,“不想晕倒,就别闻了!” 凝寒一凛,难怪,一股乙醚的气味。抬眼看他:“乙醚药丸?闻之致人昏眩,久之致人死亡!” 云倾一呆,看怪物似的看她:“你认得?” 废话!前世作案的凶手,有多少利用乙醚致人昏迷后,实行犯罪的!她见得多了,甚至法医鉴定那一套,她都学个十成十! 她不屑的还给他:“就这个?小儿科!” 云倾看她的眼眸又多了一抹炽热,她,确是不同的。 “这只是其中一种,好多药我已经送回国找人研究了,不日会有答案!他把这些药藏得很深,我要是不懂八卦阵,一定无功而返!可以肯定,老匹夫,不简单!别让他知晓你在追查墨将军之事,凡事要小心!” 凝寒凝目看他:“送回国?话说,云倾,你到底是……”突然脑子一阵清明,掠过一个画面,想起那赫连王国的官釉,张口而出:“你是赫连国的?” 他笑了,脸上如冰雪初融,融化了一晚上的郁闷之气。凝寒看呆了,知道这家伙长得好,没想到开怀起来,妖孽的桃花眼柔和起来,是这样诱惑人。 “是!我是赫连国的!小墨儿,我要回国几天,你……要等我!”他轻声要求。 凝寒翻个白眼,等你?哪跟哪啊! 轻轻越过他,走向大床,淑女的打个哈欠,“好倦!”她舒服的躺了上去。 云倾摇头,哎,自作孽,自作孽啊!等她长大,等她懂情,该是何等艰难的道路啊!可是,他甘之如饴! 从腰间解下一枚随身玉佩,来至床前,塞进她手里。不期然见到她缓缓睁开了大眼。 他合上她手掌,俯身在她额头印下轻柔一吻,洁白的额头,触感光滑细腻,他强忍着撤离。“你被我预订了!切记!不许不乖啊,我的小墨儿!” 凝寒一怔,正想反唇相讥,他已飞身而出,只留下额上温润的触感。 摊开手心,入眼是一枚黑色玉佩。触手生温,温玉呢!她依稀记起,自己还有一枚黑玉钗来着,沈彦希送了以后,自己就把它束之高阁了! 凝目看向这玉佩,很是小巧精致,玉体通黑,没有一丝杂质,心里立刻喜欢上了。翻过玉,一个小小的篆刻的倾字,正刻在玉的右下方,缓缓轻抚白色的字体,犹如那滚烫柔软的唇,轻熨过自己的额头…… ------题外话------ 有木有被温情了! 071前往赴约 翌日,碧玉敲门进来时,惊呆了。.info[] “啊啊啊!你是……”谁字还没出口,就被面前的人用折扇封了口。 “小姐?”碧玉呐呐的吐出幽怨的俩字。 凝寒一副富贵人家的小公子打扮,合体的紫色长衫,衬着唇红齿白,颇有风流倜傥的味道。眉毛被她故意画粗,突显大眼睛分外有神。 小姐,你这副样子要搞哪般?碧玉没敢开口问。小姐自是有主意的,哪里是自己能堪破的? “怎么样?”凝寒收起折扇,在她面前转了一圈。 碧玉眼里冒出粉红桃心:“俊俏的小公子!”只是,有点矮…… 凝寒满意的点头,“刷”的打开纸扇,故作纨绔子弟一样,轻探碧玉的下巴:“妞!跟大爷走吧!大爷请你吃好料!” “……”碧玉无语凝噎。 跟着凝寒大摇大摆的走出府,碧玉还处在混混噩噩的状态下。小姐扮成俏公子,万一被人看上咋办!听二牛哥说,皇宫里的九王爷可是很爱圈养男宠咧! 悄眼打量小……哦不,少爷,还真是很俊!哎,看的人家心里都痒痒的,想扑上去亲两口! 凝寒也不理后面丫鬟的圈圈叉叉,只觉得心情很是舒爽。 自己的银子越来愈多了,沈彦希品香居的分红,皇帝还赏了黄金千两,看来,问樱钱庄的银子都无须调动!哇咔咔,怎么能不开心! 摸摸下巴,想着先干什么好呢?唔,先扫扫货!回首看碧玉,不期然迎上了她痴迷的眼光。 凝寒暗笑,真2。清咳两声,“走,成衣铺!本公子送你几身好衣料!” 碧玉回神,惊讶的张大嘴,用手指着自己:“我?” “唔!带路!” 午时还早呢,先逛逛也好。 碧玉兴致勃勃的带她来到京城最大的制衣铺。只要碧玉凝神看了两眼的,凝寒就吩咐包起来。最后数量太多,急的碧玉差点哭了,这不是难为人家丫鬟嘛!好说歹说,选了其中的一半。 凝寒还给碧玉的娘也挑了几件。自从有了银子,她娘身子好很多,碧玉更安心的伺候她了。 扫视了一眼所有衣物,凝寒摇头,她是不穿这里的成衣的。自己的衣服都是画好图,碧玉拿出去找裁缝做。这店里的样式,真的让见过现代美服的凝寒,很……无语! 凝寒想了想,走到老板那耳语几句,只见老板怔愣,然后惊喜的直点头。碧玉一直呆呆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小的个头,站那与店老板说话,不经意间散发的气质,竟然连那店主都看似卑微起来。 交上银子,凝寒对碧玉耳语:“以后衣物图,拿这来做!” 碧玉傻傻的看着小姐慢慢踱出制衣坊,晃晃神才提着大包追上去,小姐好厉害,进来几句话,就把老板收服了。 两个人买了一些小吃,边啃着糖葫芦边逛了一家又一家店铺,手里的包袱也越来越多。 拐角处,有一个年轻男人倚在墙上,哀怨的看着她们的背影。哎,悲催,本以为跟着爷回国办正事,没想到,竟然被安排了如此一个好任务!凝寒小姐,您饶了无痕吧,乖乖的找个地方坐下,成不? 叹口气,看着两人走远了,立刻认命的又跟上去。殿下很紧张小姐,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站在茶馆窗口,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凝寒抿嘴笑了。对吃饱喝足的碧玉轻声道:“累了吧!你把东西送回去!不用等我,我还有事!” 碧玉忙点头,小姐说的就是对的,她有事指定就是有很大的事! 凝寒勾唇笑,这丫鬟很可心,看着她提着那包东西,虽然累但是很高兴的样子,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柔软起来。 喝掉杯中茶,她也该走了。倒背着双手,悠闲地走下楼梯,然后隐匿一边。只见楼上慌忙跑出一个人,竟然还带着斗笠!靠! 她冷笑,轻步上前,抓住他胳膊,一个翻身,漂亮的过肩摔! 仰面倒在街上,斗笠滚落一边,他懵了,又……被摔了? 凝寒先是不屑的望向他,接着脸色变了,“无痕?” 无痕一脸哀怨的爬起来,又捡起斗笠,带上,丢不起这人! 前往问樱钱庄的路上,凝寒一直斜睨着他。“你主子回国,你跟着我干嘛!” 无痕心里腹诽,你以为我乐意?主子也是,喜欢这么一个暴力的小妞! “回小姐,主子让我跟着你!”保护……这两个字,他实在没脸说出口,被摔了两次的人,怎么好意思! 话说他也是一等侍卫,怎么就躲不过这一招呢,还,两次! 他突然灵光一现:“小姐!你教我这一招行不行?” 凝寒白了他一眼:“做梦!” “我教你轻功?”无痕不死心,利诱她。 “……”凝寒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轻功?好……诱人! 她红唇一弯,伸出手:“成交!”拿起无痕的手一握,眼睛笑眯了。无痕盯着自己的手,突然觉得很是愉悦。 凝寒想也不想的就带着他来到问樱钱庄,不知为什么,对无痕很是信任。 铺子里只有一个顾客,在和墨常说话。墨常抬脸一看,脸上立刻堆上笑:“小姐!” 那个顾客也转过身,一脸笑意的看着凝寒。 “丁已墨?”凝寒稍稍吃惊,因为她来得早,没想到,还有更早的人! 无痕盯着这个男人,身材很高大魁梧,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正含着笑看着凝寒。他心里摇起警钟,这个男人,是谁! 凝寒走上前,看着墨常:“墨叔,你们认识?” 墨常悄悄抹抹眼角,“是啊,他是丁副将军的儿子,小时候,丁将军常说……”他尴尬的住了口。扫了一眼小姐,“他现在叫丁已墨!” 凝寒不着痕迹的扫了他俩一眼,转身对无痕说:“无痕,拜托你帮我守门,我有话要和丁大哥谈!” 无痕刚想拍胸脯,突然意识到什么:“就你们……两人?” 凝寒瞪他一眼:“我们谈正事!麻溜的滚一边去!”她拉着丁已墨,对墨常点头示意,然后走进了一侧的厢房。 ------题外话------ 卷一再有两章就要完了,即将展开卷二。谢谢亲们送的花花,爱你们! 072黑白联盟 墨常纳闷的看着无痕,看他正一脸不甘愿的站到了厢房门口。不由暗暗点头,小姐的跟班很有气势啊! 走进厢房,凝寒转身看着丁已墨,伸手道:“坐!” 丁已墨眸色深深,看着五官近看更精致的小女孩,走到一边坐下。 她,就是墨伯伯家的小姐。幼年时的记忆,似乎又被重拾,那时候她三岁还是四岁?依稀记得有个软软的同音,在叫着丁哥哥…… 晃过心神,丁已墨郑重开口:“凝寒小姐!我是丁已墨,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凝寒直视着他,他很冷,有一种渗人的冷,可是,不包括她。 微微点头:“我知道你!” “哦?”丁已墨很是惊讶,她下手很快啊! “你不是和你娘亲离开京城了?那你怎么又被推荐来御林军?”凝寒不废话,直指正题。 丁已墨深深地看她一眼,竟然笑了。 “不愧是墨伯伯的女儿,原来我早已经在你那里备案了!”丁已墨看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在等着倾听,有点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 无奈的叹口气,继续道:“我娘身体不好,总有人去我家看望,反而更引她伤心。我只有苦练武功,有能力先把她安顿好,才有时间做我的事情!” 凝寒微微有点动容,男孩子就是和女孩子不同吧,有担当。 “所以?” “所以,我回来了!”他没有赘余的说了一句。 凝寒脸上终于笑开,伸出攥紧的拳头:“欢迎回来!丁已墨!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没提到在乡下是如何的玩命练功,只为了回来找求一个真相。听到凝寒这么说,他眼里有点湿润,这么多年,他要找寻的就是她。没想到,小姐这么聪明剔透,早已经疑心那场惨绝的死亡之战。 丁已墨也露出算是温柔的笑脸,攥拳击过去,两拳相对,两人都真诚的把对方当成了亲人。 僵局打破,在扯开话题就不那么拘谨了。凝寒支着头问:“你可有什么重大发现?” 丁已墨想了想:“我回京城后四处打听父亲以前交好的朋友,还有墨将军在世的部下,他们都很开心我能找他们。我能联系上墨叔,也是他们牵的线。小姐要见他们么?” 墨凝寒沉吟:“当然要见,不过不是现在!我总觉得疑点重重,但是那一场大战究竟如何,已死无对证,除非……” “除非对方参加过那一场战役的人!”丁已墨和凝寒面面相视,异口同声道:“大漠蒙朝!” 凝寒赞许的点头:“没错!要查的太多,大漠蒙朝地域复杂,人员杂乱,我们也没有眼线,不过……”她从怀里拿出一枚松林学院学监送的牌子,递给丁已墨,“你有可靠的人选的话,让他拿着这枚牌子潜伏到蒙朝去!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丁已墨接过牌子,惊喜的抬脸:“太好了!这就是比试大会上你赢来的牌子?简直是雪中送炭!人选我来安排,我现在正受重用,找几个亲信不难!”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这个问樱不安全。小姐,你最好找个新的聚集点,我们以后在那里联络!” 凝寒听他这么说,赞许的一笑,很好,想的和她一样! “我已经让墨叔找好地方了。前几天我的信鸽和信鹰也到位了,我会都弄到我们新基地去!今天我来,一是见你,另一个就是看看我们以后的家!”凝寒说完,淡淡的看他。 丁已墨呆怔:“信……鹰?”还有老鹰送信?看小姐一脸淡然,他就释然了,小姐说有就一定有。 突然心里一跳,自己何曾这么信任过别人?又仿似刚听到的有个词:“我们?” 凝寒展颜:“是啊!我们的家!以后,我们是一个大家!名字我都取好了!” 丁已墨愣愣的看着她的笑脸,心里温暖如春,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下似的。 “我们情报网就叫黑白,怎么样?” “黑……白?”他反问。 “没错!”凝寒站起身,慢慢踱步:“人有两片嘴,颠倒成黑白!我誓要那些颠倒黑白的人,受到应得的报应!” “好!就黑白!”丁已墨也激动地站起来,“你就是阁主!我们以后的家就是黑白阁!已墨唯凝寒马首是瞻!” 凝寒站定,眼里闪着光:“丁大哥是副阁主,等你把我们爹爹的部下揽齐,我们再行定夺以后的事情!资金我们有足够的,这个你无须担心。” 她直直的看着丁已墨,脸上的坚定让人动容:“既然要做,我们就要做到最好!沈从德已被我划入重点疑犯,太师府估计我也不能再待下去了!丁大哥,你帮我!” “好!你说……” 两人谈完话出来时,无痕早已经在门口抓耳挠腮了,走过来走过去的。 墨常在柜台笑道:“小姐,你可出来了!你们谈了多长时间,老奴就看了多长时间的钟摆!哎呀,可把老眼累坏了!” 无痕站定,白了他一眼,这老头真讨厌!他迎上去,老鹰护小鸡一样,把凝寒拉到一边,反身看了丁已墨一眼。 凝寒好笑,这厮看样子是被云倾特训了! 忍住笑,看着墨常:“墨叔!你带我们去看看新宅子!” 墨常打开柜台走出来,看看无痕。 凝寒点头,“他……是自己人!” 无痕愣了,手指指着自己,我?自己人?心突然涌上了热潮,心花怒放的热切盯着凝寒,唔,小姐越看越美…… 凝寒是猜不到他的心思,否则准会一脚踹上他屁股!这么容易就被收买,哼!没骨气! 墨常派个钱庄小厮出门驾车,交代好店内事情,几人就扬长而去! ------题外话------ 华晨宇的亲爱的小孩,把我唱哭了,求安慰!求大大的支持!嘤嘤嘤…… 073公主陪嫁 正如沈彦希所说,云国果然不久又派来使者。不过这次是云世子孤身前来,送上皇帝陛下签过的文书,正式联姻的! 天霖风打开文书,云世子一脸期盼的仰视着上座的皇帝。这个位置,人人梦寐以求啊!皇叔没有儿子,自己娶个公主回去,云霓再不小心出个事……哈哈,想起来,做梦都能笑醒! 只见皇上“啪”的合上手中奏折样的文书,朗声大笑:“好!好!云王真是爽快!既如此,朕也就下旨赐婚!” “十一公主天亦雪何在!”威严的喊出妹妹的名字。 天亦雪连忙跪倒:“臣妹在!” “云王抬爱,天云联姻!云世子求娶与你,朕特此赐婚!”一句话,定了她的终身。 天亦雪心里酸楚,身为皇家女儿,婚姻没有自主之力。爱上的人也对自己无意,那好,嫁谁不是嫁?至少让自己嫁个身在高位的,也不枉来世间走一遭! “臣妹……领旨!”她一咬牙,接下圣旨。 云世子慌忙来扶,她摇摇手避开。 天霖风见她迟迟不起,眉头打结:“亦雪,还有何事?” 天亦雪跪着盈盈行礼:“皇兄!亦雪第一次出皇宫,还是这么远的云国,心下实在是惶恐!” 天霖风看着自己一直娇弱的妹子,心下也是不忍,不由柔声道:“你想带什么,朕都赐给你!” 天亦雪眼中蓄满泪水,看的皇上更是心痛,要不是维系两国关系,又怎么把她许出去! 当下高声道:“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朕都答应!” “谢皇兄!亦雪千里迢迢去往云国,就想带一个可心的陪嫁侍女!不知可行?” “哈哈哈哈!别说一个陪嫁丫头,你要十个又何妨?”天霖风一听这话,立即放声大笑,下面的群臣也跟着开怀。 “臣妹想带太师府的墨凝寒同往!”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句话震得人心口发麻! 天凤羽难得的本起脸,“胡闹!皇宫上下有多少才貌具备的宫女,你挑哪个不好,却大发厥词,竟要墨将军遗孤跟你陪嫁!成何体统!真是对天国英烈的亵渎!” 天霖风眼前浮现出那张精致聪颖的小脸,也觉得为难,但是刚才答应皇妹……什么都应允!真是嘴欠! 他莫可奈何的看向皇叔,皇叔从不参与政治,却在关乎国体之事上身先士卒。他的考量绝对是对的,可是皇妹…… 丞相沈从德立在一边,脸上浮起淡笑。这个公主一点就通,老夫不过是找个宫女悄悄说了句第一公子和墨凝寒走得近,让她刚巧听到而已,没想到真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虽然那是个小女娃,该防还是得防!送得远远的最好! 他聪明的不置一词。 天凤南看看弟弟不虞的脸,沉思。他也很喜欢那小丫头,玉儿和她很投缘,就是年龄小了点,否则和念琛……咳咳,想远了。 拉回思绪,他不自觉的摸摸胡子:“亦雪啊,听皇叔的。墨家小娃不行!” 天亦雪不自觉的挺直了脊梁,倔气上来,赌气道:“王叔!真不知是你侄女重要,还是一个没爹的孩子重要!” 羽王狠狠地一拍椅子扶手,扶手“咔嚓”裂了。天亦雪吓了一跳,身子一晃。 天霖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皇叔,奇怪!皇叔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南王也不悦的道:“放肆!皇上面前,怎能失态!身为一国公主,你的贤良淑德哪里去了?女诫就是这么学得?” 天亦雪瑟缩一下,低头不语。 天霖风头疼,君无戏言,可是…… 他眼睛一转,看向天霖雨,四弟一向有主意,不如把球踢给他,嗯,就这样办。 手至唇边,掩嘴清咳两声:“咳咳!四弟!你觉得呢?” 天霖雨一身悠闲的和几个弟弟挨着坐,这次是妹妹的和亲,与他无关。他温文的笑:“何不请墨小姐来,当面问一下她的意愿?” 好主意!天霖风强忍住拍手的动作。“亦雪,毕竟墨小姐身份特殊,也问问她的意见吧!” 天亦雪垂着头,眼里充满嫉妒,凭什么!他和她走得近,连王叔也向着她!皇兄也……哼,不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罢了! 墨凝寒被紧急召到皇宫时,刚刚训练完信鹰,心情大好着呢! “叫我去宫里?我自己?”凝寒愕然地问舅父。 “唔,走,我陪你一起去!”白清远知道今天云世子来谈联姻之事,就是不知干什么叫凝寒也去?他作为监护人和外甥女一起上了马车赶往皇宫。 天霖风勾起嘴角看着走进来的女孩。 一身飘逸的浅紫色衣裙,同色束腰,垂下的流苏摇曳,一走路就轻轻飘荡,犹显得纤腰不盈一握。身上没有繁复的坠饰,只是手腕挂着一个翠绿的镯子,衬得细长的胳膊更加白皙。 秀发如瀑,高高束在发顶,深紫色的缎带,一圈一圈缠绕,结成蝴蝶结,尾端飘在发梢,有别样的风情! 她低眉走到殿中,和白清远一起行君臣礼。 皇上不由心里赞了一句:如此妙人!心里不觉对皇妹的选择感到愚蠢,你找这么个陪嫁,是为了给自己找情敌么? “凝寒?是吧!朕这次找你前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天霖风斟酌着说道。 天凤羽突然起身,看着如紫色流苏的女孩,眼里有了一丝柔情。 刚才亦雪想带她陪嫁,自己为何这么着急,原来只是因为她不知何时入了自己的眼! 他也沉声道:“凝寒!有两个选择,你可以尽情挑!”语毕,殿内人都惊讶的看向他。 凝寒心里一震,越说越让自己迷糊了,到底什么事,给个痛快行不? 天霖风又是轻咳,今天要回寝宫多喝点枇杷膏了!他温声道:“起来说话吧!十一公主不日将嫁往云国,你……可愿同去?” 凝寒立在一边,纳闷的看向一边的十一公主天亦雪,她嫁人,关我屁事? 羽王这时候插言:“凝寒……”被天凤南一把拉住,南王缓缓冲他摇摇头,他眼神里的东西,他懂,但是,不行! 凝寒看着羽王被拉住,她慧黠的微笑了,羽王,是好人,他真的关心她。 抬脸看向皇上:“不知皇上所讲的意思,是陪嫁还是送嫁?” 皇上尴尬的看向一边的天霖雨,这个嘛…… 天霖雨眼里有一抹赞叹,那天比试大会见识了她的才情,今天仔细看来更是娇美,如若陪嫁,真是便宜了那个草包世子! 他懒懒的道:“皇叔刚才也说了,两个选择,一是我们天国公主的陪嫁侍女,有可能被驸马升为世子侧妃;一是驻云国使馆女官,负责公主安全以及天云交流事宜!但,只是个女官!” 羽王的心突然安宁了,他看了一眼老四,论智慧,实在皇上之上!既保全了莫将军的威名,又堵了君无戏言的旨意。 凝寒垂首不语,其实脑子里飞快地转开了。看样子,和丁大哥的计策要改,不过,该死的好! 她眼角余光瞟向一边的粉色纱裙,天亦雪,你妹的,我知道这个旨意一定和你有关!行,我就如你所愿,去云国当官! “禀陛下!凝寒选择第二条!像爹爹一样,誓死护卫天国!”凝寒小脸一扬,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题外话------ 其实……羽王是想求娶哇!可是咽下去了,亲们感到沮丧没有?哈哈,明天展开卷二,请期待! 001公子多情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info[]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 墨凝寒伸出纤手,撩开车帘。 马车正稳稳地跑在官道上,宽阔的官道目测可以并行三辆马车。她不禁暗叹,还是古代低碳环保啊。 却不知没有了现代的钢筋水泥柏油,这些古人是如何修的路,如此结实,连一个小坑小洼都找不到! 自己的马车在天亦雪的前面探路,这就是女官的悲哀。有危险,吾辈先上! 最前方是公主的嫁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数不胜数。一想到这,凝寒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你这是嫁人,还是搬家?你这是联姻,还是倒贴? 真希望这么大的阵仗,不会引得蟊贼眼红,连皇家公主的马车队也抢!抢的话也ok,正主在后边车上,您随意! 放下帘子,舒服的靠躺在座位上,忍不住闭眸回想这些天的准备事宜。 犹记得自己宣布前往云国当送嫁女官时,无痕那一脸见鬼的模样!凝寒嘴角不由自主浮起浅笑,这个家伙自从听说后,竟然立刻闪身,展开轻功遁走,再也没见人影! 想起来还很郁闷的说……死无痕! 还有沈彦希,如此谦谦公子,从他丞相爷爷那听到了消息,竟然也学会了云倾的不请自来、登堂入室,当晚就闯进了凝寒厢房! 一声轻叹从口中溢出,唉,这个沈彦希啊! 他“砰”的推开门,直直的盯着自己。彼时的凝寒刚沐浴完,正躺在美人榻晾头发,手里把玩着云倾塞给的墨玉。 听到声音,毫不惊讶的斜睨了一眼,凝寒慵懒的道:“我就知道你会来,只是不知你也会用如此…嗯,夸张的态度!” 沈彦希疑似脸红了一下,踏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 “为什么答应?”他站在榻边,淡淡的声音,如果不去计较他眉头打皱,凝寒会相信他平静无波。 她坐起身,不着痕迹的把玉佩塞进怀里。好笑的看着他,拂拂长发,唔,快干了,可以睡觉啦。 “如果你不是我的沈大哥,我想我可能会用棍子丢你!”听到此话,沈彦希脸色一变。 凝寒嘴角一抹讥诮:“我是一个弱小的孤女,遇皇恩感浩荡,公主抬爱,我有什么力量不答应?嗯?” 沈彦希无语凝噎。其实来这之前,他先去了一趟羽王府,天凤羽给他说了当时的情景。当时凝寒要是反对,会有很多人帮她!至少南王和羽王站在她这边! 可是她竟然很是痛快的选择了当送嫁女官,真气死他了!她可知这一去经年,不知有没有回来的那天啊! 凝寒下榻,站在他面前,脸上柔和,眼神温润如水。沈彦希心里一震,错不开眼。 “沈大哥!我知道你关心我,把我当亲妹子……” 沈彦希一鄂,脸色立时苍白。他,只拿她当妹妹么?心里无数个声音在叫嚣,不是,绝对不是! 凝寒没有忽略他的受伤,一咬牙,她转身走向窗边。没有给别人感情的打算,就不能给别人希望,否则渣上加渣,自己瞧不起! “要是公主不提,凝寒也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她的提议,倒是很合乎我的心意呢!”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心里愉悦起来。 “你放心!我会回来!我不会任人欺负,那得看我的心情!我可是被封为了五品女官,有任意走动皇宫和驿馆的权利!还是说,你不想我当女官,而是做云世子的侧妃?”凝寒歪头俏皮的一笑。 沈彦希急声道:“不可!假若你答应了做侧妃,我会半路把你劫走!”宁肯把你囚禁在我身边,也不会放你去做那草包的劳什子侧妃! 想到这,他的心猛地一跳,脸色大变,看着凝寒的小身影,感到呼吸困难。原来,自己……竟然对凝寒有了这么深的感情? 他一向是明哲保身,不入仕不结交,淡然的做自己的生意。和天凤羽的交情也是惺惺相惜才有的,对自己亲表妹都不会假以辞色,何曾对别人这么关心过?还是个没有丝毫关系的小女娃! 他忍不住捂住心口,里面有惊喜和无助还有一丝狼狈。 不由自主的走向窗边,同看向外面,幽幽的低声道:“不知云国的月光,是否也如此明亮?” 凝寒失笑:“天人不知云国月,云月一直照天人!天人云人如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套用了一首唐诗,凝寒笑颜如花。 沈彦希垂眸,品着这首诗,豁的抬脸,看向凝寒:“如果,我向皇上禀明,我想求娶与你,你……可会……” 凝寒似是诧异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别开玩笑了!我才多大!” 沈彦希黯然,故作开朗的笑道:“呵呵,是啊!你这么小,皇上不会相信!” 凝寒抓住他两只袖子,正色道:“沈大哥!我懂!你怕我小小年纪去了云国,会被欺负!那我向你保证,我会很努力的活着!好了,笑一个嘛。对了,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只有你能帮我!” 沈彦希眉头一皱:“我尽力!什么事?” “我走后,你帮我给碧玉和良玉赎身,她们是为了给娘亲治病才进府的。怎么说,她们也都伺候过我。” 沈彦希展颜:“这个容易!不过怎么安排她们?” 凝寒拍拍掌,正想高兴,听他又说安排,急忙摇手:“不用不用!她们回自己家就可以了,我的手艺教给了碧玉,饿不死的!”开玩笑,让你安排了,碧玉怎么能脱身到问樱来!不要打乱我的计划! 沈彦希郑重的点头,“我记下了,你一走,我就会差人办!那……你休息,我……走了!” 说罢头也不回,逃离了。再待下去,他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凝寒呆呆的盯着他急着走出去,都不忘记关上的门,失神了。沈彦希,这么完美的一个人,如果在现代,铁定是高富帅级别的钻石王老五。即使没有心电感应,和他相处久了,一定也会慢慢爱上吧。哎,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题外话------ 谢谢还在的亲!墨雪谢谢乃的钻石闪亮了泱泱的心,我会更努力的完成我的表小姐的!哇哈哈哈! 002势力初建 凝寒思绪收回,缓缓的滑倒身子,慵懒的侧卧。还要行半日才会到皇家驿站,让马儿好生休息,吃点粮草,人也舒服的住一晚,毕竟有金枝玉叶呢。 墨玉从怀里滑落,凝寒把它捡起来横放手心。玉如其人,有着云倾一样的高贵和神秘。 痴痴地盯着雪白小手里的黑亮,心涨的满满。 他说回赫连国了,看样子来历也不简单呢。单看有无痕这个傲气的侍卫,出神入化的轻功,更遑论他一身超脱普通人的华贵之气了。 可是,赫连国竟然来天国找证据,罪状直指丞相沈从德,究竟会是何事牵连如此之大?还有自己爹爹和丁叔叔的冤战,到处都疑点重重! 说到丁已墨,他真是最好的助手了!利用职务之便,把黑白阁弄得像模像样。墨叔买下的是一处老宅子,独立小院。难得的是附近没有人家,就像是隐士居住的地方,门口设的是八卦阵法,不解此阵者根本进不去。凝寒他们那天一去,就赞不绝口,认定这是聚会的最佳场所。 陆续送来的信鸽信鹰都养在院子里,丁已墨派人弄来大型铁笼做成了鹰巢,只要有空闲,凝寒就去训练,基本上丁已墨都学会了驯养的方法,接下来的工作,凝寒放心的都交给了他。 一想起她初训练时墨叔他们睁大的双眼,她就觉得好笑。 丁已墨听凝寒的命令,也找来了一批人。.info[]这些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七岁。初带来黑白时,他们惶恐的站成一排,悄悄地偷瞄面前这个很有气势的漂亮女孩。 凝寒踱着步子一一浏览,看样子,丁已墨是经过把关挑来的。一个个虽然衣衫褴褛,但眉宇间都有一丝傲气,她满意的点点头。 清脆的声音扬起:“你们都是孤儿?” 其中一个最大的男孩脸色一变,轻哼:“你是在羞辱我们么?” 凝寒嘴角含笑走至他身边,听丁大哥说最大的十一岁,那就是他了!比自己大几个月,个子竟然这么高,比自己高半头!这就是男女的差距吧!要是以后好好供给营养,他会长得更高更壮。 笑望着他:“你以为我在侮辱你?无父无母见不得人?还是无父无母就该死?如果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孤儿不能说,那你还活着干什么?” 男孩子恨恨的盯着她,其余的小孩以他做首领,也都怒视着凝寒。 丁已墨想出来,凝寒眼角瞥见,手一摆,示意不用。连这帮小兔崽子都搞不定,前世二十年白活了! 凝寒厉声道:“孤儿不可耻,自己凭借自己的力量长大,让自己泉下父母安心,才是真本事!” 看男孩子一脸错愕,她缓缓展开笑颜:“你们想不想用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为首的男孩撇嘴:“看你比我还小,真是狂妄!我们已经是凭自己的力量在生活了好吧!” 凝寒故意打击他,上下打量,嘴里还啧啧有声:“啧啧,原来自己打拼就是穿成这样!原来凭自己生活,就是看别人的眼色?” “你!你凭什么说我!”男孩子恼羞成怒。(..info无弹窗广告)被戳中了心里的死点,他也不想乞讨啊,可是因为上不起学,买不起干净衣服,根本没有店面让他打工赚钱! 眼圈红了,紧握的双手青筋交错,显现了他的愤怒。 其余的小孩子都开始激动:“你是坏人!你凭什么说我们的大哥!他带着我们要吃的,我们才能活!” 凝寒心里一滞,她知道她说的有点重,但是,这是第一课,必须要学,那就是尊严! 她敛起笑容,收起不屑,正色的看着一帮小人,虽然她也不大! “首先,我给你们道歉。我不是羞辱你们,也没那想法。我也是孤儿!但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提!我爱自己的爹娘,他们过早逝去,只能让我更好好活下去,让他们不挂心。这才是真孝!” 孩子们静静地听着。 “我让丁大哥找你们来,是想建立一片天!但是,这片天,不允许有孬种!所以,我必须要你们知道,加入黑白的,都是优秀的,能达到黑白的特训,才会是我们这家的一份子!你们明白么?” 有一个比凝寒高点的男孩子不屑的撇嘴:“切!就你那小身板,你能通过特训?” 凝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开心。伸出食指向他勾了勾:“你,出列!” 他洋洋自得的走出来。 凝寒活动一下手腕,“上吧!你能打得过我,算你过关!” 男孩子骄傲的一撇头:“我不打女人!” 我呸!凝寒简直要骂娘了。你不打女人是吧?我打! 她不打招呼,跨步上前,脚一叉,麻利的用了擒拿,把他胳膊反手一转,他立刻痛的动不了,嘴里唉唉大叫:“哎哎,你干嘛!很痛哎!你放了我,先!” 其余的小孩都齐齐退后一步,好恐怖,她会让人动不了! 凝寒伸手一推,他踉跄一步,摸着胳膊,龇牙咧嘴一会。没想到立刻转身,上前想给凝寒也来一下子。 凝寒啐了一口,不是不打女人?不慌不忙的躲过,却又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抓起他手臂抡出去! 其余的小孩纷纷掩住了双眼,哎呦,那得多……痛! 男孩子好半天爬起来,倔强的强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凝寒身边:“我,跟你学!” 凝寒伸出手拍拍他,“好!等你们练好,你们会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信不信?” 他盯着凝寒明亮的眼眸,良久,羞涩的点点头:“信!”退回到一排孩子行列。 凝寒伸手招过丁已墨:“大家以后跟着黑白姓,觉得行的就留下,不行的可以走!”连自己姓名都放不下的人,一定没什么大出息,她不需要有心理情结的人。 大家齐齐望向最大的男孩,他眼眸深深,眼里有动容。最后,他缓缓答应:“好!我们听你的!” 凝寒冲他微笑:“你不会失望的!但是,希望你们也不要让我失望!我需要的是忠诚的伙伴!” 他诚恳地点头:“你放心,主人!以后我们只听你的!如有违者,天打雷劈!” “我们听从主人,如有违者,天打雷劈!”剩下的孩子也虔诚的大声道。 于是就有了墨一一直到墨十五!于是丁已墨闲暇有了工作,就是教他们练功。于是,凝寒在给他们特训最后一节课后,踏上了送嫁的征程! 想着想着凝寒睡着了。 直到一阵喧哗声把她惊醒,打开帘子向外看,乖乖,外面跪了一地人,为首者竟然是个官! ------题外话------ 哎呀,凝寒,大姐头喽!哈哈! 003叶城驿馆 老者恭敬地叩首:“叶城驿馆调度使柴力恭迎四王爷,恭迎公主!” 其余的人也跟着高声道:“参见王爷,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 原来已经出了京,先到了叶城边界驿馆,马车的速度还是不慢的。 这次负责送嫁事宜的是四王爷天霖雨。老七老九才不会主动要求,稳重的他只能接下这个麻烦任务。他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安全快速又不累人的达成此行! 凝寒当先下得马车,盈盈走到后面,正看到天霖雨倒背双手走过来,她施了一礼,然后越过他走向公主车前。 天霖雨冲她颔首,正想说什么,她径直走远,目不斜视。不由得摸摸鼻子,这小丫头还真不是普通的冷静! 两个宫女扶着天亦雪慢慢的下了马车。天亦雪一手搭在宫女手腕,站定。睥睨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前面,歪头跟宫女说了一句什么。 凝寒暗里讥诮的撇撇嘴,这就叫公主范儿啊!不过自己可不能忘了女官的正职,至少要上来禀明一下的。 快步走上前福了一福,温婉的禀告:“公主殿下,前方是叶城驿馆,我们今晚要在这里修整一下,马儿要休息,公主也可以安睡。” 天亦雪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搭着宫女的手,傲慢的道:“过去瞧瞧!”理也不理凝寒,扭着莲步走过去。两个小宫女也傲慢的仰着脸,一边一个护卫着,挺起了胸。 凝寒失笑,这是什么事!叫我来陪嫁是你要求的,我来了,还不待见,真不是东西!难怪赢不了云裳,没有那心胸嘛! 她耸耸肩,跟上。 柴力大人和天霖雨已经相谈甚欢,凝寒走近时,正好听到柴立吩咐手下:“把马车都停进马房,给马儿喂粮草和水!一定要照看好!不精神的马立刻换掉,知道么?” 天亦雪笑脸迎向天霖雨:“四哥!” 四王爷儒雅的点头答应:“亦雪,柴大人安排好了,你进去休息吧,明早一早赶路!” 柴力连忙躬身:“是是!请公主跟在下前往!” 看天亦雪唔了一声,他才擦擦额头的汗珠,转身带路。哎,接待皇家人,真不是人干的! 凝寒身份特殊,既不是丫鬟宫女,也不是陪嫁侍妾,而是派往云国的女官,这可是闻所未闻的第一宗! 所以,柴力对她很是客气,安排她住在公主厢房一旁的独立一间。 天亦雪是不会出房用饭的,两个宫女把驿馆的饭菜端进了屋,所以凝寒也得以自己用餐,更行惬意。 正想扒口饭,有人敲门。她停著,扬声道:“进来!” 她惊讶的看着天亦雪的宫女之一,那个叫琥珀的端着一碗貌似热汤的东西走进来。 “墨大人,公主特赏赐糖莲子与你,一路送嫁辛苦!这可是她吩咐厨房做的哦!”她放到了桌上,手空余了立刻捏住耳垂,呼呼道:“唔,好烫!” 凝寒微微一笑:“谢谢琥珀姑娘!替我谢谢公主,一会凝寒亲自谢赏!” “你……你不喝?趁热喝吧!味道可好了!我和琉璃也都有,一人一碗哦,你看公主对你多好!”她热切的催促。 凝寒盯着她,看她尴尬一笑,还伸手示意你快用的表情。心里笑断肠,对她嗤之以鼻!你这点小道行,跟我斗还嫩点! 她笑开花,甜甜的道:“好的,等凉凉再喝。你看你,都烫红了手,快去用凉水泡泡,要不然,起泡怎么办,不能伺候公主可怎么好!” 琥珀心里一惊,看看自己的手指,真的很红。可是……公主交待一定要她喝下啊! 凝寒转转眼珠:“我知道,你一定是没喝够,这么的吧,我去要个空碗倒开,咱们一起喝,一人半碗!” “不不不……不用了!额,我是说,我吃饱了,你自己用饭吧,不打扰了!”琥珀吓得立刻窜出去。 凝寒冷笑,探身闻了闻,香甜的莲子粥气味,没有异味。估计公主下毒是不可能,下点别的料倒是十成十,是什么呢?仔细观察碗内,果然看见有一点点棕色的粉末没研开,她立时笑开,这任性的公主,加了巴豆! ------题外话------ 掉收,这是为什么呢,真让人灰心啊…… 004驿馆插曲 凝寒摸摸碗边,是有点烫。扫视一圈,拿桌上抹布端起了碗,想起身倒掉。天亦雪,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以后慢慢回敬给你! 一小块石子透窗飞来,凝寒耳聪目明的捧着碗躲过,石子“吧嗒”落在桌上。她急转身,看清来人吓了一跳,无痕飞身进来。 不待凝寒有任何言语,他一把夺过碗使劲放在桌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你还真敢喝?你可知道我暗中跟着那小丫头到厨房,看她往里放了毒药?她贼头贼脑的走过来,一路上就做贼心虚的样子,我还纳闷是想毒害谁!原来是给你送的!她奶奶的!敢毒我家小姐?真是胆大包天!” 凝寒嘴角微微抽搐,他是抽风了?无痕不是很冷的侍卫么,何时也这么多话?还他家小姐?想到这,凝寒更是无语问天。 “你怎么来这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凝寒自动过滤他的话,慢条斯理的坐下。 无痕尴尬的摸摸脑袋,憨憨的一笑:“呵呵!那个……这个……” 凝寒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 他暗叹一声,“你做云国女官,主子一定很着急!我怕别人传消息不可靠,只好自己回去了!”谁知道,回去以后,主子只是微微一笑,立刻让他赶回来暗中接着保护!真是郁闷! “哦!”凝寒了然的拉长音,斜睨着他。 他讪讪的,接着转换话题:“我来这里等了几天了,主子说这是你们的必经之地,绝对在此歇息!主子就是厉害!” 他脸上浮现滔滔敬仰之情,摇摇头接着汇报:“公主厢房早就在布置,我晚上进来查看很多次,闭着眼都能摸进去!刚才看到公主房中小宫女鬼鬼祟祟的,我就跟着一看究竟,没想到!哼!” 原来如此!凝寒笑了,拿过茶壶给无痕斟了一杯茶,“你受累了,凝寒铭记在心!”无痕受宠若惊的接过来,还真渴了! 他仰脸饮尽,袖口一擦嘴,大大咧咧的很合凝寒胃口。 凝寒笑吟吟:“无痕哪!我猜,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吧!说说,你怎回报她的?” 无痕得意的昂起脸:“那当然!主子吩咐过,只有帮你欺负别人,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包括他!” 凝寒心里一震,这个云倾啊!可是,心里真的很受用,连墨玉在胸口都越发暖起来。 “说来听听!”她很有兴味知道。 “嘿嘿,你拿来戏弄主子的药,主子都找人配下来了。我只是不小心洒了一小包在宫女身上,至于谁能沾到,那就只有天知道啦!哈哈哈!” 凝寒失笑摇头,这主仆还真凑对!云倾竟然有那闲心,看样子他身边一定有懂得配药的人才! 无痕自己倒了一杯茶又一口喝下,很好喝! 接着说:“小姐,我给你说实话!主子懂得药理!就是说,你给他下毒,他一直在故意配合你,让你开心……” 凝寒脸上不动声色,心里炸开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微微出神。 无痕瞥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哨子:“我就在暗处,这个哨子给你!有危险一定要吹响!你要出事,我也别活了!” 凝寒啐了一口:“呸!说得这么情深意重的!” 无痕傻笑,脸红了:“额,不是这意思啦!我是说,你要出事,主子就会先要了我的命!所以,凝寒小姐,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好!我知道了!为你了的命,我也要好好活!对不?嘻嘻……”她俏皮的歪头道。 无痕又搔搔脑袋:“那我先闪!碗交给我处理!我走了!”转瞬不见人影,连带桌上的碗都不复见。 凝寒咋舌,这轻功!云倾彻查大事用得着他,却把他派来保护自己,自己对他而言,有这么重要? 看向手中的小哨子,她来了兴趣,玉的!而且是白玉制成!小巧的哨身,一把钥匙大小,精致的仿似浑然天成,通体莹白。难得的是,大头处有个小圆环,上边穿了一条银质链子,这是让她当项链挂在脖子上!体贴的设计,让凝寒心里暖哄哄的,这又是云倾的设计吧! 自己都不觉,脸上傻傻的笑,笑意直达眼底。她郑重的把它贴身戴在胸前。 第二日,凝寒起的大早,又要开始冗长的行程。走出院子,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两手反抓至于头顶,左扭腰右扭腰,开始晨练。嘴里哼着健康歌,“左三圈右三圈……” 只听公主侧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我这是怎么了?公主!救救奴婢!”琥珀满脸通红的从自己房里冲出来,也不顾礼仪就跑向公主厢房! 另一个宫女琉璃紧跟着追出来。 凝寒停住动作,摇首笑了笑。做了一个收,走回自己房内。看样子无痕还真狠,一包啊!看她肿成猪头的脸,估计没有十天半月消不下去!单看公主对她的情谊了。 一会儿,有人敲门:“墨大人,四皇子命您快点用早膳,一会启程!” 凝寒上前打开门,是驿馆的小厮:“知道了!谢谢!”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两个侍卫拉着肿成猪头的琥珀走向驿馆门口,琥珀嘴里哭喊:“公主!饶了奴婢啊!奴婢不是做了不好的事啊!奴婢也不懂,睡了一晚就成这样了啊!求公主救命!” 凝寒皱眉:“这位小哥,这是怎么回事?” 小厮撇嘴:“估计染了传染病!公主叫人扔出去!真晦气!哎,第一天来这,就得了这种重病,别是麻风病吧!” 墨凝寒额头滑过黑线,麻风……病?驿馆就没个大夫? “你们平时就没个先生看病?”疑惑的问。 “有啊!你不知道,墨大人,我们都是去街角医馆拿药的!”小厮得意洋洋的道。 “哦!那……你去给那宫女十两银子,请她去那医馆看一下,毕竟是一条生命!还有,这十两是给你喝茶的!” 她突然觉得当一个丫鬟,真的命比黄连!听主子命令做坏事,到头来,受教训的是自己! 小厮很是开心,笑得合不拢嘴,真好,有钱了!“大人真是良善,小的这就去!” 他颠颠的追上去,凝寒目送他离开。天霖雨在另一头凝视,这边的事情尽收眼内。 马车已经排好队,吃饱喝足的马儿一批批神采奕奕!凝寒上车前扫了一圈,没有无痕的影子,估计在哪个旮旯藏着呢。 刚想收回视线,却和天霖雨的直直撞上。她目无表情,他却冲她缓缓一笑,脸上竟然也如冰雪初融…… ------题外话------ 暑假完毕,会失去很多看书的亲。泱泱等你们哦!希望到时候你们会堆积了很多字没看了,到时一口气看完!嘻嘻…… 005又见云裳 直到马车过了云国京城城门,听到了前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凝寒在马车里才不甘愿的睁开眼。(..info无弹窗广告) 哎呦,这几天可折腾死了,幸好自己身量尚小,否则还不得憋屈死! 城门处早有云世子带着一群大人迎候。天亦雪为了避嫌,未下马车。天霖雨温文的和众人寒暄,而凝寒作为此次来云的女官也陪在一边。那些没见过她的大人,都纳闷这么小的女娃,能当官? 可是一会功夫,凝寒的落落大方,一点不见小女娃的惊慌之气,就使得他们默认了。这气度,连大公主都不见得有啊! 坐上马车,缓缓前行在云国京城,凝寒好奇的拉开侧窗帘,这是她第一次“出国”,可得好好看看! 大街上的人的穿着和天国稍微有点不同,男人喜欢带着盘帽,衣服是长袍外罩一件小马甲,当然这是市井之民的打扮。像是云世子这样的官家男子,依然是锦缎长衫。 女子就更多样了,凝寒发现她们都喜欢彩色的大裙,裙摆很大,走起路来婀娜摇曳,颜色更是繁复,满大街充斥着五彩缤纷。上衣说起来有点羞人,她们民风开放,紧身近似抹胸的上衣,外面罩着薄如蝉翼的同色轻纱,更形勾人! 凝寒抽气,这真是男人的殿堂,养眼啊!低首瞅瞅自己轻轻隆起的小骨朵,真是相形见绌。 马车停在了招待天国来人的驿馆外。大家下了马车,凝寒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云裳! 她摆摆手示意,云裳跳脚也招手,难掩一脸的兴奋。 “啊啊啊!凝寒!我好想你!”云裳搂住她,蹦蹦跳。凝寒脸上浮起浅笑,真的,她也很想念她。 天霖雨笑而不语的望着她们,直到凝寒缓缓推开云裳,才看见王爷在看着。若无其事的拉着云裳走过来:“王爷!我能和公主叙叙旧么?” 云裳大眼睛眨巴眨巴,对四王爷道:“本宫实在是等了好长时间,终于才盼到了。请王爷带着公主进去稍作休息,晚上父王设宴招待!” 天霖雨一揖:“有劳公主挂怀!本王到时自会前往。” 天亦雪扶着琉璃施施然的走过来:“墨大人!你可是送嫁女官,不和本宫商谈一下此次事宜?” 她傲慢的对云裳视而不见,心里还记恨着她叫她在自己国民面前抬不起头!自己引以为傲的画工,竟会败在她的奇门歪道上!看吧,这场子我会找回来的。 云裳这人别的不会,最会给不喜欢的人拿公主架子。她冷哼一声:“天国公主!凝寒是来云国做女官的,她更应当先和我们的人交流沟通一下!不是么?” 天亦雪怒急:“你!” 云裳倒背双手,转脸不看她。 天霖雨失笑,这是两国公主?简直是小孩子掐架!还是墨凝寒冷静,一直在一边冷眼打量,不置一词。这真是个十岁上下的小女孩?她的冷静,连他都有点汗颜。 轻咳一声:“亦雪!好了,别闹了!琉璃,带公主去她的独院!云公主,见笑了,皇妹初次来,定然是有很多是不懂!” 云裳淡淡扫视一眼,愤恨跺了一下脚走人的天亦雪的背影。是啊,初次前来,可是这脾气……要在云国皇宫混,吃亏的是她自己! 端起笑:“无妨!王爷,你也去看一下驿馆安排的可合您意?”这简直就是赶人了! 天霖雨倒没有不悦,只是摆了一个手势,我进去了,你随意!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凝寒,来到这里,你就是墨大人了。我们带来的陪嫁用品,一会你亲自派人收好,登记在册!” 凝寒颔首:“凝寒记下了!请王爷放心!” 看他满意的走远,凝寒立刻吩咐让人把东西抬进去。 驿馆里还真是别有洞天。每一处厢房都有自己的独属小院。她找一间当库房,所有东西分门别类的入了室。然后落锁,等回来入账。 云裳一把拉上她,上了自己带来的马车。 凝寒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大小姐,你饶了我吧!我坐了好几天的马车了,快吐了!” 云裳嘟起小嘴:“我又不是没去过你们那!不也是坐了好几天!你也太弱了!” 凝寒张嘴指着自己:“我?太弱了?” 云裳笑嘻嘻地揽过她:“好嘛,你不弱!我只是想尽快带你去见我母妃!你见了她,听她说说,才能尽快帮我母妃洗清冤屈啊!” 凝寒颓然的一拍自己额头,这丫也太说风就雨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跟贵妃住!我在她名下教养……”云裳黯然的回答。 凝寒想了想:“这个贵妃人如何?要想彻查,必须有人帮我!” 云裳一脸信得过的表情:“没问题,贵妃娘娘佛心佛面,要不是她,我都不能回宫的!只是,她心太慈,皇后视她如无物!姐姐都对她不尊重……” 凝寒轻抚下巴,皇宫里生存,最忌讳高调,所谓枪打出头鸟!这个贵妃也许是个人物!懂得遮掩锋芒,这正是聪明人的做法!否则她能安好无损,还把云裳教养在名下? 云裳碰碰她:“喂!傻了?” “呸!我在想一些事情!好了,我们先去见你母妃吧!” 006赫连婉情 从驿馆出发,没行多久就到了云裳母妃修行的尼姑庵。 两人从车上跳下来,都是不受礼教束缚的人,当然怎么爽快怎么来! 凝寒凝目望去,又是群山缭绕,只是庵堂就在山脚。两人拾级而上,石若假山,丘壑分明,甚有古意。 凝寒心情大好,不由对云裳道:“这里风景清幽,空气清新,闻之沁人心脾,你母妃在这里未尝不比皇宫好!” 云裳正要回话,一群尼姑打扮得妇人都扛着锄头从山间陆续走出来,当先一人笑道:“这娃儿说得好!”声音婉转,温柔似水。 云裳脸上一喜,“母妃!”拉着凝寒就冲上去。 其余姑子们纷纷施礼:“见过公主!”然后恭敬地对当先那人道:“庵主,我们先下去了!” 那人柔和的答应:“去吧!” 凝寒紧盯着云裳的母妃,她一身尼姑的修行打扮,青丝遮掩在帽中,宽大的道袍显得她更形瘦削,只是五官如画,连凝寒都不得不赞叹,她年轻时该是怎么样的绝色呢! 云裳歪头对凝寒说:“我师傅把庵主交予我娘亲,我可以放心在宫里了。”又撒娇的转向母妃:“这就是我在天国结识的好朋友,墨凝寒!凝寒,这就是我母妃!” 凝寒福了福:“见过娘娘!” 她笑了:“这里没有娘娘,只有无心。你是裳儿的朋友,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婉姨吧,我修行前闺名赫连婉情。” 凝寒恍然,记得云裳说过,她母妃是赫连王国的公主,赫连婉情,如梦如幻的名字。 她也上前挽住无心师太,哦不,是赫连婉情的另一只胳膊:“婉姨!” “唔,好孩子,我们进去说话!”赫连婉情露齿一笑,唇边一对可爱的梨涡。 凝寒暴寒,这个人也就是二十五六岁吧,在现代绝对是祸国殃民的美女,在这古代,竟然就算美人迟暮了!不过,云皇竟然舍得把这大美人发配到这里,可见当时气到了什么地步! 三个人相依走进庵内。凝寒边走边打量,静安祠,是这个修行之地的名字。里面竟然亭廊宛转,错落有致。 带着她们来到自己的厢房,看到里面摆设更行简单,凝寒咋舌:“婉姨就住这里?” 赫连婉情抿嘴微笑:“一桌一凳一床,足矣。人寻觅的,只是一处安心所在,对我而言,这就够了!” 凝寒静默:“受教了!”云裳叹息的摇摇头。 坐在桌前,云裳拉着凝寒坐在床上,三人面面相对。 云裳渴求的眼神看着娘亲:“母妃!你就不想给自己洗刷清白么?” 赫连婉情慈爱的看着女儿:“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有希望吗?在你父皇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了我的背叛,这让我心寒。就算洗清冤屈,我也不会再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凝寒听着,突然插嘴:“婉姨,冤屈必须洗清,为了你,更是为了云裳!我会帮您!等到水落石出,你想到哪里我们都会送你离开!” 她睁大了双眼,惊讶的看着凝寒:“你?” 云裳傲娇的看着母亲:“没错!凝寒有这本事!你可知她是谁?你又可知我们是怎么相识?” 看着母妃一脸莫宰羊的样子,她得意地一甩头:“她是天国墨将军的女儿,是这次天云和亲送嫁而来的女官!” 赫连婉情立刻用艳羡的目光看向凝寒:“墨将军?” “对啊!而且,我们相识是在天云交流大会!你不知道,凝寒多有才啊!连我们皇家书院长老出的对联,那么难,凝寒都对答如流!”云裳骄傲的如同是她这么厉害一般,娓娓道来。 凝寒双手捂住脸颊,求饶的说:“好啦,云裳!这有坑没?我快钻下去!你别再给我吹牛皮了!” 三人哈哈大笑。 凝寒这才正色对赫连婉情说:“现在,婉姨你把当时的情况给我回忆一下!我找找疑点!” 赫连婉情右手探在桌上,支着下巴,陷入了不美好的回忆中。那段不能提及不愿回想的往事,就这么赤裸裸的撕裂开来。 007不堪回首 赫连婉情是赫连国的小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info[] 民间都传言,宫里有位神仙般的公主!有家里人在宫里当差的,回来形容的那叫一个不食人间烟火啊! 婉情公主长相自是闭月羞花,说话语音轻柔,就像是羽毛拂过人心。她有一双清透的眼睛,只是这么看着你不说话,就会让人自惭形秽。 更遑论多才多艺,更是在宫里无人能敌。据说她把画画融于舞蹈,边舞边后仰画画,只要见过的人都还在惊叹那是多柔软的腰才能做到的! 她的脾气更是得到夸赞,几乎没有人见她发过火,遇到不悦的事情,也只是皱皱眉,用那无害的眼神看你一眼。 这么完美的公主,竟然会在云国来的王妃难产仙去以后,被不依不挠的当时登基不久的云皇看中,理由是我们送来的公主殁了,你们就得赔一个!就这样,赫连婉情嫁往云国为妃! 初进宫,云皇宠爱百般,赐为灵妃。因为他觉得只有灵这个字才配得上如此可人的女人! 皇后已经育有一女,而宫中另一位妃子,进宫多时也未有孕息。皇后正在想办法让她一直没有消息下去时,又来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她怎么能放心的下! 无奈她明着找茬暗着寻事,这个灵妃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挡过,叫她想告御状都没的门! 就这么表面平静的过了一年,灵妃传出怀孕的消息!可把皇后气坏了。买通了太医,事先知晓怀的也是个女儿,她才稍稍放心。 没想到,皇上竟似收心了,后宫再无充盈,连她那里都甚少去,让她想生个皇儿的心实难完成!很好!你不想要皇子,那你就一辈子顶着个老丈人脸吧! 说来奇怪,自从灵妃生产以来,三位娘娘都没有再传出消息,于是宫里也就默认了只有两位公主的现状。 云皇对灵妃生下的云裳,很是喜爱。一天天长大,竟然跟她母妃一个模子刻出的模样!聪明机灵,很是依赖他,软软的叫着父皇时,把他的心都叫散了! 就这样,云裳度过了很是幸福的幼年,直到八岁。 那年的一天,赫连婉情在寝宫内,闻到了一种叫人骨头酥麻的香气。躺着的她只觉得很好闻,越闻越心情难耐,不由想起身找香味根源。没想到,一起身,立刻又软倒在床上。 她一惊,喊道:“来人!林嬷嬷!快来人!”她喊着自己带来的乳娘,可惜无人应答。 这时候,窗前闪进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他直直的盯着自己,目光不明。 赫连婉情声音颤抖的问:“你……你是何人!怎么敢……直闯后宫?” 他不语。侧耳倾听,然后飞到窗前把什么东西丢掉,立刻回到床边。开始动手脱衣服,一会功夫就浑身赤裸,钻到了床上。 赫连婉情吓得惊呼,此时发觉,连声音都说不出了!她心里一沉,方觉自己中招,无奈身子瘫软,只能闭上眼睛任他给自己脱着衣服,眼角滑下的清泪,汩汩不止。 那侍卫似是停了停动作,竟然伸手轻轻为她拂去泪珠。赫连婉情缓缓睁开妙目,瞪着他,用眼神控诉。他低叹一声,附耳说了一句:“对不住,娘娘!” 然后一个翻身,俯在了她身上。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踹开! 云皇领着一帮侍卫冲了进来。皇后扶了扶自己的头钗,也缓缓跟着。 云皇盯着放下的绫罗帐,听着里面传来男人的抽气,立时暴怒!他一步上前,撩起了床帐,看到了赤裸裸叠在一起的两人,一把火烧到了头顶,抓起那男人往外一抛,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拿下。 云皇上前盯着紧闭双眼的爱妃,她竟然也不起身,不解释。他怒哼一声:“好得很!灵妃!你!好得很!你做得出来,还不敢看朕?嗯?” 赫连婉情心里一颤,她缓缓睁开眼,现在唯一能动的,恐怕只有这双眼睛了吧! 大眼睛带着委屈和依赖,就这么瞅着皇上,希望他能看出什么不妥。眼泪缓缓滴至腮边,对视的结果,只是看到云皇越来越高的怒意!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最宠爱的女人,她竟然不害怕!有种! 皇后看着他们对视,怕有什么意外,立刻上前:“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皇上,这您可不能姑息!” “哼!”皇上拉过罗被一下子盖住了赫连婉情,再也不想看到她!没想到做了这种事,看着她,竟然还有错觉她是无辜的! “皇后!后宫不贞者,你看着处置!”云皇拂袖而去,走至门边又转身:“鉴于是一国公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入冷宫吧!” 皇后眼睛转了转,打入冷宫?还在这宫里?开玩笑!哪天你想起她的好,去冷宫转一圈,她一撒娇,说起了今天的事,不是都泡汤了! 轻咳一声:“皇上!冷宫怎么能给公主呆呢!说出去,赫连国也不好听!不如说由灵妃去静安祠为国祈福斋戒,可好?” 云皇恨恨的道:“贱人!做得出这事,朕还要给她长脸面!你看着办吧!连她女儿也跟着一起去!” “臣妾遵旨!”皇后脸上浮起恶毒的笑。 赫连婉情脸如死灰,缓缓合上了眼睛,任凭自己和女儿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题外话------ 谢谢亲的花花!在生病时有人挂念,真的很幸福! 008女人之争 凝寒忍不住跳起来!上次在云裳嘴里听了个模糊,都气的不轻,这次自温柔的赫连婉情嘴里清楚道来,那把无名火更是“蹭蹭蹭”直往上冒! “皇上真是糊涂!事后他就没静下心来想想么?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透着古怪!”凝寒恨恨的道。 赫连婉情柔柔的看着她,这个孩子凭借自己说的都能找到根本所在,那个声称很爱很爱自己的男人却…… 也许当时他是急怒攻心,一时想不到这么多,可事后呢?这么多年呢?就这么把娘俩不闻不问的丢弃出宫,抛却脑后? 她幽幽的叹口气:“罢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认了!” 云裳惊呼:“母妃不能!你不能就此认命!你可知道,这会称了多少人的心意!而表哥也会失望的……” 凝寒紧盯着赫连婉情:“云裳说得对!是我们的错,我们扛!不是我们的,一定要还给她们!” 赫连婉情抬起眼,看了看两个小女孩,一个是自己的至亲女儿,一个是素未平生的陌生人,看年岁比女儿还小上两岁。就连俩孩子都这么不服输,自己是不是过于怯懦了? 她嘴唇抖了抖:“可是,这么多年了……就连当时的侍卫都棒杀了,更何况别的证据什么都没有!这……”怎么证明清白呢?剩下的话消失在她嘴边,没说出口。 凝寒摸摸下巴。出了会儿神,笑道:“婉姨!你可知道,没有证据我们可以造证据!死人也可以出来给我们作证!” 云裳两母女齐齐瞪大眼,“啊?造证据?死人作证?”要不要这么吓人! 凝寒站起身,随意的走动,给她们分析:“你们想,这件事的幕后指使人,这些年是不是太安逸了?如果让她发现当年的侍卫是假死,可以出来作证,她会不会害怕?” 云裳也跟着站起来,惊喜的问:“这样也可以?” 凝寒凝重的点头:“在审案上,这叫心理破案!利用作案人的心理,慢慢击破!” 云裳重重的拍上凝寒的肩膀,凝寒身子一歪,白她一眼。 她呵呵的干笑一声,心虚的轻轻搓搓手,道:“哎,人家太高兴了,一时情急,手重了!话说回来,凝寒,你说的很有道理哎!那么接下来,我就听你的指示!” 凝寒点点头,看着赫连婉情:“婉姨!你就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们了,你安心的在这里静养,我们会还给你一个清白之名!” 赫连婉情眼里蕴满泪水,这么多年了,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出头日,以为这辈子就拖着污名苟活了,没想到…… 她哽咽了:“凝寒!好孩子……我……”清丽的脸上流下串串珠泪。.info[] 云裳揽住母亲,安慰的轻抚:“母妃!别这样,裳儿一直都知道母妃是被冤枉的!表哥也这么认定,他兴许也找到证据了呢!您就请好吧!别哭啊!” 凝寒突然鼻子有点酸,没有娘的孩子,最看不得这么温情了。她轻咳一声:“云裳,我们该回去了!今晚还有宫宴,我们最好安分点,别打草惊蛇!” 云裳立刻答应,对母亲说:“母妃,我们先回去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赫连婉情简直要破涕为笑了:“你这孩子!这该是母妃对你说的话!” 凝寒笑吟吟的看着她们:“你们啊,都该好好的照顾自己!对了,云裳,今晚一定要介绍你那贵妃娘娘给我认识!她将是我们的保护锁!” “好!贵妃是除了母妃最疼我的人了,她一定会帮我们!” 赫连婉情凝视着凝寒:“孩子,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选了?” 凝寒冲她微微一笑:“其实,和婉姨你想的一样!” 黯然的叹口气,赫连婉情摇首:“我又没碍着她什么!却如此遭她嫉恨!” “自古女人只能为难女人!殊不知,始作俑者是那个用情不专、四处留情的男人!你不用做什么,只要你受宠,你就得罪她了!”凝寒叹息。 回来的马车上,两个小妞一路沉默。 云裳看着车外,不停向后奔跑的树木,幽幽道:“凝寒!男人都这样么?” 凝寒舒服的倚在一边,拨弄手指:“大部分吧!当然有例外!但看你要找个什么样的了!” 云裳突然下定决心似的,猛点头:“这辈子!我不嫁人!男人什么的,都是混蛋!” 凝寒失笑:“你的愿望不是当女王么?不嫁人,没有后代可是愧对祖先的!更如何对得起你的子民?” 云裳转身看她:“那……那我娶男人!我是女王,男人要依附我!你看行不行?” 凝寒啪啪拍着手:“好……志向!”看着云裳高昂着的头,小脸上不服输的样子,凝寒真的相信,她会做一个合格的女王! 云裳送她回到驿馆,连车没下就直接回皇宫了。 凝寒先去库房转了转,才回房沐浴,今晚可是作为女官参加宫宴的,要穿宫装,那就给她们惊艳一番吧! ------题外话------ +++++笑一笑11++++ 清明,见一小孩在路边烧纸,时不时的偷往火堆里扔几张考试卷纸烧,边烧嘴里还边嘟囔:“爷啊,您岁数大了,在那边多作作题,对脑子好,还能开发智力。要是有不会作的啊,你就把我班主任带走,让她教你”。 ――收藏掉的厉害,好桑心有木有!―― 009新官上任 凝寒方自浴桶踏出来,就听有人敲门。(..info好看的小说) 暗想着会是谁,她捞过大浴巾严严实实的包裹上,开口问:“什么人?” 门外一个小丫头的声音回道:“大人,奴婢是驿馆专门伺候大人的!特来给大人送衣物!” 凝寒好笑:自己也配上秘书了?别是来监视我的吧! 她走上前轻轻打开门,立刻听到一声抽气,那小丫头似是受了惊吓。本来看着凝寒的,在看到她的打扮后立刻一声惊呼垂下眼帘。怕凝寒怪罪,慌忙递上手里的衣服。 凝寒看看自己包的很严实,没有哪里不妥啊!这些古代人就是啰嗦! 她接过衣服,阻止了她进来帮忙,“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驿馆都是做什么?” “奴婢叫叶子,刚从宫里调出来,以后专门伺候大人!这是五品官服,只要进宫就要穿的!”叶子恭敬的道。[..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凝寒撇撇嘴,还官服!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关上门的瞬间,听到叶子急声道:“大人,叶子就在一边的侧房,有事就请吩咐!” 凝寒嘴角扬了扬,好心情的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打开手中官服,还有新衣服的味道。她比了比自己身形,哎呦,还是相当合体的呢!看来,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拉下大浴巾,套上这铁锈红撒亮金刻丝宫装,对镜一照,穿在小小的身上,还真有几分威严!她想了想,这里对发型有什么要求么?还是问一下好了! 想到此,拉开门:“叶子!” 小丫头活蹦乱跳的就出来了:“是!大人!” “你来!”凝寒招手。 叶子拿着象牙梳,爱不释手的刷着凝寒的长发。边梳边羡慕:“大人的头发真好看!等下我给大人束好发,一定更美的!” 凝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了精灵的小孩子气,反倒有一种精明干练的味道!两侧的秀发都被挽了上去,绕成了一个髻,被一根长长的碧玉簪固定。一侧有流苏轻轻垂在耳边,乍一看就像是还珠格格里的旗头,只是没那么繁琐。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身后,松松的在尾端系了一根带子,一走路就有垂坠感。 她满意的对叶子笑了:“谢谢你!叶子!你的手很巧!那你平时在宫里都是服侍谁?” 叶子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大人!这是叶子的本分,你可不要再谢了,叶子受不起的!” 想了想,她接着道:“以前在宫里,叶子只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打杂的,这次出宫,听说是云裳公主求贵妃派我来的!没想到是来伺候大人,叶子很开心!” 在宫里战战兢兢,稍有不慎就会掌嘴挨打,还是宫外好啊!这个大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起来很好伺候呢。 凝寒勾唇,云裳那丫头啊!那就说明这个叶子可以放心了。 她站起身,拍拍她:“既然来了,就帮我好好看着吧!” “是!大人!”叶子高声答道。 两人正说笑,只听琉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墨大人!公主有请!” 叶子看着凝寒,凝寒颔首,她跑去开了门。 走进公主暂住的院落,入目一丛紫竹林,清幽而静谧。竹林旁一座小亭子,可容纳两人,可以赏竹弄琴品茗对弈。还是公主身份高啊,住得地方都有气派! 公主的厢房此时正半掩门扉,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琉璃恭敬的道扬声道:“禀王爷、公主。墨大人来了!” “进来!”正是天霖雨的温和声音。 凝寒一走进去,天霖雨和天亦雪都抬脸直直的盯着她。天霖雨眼里一抹赞赏,嘴角拐起弧度。天亦雪则是闪过一丝妒忌,这丫头片子穿起官服还有模有样的! 凝寒施了礼:“不知王爷找凝寒所为何事?” 天霖雨笑笑,指着一边座位:“坐!” 凝寒鄂了一下,走到一边坐下。清明的眼神盯着他,知道他是有要事说的。 “今晚云皇招待宴会,主因是敲定大婚日,你这女官也该忙碌了,如若云皇问起,不知凝寒可要担当什么职务?”天霖雨直切主题。 凝寒歪头看着他:“原来,我有挑选职位的权利?这么好?” 天亦雪嗤了一声,真是土包子。别再弄个洋相给我们天国丢脸,那就不好了!天霖雨倒是笑得很开心:“呵呵,是啊!毕竟你是我们天国送来的人,他们理当尊重一些!不过,不管你挑什么职位,也只是五品女官,驿馆仍然归你管!如若以后你能自己升到一品,那可叫我们天国涨了脸面!” 天亦雪更是浮起讥诮的笑,皇兄痴人说梦呢!一品?除非云国人死绝了! ------题外话------ 最近出了好多推荐席位,无奈与我无关,可叹可怜!啊啊啊! 010云国皇宫 自古以来,但凡皇宫都是一样的吧,那就是四个字:金碧辉煌! 凝寒冷眼看着宫殿门口那硕大的铜狮,暗想着,原来云国也信这个。看着四周的宫墙,她一愣,好眼熟啊,哦,对了,故宫也是这样的红色围墙呢!不觉就微笑了。 王爷和公主被宫内人恭敬的迎进去,她缓步跟在后边,才得以静下心来看殿内的装潢。 云国是个很奢华的国家,台基都是汉白玉建成,踏步其上,远望犹如神话中的琼宫仙阙。凝寒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被震撼了。幸好云皇只有两个女儿,否则,还不知要如何张扬吧! 天亦雪走在皇兄身侧,张大了嘴。她一手掩口,掩盖自己的失色。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心里竟然涌上一阵得意,看来老天爷也是公平的,沈彦希,哼!本公主只有更好的选择,你就等着后悔吧! 她不着痕迹的回首看了凝寒一眼,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走到上书“龙宵殿”三个大字的门前,宫人扬声叫道:“天国四王爷驾到,天国十一公主驾到!” 几人被迎了进去,天霖雨倒背双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一派风流倜傥。惹得小宫女纷纷偷眼打量,脸上挂了些许红晕,都是春心乍起的年纪啊! 云霓云裳已经在座,见到他们踏入,两人站起身。 云霓今晚很是亮眼,一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裙,勾勒出美好的身段。大红色的眼影,使得她的脸更显得野性而勾人。 她妩媚的看着天霖雨,眼神里竟然含着别样的情意。 娇声道:“云霓才从天朝回来没多久,幸蒙四王爷热情款待,正想着有朝一日还君之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天霖雨微笑点点头,抱拳:“雨不敢当!大公主来到我们天朝,我们自是尽心竭力招待才是!” 说着话,他们三人已经坐到云公主对面的贵宾席。 云霓脸上一僵,这……本以为天霖雨,已经被自己牢牢掌握在手心,可是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冷淡?她嘴角一勾,呵呵,有意思!很好,这才有意思! 她缓缓坐下,身子后倚,带着一股慵懒的妖冶,看着他。[..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云裳目不斜视,看姐姐坐下,也跟着低眉顺眼的坐在一旁。 凝寒心里笑断了肠子,你丫真会装,任谁看,云裳也是一个无害的小红帽啊!她好奇的打量起四周,反正没人关注她,反正皇上什么的重要人物还没到…… 这个宫殿是云国接待外国使臣,用来开大型宴会用的。四周墙壁都是金色的壁画,四个个角落都摆放一颗碗口大的夜明珠,在加上一排排宫灯的照耀,犹显得富丽堂皇。 云霓云裳身边是老王爷和他的儿子云之图,很难得,今天他们把自己当成了配角,只是陪坐一边。就连云霓起身说场面话,都不曾跟着来两句! 云之图一直偷眼打量天亦雪,可是父王说了,今天他要沉稳,不能毛躁,毕竟上面还有两个公主呢。心里恨恨的,越发诅咒起云霓来! 老王爷一脸狐狸样,只是堆积了满脸笑容,他懂得明哲保身,这种场合,少说多吃。 挨着他坐了一排云国的大小官员,他们都只是赔笑端坐,既然王爷都不做声,他们又何有置喙的余地? 再往后是一排公子小姐,凝寒眼尖的认出阮玲玲和那天参赛的一些公子都在坐。看来,今晚是有表演的额!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又是那位宫人高高叫道:“皇上驾到!皇后驾到!贵妃驾到!” 凝寒打起精神,凝目望去,说实话她对云皇好奇的不得了! 一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威严的从后面走进来,霸气的坐在龙椅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下面的所有人都起身行礼:“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凝寒借着行礼的同时仔细看了他,首先入目的是一张一看就爱皱眉的脸。国字脸上,眉毛有点成囧字,给人很有喜感的样子。只是眉毛过于浓黑,眼睛又细长,不怒自威的叫人很有压力。 云裳说到底还是有点随他,那双浓眉,就是他的翻版,没有赫连婉情的娇柔,只是五官细腻,跟随了母妃的美丽。 凝寒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身侧的皇后身上。这个女人!她穿着大红的凤袍,头戴凤冠,额前光滑,带了一颗皇后才有的额扣,端庄大气。只是那双眼睛,深邃的叫人不敢逼视,她一望即知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嘴角那一抹傲气的笑,凝寒终于明白,云霓是从那里学来的了! 另一边是一位婉约的妇人,猛一看不是很美的那种类型。大眼睛温润似水,眼神柔和,鼻子嘴巴都是小小的,望之就觉得她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这就是云裳的教养娘亲——阮贵妃了。 凝寒突然想到了什么,鼻子嘴巴小小的?阮?她不由得看向了第一才女阮玲玲!难怪觉得贵妃很面熟呢,就是不知两人有什么亲戚关系了!既然贵妃这么喜爱云裳,那阮玲玲又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呢?凝寒轻抚下巴陷入沉思。 011御赐金牌 云皇俯视众人,朗声一笑:“哈哈!平身!今日实在是高兴,素闻天国四王爷睿智无双,今日亲临,果然风采翩然!年轻有为啊!” 天霖雨不卑不亢的拱手:“谢皇上夸赞,雨哪里称得上!只是小妹不日嫁与贵国,倒真是两国之大事!” 云之图喜滋滋的昂起头,说到自己了哦!他名正言顺的看向未来娘子,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墨凝寒,立刻就有点呆了。.info[]眼光慢慢又扯回到凝寒身上,这个女孩,真……美,不同与公主柔弱的样子,精致的五官配合上那股天地都为我用的自信,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光芒! 凝寒感觉有人看,迎过来,发现云之图正发呆,不由哂然一笑。 云皇猛地一拍手:“好!确实是大喜之事!那么今晚我们一起同乐!请天国来的贵宾看我们的宫舞!” 话音一落,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两排美丽的宫女,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宫裙,走到大殿中央,水袖轻扬,定格好自己的姿势。 凝寒来了兴致,这是要跳舞么,她对异域舞蹈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的手支着下巴,眼尖的看到有几个宫人在偏角摆好了乐器。 一阵行云流水的筝声响起,两排舞女同时扬起水袖,和着音乐腰肢轻扭。 凝寒暗笑,原来还有乐队呢!看现场的感觉就是这样啊!确是很唯美。 这时,琵琶声加入,音乐转急,两排宫女分散成莲花状,定住不动。只见云霓公主一个翻身跳到了她们中间! 不知何时她已经取了一块粉色面纱蒙住了小脸,只露出那对侵略性的大眼。(..info)粉色的宫装因为翩翩起舞,划出美丽的弧度。 天霖雨一直面带微笑观看,直到云霓出现在舞群中,只见他怔愣一下,随即坦然的迎上她魅惑的眼光。 云霓的动作大胆而诱人,让凝寒想起西游记里的玉兔精,而天霖雨就是那个唐僧了!想到这,她低头无声的笑。 一曲终了,云霓面纱一摘,真的像是莲花池中盛放的芙蓉。她毫不扭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不忘回头给天霖雨一个含义很深的一瞥。 云皇满意的拍手:“不知朕的公主的舞艺可还入得了王爷的眼?” 天霖雨这时缓缓鼓起了掌,回答皇上的话眼睛却盯着云霓:“美不胜收,着实让人眼花缭乱!云霓公主的舞姿妙不可言!” 云霓扬扬小脸,她有自信把这个王爷拿下。 云皇豪爽的一拍桌子:“说得好!哈哈哈!那,接下来请品尝我们云国的珍藏酒!品一下我们这里的美味,不知可合胃口!” 立刻无数宫女穿梭在各桌,奉上美酒佳肴。 凝寒看着杯中的液体,琥珀色,她试探的俯身闻一下,哎呦,还是纯正葡萄酒呢!不过古时候这酒都是西域进贡的,云国也出产这个?正暗自惊讶着。 只听皇后开口了:“这酒味道香浓,而且多饮也不会难受,十一公主也可以放量引用!” 天亦雪好奇的盯着杯中酒,听到皇后的话,举杯凑到鼻前,露齿一笑:“果然香气浓郁,多谢皇后娘娘!” “珍藏只招待贵客,那公主可知这酒是何等原材制成呢?”皇后似说笑似考量的问道。 “这……”天亦雪思索,酒不都是高粱酿制的么,可这酒和自己国家的是如此不同,她不敢轻易回答,怕丢了面子闹大笑话。 她转首看看凝寒,笑着起身:“皇后不知,我们的墨大人博学多才,她一定是懂酒的。” 凝寒正品了一口,方感觉酒味纯正,和现代的干红不相上下时,天亦雪的一句话差点让她喷她一身! 堪堪咽下去,凝寒优雅的抿抿嘴角可能溢出的酒,心里把天亦雪骂个透彻,这公主不是很聪明么,不懂一致对外?哦,对了,人家马上就是一家了,自己反而是外人了呢! 她稳住心神,展颜一笑。大方地起身,“禀皇后娘娘!公主谬赞,凝寒愧不敢当!只是贵国这酒,却是与我们天国不同!” 她举起透明的酒杯,对面的云国人透着那琥珀色看着她。启唇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酒是上好赤霞珠葡萄为原材料,采用发酵法酿制而成,整个过程无需压榨,这样最大程度展现了浓郁的葡萄香气!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不解……” 大家都齐齐望着凝寒,一脸的震惊。特别是皇后,她今晚第一次失态,略张开了樱桃口,忙举起杯抿了一口作掩饰。 天霖雨也歪头看着,只是脸上竟然有一种骄傲神情……骄傲?凝寒寒了一下,王爷您这是什么表情! 云皇来了兴致,瞅着这小女娃,恩,不错!有活力,精灵古怪!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小女儿,曾经也是聪明伶俐的围在自己身边,他冷哼一声。 低沉着声音问:“娃儿,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 凝寒抬眸看着云皇,声音清脆的道:“回皇上!您说这是珍藏的酒!据凝寒所知,此酒虽然好喝,对身体更有益处,但是,并不能久置!” 云皇一愣,看了皇后一眼,“哦?不能久置?那会有什么后果?说给朕听!” “回皇上!一般来说,酒要看酒精浓度!浓度低于20度的都不可久存!” 皇上很有耐心的追问:“那么低于20度会怎么样?” 凝寒一笑:“酒精浓度低了,就会滋生细菌,您想想,人把这些细菌喝下肚子,能不生病?” “哈哈哈哈!小小年纪真的很是博学!更难得的是,有勇气直言!不愧是我们的女官!皇后!你的问题可被解了!没错,这不是我们云国本地酒,哈哈哈!”云皇直视着凝寒,眼里满是笑意。 皇后慌忙附和:“皇上!臣妾也是想和她们热闹一下,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个墨大人真的有见识。” 皇上唔了一声,不再理会,只是好奇的又问起了凝寒:“你姓墨?墨大人?” “回皇上,墨凝寒!” “哦?那墨问愁是你何人!” “那是家父!”凝寒回答完,只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云皇开怀:“太好了!战神之女来我们云国做女官,幸事,真是一大幸事!墨……凝寒?好!凝寒,你给朕说说,你想做哪方面的女官?” 凝寒一鄂,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么天亦雪。我倒是该谢谢你了! 她走出来,跪倒:“谢皇上!” 云皇更是捋须大笑:“你这娃儿,真是合朕心意!我还没应允,你就先谢上了!好吧,既然如此笃定,那朕允了!你只管说!” “凝寒喜欢办案,请皇上定夺!”凝寒坚定的说。 又是一阵抽气,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身量尚小、年龄尚小的“大人”。 皇上思量一下:“好!小小年纪有志气!朕特许,墨凝寒为刑部特派三品女官,可以参与一切案件!” 天霖雨猛地一抬头,这……就升职了?他眼眸深深的看着跪在大殿的那一抹孤傲的身影。 凝寒心里一震,这个皇上……她叩首:“凝寒接旨!皇上万岁万万岁!” 云皇对身后的随侍耳语一句,然后朗声道:“赐金牌一枚!见牌如见朕,可以随意行走宫内!” 那位太监含笑给凝寒送下金牌。 于是凝寒带着天亦雪杀人的嫉妒、云霓不明意味的一眼、云裳偷偷的激动、天霖雨温柔的凝视、皇后凌厉的审视和云皇含笑的眼眸中,退回自己的座位。 ------题外话------ 周末了!多更点吧!嘻嘻~ 012姐妹疑情 宴会在很和谐的气氛下进行。天霖雨时而低首品一口酒,时而看一眼殿中央的表演,给人感觉惬意而悠游。 一位宫女给他倒酒时,他抬脸看她一眼,只因手里多了一个纸团。宫女因为紧张脸红红的,不敢抬头,只是下巴往云霓方向顶了顶。 天霖雨不着痕迹的瞥了一下,云霓正端着酒杯不错眼的盯着他呢!见他看过来,她抿起红唇,举举杯冲他妖艳一笑。 天霖雨怎么容许自己的风度有失,随即回敬一下,一口干掉,杯子见底,冲云霓杯口朝下亮了亮,云霓更是笑颜如花。 悄悄展开纸条,上面潦草的几个字:出来一下!他眯起眼睛,这个大公主有想法了? 天亦雪看了看有点不自然的皇兄,探头问:“有什么不妥?” 天霖雨收好纸条,身子后倚:“无事!”仰脸又喝下一杯,起身悄悄走出大殿。 这时候阮玲玲盈盈的走到场中,敛衽而拜:“皇上万安!臣女愿为远道来客表演一曲!” 云皇点头,看着一边的贵妃道:“爱妃,你的侄女很是不错,朕记得,和朕的女儿差不多大吧!” 阮贵妃慈眉善目的看着自己侄女,她从来没想过让自己侄女进宫陪伴自己,或者给她攀个世子夫婿。 听到问自己,她忙回道:“皇上,玲玲比裳儿大一岁,比大公主小两岁。” 这称呼立刻分的亲疏,云裳是她养在名下的,自然是女儿。皇后听闻,冷冷的看过来。 皇上又听到了云裳的名字,是啊,云裳有十二了吧,原来已经这么大了,哦对,一直跟着阮贵妃,自己该有多久没和她一起用过膳了? 他的目光看向低垂头的小女儿,心里一震,曾几何时那么开朗活泼聪明的女儿,变得这么自卑了?心里顿时如若针扎。 阮玲玲已经坐上了琴凳,她从不会假手他人给伴奏,立刻琴声幽幽响起。 天霖雨走出大殿,身后音乐声逐渐变小直到再也听不到。 月亮温柔的洒在宫中,他仰首看着异乡的月光,突然觉得如果留在这里似乎也不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袂拖曳。斜依着宫柱,天霖雨淡淡的看着一团粉红妖冶的移过来。 云霓翩然走到他跟前,站定,和他对视。说是对视,其实是她努力抬脸盯着他。眼里闪耀着野性的势在必得,看着面前的男人,被月亮照的更显白皙的脸。天霖雨脸上依旧淡淡的微笑,他是最能拿捏自己感情的王爷。 云霓似是看痴了,伸出纤手小心翼翼的抚上他的脸,先是描画那剑眉、细长而又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略显得薄情的嘴。(..info无弹窗广告) 天霖雨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腹部升起,一把按住那不老实的小手。云霓吃吃笑了,另一只手竟然附上了他的胸膛。 天霖雨一呆,这个公主……很大胆!但是他怎么会被吓倒呢,一手揽住了她细细的腰肢,手一使劲,两个人立刻呼吸相闻。 云霓扭了扭腰,启唇轻声说:“只要你想,我就是你的!” 天霖雨鼻翼耸动,嗅到的是强烈的脂粉香,低头审视面前的这一张脸。此刻她已经动情,脸上写满了情欲。 她的眼睑是浓浓的眼影,长长的睫毛垂下弧度,但是依稀可见黑色的墨彩。皮肤还算白皙,只是透过这种涂满脂粉的脸,他眼前浮现出墨凝寒那自然白的如玉的脸颊,突然就没有了胃口。 轻轻推开她,云霓一震,睁开大眼不解的望着他。天霖雨深深呼吸一口空气,盯着她的妖艳红唇,更是后怕刚才差点吃一口红色油彩! 他轻咳一声:“咳咳!本王出来很久了,我怕云皇要找我商量婚期了吧,毕竟本王是来送嫁的!” 云霓脸色一变,冷冷的盯着他,向后倒退一步,两手在背后勾紧。她昂起脸,“很好!你这个王爷……很好!那本宫就等着喝你皇妹的喜酒了!” 语毕,她骄傲的转身,如果不是步履微晃,实在看不出她已经气到了极点。 天霖雨望着她的背影,愤然的一拍自己额头:“天霖雨!你的目的呢!你知道你葬送了一个多好的机会吗!这还是你吗?” 只听一声娇笑:“这才是你!” 他一愣,从柱子后走出来,前方俏生生的站着的是云国小公主云裳! 他竟然失态了,警觉性也没有了,想到这,脸上浮起一层寒气,冷冷的盯着她。 云裳也不怕他,背着双手乐呵呵的走过来。他眉头一皱,这是那个在大殿里一直瑟缩的公主?看来,他看人的本领要加强了,否则就是这小公主太能装! 云裳也走到他面前,天霖雨想笑,这太戏剧化了!刚才明明和他相对的是大公主,似乎还很旖旎呢,这会儿就变成娇俏可人的小公主了! 云裳仰脸看着他:“四王爷!你知道为什么我来找你?” “本王也费解!”天霖雨敛起了情绪,看着月光。 “因为凝寒是云裳的好朋友!她说,四王爷在天国王爷里是最冷静自持的!她说,只要你不被姐姐迷惑,我就能出来找你!”云裳大眼睛里闪烁着梦幻的光! 天霖雨一呆,凝寒说的? 他把目光调向云裳,这么近的距离。近的能嗅到她身上有很好闻的淡香,绝对不是脂粉气,还混合着一丝单纯的处子香。她的脸上干净透明,大眼睛扑簌着,像是小鹿般无害。心情突然大好! 脸上浮起了久违的淡笑:“哦?凝寒这么说我?那,你信么?”他不知不觉的不说本王了,很自然的改成了我。 云裳撇撇嘴:“我能不信么?你可知道我云裳最相信的就是朋友!” “哈哈哈哈!”天霖雨开怀大笑。“云裳!我能这么叫你?你确实很可爱!可惜,我发现的太晚了!” 云裳抬脸看看天,凝寒,我走出了第一步,为了母妃,我只能让自己强大!天霖雨,不能是姐姐的!让他同我们一起携手并肩吧! ------题外话------ 有没有被迷惑?哈哈哈哈!泱泱都脸红了! 小云裳必须也要强大,这样两人才相辅相成做大一片天! 剧透一下。妖孽快要来了,更要精彩了!话说,凝寒要长大点了,否则,亲们会憋坏的!哇哈哈! 013云倾来信 凝寒听着阮玲玲唱完,很是给面子的大声鼓掌,然后眼光搜寻着。 看到云霓公主一脸阴沉的坐回座位,她不由暗笑。那小丫头看自己姐姐出去没多久,自己也跟着跑了,看样子很上道嘛! 天霖雨绝对不能成为云霓驸马,否则将会是云裳最大的障碍!这个人,像羽王一样深不可测。外表看来温文,那只是个假象,一旦认准什么事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 云裳像是小精灵一样,默默坐回姐姐旁边,云霓瞅都不瞅她,兀自想着心事。她抬眸看了凝寒方向,凝寒冲她做个鬼脸,她想笑,憋住了。 天霖雨悠悠的踱回来,正看到凝寒的鬼脸,他怔愣中,露出一丝笑意。 接替阮玲玲表演的一对姐妹花,正在一唱一跳,很是卖力。 表演方休,云皇缓缓拍着手,脸上带笑看着云之图道:“之图!我估计心里要骂朕了!这个皇叔还不快说到正题!哈哈哈……” 云之图吓得起身一揖:“皇叔!之图不敢!” 云皇摆摆手:“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好了!四王爷!你看,大婚定于三日后可好?早在之图去求亲时,一切就都准备好了!所以不会仓促!” 天霖雨洋洋然一笑:“云皇能体谅皇妹初来贵国,让她放松今晚,已经是天大的恩泽,在雨看来,送嫁那天皇妹就是云国的人了!” 云之图立刻面向天霖雨,一脸喜气:“谢谢皇兄!之图一定不负公主!”他偷眼打量天亦雪,见她低垂着脸,耳朵已是红透。.info[] 天霖雨心里哂然,改口很快啊!亦雪,能不能在这里安身,单看你如何玩转自己的聪明了! 云皇朗声大笑:“我们皇宫终于要办喜事了!那,三日后迎娶!” 回到驿馆,凝寒立刻受到叶子的殷勤伺候,无奈刚想泡澡,立刻就有不速之客来了。 天霖雨在叶子脸红的退下后,施施然的走进来。凝寒也不给他来行礼这个俗套,依然装死在椅子上。(..info好看的小说) 开玩笑,已经够累了,我又没请你来,你要来可以,让我把你当王爷?没门! 天霖雨不以为意,坐到她的旁边,微笑开口:“恭喜三品女官大人!” 凝寒一愣,身子坐正。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王爷,深夜前来如果就这句废话,那恕凝寒不奉陪了!我的沐浴水都凉了!” 天霖雨一听,被她噎到了!沐浴水?突然脑子不受控制的yy起来,这个女孩真敢说! “好吧!你和小公主很交好?”他直入正题。 凝寒懒懒的打个哈欠:“唔!算是吧!至少,在凝寒任职期间,她会是我最想帮助的朋友!这么说,你满意么?” 天霖雨听到她直言不讳,倒是呆了一呆,片刻恢复温文:“好!我明白了!凝寒,不需要对我有敌意,我也会是最想帮你的朋友!” 凝寒这下子必须要正视他了:“王爷!你的话让凝寒很是惶恐!你不否认,来云国之前我们很不熟吧?” “呵呵呵……”他低低的笑了。是啊,岂止很不熟,根本是陌路。但是,心一旦被吸引,恐怕就不是自己了。 他狼狈的站起来:“无论你信不信吧!三日后的大典,我们的准备工作就交给你了!” 凝寒莫名其妙的看他丢下这句话就一阵风似的走了,耸耸肩。正想去偏厅沐浴,只听熟悉的男声在窗外响起:“凝寒小姐!我能进来么?” 凝寒脸上一喜,打开窗,真的是无痕。这家伙自从那天见过,就又没了踪影。 无痕一个纵身,从窗户飞进来,一身疲惫,衣服上还带着尘土。 凝寒皱眉:“你,这是刚从哪里打过滚儿?” 无痕苦笑,这个小姐真会损人。“小姐!我刚从赫连国回来,一路没停歇!” 凝寒来了兴致:“哦?那你这么晚来……”话语在无痕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止住。 “主子给你的!”无痕委屈的道。还不是为了给你们送信,我这么辛苦为了谁? 凝寒接过,背转身。无痕在后面左跳右跳,想看看她什么表情。 信封是普通的淡棕色牛皮纸,只是上面的龙飞凤舞的“凝寒亲启”四个大字,像是云倾那久违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多久了?原来不惦记不是不想念,而是不想尝试这种酸涩的感觉!只是在接到这封信时,才发现,思念滚滚而来。 她镇定心绪,撕开信。里面就一页信纸,随意对折,看样子不像有很多字啊! 她纳闷的展开信纸,只见就两行大字:“小墨儿:我想你了!你给我乖乖的,不日即可相见!允许你想我!倾” 她简直要骂街了!这个死家伙,来封这么拽的信,是要找骂么?等等,不日相见?他要来云国? 转身看向无痕,他一摆手,后退:“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闪身。飞出窗子不复见,只留下一脸黑线的墨凝寒。 ------题外话------ 收藏啊!留言啊!否则让妖孽晚上收拾你们啊! 014世子大婚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info好看的小说) 今天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天气!秋高气爽,天空显得比往常都要蓝,还有那点缀的朵朵白云,让人看了忍不住要伸个大懒腰,再爬回床睡个回笼觉! 凝寒是没有这个特权的。她苦命的要比每个人都早起,因为今天是公主从驿馆出嫁的日子! 她作为女官,要提前打理很多事,比如要接待驸马带来的人啊,要给公主打理好妆容啊,甚至公主手里握的苹果,都会有人来让她过目!反正大事小事基本都有人来问她。 “墨大人……”看,又来了!哎,当官真烦! 天亦雪已经换上了大红色喜服,脸上没有动容与羞涩。那一对绣工精绝的鸳鸯戏水,衬得脸上倒有了一丝新嫁娘的味道。 她乖乖的坐在一边,任喜婆边给她开脸,边絮叨的夸赞,“公主真是老婆子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了!世子眼光就是好啊……” “……”好?好什么呢?为什么心里这么苦?天亦雪木然的听着。 另一个喜婆开始为天亦雪梳发,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如果只要梳梳发就可以白头到老,那么哪里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凝寒嘴角抽了一下,但是每个新妇都要经过这么个过程吧!即使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突然听得外面一阵哄然,立刻响起了鞭炮震耳欲聋的响声。.info[] 叶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墨大人!世子……额,驸马……上门了!” 凝寒惊讶的看向外面,很早嘛!她示意婆子给公主带上红盖头,手里拿好吉祥果,然后给叶子打眼色,带人去堵住! 叶子早就被教导好了,和琉璃招呼一帮人拦住驸马,可以提任何要求,红包都可以尽情要,爽死了!她立刻欢天喜地的跑出去。 凝寒低声对天亦雪说:“公主,我去叫王爷过来!他一定有话对你说!” 她关上门,走出去,外面已是漫天烟雾,夹杂着火药味,地上一片红痕,昭告着喜气。 天霖雨在接待云之图。两个人站一起,显得云之图略矮一头,红色的喜服上斜挎着一朵大大的红花,很是滑稽。脸上志得意满的,改口叫天霖雨四哥。 天霖雨跟他寒暄了两句,见凝寒走过来,他歪头询问一声,凝寒应了一句。他淡笑冲云之图颔首,走回天亦雪的嫁房。 凝寒拱手:“驸马,请跟凝寒来用茶。” 云之图有礼的一揖,这可是三品女官,以后也许有用得到的地方!不过,要是能收为己用,更是妙哉!这张小脸,每次见每次有不一样的美,哼,皇叔这么待见她,是不是也动了老色心?真是老牛也想吃嫩草!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在这个自己的大喜日子里。 天霖雨走进妹妹待嫁厢房。两个喜婆立刻有眼力价的躬身退出,把空间留给应该有许多话说的兄妹。 他清咳两声,天亦雪轻晃一下,却没撩起盖头,静静地坐着。 “亦雪!……今天,你就要出嫁了。皇兄见你从小女孩,长成了别人的新妇,还真有点不习惯。” 只是不习惯?没有不舍得么?天亦雪聆听着,手握紧那个象征平安吉祥的苹果。 “在云国不比我们天朝,你不可以再任性!没有人会向你的兄长一样包容你,而你,代表的也不只是你个人,你代表的是我们整个天家!你可懂?”天霖雨缓缓地告诫着。 天亦雪突然鼻子发酸,有想哭的冲动,她多想扔掉盖头扑到四哥怀里狠狠的哭一场!可是,她咬牙忍住了。 静默片刻,只听天亦雪轻声道:“这条路,是亦雪选的,亦雪不后悔!请皇兄放心!” 天霖雨看她一眼,这个小妹骨子里是最要强的,叹口气,上前轻拍一下她的肩膀。这个陌生而亲密的动作,竟使得天亦雪红了眼眶。 驸马要背新娘了,琉璃和叶子配合默契,出了好多问题,从世子那里弄来好多红包,两个人笑得合不拢嘴。 云之图牵到梦寐以求的人儿的手,嘴角咧到了耳朵边! 他凑近红帕,天亦雪只觉得脊梁一阵发寒,因为传来热乎乎的温度,接着听到云之图轻声道:“公主!终于娶到了你!” 本来忐忑不安的心,这会沉静下来。是啊,嫁鸡随鸡,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自己是唯一的世子妃,不是么? 把新娘子放入八抬大轿,云之图跃上枣红马。昂首走在队伍的前面,行往皇宫,因为他是皇室唯一的男孩,所以要去宫里成亲,见过皇上后,才可以回自己的王府。 凝寒守着轿子,她作为送嫁女官竟然要骑马!幸好,幸好!作为警察,她几乎对一切体育运动无所不会,所以,这难不倒她! 天霖雨为她准备了一匹小马,棕红色,很是可爱。凝寒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她附耳对小马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翻身而上,获得他一声喝彩。不愧是战神的女儿,这么小,就骑得了马!上马也这么飒爽! 一路上,凝寒看着云国百姓人头攒动,通往京城的路有多长,就站了多少人!这场面,真是壮观! 只见人们指指点点,悄悄说着花轿里坐着的该是多么美得公主新娘啊,你看连送嫁的女官都这么好看!虽然年纪尚小,但端看她骑马的英姿,英气十足。更为难得的是,脸上平平淡淡的一点都不见得意骄傲之色。 和她一左一右在花轿另一边的是四王爷天霖雨。他今天没有穿白色,却是一身锦袍,头上玉环束顶,更显潇洒。 他骑得和凝寒一样是棕色大马,相许还有血缘关系呢!因为小马时不时向着他那边看一眼。 天霖雨也是淡淡的神色,眼睛直视前方,过了今日,他就要回天朝了。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轿子,又掠过轿顶滑到了凝寒身上,以后不知何日再相见了。 云之图大摇大摆的下了马,开始踢轿门,以振夫纲。然后抱出了新娘子,沿着一路红绸,走向大殿。天霖雨和凝寒缓缓跟在后边。 走到大殿跟前,宫人前去禀报,已有人送上系花的红绸带,让云世子和公主握住。 “请新人向皇上行礼!”宫人尖尖的声音,一道接一道传来。 云之图整整衣装,牵着天亦雪迈步而行。 来到皇上座下,两人跪倒。正欲说话间,只听后面尖声加急禀告:“禀皇上!赫连王朝二皇子、四皇子奉赫连皇上之命,前来贺喜!” 云皇眉头舒展,高呼:“宣!” 凝寒不由得回头,阳光由殿门洒向门口,就像是一道天使之门,两个年轻的身影缓缓地踏了进来。 ------题外话------ 妖孽来了! 015微妙关系 两个人来到大殿中央站定,左侧的男人一下子就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 他内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外罩一件紫色披风,随着走动,衣袂飘飘,能看得到白色锦衣上金丝勾勒的花纹。头发被紫色飘带高高束起,显得本就高挺的鼻子尤为惹眼。 他嘴角微微勾着笑,那明亮的桃花大眼似乎闪烁着光芒,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邪魅,却俊朗的连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走过凝寒身边,看似目不斜视,只有凝寒知道,这个死人冲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她低下头,恨恨的想着,混蛋!还是这么骚包!竟然来头这么大!赫连国的皇子!那么他一直都在瞒着自己喽?云倾!赫连国的皇子怎么会姓云! 右边的男人看起来比云倾大几岁,个子稍矮。他穿着一身藏青衣袍,外罩同色披风,脸色微黑,鼻子高高隆起,还算大的眼睛里闪着一丝精光,给人感觉很是阴郁。 云皇见到来人,眼睛直盯着云倾,每见一次,心就觉得悸动。(..info无弹窗广告)这是妹妹的翻版啊,想到妹妹的倾城绝色,到了外甥身上,竟也出色如斯! 这时,右边的男人发话了:“见过云皇!赫连武和四弟赫连倾,奉父皇之命前来恭贺天云联姻!” 凝寒低着的头一震,赫连倾!这名字竟似根刺扎入了心! “见过舅父!”赫连倾只是拱拱手,嘴角带着一丝讥诮。他的地位很尴尬,自己母亲是他的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他的妃子是自己姑姑,却被怀疑不贞,这一系列混乱,真是可笑至极! 云皇抚抚额头:“谢谢赫连皇的美意!请上座!三皇子第一次来我们云国吧!朕一定会好好招待的!倾儿也是,多呆几天,陪陪你表妹!去看看……” 他的话立刻消音,自己这是想说什么?去看那个贱人?难道自己心里还是在想念那个背叛自己的人吗? 云之图一看没人理,自己和公主还跪着呢!他急声道:“皇叔!” 云皇恍然,他脸上堆上笑:“哈哈!既然贵客来了,那就一起见证云宫的大喜吧!仪式继续!” 凝寒抬脸看向大殿中的新人,专心致志,无视某人一直扫过来的眼神。她突然觉得有丝异样,看过去,原来阮贵妃身旁的阮玲玲竟然眼中带着审视看着自己!凝寒皱眉回望,她一看被发觉,立刻眼神转向,看向新人。 摇摇头,凝寒纳闷的沉吟,片刻,又转回目光看她,赫然发现她竟然偷偷的含羞注视着云倾,额,赫连倾! 原来!那么,两国交流大会上她的愁绪,竟然是因为赫连倾?凝寒心里第一次涌上一阵不舒服,这个不舒服可以化成两个字,醋意! 她恨恨的暗骂赫连倾,你行!我墨凝寒也敢耍! 皇室该走的程序走完,只听云皇朗声道:“今天,你们可以不分尊卑,尽情的闹!朕累了,去吧!” 于是大家欢天喜地的簇拥着今天的主角,去往王府,那里有一场真正的婚礼在等着。 凝寒和云裳落在一起,两个人挤到了人潮最后,牵着手相视一笑。 云裳悄声附耳道:“看到那个高个子帅哥没?那就是我表哥耶!是不是很俊?”她视线搜寻着赫连倾。 凝寒早就料到了,自从那个赫连倾的名字出现,基本上云裳的事情她就串联起来。 赫连倾的母妃是云国公主,难产逝去,换来了云裳母妃的和亲。赫连婉情被诬陷,受困于静安祠,赫连倾赶来教训了原来的庵主,利用微妙的身份,使得云裳回宫,教养与阮贵妃名下。 只是,他为什么化名云倾接近自己呢?他一直猜疑沈从德叛国,叛的也是我们天国,和他赫连王朝又有什么息息相关的联系?凝寒思索着,没回应云裳的话。 赫连倾和赫连武并肩走着。他直视前方,既不去和表妹相见欢,也无意和别人结交,赫连武偷眼打量他,看不出端倪。 忍不住,开口问:“四弟!你的表妹是哪位?给皇兄介绍一下!是那个么?”他眼睛直盯着一身火红的云霓。 云霓向来不管什么场合,哪怕是别人的婚礼,她照样一身大红,像极了她的风格,嚣张而野性! 她高高在上的走在一群人中间,身边是大臣们的女儿和公子,那一身红,使得她如鹤立鸡群般显眼。 赫连武眼里闪过惊艳。这种女人呛辣够味,是他喜欢的类型!更何况还是一国公主,如果能手到擒来,父皇就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吧! 赫连倾眼里一丝讥讽瞥过云霓,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他转脸看看自己二哥,唔,满相配!不由得嘴角含笑凑过头:“你可以试试!” 赫连武轻抚下巴,眼睛转而望向一身儒雅的天霖雨,他不急不慢的跟在天亦雪轿边。“那个是……” 赫连倾淡然的看了看,为他解惑:“天国四王爷!”只有天国是年轻皇帝,所以皇子们都封了王爷。 赫连武斗志上来了,好玩了,三国重要人物齐聚一堂,会有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呢? 016世子大婚(二) 老王爷云在山正在王府和王妃笑眯眯的说话。(..info) 交好的大人也都带着儿子女儿前来恭贺。因为他是今天的主角,所以不用去往皇宫,被恩准在王府等候。 这时,只听管家急急地跑进大厅:“王爷!世子妃的花轿已经到了!” “哦?”他脸上一喜,招呼大家,准备迎接。鞭炮噼里啪啦的此起彼伏,门口和云之图相熟的公子们在嬉闹,云之图脸上带着笑护着天亦雪。 凝寒和云裳站得远远的,两人都捂着耳朵,脸上带着笑躲闪着。 有几个大臣公子拿着一串鞭,故意在女眷群中挑动,吓得一个个夫人小姐纷纷尖叫,绕道而走,他们乐得哈哈大笑。 那些大人们在后面看着叹气摇头,“这些兔崽子!真能闹!不过,这才是娶媳妇的味道!哈哈哈!” 云在山捋须颔首,笑而不语。 这时候,有一个鞭炮发出沉闷的“呲”声,径直向在近前的云霓蹦去,云霓大惊失色,后退一步,高高的鞋跟一歪! 她心里一慌,暗叫:“糟糕!这下要丢人了!”以为屁股要和大地亲密接触,她咬紧牙闭上了眼。 没有预期的疼痛,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男声:“小心!”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赫连武深情地直视。 没来由的心一跳,红晕飞上脸颊。她挣扎站起,脚踝传来一痛,立刻又软了下去,赫连武连忙拦腰一抱。 他凑她耳边,轻声道:“扭到脚了!别逞强!”一股热气,使得云霓背后一凉,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不会这样手足无措!慢慢转首看向赫连武,两人默默相对,殊不觉其余的人已经都簇拥着新人走进了王府! 赫连倾被人群“挤”到凝寒身边。刚想凑身说什么,凝寒尖叫一声:“啊!云裳!我好想看新郎新娘拜天地哦!我们快过去!” 云裳兴奋地被凝寒拉着,不好意思的招呼赫连倾:“额!表哥!我也比较想看啦……等礼成,我们再叙旧……”声音远远地传来。 赫连倾手僵直在那里,脸上的笑定格。他木然的转身看着两个丫头的背影,苦笑着摇头。 这次来就想着,小墨儿会不会生气,没想到,哎!早知道在天国丢了心,就该好好跟她讲清楚,才能彼此信任!这下麻烦大了!凝寒不是一般柔弱的小女娃,甚至还很坚韧,这下怎么让她气消呢? 赫连倾摸着下巴,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了赫连武和云霓暧昧的依在一起,赫连武似是在询问着她的脚。他定定的看了一会,眼里闪烁着讥诮,二皇兄还真是行动派啊! 身边一抹幽香传来,他愕然的侧首,阮玲玲不声不响的站在了身边,鼓足勇气看着他。 赫连倾脸上一冷,随即勾唇一笑,恢复妖孽的模样,随口道:“阮小姐,对婚礼不好奇?” 阮玲玲脸一红,立刻回避他的眼光,低头轻声道:“玲玲不曾见过!四皇子应该不意外的,你们皇室应该有很多这种场合!” 赫连倾哂然一笑,“所以,你要快挤进去!不然,以后可就难遇了!哈哈哈!”语毕,丢下张嘴欲说话的阮玲玲,头也不回的踏步而去。 阮玲玲凝噎,哀怨的看着他飘然的背影,眼里痴痴地满是爱恋。 只听一道男声轻叹:“借问吹萧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为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阮玲玲猛然顿住,这……说的是自己么?她凄楚的看向来人,正是一起参加两国比试的青年儒生齐远。 齐远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进去吧,应该很热闹!” 她霎霎眼珠,缩回了坚强的外壳,晃掉了他的手,直着身子迈步走向人潮。 老王爷笑得合不拢嘴,儿子就是争气!参加了一回两国比试大会,娶回了一国公主当儿媳妇!老天有眼哪! 几乎所有人都一脸喜气的观礼,王府角落里却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咬着手帕,恨恨的看着。 她是世子的暖床丫头,以前世子老把抬自己为妾氏放嘴边,自从去了劳什子天国,回来以后再也没提过!她好恨!不就是天国的公主吗?让自己卑微到做妾室都上不了台面…… 管家匆匆的指挥人手安排一会儿的宴席,正不可开交,一眼看到她,上前怒声道:“琳琅!你竟然还在偷懒!不知道人手不够么?快去,公主要进新房,马上就入座了!你负责公主天国来的贵客那一席!” 毕竟琳琅长得还算眉清目秀,聪明伶俐,否则能伺候的了世子! 琳琅忙不迭的点头,心下更是愤恨!自己终归是丫头,还得伺候公主娘家人!要是自己是妾氏身份,这会儿可是能入席!她愤愤的一甩绣帕,眼里充满恶毒。 凝寒和云裳同一女席,云裳作为公主招待天国来客是必须的。云霓和阮玲玲挨着云裳一一坐好。 赫连倾、赫连武和天霖雨则和老王爷一桌,齐远竟然也在座,原来他是兵部尚书大人的公子,却这么温文尔雅,一点没遗传到他老爹刚直不阿的脸。 琳琅俯身给众人斟酒,她大方地一手捋袖,一手执壶。凝寒不由好奇地看她两眼,只见她穿着翠绿的纱裙,不同于其他丫鬟的深色穿着,格外光鲜亮丽。 走至自己身边,她一弯腰,露出了白皙的颈项。凝寒皱皱鼻子,这个丫鬟不简单! 老王爷见儿子从洞房回来了,知道已经揭盖头结完发,起身笑呵呵的道:“今天犬子大婚,各位拨冗来参加,本王很是感激!来,为了今天的大喜,敬各位一杯!” 017突发状况 云之图一脸喜气,端起酒杯,先走到天霖雨的面前:“四哥!之图敬你!” 天霖雨浅笑回敬,起身说道:“之图!今天你就是我妹婿了!有些话必须要声明一下。亦雪,是我们天国最宠爱的小公主,嫁过来以后也许会有所摩擦,但是……”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云之图:“请尽你所能疼爱她,包容她!这是一个兄长的肺腑之言!与两国关系无关!” 云之图一凛,连忙赔笑:“那是自然!之图省得!干!”他当先一饮而尽! 天霖雨也爽快的饮尽杯中酒。 赫连武见状,傲然的起身,端起杯子:“云世子!本皇子也祝你白头到老,举案齐眉!” 云之图喜滋滋的迎上去,满上酒,这是赫连国的二皇子呢! “多谢二皇子的祝福!来来来,不醉不归!之图舍命陪君子!” 瞬时,男席热闹了起来!每个公子都开始敬酒,云之图来之不拒,云老王爷皱皱眉,下巴一扬,管家立刻明白,上前挡酒。 看他们喝的热闹,一些女席年纪大些的夫人们也热络起来,杯觥交错,气氛好得不得了。(..info好看的小说) 相比之下,凝寒这席简直就是淑女聚会,每个人都秀气的用餐,轻抿一口酒,浅尝辄止。 阮玲玲虽然挨着云霓,却一直低头不做声。云霓似也没心情搭理别人,只是偶尔怔愣一下,倾听着屏风旁男席传来的话语。 云裳一直往凝寒盘子里让菜,“凝寒,尝尝我们云国最有名的汽锅鸡!”立刻,凝寒盘子里多了好几块鸡肉。 “尝尝最美味的一品熊掌!”鸡肉上堆了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再尝尝蒸乳饼!” “……”凝寒木然的看着堆成小山的盘子。 她咬牙凑到还在不停夹菜的云裳耳边:“你,想要撑死我么?” 云裳尴尬的拿着竹筷,用左手挠挠头,“额……呵呵……人家想让你都尝尝嘛!” 凝寒无奈的戳她脑门:“好吧!你也是为我好!那我就投桃报李!来,一起吃光!”她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四个字,前世可是崇尚光盘的,不能浪费粮食! 两个人嬉笑着,云霓抬脸鄙夷的看了一眼。 阮玲玲也抬眸,只是眼里闪过的是欣羡。她和云裳应该亲近,可是她就是走不进云裳的心,就如同那个男人……可是这个天国的小女孩,轻易地就和云裳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还吸引了那个人的注目! 管家这时候凑到云之图身边,悄声说了几句话。云之图喝的有点高,舌头有点僵直,听到管家的话,大喝一声:“什么?水土不服?” 席间在座的都停著看他,管家尴尬一笑。 云老王爷沉下脸,“管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成何体统!” 管家喏喏的走到老王爷身边:“额,公主……喝完合卺酒,就水土……不服……”声音越来越小,刚才陪嫁来的琉璃急匆匆的跟着丫鬟来找他,着实把他吓坏了。 老王爷愕然,看着管家反问:“水土不服?这……”才嫁过来第一天,就不服,那以后…… 坐席上所有云国人都面面相觑,这个……可不是好兆头!大婚时冲犯水土,以后都会不祥吧! 天霖雨听到,霍的站起,脸色一沉:“麻烦老王爷带我们去看看!皇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大家都站起身,场面有点混乱。女席听到了忙乱,纷纷绕过来。云之图一看,脸上有点挂不住,真是,成个亲,弄得这叫什么事! 凝寒心中一动,望向一边的琳琅。她正眼观鼻鼻观心的靠墙在一边,无动于衷。 她走到天霖雨身边,毕竟是一国的,大事上要同仇敌忾嘛! 王爷见她过来,脸上有点松动,“走,我们去看看!”凝寒点头,没看到赫连倾黑了一张脸,眼眸眯起,危险的盯着她。 大家纷纷跟着云之图去往新房。 低头站着的琳琅,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公主?水土不服可是大忌!以后在老王爷和世子眼里就是扫把星!这是自己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到的好办法!哼,公主又怎么样,没有世子的宠爱,就是零! 来到新房,云之图也不敲门,推门而入。 天亦雪躺在床上嘤嘤哭泣,琉璃一脸无所适从的站在床边。一看世子带着王爷进来了,她的心立刻安定,“见过王爷!公主刚才说全身痒,琉璃看的时候,就发现都是小红点,后来,脸上也满了,就立刻禀告了……” 天霖雨摆摆手,示意她一边去,走到床前,轻声问:“亦雪?” 天亦雪抽噎着往床里边凑:“皇兄!亦雪不想见人!亦雪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天霖雨转身对云之图道:“妹婿!你先让大家回避一下,我和凝寒看看,再告知是出什么事!” 云之图伸长脖子,看不到,低叹一声:“诸位先和之图外边等吧,等公主心情平复再说!” 门关上了,阻止了外面的声浪。凝寒缓缓走到近前,“公主莫担心,只有我们自己人了!请回转身,凝寒瞧一下是什么症状!” 天亦雪肩膀耸动,想了半盏茶功夫,慢慢坐起。天霖雨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018揪出琳琅 只见天亦雪脸上起满了斑斑点点,白皙的脸上两道泪痕,显得可怜兮兮。 凝寒走上前,天霖雨自动的让开,连自己都错愕,怎么会潜意识相信凝寒懂。 “得罪了!公主!”她轻轻撩开天亦雪的水袖,是了,就是这样的似蚊子咬过以后起的红斑,又翻了翻公主的眼皮,看看眼白。她弯起嘴角。 天亦雪懵懂的侧脸看她,“我这是怎么了?” 凝寒不答,反问:“进来以后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有什么人和你对过话?” 天亦雪坐正身子,歪头冥想:“新房里,也没什么人啊……就是两个喜婆子,几个小丫鬟,再就是琉璃和……世子。” 天亦雪脸上泛起红晕:“婆子和丫鬟伺候我吃了一些特产。她们说……必须要吃,才能早生贵子!” 凝寒走到桌边,桌子上四个碟子,分别有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她分别闻了闻,都是上品! 天霖雨皱眉,出声问:“凝寒!有不妥?” 凝寒还真不习惯他的不见外,耸耸肩:“我只能说,每一样东西都没问题……”天霖雨的脸塌下来,却听凝寒继续道:“只是凑到一起嘛!就不见得了!” 她猛地拉开新房门,对门外的人扬声道:“世子!公主并不是水土不服!而是被有心人钻了空子而已!” 老王爷老成持重,走进来:“墨大人,你指的是?” 本来他还真是觉得晦气,天国公主也忒娇弱了,这样怎能开枝散叶,为皇家添丁哪! 云之图也快步上前,挤到公主床前,一脸深情:“公主莫怕!谁要是敢害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凝寒几不可察的撇撇嘴。 对老王爷道:“老王爷!请把进新房的所有丫鬟婆子叫到一起!我有话问。” 她昂起的小脸目无表情,老王爷看着却心里咯噔一声,立刻照办。 众人来到了大厅,按主客坐好,两个老婆子和俩丫鬟跪在了中央。 凝寒围着四人走了一圈,闭目轻嗅,皱眉,“就她们四个?” 云世子扫了一眼:“说!除了你们还有什么人在新房呆过?” 一个老婆子哆哆嗦嗦的磕头:“回世子!老身是管家叫来的喜婆,绝无伤害公主之意啊!” 几个人纷纷效仿,求饶不止。凝寒冷哼一声:“都住口!”小小年纪气势逼人,吓得四人立刻住嘴。 兵部尚书齐思珍看了凝寒一眼,皇上封她为三品女官,还是在刑部跟着自己任职,说实话,他不敢苟同。先不说是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又是个小女娃,看到流血死人估计先会尖叫,还断案? 可是现在看来,她有条不紊的走着查案的程序,有大将之风的镇压住嫌犯,无不说明,这个女娃,有过人之能! 凝寒沉声道:“说,有谁见到别人进过新房,我就可以洗脱她的嫌疑!” 有一个小丫鬟脸上一喜,头点地,小声说:“禀大人!除了奴婢,还有……琳琅姐姐也进去过!” 琳琅本来靠着一角低头站着,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脸,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丫鬟。心里暗骂,贱婢!等今天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过,她不慌不忙的走到大厅中央,盈盈一跪。 凝寒眼里浮着讥诮,终于舍得出来了?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给她留的位置是天霖雨身边。 漫不经心的问:“所跪何人!” “回大人!奴婢是世子随身丫鬟琳琅!”她一脸的倨傲。 凝寒失笑,一个专属丫鬟就这么沾沾自喜,要是有朝一日成为世子侧妃什么的,尾巴还不得摇上天? “哦?刚才本大人要所有进过新房的人站出来,为何不主动献身?莫非……”凝寒懂得说话不说完的功效,果然,所有的人都审视的看向琳琅。 琳琅听了,却脸不改色回道:“回大人!奴婢本就是世子院里丫头,以为,大人说的是外人……才不曾站出。” “外人?哈哈哈,老王爷,原来,在你家这个丫鬟心里,只要出了世子院子,就都是外人!”凝寒步步紧逼,就是要促使琳琅心理崩溃。 “你胡说!”琳琅口不择言的反驳,话说出口,自己身子向后歪去,脸色变得煞白。 云在山重重哼一声,“之图!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丫头!真给我们王府长脸!” 云之图阴沉着脸盯着琳琅,看来,不抬举她做妾就对了,贱婢就是贱婢,上不了大场面的! “父王,儿臣会记住!请父王息怒!墨大人,请尽管审问,任何心怀不轨的人,我们王府都不会留!”他狠声道。 琳琅吃了一惊,瑟缩一下,世子……看样子发怒了。 凝寒慢条斯理的笑了。 起身走到琳琅身边,啧啧道:“真真是我见犹怜,闻之……失魂哪!” 琳琅心里一慌,这个小大人难道说,发现了?怎么会,这是自己小时候山野里得来的经验,她也懂? 凝寒倒背双手,猛地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的问:“请问,你这世子随身丫鬟,进到新房做了什么?” 琳琅强打精神跪好身子:“奴婢,奉管家之命,去公主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打理的,那早生贵子是奴婢准备的,难道有什么不妥不成!” 说到这个,她来了精神,有了底气,这些东西尽管放心的去查! 凝寒脸上浮起笑,胸有成竹的样子,绽放出一股傲人的光彩。赫连倾坐在一边,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小身影,他的女人,真美! 云之图不解的看向凝寒,“墨大人!你有什么发现?” 凝寒笑望了他一眼,眼底是冷嘲,看样子,又是为了男人争风的闹剧!只是,这次,遇到的是天国公主,还有她墨凝寒!她再不喜天亦雪,今天,也会出头!不为别的,为的是为了以后立足刑部,打好基础! “回世子,那些喜物没有任何问题!”凝寒回答。 “切!”周围一些大人和公子们失望的嗤笑,还以为她有什么重大发现! 琳琅嘴角不屑的勾了勾,真是纸老虎,吓死我了! “不过!”凝寒立刻接声,勾起了大家的好奇,不过什么? “这些喜物单看每一样都没问题,桂圆和莲子同服也没问题,不过同时服用这两样,再接触到一种引发过敏的花,就有大大的问题了!”撂下话,凝寒悠悠的看向琳琅。 琳琅又是一个摇晃,不置信的看向凝寒!她!真的懂!霎时,琳琅的心,揪成了一团! ------题外话------ 这是过渡期,亲们看急了吧!嘻嘻~ 019刑部之福 天霖雨猛地起身,原来还有这种事!他冷冷的看向琳琅,这个毒婢! 琳琅额头沁出一丝冷汗,兀自嘴硬:“你!说的我一点不懂!还有什么引发过敏的花,真是笑死人了!” 凝寒冷哼:“是吗?琳琅?我说过,你身上的味道,闻之失魂!凝寒不才,闻得出此香正是那种海娜花散发的香气!” 云之图走下座位,一脚踢向琳琅:“贱人!我们王府待你不薄,你竟然选在今天出此毒计!” 琳琅被这股气力踢得滚了两圈,手扶着被踢的肋部,痛的死去活来。 她硬撑着爬起,辩驳道:“大人!你说的……啊啊,我……不懂!” 凝寒怒急,这种场面如此执拗,还真是硬气! 她抬高声音:“来人!上桂圆,莲子!给不懂的琳琅姑娘尝一尝!”立刻有丫鬟端上了,手脚麻利的很。[..info超多好看小说] 琳琅作威作福惯了,一向以妾氏自居,底下丫头没少受她的气。这下可真是报应不爽,都乐得看她笑话。 琳琅死命的推,拒绝进食!眼里终于露出了骇然,“拿开!拿开!我不吃!” 凝寒起身看向老王爷,眼光一一扫过在座众人,在齐思珍身上多停留一秒,然后划开。拱手道:“回老王爷,四王爷!凝寒审讯完毕!请定夺!” 静默。 然后赫连武率先慢慢的拍响手掌,脸上带着真心的赞服:“好!精彩!这么有见解有魄力的人才,天国竟然放任到云国当官,真是让本皇子不解!” 天霖雨脸上一黑。他是后悔了,可是,悔之晚矣。(..info好看的小说) 齐思珍也跟着鼓起了掌,好吧,他承认,这个女娃很好!刑部需要这样的人。 赫连倾淡淡的看着,他知道她的用意,站稳脚跟第一步,就是给他们下马威! 云之图高声吩咐:“来人!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杖毕!” 琳琅涣散的眸子,突然浮上了疯狂,她跪行到世子脚边,颤抖的抓住世子衣袍,“世子!求世子救救琳琅!琳琅不想死!琳琅这么爱世子,都是为了世子才这么干的啊!” 一片哗然!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天霖雨只是淡淡的看着。凝寒不由得佩服,这事关他妹子的幸福,他都处之泰然,不愧是皇家出品的冷血! 云之图恶狠狠地又是一脚!“来人!拖下去!胡言乱语的贱婢,竟然也配说爱!” 琳琅惨叫传来,后来发出的是闷声,看来是被堵上了嘴。 老王爷毕竟见多识广,见状起身招呼:“一场虚惊!是我们王府管教不严,让公主吃了苦头!四王爷,让本王罚酒三杯作为赔罪!大家刚才都没用完酒饭,管家!吩咐厨房,再上新菜!” 天霖雨只是淡笑轻点一下头,既然老王爷找台阶下,那就,下吧! 云裳一脸惊喜的跑上来,挽住凝寒,一脸谄媚的问:“哇呀!凝寒好厉害!什么你都知道!快给我讲讲那什么……额,海娜花!是什么东西!” 凝寒瞥她一眼,转过头去不看她神采奕奕的小脸:“不是东西,是花!”拉着她就跟着大家走向婚宴。 齐思珍温声叫道:“墨大人!留步!” 凝寒回首,见是刑部大人,她的顶头上司!于是慢下脚步,清明如水的眼神看着他。 “公主!”齐大人先向云裳行个礼,转而对凝寒微微一笑,也许是平时不常笑的缘故,这笑容说不出的别扭。 凝寒暗暗叹息,您老还是绷着吧!千万别笑了,能把孩子吓哭的! “是这样的,墨大人既然是我们刑部的人,那明天,就开始吧!老夫手头正好有不解的案宗,正需要新鲜的头脑加入!”齐大人真心邀请。 和云裳相视一眼,凝寒只是淡淡点点头:“好!”看不出一丝惊喜。 齐大人不由心里暗赞,小小年纪,荣辱不惊,断案明白,大将之风!看来,有这个女娃帮忙,是刑部之福哇! ------题外话------ 少了点哈,不忙不忙,因为这是上一章的内容!嘻嘻,让泱泱坏心的断开了,因为下一章就是妖孽的了,so,只能分开啦。 020云裳作嫁 月亮悄悄的挂上了树梢,凝寒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天霖雨明日就要启程回天朝了,凝寒作为交换官要写个文书给他,才是这次事件的圆满。 写完,装进官封,盖上自己的大印。她停笔,望着窗外思绪飘摇。 赫连倾和赫连武拒绝了皇上的宫内邀请,也住进了驿馆,而且,指定云裳公主和她尽地主之谊! 屁啦!她才来几天!自己出门能找得回驿馆就偷笑了!赫连倾这坏家伙,死妖孽! 鼓起脸颊,恨恨的暗自咒骂。又因为想起了什么,开心起来。 刚回到驿馆,就看到自己搭在暗处的鸟巢,里面探出了尖尖的鹰喙,她立刻不动声色的把飞信收起。 回到房内,心情激动的展开!这是自己的成果啊,终于成功了! 丁已墨用两人的暗号,说明了所有问题。即使被人截到消息,他们也看不懂,天书啊! 上面说问樱钱庄已转移完毕,墨一众人也过了关,该撒的网全部展开,大漠蒙朝的暗线也成功的穿插了。总体说来,就一句话,黑白阁已经初具规模,各条生意线也都顺利的上道! 凝寒当即回信,叫他们密切监视着沈从德,一切按计划按部就班,不可躁进! 看着猎神飞远,凝寒才松下身子去沐浴。瞧瞧给鹰隼取得名字,猎神,你就算是鬼,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有人敲门,凝寒以为是叶子,也不回头:“进来!” 轻轻的脚步走进来,随手带上门。 凝寒依旧支着头:“叶子,我不是说过今晚不用晚餐了!”中午等于吃了两顿,实在毫无饿意。 “干嘛不吃!这习惯要不得!”来人低沉的说道。 凝寒猛地转过身子,赫连倾站在桌前含笑望着她,只是眼里一丝怒气。 凝寒把身子靠在椅背,似笑非笑:“真是换了身份,人也转性了!我可不记得云倾有敲门的惯例呢!” 赫连倾抿着薄唇,定定的看着她。凝寒静静地回视,无喜,也无怒。 良久,赫连倾狼狈的爬爬额前垂下的两绺碎发,撑在桌子上,探身到凝寒面前,“我……错了!” 凝寒有点破功,想笑。这是云裳口中那个神一样的所在,英明神武又俊美妖孽的表哥么?那个赫连国虽无母妃从小教育,却依然傲视群皇子,最受重用的四皇子? 她眼前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看着自己,求得谅解的普通男孩子而已! 不过一想起都和他这么熟悉了,竟然还隐瞒身份,气就不打一处来。 凝寒转过脸,“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陪你们尊贵的赫连来客逛云国。四皇子恕凝寒不久留您了!不送!” 赫连倾哀怨的看着她,连四皇子的称呼都搬出来了!还您!他叹口气,等她气消了在死缠烂打吧!只好如此了! 凝寒闩好门,冷哼一声上了床。明日倒也好,至少云裳能带自己见识一下云国的繁华,至于赫连武和赫连倾,就当不存在吧! 次日一早,云裳兴高采烈地就从皇宫跑来了,没想到,跟着来的还有云霓。(..info无弹窗广告) 天霖雨和凝寒交待了几句,无非是在云国一切小心的话,就一直看着云裳。云裳跟着他走至一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脸色绯红的跑回来。 云霓一直没正眼看天霖雨,直到他上马车走人,才沉声问云裳:“你和他很熟?” 云裳似是被问愣了,愕然半响,才反问:“姐姐说谁?” “少给我装糊涂!天国四王爷天霖雨!刚才你和他干什么去了!”云霓咄咄逼人。 云裳恍然的笑:“哦!四王爷啊!姐姐,你都不知道,他多疼爱他的皇妹呢!他想拜托我们俩多陪陪世子妃,谁知你没看到他,他只好把我叫过去,让我给你转达!” 云霓冷哼一声,算他识相!敢来给我说,看我不给他下马威,让他下不来台! 还想说什么,赫连倾远远地走过来,云霓一寒,悄悄走至一边。不知为什么,对这个俊美不似凡人的亲戚,她心里有股惧怕。还是赫连武好啊,至少有人情味。 赫连倾冷眼看了云霓的身影:“裳儿!她又找你麻烦?” 云裳也冷冷的看着云霓的背影:“没事表哥!裳儿如今不怕她!” 转瞬,脸上含笑,亲昵地说:“对了,表哥!我给你介绍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三品女官,可以帮我母妃翻案!” 赫连倾一听,脸上惊喜莫名。原来表妹和凝寒关系这么好!小表妹因为姑母的关系,一般和外人不亲近,阮玲玲是阮贵妃的亲侄女,都不能和她交心,看来,自己看上的女人,真是有勾人的能耐哪! 云裳小跑的拉着凝寒过来,赫连倾微笑的看着,凝寒不情不愿的被拉着,脸上虽然不耐,却很给云裳面子的任她勾勾缠。想到这,赫连倾脸一黑。 他迎上去,使劲把她们分开。三人走到一个拐角,云裳愕然的看着表哥。凝寒失笑的也盯着他,看他怎么解释。 赫连倾是谁,他不慌不忙的教导云裳:“表妹!你是一国公主,岂能如此不注重形象!” 云裳撇撇嘴:“凝寒,这就是我那位没良心的表哥!我给你说过的,你记得么?你有一套一模一样的赫连国官釉,就是他,死也不给我!你说多可气!” 一句话使得凝寒呆住,目光慢慢转向赫连倾的脸。 赫连倾轻咳,一手握住了凝寒,凝寒甩脱不掉,任由他握着。云裳却似是吓到了,手指着他们:“你……你们!认识?” 看样子是废话了,看凝寒的态度,竟然没变色,再说表哥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牵的。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把打向赫连倾的手臂,赫连倾拉着凝寒一躲,笑嘻嘻的看着怒气中烧的小表妹。 “好啊!你,表哥大人!四皇子殿下!原来那套官釉,不给你亲爱的表妹,是拿出去哄别的女生!哼哼哼,我这就给母妃说!”云裳气鼓鼓。 凝寒扑哧笑了。 赫连倾简直眉开眼笑,他爱死表妹了!把凝寒逗笑,是他这两天最大的苦恼,没想到,她唱作俱佳,一句话就做到!而且,凝寒看样子坚决站在云裳一边,没有比这个更完美了,不是吗? 赫连倾摇摇凝寒的手:“小墨儿!你听到了吧!表妹都说了,你看,我心里只有你!不要再生气了,以后我不会瞒你任何事情!” 凝寒冷冷的白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云裳“噗”一声吐了。她指着赫连倾,手哆嗦着,“你你你……你是我表哥么?” 赫连倾轻轻把她的小手一推,恢复翩然的样子,温柔的看看凝寒:“走吧,这丫头疯了!今天我带你逛逛云国!” 凝寒差点又被口水噎到,这俩表兄妹简直不是人,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腹黑主儿! 轻轻甩掉他的手,揽住云裳:“裳,我们不理他!他是坏人!” 云裳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得意的冲表哥摇摇头:“走!我们最好甩掉那个赫连武和姐姐,我们三人好好玩!” 赫连倾虽然被甩开,却是心花怒放的,凝寒本就没有多大的气,云裳的调和,她已经原谅自己了,那就好,就好。 直到此时,才放下一直慌乱的心,他发现,如果凝寒真的不理他,他的心会很空很空。所以,以后,他一定守护好凝寒的未来,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他暗暗发誓。 ------题外话------ 终归不是后妈呵!舍不得虐妖孽!那就以后一起虐别人吧! 021一起同游 云裳的心愿落空了! 当云霓和赫连武都面带微笑的走过来,她就暗叹一声,看样子,牛皮膏药贴上了! 三个女娃上了马车,赫连倾兄弟跃上马,一左一右的护卫着。 宫里来的侍卫扬声道:“请公主坐好!属下要驾车了!驾!”马儿吃痛,一声长嘶,跑将起来。 马车上,云裳撩开车帘,娇声问:“表哥!我们从哪里逛起?” 窗口出现了赫连倾俊美的脸。他缓缓溜着马,望望前方。对云国的熟悉度,他仅次于赫连王国,对于出来逛街,实在是没有一点吸引力!不过凝寒可是第一次来,可要好好带她玩玩! “大公主!你可有推荐的地方?”赫连倾转脸望向里面,凝寒和云裳挨着坐在这边,云霓在车中间正座,看不见人。所以虽然问的是云霓,眼睛看的却是凝寒。 云霓怔愣片刻,他是在和我说话?以前,赫连倾对自己可是冷的不能再冷,如今当着赫连武,竟然如此尊重自己!她心里暗喜,有点受宠若惊的激动。 “四皇子!不如我们先去郊外走走?京城里这时候不会太热闹。我们先去云山看看红透的枫叶,据说,漫山遍野的红,美得不得了!然后再回闹市最大的酒楼用膳,你看可好?”她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说到底也是个大孩子,难得出宫玩耍,也想去青山绿水走一走。平时端着大公主的架子,不能出错,也不敢出错!今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了! 赫连倾含笑盯着凝寒,凝寒冷冷的白他一眼。他委屈的指指心脏,意思是都是为了你啊! 云裳捂住嘴,太……好笑了!表哥原来谋的是凝寒! 想想,有这样的表嫂,还不错!那些搔首弄姿的白痴女人,连给表哥提鞋都不配呢!可是看着凝寒清冷的小脸,云裳不由的给表哥握了一下拳头,打打气,不要气馁哦! 赫连倾洋洋然的给前面赶车的侍卫吩咐:“去云山!” 侍卫领命。云霓芳心窃喜,自己的意见被四皇子采纳了,比什么都开心。她忍不住移坐到了云裳和凝寒的对面,打开那边车帘,正迎上赫连武的眼。 赫连武未语先笑:“大公主说的云山,可有什么特色?” 云霓骄傲的昂昂脸:“二皇子有所不知,云山风景奇美!最著名的就是红叶满天!还有飞来水呢!” 凝寒听的迷糊,转首问云裳:“飞来水?” 云裳也骄傲的两眼放光:“是啊!就是数十米的山上流下来的水,就像是泼下来的一样!很壮观呢!” 凝寒听明白了,恶寒了一下!明明就是瀑布嘛!还飞来水!真无语! 现代的大瀑布很多,她去看过庐山瀑布,黄果树瀑布,倒还真想见识一下这古代的纯天然的景观! 两个公主的激动,弄得另三个人也都扬起了兴致。 一路无话,很快的就来到了山前。不用赶车的侍卫通报,车上三人早已经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音,都掀起了帘子。 下了马车,凝寒惊呆了。 不远处就是那飞来水,难怪古代人惊诧,那瀑布可以媲美黄果树了! 流水很急,形成了一道长长的水墙,一眼望不到顶,估计得百十米吧!宽度也吓人,六七十米左右。走得越近,水声越是震耳。 凝寒开心的想跑上前,赫连倾一把拉住她!不解的回头,迎上赫连倾不悦的脸。 “干嘛!放手!我去瀑布跟前看看!在这里体会不到瀑布的壮观啦!” 赫连倾一鄂,瀑布?什么东西?却不松手,紧紧拉着她胳膊,一起往飞来水走去。云裳立刻跑上前拉住凝寒另一只胳膊。 凝寒无语的看看自己被绑紧的双臂,脸一黑,这俩兄妹上辈子是藤么? 她心里其实是很感动的! 古代人对这自然界的奇观很是敬畏,绝对不会和自己一样这么赞叹。他们远观就好,绝对不敢走上前,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现代的百慕大三角区一样,闻之色变! 回首看一下躲得远远的赫连武和云霓,她更觉得云裳和赫连倾的可贵! 三个人怀着三种心情走向瀑布。不过正迎合了云裳来时的心愿,把那俩人甩了! 云裳一脸戒备,小脸很是凝重,凝寒看了一眼,不由得失笑。抽出手,安慰的拍拍云裳肩膀,“不用怕!这是瀑布!不是天外飞水,更不是洪水猛兽!一会我给你们讲讲关于瀑布的好玩的故事!” 赫连倾只是运起功,如果待会有不测,可以飞快的带两人撤退。听到凝寒这么说,他立刻就散去了功力,不知为什么,就是相信她,百分百全然的信任。 “原来飞来水叫瀑布!凝寒,说来听听!”他望着瀑布也有了兴趣。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凝寒给他们念出了关于瀑布的诗,声音提高,因为越走近,水声越大。 “好诗!”赫连倾赞道,“好一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这么看来,还真是应景!” 云裳拍手:“凝寒就是棒!什么都懂!要不是一起来,我一定不敢这么靠近这个……什么布?” “瀑布!因为瀑原指的就是天上的水,故有此一说!”凝寒耐心的讲解。 三人在瀑布周围观看。凝寒仔细的看着瀑布周围,皱起了眉头。 022瀑布探险 赫连倾浑身绷紧,内力灌满全身,他跃到另一边蹲下身子查看。 云裳看他俩这样,也不觉警觉起来。 凝寒摸着下巴思索,这是飞来水,在云国人心里是惧怕的,寻常人绝对不敢踏足这么近!只见细细的印记隔着一米就有,一直延伸到瀑布跟前,就奇异的消失了! 她猛地看向赫连倾,他点头,意思是你想的就是这样!飞身掠过来,赫连倾蹲在她面前:“看痕迹,应该是野兽。而且,貌似我们闯入了它的禁地!” 凝寒望向高高的瀑布,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招手,“跟我来!” 不远处有一个高台,就像是现代的观景台,赫连倾揽住她的小腰,飞身而上。云裳也身轻如燕的飞上来,凝寒冲她伸伸拇指!古代人会武功真好! 站在瀑布前的观景石台上举目望去,但见全长近百米的白练,原来是由山崖口悬注于大石之上,又飞泻到第二级大石阶,再稍作停息,才最后成布状,展现一条白练悬挂于空中的绝景。 如果不这么近观,绝对不会发现瀑布原来是三层的! 凝寒赞叹的看呆了,云裳更是直眼,呆呆的转头问:“这里……原来,别有洞天!” 赫连倾看看凝寒:“墨儿似是对瀑布很熟悉?我记忆里,天国并没有!” 凝寒翻翻白眼,就你聪明!淡淡的说:“你们没看书!” 云裳好奇的眨着大眼睛:“有这种书啊!凝寒,下次你要带给我看!真有趣!” 赫连倾没说话,只是眼眸里一丝疑惑,什么书是我没看过的?博览群书是假的么?不过他摸摸鼻子,看样子是真有,否则墨儿怎么就懂? 凝寒盯着瀑布的一角,诡异的一笑:“我想,我找到那个东西的老巢了!” 看着他俩,挑眉道:“敢不敢探险去?我突然很好奇,什么动物依水而居?” 赫连倾傲气的一笑:“哈哈哈!别说探险,就是真有危险,只要你去,我也跟着!”凝寒深深地看他一眼,心里一动。(..info) 云裳也豪气的一拍她肩膀:“好朋友是假的么?我虽然很害怕,不过,如果你和表哥去了,留下我自己,我会……更害怕!” 三人同时大笑,有一股温情包围着三人。 捡起一块大石头,交给赫连倾:“看到那个方向没?你用力投过去!答案就揭晓了!” 赫连倾顺目望去,了然于胸。 暗暗发力,石块似箭弩一样急速的飞向瀑布右下角的一点空隙。果然!没有情理中的砸到山石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微笑。 云裳不解的问:“凝寒!这飞来……额,瀑……布,这么大的冲力,怎么可能会有动物安然走进去嘛?” 凝寒背着手,看着那石头飞进去的方向,看来惊动它了,就是不知,会出来个什么东西。 “你看看,这瀑布是怎么流下来的?”她笑问云裳。 云裳仔细的望过去,聪明如她立刻张大嘴,“哦!我好像明白了!瀑布落到上层的石阶上,卸去一部分力,又落到第二层石阶,又卸去一部分力,那么,最后,就等于只有这十几米的高度了,如果瀑布里面就是洞穴,那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能进的去!”越想越明白,云裳手舞足蹈! 赫连倾含笑拍拍表妹头:“真聪明!” 云裳嫌恶的拍开他的手:“不要当人家小孩子啦!我比凝寒还大好不好!” 。凝寒撇嘴!我前世你俩加起来,才比我大几岁!不过,她淡淡的不予置评。 赫连倾揉揉云裳的发,更惹来她的不满。 说笑间,只听瀑布里有了动静,一声高嘶传来,冲出来一只黄色的东西,细看就会发现身上一块一块的黑斑! 赫连倾神色一敛,探手入怀,一枚铜钱打向它!它竟然灵活的闪过,而且发现了他们三人! 凝寒沉声道:“这是金钱豹!没想到,里面藏着金钱豹!小心啊,它弹跳很厉害,我们最好别伤害它,还要制服!” 刚说完,金钱豹目露凶光,高高跃起,扑向她们的高台! 赫连倾一手一个,轻飘飘的落到了地面。一落地,交代着:“裳儿,你会轻功,照顾好凝寒!” 说着话,手里不闲着,一枚又一枚的铜钱发出去!墨儿说过,不伤它,那么剑就暂时用不到。 金钱豹似是通人性,看出来只有赫连倾攻击它,所以毫不犹豫的直扑他。赫连倾玩性大发,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衣袂飘飘!金钱豹就是连他衣服角都触不到! 凝寒玩味的看着,这妖孽竟然如此高的武功!这就说得通,他为何敢在天国高来高去的了!莫说太师府、丞相府,他都来去自如,恐怕就算是最严密的皇宫,他都如入无人之境! 金钱豹累了,像狗一样张张嘴,就差没伸舌头了!它突然放弃攻击赫连倾,一个虎跃,一阵臊气扑面,云裳一愣,凝寒拉着她闪到一边,她回过神,使劲一跃,带着凝寒又跃出十丈外。 从腰间抽出那黑亮的鞭子,凝寒脸上闪过兴奋,试试自己鞭法也不错! 赫连倾飞掠了过来,一脸苦笑:“它放弃我了!” 凝寒白他一眼,“有你这么耍人家豹玩的么?不是你它还不来攻击我们呢!” 赫连倾摇头,看到她手上的鞭子,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她一直随身带着! 这时,金钱豹前腿弯曲,后腿一弓,高高的跃起,张开血盆大口,扑将过来!只见凝寒长鞭一甩,缠住它的腰身,使劲一反手,靠,这么重!豹子被勒疼了,挣脱不开,直直的压下来。 凝寒不慌不忙,灵巧的把鞭子松开,跃到一边,又缠上它的前腿!一用力,金钱豹没法跳跃,像是破麻袋一样狠狠摔到地上!它怒吼一声,刚想站起,赫连倾飞身而上,手一拍它的头,只见豹子缓缓垂下了身子,伏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凝寒擦擦汗,“真有劲儿!就是不知道这么个家伙有没有主人!” 云裳拍手:“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赫连倾微微勾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今我也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了!” 没有了豹子,却也有未知的危险,三人商量,先由赫连倾一人飞进去探险。本来凝寒也要跟进去,被赫连倾怒目制止!凝寒看他那凶恶的眼神,撇撇嘴角,不去就是了,这么凶! 两个女娃等在瀑布一边,赫连倾轻飘飘的就飞了进去。凝寒心里其实很是忐忑,赫连倾武功奇高,但是里面是未知世界,说不担心,是骗人的。 和云裳手拉手,眼睛直直的盯着水幕,可是一炷香时间过去,赫连倾也未见人影! 凝寒有点等不及了,她看看云裳:“我们进去!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兴许我们还帮得上忙!” 云裳正有此意。两人刚想硬着头皮闯进去,只见眼前一花,赫连倾带着妖孽般的微笑落在了两人面前! ------题外话------ 美人们!推荐好友首推新文! 靳桥美妞的新作《盛世枭宠,商女轻狂》http://。/info/518342。html 一句话简介:新皇登基之日,天下首富被抄家灭族,乔家独女乔七夕中箭落海,岂料,苍天开眼,她为家族千条人命浴火重生―― 商家贱女?没有商家贱女,怎么体现你们如此达官显贵! 咎由自取?没有这样的“咎由自取”,又怎么知道你们的万千恩德竟然是抄家灭族?! 挺好看的复仇文,看到的美人们可以点击一下! 023阴谋初现 凝寒自己都没注意,脸上不由自主的笑了,是一种释然的笑。看他无恙的出来,心立刻落回原位。 赫连倾声音里有丝莫名的开心:“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云裳白他一眼:“废话啦!快点带我们进去!” 赫连倾轻声道:“闭气!”说完揽着两人沿着出来的路线飞了回去。速度快的,一点水星都没溅上。 云裳本来闭上了眼,感觉落到了平地上,立刻睁开。凝寒已经四处走动查看了。 这才真的是别有洞天!谁成想,诺大的云山,竟有个山中地宫!而且,这绝对有人来过! 云裳一身戒备的走上前,赫连倾戏谑地说:“别紧张,我已查看一圈,没有活的东西了!” 凝寒侧脸问:“你说,这里究竟有什么,还要让一只豹子看守?” 赫连倾神秘的指指前面:“你去瞧瞧!”说罢,当先走过去。 转过弯,就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水顺着山壁往下滴。空气中弥漫着湿气和花香!花?凝寒猛地掠身上前,赫然张大了嘴!几米见方的空地,被人围成了一个花圃,里面欣欣向荣的开着诡异的黄花。 她猛地看向赫连倾,原来……云裳想去摘一朵,被凝寒拉住。 赫连倾冷下脸:“裳儿,切记,别乱动。能在这里秘密培植的花,绝对是见不得人的!再有豹子看守,依我猜来只有僵尸花了!” 凝寒凝重地说:“这种花一闻,就觉得脑子混沌,估计提炼出的毒素,可以让人瞬间不能行动。我在想,此人一定有重大阴谋!裳,看来有人在云国有不为人知的计划,不能小视!” 赫连倾走到另一边搭起的小屋,这就是金钱豹的小窝了。看来还真有计划性,连豹巢都是人建的! 走过来对凝寒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再说!”撕下内袍的一角,包着手摘下几朵,复又包好放入怀内。 凝寒看他如此仔细,赞赏的点点头。三人毫不拖泥带水,瞬间就回到了放马车的地点。 赫连武和云霓不知道跑到了哪里,赶车的侍卫都快睡着了。一见回来了三人,他吓得立刻下马。 云裳沉声问:“大公主呢?” “禀公主,大公主和赫连皇子去往那边了。”他指着对面的一条小径。 云裳一看那边是公众游览区,不以为意的点头。也是,飞来水这边,普通人都认为是不祥的,所以这边鲜有人烟。 赫连倾突然一笑:“你在此等候,我带小公主她们先行一步!就说,最大的酒楼汇合!” 侍卫领命,赫连倾牵过两匹马,“裳儿?” 云裳得意的一昂脸,骑马?她最喜欢了!师傅的骑功可是一绝呢!利落的抓住缰绳,一猜脚蹬身轻如燕的上了马。 皱皱鼻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凝寒:“寒!看你这么弱,就和表哥一伙吧!我们赛马!” 凝寒勾勾唇,这小丫头,还得瑟上了!刚想说什么,赫连倾已经跃然另一匹马上,伸手一捞,凝寒毫无准备的就坐到了他的面前! 只听赫连倾朗声笑道:“那就承让了!表妹!来吧!”一手使劲搂着凝寒的腰,一手拉着缰绳,那灿烂的笑,令侍卫一脸艳羡的仰望着,就差没冒出心形泡泡,赫连四皇子,真帅的没天理啊! 凝寒不置可否,看着搂在腰间的爪子,很好心的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旋转运动。 赫连倾悄悄吸气,加紧马蹬,一扬缰绳,马儿立刻欢叫着跑出去。 云裳一鄂:“表哥!你赖皮!那里有这样的啊!”她立刻拍马追上。留下侍卫咂咂嘴,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 风呼呼的在耳边吹,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凝寒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想自己驾驭马儿。 赫连倾觉得鼻子很痒,凝寒的秀发被风吹的拂过他的脸,那清幽的香气,让他心猿意马。 突然凝寒的声音被风传进耳:“赫连倾!缰绳给我,我来骑,你坐好就是了!” 赫连倾晃回心神,这女娃真的已经对自己影响如此之深了。他递给她缰绳,然后像是无骨的鱼,两手揽住她的腰肢,身子贴了上去。他也想看看小墨儿的骑术! 凝寒接过,一打马,银铃的笑声响彻大地:“云裳!我们来比一比!” 云裳也豪气冲天:“好!表哥不许帮忙!”两匹马齐头并进。 赫连倾撇撇嘴,懒懒的道:“你看我有空帮忙么?” 云裳看他那欠扁的笑,肆无忌惮的靠着凝寒,一副温柔乡英雄冢的无赖样,啐了一口。这是自己那女人碰不得的表哥?那这又是在干什么?我不认识他! 凝寒第一次骑这种良驹,还是如此高头大马,本来心里是惴惴的。不过,赫连倾就这样伏在身后,那有力的手支撑着自己,热热的气息吹着颈间,没来由的就一身振奋!一点都不怕! 两个小丫头使劲打马,都尽兴的骑了个畅快,不多久就到了闹市区。相视一笑,慢下了速度。 云裳赞叹:“凝寒!骑术很不错!你还有不精通的事么?” 凝寒刚想回话,抬脸看到前方有一家很大的酒楼,正在装修的样子,工人正往上架着匾额。 云裳顺眼望去:“哦!那是以前的福来客栈!听说被别人买下,整修成酒楼,叫……什么来着?”正冥思苦想,匾额架好,凝寒望去立刻呆滞,只见上书三个鎏金大字:品香居! ------题外话------ 看到掉收,就桑心!没有无缘无故的事,都是为了衬托以后的情节!请大家耐心追文哈! 024天下第一 凝寒瞪大双眼,有点懵。这名字……会是巧合么? 猛然觉得腰间一紧,回首迎上赫连倾微愠的眼。他抬脸看向品香居,冷哼一声,心里想:追来也不管用! 打马过去,凝寒看着几乎和天国品香居一模一样的门前装扮,很难不把这家店想成是分号! 她探头瞅向里面,赫连倾附耳说道:“走,进去看看!”躲避不是他的风格,若果真是沈彦希追到这里来,那以后可就有对手了! 把马栓到一边,三人信步走进去。 一看那一地红毯,凝寒笑了,若说不是,打死她都不相信!似乎是印证她的疑惑,一个胖胖的身影从二楼跑下来。 凝寒惊讶的脱口而出:“管家师傅!”此人正是负责天国品香居的大管家! 谜底已揭晓,她笑着问:“沈大哥的手真长,伸到了云国啊!” 食府管家擦擦汗,眼睛一亮:“墨小姐!真的是你!少爷得过几天才能来,吩咐我来处理一下事宜!原来你真的来云国了!” 赫连倾打量一下楼下,看样子还真得忙几天,那么沈彦希可能在开业那天出现就是了! 云裳笑的眼睛一弯:“那什么时候才会开业?我好想再尝一下品香居的味道啊!” 大管家喘口气,“定于下月初一!对了,这里有宣传册!墨小姐,你是不用担心的,少爷印了一些邀请函,一定会邀请你的!我们这次把厨房刘大厨带来了,准备一炮打响!” 凝寒想起刘大厨跟她学披萨时的憨厚可亲,抿嘴笑了。伸过头和云裳一起看宣传册,上面画着品香居的招牌菜,还有凝寒主打现代小吃,最醒目的地方印着开业三天,所有菜品八折的宣传语! 不由摇头叹道:“沈大哥的生意头脑真不是盖的!我要开个酒楼,都不一定竞争得过他!” 云裳也赞叹:“第一公子啊!真不愧是第一公子!” 赫连倾目光如炬,远远地扫到了宣传册,上面的印的菜品很逼真,看着就觉得香气扑鼻!脸不由一黑,老匹夫不是人,他的孙儿可是真的优秀的。看向凝寒,她和云裳边笑边指着图册正说着什么,灿烂的就像是冰雪初融。 傲然的冷哼一声,自己的女人,你再优秀也勾不走!慢慢踱过去,淡淡的开口:“等开业我们再来!现在是不是找个地方祭一祭五脏庙?” 凝寒看看云裳:“呀!忘了还有你姐姐他们了!裳,最大的酒楼是哪一家?” 云裳嘟嘟嘴:“依我看,以后这才是最大的一家!不过,今天,姑且先去千味斋吧!” 凝寒看着妖孽,他含笑望着自己,不由嗔道:“看什么!走吧!今天算你的!” 赫连倾不以为意,“那是我的荣幸!” 三个人一脸逍遥的走进千味斋,男的丰神俊朗,女的娇美可人,立时引得众人偷眼打量。 凝寒笑眯眯的对云裳道:“千味!听名字就已然输了半截,殊不知,美食无上限!” 两人正从楼梯走下,听到凝寒不大的声音,停步不前,侧耳倾听。 赫连倾但笑不语,看着凝寒那发光小脸,目光温润。 云裳泄了气:“哎!人就是这样,不出去看看,不知外面无奇不有,只知坐井观天。我以前不出国境,真的以为这里就是美味天堂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赫连倾哈哈大笑,拍拍云裳的头:“那下次,表哥带你和墨儿去我那里瞧瞧!是否又比品香居还要正点?” 凝寒眼睛一亮,对吼!赫连王国耶!这辈子还真有出国的福利!等料理完云裳的事情,一定要去看看比云国更为富庶的赫连王朝! “你说的哦!说不定,我还能在你们那里开个店面,成为天下第一店呢!”凝寒开玩笑似的说。 三人说笑着,向二楼走去。 楼梯上的人面面相觑,只听其中一人扬声道:“真有无知小儿口发厥词!天下第一也敢挂嘴边,我倒想瞧瞧,是什么人如此猖狂!” 赫连倾脸一寒,站住不动,挡在二女身前,倒背双手等着楼上下来的人! 凝寒也浮起一抹讥诮,从赫连倾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而站,扬声道:“古人云,非礼勿听!我这狂口小儿都懂得的道理,某些骄傲自大的人却可悲的不懂!真真是可笑!莫非阁下,就喜欢听墙角不成?” 云裳也走到另一边,附和道:“天下之大,美食众多!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出的!还是说,我们云国的食府只有这么大的容人之量,让外人说也不能说?那我可真就失望了!” 楼上两人一听,互相点点头,这是来踢馆的?其中一个扬起眉,有意思,慢慢的踱步下来。 ------题外话------ 今天过节,泱泱下午有事出门了。少了点,会不会又有朋友掉头而走了捏! 谢谢一如既往的支持者,你们是我不弃坑的动力!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025店内较量 五个人壁垒分明的对视上。 凝寒看着当先一人,一脸傲气的样子,就觉得很不爽!长得还算白面书生样,一身白色华服,手里拿着一柄折扇,个子不算高大,略显单薄。另一人比他高一些,脸上一脸生人勿进,不过看着凝寒三人,眼中兴起一抹兴趣。 云裳侧头对表哥和凝寒说:“我道是谁!原来是国舅大人的公子!”早就听闻千味斋是他的名下产业,看来还真是! 那人手中扇子“哗”的展开,看清来人,嘴角不屑的一撇:“我也道是谁,原来是小公主!看来,还对我们云国美食很不满意哪!”他咬牙着重那个小字。 云裳明白,他是说的她现在没有以前的风光,人微也就言轻了!不由粉脸寒霜,就想上前。 凝寒的声音适时冒出来:“哦!原来是皇后娘娘的侄子!失敬失敬!看公子如此维护云国美食的名誉,想来也是个爱吃之人……”从云裳话里,轻易分辨出男人的身份。 被说成个吃货,男子刚想接话反驳,凝寒接着道:“看这家酒楼,装饰如此风雅,主人一定不会介意我们口无遮拦的!毕竟,我们是黄口小儿嘛!哦对了,赫连皇子……”她转向赫连倾,眨了眨眼睛。 这个称呼,成功的让那俩男人呆住,齐齐把目光调向那个只是站在那就让人感到压力的人。他脸上带笑,直视着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他在笑,心里不由瑟缩一下,原来是云裳小公主的表哥,赫连国四皇子! 赫连倾失笑的摇摇头,宠溺的看着凝寒。 “不好意思,我都忘了我们这一行人里有你在!说错话了,待会敬你一杯!”凝寒故作惶恐,掩住口。 国舅公子心里一震,本以为是哪里来的挑衅的,自己听的很不顺耳就出言教训,谁成想,来头这么大! 偷眼打量赫连倾,他看着那漂亮的小女娃,一脸纵容,心里明白,这个女孩来头也不简单! 生意人本就成精,再加上爹爹的教导,识时务为俊杰,他脸上立刻堆上笑,拱手道:“原来是赫连皇子驾临本店,真是让曹某惊喜万分!俊,我们本要出去,这下就不用了,我们要拿出店里的招牌招待,还要罚酒三杯!” 云裳对这个曹某某看不顺眼,不过他身边的男人还好一点,他是皇后的外甥,户部尚书的公子,宇文俊。平时为人冷清,和皇后也不是多亲近。就拿这次事来说,从始至终,一言未发。不像那只聒噪的青蛙,恁地让人烦。 宇文俊不置可否,冲赫连倾点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赫连倾也不推辞,示意凝寒和云裳走前面,凝寒不由心里乐道:这妖孽竟然还懂得女士优先!不是古代男人为了满足虚荣心,必须走前面么!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宇文俊两人。看向凝寒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疑惑。 各怀心思的坐在了雅厢,凝寒抬眼打量,不由咋舌店主的奢华,如若说,沈彦希的品香居哪里比它低,那就是这雍容的摆设了。 硕大的紫檀木雕镜心屏风,挡住了门口,墙上悬挂一把真丝绡麋竹扇,上面绣的四个大字:花开富贵。难怪这个厅叫富贵厅! 桌上摆着的是青瓷琢莲花凤首酒壶酒杯,一看就价值不菲。坐着的是蟠笼雕花大椅,整个风格,那叫一个华而不实!凝寒皱皱眉,就像是现代五星级的餐饮,其实就是贵在档次上,真心的不好吃! 宇文俊招呼三人坐下,脸一丝不苟的本着,“卫兄!可以上菜了!” 云裳手一摆:“宇文公子!先不用!上茶就好!一会,姐姐和赫连国二皇子还要来!” “霓儿也来?哈哈,那敢情好!”曹卫有了底气,表妹是以后的女王,哼,到时候,管你是赫连国的皇子还是劳什子小公主,一概不怕! 宇文俊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虽然也是表兄妹,他不如曹卫和她们走得近,对于云霓这个姨表妹,他是敬而远之的。 喝着茶,只听门外人恭敬地禀告:“公子!大公主来了!” 曹卫一脸惊喜的站起来,云霓已经推门而入,后边跟着一脸笑意的赫连武! 云霓冷冷的扫视一眼:“二皇子,看来我们来晚了。” 赫连武不以为意的走到宇文俊一边,只有这里有空座了:“不晚!这不没点菜么!来,坐下!” 云霓乖乖的走过来,曹卫的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跋扈的表妹何曾如此听话?连自己这个表哥,她都不放在眼里的! 赫连倾垂眸看着杯沿,心里暗笑,二哥当真有手段!不过,即使你现在把云霓搞到手,早晚也会后悔的!这个女人会像她母后一样,把你的后院弄得鸡飞狗跳! 抬眸看向凝寒:“饿了?” “唔!”老老实实地点头。 他见状,桃花眼中都是笑意。然后转向宇文俊,霎时恢复清冷:“宇文兄!可以上菜了!”曹卫那人可以直接忽略,这个还勉强有人样! 宇文俊颔首,起身出去。对这个赫连国四皇子,莫名其妙的就想听他号令。 不一会功夫,一道又一道千味斋的美食被送上桌! 把茶换下去,每个人斟满酒杯。曹卫率先站起:“赫连皇子!小公主!还有这位……”不知怎么称呼凝寒,他看向云霓。 云霓抬抬眼皮:“她是墨凝寒,父皇刚任命的三品女官!来自天朝!” 曹卫一听,心里不由嗤了一声,原来是个女官啊!估计也就是管理个后宫宫女吧!还以为是什么高贵的身份! 凝寒早就在看他会有什么鄙视的神情,果然!红唇微勾,狗眼看人低,曹卫是也! 赫连倾懒懒的支着头,身子靠在桌子上:“曹公子可不要犯案啊,墨儿可不会因为你是皇亲而徇私的!” 凝寒配合的点头:“不作奸犯科,我是管不到的!不用担心!”两人一搭一唱,说的曹卫白了脸。 宇文俊猛地抬头盯着凝寒:“听父亲说,皇上亲自任命一位女孩为刑部女官,还特赐金牌,任意宫内行走,莫非就是小姐?” “见笑,正是在下!”凝寒淡淡的回答。 曹卫一惊!刑部?这个女娃?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吧!他咂咂嘴,干笑一声,“额!来来,我和俊自罚三杯!” 赫连倾突然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向赫连武:“二哥!来,咱们兄弟可是没好好干过!敬你!” 赫连武受宠若惊,这个弟弟可是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来了云国,转性了?他跟着站起,一碰杯,一饮而尽! 赫连倾转向云霓:“大公主!敬你一杯!为……”他低头思索片刻,“为了我二哥吧,敬你!” 云霓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却依言起身,以袖遮脸,喝下这杯敬酒。 慢慢踱回座位,凝寒看着他,眼里一抹精灵的笑,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说到底,这个千味斋也不过如此!他们有的,品香居有;他们没有的,品香居也有!吃了几筷子,凝寒失望的放下筷子。 宇文俊其实一直在暗暗打量她,这时他出声问:“墨大人!可是不合胃口?” 曹卫立刻接话:“看来,一开始我们真的得罪墨大人了!就是不知,大人说的珍馔佳馐,是什么样的美味,能让大人食不知味至此!” 凝寒垂着的眼眸一抬,眼光看向曹卫,真是不知死活!她妖娆的笑了,想到了好点子。 “宇文公子!如若凝寒做几样小吃,你和曹公子都认识,那我甘愿承认你们店天下第一如何?”她清明的直视着宇文俊。 “额?”宇文俊一时语噎,看向表哥。 曹卫自大的摇摇折扇:“这倒是新鲜!如若我们没吃过,没见过,这个店,以后你来我不要钱!” 凝寒眼睛一弯,不怕你知道,就怕你不下套! “那怎么敢当呢!这么的吧!你们没吃过的,叫得上名字来,我也算你们过关!如若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那么,这家店以后收入,我要50,的分成!你们看可好?”凝寒心里暗暗道:云裳,你的国库充盈了!姐妹儿够义气不? 几个人的抽气声传来,云霓、赫连武、曹卫都直勾勾的看着凝寒!50,收入!她真敢说! ------题外话------ 亲们有好的建议,多多留言!泱泱在不失大纲的走向上,可以采用!谢谢! 026美食诱人 似是怕曹卫反悔,凝寒站起身:“倾皇子!二皇子!大公主!你们三人做个见证如何?” 云裳跃跃欲试的指着自己,眼神可怜,怎么把我忘了咩?! 凝寒含笑瞥她一眼,你急什么! 赫连倾自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凝寒说什么都是对的! 没想到赫连武也是一脸兴趣盎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那他倒要看看喽!“好!本皇子很期待!这个赌约,我见证!” 云霓傲慢的看了凝寒一眼,视线扫向表哥:“表哥!看你的了!”她就不信,这个小丫头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料!因为,她对表哥食府里的大厨还是蛮有信心的。[..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凝寒心里冷笑,随即笑颜如花转向云裳:“云裳公主,介意来帮个忙么?” “不介意!不介意!”云裳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看到姐姐一记眼刀杀过来的鄙夷,立刻敛一下兴高采烈,乖顺的低下头走至凝寒身边。 凝寒心里的肠子都笑断了,这个妞真能装!拍拍手,“宇文公子可否带路去你们厨房?” 说到这,凝寒汗颜,好耳熟的话! 犹记得在品香居给沈彦希他们露过一手,那时候本来和他不熟悉,还因为他是白玫瑰的表哥而不太待见,没想到,后来……嘴角浮起陷入回忆的笑。.info[] 赫连倾起身,“本皇子也去!” “你?”云裳和凝寒异口同声的质疑,这个高贵的皇子能在厨房里帮什么忙! “正是!”赫连倾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面向宇文俊:“宇文公子,请!” 四人鱼贯走出去,剩下面面相觑的曹卫和云霓两人。 “哈哈!来来来,不要板着脸,这么美的小脸板着,会长皱纹的!本皇子敬你一杯,等着墨大人的好料!”赫连武又招呼曹卫:“曹兄!你也来!” 被赫连二皇子称兄道弟,曹卫受宠若惊,“不敢不敢!二皇子,请!” 云霓展颜一笑。 厨房里,已经清零。宇文俊抱胸倚在门口,看着凝寒小小的人在食材区浏览。.info[] 凝寒回首指挥赫连倾和云裳,她指过的东西,挑拣出来。 宇文俊看的茫然,她不怕自己瞧了偷师么?看她一脸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指点着,那气势让人忘却了她的年纪,不由眼神膜拜着。 凝寒听到一定嗤笑,我怕你看?看了你也不认识,认识了你也做不出!以后就算认识了、会做了,收入也有我的一半! 凝寒就地取材,捡着他们有的东西,做了几样现代的特色食物。 等店内小二端着盖着盖子的托盘送到了富贵厅,云霓三人也停止了大眼瞪小眼,实在是找不到更多的话来说了!对于进来的店小二,他们从没有如此心存感激! 凝寒和赫连倾他们相反有说有笑的走过来,还时不时传出云裳的娇声埋怨:“表哥!你怎么这样啦!取笑人家!” 宇文俊一直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斗嘴,感到自己根本插不进他们的世界!脸上一丝羡慕,嘴角带着浅笑,原来自在的说话这么有意思! 曹卫看了兄弟一眼:“墨大人!不介意我们兄弟一起猜吧?” 凝寒耸耸肩,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曹卫还有点小脑子,知道让宇文俊这跟着浏览全过程的人一起猜猜猜!不过,你的算盘打错了,他这观战的,只能更迷糊! 示意小二揭开第一盘,大家入眼黑乎乎的一堆。细细看来,摆的很有风格,一个一个像是排队一样,排排站,看起来赏心悦目。 曹卫举著夹起一个,放在眼前端详,黑团子里面有红红的,绿绿的,黄黄的,白白的东西,夹杂在香米饭之间,放在鼻前一嗅,令人垂涎欲滴,他忍不住送入口中,闭上了眼睛。 慢慢地咀嚼,唔,黄瓜的脆,蛋黄的油,米饭的松软,还有甜甜的果酱,一个字,香! 他不舍的咽下,睁看眼,愣了!自己就这么吃下去了?看到眼前六个人都齐刷刷的盯着自己,他不由得一阵赦然,掩饰性的打开折扇。 打着哈哈:“哈哈,不品一下,怎么知道是什么,是不是?” 六人依然看着他,那你品出是什么了么? 额……他抓耳挠腮,看向宇文俊。宇文俊头一低,别看我! 赫连倾早在凝寒装盘时就吃了几个,要不是为了封住曹卫的嘴,哼!一个都不想给他吃!真是浪费了!墨儿亲手做的呢!不行,墨儿以后不能下厨,谁都别想! 云霓皱着眉头,忍不住也出手夹了一个。小口小口的咬着,最后一下子都塞了进去。赫连武更是好奇了,这黑团子有这么好吃? 忍不住把剩下的都端过来,近看,更是勾的人想尝尝。他刚夹到一个,立刻觉得眼前一花,伸过来四双筷子,迅速的收回,再垂眸一看,盘子,空了! 凝寒嘴角抽搐,云霓、云裳、曹卫、宇文俊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啊!更甚者,曹卫一筷子夹了三个! 赫连倾一脸铁青,看着空盘子,看着吃的蜜口香甜的人,额上青筋微显。凝寒安慰的看看他,他收敛一下,挤挤眼,你以后为我单独做!凝寒暗暗叹气,微微颔首,他笑了!脸上如花初绽。 “曹公子!可以回答了!”凝寒眨着眼催促。 ------题外话------ 昨个过节累坏了,没来得及请假,不要生气哈……虎摸一下美妞们!嘤嘤嘤…… 027愿赌服输 曹卫停止咀嚼,怔愣片刻,摇了摇头。云裳差一点把嘴里的东西给噗出来!就知道他不会知道,哼! 凝寒失笑,等大家都咽下去嘴里的食物,才命人打开第二道盖子。 大家齐刷刷的望去,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如若说刚才是黑乎乎的一堆,可是里面内容有物,卖相很好看!这个,简直就是黑漆漆的一大个了! 云霓诺诺的自言自语:“这……能吃?” 一语道出所有人的疑问。 曹卫又看向宇文俊,这次宇文俊干脆不看他,直接看着“食物”,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怎么吃! 赫连武朗声大笑,“墨大人!说实话,本皇子都不晓得该如何下口了!这个东西,还是你直接解释吧!” 凝寒妙目望向曹卫:“曹公子?” 曹卫脸一红,暗叹一口气,早知道就不嘴硬了,哎!百分之五十的收入啊!还有难缠的赫连皇子作证,逃不掉了。 不过他脑筋一转,发亮的眼神笑看向凝寒,这几手拿来当招牌菜,她应该不会介意吧?反正收入有她一半,等于是半个老板了啊! 凝寒顾不得探寻他那一脸淫笑,否则会一脚把他踢出这个包厢,你想的美! 示意揭开第三个盖子,懒得废话,直接导入正题。 大家刚从那“黑山”上收回心思,这一盘又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眼光! 哇,好可爱的食物!不过这么奇怪呢!说是馒头,它有四个口袋,每个口袋里有馅料!说是蒸饺,它没合上!说是烙饼,它还包成了团!每一团就像是四个口袋的小包子,谁有多奇怪,就有多可爱! 云霓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还真没见过!看向表哥,曹卫也比她强不了多少!亮晶晶的眼睛,简直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宇文俊也暗暗吞咽一口,实在是有辱形象……不过,真的是令人食指大动啊! 赫连武呆呆的看看食物,再移到凝寒脸上,这个女孩儿……将来不得了!这么小,就进了刑部,长得花容月貌,他日长成一定倾国倾城。这下还有如此手艺,谁若娶了她,岂不是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查的了案、上得了床嘛! 赫连倾冷哼一声,打断他的冥想。二哥的表情已经严重猥亵到自己的墨儿!赫连武打了个突,摸摸鼻子,四皇弟他可不敢明着惹,也惹不起!看样子,这是四弟的女人! 这次发问的,竟然是一直冷颜的宇文俊。他一脸热切的看着凝寒,“墨大人!你赢了!能否请你一道一道给我们解释?百分之五十,绝对少不了!我以人格担保!” 凝寒微微勾起红唇:“哦?那敢情好!不过,这店,不是你一人说算吧!”既然明抢,那就抢个后顾无忧! 曹卫尴尬的笑:“呵呵!好说!我和俊是老板,这也只是我们的副业!平时还是要以政事为主!所以,墨大人无须担心,我们会每月十日,派人给你送去分红!” 凝寒笑了,笑的妖娆:“那就有劳了!” 然后她命人揭开最后一个大托盘:“这是附送的!你们看,可曾吃过!”只见七碗不知道什么的东西散发着扑鼻的香味。 曹卫当先俯身看,好像是面条,中间太细!好像是面疙瘩,两边又太粗!而且,前边和后边都分别露出一小撮不知道什么形状的面,乍一看还以为盛饭的不小心溢出来了呢! 里面有肉丝、葱花还有甘蓝菜,浮着香油的油晕,看之就想吃! “来,一人一碗!这叫龙凤面!”凝寒招呼着。 宇文俊恍然,高兴地道:“你这一说,还真是龙头凤尾状呢!真真是色香味俱全!” 赫连武低头闻了一下面,是很香,不过他最先想知道的那个黑东西是啥!“墨大人!你先解释那道菜!” 凝寒看向黑漆漆的大个,俯身对赫连倾说了句什么。 赫连倾收到,命人拿来一双备用筷,开始敲打,黑色的东西一块块剥落,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肉身,散发着烤鸡的清香。 然后凝寒开始用刀把它切开,指着喷香的肉道:“这叫叫花鸡!” 曹卫舔舔嘴唇:“那一层黑黑的是什么?” “泥巴!” “啊?”云霓当众掩口。 “……”其他人都无语的看向那看起来很是美味的鸡。 云裳鄙夷的第一个夹了一块鸡腿,刚想入嘴,手上一轻,鸡腿不翼而飞!恨恨的看向自家的表哥,正一口咬在劫去的鸡腿上。 于是剩下的人都抢着去弄两块肉,生怕一会就没了! 凝寒摇头,指着那开口的包子:“这是烧卖!里面馅料有虾仁和猪肉末!请大家品尝!” 刚说完,立刻又成空盘! 她又摇头,伴随着一声叹息:“至于这第一道,叫寿司!是米饭加上馅料包在紫菜上,没想到,你们这里还有紫菜,倒挺让我惊奇地!” “……”没人听她说话,更没人附和,一个个都在埋头苦吃! 凝寒抽抽嘴角,抹去额头的几条黑线,好吧,为了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我忍! 大家正吃得高兴,突然云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题外话------ 啊啊啊,补偿昨天!亲们!有没有涨收啊! 028下旨彻查 一行人火速把云霓送往皇宫,幸好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太医掀开云霓的眼皮看了看,摇摇头。重新拿起云霓的手腕把起脉,又是犹疑不定的摇头。 云在天有点不悦,重重哼一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中毒了?” 皇后一脸忧心的坐在床沿,时不时摸摸女儿的额头,沉着声问:“卫儿,俊儿你们说,霓儿怎么会这样的?早上和赫连皇子出行还好好的,这会就变成这个样子!” 曹卫和宇文俊面面相觑,他们哪知道!要说中毒,大家一起吃的,同样的东西,大家都没事,谁知道云霓怎么会晕倒!要说下毒,还真没有外人接近啊!再说,大家都围着她,外人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给她一人下毒! 曹卫咽了口口水,这回可不是馋的,而是吓得!皇上震怒了啊! “回……皇上!皇后!我们陪大公主和赫连皇子一行人用饭,不知怎么的,大公主就……就……”这样了。 皇后瞧一眼自己侄子这囧样,把问题抛向太医,这么久了,还诊不出个所以然,要来何用!看样子,宫中生活油腻了他们的脑子! “李太医!到底是什么情况!”她怒气升温。 “回皇后!卑职诊断不像是中毒!脉象平稳,呼吸平缓,眼底也正常!”太医起身恭敬回话。(..info无弹窗广告) “那怎么会不醒来!”皇后急切的探探鼻息,想再说什么,似是验证太医的话,云霓睫毛动了动,眉头皱了皱。 “霓儿!霓儿!睁开眼睛!母后来了!”皇后推推她。 云霓缓缓睁开眼,眨了眨,脑子里一片混沌,这是怎么了?手臂像是灌了铅,抬不起来,身子沉沉的,像是被定在了床上。她微微转转脖子,看到了一脸惊喜的母后和围在一边的众人,包括父皇。 嘴唇张了张,说了句我怎么了,可是蠕动的嘴唇让大家误会她渴了。 “来人,拿杯热茶!”皇后见宝贝女儿睁眼了,不疑有他。 云霓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心里一急,我这是怎么了?得了什么怪病?又试着张嘴:母后!救我!我动不了,也发不出声!可是依然是只有嘴唇动,没有声。 赫连倾突然走上前来,一拱手:“云皇陛下!依本皇子看,大公主似乎是自身有什么疾病吧!感觉她全身僵硬,只有目光清澈,看样子,好像是说不出话的样子!是不是宫里还有其他人犯过类似病症?” 诚恳地对云在天提出疑问,脸上表情真诚,似是真的很关心云霓。(..info) 云在天眼光调向云霓,轻抚下巴,家族病症?没有啊!类似病症……他猛地一震。 云裳被凝寒推了一把,她一鄂,立刻走上前站在闻询赶来的阮贵妃身边,紧挽住贵妃的胳臂,怯怯的似是私语:“我母妃好像也……这样过!” 声音虽小,可是在气氛如此沉重,没有一个人说话的情况下,这声音如同惊雷,震入了在场的人耳中! 皇后身子猛然一凛,眼眸刷的看向云霓!这这这……不会的!不会的!那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听云裳一说,还真的是那种情况!自己刚才是急疯了,只以为女儿被下毒,谁知…… 她兀自心虚的想着问题,殊不知她握着云霓手腕,已经逐渐加深力气。 云裳又是天真的小声道:“皇后娘娘!你把姐姐握疼了!” 皇后手一松,云霓手腕已是一圈勒痕,可云霓依旧不觉得痛。 凝寒往前一步,“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云在天本来打结的眉头,见到凝寒竟然飞扬起来:“哦!墨大人!你怎么看?” 毕竟凝寒是他亲任的刑部大人,看到她突然就觉得有了线索。 “依下官看,公主的症状的确不是要人命的毒!反而像是中了传说中的一种使人瞬间僵硬的花。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种花,只是听说过,在下也没见过,没想到可能真的存在世上!而且这种花毒几乎立刻就见效,也就是说,公主倒下去前,当时没有人在她身边……”凝寒费解的摇摇头,精致的眉头打皱,好想让人亲手抚平。 皇后垂首,看不清心中所想。她暗暗地发抖,这是怎么回事?不行,得找那人问一下! 凝寒抬眼看向云皇:“皇上!这件事不容小觑!倘若真有这种东西,那么危害是极大的!” 她转向云裳:“小公主!请问你说你母妃也中过此等毒素?何时?后来又如何?” 云裳怯懦的看看父皇,谁知道,云在天竟然温和的看着她:“说吧!给墨大人说清楚!” 眼里霎时蕴满雾气,这温和,有几年不曾见到?平复一下心情,她方开口:“那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众人听得云裳简单陈述了母亲当时的症状,一个字没提当年的荒唐事,令云皇保存了颜面,云在天眼里不由露出一抹赞赏。聪明的裳儿,还是依然贴心的讨巧。 只见凝寒摸着下巴,沉思的低下头。 众人都看向她,有的带着期待,比如云皇、云裳、宇文俊等人;有的带着宠溺,比如赫连倾;有的是一脸……说不出的表情!皇后直直的看着她,眼神犀利,同时,手又不自觉的攥在一起,凸显了她的心慌。 “原来是这样!”凝寒扬起笑脸。 “禀皇上!看来,灵妃也被人下了这种药!也就是说,这种害人的毒素确实存在,就是不知此人要搞什么阴谋!” 云皇脸色阴沉,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闹了个大笑话。作为一国之首,他不能容许! “墨大人听令!”云皇沉声道。 “在!”凝寒不得不接旨。 “朕命你,彻查此事!任何人不得阻挡,如有违令,见金牌如见朕!”他掷地有声抛下这句话! 皇后一惊,身子晃了一下。 云裳拉拉阮贵妃,阮贵妃细声开口:“皇上,不要如此动怒,对身子不好!” 云在天微微颔首,对阮贵妃,他还是敬重的。 “既然是彻查灵妃的事,可否让裳儿也帮忙?”贵妃恳请的语气。 云皇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小女,心立时柔软起来:“准!” ------题外话------ 要存稿,要存稿,啊啊啊啊…… 029真情实意 当晚,凝寒和赫连倾、赫连武回到了驿馆。 皇上对凝寒的信任,令曹卫和宇文俊咋舌不已。直到回千味斋的路上,宇文俊还在沉思中。曹卫一拳击在他身上:“俊!想什么呢?还想那个墨大人?” 宇文俊俊脸一红,冷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红晕。他低声叹息:“此生娶个那样的女子,才是圆满吧!” “别做梦了!你没看赫连四皇子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曹卫吐槽。 是啊!只不过,做做梦,也很好呢……宇文俊看向街边,习惯了孤独的人,第一次觉得寂寞。 凝寒坐在桌前,叫叶子泡了一壶香片,就要她下去了,吩咐不必伺候。 一轮新月挂在天,凝寒默默地望着照的发白的窗。天国、云国、赫连国,自己的小肩膀能否支撑得起这些许沉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赫连倾浅笑靥靥迈步进来。 凝寒也不意外,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赫连倾摇头叹息:“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所以赶忙跑过来给你问!” 他拿起茶杯就品了一口,“齿颊留香!” 凝寒支着头:“这是我从天国带来的!味道当然不错了!你二哥?” 赫连倾微微勾唇:“无痕在!” 凝寒立刻省得,不由得嫣然一笑,这个家伙真真是个坏妖孽!谁要是与他为敌,看样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慵懒的趴在桌上:“那你可以报备了!我听着!” 赫连倾又倒上一杯,“累了?” “唔。破事儿真多!要不是为了裳儿,我乐的自在!”她半真半假的道。 为了云裳是真,自在是假。本来计划是诈死,暗里操作黑白阁,一举查清爹爹的谜团,没想到误打误撞,成了刑部大人,反而更方便自己查案了!这倒是多亏了天亦雪! “说吧,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你是什么功夫把僵尸花沾到她身上的?明目张胆也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凝寒自认为观察入微,眼睛毒辣,可是当时真的看不出赫连倾是如何得手的。 “敬酒的时候!”妖孽的红唇轻啜着香片。 凝寒有点恍然,就是说嘛,看似睥睨一切的狂妄家伙,怎么会这么好去敬赫连武的酒!原来,是为了云霓那一杯! 她倏地坐直身子:“你就不怕打草惊蛇?依我看,皇后有点不对劲!皇上似是对灵妃的事松动,想翻案,那么,如若真是皇后的人做的,宫里的人岂不是很危险?”那么多的僵尸花,而且还不知别的地方有没有……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赫连倾眼里寒光一闪,狂傲的笑:“就怕她不惊!” “啊!原来你有计划!”凝寒眼里也亮起来! “你多久没见无痕了?”他懒懒的反问。 凝寒偏着脑袋,小脑袋瓜开始转:“原来!我还纳闷无痕突然就不出来了!你派他另有任务。” “前些日子你的身份很安全,我暂时派无痕去调度!现在,云山周围已经都埋伏好,就等她们狗急跳墙!到时,你拷问一番,也许就有端倪了!” 凝寒满意的看向他俊朗的眉眼,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凝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爹他们……” 赫连倾也脸色一绷,缓缓点头:“没见到僵尸花以前,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如今看来,不败的战神如此惨烈的失败,不能不让我也这么认为,当时军队里进了奸细,使用了毒素!” 凝寒双臂感到一寒,似乎在冒鸡皮疙瘩,太耸人听闻了!不过,如若全军都中了这种全身僵硬的毒,才能解释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导致全军覆没的惨状! 也导致了世人对爹爹不好的猜想,战神恃才傲物,不屑的求救,光荣战死,连累了所有战士! 赫连倾感觉她的异样,探手过去,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别怕!别怕!一切有我!” 凝寒吸取着男性的温暖,恨恨的道:“我一定要抓出主谋!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说着,哽咽了,眼里湿润,她不好意思的用手背擦擦眼睛。 赫连倾温柔的抱着她,“好!到时候任你处置!” 凝寒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平静,脑子却也在不停思考:看云山密洞这么多的僵尸花,敌人的心思昭然若揭!看样子,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云国!天国最厉害的将军已逝去,不再可怕,云国如若再惨遭重创,那……到底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她猛地抓紧赫连倾的衣襟:“赫连倾!你说,你们赫连王国会不会也在某个地方有人培育这种毒花?” 赫连倾沉吟:“不得不防!我会派人暗查!” “一定不能放过各座山头,还有一切环境湿润的野外!这个阴谋,估计和一国有关,妄想统一四国!你真刀真枪的打,我也不会鄙视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简直人神共愤,不能饶恕!”凝寒一字一句的道。 赫连倾摸摸她的秀发,安慰一下。 赫连国最为富庶,应该也是被人盯准的。父皇还正当年,兄弟们不敢犯上,顶多小打小闹,彼此陷害。 再说,赫连国的事,翻不出自己的手掌,不明的人侵入,他一定会知道!所以,那就只有大漠蒙朝了! 大漠蒙朝对于世人来说,是个神秘所在,据说那里都是戈壁荒漠,作为他们的王,当然希望开辟疆土,伸一手到中原国。而且,他们那里人口众多,种族杂乱,是最暴力的国家! 和天国之战,墨将军虽然战败,可是他们一开始绝对没敢用毒,最后实在打不过了,才不得不使用。如若一开始即用,那么会引起世人的疑惑和恐慌,那么对他们的大业很不利。 所以,那一战,蒙朝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这也是后来他们一直安分守己的原因!墨将军的威名不是虚名,临死前也为天国做了保障! 赫连倾忍不住对凝寒说:“你爹,是不可多得的大英雄!我也敬重他!为了他你也要保重自己!以后,做什么事,千万不要让自己置身危险中,知道么?你只要记得,一切有我!” 凝寒怔愣的看他明亮的眼,他也就十六七岁吧?怎么就这么给人以浓厚的安全感?眉目如画,丰神俊朗,都不足以形容这妖孽的颜色!在他眼里,凝寒看得出他的认真,对自己的认真! 大眼睛第一次露出对他全然的信任,笑靥如花,启唇轻轻道了句:“好!” ------题外话------ 凝寒啊,快长大吧!啊啊啊! 030四处撒网 云霓公主在第二天就好转了,也能下床,也能说话,能跑能跳,一点事都没有。[..info超多好看小说]如若当时没在场,一定认为昨天说她那个死样子,都会说她装的。 皇后特地派身边的嬷嬷把她叫到凤仪宫。云霓恭敬地施了礼,站立一旁。 “霓儿,你今天觉得哪里异样?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回母后,不曾!”云霓想了想,没觉得那里不得劲。 “那就好。”皇后沉吟着,该怎么开口问,“额……霓儿。给母后说说,昨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霓皱着眉头:“昨天我们好好的在千味斋用膳,我就觉得突然身子一软,就倒地了。然后就恍惚着被人抬上马车,一路上的事我都清楚,只是眼皮很沉,睁不开。到了宫里,能睁开眼睛就是全身无力,想说话,也说不出。那感觉,母后,好可怕!” 她突然浑身发抖,想起来就后怕。皇后连忙起身拉她坐在身边,“没事了,没事了!可能招待贵宾太累了!不要往心里去,嗯?” 云霓瑟瑟的点点头。 “那……嗯,母后是想说,你们用膳之前去过哪里?”皇后旁敲侧击。 “哦。(..info好看的小说)我们去了云山!”云霓脸上扬起了笑,想起那天在野外的开心。赫连武的温声细语,还给自己采花,还有那个轻飘飘的……吻。说实话,云霓不是保守之女,但是天霖雨都不曾给她如此如梦似幻的温情,赫连武就轻易做到了。 “什么?云山?”皇后提高了嗓门。 云霓愕然的看着母后,这么激动干什么?云山去不得? “额……呵呵,母后是说,跑这么远!可能就是累的也说不定。!呵呵……”皇后连忙婉转的解释,眼里却一片阴沉。 “霓儿啊,这次游玩是谁提议的?”皇后轻抚自己的尖尖的护甲,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云霓一听,骄傲的昂起胸:“是我啊!赫连皇子他们听我提议,都很赞成!” 皇后心里一安,那就好,也可能是无意中飘出的花粉沾上了吧,只要不是有心的去查探就好!再说,那地方如此隐秘,想来也不会随便被人发现。 想到这,脸上一缓,温和地说:“你就是累的!好了,这几天好好歇着吧,不要再出宫了!” 云霓一急,从座位上跳起:“那怎么行!”看皇后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她脸红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哎呀!母后!人家没事了!赫连皇子快回国了,我和云裳还要尽地主之谊呢!” 皇后了然,谁没年轻过?赫连皇子?也好,一般人,霓儿还真看不上眼。 “好了好了,母后知道了。不过,一定不要再跑去奇怪的地方,就在京城里散散心就好,记住!”她千叮万嘱。 “知道了!”云霓喜滋滋的答应。 看着女儿走后,皇后起身,走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徐娘半老,已经韶华不再,不由狠狠的道:“灵妃!哼!我能把你弄倒,你就别想翻身!” “厉嬷嬷!”她喊着自己的陪嫁嬷嬷,一个忠心的老妇人。 只见恭声答应着,进来一个一脸横肉的老嬷嬷。头发都笼在头顶,扎成了髻。眼睛不大,却精光闪闪,看样子就很能干。沉默不语时很阴狠的样子,不过看向皇后时,一脸的慈祥。 皇后叫她附耳过来,开始吩咐着什么。 凝寒开始忙碌了! 有了皇帝的命令,她这大人不能当假的。云皇对她实在是不错,派了两个大内高手,名曰给她跑跑腿,打下手,实为保护。 犹记得初见面,凝寒看向他们,他们恭敬的站在一边,实在看不出哪里有高手的样子。不过,越内敛,越可怕! 她围着他们转了一圈:“燕南?燕北?你们是兄弟么?” 两人一同抱拳:“回大人!是!” 凝寒轻抚下巴,真不像。好吧,谁规定亲兄弟一定要相像! “好!既然皇上让你们帮我破案,那么,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国的!因为这个案子非同小可,无论什么人,你们都要守口如瓶,包括……”她顿了顿:“你们的任何亲人,你们以前的上级,甚至,皇后!” 燕南燕北坚定的答道:“是!属下只尊从大人!” 燕北是弟弟,有点调皮。暗暗在心里纳闷:我们本就是一国的啊!无语的看看大哥,燕南斜睨一眼,他立刻又恭敬的低下头。 凝寒看着他们,很开心,有了高手手下,想查什么还怕没有跑腿的! 当时被乱棍打死的那个侍卫,家里的人连夜逃离了京城,才几年光景,想查也不是查不到,这可是重大的线索呢。 赫连倾那边着手僵尸花的部分,这让凝寒松口气。 那天晚上,凝寒问他化验的天国丞相府窃来的毒药,那妖孽竟然装不懂,叫她狠狠地掐了一把,才求饶似的说了两句:“好了好了,告诉你!那些毒药里,有僵尸花毒!” 很好!沈从德,云国,大漠蒙朝!这三国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联系他们呢?一切的一切,如今已经有了初略的眉目,那就是,沈从德老匹夫绝对勾结了外人,陷害天国于不义! 天国有丁已墨,她不担心,目前首要任务,是防着皇后,毕竟,最不想灵妃翻案的就是她!说到这,那就得依仗阮贵妃了。 这天,凝寒进了宫,有金牌在,还真是自由出入!云裳收到了消息,早早就来到了阮贵妃的翠霞宫。 阮贵妃比皇后还要大两岁,不过因为没有孩子的缘故,看上去要年轻得多,脸上几乎没有岁月的划痕。不是十分美,却自有一股平和的气质,叫人看之就舒服,心情自在。 “你这小猴,这么早就来我这,我可没有好东西了,都让你搜刮走了!”阮贵妃浅笑。 “贵妃娘娘!人家哪里有这么霸道!”云裳嘟起了小嘴。 阮贵妃掩口偷笑,这个公主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却着实惹人喜欢,比自己的亲侄女还要讨自己欢心。 “说吧!”她看穿了似的,一本正经的坐好,洗耳恭听。 “墨大人求见贵妃娘娘!”门外有宫女传达。 云裳一听跳起来:“宣见!” 阮贵妃一脸兴味,可是说这叫越俎代庖么…… 031公子之心 就在凝寒为了查案忙的晕头转向时,驿馆收到了邀请函。叶子等凝寒回来时,交到她手上。 看看牛皮纸信封,潇洒的几个大字:墨大人亲启,凝寒就忍不住笑了,这是沈彦希的字! 算算日子,自从那天看到品香居装潢,已经很多天了。看来,是要开业了,沈大哥真的来云国了? 轻轻地撕开信口,抽出一张信笺,上面竟是蝇头小楷,一个大男人竟然也能写这种工整的小楷。 凝寒:一别数月,一切可好?品香居已经正式开设分号,就在云国京城。不日相聚,敬请光临!落款是希。 凝寒脸上的笑僵住,沈大哥……她前世没恋爱过,却也知晓,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既然对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最好还是给他讲清楚吧,免得误人累己!如此优秀的男人,值得一份全心的依赖。 不过,品香居开业,自己是一定要去的。赫连兄弟也还在云,叫上他们,捧个人场。还有吃货云裳,那就都一起吧!品香居的美食,可不是盖的! 不知为什么,赫连倾既然都部署好了,干嘛不回赫连国?而且还拐带着赫连武一起。就不怕赫连国有异变?被人抢了皇储位置?真是让人猜不透的男人! 凝寒想了想,沈大哥已经来了,作为老朋友还是要看看的,于是她自己跑去了品香居。(..info好看的小说) 门口已经装扮好,门上高挂大红灯笼,透着就喜气。外面有人排成两队,在分发开业那天的宣传册。 放眼街上,几乎人手一本,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比划着。 凝寒失笑,真有计划性!大门敞开,但是没有人进进出出。凝寒走到门外,抬首望进去,立刻两个店小二模样的男子,礼貌的走出来。 “本店尚未开业!请小姐看宣传册!”他们挡在了门口。 凝寒微微一笑,拿出邀请函:“你们老板是我的大哥,麻烦通报一下!” 其中一个定睛一看,确是为数不多的几份邀请函之一!看凝寒的眼光恭敬起来,“请小姐进来等!” 凝寒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比起那天装潢的乱,今天的品香居有了新店的样子。几乎是天国总店的翻版。 她沿着长长的红毯,信步走上二楼。 楼上有五个包厢。分别挂上了牌子,依次数来倒是和天国不一样。 天国四厅是梅兰竹菊,这里则是琴棋书画。 凝寒来到第一间,看到上曰:司琴轩。推门而入,当先看到里面架着一把古琴,这倒是新鲜的。凝寒灵机一动,是不是下一间屋就会摆个棋局? 走到第二个雅间,上书:弈棋阁。果然!入目的就是一副棋局!这是一副残局,黑白子都已不多,环环扣在一起。凝寒笑了,开业那天估计这副棋谁解得开,谁就不用掏钱了! 吟书榭,里面摆的是文房四宝;知画斋当然就是一幅幅画作了。山水写意,还有狂草,凝寒一一浏览过去,看落款分别是天凤羽、沈彦希! 她暗暗好笑,这俩人还真是狂傲!她喜欢! 走到最后一间时,凝寒止步。大眼睛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感动。 梅阁。 唯一保留天国四厅的名字的,就这一间,而且是单独的在一边,一边有一个指示牌:闲人止步。 凝寒忍不住眼里湿乎乎的,这个沈大哥! 刚想推门而入,里面有个人拉开门走出来,入眼是一片琉璃白! 一管白玉束在头顶,脸上挂着温文的笑,他愣住了,两人相顾无言。突然身后大管事边跑边叫:“公子!有人找……”你。 那俩小厮跑去告诉他了,因为公子可不是谁都说得上话的。可是似乎他也晚了,来的是凝寒小姐,公子已经见到了!胖胖的身子,慢慢的转身。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告诉底下人,见了凝寒不用通报,品香居对她畅通无阻。 凝寒看着梅阁,露出见面来第一个微笑。“这是给我的专用包间么?” 沈彦希也笑了,贪婪的看着她。她似乎高了点,这么久不见,还真是相思入骨。他自己都没料到,这小丫头如此刻在了自己心上。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么?”他笑着反问。 凝寒撇撇嘴,真不可爱!然后开心的伸出了右手:“沈大哥,好久不见!” 沈彦希迎上了她的手,用力一拉,把她揽入怀里,亲昵的抚抚她的秀发:“是啊!好……久。” 不过,以后他会在这里陪她。 凝寒笑着抬脸:“看你气色不错的样子!你准备在这里跟我聊天?” 沈彦希一鄂,尴尬的松开她,“走,到我休息的地方!” 坐到了比邻的小厅,真是有沈彦希的风格,简单雅致。凝寒看着他忙碌的给自己沏了杯热茶,才坐在一边。 “沈大哥,天国的店怎么办?”低头嗅了嗅茶杯,极品!论享受,他也是个中高手。 “有羽王!”他淡淡的说。 “他会这么好心?说吧!你让给他多少?”凝寒想起羽王,才不信他白干。 沈彦希呵呵直笑,这鬼灵精!“百分之三十红利!” “什么!”凝寒简直要拍案而起了:“抢劫啊!比抢劫还严重!” 千味斋百分之五十的分红都比不上品香居的二成!那个天凤羽……他他他! 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也感到肉痛呢! “别急!别急!你想,我把大厨都调走了,品香居还能那么赚钱?”沈彦希安抚她。 凝寒勉强点头,好吧!“那你家里人同意?桃姨会舍不得啊!” 沈彦希脸一僵,想到家里的种种不愿,他苦笑:“没事!我是大人了,有主宰自己的权力。” 凝寒叹口气:“既然来了,我们就把它搞好吧!说到底,我们是外来人,云国百姓吃不吃我们这一套还在两可。” 沈彦希听她一口一句我们,很是开心,一直温柔的笑望着她。 她没察觉,想了想前世广告的多样性,勾勾手:“来来来,我们争取一炮打响!” ------题外话------ 这都是提前发好的,有错字亲们指出来,泱泱一定回来改!嘻嘻,存稿真爽! 032开业大吉 在知道沈彦希除了给自己一份请帖外,其余的请帖都是给天国的人时,忍不住暴走! “你是在云国开店!youknow?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doyouunderstand?你连天亦雪都没发至少也要发一个给云世子,才能起到广告效用嘛!”凝寒鼓着腮帮子,嘟囔道,连英文都冒出来了。 沈彦希本来皱着眉,后来眉头囧成了八字,听不懂!什么油?什么肚?不过看得出来,凝寒有意见,气的都不会说话了! 如果他说出来,估计凝寒要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了! “依你!你说请谁就请谁!”他只是好脾气的附和。 于是,又有了几张请帖飞向了云国皇室。甚至赫连兄弟都被发了帖子,赫连武还在奇怪,这老板很神通啊,请帖是墨大人带来的呢,一定关系很好! 赫连倾脸色不好,看着请帖,黑着脸扔到了一边。 凝寒心里暗笑,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她回到自己房间,数着数,没数到十,就听到叶子恭敬地道:“参见赫连皇子!” 赫连倾已经走了进来。 “去不去?”她俏皮的问。 “不去!”他一脸懊恼,“从天国大老远的跑到云国,天都知道他安什么心!” “请帖上有云裳,有云世子,有世子妃,有……”凝寒一一数划着,然后再抬脸问:“去不去?” “……去……”他又懊恼的爬爬额前碎发。(..info) 凝寒起身走到他身边,“他爷爷是他爷爷,你不否认他是个优秀的人吧!” 赫连倾拦腰一抱,脸贴在她的腰间,闻到的是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他担心的不是他爷爷,好不? 哎,难以启齿。好吧,至少她能开心。 “那天一起去!”赫连倾投降。 “唔,当然,你们还有用呢!”凝寒转了转眼珠。 到了开业的这天,赫连倾才明白凝寒的有用是什么意思。 云裳一如往昔早早到了驿馆,云霓如影随形。凝寒暗暗盘算,两位公主,世子妃夫妇,赫连国的俩皇子……够了!还怕云国人不买账! 没错,凝寒给沈彦希出的主意就是海报重新印制,上面不但维持了上本画册里的菜色,还在首页显眼处写上了开业嘉宾!皇室中人耶!随便挑一个出来,就能吓得人抖三抖,这下要见着真人了! 来到品香居,车上众人傻眼了,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云霓嘴角抽搐:“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云国人口这么多?” 云裳兴奋地低喊:“原来,天国第一公子在我们云国,也这么有号召力啊!”凝寒也禁不住额头垂下黑线,是呢,低估他本身的魅力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倾慢条斯理的说:“品香居的名头,在赫连国也是薄有威名的。那红豆包、披萨、小点心什么的小吃,都是来这里经商的国人捎带回去,给家里人尝鲜。我在想,沈公子何时能到赫连国也开个分号!” 凝寒心里一震,他说的几样都是自己的产物,这妖孽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她第一次心虚的偷瞄一眼,那厮竟然没看她,兀自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大街。 切!不看就不看,阴阳怪气的。姐为的是赚钱,好不? 突然云裳又低喊:“咦?那不是姐姐的表哥曹公子和宇文公子么!他们竟然挤在人群里,没有邀请函么?” 凝寒憋住笑,差点破功。曹卫和宇文俊是来探敌情的么?古人云,同行相忌,他们又不是多有名的,沈大哥干嘛给他邀请函,还是敌人咧!别说他们,就是你们这金枝玉叶,能给张,都该偷笑了!沈彦希当初可是谁都不给的。 摇摇头,凝寒拉住云裳,马车缓缓停在了停车区。这也是凝寒的主意,没有停车位,可是大问题!只见车位被人看着,一来马车,就被牵到这里停留。别说,这样的管理,井井有条,听得无数有钱有权的贵人赞叹,出来吃饭,还是大店好! 街上乱哄哄,店门口却是通畅无阻。 只要真心用餐的,一律被请进店内,看热闹的也有礼物,就是一人一份红豆派。所以,现场秩序有条不紊,每个在场的人都一脸喜气。 沈彦希亲自迎接了众人。天亦雪和云之图也赶到了,凝寒打量他们,只觉得天亦雪有些郁郁寡欢。 沈彦希给他们见了礼,毕竟是自己国家的公主。天亦雪似是看见沈彦希就痴了,原来,赌气嫁给别人,难为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沈彦希依旧一身白衣,温文的面向云国众百姓。 抱拳道:“沈某来自天国,自古天云友好之邦,所以,决定在此开个分号!既然是品香居分号,大厨当然也是天国总店的厨师!所以,云国朋友,尽情来享受美食!这几位,都是沈某请来的开业嘉宾,当然我就不一一介绍了,现在由云世子来说两句!” 云之图素来爱面子,这下把他推了出来,惊喜莫名。 挺挺胸膛,往前一步:“各位百姓好!本世子是店主的朋友,相信你们也听过天国第一公子称号吧!哈哈,没错,就是这位沈公子!” 立刻一片哗然,大姑娘小媳妇挤来挤去,一个个脸红心跳,天国,第一公子呢!难怪这么英俊斯文! 他开的店?那还等什么!立刻,又有人被请了进去。 云之图看看大公主,又看看赫连倾,他突然瑟缩一下,他是不是喧宾夺主了? 讲完,他悄悄退回到公主身边。 赫连倾被凝寒一推,不情愿的走出来:“各位云国乡亲!在下赫连国来使。品香居在我们国家也是赫赫有名,所以,大家都快意品尝吧!哦,对了,进店顾客均有礼物赠送……” 沈彦希眉头一皱,他的眼光刷的刺向赫连倾。妖孽除了怕凝寒,谁的挑衅都不在意,立刻冷眼回视。只见两人的电波“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凝寒突然扑哧笑了,使劲扭一下赫连倾的手臂,他嘴一咧,乖乖退了回来。就知道,这个祸害没有好心。幸好她早有准备,哼! 033情敌相遇 一行人进了梅阁,赫连倾、赫连武、云霓、云裳、凝寒、沈彦希、云之图、天亦雪八个人坐成一圈。(..info好看的小说) 凝寒作为最有资格介绍众人的人,起身开了口:“我来介绍一下吧!沈彦希,我们天国第一公子。沈大哥,这是赫连国二皇子,四皇子……” 沈彦希脸色一僵,原来,他就是赫连国最有名、皇上最喜爱的儿子!再次望向赫连倾,赫连倾哂然一笑,伸出右手:“赫连倾!” 沈彦希又是一震,这个礼节……和某人一样的大方而洒脱!他伸出手握上,然后看到赫连倾勾勾唇坐回座位。 他的外貌出色如斯,年纪也比自己小两岁的样子,不过气势逼人,一身王者之气!忍不住看向凝寒,总觉得这个皇子和凝寒很熟。 凝寒笑着拉回他:“剩下的都不用介绍了吧!云国大公主,小公主!” 云霓展颜一笑,对沈彦希,她始终搭不下脸,毕竟是这么温文尔雅又有本事的男人!云裳开心的说:“两国交流我们都很熟悉了!接下来是不是要上菜了?” 云霓一脸不屑,贱种就是上不了台面! 赫连倾取笑她:“裳儿就是为了吃来的,墨儿,快点上菜吧!” 凝寒也露齿一笑,云裳就是可人疼,对沈彦希道:“沈大哥!” “……”他还在那句墨儿里震惊,又听凝寒叫了一声,他才恍然回神:“唔,我在想,要拿出最好的才行!凝寒,要不要去厨房来一下?” 凝寒失笑:“拜托!你以为在天国呢。我才不去,我今天只负责吃就好!” 沈彦希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宠溺的说:“好吧!拿你没办法!” 沈彦希起身出去,赫连武惊异地说:“墨大人,看样子你和沈公子很熟呢!” 赫连倾目无表情,斜睨着凝寒怎么回答。 凝寒自然的一笑,看向赫连武:“我是天国人,参加过天云交流大会。沈大哥是总管事,你说我们能不熟?再说,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二皇子才来两天,不也和我们很熟了?” 赫连武一噎,心虚的看看云霓。赫连倾失笑,他们俩何止熟,简直称得上暧昧嘛! 很满意凝寒的回答,赫连倾赞许的看向她。 切!别看我!要不是早猜到你的劣根性,我今天可害惨沈大哥了! 额,别生气嘛!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觉得你会有办法! 少来!鬼才信你!我烦着呢,少理我! 不理你?那不要我的命!好墨儿,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心里暗暗叫着劲,周围的人只觉得身边似有暗流。却捕捉不到。 这时候,曹卫和宇文俊敲敲门走进来,曹卫咧嘴笑着:“大家好!表妹!我和俊和你们凑一桌可好?” 宇文俊俊脸有点红,死皮赖脸的进来,真不是他的风格!可是,表哥说有表妹在,没问题的,就厚脸皮跟着来了。 云霓颔首:“坐!” 他俩打过招呼,坐到两个空位,正好满座! 沈彦希推门进来,“一会就上菜!这两位是……”他很惊讶,这会功夫就多了两人,还都是年轻公子,看样子也是官家公子。 凝寒指指宇文俊:“公主的表哥,尚书公子!那位也是,国舅公子!” 沈彦希有礼的拱手,难怪。 气氛有点低迷,直到一道道菜不停地上着,大家才热血沸腾起来! 曹卫咋舌,记得凝寒第一次到千味斋,说天下美食众多,不要坐井观天。原来,和品香居比起来,自己的千味斋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赫连倾不停地给凝寒布菜,沈彦希也是。云裳直直的看着凝寒高出碗的美味,不由觉得食不下咽,这,吃得完? 凝寒简直要食道抽筋了,这两位仁兄,吃撑了? 赫连武一直照顾着云霓,虽然,眼角也偶尔看向凝寒。云世子给天亦雪布了两道菜,就开始吃自己的,眼神也一直往凝寒那里飘。因为大半都是凝寒教的小吃,大家都没见过,怕失了礼,所以看着凝寒用过的,他们依样学样。 看到炸鲜奶这道菜,实在不知这是什么。这么大的球,金黄色,看着就觉得气味芳香。 曹卫和它瞪眼数秒,一口咬下,一道白液喷出来,差点沾到云霓身上!他愣了,众人也都呆呆的看着。怔愣片刻,慌忙拿起湿毛巾擦干净。 这下,大家更不敢轻易下口了!多丢脸嘛! 凝寒夹起一个,嘟起嘴吹了吹,然后咬下一小口,露出里面雪白的鲜奶,然后嘬口吸食,唔,好香! 云裳兴高采烈地指着那个,赫连倾给她夹过来。她也和凝寒一样优雅的吃,真的好好吃哦! 赫连倾肩膀耸动,表妹真的很逗!不过他的墨儿永远这么闪亮。哪怕这一堆人随便哪一个的身份,都要比她高,她也不会被掩盖自己的光华,而是最雍容,最高雅的那一个! 不过,这么多道菜,其他人都没见过,单单她熟练地什么似的,莫非……赫连倾的眼眯了眯,眼光深沉的看向桌上的美味。 一顿饭很快的吃完,因为身份各异,大家就都没兴致喝酒了。门外大管家敲门,隔门问道:“少爷!用完饭的客人在问,送什么礼物……” 沈彦希不觉看向凝寒,凝寒微微一笑,又送给赫连倾白眼一枚,方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对大管事笑着低声吩咐了几句,他立刻恍然大悟,高兴地咧嘴大笑:“哦哦!我知道了,原来那个是做这个用的!”大管事竟然也不问沈彦希了,掉头而走。 凝寒回自己座位,沈彦希眼神示意怎么办的?凝寒冲他比了个ok手势,他脸上缓缓堆积了笑意。 赫连倾身子一歪,头凑过来:“你怎么解决的?送的什么?” 凝寒小手在桌下爱抚着他的大腿肉,脸上依旧恬淡。只是说话时有点像是一字一字的挤出来:“托、你、的、福,我本来印了一叠打折卡,想送给你们的,这下,你们也别要了!” 赫连倾本就嘴角抽搐了,疼的!这下更是懊恼,却还是附耳说道:“谁让你老帮他!” “拜托,这也算是我的店好不!”凝寒悄声道,手又转移到他的腰间。 “回去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你的店!”赫连倾咬牙切齿的问。 凝寒嗤了一声,转头不理他,自顾自的给云裳添菜。 ------题外话------ 表拍我……泱泱遁走! 034手足相忌 赫连倾和赫连武回国了,凝寒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走的这么晚了。这家伙就是想看完沈彦希的品香居开业!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思! “说吧!为什么你说这个店其实也是你的?”赫连倾郁卒的问,大大的桃花眼闪烁着不容你不回答的坚定。 凝寒摇摇头,古代的男人,你的名字叫小心眼! 从品香居回来的那天,终究还是被他很有耐心的堵在小屋里。 她沏了一壶茶,慢吞吞的倒了两杯。 “天国品香居你知道吧!”不是疑问的口气,是你知道的肯定。凝寒满足他的好奇,否则真担心被他缠一晚上。 “我帮他指导厨师,他给我分红!那你说是不是他的店越红火,我赚的就越多?” 赫连倾撇撇嘴,嘟囔着:“真不知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想要钱我给你啊!你不知你未来夫婿多富有是不是?” 凝寒一呆,未来夫婿?大哥,不是愚人节,不要让我恶寒好不?不过,重点在于他多富有! 她饶有兴致的跪在椅子上,下巴撑在椅子后背:“赫连倾!你到底多富有,说来听听!” 赫连倾傲然的一笑:“赫连国第一富,你可信?” “赫连国皇子这么多俸禄?”刚自言自语着,凝寒小脑袋被人打了个爆栗! 赫连倾看白痴的表情,斜睨她:“和裳儿呆久了,是不是被传染了?皇子的俸禄是不错,但我不指望那个一星半点。等你去了赫连国,我把所有资产都给你,你就知道了!” 凝寒耸耸肩,好吧!自己是幼稚了。 “是不是要回国了?话说,你在赫连国什么情况,我还真没听过。”凝寒无聊的问。 “怎么,突然发现很舍不得我是不是?我就说嘛!墨儿嘴上不说,心里……哎呀!”赫连倾一声哀嚎,怒视凝寒作乱的手。 凝寒勾起红唇:“继续说……呵呵,我还听呢!” 赫连倾正色,轻咳一声:“咳咳。说正事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和二皇兄这一出来,估计那些兄弟们又该作乱了。你……一定要小心!敌人在暗处,你这翻案大人在明处,不可不防,无痕留下,你把他当影子暗卫就好。切记,不可莽撞,不可躁进,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 凝寒只是木然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嘴,他,是真的关心自己。一个别的女人不能近身的皇子,对自己这么喋喋不休的关心,她的心是真的柔软的能滴出水。 “你也小心!”凝寒叮嘱,自来皇家兄弟都是仇人,只要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比仇人还要狠毒,赫连倾这么出众,一定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明的他不怕,暗的呢? 赫连倾轻轻揽她入怀,“墨儿,快些长大吧!” 凝寒皱眉,快些?至少四年吧!古代女子及笄就算成人,那也要十五岁的好不好。 再说,自己的目的是找凶手,让爹爹和他长眠地下的士兵们可以瞑目! 推开他,凝寒团到椅子上。 “给我说说,你的兄弟们吧。哪个对你威胁最大?赫连武?” 赫连倾懒懒的也团到另一张椅子上,“赫连全!” “咦?那是谁!”凝寒听得糊涂。 “我大哥赫连文,人如其名,喜欢舞文弄墨。他虽然是皇后的儿子,但是因为过于沉溺,父皇不放心把江山交到一个不务正业的皇子手上。不过,他为人良善,是对我最好的一个兄长!二哥你见了,赫连武,他为人聪敏,可是出身不高。他的母妃只是个才人,生下他被封了贵人就不受宠了。但是他一直汲汲为营,这次抢着跟我来云,就有目的,不过,我一点不担心他!因为,”他喝口茶,润润嗓子。 “因为他不坏!”笑了笑,接着道:“三皇兄赫连全,纯贵妃的儿子,靠山有右相一党。因为,她母妃是右相之女。此人生性狠毒,他想娶得只有能帮上他的人,阿猫阿狗谁也别妄想一步登天。他尚未娶妃,家里通房丫鬟一时不查竟然有孕,被他强行打掉,一尸两命!” “啊!太残忍了!”凝寒惊呼,“这个赫连全真畜生不如!丫鬟的孩子,那也是他的骨血啊!” “谁说不是!”赫连倾一脸淡然,继续给她讲述:“父皇看好的是我们俩,因为老三的狠毒都在里面藏着,父皇眼里的他,文武双全,谦谦君子……” “呸!”凝寒啐了一口。 赫连倾笑了,看看她,目光柔和。 “而我呢,反而是顽劣的。我的母妃早早逝去,我教养在玉贵妃名下,因为,玉贵妃只有一个公主,她对我倒是真的好。不过,这好是因为我的出身,父皇看重。她没有儿子,后半生就压宝在我身上了。尽管如此,她也是我的母妃,至少养育之恩不能忘!” 凝寒慢慢走过来,轻揽他的肩膀,安慰他:“恩,没事的。” 赫连倾瞬即恢复傲然,反手搂住她的纤腰,被凝寒一巴掌打开,喃喃道:“真是坏坯子!”走回自己座位,继续团在上面。 以手示意他继续。 赫连倾撇撇嘴:“我和二皇兄这一出来,赫连全还不知搞什么。平时我自己不在赫连国,有赫连武,他们相互监视反而安全,不过眼下嘛,嘿嘿……” “那你还不滚回去!”凝寒大眼一瞪,“你竟然还在蘑菇看人家开业!你!” “好好!我这就滚回去!我滚了啊……我真滚了……” “慢着!”凝寒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说阮玲玲吧。” 赫连倾一脸莫名其妙,“说她?说什么?” 凝寒冷哼一声:“早该问你的,两国交流大会,她那一曲如泣如诉,我还在猜想是多么优秀的人才能让第一才女心伤!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赫连倾苦笑:“我可没招惹她!裳儿在静安祠受苦,我来带她回宫,教养在阮贵妃名下,她正好在宫里,我哪知道她会看上我!” 凝寒小嘴一张:“还真的是……你!”她只是猜测嘛,没想到,宾果! 赫连倾冷眼一扬:“你!就为了问无聊的人?” 凝寒第一次谄媚的笑:“呵呵,没事!你可以滚了……” 于是他们就回国去了,带走了凝寒的叮嘱,留下了他的挂怀。 ------题外话------ 收藏啊,涨涨涨……阿门! 035刑部初日 凝寒开始去刑部报道了,因为她是女官,可以不上朝。(..info好看的小说) 齐思珍大人坐镇的刑部,如同他的为人,一丝不苟而又令人沉重。 空旷的大堂,只站着几个威武的面无表情的差役。 转过长廊,是一间间的密室,听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刑具。 坐在属于自己的桌前,看着摆放的厚厚一摞卷宗,凝寒失笑。这是办公室白领么?机要秘书?这么一大叠,是要自己打印还是制作报表? 一位师爷送上来一杯热茶:“大人,请用!” 凝寒抬脸看他,又是不苟言笑的的人,不过竟然知道给自己倒茶呢,于是扬起笑脸:“谢谢!” 他的脸有点红,不过黝黑的面容几乎看不出,只是动作上显现出忸怩。 “额,齐大人说了,他最近几天不来刑部。就交给大人了!”他如实禀告。 凝寒囧起眉头,交给我了?不上刑部来了?这是什么节奏?她有点追不上。 “你是……” “回大人,小人是记录官,候七。这些卷宗,都是一些案件,有破的,有待破的还有死案。”他恭敬地回道。 猴七?凝寒差点噗了。待破的还好说,死案?她信手翻开,只见上面娟秀的行书,记录的条理分明。 收起笑谑,尊重的看向候七:“侯大人,这都是你整理的?” “正是下官。不过,大人莫要折煞在下,叫我名字就好!”大人?他担不起? 凝寒看着他,总以为这么细腻的字体,这么细的心,还以为是个女子整理记录,没想到是这么个粗犷的老爷们儿!看来,齐思珍大人很会知人善用。 “好的,侯大哥!”凝寒这个人说来奇怪,就是会真心尊敬那些认真的人。 候七脸涨得像个猴屁股,摇着手:“不不不……更不敢当……” 凝寒轻咳,忍住笑:“好啦!大丈夫不拘小节,就这么的吧!你下去吧,我看看案子。” “是!”他立刻不多话,退了下去。 凝寒探手翻一下,发现这么高的卷宗真的是分成了三部分,每一摞是同一个文件夹,上书已破、待破和死案。 她翻开已破的,浏览了几件,立刻丢在一边,乏善可陈,都是小案子,而且记录在案的竟然还有琳琅的!她暗暗好笑,云国还真是法治国家呢!不过可想而知,这都是些多么小儿科的案件了。 翻开待破的,几乎都确定了嫌疑人,甚至有证人,就差最后临堂一审。这些更简单,就看她如何审,好让罪犯甘愿俯首。 死案。 她突然觉得很沉重,这里背负着多少不瞑目的人? 打开,真的是陈年旧案居多,近期的也有,不过大多数是几年前的。 第一天上班,就当是熟悉环境了,她轻啜一口茶,发现刑部的茶还不错。笑了一下,开始一件一件的看下去。 这一看一上午就过去了,凝寒伸伸懒腰,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前竟然有一棵桂花树,阵阵花香站在窗前才可闻。这齐大人,还真是风雅呢。呵呵,外表严谨,骨子闷骚。 候七在门外恭声问:“墨大人!请问你是在刑部用膳还是回驿馆?” 凝寒一摸肚子,还真是饿了,立刻应声:“跟你们一起吧!今天看卷宗累了,省的来回跑。” “是!”他下去命人准备。 刑部的饭堂宽敞明亮,可以闻得到饭菜香气,凝寒轻轻一嗅:“鸡腿的味道!” 候七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是啊!我们刑部伙食很好!一会儿,会有很多捕快和衙役来用膳。墨大人还是在那单厅用吧!” 凝寒撇撇嘴:“才不要!人多热闹!” 候七一想也是,墨大人毕竟是个女娃,还是个孩子,最喜欢热闹了。 陆陆续续的各个职能的差官都来了。 候七轻咳一声:“来来,大家见过墨大人!” 墨凝寒大方地站起来,一一看过去。 其中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低语:“这就是皇上御赐的墨大人?是小孩子?” 候七走过去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不许乱讲话!你不也嘴上没毛,照样当优秀的捕快?” 清秀男人撇撇嘴:“那倒是!不过,我二十一了好不?” 凝寒暗自偷笑:“大家好!都坐下吧!我初次来到刑部,以后我们就是同事!我们一起为破案做贡献!” 清秀男人又问:“同事?”他不耻下问。 “就是一起工作的人!”凝寒不耻下教。 “哦。”大家看凝寒没有大人的架子,都轻松的找座位坐好,松松的坐了两大桌。(..info)清秀男人坐在凝寒身边。 凝寒侧脸问:“你现在跑哪个案子?” 清秀男人这么近距离看过去,凝寒精致的脸孔入了眼,他有点脸红:“额,我明天跑苑县。” 凝寒了然,一上午的辛苦不是白做的,看着上来的第一道青菜,动著夹一条放在自己碗里。 眼皮不掀的问:“那个大淫贼跑到苑县了?” 清秀男人险些被一口青菜噎死,“你……你知道?” 凝寒慢条斯理的送菜入口,动作优雅的看呆了这一桌所有的人,另一桌的也竖直耳朵听着。 候七笑道:“臭小子!墨大人是皇上亲封大人,说明她自有担当大任的能力!难道你对她的能力还怀疑?再说,一上午,你可知墨大人一直在看案……” 清秀男人呆愣的样子取悦了凝寒:“好了。先吃吧!我可不想你因为消化不良而影响了追人!候八神捕!” 清秀的男人更是傻住:“这……这……这你都知道!” 凝寒看着他,一脸这有什么的表情。 满桌的人放声大笑,因为谁都知道候七候八这名字是他们兄弟心底最深的痛!笑声拉近了凝寒和刑部所有人的距离。 用完膳,凝寒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拿起死案的一摞,毫无意外的抽出四年前的卷宗,就猜得到宫廷大事一定会备案的。 档案封面写着:秘案。 那个侍卫叫方大志,家里有爹娘和妻儿。长得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从小练武,被收入御林军。本该是前途辉煌的人,为何如此胆大敢冒犯最受宠的灵妃! 凝寒摇摇头,当时皇上的脑袋进了大粪,被糊住不成!这么浅显的道理,只要一细想就立刻明白了啊! 要么被人下了药,要么就是有人威胁! 据云裳和赫连婉情的说法,这个侍卫是清醒的,而且当时他还很抱歉的神情,只能证明,他是被逼无奈! 在这权压人的古代,一个没名没利的侍卫,如若他惹不起的人拿家人相胁,恐怕只有就范! 方大志一死,本该满门抄斩、挖坟鞭尸的罪名竟然没有发出来,所以方大志的父母带着儿媳妇和孙儿当夜逃走,隐姓埋名去了。 凝寒扬声喊道:“候七大哥!” 候七就在外面的小厅里记录,连忙起身进来。 示意他关上门,凝寒低声道:“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候七安静的接过来,翻阅。良久:“死案。” 凝寒凝视他,他一脸木然的任她看:“是不敢还是不能?” 候七沉吟,实话实说:“不敢!” 凝寒笑了。 拿出一枚金牌,候七一见,大惊跪倒! 凝寒冷声道:“候七听令!见金牌如见圣上!从今天起,这个案子我们接了!所查一切结果,不得外泄,任何人威胁诱惑,都要经得住!你可能做到?” “下官遵旨!皇上万岁万万岁!”候七恭敬地答道。 凝寒收起金牌,走过去:“侯大哥请起!凝寒不是拿金牌压你!只是此案牵连重大,皇上托案与我,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候七颔首,眼中竟然有了笑意:“候七定竭尽全力相帮!还有候八!他最多两日就回来!值得重用!并不是因为他是我弟弟,而是他有能力帮助破案!” “很好!”凝寒使劲一击掌。她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可靠,这是最大的收货。 “那你找稳妥的人,立刻找寻方大志在宫中的好友,他家的老邻居,或是妻子的娘家人等等等!只要和他们有关,都悄悄带回来,切记,千万不要大张旗鼓!免得被有心人知道。” “请问墨大人!这么久了,找他们来又能何如?”候七不解。 凝寒淡淡的道:“我找的不是他们……” “咦?这……” “几年了,方大志的家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们怎么找?只有找他们以前的熟人,描绘出模样,我才能画得出寻人照!”凝寒好心为他解惑、 候七大惊,凭着描绘就能画出真人图寻人?太匪夷所思,那画图者要有多么厉害的画技! “是!属下立刻着人去办!”候七几乎等不得了,他好奇死了! 凝寒看他匆忙离去,摇头。继续拿起案宗仔细的看。 这候七的能力真是不容小觑,一会功夫就带人来了。两男一女,都是方大志原来的邻居! 候七厉声道:“这是墨大人!叫你们回答什么就说什么!” 三人唯唯诺诺的行礼,突然被找来刑部,他们能不怕么!那个妇人哆哆嗦嗦的道:“大……大人!民妇夫妻二人都不是坏人,没……没做坏事!” 凝寒微笑看着他们,“不要怕,叫你们来,我只是问点事情,你们照实说就是了!不过,今天来刑部,谁也不准说出去,要是外面传出风吹草动,你们就犯了罪,下次叫你们来就不是普通问话了!可知道?” 三人忙不迭的答是。 “好!侯大哥,带他们去审案室。”凝寒拿出一大摞纸和自己的炭笔,随后跟着过去。 “座下何人!”凝寒学着以前电视里的开场。 “回大人!小民林有才!在东街卖包子。” “民妇是林张氏,我们夫妇二人从没有昧着良心赚钱啊!我们的包子,个大馅足,每天都卖的很快!”他的妻子立刻解释。 凝寒失笑,候七立刻怒斥:“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妇人吓得瑟缩到相公身边。 “在下方福做点苦力,和他们住邻居!”黑大个坦然的回答。 凝寒眼睛一亮:“方福?你和方大志可有亲戚关系?” “额……”他一呆。 “说实话!你要知道,我能查得出真假!”凝寒冷冷的开口。 “是!”他认命的点头:“我和方大志是有亲戚,但不是很近。” “好,那你们都住方大志的邻居?和方大志父母妻儿可熟悉?”凝寒盯着他们眼睛。 “回大人!民妇和方于氏比较熟,她经常帮我拿花样子,不过,他家出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她唏嘘不止。 “很好!你跟我这边来,你们在这等着。”凝寒带她走到一边去,一边仔细的询问,一边下笔。修改十几遍后,拿最后的拍板图给妇人看。 林张氏尖叫:“啊!太像了!大人,你真是厉害!” 凝寒不语,走到方福身边:“这是谁?” 方福一看立刻睁大眼:“这……这不是大志媳妇么!好像真的人……”他想触摸,被候七喝止。 凝寒把画交给候七,候七的嘴就没合上过,看向凝寒的眼神更加了一丝敬重。 “林张氏立功了,可以领到十两银子,二位,你们可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提供……” “有有有……”俩男人忙不迭的点头。 ------题外话------ 今天字数多了,明天长假,希望大家过得开心,玩的happy! 036心怀鬼胎 皇后在凤仪宫内烦躁的走来走去。厉嬷嬷恭敬地站在一边,眉间一抹忧虑。 “你是说,你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皇后顿住脚步:“没理由啊!宁儿的师兄不是在看着?” 皇后的脸微露狰狞,“不行!我不放心!最近一连串事情太诡异了!先不说霓儿的晕倒,单单说天国来的墨大人就有些古怪!还有云裳的表哥,那个人我看着就透着难缠!厉嬷嬷,天国丞相府可有消息传来?” “回皇后,沈丞相倒是有话,说是这个墨大人是墨问愁的孤女!只是年龄尚小,应该不足为惧!实在不行……”厉嬷嬷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一脸阴狠。 “不行!”皇后手一摆,“这个女娃还不能动!皇上对她很看重,至少目前不行,否则,一旦彻查,估计不好收场。” 皇后踱来踱去:“再派人去!到底看看云山那里出了什么事?另外再派人去宁儿那里!” “是!娘娘!” “还有!虽然墨凝寒不能动,但她查案的一切进展我必须知道!如若真让她查到什么,那还了得!给我盯住她,只要找到不利于我的,立刻毁掉!灵妃那贱人想回宫,还要问问我肯不肯!”皇后攥紧拳头,咬牙道。一切霓儿上位的拦路虎,本宫绝对不容许他存活于世! “奴婢这就去办!”厉嬷嬷领命下去。 而盯住凝寒的人有福了,因为只有开始两日凝寒跑刑部跑得勤,然后就每天的泡在品香居和千味斋! 开玩笑,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还等你盯着我来个坐收渔夫之利?捉迷藏是吧?我最拿手!为了配合你们的跟踪,姑娘我连无痕都不准跟呢! 一开始,凝寒是锁定品香居的,对千味斋半点兴趣没有,除了那百分之五十的红利!直到发生了一件事,她才真心接纳了千味斋。 这天,凝寒又打算去品香居。 既没坐马车,也不坐轿,一个人悠哉悠哉的走在闹市。身后俩小喽啰,早在她一出驿馆就被发现了。 前世的警察本能,岂能容你们小视!不过她装作不知道,倒背着双手,一副小姑娘逛街的神情,看看这个,拨弄拨弄那个。 一家茶坊的二楼,靠窗的座位有两个年轻公子和两位姑娘在品茶。 其中一个一脸戏谑:“你们看,那个小姑娘被盯上了!哎呦,还这么漂亮呢!俊,还说你们云国无美女,你看看,这么美,应该入的了你的眼吧!” 被叫做俊的一脸木然,仍低首品茗:“少废话!来我们这里就是为了看小妹妹?那你们大漠也太没有人了!” 那俩姑娘一脸愤然,其中一个幽怨地看他一眼:“俊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可是专程来看你的!” 另一个姑娘忙安抚她。 当先说话的男人又怪叫一声:“呀!这个小美女估计看出来了!真逗!她好像是戏耍猴子一样,耍的那俩跟梢的可真狼狈!” 是的,凝寒每换一个摊位看,就会故意回头给一个人打招呼,貌似是熟人,吓得俩跟梢的立刻藏匿。等他们露出头,凝寒已经跑到另一个摊位了。吓得他俩立刻走出来,放眼四望,然后恍然发觉正主就在前边,又吓得立刻再隐身。太……好笑了! 那俩姑娘也来了精神,津津有味的看着,年纪稍长的那个一脸的温柔,抿嘴笑:“真挺有趣的!”抬眼看向说话的男人:“通哥!这小妹妹比起我的妹妹来怎么样?” 他瞅瞅旁边的嘟起嘴看向他的小丫头,一脸你敢说不好就让你好看的表情,扑哧一笑。 然后立刻敛住,伸手轻抚女孩的秀发:“珠儿的妹妹自是好的!只是,丽儿的性子估计还要活泼一点……” 这句话可太有水分了!自己的未婚妻的妹妹,敢说不好?但真要违心夸赞,就说不得了,因为丽儿却是被宠坏的孩子。 他看向窗外,哑然失声:“呀!我们的马车!危险!” 他的惊呼引得淡漠的男人也向窗外一看。 “俊!你看……”只听嗖的一声,身边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丽儿探头望去,看见那个小女孩抱着一个小孩站在马车前。俊哥哥已经飞到了她们身边,在殷勤的问着什么。 她一脸好奇,看向身边的人:“姐姐,姐夫!俊哥哥是不是认识那个小丫头!” 珠儿姑娘戳她头:“不要乱说话,还小丫头,你也不大!”转脸看向未婚夫:“通哥,我们去看看!我们的马车好像闯祸了!” 男人早就站起身,能让俊不走大门走窗户的小妞,指定有故事!天知道他好奇死!扔下一锭银子,“走!” 三人走到近前。正听到凝寒教训车夫:“拜托!这是大街,而且是闹市!你们老师没教育过你们不能横冲直撞么?” 车夫一脸的倨傲,显然听不懂。 凝寒转而看向身边的男人:“宇文俊!你说是不是!还是说云国的马车都这么霸道?” 原来那个从窗口飞下来的,就是户部尚书之子宇文俊,云霓的姨表哥。 他一脸尴尬,先是从凝寒怀里接过小孩,上下打量,确定没有伤。就听见一个妇人嚎啕着扑上来:“小狗子,我的小狗子!吓死娘了!呜呜呜呜呜……” 宇文俊皱着眉把孩子给她,确定那妇人沾不到他衣服,才从怀里掏出一锭元宝:“大嫂!小孩没事,可能有点受惊!你带他回去吧!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丽儿的眼睛瞪得几乎眼珠子都能掉下来!她看鬼似的盯着宇文俊:“谁能打我一下?这个是不苟言笑的俊哥哥?那个多说一句话都不肯的宇文俊?” 凝寒盯着车夫看了良久,才摸着下巴问:“喂!宇文俊!我怎么觉得这个不像是中原人!” 宇文俊尴尬的轻咳:“咳咳。嗯,是的。” 凝寒看着马车,仔细的观察。这下还真看出来了!难怪车速这么快!首先说车轮,就比云国的粗一圈!上好的钢材打制,绝对耐磨抗跑!再说那高头大马,也和内陆马不同。 她嘴角勾起笑:“看来,有朋自大漠来不亦说乎!我们不招待不亦君子乎?”她自怀里抽出鞭子,在众人的惊讶中刷的甩出去,做工精良的车帘被卷下来! 宇文俊一呆,呐呐的问:“墨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凝寒豪气的一笑:“他听不懂我说的话嘛!我就只好让他看懂我做的事!他的马车有点超速,没有遮帘,跑快了就会冷!” 围观的云国百姓哄堂大笑。 丽儿愤愤的推开众人,走到凝寒面前。她掐着腰,一脸嚣张:“你!给我安上去!” 宇文俊脸一黑,立刻上前把丽儿拉回来,抛到她姐姐身边。 凝寒拿起车帘看,“啧啧!真是做工精细!”她发现上面绣着鲜于两字,心里了然。 一甩手,帘子飞向宇文俊:“貌似你和车主认识!给你吧!”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 宇文俊的心一沉,接过帘子,却又抛向另一边。凝寒发现一个看热闹的男子接住了。他身边站着两位异族小姑娘,其中包括刚被宇文俊抛过去的一位。 那个男子笑着走过来,两个姑娘亦步亦趋。 来到跟前,他一揖:“鲜于通!见过……墨大人!” 刚才俊对她的称呼他听见了,虽然奇怪,但他是不形于色的人,以后再问俊也一样。 凝寒回礼:“好说!鲜于公子,看来这马车是你家的!麻烦告知车夫,这里不是草原,也不是大漠!大街上严禁人类肆虐!” 鲜于通脸色一僵,这个小女孩伶牙俐齿!在暗自说自己的马夫是畜生!丽儿又想火爆的冲出来:“你这个……” 在她的脏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时,宇文俊立刻伸手点了她的哑穴。对珠儿摇摇头,珠儿颔首,示意没什么。丽儿说不出话,眼中冒出的怒火更形旺盛! 宇文俊对凝寒说:“不好意思!这是俊的表妹,这是表妹夫!他们来自大漠,这次来是来看望家母的!刚才冲撞到了墨大人,还望海涵!” 凝寒也很纳闷这个看起来很冷漠的男人,竟然如此有礼,难怪看起来比曹卫舒服。 有进有退,是凝寒的优点:“宇文公子多虑了!他们惹到的不是凝寒。下人如果犯了错,会被我们云国百姓认为家教不严!还认为大漠的人就是如此狂妄呢!那就不好了,是不是?” 鲜于通更是脸色一变,却还是硬堆上笑:“好说好说!在下回去会好好处罚的!谢谢墨大人的提醒!” 凝寒回以礼貌的一笑,立刻倒背着手想走。 宇文俊竟然失手拉住,她一回头,立刻脸红的放下手,“额!算赔罪好了!墨大人可否移驾千味斋?这也算是你的店,不是么?” 凝寒正想回答不是啊,可是看着丽儿冒火的眼,她竟然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呢! ------题外话------ 云国的事快完结了,亲们,再来点收藏嘛! 037齐聚一堂 几个人心怀各异的坐到一起。宇文俊偷眼打量凝寒,后者正自在的翻看食谱,还摇着头,啧着嘴。 丽儿的哑穴解了,却被姐姐一直拉着,所以不敢张嘴,只是愤愤的盯着凝寒。凝寒不以为意,时不时还翻眼皮瞅她一眼,使得丽儿更添几许怒意! 珠儿再怎么温柔,也看不得自家姐妹如此气闷,不由开口问:“墨大人?请问是宫廷女官吗?” 鲜于通一脸不关己事的表情,兀自看着笑话。 宇文俊想张嘴,被凝寒压下,堆上笑:“是啊!我是女官!这位小姐是否也为朝廷做事?” 珠儿脸上一红,“不曾!” 丽儿冷哼,以为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切!姐姐是大家闺秀,皇上亲封的皇子妃,岂是你这等人比拟的!” 还没等凝寒言语,宇文俊率先翻了脸:“丽儿!在胡说什么!” “人家哪里胡说了!姐姐就是姐夫的未婚妻嘛!”丽儿洋洋自得的斜睨着凝寒。 宇文俊豁的站起:“原来表妹也是这么俗浅的人,收回那些话,并立刻向墨大人道歉!否则,千味斋不欢迎你!我们宇文家,也不欢迎你!” 凝寒倒是意外的看看他,只见他俊脸气得通红。珠儿姐妹也一脸惊呆了的神情。 鲜于通仍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是眼里一丝玩味。 丽儿眼里充满雾气,讶异于表哥对自己的厉声。 凝寒扑哧一笑,立刻在场的四人都看向她。 “确是高贵!本大人还真比拟不了无所事事的身份。好了,宇文公子!不要为这没有营养的话题分神了,你定的菜呢!我本来去品香居的,今天你可惨了!我要大吃特吃!” 珠儿涨得脸通红,皇子妃,说白了可不就是无所事事! 宇文俊释然,笑开颜:“好!你敞开吃,谁叫这也算你的店呢!” 凝寒一愣,她还真没想过。 不理睬直了眼的三人,扬眉问:“我说,这个店你和曹卫谁说的算?” 宇文俊看着她,眉眼没有任何变化,淡淡的道:“我。表哥只是想玩玩,我就让他加了一脚。” 凝寒拍拍额头:“天啊!我早该想到的!曹卫的为人,怎么可能那么好说话,给我一半的红利!原来,说到底,他也是个拿红利的股东!真是奸诈!” 收起一脸的懊恼:“好吧!宇文俊!冲你,这家店我管了!” 宇文俊咧嘴一笑,真心的开心。笑呆了鲜于通,笑傻了俩表妹。 于是,凝寒在辉煌的敌人名单里,又加了个丽儿姐妹和鲜于通,丽儿不必说了,那个鲜于通长得也一表人才,反而叫她没好感呢?凝寒自己都纳闷,看着他就不爽! 但是从那天起,凝寒真的两边跑,一是为了千味斋和品香居都是自己的金库,二也是分散跟踪者的心思。 皇后听到了厉嬷嬷的汇报,简直是要破口大骂了:“你确定跟着的人没被掉包?墨凝寒是想白拿俸禄不干事?就成天东吃这家西吃那家?俊儿还陪着?” 厉嬷嬷恭敬的道:“不会跟丢的!奴婢的人很有分寸,那小丫头虽然聪明,毕竟尚幼,每天就蹦蹦跳跳的,和那傻子公主一个样……” 皇后扶额:“看来我是草木皆兵了!不过,厉嬷嬷,可能本宫是老了,最近老有心神不定的感觉!” “娘娘万事宽心!千万别累坏凤体!哦对了,宁儿夫人的女儿和她的皇子夫婿来了,现在住在宇文家里。”厉嬷嬷一板一眼的汇报。 “哦?那敢情好!鲜于通也来了,看来是消息送到!好吧,找个时机让他们进宫来吧!可惜宁儿没来,否则我们三姐妹可以齐聚,岂不美事一桩!不过,宁儿的女儿可比本宫的争气,珠儿温柔娴淑,堪当母仪天下!丽儿古灵精怪,倒和俊儿可以配成双!”皇后脸上浮上笑意。 厉嬷嬷笑着称是。 “要不要奴婢通知她们进宫见娘娘?” 皇后沉吟:“不用了!既然他来了,还带着珠儿姐妹,自是有他的用意!我只怕皇上知道了,会联想什么,毕竟,最近我们云国是太热闹了些!先是世子大婚,来了天国王爷,赫连国的皇子,眼下,蒙朝的皇子竟然也来了!” “这无须挂怀!娘娘,以前蒙朝可以不来人,但是,现在,鲜于皇子成了宁儿夫人的未来女婿,自然就和娘娘有关系了!外甥女代替母亲来看自己的姨娘,夫婿跟着,谁也说不得的!”厉嬷嬷一脸安了的表情。 皇后笑望着她:“哎!还是你贴心!本宫真的是草木皆兵了!” 丽儿气鼓鼓的坐在宇文夫人身边。宇文夫人有点圆润的身子转向她,乍一看和皇后有很像的轮廓,只是上了点年岁。 “怎么了丽儿?没和你表哥他们出去玩?”宇文夫人亲昵的问。 “大姨娘!你不知道!表哥很过分哎!他老维护那个什么……墨大人!我才不去找他了!还有姐姐,和姐夫又跑出去了,也不管我,到底当不当我是亲妹妹嘛!”丽儿嘟着嘴告状。 “哦?俊儿和墨大人很熟?”因为丈夫同朝为官,听他回来说起墨大人,儿子竟然也一改往日的僵尸脸,温润的附和两句,已经令她对墨大人很好奇了。 “何只很熟!是特别熟!熟到她帮表哥管店!哼!真气死我了!大姨!你要帮我嘛,我想留在表哥身边……”丽儿说着脸红了。 “呵呵!”宇文夫人笑开颜,外甥女活泼开朗,大漠的标准性格,豪爽! “傻丫头!感情的事你们自己说的算!我听闻墨大人才十来岁吧!这个年纪,俊儿不会有男女之情的!”小妹的女儿还真有她的风格,直来直去。虽然小妹年龄最小,可是跟她师傅在大漠长大,比大妹反而嫁人早。 丽儿皱紧眉头,是哦!墨凝寒真的好小!可是,怎么那眼神那气势就不像是个孩子呢! “丽儿,珠儿和鲜于皇子干什么去了?”她随口问。 “谁知道呢!”丽儿才不关注姐姐他们去哪了,“无非是逛逛街买点新鲜玩意儿吧!” “额。那你们不进宫看看皇后?话说你们也来了几天了……”大妹要是知道她们来了不先去给她见礼,一定会不高兴的。 “会的!大姨!姐夫早有安排!”丽儿笑笑。 ------题外话------ 四国皇子都出来了哇!哈哈哈!有啥阴谋捏?不告诉你……tot 038扑朔迷离 宫里的阮贵妃最近变样了! 先不说发髻越梳越年轻,衣服越穿越亮丽,平凡的五官细细打量起来,竟然都散发了光彩!平时基本不出翠霞宫的人,也经常拜见皇后了。来了也没多少话,皇后爱答不理的,她也不在乎,兀自坐一会,微笑着说:“姐姐,妹妹告退!” 弄的皇后很是郁闷,这世界真的疯狂了! 皇上的眼光似乎也开始注意起了阮贵妃,以前温婉可敬,现在加了几分艳丽,而且不多话,只是体贴入微,所以他下朝后也习惯了往翠微宫跑。 皇上每次来,都看见云裳也在。有时在和阮贵妃下棋,有时在聊天,每次都说的咭咭笑,把阮贵妃逗得前仰后合。 挥退左右,他就躲在一边偷偷听,有时也会心一笑,再看向云裳的眼光,就带着一丝温柔。 他忍不住笑出声,就会惊动里面的俩女人,她们就会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快速跑出来,指着皇上惊讶的说不出话。这次又是这样! 云在天面色一整,一甩衣袖走进去坐下。 “说的什么这么热络!说出来让朕也开心一下!”他看出云裳的不自在。 云裳轻声回道:“父皇,我在给贵妃娘娘讲笑话呢!” “哦?裳儿何时会讲笑话了!还讲得惟妙惟肖的!看来,朕当真疏忽你很多……那,给父皇讲个听听!”他静静地的凝视着女儿。 阮贵妃见状,拉拉云裳,笑着起身去给皇上斟茶。 皇后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其乐融融的场景。 她冷眼瞧着,皱起娥眉,悄悄退了出去。阮贵妃正起身给父女二人拿点心,看到了皇后那抹大红消失的影子,不由勾勾唇。该结束了,一切事情都该有个果了! 回到自己的凤仪宫,皇后不发一语的坐在椅上,手死死攥住扶手上的虎皮。不对了,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了! “厉嬷嬷!”她郁卒的喊。 “奴婢在!”厉嬷嬷悄悄打量皇后,不是去贵妃那看看她有什么阴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立刻给我安排,我要去大姐家!”她一刻不能多呆了。 “……是!”厉嬷嬷想说什么,咽了回去。 宇文家,珠儿正兴高采烈地给妹妹和大姨展示战利品。 鲜于通和宇文俊在一边对弈。 鲜于通漫不经心的下了一子,抬脸看目无表情的宇文俊。 “我说俊!你对待那位小美人可不是这种脸色哦!”他调侃。(..info好看的小说) 宇文俊扫视他一眼,下巴示意:“你危险了!” 鲜于通一看,还真的是,这家伙的棋艺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我说有必要这么犀利么!俊,你的棋风可不是这么走的!哎哎哎,好吧……我输了。”鲜于通认命的数子。 珠儿捂着嘴偷笑,走上前来:“好了,别下了,来品尝一下我和通哥买回来的小吃!” 鲜于通懒洋洋的站起,正想说什么,只见宇文家的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夫人!少爷!皇后娘娘銮驾到来门前!” 宇文夫人一鄂:“啊?皇后自行出宫了?快,接驾!” 除了鲜于通,在座众人都奔向大门。鲜于通摸摸下巴,皇后竟然如此沉不住气,可是发生什么事?他精锐的眼眸里露出一丝阴暗。 过了好久,见证完排场的一行人簇拥着皇后走进来。 鲜于通起身,一揖:“鲜于通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端起笑:“鲜于皇子,却是人中之龙!不知何日才能听得一声姨母?” 珠儿立刻通红脸颊,不依道:“二姨娘!不带这样取笑人家!” 鲜于通朗声一笑:“哈哈!有何不可!只等婚期,到时少不得要改口的。” 宇文俊招呼皇后坐下,就站在了母亲身后。 “珠儿啊!你母亲一切可好?你们来云国玩,为什么宁儿不跟着也回家看看?”皇后转向姐妹花。 丽儿嘴快,当先回道:“娘很好!除了还是那样火爆脾气!当然,爹爹拿她依然没办法!”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珠儿补充:“娘说,老了老了,反而不想离开那寸土。这次才让通哥带我们来开开眼界!” 皇后试试眼角,小妹很早就离开了云国,她打小身体不好,爹爹为她遍寻名师,终于被一个有眼缘的师傅带她去往了大漠。不曾想,这一去就安了家! 小妹脾气火爆,心高气傲,这一学功夫更是不可一世。两姐妹千丝万缕的联系着,比起同在云国的大姐反而更频繁。 鲜于通提醒自己的未婚妻:“伯母让你带给皇后的礼物你可别忘了!” 珠儿一拍脑袋:“啊!看我这记性!二姨娘,大姨的已经给她了,你的还在我的包袱里,我这就去拿!” 皇后见状微笑:“不妨事!”她颇有深意的看了鲜于通一眼,后者几不可察的点点头。 宇文俊一直木立在一边,不插言,却没忽视两人间的互动。低垂下眼眸,貌似姨母和通认识?自己是奉母命去往大漠看望小姨,因缘际会认识了鲜于通,不打不相识,竟然结为知交,才有了联系。 没想到,后来,他竟然被赐婚给小姨家的大表妹,亲上加亲,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这也是鲜于通选择来云住在他家的缘故。 转念一想,他的心猛然一沉。抬眸看向鲜于通! 说实话,对自己那俩姨母他真说不上多喜欢。这个皇后,阴沉傲慢,为了云霓公主什么都做得出来,一切围着利益转。小姨呢,脾气暴躁,却心气高,自己姐姐是皇后,她只是个二品大员夫人,估计也是不服气的! 本来还在纳闷鲜于通这个皇子,干什么非要娶表妹,又不是多么优秀,对他脱颖而出也没啥助力!这下看到皇后姨娘了,他突然有点明白了! 暗自摇摇头,哎,功名利禄当真这么重要?还不如和自己一样,守着一家店,再找个心爱的姑娘,一起看日升月落,闲暇时一起出门悠游天下,才不枉此生啊!脑海里闪过凝寒小小的俏脸,他不由想痴了。 039新的计划 回到宫中的皇后立刻屏退左右,审视鲜于通所说的礼物。 打开包装,入目的是两盒精美的大漠特产苁蓉,拿开它,下面是一个首饰盒,打开一看,竟是一串佛珠,每粒珠子上都刻着佛经,这倒是新鲜的。手里把玩着佛珠,皇后每一颗仔细检查。 果然!皇后红唇一勾,其中一颗和别的造型不一样!她使劲一拧,这粒珠子真的是活的,里面掉出一张团成团的纸条。 不看便罢,展开读完,皇后大吃一惊!上面说的和皇后派人送的信不是一码!没提到僵尸毒素的只言片语,而是宁儿交代给她的另一件事。 天上的雪该撒了! 她走到烛台,把纸条烧成了灰,脸上阴沉不定。杀天亦雪?宁儿开什么玩笑?刚刚送来联姻的公主死在云国,那还了得?岂不是立刻两国开战! 慢慢走到床边,倚在床头,她心里不停的思量。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灵妃永无抬头之日,云裳就不能当储,云霓顺利的成为云国女王,她就别无所求! 可是宁儿……什么意思呢? 两国开战,大漠相帮,赫连国也会帮助云国,只是为了找个理由灭了天国不成?那你们直接找个由头和天国开打不就好了?为什么让我们惹一身骚? 宁儿的师兄一直没消息,自己派去的人也都杳无音信,真的是让她一拳打进棉花的感觉。给宁儿送个消息,她倒是派人来回了,还弄个这样的指令!哎,怎一个烦字了得!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太监的长音。 皇后一凛。皇上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她立刻起身,慌忙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用宽大的袍袖扇了扇空气,就怕刚才烧纸的味道让皇上闻了去! 云在天倒背双手走进来。 “参见皇上!”皇后连忙福身。 皇上手一摆,走到椅前坐下。他望望殿内,鼻尖轻嗅,皱紧了眉头:“什么味道?” 皇后心里打个突,脸上堆笑,走到另一张椅子坐下:“哦!刚才,厉嬷嬷不小心碰倒一盏蜡烛……” 云在天瞅了一眼四周烛火:“这么大的人,手脚如此不伶俐!” 见他竟然相信了,皇后脸上一缓,暗自拍拍心脏,呼出一口气。 皇上转眼看向她,继续问道:“今儿个,听说你出宫了?” 皇后又是一震:“额,臣妾听闻宁儿的女儿来了,有点忍不住思念,就去尚书府了!” “哦?曹宁儿?远嫁大漠的小妹?她女儿也不小了吧!”皇上倒是兴起一丝趣味。 皇后笑道:“是啊皇上!珠儿比霓儿还大!” 皇上点点头:“既然来到京城,为何不进宫来觐见你,反而还要你出宫?” 皇后一顿,“是这样的!珠儿被赐婚给了鲜于皇子,还未成亲。这次同来的还有鲜于皇子,因而先住到了她姨娘家,以免坏了名声!” 云在天眯起眼:“鲜于皇子?哪一个?他也来到了云国?” 皇后忙道:“是大皇子!他是要走宫廷礼正式拜见的!此次前来的还有宁儿的小女儿,臣妾想,鲜于皇子是想带未婚妻姐妹游玩两天,偷得半日闲吧!” 皇上沉下眼,未置一词。 然后在皇后的忐忑中站起身,丢下一句:“皇后好生安歇吧!”就走出了宫殿。 皇后这才恍觉,自己额头冷汗津津。 凝寒这些天表面看来很是无所事事,可是暗地里可有了不少收获。侯七侯八是她的命令执行人,而齐思珍大人摆明了就是给凝寒腾地方,这么开明的领导,还真让凝寒刮目相看。 这天,无痕送来赫连倾的飞信。 这是那家伙回赫连国以后的第一封信。 首先说了一切安好,一切尽在掌握。说的风轻云淡,但凝寒明白,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多么周全的思量与力量! 接下来说的是鲜于通!凝寒不由咋舌,这厮远在那头,尽知天下事!他提到的事,更让人大吃一惊!原来,鲜于通来云国有着这样的心思! 看着赫连倾最后几句话,凝寒不由弯起嘴角,她能想象得到他写这话时咬牙切齿的样子! 你给我安分点!不要随便招惹鲜于通,他不是赫连武,他比赫连全还要可怕!一切等我回来再说!知道么,否则小心你的屁股! 凝寒撇嘴,赫连倾再神通广大,也算计不到自己已经在无意中见到了鲜于通,并招惹了他了吧! 好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单看鲜于通有什么了不得的阴招吧! 她看向无痕:“给那混蛋回信,就说我知道了!” 无痕嘴一抽,这个信儿……怎么回? 手一伸,无痕委屈的看着凝寒,信来! 凝寒搔搔额角,要信?没有! 无痕更是可怜,苦着一张脸,你可知殿下就盼着你的只言片语? 是哦?凝寒慧黠一笑。眼睛一转,指着无痕的衣袍:“给我撕下袍角!” 无痕一愣,这?心下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手上一运功,“刺啦”撕下一角。 凝寒满意的接过,然后递还给他:“拿这个给赫连倾!他就明白了!” 无痕呆呆的看着自己黑色衣袍的一角,纳闷不已。 赫连倾收到这个怪异的回信,脸都要气得和这袍角一个色了!好你个小丫头,当我的话不存在是吧!等着,等我回云国你就知道我说的话不会是假,你的小屁股有福了! 凝寒等无痕走后,自己卧在榻上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她的意思是,鲜于通心黑,我会比他更黑! 040品香偶遇 凝寒懒洋洋的去往品香居,一路上思量着。 一件案子,只要找到一丝痕迹,就会勾出千丝万缕,所以,裳儿母妃的事情只要有头绪,即刻就能翻身。 不过,此刻,大漠皇子的出现,让事情扑朔迷离起来。难怪当时一看见鲜于通就觉得没有好感,原来是骨血里带的,敌人的儿子捏!那么他的到来,是和云国皇宫有什么勾结?当初的战役里,云国有没有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本来和裳儿商量好拿到证据,就开始做局的,不过,看来要缓上一缓。 就这样溜达着,思考着,也不避讳有心人的盯梢。 蓦地。只听一声骄横的声音传来:“真是晦气!走到哪都能遇到她!” 凝寒抬眼望去,原来已经到了品香居门前。鲜于通正站在那天那辆马车前,伸手接着自己的未婚妻,而刚刚说话的正是早站在一边的娇小姐丽儿! 凝寒似笑非笑的望过去,不予接话。 丽儿拉过姐姐的手气冲冲的就往里面走。鲜于通回首,见是墨凝寒,勾勾嘴角,打招呼:“墨大人!” 丽儿不耐烦的转身叫:“姐夫!你能不能快点!” 凝寒耸耸肩,抬手示意,你请便! 鲜于通浅笑摇头,也耸耸肩,意思是拿她没办法, 三人留给了凝寒走远的身影,门口的招待小妹向他们鞠躬指引,三人竟然甩也不甩!她摇头也迈步走过去。 俩唇红齿白的小妹见了凝寒一脸敬畏:“墨大人!快请进!” “谢谢!辛苦了!”凝寒向她们露齿一笑。 等凝寒走进去,两个人聊起来:“墨大人真的很好呢!” “是啊,很尊重我们!不像那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小姐,眼睛都在天上!” “嘘!客人来了!欢迎光临!”这都是凝寒教给的。 走进去,正看见总管为难的解释着什么。 丽儿黑着脸的斜睨着他,珠儿和鲜于通也是一脸不郁。 “真的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本店包厢有限,除非事先预约,否则真的不一定有!现在是用膳高峰,雅间已经占满!您看,要不要在大厅用,还是您稍等一下?”总管有礼的解释。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们等?”丽儿的脾气又“噌”的上来,掐着腰质问。 珠儿这温柔娴淑的竟然也没拉自己的妹妹,同样不赞同的看向大总管。让她这未来皇子妃在大厅用膳?开玩笑!说出去也不怕把舌头闪了。 鲜于通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温文的笑,此时开口:“请总管清个场,在下三人慕名而来,望给予安排!” 凝寒在后面听得简直要哈哈大笑,这三人,也太自恋了!你们以为这是哪里?大漠么?你们的地盘也不能这么霸道啊!清个场?人家吃得好好的,为了你们的面子被赶走?下次还要不要做人家的生意! 天国的品香居赶客人走,只为了给高级的人腾地方!说出去,在云国还不给唾沫淹死! 大总管为难的看向鲜于通,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平常百姓。(..info无弹窗广告)先不说穿着和谈吐,单看那气质,斯文有礼中透着霸气,好像天生就是命令人的。那俩女孩也都出身富贵,看那骄横的样子,真是头大! 凝寒远远笑着走过来:“嘻嘻!我说鲜于公子!这可真是为难人家总管了!” 大总管抬脸一瞧,是凝寒小姐!胖胖的脸上堆满笑,有救了! 鲜于通没发话,丽儿不乐意了:“我说墨大人!哪里都有你的事情呢!我们来用个饭,你也要挑刺?” 凝寒施施然走过来:“那真奇怪了!丽儿小姐!有人在云国地盘清场子赶人,我作为刑部官难道管不着?” “哼!别拿你那破官说事儿!姑娘我不怕!我的事你也管不着!” “哦?破官?哎呦,我倒是要问问,我是云皇亲封的三品官,如此不受人待见?赶明儿我是不是该进宫问下皇上?”凝寒皱起眉,似乎很是困扰。 珠儿一听,立刻拉了一把妹妹,童言无忌啊!这个墨大人小小年纪,可会下套的! 妹妹心直口快,可不是她对手! “墨大人多虑了!家妹饿了,只是想快点用膳,一时口不择言!望大人莫怪!”珠儿柔声道。 凝寒歪头喃喃,自言自语:“原来是饿了!还有精神在这里纠结,还不快进去吃?”声音很小,却清楚的传进个人耳朵。 “你!”丽儿想破口大骂,被姐姐揽住。 珠儿温婉的问:“敢问墨大人!可是也来用膳?不知是不是也要在大厅?” 凝寒脸上浮起笑:“哦,我啊?呵呵,不好意思,我提前预定了!你也知道,这家店火的不得了!来晚了可是会饿肚子的……啧啧,我可是顶怕饿的!” 鲜于通这时候插嘴:“那墨大人可介意我们拼一桌用饭?” 凝寒为难的搔搔头:“哎呀,这不行,今天我约了人!” 丽儿冷哼一声:“嗤!听她吹牛!明明自己也没地方吃!你今天要是给我弄个雅间,我心甘情愿叫你一声墨大人!” 凝寒兴趣缺缺,谁稀罕你心甘情愿的叫一声墨大人咧! “我倒是想听听这位姑娘叫!”几个人一起转身,看着身穿一身琉璃白的人踱步而来。 鲜于通眯起了眼。这个男人,也是一身雪白,纤尘不染,只是气质里比自己多了一层儒雅,倒显得比自己还要适合白色!毫无疑问这是个优秀的男人! 丽儿看到了来人,呐呐的说不出话。这个人长得真好看,似乎比表哥还要好看,嗯,比姐夫也好看! 要是沈彦希能懂腹语,估计得一头栽到地下!一个大男人,被连赞三个好看,情何以堪! 珠儿也有些懵,云国还有这么一位人物存在? 沈彦希走到凝寒身边,伸手轻拍她头顶,露出第一抹微笑:“来了?” “唔!你怎么得空下来了?”凝寒回以一笑。 鲜于通看两人如此熟稔,更是眉头一皱,这个男人…… 丽儿突然很是不屑的撇嘴:“真是丢脸!大庭广众之下……表哥真是没眼光!” 沈彦希脸色一冷,目光冷然的看向丽儿,转脸看向凝寒:“我突然也不想听了!被没品的人叫,似乎也降低了身份!走,上楼,饿了吧?” 凝寒简直要捧腹了,沈大哥何时也会冷幽默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小姑娘冷脸。 丽儿气的胸膛起伏不平,珠儿紧紧拉住。 鲜于通突然一揖:“这位公子请了!” 041相见两厌 沈彦希停住脚步,淡淡的回首,看着鲜于通。(..info好看的小说) 他一直是个谦谦君子,别人笑脸,自己绝对不会回以一巴掌。 “不知兄台怎么称呼?”鲜于通看出沈彦希非平常人,又和墨凝寒如此相熟,不觉想要结交。 “沈彦希!”薄唇道出自己的名字。 鲜于通这皇子不是当假的,四国的事他都要收集情报,自是听过这个大名。一脸错愕,拱手道:“真是失敬!原来公子就是天国第一公子,丞相府沈彦希!” 不是疑问,肯定的道出沈彦希的出处。 珠儿掩口,没有失礼的惊呼出声。丽儿似也呆住,大眼看向目不斜视的第一公子。原来他是天国来的,不过这个墨凝寒也太厉害了些吧,竟然和他都有交情,哼! 沈彦希俊眉打结,“敢问?” “在下鲜于通,来自大漠!相请不如偶遇,不知公子可否一聚?”鲜于通还真是会交际。 凝寒一直冷眼倾听,沈彦希微微一笑,看她一眼。 然后定眸向着鲜于通,拱手道:“不好意思,鲜于公子!今日我和墨大人还有事,他日相遇,沈某自会做东!” 然后转身和凝寒走向楼梯,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三人! 丽儿几乎闭不上嘴,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他……他……就这么走了?” 鲜于通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却立刻压了下去,回复温文的模样。 “真是不识抬举!第一公子又怎么样?他可知通哥是谁?”未婚夫被驳了面子,珠儿心下懊恼,不由得出口不逊。 鲜于通阴下脸,一挥衣袖:“走吧!去千味斋!” 丽儿嘟着嘴,拉着姐姐不高兴的往外走:“气死人了!以后请我我都不来!还是表哥的地方好!” 三人消失,大管家摇头叹息,什么人都有啊!看着三人来头不小,幸好公子不是一般人,否则还真不好说! 凝寒跟随沈彦希来到梅阁。 沈彦希把她按在座位,先给她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坐在一旁,疑惑的问:“鲜于通?大漠皇子?” “啧!沈大哥真是博闻!没错,是蒙国来客!”凝寒深深嗅着茶香。 “他……来云国做什么?”沈彦希不由沉下眼思考。 凝寒不由瞅着他笑了:“我看啊,你还是该担心他会不会对我们品香居不利!”一听就是开他玩笑呢。 沈彦希呵呵一笑,“咱们”这个词用得,令他心情大好!不过他还真没怕过什么人呢,鲜于皇子想要出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就是了! 宠溺的问:“想吃什么,自己点吧,别为那不相干的人操心了!” 凝寒撇撇嘴,谁有那闲心!好吧,点点好料,最近好吃好喝,小身体还真是有丰腴的趋势,不过幸好身材也在跟着长。(..info无弹窗广告) 话说气鼓鼓来到千味斋的三人。 千味斋最近生意同样好得不得了,云国百姓为此杜撰一条顺口溜来赞美:西街品香居,满足好口欲;东街千味斋,美味必须来! 鲜于通三人直接来到宇文俊的包厢,宇文俊站在窗前兀自想着事。 也不用他招呼,三人气鼓鼓的坐在桌前,捞过茶壶倒茶。 宇文俊俊脸含着疑惑,走过来,看着鲜于通:“这是怎么了?” 鲜于通看了丽儿一眼,丽儿立刻叽喳的开始诉苦。 “表哥!你都不知道。那个墨凝寒有多过分!”其实今天的事跟凝寒一毛钱关系没有,大小姐就非要先从她身上找口。 果然,宇文俊眉头一皱,凝寒?她又怎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 丽儿冷哼一声:“她也太不尊重你了,你说过这家店她也有份不是吗,哼,她竟然跑去品香居吃饭!表哥啊,我看你是看错人了!” 宇文俊勾勾嘴角:“你的意思是凝寒只能在这里用饭?不过,那你又是怎么遇到她的?” 丽儿一时气结,额,是啊,自己不也是跑到品香居才遇到的她? “哎呀,不管啦!反正她就是不好,我看她就是不顺眼!你不知道,表哥,她多嚣张!就像是品香居是她家的!哼!” 宇文俊摇摇头,认识凝寒那天起,就不知道这个丫头有嚣张的潜质,那种气势是与生俱来的,和丽儿这种恃宠而骄的刁蛮天壤之别。 “你还真说对了,品香居还真是她的!”宇文俊附和了丽儿的话。 “啊?”三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鲜于通不由心里掂量起凝寒的分量,看来,这个小小的墨大人还真是不容小觑。 丽儿张着嘴,傻了。自从来到云国,她似乎一直在出丑,可是那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孩,怎么事事都压自己一头?表哥说她好,连那个第一公子也和她好,小小年纪还竟然是两家生意最火爆的食府老板? 珠儿看见自己的准夫婿也陷入思量,不由心下惶恐,连忙催促表哥:“好了不说了!表哥,麻烦给上饭菜吧,我们饿死了!” 四个人各有所思的安静用餐,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有着小心思。 用完饭,珠儿笑看鲜于通:“通哥!我们是不是该进宫了?” “我此次不是代表大漠来的,当然不用以礼觐见。不过,我倒是可以作为外甥女婿身份陪你去!哈哈哈!”鲜于通半实半虚的说。 “表哥,你也一起去!”丽儿撒娇着道。 鲜于通看向宇文俊:“俊!一起吧!毕竟,皇后也是你的姨母!” 宇文俊沉吟,他没理由不陪着不是么?如若不在他面前说起,他大可以装作不知,可是眼下三双眼直直盯着,不去可行? 答案当然是不行! 四个人于是进了宫。宫人禀报至凤仪宫,云霓也在皇后寝宫,闻之很是好奇。 大漠皇子?是不是如想象中那么粗犷,大胡子,长袍,脏兮兮的? 正腹诽着,就见表哥陪着两位表姐妹和一位陌生的儒雅男子走进来。 云霓好奇的看向鲜于通,一袭白衣,温文尔雅的脸,眼神却又那么的有侵略性。他此刻正毫不忌惮的回看着云霓,眼中带着说不出的兴味,云霓算是大方的女子,都不禁脸红避开了眼光。 大漠皇子竟然有着这样的外貌!看起来不输第一公子沈彦希呢,还以为大漠都是粗鲁的人。 皇后很是高兴,拉着几人闲话家常。 她看了鲜于通几眼,不由对自己女儿道:“霓儿!你带自己的表姐妹去御花园转转!” 鲜于通温柔的看向珠儿:“去吧!看和我们皇宫有什么不同!” 珠儿脸上浮现娇羞,点头站起:“有劳表妹!” 042善有善报 宇文俊轻咳一声,“姨母,我也陪着表妹吧!”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想呆这。 皇后慈祥的笑:“也好!你陪着,姨母安心!”真是合心意,正愁怎么都打发了呢! 珠儿起身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通哥?” 鲜于通温和的笑:“去吧!” 四人消失在眼前,鲜于通方笑看向皇后,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皇后开了口:“鲜于皇子!此次为何事前来?”她还真不确定。 “不是你派人传来消息说花房有古怪?”鲜于通微勾着嘴角。 “是啊!我是担心事情败露!派人去花房看了,结果……杳无音讯!”皇后沉重的说。 “什么?我师傅呢?他不是一直守着?” “奇怪的就在此!我先后派了几拨人,都没传回消息,照理说这么大的动静,你师傅该有动作,可是,就是没有回音!这怎么能不叫人着急?就算他不好给我传消息,也能给宁儿传不是?可是好像宁儿都不知道!”皇后一脸急切。 鲜于通起身,在屋内来回走动,“不对!师傅的武功我知道,所以他在这里我最放心!” 他猛然转身:“最近云国可是来什么可疑的人?” 皇后点头:“最近来的人,还别说真的很多!而且都是贵人!” 她一一给鲜于通道来。.info[] 鲜于通俊脸一怔:“赫连国四皇子来了?天国公主联姻,来得是四王爷?那还真是热闹得紧!” “不知皇后可知,天国第一公子、沈丞相的孙儿沈彦希也来到云国开店了?” 皇后皱眉:“他也来了?倒是不曾听闻!” 虽然云霓也去参加了开业,但是毕竟和他没交情,所以没当个事,皇后自然也就没听说。 “呵呵!很好!本皇子就是喜欢热闹!好了,皇后娘娘,该知道的我也了解了,你只管做好宁儿师姑交代的事!剩下的本皇子自有安排!”鲜于通一脸狂傲。 皇后呆滞片刻:“这……” “不要犹豫了!你可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言下之意大有,你若不依,船毁人亡的意思。 皇后瑟缩一下,突然觉得有点冷,看着鲜于通温文的脸,第一次觉得这个皇子很可怕。 当夜,皇后就给皇帝进言,大漠皇子和外甥女初次来云,又作为自己未来的外甥女婿,是不是可以在宫内给她们办个宫宴热闹一下? 云皇准了,一来是之图大婚后宫里没再张扬过,二来,他想给云裳弥补一下宠爱。 凝寒接到宫内邀请,已是第二天。 彼时,小妞正给丁已墨写回信。绑到猎隼毛下,刚刚放飞,叶子就兴冲冲的敲门进来了。 展开宫廷邀请函,凝寒有点想笑。皇后的口吻,就像是你能被邀请该是多荣耀的尊宠!天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去! 转转眼珠,裳儿最近似乎很受云皇的重视,要不推波助澜一下,去给她们添添堵也好? 再者,自从品香居开业以来,还真没再见天国公主的芳容呢!作为天国来的女官,万一有个不好,也是要担责任滴,嘻嘻!今晚就当瞅瞅天亦雪也好,看看云之图那个哗众取宠的世子会不会被公主脾气气坏? 叶子备好马车,凝寒穿上宫服走出自己的厢房,远望之紫色轻罗寒梅花,纤腰玉带舞天纱!叶子霎时又被秒杀,大大的眼睛里又是小鹿斑比的眼神:“大人!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凝寒淡淡勾唇一笑,看她一眼,上了马车,临行前嘱咐:“无需等我,晚了就休息!” 叶子恭敬地答应。 到了皇宫,竟然早有宫人在等候,被引至到了翠霞宫,才发现云裳在此等候已久。 “啊!凝寒!我好想你!你也不进宫看我!”云裳一下子扑过来,就差没挂在她身上,揽住肩膀又蹦又跳。 凝寒咧嘴露出真心的笑,“好了好了!我也想你!不过,你不准随意出宫。知道么?” 云裳扁着嘴:“好过分!自从你传信不让我出宫,人家都憋死了!更过分的事,是你一次都没来看我!” 凝寒看着笑眯眯的阮贵妃,正色道:“坐下说!裳!记住!现在形势有点乱!你切记不要中任何人的招。灵妃娘娘一日没翻案,你就不能任意妄为!等到水落石出那天,你会好好出一口恶气!把那些恶人严惩不贷!好么?” 阮贵妃温和的道:“是啊!裳儿!你看凝寒多么沉稳,你可要定下心。” 云裳乖巧的点头,她本来就是撒撒娇玩。凝寒既是自己的好友,还是表哥看重的女人,自己不听她的听谁的! 这小公主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她的聪明伶俐,云霓比不上。 凝寒赞赏的点点头:“裳是最棒的!好了,贵妃娘娘!今晚把凝寒叫来可有事?” 阮贵妃眼里闪过欣赏,这个小大人真的是聪慧异常,更难得的,她真心帮助云裳。 在她心里,凝寒是自己人。 恳切地说:“凝寒啊!今天的宫宴,是皇后为了鲜于皇子和她的外甥女办的。昨儿个,我的人看见她支开了大公主她们,只和鲜于皇子一人在宫内……” 凝寒回道:“唔,我省得!我就在想,灵妃娘娘怎么也是赫连国的公主吧,皇后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就能把她拉下高位,必然有一个很重要的合作者!现在看来,她的帮手就是来自大漠!鲜于通的到来,也许为我们撕开一个裂口!” 云裳咬牙切齿:“哼!一丘之貉!我母妃碍了他们什么事!” 阮贵妃幽幽叹了一口气:“傻孩子!身在吃人的皇宫,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受宠,你就得罪人了,也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三人对视,心有戚戚焉。 凝寒先扬起笑脸,看着两人,一手一个:“但是我始终坚信,善良的人,会有好报!那些恶人,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云裳也兴奋了:“有你和表哥,我相信!” “走!我们看看今晚她们要闹哪一出!”阮贵妃也温婉的笑了。 043如此好意 和云裳一左一右挽着阮贵妃的胳臂出了翠微宫。(..info好看的小说) 阮贵妃微笑着对她俩说:“好了,你们去吧!我要陪着皇上一起。” 于是凝寒和云裳开心的去往大殿。如同以往的宫宴一样,鲜于通三人已经坐在了属于来使的座位,只是这一次,云霓和宇文俊还有曹卫已经陪坐一边。 “公主驾到!”太监高高的唱着名,云裳毕竟是小公主。 几人的目光“刷”的看向两人。云霓依然是不屑的撇撇嘴,立刻垂眸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鲜于通看向两个各有特色的小丫头,眼里一模赞叹。 凝寒无疑是让人惊艳的,小丫头穿上了正式的宫装竟然如此娇媚。云裳是他第一次见,她没有选择云霓那种大红色的张扬,而是扔到人堆里就看不到的浅粉色公主服。只是那淡淡的眉眼,让他觉得这个丫头似乎不像外表这么单纯。 宇文俊抬眼,就有点定住。身边的曹卫碰碰他,挤眉弄眼的道:“回魂了!我亲爱的表弟!” 宇文俊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曹卫。曹卫摸摸鼻子,撇撇嘴。 凝寒拉着云裳坐在一边,虽然云裳是公主,可是凝寒也算有地位的女官,所以,坐一起也无不可。 阮玲玲竟然和齐远坐一起,虽然两人没有交谈,但是齐远嘴角勾起的微笑,似乎证明了他的好心情。 丽儿凑过头,问云霓:“公主姐姐!那个和墨大人坐一起的也是女官么?” 云霓似笑非笑,那个丫头也就是个女官的气质! 宇文俊远远地斥道:“不要乱说话!丽儿!那是小公主云裳!” 丽儿尚小,还不太知道这些事情,吐吐舌,暗自想到,这墨凝寒是有本事! 鲜于通却是了解云国的一些事的,原来是不受宠的小公主!他也懒得再看,转而和宇文俊聊起了别的。 云之图和世子夫人天亦雪姗姗来迟,只是公主脸色不佳,似是一脸病容。云之图倒是频频低头呵护,看在外人眼里,神情缱绻。 丽儿又开始叽叽喳喳问:“公主姐姐!这又是谁!这么恩爱的模样!” 云霓瞥了一眼:“世子!” 原来是世子和天国公主呀!珠儿看的一脸羡慕,喃喃道:“只羡鸳鸯不羡仙!” 鲜于通似是没听见。 天亦雪和云之图走到鲜于通对面的上位坐好,云霓云裳都不在,他们就是小辈里最尊贵的了。 而那些云国的大官们,有的也带来了自己出色的子女,都低语着什么。 正当所有人都窃窃私语时,宫人尖尖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皇后穿着凤袍和阮贵妃一左一右,陪伴着云在天走来。 “参见皇上!”众人都起身行礼。 云在天先是目光搜寻一番,看到云霓身边没有云裳,一鄂,转瞬打量四下。发现小女儿和凝寒坐在了一起,脸上一缓。 手一抬:“大家不要拘礼!这只是个很平常的家宴!”一句话就把鲜于通拉进来。 本来嘛,鲜于通是自己来的,没有大漠蒙皇的手印,又没有专程拜见,云皇看在皇后面上给他弄个宴会就不错了! 鲜于通倒是愣住了,不过很深的城府令他立刻拱手:“是啊!说起来,还应该称呼一声姨丈!通和珠儿姐妹,真的只是来探望姨母们,顺便带俩贪玩的丫头看看云国风光!” “哈哈哈!好!”云皇捋须大笑,“上美酒佳肴!今天的家宴,大家都无需畏手畏脚!朕今天恕你们无罪!” “哈哈!”众官员纷纷附和叫好。 鲜于通侧脸看了一眼珠儿。 珠儿起身,言笑晏晏:“皇上姨夫!既然是家宴,珠儿就没大没小了!” 云在天点头:“唔!珠……儿是吧?原来宁儿的女儿长得这么典雅!哈哈哈。没有宁儿野丫头的样子!” 皇后一边也笑了:“是啊!珠儿贤良温柔,倒是丽儿丫头,颇有她娘亲当年的风采!” 丽儿嘟起嘴,这是说她不温柔典雅呗! 这句话令凝寒“扑哧”低头笑起来。旁人一无所觉,离她最近的云裳却偷偷靠近,小声问:“说给我笑笑!” 凝寒脸上搭下几条黑线,还让你笑笑?我又不卖笑!脸色一正,示意云裳集中精神。 刚才她想到了现代郭德纲的相声,“你无耻的样子很有我当年的神韵!”联想到丽儿,就想到了她娘,宁儿夫人!皇后的话,无意中给凝寒添了笑料。 珠儿浅浅一笑,“珠儿长自大漠,初次来云,想为在座各位送上我们大漠的特产!这可是通哥早就准备好的,只是今天刚刚运到云国来!各位可有兴趣看一下?” 说完目光闪亮,转向大殿里的每一个人,似乎是很好心的献宝,如果脸上没有那种洋洋自得的神气,会比较有说服力。 云裳嗤了一声:“为什么是个女人就会惺惺作态?” 凝寒拍拍她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皇后倒是很惊奇,才运来?那倒是该看看! 于是珠儿拍拍手,已经等待外面多时的两个大漠人,抬进来一个黑布蒙着的笼子! 大家纷纷站起身,好奇的探头望。 凝寒和云裳也凝目看着,那俩蒙朝大汉一把掀去了黑布,露出了里面一簇簇溜过来溜过去的爬行类小虫子! 大家大吃一惊!这是什么特产!简直是天外来客,恶心的要命,越看越觉得骇然! 鲜于通没有看自家东西,只是缓缓浏览着云国在座个人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丽儿也是一脸得意,吓到了吧?连这个都不认识!这可是我们大漠有名的美食咧! 云皇皱眉:“这……” 珠儿笑:“这都是好东西哦!麻烦皇上姨夫派人收好!” 皇上看向云之图,云世子的手还放在天亦雪手背上呢,见状一脸尴尬。 云皇暗自叹息,这个侄子靠不住。 蓦地脑海一阵清明,看向凝寒和云裳,只见云裳晶亮的大眼闪着光,对他点点头。起身道:“父皇!这是大漠送来的心意,如此好东西,不收岂不是愧对了这位姐姐和鲜于皇子的好意!” 044云裳接招 云裳清脆的声音传出,珠儿倏地看过来。这个小公主竟然不害怕,如此可怕的东西,若不是大漠有的是,而且味道不错,她是看也不想看见的。 眼中闪过一丝不信,但还是挂着和善的笑容,“小公主也知道这是好东西,看样子我们大漠的特产也是有名的呢!” 云裳直视着珠儿,唇角勾起讥诮,“哦?我倒不知珠儿姐姐还喜欢吃这种毒物,并且不远千里送一笼来云,真的是让云裳感动!” 珠儿面色不变,笑吟吟回答:“好东西当然是要分享的,那就请小公主收下!” 云裳起身,走到笼边,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丑陋!甩着长长的尾巴,向上卷着,头部两个大钳子,似乎凶恶的看着她。她闭闭眼,想起凝寒的话,不要怕,那种东西虽然有毒,摸不到没事。 她找来两个侍卫,耳语,他们领命而去。 然后大方地对皇上道:“父皇!我已经派人去做了,一会儿您就可以尝到珠儿小姐说的美味了!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都很想知道。 “不过,这东西好虽好,但是不能多吃,吃多了就会中毒的!” “啊……”有毒!在座众人都是惜命如金的富贵人,听到此,都纷纷把目光刺向珠儿! 珠儿如锋芒在背,瑟缩一下,不过仍然挺挺胸膛:“这可是我们大漠招待贵宾的美肴!” 云裳撇嘴,不过你的做法一点都不美!挑衅我们不懂这个东西怎么吃,想看笑话,看我们的云国官员中毒!到时,你再笑着说,这东西不是这么吃的!哼!这样就显出了你们的优越,是么? 皇后开了口:“裳儿!珠儿也是好意!毕竟,这是她们那的特产……” 云在天冷冷的抛过眼神,皇后立刻噎住,低下了头。.info[] 鲜于通朗声道:“哈哈!看来,是我们的特产入不了眼!”说完拉着珠儿坐下。 一会儿功夫,宫女端上了金黄黄的一盘盘东西,散发着香气,引得人食欲大振。 云裳笑道:“来,每个人只能吃三只!”她走到盘边,伸手拈了一只。 纤纤玉手捏着炸的金黄的蝎子,给大家示意,“看到没?这就是毒蝎的毒针!大家把这里折掉不吃,单吃其他地方,就却是美味了!” “哦!”大家好奇的看着云裳吃,却心里惴惴,不敢下口。 丽儿撇嘴,兀自拿起一只,拽掉毒尾,一口进肚:“真实些胆小鬼!早知道啊,我们才不送来!如此有价值的东西,让他们开开眼界,还不敢吃!” 一句话传入所有人耳,上了年纪的大人们,都面红耳赤的开始尝鲜。既然丽儿都吃了,证明确实是能吃的,小公主说的都对,所以她们没有反驳,恩!还是我们云国公主厉害! 只听云在天朗声笑道:“哈哈!确实美味!大漠人杰地灵,连这种小东西都与众不同,朕佩服!裳儿,不知这个吃多了如何?” 云裳早已回了座,和凝寒说着什么。.info[]听到自己被点名,立刻起身:“回禀父皇!这种东西就算毒针除去,自身是带着毒性的,少量摄入,对人身不但无害,而且还大大有益!它是有毒的,却可以帮助人体排出毒呢!但是,多用了,人就要消受不起,说不得要去鬼门关转一圈!” “哦!裳儿真聪明!”云皇夸赞。 云裳低下了头,父皇终于又夸赞自己了……她眼里涌上一层雾气,点点头,连忙坐回去。 凝寒理解她现在的感受,拍拍小肩膀以示安慰。云裳感激的向她身边靠了靠,若不是凝寒,今天不知怎么办。 阮贵妃眼见气氛有点尴尬,笑着道:“看样子,臣妾又得自卖自夸了!皇上,要不要玲玲出来弹奏一曲?” 云皇眼中含笑,这位贵妃真的是贴心,不求宠,不夺名,安安分分的做着贵妃。对于第一才女阮玲玲,他也真心欣赏,不由笑着冲阮玲玲说:“玲玲啊!朕还真想听你弹唱!” “臣女遵命!”阮玲玲落落大方的走出来。 宫女已经摆上琴,她盈盈然的坐在椅上,歪头想了想,来首欢快的吧! 十指纤纤,抚上琴弦,立刻传出淙淙乐音。大家脸带微笑倾听,突然合进来一声洞箫,曲调悠扬,大家惊奇的看过去,齐远公子一脸淡然的双手执箫,配合着阮玲玲。 云皇笑看向阮贵妃,阮贵妃抿嘴摇头微笑,很好。 阮玲玲心一动,却目不斜视。演奏完这曲,起身谢礼,果然看到方坐下的齐远。掌声中,她施施然走回自己座位,生平第一次冲齐远露出一个微笑,脸上晕出一丝嫣红。 齐远心下狂喜,阮玲玲一直矜持有礼,对他始终很远很远,让他见得到摸不着。但他知道她心里有人,却一直默默的守着,如今,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他一时兴奋,胆子大了些,大手轻轻附着在阮玲玲收拢在腿上的小手。 阮玲玲一震,剪水双瞳睨向那个书生般的男子,他见她望过来,不但没拿开,反而更紧的握住,十指相扣,阮玲玲没闪躲,只是耳朵梢越发的红。 丽儿不服气的站起身,“既然第一才女表演了,我们大漠女儿岂能落于人后!” 刚才阮玲玲表演时,云霓已经给他们介绍了,珠儿丽儿也算大家小姐,当然不会服气。 云皇微笑:“好!今天是家宴,当然要热闹的!是不是,皇后?” 皇后被意有所指的叫到,连忙应道:“是啊!丽儿,你可要拿出好才艺,不要让你皇上姨夫笑话!” 丽儿立刻走出,“皇上姨夫!我们大漠女儿不拘小节,舞文弄墨、弹琴唱曲不适合我!我就舞一下剑吧!可以给我一把剑么?” 皇帝面前不许配剑,所以只能暂时借一把了。 云皇示意侍卫递给她。 丽儿虽不大,身形比凝寒高不少,执剑指天,还真有那么回事!她刷刷舞个剑花,身子腾空,轻盈而飘忽。 只见她东刺两剑,反手两剑,然后越来越快,舞的密不透风,就像是剑雨,煞是好看。 珠儿得意的翘起嘴角,看看阮玲玲,又瞥向凝寒方向。 这时,丽儿身形越来越快,几步就舞到了凝寒这桌。凝寒不动声色的盯着她,一脸悠闲。 丽儿的剑堪堪擦过凝寒的眼前,凝寒竟然动也没动!连眼睛都没晃! 本来为她捏把汗的宇文俊,不由也赞叹凝寒的稳如泰山,然后冷冷的看向丽儿。 丽儿见她纹丝不动,心下大气,这下更是毫不含糊,招招都是向着凝寒面门而来。 凝寒见状,皱眉,给脸不要? 众人没见凝寒什么动作,就看见丽儿像是木偶一样,突然定格,只是剑尖依然指向的是凝寒的眉间。 凝寒笑了,慢慢起身,轻轻一拨剑尖,剑立刻偏向一边,只是丽儿还是没动,而且不发一语。 她轻叹:“既然丽儿小姐这么隆重邀请我也出来献艺,凝寒岂能不从?”语音清脆而不软糯,好听却不妖媚。 她轻轻拿过丽儿手上的剑,丽儿竟然立刻能动了,跳到一边,上下打量自己,然后气闷的指着凝寒:“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凝寒无辜的也学她看看自己,“我?请问大殿中人,你们看到的是我做了什么?” 大家都不屑的看向丽儿,是她一把剑老招呼着墨大人好不好!这会儿竟然反口诬赖,这大漠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刁蛮! 轻溢出一声叹息:“哎!既然丽儿小姐如此殷勤,凝寒不出来也不行了。还请小姐回座,凝寒舞剑,刀剑无眼!” 045守株待兔 丽儿没动。 凝寒已经拿剑走到了大殿中央。 作为警察,武术神马的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多才多艺的她! 这人吧,越不想显眼,你还越不由自主。既然如此,姐就给你显摆两下。 丽儿开场是以剑指天,她同样。小小的人儿,一身紫衣,手执长剑,脸上冷然,就像是即将出征的战士! 慢慢启唇,手上也开始有了动作:“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一丝浅笑让我心发烫。你,头也不回的你,展开你一双翅膀。寻觅着方向,方向在前方,一声叹息,将我一生变凉!你在那万人中央,感受那万丈荣光。看不见你的眼睛,是否会藏着泪光……” 大气恢弘的歌从小嘴中唱了出来,手上的剑也灵活的随着曲调挥洒。 这时候的凝寒俨然就是个征战沙场的女将军!她前世每每听到这首歌,就有流泪的冲动,今天,终于是知道为什么了!原来,她潜意识是在为墨将军――她的前世父亲悲伤! 征战一生,马革裹尸,这都是爹爹的写照。 众人都看痴了,听呆了,小身躯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一曲唱罢,凝寒收剑,双手抱拳,面向云皇道:“请皇上恕凝寒放肆了!” 云在天直直的看着下面的女孩,虽是拱手请罪,语气却不卑不亢,小脸那一股子正气让人心下动容。 “凝寒丫头真是让朕震撼!”云在天的称呼,立时亲疏即见,丽儿珠儿一口一个姨夫,他都没喊个丫头! 丽儿此时才咬着嘴唇灰溜溜的回到姐姐身边,心下大恨。自己最自豪的剑舞,连姐夫的父皇都称赞,在这里竟然被压死了。 宇文俊的眼一直定在了凝寒身上,没注意丽儿哀怨的眼。 大家正在热闹的讨论那一曲时,只听天亦雪闷哼一声,云世子紧张的大叫:“亦雪!亦雪!太医!太医!亦雪你怎么了!” 云在天看过来:“怎么回事?之图!” 凝寒一看立刻起身,疾步走到天亦雪身边,在她任职期,天国公主最好好好地!等她拍拍屁股走人,你要死要活我都管不着! 天亦雪脸色灰白倒在云之图身上。凝寒捞起她的手腕,脉象倒是很有劲。翻开眼皮瞅瞅,没有大碍。 太医提着药箱赶过来,连忙诊看:“恭喜世子!世子妃这是有喜了!” “那她怎么晕了!脸色这么灰白!”云之图一听立刻反问,他确实需要有儿子啊,能不紧张么? 太医摸摸胡子,一时不好解释。 凝寒微笑:“一般来说,有喜之人有孕初期,吃不了蝎子这种大补的东西!” 云之图一听,眼睛立刻瞪向丽儿珠儿两姐妹! “那她们还敢进献出来!要是我们皇家孩子因为她而出事,她能担得起么?” 皇后在高位冷哼一声:“之图!珠儿她们也是好意,把大漠特产送来尝鲜!你自己媳妇有喜都不知道,你还怪罪到别人身上!” 说到底,也是。天亦雪有喜,竟然不给自己说,难怪最近都看她不舒服,还不让自己碰!云之图恨恨的坐下。 太医擦擦汗:“世子……老夫给开点去毒安胎的药,就在宫里服用可好?” 云之图犹疑,就在这里?他看向皇上:“皇叔!能不能容许之图先带亦雪去躺一下?” 皇后心思一动,接话:“阮妹妹!你那宫离着近,要不让世子妃去你那里歇歇!” 阮贵妃淡淡看了皇后一眼,“来人,将世子妃扶到翠霞宫!” 凝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立刻转身:“皇上!凝寒恳请跟着照料!” “唔,也好!去吧!”云皇打发走他们,看着众人:“来来来!大家继续!之图媳妇有喜,实是皇家大幸!” 凝寒走前,给云裳打个眼色,云裳立刻明白,回以一笑。 来到翠微宫,让天亦雪躺在床上。 凝寒对云世子说:“世子!你照看好,我去去就来!切记,我来之前不让任何人近身!” 云之图一鄂,但颔首答应,这个小墨大人,还是让人信服的。 凝寒悄悄跑出去,小小的身影藏好,避开了宫女太监。她到了熬药的地方,果然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在一边偷窥。 正在熬药的是翠微宫的宫女,边轻咳边在煽风。这时听到有人喊:“彩烟!” 彩烟回头:“咳咳!走不开,我在熬药哪!世子妃等着用!” “哎呦,就一会!水那么多,干不了!” “好吧!什么事?”她看看火,应该不要紧,就跑出去。 等彩烟身影一消失,外边的小宫女立刻瞅准机会冲进去,也不怕烫手,拿起盖子,就往里面撒了一小包粉状物,盖上盖子掉头就跑。 慌不择路一头撞上了一个小身躯。凝寒金针一闪,她立刻静止不动,眼里带了骇然,看向凝寒。 凝寒冷冷一笑,守株待兔成功! 彩烟一会儿就跑回来,见到凝寒和定住不动的宫女,惊讶的叫:“墨大人!彩霞?” 凝寒出入翠微宫不是一次两次,彩烟早就认识她了,不过很惊讶两人在熬药的地方呆站着,这是做什么? 凝寒冷凝着脸:“彩烟!记住,熬药的时候不要走开,这是一次教训,你可懂?”彩烟吓得连一白,立刻跪下:“知道了!大人!” “起来吧!这个人你可认识?” “这是彩霞啊!刚到翠微宫的宫女!”彩烟好奇的看着不能动嘴里还塞着帕子的彩霞。 凝寒沉吟,才来的?“她原来是哪个宫的人?” “哦!她是皇后宫中的……最近皇后对贵妃娘娘很好,吃穿用度都加了银子,所以多了俩宫女!”彩烟实在的说了。 凝寒冷笑,真是很好! “那壶药,你用布包着,带着跟我一起走!”凝寒拉着彩霞前面走远。 没熬好的药送到太医面前,太医接过来先闻闻气味,然后看了看药汤,苦着脸看向皇上:“臣并没有开打胎药!这里竟然多了一味!” 皇上一听,利眼看向不能动的彩霞,云之图一脚踢过去,然后把倒地的彩霞又揪住衣领提起,“我的孩子你也敢害?”然后噼啪就是两巴掌。 “之图!”云皇不悦的沉声叫。 还没有问清楚,就开始打,真是沉不住气! 凝寒走过来,蹲在被云之图“扔”下的彩霞面前,给她解了穴:“说吧!谁指使你的?当着皇上,聪明的还是说出来!” 彩霞瑟缩了一下,不知是疼的还是害怕。 大殿中的人都盯着她,她抬眼一一看过去,看见了饶有兴致看热闹的大漠来客,看见了皇上震怒的脸,看到了皇后皱着眉头和眼里的警告,最后她视线看向墨大人。 墨大人还是个孩子吧?怎么能一脸洞悉的表情呢,好骇人!她困难的咽咽口水,想起了自家爹娘,眼睛一闭狠了狠心,哆哆嗦嗦的爬将起来。 凝寒一直冷眼瞅着,看她缓慢而僵硬的动作,和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决绝。在彩霞起身后,突然加快速度一头撞向柱子时,不待凝寒有动作,两个侍卫飞身过来,一把拿下! 凝寒摇摇头,这个时代没有地位的人,只能是拿自己的命抵,彩霞是被人威胁的,但是她绝对不会敢说。 “彩霞!本大人问你,你现在在哪个宫服侍?” 彩霞呆愣,呐呐的道:“翠微宫,服侍贵妃娘娘。”一句话说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纷纷看向阮贵妃。皇后扬起得意地笑。 凝寒继续问:“你来翠微宫前,在哪里随侍?”循序渐进,才能让她放下疑心。 “皇……皇后的凤仪宫!”彩霞舔舔干裂的嘴唇,小心地看向皇后,这个,能说吧? 皇后阴沉下脸,眼眸却是瞪向凝寒的。 “哦?那你为什么从凤仪宫调到翠微宫呢?” 皇后突然怒不可抑:“够了!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凝寒没有什么可问的了!”默默退立一边。 凝寒深知,想让皇上自己明白,不一定非得彩霞招认什么,有时候一句话,就够了。 046顺水推舟 皇上阴沉着脸,冷冷的扫了皇后一眼。.info[]凝寒的审问无疑是成功的,虽然彩霞没说什么。 云霓不乐意了,“我说墨大人!你审案就说一半,到头来审出的是什么结果?” 云在天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女儿,不由得深思,这样的资质,能否担得起一国之重?皇后暗暗捏住自己的手,眼睛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碍着鲜于通三人在,家丑不外扬,云在天威严的发话:“带下去!按宫规处置!之图,你去照顾亦雪。鲜于皇子,今晚别扰了我们的雅兴,来,继续……” 事情就这样被云皇压下去了。 回到凤仪宫的皇后,随手把一个花瓶往地上拂去,听到碎裂的“哗啦”声,仿似才能盖住自己的不安和郁闷。 厉嬷嬷战战兢兢的上前去扶,被她一胳膊抡开。 “厉嬷嬷!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嗯?”皇后一字一句的开口。 厉嬷嬷立刻双膝跪地:“娘娘!本来奴婢的计划是周全的,只是没想到那个墨凝寒如此难缠!幸好彩霞还算聪明……” “聪明?聪明个屁!”皇后忍不住爆了粗口。 厉嬷嬷一哆嗦,皇后一直是端庄的,母仪天下是她打姑娘起就有的梦想,如今竟然出口成“脏”,可见是气到了极点。 “额……”不敢接话。 “你没见皇上的眼一直冲我杀来!这下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似乎,皇上都知道了!可恶的墨凝寒!都是她!本来想留她一条小命,可是自己求死,怨得谁来!厉嬷嬷……” “皇上驾到!” 皇后一听外面的通传,吓得噎住了下面的话,连忙站起,迎到门口。 云在天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手一挥,厉嬷嬷连忙退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上前行礼。 云在天慢慢的踱到一边,看着窗外。皇后等得有点心虚,刚想张嘴打破僵局。 只听皇上的话幽幽飘过来:“我说皇后,你就没有解释?” “臣妾不懂!”她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哈哈哈!不懂!好一句不懂!”云皇霍的转过身,一把握住了皇后的下巴。 “你是朕的皇后!我不管你玩什么把戏,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说朕也保不住你这个后位!”撂下话,云在天踏步而去。 皇后顿时觉得浑身发凉,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夜色微凉,天上的星星似乎都眨巴着眼看他的笑话。 云在天走在凉风中,不理会身边的宫人。 他烦躁的爬爬头发,有种事情不被自己掌握的无力感,脚步不知不觉走向翠微宫。 制止了宫人传告,他轻轻走进去。里面传来云裳的轻柔声音。 “贵妃娘娘不要担心!虽然彩霞现在是翠微宫的人,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赃加害嘛!更何况父皇这么明察秋毫的人!” 栽赃加害?!云皇的头嗡的响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了灵妃那无辜的眼神,和流下的伤心的泪! 他怎么就没想到那一层,是有心人栽赃呢?灵妃那么水柔的女人,得到自己全部的宠爱,怎么会一时兴起和侍卫偷腥呢?这不作死么? 他越想越清明,只听得阮贵妃温和的声音传进耳。 “好了好了!不要安慰我了!你这丫头就是贴心!对了,一会儿去看看世子妃,今晚让她安生歇着,哎,刚有孕,就遇到这种事!” 只听云裳欢快的答应:“知道了!娘娘,你也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就见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把门关上。 转过来,抬眼就看见自家的父皇看着自己,眼神不明。 她吓了一跳,立刻施礼:“参见父皇!” 云在天没说话,只是瞅着她,眼神里越来越多的温柔与慈爱。最后干脆笑开:“裳儿,今晚陪父皇下棋吧!” 云裳一呆,和父皇下棋?这是多久没做的事情了?她不由得眼中浮上雾气,却点头不止。 云皇更是心疼,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看来是被自己无视的太过分了! 两人在龙啸殿摆上棋局,上了茶点,父女二人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开心的日子。 凝寒今晚行色匆匆。 她本来不想在鲜于通在的时候搞事情,不过,今晚是老天爷帮这个案子,她要是不顺水推舟,怎么对得起她这个现代人的头脑! 得知皇上在龙啸殿,她拿着金牌就来了,等人禀报完,她吩咐燕南燕北守好殿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务求消息不外露。 “凝寒!”云裳看到进来的人,开心的跳过来一把抱住! “皇上!”凝寒不忘礼节,然后才拉住云裳。 云在天脸上还有笑痕,正坐在椅上,温声道:“凝寒丫头!可是有要事?” 凝寒微笑,脸上清丽而明媚,云皇不自觉怔了一下,这小丫头,长大了该是何等绝色呢?念头一闪而过,很感兴趣的道:“还不速速报来!” 凝寒奉上她查来的所有证据。 方大志的家人已经找到,经过她耐心的敲打,本来就是不松口的方家人,最后跪倒她面前。 方大娘白发苍苍,一脸丘壑,可见吃了不少苦,她流着泪:“大人!我们大志不是那种人啊!我们家穷,但是从小教育他有志气,他也真的有出息,一步一步熬到了御林军侍卫!出事前,有人找到了我们,也不打也不杀,就是天天在我们家门前站岗。我们都很害怕,但是不知是什么事。大志出事的前一天,他交给媳妇一件东西……” 方大嫂痛哭着拿出来一枚金钗,递给凝寒:“他给民妇说,过了今晚,只要门口没有盯梢的,就让我带着家人远远地离开!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是摇头,说我没必要知道,只让我记住,好好地照顾爹娘和孩子。结果……这一别就是天人之隔啊!啊啊啊啊……” 看着一家人哭的撕心裂肺,凝寒不由霎霎眼角。 “大嫂!不是我故意撕开你们的伤心事!而是,这件案子,牵扯太多!你们不想要方侍卫清白么?他走的多么窝囊啊,被人逼迫,只为了保住你们!你们就不想那坏人恶有恶报么?”凝寒开始攻心。 “好!我们跟你去作证!”方老爹一咬牙答应了。 皇上展开证词,浏览一遍,然后两指拈起那枚钗,脸色立刻变了。果然! 云裳探头,喃喃道:“宫里赏赐的东西都是有编号的,一查就知道……” 云在天收起东西,看向凝寒:“就这些?” 凝寒直直的看着皇上,这些还不够?幸好本大人有后招! 她探手入怀,拿出一封信。这是赫连倾截获的一封飞书,让无痕送来的。本来以为那些证词和金钗就足够了,谁成想,这云皇老狐狸还不满足! 云皇眯起眼,信一展开,熟悉的笔迹就令他眯起了眼。 上面是一行指令:速告知夫人,事情有变!静等回音。 “这是?”他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送往大漠的信!”凝寒无须解释过多。 云在天了然,夫人,就是宁儿了。 这姐妹俩搞什么鬼?什么事情有变?他们在阴谋着什么?不行,是自己太过放纵了,难怪她心急的要除掉灵妃!自己的一世英名,在捉奸那天,就不复存在了! 脸色铁青,云皇的手重重拍在椅背上。 “这个毒妇!” 凝寒静静立在一边,这个时候,她该功成身退了。 不过,貌似有人不乐意。 “墨大人!” “在!”凝寒不情不愿的答道。 ------题外话------ 几天没写题外了,不知道说啥,谁说求收藏就一定涨收藏来着? 047 皇后禁足 本已经躺下的皇后被厉嬷嬷叫醒。.info[] 凝寒嘴抽搐,她不知道皇上竟然也有急如惊风的性子,那就不难解释赫连婉情如此内秀的人,会生了云裳这样的女儿了! 皇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不明。 皇后的小心肝,颤啊颤的,随即就看到墨凝寒带着俩侍卫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皇上身后。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深夜,为何……”这么悲催的皇后谁见过?一晚上还要行两次礼! 皇上手中的一叠纸刷的往她脸上扔过去,打断了她,也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皇后心惊胆战的一页一页拾起来,一看,脸色立变。 “皇上!这时有人诬赖臣妾啊!臣妾深居凤仪宫,怎么会和市井小民有勾结!请皇上明察!” “啪”又是一件物事落到她面前。 皇后看到自己面前的黄澄澄的头钗,不由一愣。颤抖的手摸了好几下才拿起来,连嘴唇都跟着抖起来。 “还说不认识?嗯?”皇上一脸阴沉,怒极而笑。 这时候,一边的厉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她闭了闭眼,皇后娘娘,看样子老奴以后都不能陪着您了! “皇上!这是奴婢做的,不干皇后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一切的事,都是老奴自作主张!”厉嬷嬷磕头如捣蒜。 皇后本来傻傻的跪坐一边,想要辩驳却无力。一听厉嬷嬷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是啊!皇上!臣妾一点都不知道!臣妾冤枉啊!” 皇上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脚踢开厉嬷嬷。“都是你自作主张?朕还真不知道你个奴才竟然还能做了皇后的主!” 厉嬷嬷连吭都没敢吭一声,连忙跪正身子:“老奴从小就看着皇后长大。当年您做太子时,对当时的太子妃虽不是多么宠爱,可是您也对她很好。可是,自从灵妃进宫,皇上就对皇后淡了。每每看着皇后伤心难过,老奴就恨极了灵妃,所以才出此下策!皇上,此事皇后毫不知情,还望皇上彻查!” 皇上冷冷的看着这个跪的直直的奴才,明知道她在维护那个毒妇,可是她说的句句在理! 看向皇后一脸释然,云皇心里的厌恶滚滚而起。皇后本该和善大度,可是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奴才!真真让人失望! “哈哈哈!很好!很好!都是你做的?你可知这个罪过是要抄家灭族的!”皇上回身坐在椅上。 厉嬷嬷一震,硬起心肠:“奴才……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奴才出了事,你以为你的主子能一点罪没有?这管教不严,任自己手下奴才陷害当朝皇妃,而且是一国公主,你可知是什么罪?身为后宫之首,连一个奴才都管教不好,何以堪当国母!” 厉嬷嬷一晃,“皇上!您不能!这一切都是奴才私自下手,皇后根本不知情啊!” “来人!”皇上一声怒喝。 上来了几个侍卫,就想拿下厉嬷嬷。 没想到厉嬷嬷还有武功!她想在死前为皇后再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墨凝寒! 她全力一扑,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直冲凝寒而去。(..info无弹窗广告)凝寒似是一点都不慌张,又像是早有所料,轻轻一晃身形,腰中的软鞭甩出,缠向厉嬷嬷的手腕。 厉嬷嬷看到当头而来的黑色,像是蛇一样如影随形,怎么躲都躲不开,眼看着鞭子紧紧把自己手腕缠住。 燕南掠过来,在她挣脱的时候,十指中指一点,厉嬷嬷僵住。 云在天更是气愤:“拉下去!送到刑部,三日后斩首示众!不杀此奴,难解心头之恨!” 皇后肩膀一耸,立刻匍匐跪地:“皇上!看在臣妾份上,还请从轻处置!厉嬷嬷是臣妾的教养嬷嬷啊!皇上……” “呸!你还以为能逃脱的了你!这刁奴,要不是你一向纵容,怎会有这天大的胆子!来人!即日起,皇后不许出凤仪宫半步!不得任何人进凤仪宫,有违者,斩立决!” “皇上!皇……”皇后晕了过去。 回到驿馆以后,凝寒都没从今晚的事件里回神。这么容易就扳倒了皇后?她有点不敢置信。 搜集到那些证据已经多日,再三思量,还和贵妃商量了一个好局,都不敢拿出来立马实行。没想到,一个天亦雪引发的惨案,就这么轻易做到了! 她摸着下巴,想着,皇后为什么要除掉天亦雪呢?这么急进,应该不是皇后的作风。唔,该给妖孽说一声,那厮比自己有办法的多! 看似复杂的灵妃案竟然就这么了结,厉嬷嬷是最大的炮灰,可是皇后身后的势力却一点都没显现,看来,事情更棘手了呢! 自己被人盯梢,说明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么,这个女官的身份,看来又要终止了!否则,岂不是都要做戏给他人看,多累! 千味斋和品香居的收入分成,自己赚得不少了,给黑白又投入了大笔资金,再加上自己爹娘留给的大笔遗产,有了足够的资本!丁已墨在自己的授意下,黑白阁也展开了新的生意网,沈彦希和宇文俊的钱,不要也罢了! 想了很多,她从脖子里掏出银链子,终端挂着一个精巧的白玉小哨子,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 轻轻一吹,无痕像是变戏法般的从窗外翻进来。 “小姐!您终于吹响了,无痕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用到!”无痕俊朗的歪嘴笑着。 一直认为自己的主子不会这么细心,竟然还专门打造了一把白玉哨,为了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随着相处,他也渐渐被凝寒征服,却不认为凝寒会吹响,因为,这是个多么骄傲的女孩啊! 没想到,她还真不跟自己家殿下含糊,该用时就用!好好!太好了!成为自己家的主母,指日可待! 凝寒斜睨他一眼:“说明你也有有用的时候!” 一句话立刻噎住沾沾自喜的无痕。 他颓然的耸耸肩,好吧,既然是未来当家主母,腹黑是和殿下有得拼的,自己吃瘪也不是难为情的事,再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凝寒勾手,“过来!” 于是无痕颠颠的凑过去。 第二天,朝堂爆出一件大事! 皇后被禁足了!皇上为灵妃翻了案,当年的方大志案已经告破,大功臣是刑部新上任的女官墨凝寒! 凝寒起草了一个文书,案子参与的刑部所有人员都被她署了名,赏赐不在话下。 候八甚至开玩笑的在刑部饭堂说:“这下有银子娶老婆了!” 遭到一干刑部衙役的揶揄,你丫平时赚的钱不少了! 云裳坐着马车来到刑部时,正看到和乐融融的场面。 凝寒把云裳迎进自己的地盘,候八咂咂嘴,给候七说:“原来这就是小公主!” 候七白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做梦可以,其他的免谈!哦不,想都不可以想!” 进了凝寒的“办公室”,云裳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凝寒!父皇想去接回母妃!”她边看边说。 凝寒懒懒的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好事啊!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么?” “好事是好事!我怕……”她突然黯淡下来,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 “你是怕灵妃娘娘不原谅你父皇?”凝寒一语中的。 “是啊!我母妃这么多年心都淡了,刚开始时,也许会对父皇还有信心,一年一年的过去,再热的心,也冰冷了!” “说不得要骗上一骗的!”凝寒勾起唇角。 电视里演的多了,真正有感情的,心再冷,也捂得热! 云裳一听,立刻活起来,大眼睛转个不停:“你是说,像对待我师傅?” “唔!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个坏东西!嘻嘻嘻……”听到凝寒后来的计划,云裳咭咭笑个不停。 048云国变天 现在的赫连婉情还真的无欲无求,这么多年,呆在静安祠习惯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话说,裳儿很久没来看自己了,看样子过得应该不错。想到凝寒那小丫头,加上自己的裳儿,古灵精怪的一对人精,怎么会被人欺负了去!她嘴角晕开一丝笑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加上对佛祖的虔诚,静安祠的生活枯燥却也能打发时间。如果不去想刻意被压下去的怨念,还算是平和的生活。 马蹄得得,赫连婉情一愣,直起身子看向山下。 瞬间笑容满脸,她的裳儿! 她扔下手中的锄头,忙不迭的跑下山,却看见自己的宝贝哭红的双眼。 刚刚还想到,不会有人欺负裳儿,这下她埋藏在心底的火焰爆发了! “怎么了裳儿?快跟母妃说说!”赫连婉情毕竟是一国之公主,即使生气,也是温婉的。 坐在自家娘亲的床上,云裳酝酿一下感情,再抬起脸,又是梨花带雨了。 她抽噎道:“呜呜呜……母妃!呜呜呜……原来,原来……父皇一直在替你找证据翻案!呜呜呜……” 这话说得赫连婉情呆住:“他?他不是不相信我么?早在他决绝的把我送出来,我就知道了……” 云裳偷眼打量,然后继续:“啊啊啊啊……不是的!父皇那是掩人耳目!呜呜呜……是皇后!皇后……她……” 赫连婉情一听心更乱:“好了,好了,先不哭!你好好说!” 云裳呜呜咽咽的平静了:“嗯……父皇信得过凝寒,把查案的权利交到她手里,他相信凝寒能查得出,你是被人暗害!结果……” “结果怎么样?”赫连婉情问。 “结果揪出了皇后!原来,她指使厉嬷嬷这刁奴,逼迫方侍卫就范。厉嬷嬷都招了!”云裳这下真的掉了眼泪,是开心的泪,因为,母妃不再挂着那么淫荡的名声了! 赫连婉情一听,只是安静地垂头。良久,她抬起脸,脸上露出安静的笑:“很好啊!裳儿!这是好事!母妃清白了!” 云裳奇怪地看着自家娘亲,她不是该喜极而泣么?这么平静? 她喏喏的小心的看着她的脸:“那……您原谅父皇了?” “没什么原不原谅!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母妃只是不想赫连皇室蒙羞!这下,我对得起我们赫连国的列祖列宗了,赫连婉情不是不知羞耻之人!我清白了!”她竟然脸上露出落寞的神采。 云裳心下一惊,看来还是得用凝寒的计策!母妃伤心透了,怎能是自己一句话就能磨平的! “母妃……您知道我为什么哭?缉拿厉嬷嬷时,她竟然有武功!她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然后拿刀出来刺向……” “什么!拿刀!是不是伤了什么人?你快说!是你……父皇?不能啊。你父皇身边那么多的侍卫、暗卫,裳儿,你说是不是!”赫连婉情竟然激动了。 云裳突然觉得自己没法说下去,欺骗自己最善良的娘亲,会下地狱的! “母妃,你跟裳儿回去看看吧!”她掩住脸小声说。 没想到这更给了赫连婉情一个错觉! 她打了一个晃,喃喃:“他受伤了?他不行了?他要去了?天啊,佛祖!我平时只是心里咒怨,没想到真的成实啊!” 云裳脸上滑下一缕黑线,娘啊,您真有想象力! 该死的凝寒,不跟我来,这下我怎么唱下去! 凝寒远在驿馆,不由打了个喷嚏。她看看天,没变天啊! 云裳想让我陪着?开玩笑,我才不跟你去,骗那个水一样的女人,你以为和你那暴躁师傅一样好玩儿!我可不做那么天杀的事! 如果云裳知道她心所想,一定会杀了她的! 云裳抹去自己的无语,“母妃!您是不是要跟我回宫?父皇为您想的可周到了,给您一块御赐金牌,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欺负您!” 赫连婉情怔愣的看她半晌,方接过金牌发呆。她是一国公主,当然深知这金牌的威力。没想到,时隔几年,在自己绝望时竟能获得一枚! “额,裳儿……如果你父皇,伤得不重,我就不去了!金牌你留着!你在宫里,比我用得着!毕竟这个静安祠,我现在是庵主!”她塞回女儿手里。 云裳本以为说动了她,谁知母妃这么难缠,还是要留在这里,死活不进。 “朕做错的事情,当然由朕来挽回,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让你母妃回宫呢!” 云裳正头疼着,忽听传来父皇的声音,她忍不住捶捶自己头,想不到主意也不能魔怔了啊! 云在天推门而入,打断某小妞的自残。 云裳张大了嘴,“父……父皇?真的是你!” “傻丫头!你先出去!父皇和你母妃有话说!”云裳还搞不清楚啥状况,就被没良心的男人给推了出去! “父……”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云裳摸摸鼻子,好吧,谁让我是多余的呢!哎! 屋里传来细细的交谈声。时不时夹杂着一个女人的低声哭泣,和男人的呵护声。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说的,反正,过了很久,久的云裳快要睡着了,云在天打开了门。 扶着哭的鼻子通红的赫连婉情,云在天的眼也有些红。他亲手摘下女人头上的佛帽,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美丽依旧。即使一身粗布麻衣,依然是他最水灵的灵妃! 云在天招手云裳:“裳儿!走,我们一家回宫!” 云裳好奇着,父皇怎么就能说得动打算一辈子礼佛的母妃的?她都头大了好不好?还是父皇有本事啊! 不过母妃也有点不像话,我是她的女儿耶!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哼! 因着灵妃的回宫,朝堂又被震惊了! 当初因不堪被送走的灵妃,被翻了案,隆重回归!云皇竟然亲自去接,这是何等的荣宠! 云霓曾经到皇上寝殿哭诉,自己的母后是无辜的。本来还顾念她的懵懂,想好言安慰,谁知道她话锋一转,骂上了云裳和灵妃! 云在天怒从心起,于是大公主云霓也被禁足! 昔日云裳的宠爱又源源不断的回来了,再也不是那个瑟缩收敛的小公主了!云国又变天了! ------题外话------ 这一段泱泱很快的翻了过去,即将展开全新的第三卷!妖孽来袭!谁敢争锋! 049以身涉险vs温情脉脉(万更) 凝寒收到了无痕带来的回信。.info[] 他好像很累的样子,一来就瘫倒在椅子上,大口的灌茶水。 展开信,妖孽的狂书入眼。 “墨儿!见字如面,想念得紧。听闻云国皇后出事,风云突变。所谓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曹安儿的急躁,令他们的计划纷纷搁浅,目前都在观望期,所有僵尸花全部销毁,连洞穴都给堵死!因为,那里不安全,他们有计划的撤离了云国。鲜于通已经回到大漠,着手安排新的计划,也许现在的云国最安全!你给我呆在那里好好的,我办完这里的事,就去看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有什么行动,不然,嗯,你知道的!倾字。” 凝寒沉思。 赫连倾这妖孽的意思是他们暂时放下了计划。也就是说,暂时不会有什么多方联系,自己想查的事情,一定和他们有关! 她越想越急,怎么办,眼看着一件一件浮出水面,好像马上就捉到了的线头又落了回去。怎么能不让凝寒着急! 她看向无痕:“我想去一个地方!” 无痕打个哆嗦,他最怕听的就是这句话,这小姑奶奶想去的地方还能有好地方!要是出了事,殿下会急死的,自己的小命保不保还在两可,最起码也会被派到边远的地方守城门吧! “小……姐!打个商量,殿下来之前咱能不能不去?”无痕一脸苦笑。 “你可以不跟。”凝寒勾勾唇,她知道很危险,可是有句话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无痕突然消失不见,凝寒凝望着开着的窗户,她知道,他去报信了。对不起无痕,你刚回来,又让你奔波,可是,让自己等,我做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凝寒就爬了起来。 她打开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有麻醉粉,有钩索,悉数带上。虽然是白天,想起那头豹子,也是有点胆怯的。不过相信妖孽的人应该都处理好了。 展开不是很纯熟的轻功,她掠了出去。上次无痕说教她练轻功,这家伙还说到做到了,扔给凝寒一本口诀,让她照着练。还别说,凝寒刚练了几个周天,就觉得浑身轻快了很多。练到现在,高了不敢说,几米她是跃的上去的! 来到云山,因为清晨的关系,云雾缭绕。熟门熟路的走到瀑布前,看着眼前的自然景观,震撼依旧。 没有人。 她屏息听了半天,只有哗哗的流水。 捡起一块大石子,抛了进去,上次是个洞,这次听到了石头撞到墙壁的声音。凝寒一呆,还真填上了?妖孽的人动作真快! 看着高高的云山,她突然心里一动。山下没有人,山洞被填平,山上呢?四处找寻能往上爬的一面,有了,这边没有瀑布流水,看着山石层层叠叠,像是很好爬的样子。 她从怀里掏出钩索,看准山岩抛上去,爪形的勾头牢牢抓住山壁,凝寒使劲拉了拉,满意的点点头。展开轻功轻松地沿着绳索向上攀。 到了地方,拿开钩索继续往上抛,她三下两下的爬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已是雾气昭昭。轻嗅了嗅,山上的空气皆如此,倒不是毒气。 她在这里稍作停留,因为这个地方很宽阔。突然一凛,她的目光注视着身旁一个洞,刚好容纳一个人出入的大小。 她的心突然砰砰直跳,直觉认为,这里不安全!她刚想动,突听到无痕喊:“凝寒小姐!别动,我来了!” 凝寒心里一宽,还以为无痕亲自报信去了,没想到他跟着来了。 无痕的轻功不是盖的,借着探出的石头,飞跃了上来。 上来后,看见完好的凝寒,他先是呼出一口气,吓死本大人了! 然后利眼盯住那个洞,他轻声说:“我们先离开这!” 凝寒刚想说什么,忽听一声桀桀怪笑从洞里传出来! “嘎嘎嘎嘎!来了就想离开么?哼,真是做梦!这么多猴崽子天天盯着这里,都找不到山上来,你们倒是挺有心!看样子我市改革、好好招待你们的!” 山洞里“飘”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是的,飘!凝寒没看到他脚下动,他就这么来到了面前。 一身文士打扮,头上戴着小方帽,灰色的长袍,怎么看怎么是个读书人。可是,凝寒却越看他越害怕,鹰钩鼻滑下的弧度,透着阴沉,脸上的笑意,又带着一丝讥诮,似乎是鹰在看着自己的玩物,该如何下口? 凝寒的手已经握紧了那麻醉粉,脸上却淡淡的看着中年人。 无痕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不由暗暗盘算,先让凝寒脱身! 凝寒皱着眉,这个男人什么来历?赫连倾一直派人盯着,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个高手? 她在男人出手前开了口:“这位前辈,怎么称呼?我们兄妹二人来爬云山,不知怎么就惊扰了前辈,还望海涵!” “哈哈哈!小丫头!反应还挺快!来爬云山玩,爬到这半山腰?你当老夫三岁小儿不成!哼!我的乖宝儿被你们弄死,我的宝贝花也被你们销毁,我就等着你们送上门好让我解解气哪!”男人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凝寒心里一惊,原来那豹子是他养的,那花也是他培育的!他的老巢就在这里!不由暗暗恼怒,就觉得有古怪,难道赫连倾没想到这一点么? 无痕拉着凝寒闪到一边,避开了男人突然发出的一掌。 “小姐!你先走!我们的人还在!”无痕情急之下丢了一句话,抽出背后宝剑就攻向中年人。 那人轻易地一手挡过,皱着眉:“你是赫连国的两大侍卫?” 无痕咧嘴笑:“还认识小爷!你猜我是哪一个?” 说着话,手上不停,依旧招招杀向他要害。 “哼!就是俩侍卫都来,老夫也不看在眼里!只是不知你是三皇子的那个还是四皇子的那个!听闻,赫连国皇子不少,大多是跳梁小丑,能看得上眼的就三皇子和四皇子!四皇子文韬武略心眼颇多,三皇子胜在心狠手辣,一人一个心腹天下皆知!只是不知这趟浑水,是谁拿着命来蹚……”男人轻松地说着话,只是手上多了一把刀,看来无痕的武功也不遑多让。 凝寒突然听得上瘾,这时候加了一句:“你确定不是别人来收你的命?” 男人一怒,斜睨了凝寒一眼,无痕瞅准机会,闪电般的刺向他左心,他吓了一跳,堪堪躲过,突然纵起身子掠向凝寒! 凝寒早有防备似的,手上的软鞭向他挥去。没错,她是故意激怒他的,也料到他会舍弃无痕来攻击自己! 男人嗤笑:“雕虫小技!没有内力也敢向我出招!”一把抓向凝寒的鞭子想扯断,没想到鞭子结实得很,要知道这可是妖孽给特制的! 没错,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凝寒竟然松了手,鞭子软软的缠下去。她左手金针,刷刷刷朝着男人全身刺去,在他一愣的时候,右手的麻醉粉也撒向了他! 中年男人快速撤离,金针悉数避过,只是却闻到了一丝麻醉粉。他暗叫一声不好,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向着凝寒推去,无痕大叫:“小姐避开!” 凝寒的轻功发挥了作用,她跃起了几米,避过了劲猛的罡气,却被尾风扫中,身子像抛物线,慢慢的向山下落去。 中年人稳住气息,丢下一句:“算你们命大!我会回来的!”一转身,钻入了山洞。 无痕顾不上他,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眼睛都红了! 凝寒被打出去时,警察的应变能力让她抽出了钩索,来得及抛出去!万幸,钩索及时的挂在了岩石上,凝寒捂着胸口,真特么的疼!你还特么会回来!你以为你是灰太狼么?打起精神想着,一手紧紧拉着绳子。 无痕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小姐死命抓着绳索,伤重的情况下还能自救,他眼里溢出了泪。幸好她没事!幸好! 轻飘飘的抱着凝寒飞了下来,轻轻把她放平,从怀里掏出治疗内伤的药丸让她服下。 “你给他撒了什么?”否则他不会放手,两个人的命他都想要。 凝寒抽着气,还是回答了:“麻醉粉!不过,他武功高,嘶……”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先进宫找小公主,你需要太医!再说,那个人武功高,我怕……”无痕担心。 “他?早走了!”凝寒捂着心口。 “咦?不是回他洞里了么?” “傻无痕!我如果没猜错,这个山洞有密道!等你家殿下来了,好好搜,看看这条地道通向哪里……这才是他的老巢,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再给他堵死!敢打我一掌!嘶……真……痛……”凝寒说着晕了过去。 “小姐!凝寒小姐!”无痕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她,身子一跃消失不见。 要是殿下知道了,我的小命啊! 凝寒安安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没有了以往的伶牙俐齿,无痕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不等殿下惩罚,他也不原谅自己! 无痕拿着凝寒的金牌见了云裳,现在的云裳可和以前不一样,宫里地位俨然太女。她一听凝寒受内伤,立刻派了俩太医。本来她也想跟着,无痕说怕牵扯太多事,让她在宫里呆着。 凝寒当夜发起了烧。 无痕急的想把太医提起来。 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内伤过重,会引起炎症导致高烧。只要喝下药,烧过今晚,以后好生调养,就无大碍了。 可是凝寒还晕着,喝不下药,急坏了无痕。 凝寒在呓语。 “爹爹!我一定给你报仇!爹爹,我想见你们……”她似是极不安稳,两手想挥舞着什么。 无痕刚想上前,突然眼前一黑,一个人影飘落在床前,轻柔的把凝寒揽抱起来。 无痕一愣,殿下? 他连忙上前跪倒:“殿下!无痕惭愧!” 抱着凝寒的人抬起头,正是走了好些日子的妖孽,赫连倾! 只是细看,他脸上风尘仆仆,眼下有一圈青黑,似是很久没睡的样子,有一丝颓废,却该死的俊朗。 他沉声道:“先记下!下去吧!我会让他们知道,惹了我赫连倾的人的下场!”说完,他轻柔的探探凝寒的额头,触手的高温,令他皱眉。 无痕一看自家殿下来了,心立刻放回了肚子。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他突然脸上一苦,殿下说什么来着?先记下?我滴娘哎!殿下咱能不能不这么记仇? 不过他叹口气,确是自己没保护好,他认罚!不知不觉,凝寒已经被他当成了自己的主子,真心诚意的保护她。 殿下收到自己的消息,这恐怕是披星戴月赶来的!你看他没合眼的样子,一定担心的要命,就是不知跑死几匹马?哎,我还是去找叶子熬点粥吧。 无痕送凝寒回来时,叶子吓了一大跳。得知无痕是侍卫,也立刻相信了,虽然无痕没有说是哪一国的侍卫,哈哈。 话说屋里的赫连倾,眼角瞥见桌子上的药,立刻了然。 他轻轻地把她放下。走到桌前,捞起了还热着的药,闻了闻,唔,好药! 立刻端到了床前,用小勺试着给凝寒喂药。 可是她紧闭着小嘴拒绝吃药。 看着顺着嘴角流下的褐色药汁,赫连倾眼色一深。 长臂一捞,又把凝寒揽在怀抱里,毫不迟疑的薄唇凑向药碗,抿了一口含在嘴里。唔,好苦! 他俯下头,轻轻盖在因为发烧而嫣红的像要滴血的唇瓣,顶开牙关,药汁顺流而下,一滴不剩。赫连倾抬起头时,满意的看着自己喂药的方式带来的成果,就是凝寒突然睁了睁眼睛! 只是迷迷蒙蒙的看了他一眼,嘴里似乎吐出两个字:混蛋!但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又昏然闭上了眼。 赫连倾手背轻轻试试她的嘴角,认命的又喝了一大口,开始继续悲催的工程,他暗暗想着,如果没有药,应该滋味会很美! 眼看着一大碗药竟然就这么被自己灌下去,瞬间见底,赫连倾绷紧的脸色,终于缓和。 给凝寒掖好被角,又去触摸光洁的额头,嗯,有出汗的迹象,很好! 放下床帘,在外面又挤了一层被子,害怕她因为发烧睡得迷糊而掉下床。做完这一系列,自然的就像是他天天做,赫连倾不由好笑的勾勾唇,小墨儿,看样子我是栽到你手里了! 走出门,无痕立刻狗腿的扑过来,手上捧着一大碗粥。 “殿下!属下……” “嗯哼!”赫连倾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白粥,还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 满意的颔首,勾勾手,“去做好这件事,既往不咎!” 无痕脸上一乐,捧着粥附耳过去,听得自家殿下的密话,“是!属下谨遵!” “去吧!”赫连倾自然的接过粥,转身走回凝寒的屋内。 无痕没有迟疑,立刻消失了身影。 凝寒已经发汗了,额头汗津津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赫连倾掏出自己的帕子,轻柔的给她拭去,叹口气,“你这丫头,不拿我的话当事是不?” 回应他的是凝寒细细的呼吸,思虑半天,决定不叫她吃粥了,虽然他有点饿。 再次叹口气,他号上她的脉搏,还好,伤不是那么重。无痕一定是给她吃下了保命丸,赫连倾这才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一路赶来是那么的累! 想了想,把外面的被子扔到里面,他把凝寒往里抱了一点,自己在外面和衣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凝寒半夜醒来时,一动,觉得五脏六腑都痛。伸手摸摸自己额头,凉丝丝的,只是头发被汗弄湿打了绺,是退热后的后遗症,难怪觉得身上腻腻的。她小心的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突然愣住。 身边何时躺着一个大男人!眼睛适应了光线,入眼是赫连倾如画的睡颜。 意识慢慢回笼,哦是了,她烧的浑浑噩噩间,知道妖孽来了,还嘴对嘴给她喂药来着! 脸上一热,虽然这副身体还未成年,但是她的灵魂已然是熟透了的!这个家伙,总是这么霸道而狂妄,不过,心里真的是有些受用,被人呵护,有点甜。 双臂撑不住多少时候,颓然又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赫连倾睡得很是警醒,立刻睁开眼,潜意识的一手往凝寒那里摸去。睡眼惺忪的对上凝寒大睁着的双眼,他的眼慢慢有了精神。 先是探手,发现她退烧了,松了一口气。 然后,眼眸眯了起来。 凝寒淡淡的回视着他。心念一动,伸出纤手抚上他的黑眼圈。 刚想说话,觉得喉咙干哑,似火烧似的张不开嘴,不由舔舔嘴唇轻咳一声。赫连倾一看,也顾不得瞪她了,立刻飞身下床,倒了一杯水,揽起她,一点一点喂下去。 凝寒霎时觉得喉咙如遇到了甘霖,贪婪的大口吞咽,很快杯子见底。 赫连倾又放下她,把杯子送回去,走回来坐在床边。 凝寒皱起眉,突然开口:“你……是……赫连倾?”这厮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么,服侍起人这么有模有样! 赫连倾闻言,眉头堆积在一起,烧晕了?敢把我也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凝寒突地又道:“看样子是!能把眉头都皱的这么优雅,除了赫连倾这个妖孽还会有谁!” 赫连倾简直哭笑不得了。 “好吧!赫连倾!四皇子殿下!敢问你怎么能这么迅速的从赫连国赶到?难道你都不睡觉的么?阁下的一对黑眼圈,堪比国宝了!”凝寒沉声道。 赫连倾看到她不悦的沉下脸,竟然呵呵笑开:“我的小墨儿这是在关心我么?可惜,就算你说的让我十分开心,你也难逃不听话的责罚!” 想了想,国宝是啥?算了,先给她算账! 赫连倾突然贴上凝寒的脸:“我说过,小心你的屁股!不过嘛,念在你现在有伤,我给你先记着!嗯?” 凝寒愣了愣,说了俩字:“睏,睡吧!”竟然真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赫连倾喉咙处发出低低的笑声,这才是小墨儿!好吧,先养精蓄锐是大事!睡觉! 凝寒第二天悠悠醒来,是被饿醒的。饥肠辘辘,昨晚貌似只喝了一碗药,一杯水。 她看向身边,一摸已经没有温度,赫连倾那妖孽不知何时离开了。 张口喊道:“叶子!” 叶子几乎立刻就进来了,脸上带着关心:“大人!你吓死叶子了!饿不饿?一大早赫连皇子就来让我重新熬了粥,您现在要用么?” 叶子现在还很纳闷,赫连四皇子怎么就出现了呢?看他那微笑的样子,竟然给人千里之外的淡漠感觉,叶子当时在想,您老人家还不如不笑,这么俊美的男人,暴殄天物啊! 凝寒睡了一宿,觉得似乎不那么疼了,慢慢坐起,叶子慌忙上前扶住。 “无碍!你先帮我打点水,我想洗漱,出了一身汗!”凝寒吩咐。 “是!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大人醒呢!四皇子让我告知你,不要再乱动,再一再二不再三!好好躺着,好好喝药!否则……哼!”叶子复述着赫连倾的话。 凝寒失笑,叶子学的入木三分,真把赫连倾皱着眉头的气势学了一半。 叶子吐口气,终于转述完了,压力好大!她蹦蹦跳的出去,开始侍奉凝寒。 云裳终究忍不住,偷偷跑来驿馆。凝寒是她第一个真心实意的朋友,又是表哥看上的人,听闻她受伤怎么可能不来瞅瞅! 看着凝寒懒洋洋的一手执书,斜卧在床头,云裳大吃一惊! 疾步走过来:“我的姑奶奶!你不是伤很重么!竟然还坐着看书!叶子呢?怎么侍奉你的!” 凝寒微微一笑,这云裳啊!还真是暖人心脾。 “好啦,我有数,只是躺的倦怠罢了。裳,你怎么来了?”她诧异的看着现在的“太女”。 “嘿嘿,偷跑来的。父皇最近不知怎么了,老让我接手政务,他批阅奏折带我去御书房干嘛!他还这么年轻不是么?”云裳有些郁闷。 凝寒抬眸凝视她,看她懊恼的样子,扑哧一笑:“你啊!要是云霓大公主有这荣幸,估计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却嫌麻烦!话说回来,你的梦想不就是这个么,怎么的,愿望达成了,又开始厌烦了?” 云裳小脸堆积着惆怅,无意识的看着窗外:“真的,凝寒。母妃被罚的时候,我怨念很重,我那时候几乎是连做梦都想要权位!可是,当母妃安好,回到宫中继续受到父皇的宠爱,一切似乎都那么圆满,我又突然想做回那个啥都不用理的小公主了……” “你要居安思危!难道你想云霓翻身?皇后只是被禁足而已!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她还没死!她有自己的势力,你父皇考虑得很周全,没有完整的证据,想要弄倒皇后,是不可能的!只能暂时这样,并且,培养你!”凝寒给云裳分析。 云裳乖乖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不会胡思乱想,我会陪着父皇处理政事!也许,我会是史上最年轻的女皇!” “是啊,哈哈,你就是伊丽莎白一世!”凝寒打趣。 “谁?你说我是谁?”云裳听不懂。 “额……是一个故事里的女主角,说的就是那个王国第一任女王的故事。”只能这么给她解释了。 云裳眼睛一亮:“真的有女王啊!以前我都不敢想,女人能统领一个国家!原来,还真是有的!” “等我有空给你写下来,你可以看。女人只要坚韧果敢,其实不比男人差!” “咳咳……作为一个男人,我能说我听着很不顺耳么?”一道男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凝寒和云裳都朝他看去。 云裳惊喜的叫:“表哥!”她冲他跑过去,刚想抱住,赫连倾一闪,一手捏着她的衣袖提到一边,像是怕沾染到细菌一样。 凝寒失笑,眼里闪着笑意。 赫连倾不理会云裳,径直走到床前,伸出手摸摸凝寒额头:“唔!本皇子的保命丸还真是妙!”还不忘自夸一下。 凝寒翻翻白眼:“是啊!赫连大皇子最厉害!” “嘘!我是四皇子!小墨儿,可不准认错你的夫婿啊!嗯?”赫连倾欠扁的调侃她。 云裳嘟着嘴走过来,“表哥最坏!见了凝寒就不理人家!凝寒,你也不许搭理他!” 赫连倾“啪”一声打上她的后脑勺。 “啊!你干嘛啦!”云裳几乎眼里含泪了。 某个腹黑的男人摇着头:“叫你挑唆我家的小墨儿!” 凝寒看着这对表兄妹耍宝,确是看得津津有味,是的,她也黑心。 赫连倾抽出凝寒手里的书,“躺一下!刚刚才好转,不要太累。” 凝寒任他扶着躺下,开口问:“云山的事情,无痕告诉你了吧?” 他颔首,沉眸想了半晌,突然看着凝寒:“跟我回赫连国,如何?” 一句话引得俩个女孩都呆了。 云裳凑过来,防备的眼神看着表哥大人:“不行!凝寒不能离开我!她……是我的……” 现在的云裳很是依赖凝寒,特别是现在。她被父皇默认是王位继承人,心里很是惴惴,凝寒在,安心。 赫连倾一个冷眼抛过来,截住她嘴里的后话,不由哀怨的看了表哥一眼,她其实是有点怕他的。 凝寒垂下眼皮,睫毛浓密的遮住了眼,投着长长的弧度,煞是好看。 “我现在很危险。”不是反问,是陈述。 赫连倾嘴角翘起,凝寒很聪明,聪明人无需解释。 云裳看着表哥笑起来这么好看,不由得手底下画着圈圈,没有这么大差别待遇吧!给凝寒就能笑的这么温柔!虽然表哥对自己也很好,只是比对外人好一百倍,可是,恩,心酸…… “我没有身份去赫连国,云国不好交代,天国也不好说!”凝寒道出重点。 赫连倾哂然一笑:“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好交代!” 他伸出手捧住凝寒的脸:“云山密洞是我的疏忽,原来僵尸花粉都是毒书生在培育。” 顿了顿,给凝寒解释:“毒书生就是打伤你的人!他是大漠曹宁儿的师兄,是鲜于通的师傅!记得那只豹子么?就是他的标记!本名宇文化豹,只是长得文弱如书生,出手狠毒,在大漠相当有名,人称毒书生!” 凝寒笑出声:“画报?能看么?嘻嘻!” 赫连倾揉揉她的发:“他喜欢养豹子,自己改的名字,叫化豹!” 云裳被两人无视了!好吧,她承认,在表哥面前,她就是这么悲哀,比如,他会打自己的后脑勺,却会温柔的抚摸凝寒的头发! 不过她不介意,这是她最喜欢的两人!只是好奇的问:“毒书生?他跑了么?” 赫连倾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话说回来,裳儿,我对你父皇很是失望!看来,这两年云国是太安逸了!自己国内有这等人在密谋,他竟然一无所知!” 云裳低下头,是啊!假如不是表哥和凝寒,等这毒书生大批量的培植毒毒,再和宫里某人里应外合,想想都后怕! 凝寒皱起眉,“那洞通往何方?” “我早上去看了,这个洞真不知他是何年打通的!竟然直通去往大漠的官道!想想,这个阴谋耗时耗力,看样子,宇文化豹不简单!不过……呵呵,他想原路返回,就得再挖回来!”赫连倾一脸怡然自得。 “你啊!真不是好人!呵呵,又堵上了?” “敢伤我的人,我见到,把他的嘴也堵上!绑到你面前任你处置!”某妖孽突然冷下脸,该死的宇文化豹! 云裳捂着小嘴:“啊!表哥你好暴力!不过,太帅了!” 凝寒没好气的白了两人一眼,她还未成年好不?他的人?还真敢说! 想到什么,她问:“他武功很是高,你有把握?” 赫连倾咧嘴:“哈哈!我的墨儿就是先想到我的安危!放心,你未来夫婿揍他没问题!” 算了,和他没有共同语言。凝寒摇摇头。 云裳却抓住刚才的重点:“表哥!为什么要带凝寒去赫连国?” “她现在不安全!我不放心让她自己在这!”淡淡的一句话,让凝寒躺在床上听得睫毛微颤。 “你是说让她辞去女官?那她以什么身份跟你去?要知道,你那里比起我们云国更要错综复杂!”云裳虽然平时假装柔弱,看问题却一语中的。 凝寒勾起嘴角,看他怎么回答。 说起来,只有两个公主一位世子的云国,很清明。赫连国可是个大国,妃子众多、皇子众多、公主众多,更别提那些说不上名的世子、郡主什么的了! 赫连倾在那里也是被人虎视眈眈,他怎么就能确保凝寒到了那里不被人算计! 赫连倾傲然一笑,又打了一下云裳的后脑:“小丫头!这么小看你表哥!我带凝寒走,自然是我唯一的女人身份!而且,在我的地盘,你想我能让她受伤?” 云裳摸着自己小脑袋,“你给我够了好不好!再让你敲下去,我会变笨的!” “本来就不甚聪明,无妨!”赫连倾挥挥手,只是看着凝寒,听她的意见。 凝寒转头看向他,眼眸深深。 “我先不去。” 她用的是“先”,也就是说她现在不去,将来会去。 赫连倾听得懂,却皱起好看的眉:“那?” “我想看看他们用什么招。我爹说过,宁折不弯!再说,我没那么容易折!”凝寒微笑。 “我不许!”赫连倾阴下脸,她想自己做饵,这不是好玩的事。 云裳也听明白了,凝寒的受伤似乎把视线都揽到她身上,那么她不是很危险! 她脱口而出:“寒!你就听表哥的,跟他去嘛!云国有我,我会注意!” 凝寒好笑的看着刚才还一脸反对的云裳,她年幼却不无知,单纯却不愚蠢,小肩膀托起一个云国,怎么一个重字了得! “好啦!你俩还真是兄妹!连表情也一个样。我有数的。其实我有预料到危险,所以我才带的很周全去的,否则,那毒书生不会因为麻醉仓皇走掉不是吗?说不得要留下我的小命的!嘻嘻!”凝寒耐心的解释,要不是他俩,她还真不屑地说这么多话。 她想了想:“赫连倾!” 赫连倾一愣,凝寒这么正式的叫他。 “你回去赫连国!我知道你担心,这就够了!我答应你,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难,以后每一步,我都会很小心。反而你,赫连国虎狼众多,你才要当心!” 赫连倾直直的看着凝寒,眼神温润的不能再温润。 良久,他摸摸她的脸,“你当我是纸糊的啊!好吧,我不逼你,但是你的计划里,一定要有我!” 凝寒默然,她的计划……不想有他。于是她装没听见,伸手掖掖被子。 云裳觉得很沉重,三个人都有自己背负的使命,何时才能真的没有威胁,做到四海升平? 凝寒率先回过神,看着神伤的两人,不由头疼起来。现代时出任务,都是真枪实弹,比这个可是危险多了,一个机枪扫射过来,除非你有飞天入地之能,否则只能是个筛子!这古人,就是没见过大世面! 跳开话题,她问云裳:“你该回宫了吧!皇上要是找不到你……” “是是是!表哥既然来了,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宫!真是,你以为我乐意当蜡烛啊!还这么不被待见!”云裳说笑。 “蜡烛?还真是闪闪发亮!”凝寒取笑,现代是电灯泡,这里只能是蜡烛了! “羞羞脸!凝寒也跟着变坏了!哼!本公主走了,真走了啊……” 赫连倾看着云裳走向门,扬声道:“关好门!” 云裳差点踉跄着摔倒!哀怨的回头,你是不是我表哥啊? 屋里只剩下了两人,赫连倾盯着她:“说吧!” 凝寒一脸黑线,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贼! 装着傻:“说什么?” “墨凝寒!”赫连倾厉声叫她名字。 “我在想,我现在还不是很强。至少比起敌人来,我没有实力。”凝寒娓娓道来,她不想看赫连倾这种样子。 赫连倾听着,专注而认真。 “我想要自由,自由的做我想做的事情。可是一直事与愿违。我不想住太师府,我住了。我不想做女官,我做了。我把自己弄到了众人前,这违背了我的意愿。我想把我爹爹的事弄清楚,现在看来,我要是一直这样,是什么也查不到。”她突然觉得热,伸手又撩开被子。 赫连倾连忙制止。 “赫连倾!从一见面,你或许对我有猜疑,但是,我知道从始至终你对我没有敌意!” “只是没有敌意?”赫连倾插言。 凝寒揉揉眉心,“好吧,对我很好!我知道,你去天国,不是为了认识我,对吧?” “……是。”你是个意外,美丽的意外。 “看吧!你是个做大事的人!那么,就把你的重心放你的大事上,我也做我该做的,不好么?”凝寒挣扎着坐起。 赫连倾立刻扶着。 “没有受伤前,我真没想到,敌人这么强大而可怕!单看这山上密道,没有几年是挖不出的!我在想,我爹爹那场战争,是不是就是密道开始的导火索?几国之间一定是有联系的,到底都在图谋什么,未可知!” “我去天国,只是单纯为了会会沈从德老匹夫!”赫连倾接过话茬,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肩膀。 “我确实没什么好心,与我无关的人,我不会理他死活。我的眼线每个国都有,就是因为我觉得四国鼎立,知己知彼方百战百胜!云国是盟友国,我关注的一直只是蒙朝和天朝,所以,这次事,给了我一个教训,你自以为最安全的,反而是最危险的!”他还是为凝寒受伤自责。 “赫连倾!真的与你无关!你还是说说沈从德吧!” “沈从德,他一直安心的坐着丞相一位,本不该生事。只是他和墨将军不和,政见上屡有冲突。天蒙之战,他似乎是和蒙朝有了什么勾结,除掉你爹爹,他以后做的丞相才更顺风顺水!而我查他,只是因为,他有这种毒!我是为了姑姑查的,却意外遇到了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赫连倾亲昵地看她一眼。 凝寒汗颜,她还真是落入凡间的……魂魄。 ------题外话------ 终于!终于v了!亲爱的们,求支持!为了妖孽,也要支持泱泱哈! 050胸有成竹vs挖坟掘墓 赫连倾痴痴地看着凝寒,“没想到,我赫连倾自负放眼天下,谁都难以入眼,却对你这小丫头失了心!” 凝寒终于明白了他到天国的前因后果。(..info好看的小说)以前觉得他扑朔迷离,还真对了,这黑心的胸中有丘壑,跟他当敌人,一定很累心! 凝寒失神在他炽热的眼眸里,两个人视线胶着在一起。良久,她狼狈的调开眼,轻咳一声,耳朵已是透着淡粉。 耳边传来赫连倾低低笑声,凝寒更是懊恼。 镇静了心绪,她抬脸正色的看着妖孽笑开了的脸。心里一震,早知道妖孽长得好,这一笑开,更是眉眼清俊。 “赫连倾!如果有一天,我的计划里没有你,你会怎么办?”会不会忘了我? 赫连倾立刻收起笑,换上恶狠狠的嘴脸:“你敢!” 是的,我敢。凝寒心里暗暗说着。 “我会逮回你来,禁锢一生,以示惩罚!”紧跟着这家伙又来了这么一句。 听着这霸道的有赫连倾标志的宣言,凝寒笑了,露出洁白的贝齿。 她突然轻轻地倚入赫连倾的怀里,突然很想这么做,自然的就做出来了。 赫连倾突然手足无措起来。手想要揽上纤腰,却又怕惊到她,所以只是傻傻的支着。这是小墨儿第一次投怀送抱呢! “呵呵,知道本皇子最好了吧!”他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赫连倾!就算我计划里没有你,你也要等着我!知道么!”凝寒趴在他肩头,喃喃道。 赫连倾皱起眉:“这……”他觉得有什么不对。 “怎么?难道你还想红杏出墙?别忘了哦,你可是被我盖过章的!”凝寒故意取笑的说。 “红杏出墙?”赫连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竟敢用在自己身上这个词,“盖章?什么……”意思。 凝寒仰起脸,轻轻印在他的嘴唇上,成功的让这个聪明的男人脑子当机。 他的唇很软,很凉。凝寒脸上飞起红霞,“好了!盖完章了!你可以走了!” 赫连倾轻轻抚着嘴唇,眼睛盯着凝寒嫣红的小嘴。这就是盖章?他该死的喜欢! “哦对了!无痕,你带走吧。他能帮你!”凝寒想起了重要的事情。 赫连倾还没从这个章里回神,听到凝寒这么说,呆了一下,“无痕?你连他也不让跟?” 凝寒淡淡的回答:“我有燕南燕北。” 她不说也罢。这一说赫连倾眯起眼:“你受伤时,燕南燕北在哪?” “他们有别的任务!”凝寒一句话带过,“好了!我保证不会再以身犯险,行了吧。”真的很是头疼这个男人这么难缠。 赫连倾要是知道她的腹诽,一定会弹她脑门:你要是我的敌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难缠! 终于送走了这个大神,凝寒好像是打了一场仗,累啊! 她确实没给他说实话。宇文化豹的话,她还记着。他说他会回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回来! 躺在床上,她想的很多,不能这么被动下去。她在明处,这个驿馆不安全,就算燕南燕北在,哪怕无痕也在,也难以避免他的偷袭报复。再说还有刑部呢,她伤好,要去刑部判案,也是给予敌人空间的! 她不可能一辈子依附赫连倾!她想要强大,有足够的能力反击,她要的不是在他翅膀下小鸟依人,她要做能陪他一起遨游的猎鹰! 赫连倾,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们的约定,我记着,一辈子! 过了两天,终于能起身的凝寒送了一封信出去。 然后第二日深夜,凝寒居住的驿馆竟然着起了熊熊大火!火势凶猛,火光冲天。 叶子和几个守驿馆的侍卫都被熏的跑出去,叶子本想冲进火里,被侍卫们死活拉出去,这么大的火,她不是去送死么!墨大人这么厉害,也许早逃出来也说不定! 事情惊动了皇宫,云裳大惊失色的带着一众御林军来救火。看着漫天的火光,云裳呆了,高声叫:“快!快抬水来,救火,哦不,先救凝寒!救人!” 看着小公主语无伦次,御林军大桶大桶的抬来水灭火。 无奈火势实在太大,火光照亮了整条大街。看着冲天的火焰,云裳瑟瑟发抖,紧咬着牙关,心里不停叫着:凝寒!凝寒!你不要有事! 到得半夜,大火才被控制。看着御林军已经能进废墟救人,云裳也连忙跟过去。 “公主请留步!”侍卫斗胆拉住她,公主乃金枝玉叶,她有点意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滚开!我要去救凝寒!”云裳脸上全是泪。 侍卫噎住。救?除非墨大人是铁做的! 劝阻无效,只好陪着云裳过去,帮她清理面前的障碍,还要担心房梁坍塌砸着这个祖奶奶。 云裳突然直了眼,前面俩侍卫抬着一具烧焦的尸体过来。 她傻了,呆呆的看着他们径直抬向一边。蓦地,云裳像是想明白,大喝一声:“你们给我放下!” 侍卫为难的互相看,一个较为大胆,小声道:“禀公主!墨大人!殁了!您最好还是不要看!”实在是太惨了! 烧的不成人形,仅是看身材是个小孩子样,手腕上好像是一只玉镯,也黑咕隆咚的了。 云裳一声哀嚎,扑将过来:“凝寒!凝寒!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说过,你要陪着我的,我们一起在云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呜呜呜呜呜……” 侍卫一看,不得已,放下了抬着的“女尸”。 云裳这近了一看,立刻倒抽一口冷气!这是那美美的看透人心的凝寒?这是那酷酷的又巧笑倩兮的凝寒?她心中一痛,叫了一声:“凝寒!”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侍卫面面相觑,说了不让你看,你非得看,吓晕了吧! 他们不知,云裳不是吓晕的,而是悲从中来,一口气没上来! 老天爷似乎也看不过眼,刚才大火的时候狂风还在拼命的呼啸,给侍卫救火很大的阻挠,这会儿,也觉得羞惭,竟然停了。 皇宫里,皇上接到禀告,大为恼火。驿馆着火?墨大人被烧身亡?这……他派凝寒的暗卫呢?别的他不敢保证,他的暗卫救她出火,是有这能耐的! 来到云裳的房间,她还在昏迷,只是眼角还有泪。云在天心中大怒,这是谁敢在天子脚下纵火?还烧死自己的朝廷大员!一定要彻查!彻查到底! 第二天,这个消息传遍了京城。(..info好看的小说) 沈彦希像是疯了一样,来到了驿馆。 这里已是一片废墟。侍卫层层的把守着。 黑乎乎的一堆,提醒着路人这里的火势曾是何等惨烈!他挤开看热闹的人群,想进去,两个侍卫拿刀拦住:“这里戒严,不许人进!” 沈彦希俊脸一寒,就想动手。侍卫一看这位翩翩公子,一脸狠厉,咽咽吐沫,我们也是不得已啊! 曹卫远远地看见沈彦希来,因为有一饭之缘,他还记得他。 “沈公子!” 沈彦希抬眼看向来人。对人对事他过目不忘,拱手:“曹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要是在天国,谁不给他面子,可是在这云国,他也就只是个品香居商人,这让他很是神伤。 曹卫穿着官服,虽然皇后禁足,却于他无碍。 他摇着头:“驿馆就这么着了。墨大人……就这么……没了。”惋惜的叹口气,对凝寒,他很是欣赏的,只是没那么悲伤。俊也听说了,来自己这里求证,就傻傻的走了。 沈彦希脸一白,不由分说冲了进去。侍卫刚想拦,曹卫挥挥手:“罢了!他和墨大人是故人!” 沈彦希呆呆的看着废墟。凝寒呢?他恍惚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曹卫是开玩笑的是吧?是吧? 凝寒你一定调皮了,不要跟沈大哥捉迷藏啊!凝寒!你出来! 他突然嘶吼,“不!” 他一下子跪倒在地:“凝寒!你出来啊!不要跟沈大哥开玩笑,出来!” 闻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哭了! 曹卫有点于心不忍,走过来:“沈公子!……节哀!” 沈彦希一听,立刻爬起来,抓住了他的衣领,就差没有把他提起! “你说!凝寒在哪里?你说啊!”他的眼突然血红。 曹卫一看这么温文的公子,竟然成了困兽,也有些难过。轻轻拿下他的手,招手一个侍卫:“带他去!” 沈彦希被带到了墓地! 因为凝寒是三品大员,又是在驿馆出的事,所以被埋在官墓。 沈彦希傻傻的看着新立的石碑,上面刻着墨凝寒之墓。 什么多余的赘衔都没有,就这么简单的墓碑,像凝寒磊落的胸襟和干净的笑靥。 沈彦希笑了。痛到了极致,才会有这种笑! 他惨淡的笑着,俯下身去,一字一字抚摸着墨凝寒三字,就像是自己以前摸着她的头,那么温柔,那么用心。 良久,久到侍卫等不及悄悄走了,他还在抚摸着。 “凝寒!你还未来得及长大,就这么去了!早知道会有这个结局,我不会让你送嫁来到云国!我该死!你的沈大哥,该死啊!我会查出谁放的火,让你瞑目!相信你的沈大哥,好么?”他痴痴地说道。 然后,踉跄的站起身,晃悠着身体走出墓地。 消息传到千里外的赫连王国。 赫连倾在自己的书房。 无痕突然急切的推门而入! 赫连倾不悦的看向他:“跟着墨儿久了,连规矩都忘了?” 无痕低着头,来不及解释,只是“噗通”一声跪倒。 赫连倾把笔一扔,“说吧!出什么事了?” 无痕突然啜泣起来。 赫连倾眉头一皱,我还没怪罪,这家伙不用给自己来这一套吧,一哭二闹三上吊? “凝寒……小姐!去了~呜呜呜呜呜呜……殿下!小姐,去了!”无痕这冷面侍卫竟然嚎啕大哭。 赫连倾嚯的起身,一个飞身越过来,一把把他抓起来:“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墨儿怎么了?” 无痕抽噎着:“驿馆……呜呜呜,突发大火,凝寒小姐,被困身亡!呜呜呜呜……” 赫连倾太阳穴青筋跳起,消化着消息,然后恶狠狠的把他往地上一丢:“你开什么玩笑!我的墨儿聪明伶俐,轻功也不错,怎么就被烧了!” 越想越觉得对,凝寒怎么会出事!她不把别人烧了就是好事! “凝寒小姐……有伤……”无痕依然抹着眼泪。 赫连倾脑子轰然炸开!是啊!墨儿还有内伤!他突然害怕起来,手有点颤抖。 “消息可靠?”他从来不会这么腻歪,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情报网,也真心希望是出错了。 “可……靠!”无痕一闭眼,心痛如绞。 赫连倾连书桌都不收了,身形一晃,迈向大门:“走!去云国!” 无痕立马眼泪一擦:“是!” 赫连倾和无痕快马加鞭的站到驿馆这片废墟时,已是第二日下半夜。 值班守卫已经偷懒睡觉去了。 赫连倾看着这黑乎乎的一片瓦砾,心,在颤。 凝寒。凝寒。 无痕又热泪满眶了,他的小姐! 打更的走到这里,似乎是怕晦气,也不喊更了,吓得想立刻走过去。 赫连倾上前拦住,打更人一看这位公子年轻贵气,虽然风尘仆仆的,但这气势,远非常人。 也不害怕,只是问:“公子!何事?这里很晦气,不要久留!”他好心的提议。 赫连倾脸一沉,敢说晦气?他眼里的怒气吓坏了打更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无痕一把抓起他:“这里发生什么事?从实招来!” “……”打更人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的了,原来是打听事啊!哎,擦一把冷汗,要我的老命啊! 听完打更人的叙述,赫连倾径直走向官墓的方向,无痕立刻跟上。 一座新墓,立于边上。 赫连倾嘴角浮起了冷笑,一步一步走过去。冷冰冰的墓碑,冷冰冰的名字。 墨儿!你就是这么样好好照顾自己的?把自己照顾到了土里?很好,很好! 无痕一下子跪了下去,眼泪又刷的流下。 在他心里,凝寒是主子,是他喜欢的主子! 只听赫连倾冰冷的声音传来:“无痕!掘墓!” “啊?”无痕傻眼的看着自家殿下,掘……掘墓? “我倒要看看这个丫头没良心到什么地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快!” 赫连倾身形飘远,看着远处的排列整齐的墓碑,这都是云国的一些官员之墓。他的心感到有些苍凉,如若墨儿埋在这,是不是就天天跟这帮老头子在一起? 无痕呆滞片刻,知道主子的话不容置疑。他起身看一下,正好一边有挖坑丢下的铁锹。 他在墓前喃喃:“小姐!对不住!你都安息了我还要来打扰你!要怪那就怪殿下吧!”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虽然是勇猛的侍卫,对着神灵一事,也是不敢亵渎! 无痕三下两下就把刚埋好的棺材扒了出来! 赫连倾身子一晃,机械的转过身,默默看着黑漆漆的木头长盒。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热,他霎霎眼,手在脸上抚了一把,走了过来。 “打开!”目无表情的对无痕吩咐。 无痕认命的走过去,眼睛看向一边,手上一用力,棺材打开了! 他躬身退向一边,眼睛始终不敢看向里面。 赫连倾一直看着无痕的动作。直到无痕退开,他慢慢地走向前。 只见他身子又是一晃!这……是他的墨儿? 一具烧的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黑疙瘩,蜷曲在里面。赫连倾痛彻心扉,一下子扑到棺材边。 无痕吓得连忙过来,殿下这是伤到极致了吧!他不经意探头一瞅,立刻石化! 凝寒……小姐?铁打的汉子,也不觉心揪了起来!当时的小姐该是多么痛?眼泪顺着脸滴到了地上。 “主子……”无痕为难的看向赫连倾,节哀! 赫连倾突然又靠近了棺材,无痕大吃一惊!主子这是魔怔了么!刚想拉他,发现他在观察女尸的手腕。 于是无痕也看过去,似是烧焦的玉镯,贴在手腕上。小姐平时就是带着玉镯啊!这一看,更是心伤。 没想到赫连倾又去拨弄女尸的勃颈处和胸前衣襟处。 无痕抽搐!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就算是小姐,这也是烧坏了的小姐,不能随便触碰啊! 赫连倾做完奇怪的动作,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锦帕擦擦手,锦帕被他用内力震碎,飘散在棺材周围。 无痕看傻眼了。 只听赫连倾仰头哈哈大笑,看似开心的紧。 无痕担忧的看向他,殿下这是悲从中来,气急攻心了吧!小姐的逝去,最难过的就是他了,他竟然笑的这么大声,这么开心! 还没等无痕上前安慰,赫连倾转身走人,冷声吩咐:“埋好!” 无痕简直跟不上自己主子的节奏,这……就埋好了?不用烧个火纸、请个大师超度啥的? 赫连倾已经大踏步的走远,只是脸上多了一丝释怀。来时的沉重全都不见,眼里也含着笑,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小墨儿,你骗得我好苦!手腕上的玉镯都烧不化,那你脖子上不离身的玉哨和怀里我的黑玉呢?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你的计划里果真没有我!如果这是你要的,那么我给你足够的天空,任你翱翔!只是,嗯哼!下次见面时,我会收回你欠我的账,连加利息一并追回! ------题外话------ 卷二完结!卷三,全新的故事等着美妞们!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泱泱!谢谢大家! 001凤凰涅槃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倾)。 ――墨凝寒心语 雅致的房间里,一张雕花大床。淡紫色的床帐,外拢一层白色轻纱,此刻都放下来,遮住了床内的风光。 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时而有微风吹进来。吹的拢纱轻轻摇曳着。 忽然,床微微晃了一下,里面的人翻了个身,露出一张明媚的少女的小脸。 她眼睫轻轻眨了眨,缓缓张开。似乎还没睡够,怕光似的又闭上了眼,然后举起修长的胳膊伸了个懒腰,衣袖滑下,皓如凝脂的玉腕显现出来。少女缓缓醒过神,才复又张开了眼睛。 星眸样的大眼,清眸流盼。长长的眼捷毛卷翘,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这是个美的惊人的女孩! 听得她的动静,外间随侍的侍女帘子一掀,从外间轻手轻脚走进来。 “小姐!醒了?可要沐浴用膳?” 小姐养成的习惯是早起沐浴。她说,只有全身被水洗过,才能精神一天。想到此,碧玉忍不住又摇头,家里阿娘说,早上洗浴是要将福气洗掉的呢!可是小姐就是不听劝! 床上的人“唔”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又爱娇的掩口打个哈欠,方出声道:“碧玉!大家回来没?” 没错,这就是凝寒在太师府的丫头,被沈彦希买了身的碧玉。那么这个小姐…… 碧玉走上前,手脚麻利的挽起床帘,少女已经起身,此时正伏在被子上,在想着什么。 “回来了,都在风云楼用膳呢!”她又像老妈子一样拿来小姐最爱的紫色衣衫,放在床头。 “丁大哥呢?” 只听外间门外一道男声戏谑着传来:“我说凝寒!你用不用挨个问候?下一个是不是要问墨叔?” 床上的少女脸上闪过笑意,她的确是最讨厌早起,怎么这都被每个人看穿?不情愿的起来,下了床。 美眸流转,正是五年未见,长大了的墨凝寒! 十六岁,花一样的年龄,凝寒已经长成了少女的模样!少年时脸上的婴儿肥,如今已彻底不见。小巧而精致的瓜子脸,大眼睛熠熠生辉,雪肤相衬,气质天生! 身量也已长开,以前的小个子,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修长苗条!小腰不盈一握,就连她以前最嫌弃的小花骨朵,如今也傲然耸立。 这个看似娇美如官小姐、年方二八年华的少女,如今却是最大的情报网――黑白阁的阁主! 五年时间,说起来过得还真快。 凝寒扬声回应:“丁大哥!你回来了!那你先和孩子们用饭,我收拾一下就来!” 丁已墨答应着走远。 凝寒五年前给自己送了信,想诈死,以期可以不用束缚手脚。 二话不说,他就安排人配合,那个女尸当然是找的别的夭折的女儿以假乱真的。 于是,凝寒瞒天过海回到了天国。这里是黑白的基地,也是她开始财富的第一站! 几年时间,黑白发展壮大,由当初的墨一到墨十五的十几个人,演变成现在上百人的规模。 墨一众人也长成了栋梁,带领下属在凝寒的授意下,涉猎了餐饮业、衣饰业、胭脂花粉业和情报搜集业! 现在的黑白不仅富得流油,查情报更是一把罩。只有黑白不想知道的,没有黑白查不到的! 丁已墨想到此,笑的很是开心,是时候了,欠我们的,该还了! 凝寒收拾妥当,长发被碧玉轻轻擦拭干,简单的松松挽了上去。 现在碧玉很会为凝寒绾发,一边一绺,发簪一别,其余的如瀑布垂落腰间,一天天下来,做的越发熟练! 只因小姐不喜欢繁复,犹爱这种简单的趋向于现代发型的款!刚开始碧玉还纳闷,小姐干嘛不梳时下的公主髻、飞凤髻什么的,可是越看。越觉得小姐的眼光真的好,这种绾发,超有气质的。 凝寒盈盈站起,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一步步走来身姿轻盈,袅袅娜娜。 碧玉每天看着这样的小姐,还是有些受不了。小姐,我知道你长大了,但也不用这么逼人于无形!在你面前,碧玉都不敢抬头了好不好!太美了嘛! 凝寒食指轻点她的额头,“傻样!走吧!都出任务出了好久,真的好想他们!听听今天有什么好玩的让我们开心一下!” 碧玉吐吐舌,连忙跟上。 黑白阁占地很大。凝寒住的这座小楼是独立的,只有碧玉跟她住。 走出这座楼,抬头可见,上书“凝墨阁”,自是凝寒的手笔。 旁边挨着的是小花园,种的都是凝寒爱的花,平时由墨叔打理。凝寒怕他辛苦,想找个园丁,墨叔死活不肯,只能由了他。 墨一等十五个兄弟和丁已墨住一栋楼,大家回来齐了,凝寒就来这里用膳,热闹一下。 其余的兄弟有另外最大的一栋楼做宿舍,这也是凝寒的想法啦。她是想,加入了黑白的,都是自己的兄弟!而且能进黑白,都经过了严格的考验,人品武功必不可少!凝寒在给他们上课时,首先提到的就是忠诚! 于是,每一个加入黑白的热血男儿,都真心爱戴着这个阁主,有地方可容身,还有这么美的上司,赚大了嘛! 来到“风云楼”,凝寒看着这三个大字,抿嘴笑。小脸因着这浅显的笑意,变得璀璨起来。 风云者,掀起波澜也!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的辛苦,爹爹,凝寒让您久等了! 丁已墨透过窗户望过来,看到凝寒美丽的笑脸,心里一滞。他一直都知道,凝寒是美丽的,每一年的长大,似乎都更美一些。复仇,是两人共同的梦想,可是这五年的接触,自己的心渐渐也遗失了。 他回过眼神,心里暗暗发誓,自己绝对不会造成凝寒的困扰,只要默默喜欢着她呵护着她,就够了! 凝寒和碧玉款款走进来。 墨一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站起身,几乎和丁已墨齐平了,只是他才十七岁吧! 他冷着脸:“阁主!我们可以用餐了么?” 凝寒白他一眼,每次都是这个死样子!像是谁欠了他钱。 “你们先吃就好了嘛!我和碧玉不急!”凝寒好整以暇的走过去。 墨一眼睛一眯,没人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愫。 大家用着饭,凝寒问丁已墨:“看你们的表情,似乎有什么热闹?” 丁已墨呵呵笑,示意她先吃,吃完再说。(..info好看的小说) 凝寒优雅的用着餐,即使她边吃饭边说话,也高贵的像是公主。 “七王妃又滑胎了!”丁已墨用完饭,淡淡的说。 凝寒顿了顿,继续喝着汤。 太师府,几乎已被她遗忘了的所在,其实就在身边。 白玫瑰,在沈彦希到云国去的第二年,不顾沈湘的反对,赌气嫁给了七王天霖雷。自古皇家门不好入,正所谓宫门一入深似海!七王又是个女人众多的,刚进门那一年,也许新鲜,慢慢的,骄纵的白玫瑰就不受宠了! 凝寒犹记得七王那个侧妃,很不好惹,白玫瑰中招都不知道怎么中的,怀一个掉一个,这不,已成了皇家最大的笑话!要不是白太师还健在,白玫瑰这个正妃之位都岌岌可危! 墨七懒懒的躺在一边的榻上,这时候也一脸笑意的坐起来,“大漠鲜于通最近也不顺心!他的皇子妃去人家三皇子家串门,把侧妃好好地两个月的胎儿给压掉了!” 凝寒想起当年珠儿那很会装的样子,失笑的看向他:“我说老七!这又是你安排的吧!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一点都不可惜!三皇子侧妃,本就是个嚣张的主!这次一有喜,经常耀武扬威,一点都不敬大皇子妃。说来,大皇子妃也不争气,明明鲜于通没有侧妃和侍妾,她就是怀不上!这就是报应!”老七驻扎在蒙朝,对于皇室很是熟悉。 大家哈哈大笑! 每次难得的一聚。大家把各国的趣闻说出来,都想博得阁主大小姐的嫣然一笑!凝寒很少笑,特别是开怀的大笑,大家都想看看这么美丽的人儿,开心笑起来该有多美! 丁已墨拍手:“很好!鲜于通窝里反,最好!” 墨七附和:“是啊!三皇子也不是省油的,这次,看蒙皇向着谁了!我猜想,事情处理不好,鲜于通是要逼宫了!” 大家默然。 只听着墨一跟着汇报:“说到子嗣,天朝皇后终于有了龙子!各国纷纷来贺,听说,从未邦交的赫连国也派了使者……” 凝寒停住了,低头不语。 赫连国!近年来,每听到一次这个国,她的心就触动一次。 他过得好吧?自己的那一计骗过了沈彦希,因为自己“入土”后,他就回到了天国。可是赫连倾,你会看透么? 五年!刻意的不想知道你的消息,可是心的思念骗不了人。既然老天把你送上门,那我拭目以待喽! 想到此,凝寒红唇一弯,笑得明艳不可方物。 丁已墨眼睛眯了眯,他总觉得凝寒有心事,到底是什么呢?是在报仇外的事,连自己都窥探不到的。 “小皇子快满月了吧?”凝寒突然抬头发问。 “是啊!”墨十五抢着回答,“也就是说,还有几天,各国使者就来了!京城应该会很热闹!” 凝寒笑看他一眼,这个小弟很是伶俐,就是喜欢热闹! “好了!我吃好了!你们各自活动吧,丁大哥,大漠会来人么?”凝寒最恨的就是大漠蒙朝,鲜于通、毒书生! “应该会!丞相沈从德力邀他们,这是四国头一次齐聚!我都有点期待会发什什么!”丁已墨呵呵直笑。 他现在还是御林军统领,所以朝廷大事小事他都了如指掌。 凝寒一顿,眼里也渐渐冷了起来,沈从德!大漠!云国皇后!你们一个一个来,我会慢慢收拾你们! “你说天霖风对此有什么看法?”当年的认输可是不得已而为之,这些年天国日益富强,估计大漠又开始眼红了! 丁已墨哂然一笑:“沈从德是丞相,老贼工于心计,他想要什么人来,舌灿莲花的也能让皇帝同意!这个天国皇帝能有什么看法!” “好吧,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对了,丁大哥,找一户清白的三品以上官员家,我要去看热闹!”凝寒淡淡的吩咐。 丁已墨立刻明白,只是他有点不乐意。 凝寒五年前的噩耗传来时,在天国皇室炸了锅。 羽王第二日就想赶过去,被天霖风阻拦。丁已墨当值,正好听到了他们的争执。 “凝寒是墨将军的遗孤,她客死他乡,连尸骨都不能回归故里!我于心何忍?”天凤羽很是激动。 “皇叔!她现在是云国官员!任期内,生不是云国人,死要是云国鬼!你这一去,会使两国交恶!这,你也不想想么?”天霖风沉声道。 天凤羽恨恨的坐在一边,两眼通红。丁已墨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皇帝身侧。 “再说!四弟送她去的,就算带回来,也是四弟把她带回来!”天霖风抬眼,眼里没有感情:“皇叔,你也是该有个皇婶在身边了!要不要……” 天凤羽突然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自己的侄子:“这个不用皇上操心!既然你说不能接,那就不接!罢了!” 一甩袖竟然都没给皇上跪安,就这么留给天霖风一个潇洒的背影。 “真是岂有此理!”天霖风恨恨的坐下。 丁已墨暗暗想着,这就是皇家! 皇家自古就是人吃人,没有真心。先不论别的国家,单单论天国,一向被传稀罕男风的九王养了个男宠,容貌神似沈彦希,令朝野一片哗然,天霖风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这么玩儿。这就是兄弟! 想想都恶心! 凝寒,幸好你选择了逃离! 可是如今,凝寒想借着官员女儿的身份出现,万一……万一被皇上赐婚,这可如何是好? 她的光芒,她的美好,是个人就看得见! 羽王、四王都至今未娶,丞相之孙――天国第一公子沈彦希也是孑然一身。丁已墨知道沈彦希的心思,哼,他就做梦吧!有沈从德,凝寒也不会真的和沈彦希有什么。可是羽王……恩,不得不防! “我不同意你出面!”丁已墨带点私心的建议。 凝寒闻言凝视他的眼,也不发话,似是审视着什么。他狼狈的看向窗子,在这剪水双瞳的注视下,他感觉什么心事都藏不住,突然有点赦然。 “我是说,好不容易出来了那个圈子,不用急着跳回去!”丁已墨沉沉心,说出自己的担心。 墨一突然起身也大声说道:“我也不同意!” 凝寒愕然,你不同意就不同意,这么激动干什么? 似笑非笑的在他俩脸上浏览一番,叹口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的什么?我不是五年前的墨凝寒了!还是我的能力你们质疑?而且你想,我会用真面目么?真是可笑!” 她以为他们害怕自己身份曝光,这可是欺君大罪,而且不是一国的君哦! 如果墨一和丁已墨要是知道,她说的所谓知道他们所想是这个,估计得吐血! 谁关心你欺不欺君,我们要是害怕,早不跟你干了!我们是担心小红帽入狼口好不? 凝寒也不多言,给碧玉打个眼色。碧玉心领神会,匆匆走出了风云楼。 “凝寒……”丁已墨还想再劝,凝寒手一摆,冲他微笑:“先别说,等会儿你们再提意见!” 墨一闻言,一屁股坐下去,不再多言。 半柱香功夫,只听脚步声簌簌传来,走进来一个陌生女子。 墨十五蹭的跳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跃过去,一把扭住来人的胳膊。 “什么人!我们风云楼你也敢闯?不想活了!” 其余人也都是一呆,这会功夫大摇大摆进来个陌生人?丁已墨看着这身熟悉的碧绿色,皱皱眉。 忽听来人一嗔:“破十五!连你碧玉姐姐也不认识了!” 十五愣了,手一松。碧玉连忙撕下脸上的东西,赶紧揉揉自己的肩膊。臭小子,手劲儿这么大! 墨一凑过来,接过碧玉手上的东西开始研究,一会儿对着光,高高举起端详,一会又凑到自己脸跟前,似是辨认材质。只是脸上的表情,带着惊奇和赞叹。 丁已墨示意拿过来,墨一连忙恭敬地送过去。对丁大哥,他们都不敢放肆。 丁已墨狐疑的问:“这是什么?凝寒?我倒是听说过人皮面具,可这,不像是人皮啊……” 碧玉一听,人皮?她一呕,丁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凝寒乐了,“哪有这么多人皮给你扒!这是我平时教给我们胭脂粉铺做的面膜!后来,作坊师傅帮我加工改良,制成了一种面具,和人皮面具异曲同工!怎么样?这只是样品,我送给碧玉美容的……嘻嘻!” 丁已墨眼睛张大,一脸惊喜。这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是面膜? 墨十五跳过来:“小姐!我也要!” 碧玉恨恨的走过来,推开他:“你差点把我胳膊扭断!你要什么要!什么都不给你,这么鲁莽!” 墨十五委屈的嘟起嘴,拉着碧玉衣袖:“好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认出你来,你这面具当真厉害!” “哼!那当然!”碧玉一脸傲娇的走到小姐身边。 凝寒咭咭笑:“十五!这个面膜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面具,没有!面具不能流传开来,否则,会引起混乱,你可懂?这个秘方,我让好几个师傅分开做的,我只做了两个!我和丁大哥一人一个,因为,我们俩身份最尴尬!而这种面具,比这面膜可要精细多了!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会认出来!” ------题外话------ 卷三!我们的女主长大了! 也许泱泱的小说不那么完美,但是,只要看得下去,希望你们就支持下去!谢谢大家! 另外,泱泱建个表小姐群,想加入的可以进来玩玩!317152643,敲门砖,妖孽也好,谁都好! 002相见不识 丁已墨还是立刻就达成了凝寒的命令,说到底,还是不忍心拂逆她的意愿。 他身处御林军的统领,在加上墨将军和自己爹爹曾经的的部下,朝廷里遍布都是他的人。想要找个合适的家庭把凝寒塞进去,很容易。 目前京城正三品的武职外官指挥使林哲圣林大人,是他父亲的知交好友。丁已墨前些年找上门,两人一见如故,竟然结成忘年交。 林大人曾有一子,年幼早殇,悲伤过度下一直未曾要孩儿,老两口也怪孤单的。丁已墨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家! 皇后诞下龙子,这可是举国欢腾的大事,各地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要携家带口来贺, 凝寒可以堂堂正正的走进林大人家,当他的干女儿,跟着来凑热闹。京城的大官员和林大人不熟,毕竟他官位不是很高,这是丁已墨选人的最大关键。 他才不会选个一品二品的让凝寒出来抛头露面呢!但是,也不能太低,弄个五品,官家子女最是势力,凝寒到时参加宫宴会让人瞧不起!三品刚刚好! 林大人知道墨凝寒的身份,他曾跟过墨将军,不敢亵渎,一口推脱。 “不可不可!让墨将军的女儿叫爹娘,岂不是折煞老夫和夫人了!万万不可哪!”林哲圣连忙起身摆手。 丁已墨微微一笑:“世伯!已墨印象中,你可不是如此腐朽之人呢!难道说,你不想有个女儿?” 林哲圣叹口气:“贤侄啊!不瞒你说!我做梦都想领养一个女娃陪在夫人身边。夫人身体不好,自从犬子早夭,她就受不得刺激!我是怕了,再养个女儿万一……她会撑不住的!” 丁已墨也不多话,轻轻拍拍手掌。 林大人愕然的看着他,这小子搞什么古怪! 怔愣间,屋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凝寒是和丁已墨一起来的,只是没有进来。她是想先由丁大哥给老大人吱一声,然后再来见礼。 林大人有点傻眼,几年前丁已墨联系上他时,他见过凝寒,只是这小孩长开,一天一个模样,如今已是完全认不得了! 他阅人无数,几十年的官海沉浮早已练就了淬金的眼。这个少女,很美丽。 更为难得的是,清澈的眼眸中闪着睿智的光!举止更是落落大方,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走来时还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味道,一点都没有时下小女儿的娇态!越看越是赏心悦目啊! “世伯好!凝寒有礼!”墨凝寒敛衽一拜。 这也是爹爹曾经的部下,她见了很有好感。 这老头也是武官。长得很是高大,丁已墨也很高,竟然还不及他。浓眉方脸,皮肤黝黑,透着一脸正气,让凝寒想起自己爹爹的模样,和林大人一看就是武官不同,爹爹是英俊优雅却不怒自威的。 林哲圣一听,“你是……凝寒小姐?”连忙上前扶起。 “这……”他不好意思的搓着手。 凝寒抿嘴一乐:“世伯!我都听到了。您无需多虑!爹爹泉下有知,知道凝寒有世伯夫妇疼爱,也会很开心,不会责怪的!” 林哲圣皱着眉头:“老夫只是怕委屈了小姐!” “哈哈!我也没有多尊贵好不好!从小在太师府长大,受尽了冷眼,不也过得很好!”她淡淡的道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丁已墨心中一紧,深幽的眼眸看过去,闪过一丝怜爱,凝寒真的很坚强。 “世伯,要不先见见伯母,她要是喜欢凝寒,就这么定了!”丁已墨提议。 没想到,林夫人一看凝寒就爱不释手……额,因为她就没松开过拉着凝寒的手! 林哲圣苦笑,这就是眼缘!自己的夫人可不是谁都亲近的,看样子,自己是要有干女儿了,虽然接受的有点不情愿,可心里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丁已墨起身,看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有点触动。 他轻咳一声,掩饰异样,“咳咳,凝寒!你就住在这吧,过两天就是进京的日子,到时,墨一来接你们!你也不要露出真面目了,只要一出这门,你就是林含凝!” “唔!丁大哥,我晓得!至于墨一,不用来!父亲是指挥使,自有我们的排场!另外,下次见面,我们不熟!不要叫错!”凝寒戏谑着开他玩笑。 丁已墨苦笑摇头:“哎!这就不待见我了!好,我走了!世伯!京中再会!” 于是,墨凝寒成了林含凝,跟着林哲圣夫妇俩过了几天天伦生活。林夫人真的拿凝寒当女儿,见到她就合不上嘴,疼爱的看着她,好吃的好玩的甚至家传之宝都拿出来送给凝寒。 临近小皇子满月的前一天,凝寒对义母说:“母亲,我带你早去京城逛一下我的铺子吧!” 林夫人对凝寒的话从来不推辞,温雅的笑望着她:“也好!我们早点进京,到时就不用匆忙了!只是我们要住驿馆么?” 天朝适逢盛会,就会专门开出驿馆,招待远道而来的大人亲眷们。 “无须!我们有地方住!母亲,你就放心吧!到了京城,咱们不跟他们凑热闹!”凝寒爱娇的倚在她身上。这几天的相处,林夫人散发的母性光辉,让凝寒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黑白阁不缺大宅子,随便找一栋,就安啦。 “呵呵!好!都听寒儿的。”这也是凝寒要求的,林含凝,外人也以为叫的是含儿。 林大人只有摸着鼻子乖乖跟着的份。 说实话,因为凝寒的加入,林大人看到夫人变得越来越开朗,老怀大慰。墨将军人好,值得人尊敬,他的女儿也很招人喜欢。看来,自己是捡到便宜了!哈哈哈! 京城边界到京城闹市,也就是一个时辰的车程。 林夫人下了马车,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眼花缭乱。自家老爷做外官,她自是很难来京城繁华的街道看一看。 这一看,吓了一跳! 人很多,几乎每个摊位都有人围观。 凝寒嘴角凝着微笑,凑过去小声说:“母亲!现在是非常时期。三国来贺,你想一下,各国来使都提前来到,岂能不带家人逛一下?” “是啊!我还想说,我们天国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林夫人呵呵笑,这是她最近常有的表情。 林大人摇摇头,带着妻“女”走向黑白经营的食府。 凝寒的食府和品香居离得远,说到底,她不好意思抢沈大哥的生意。毕竟,他对她,那么好。 这是一家规模仅次于品香居的酒楼,凝寒全按现代弄得装潢。 首先进门入眼就是吧台。这里摆着当天的特色菜和店内所有饮品。让来者进门先看一下,这个店到底有啥,然后,来了就留住了他们的眼和脚步! 一楼虽是大厅,她按着人们都喜欢有自己的隐私的心理,用一道道美轮美奂的屏风隔成一个个格子间。上面编着号,一号间二号间……以此类推。 上菜也好上,结账也一目了然,每个桌上有自己牌号,一声招呼,立马有小二颠儿颠儿的跑来收牌算账! 所以,这是有身份的人除了品香居的另一个选择。 二楼依然是包厢,只是,凝寒的包厢有规矩,有包厢费,而且相当贵!因为,这里的装修可是一楼比不上的!每间包厢都装饰的仿似让你觉得在踏青,青山绿水环绕,美食芳香扑鼻,岂是一个美字了得! 桌椅板凳也都是竹藤,一片青绿。凝寒才不会向云国宇文俊那样弄得像暴发户! 她的目标是:来者只要来了一次,就爱上,下次明知贵也不由自主的来! 凝寒喜欢自然,她在现代就想要有这样的环境用膳,只是,那只是奢望。 如今,在她的规划下,黑白兄弟运来假山,搭好水池,一个个包间相连,生生就是个被圈起来的野外嘛! 更为诱人的是,每个厢内还有免费的茶点,这些茶点不对外,这也是达官贵人们趋之若鹜的原因。 带着林大人夫妇走进“民以食为天”。 没错,这就是凝寒的食府!多直白!人活着就是为了生活嘛! 林大人站在招牌下,仰脸望着,龙飞凤舞的金色,那么招摇的显示着霸气。 他不由赞叹:“好字!好名!” 凝寒挽着母亲的胳臂,眼睛清澈如水,“父亲!自古百姓求的什么?不就是安居乐业!而活着的首要问题,就是吃饭嘛!嘻嘻!” 林大人朗声笑道:“好丫头!说得好!” 三人相依走进食府。 二楼靠窗处有个人深思的看着他们,眼里一丝疑惑。 走向吧台,凝寒掏出一块牌子,亮了亮。 小二立刻带着三人走向二楼。 三个人迎着楼梯而上,正和刚从二楼下来的俩人迎个对脸。 凝寒一看,竟然是沈彦希和天凤羽!这俩人放着品香居不去,来自己的对头这里用膳!她就是因为怕遇到他,才不去品香居的!谁成想,这都能遇得到! 只听她细声细语的道:“不好意思!公子,借过一下!” 沈彦希直直的看着她,沉思着。 这个少女很面生。长得不算国色天香,只是很清秀的样子。鼻子有点扁平,嘴巴略大,胜在皮肤很白,眼睛很有味道,如水的眸子看着你,让你无所遁形。 他懊恼的一拍头,自己这是怎么了!从二楼听到她语声清脆的解释民以食为天,就着了魔似的伸出头看,羽王还在一边不停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然后他拉着没吃完的天凤羽快步走出来,就是想仔细看一看。 谁知,他还是失望了。 就算,她声音有点神似凝寒又怎么样?终究不是! 放眼天下,只有一个墨凝寒而已!他凄凉的一笑,也不理羽王,径自走下楼,不见人影。 羽王还没从怔愣中回神,林哲圣已经一脸愕然的拱手:“原来是羽王殿下!” 天凤羽,收回遥望沈彦希的目光,转向林哲圣,脸上浮现温文的笑:“哦!原来是林大人!这么早就来到京城了!来,今日本王做东?” 他的眼光划过林夫人和凝寒,有礼却淡漠。 凝寒不由暗暗好笑,这个天凤羽,就是很官方!他跟任何人都笑,只是,你却触摸不到他的温度。曾经,她离的很近,可是她无福消受。 “哈哈!不用王爷破费了!老夫只是带妻女早来一天,逛逛京城而已!”林大人对羽王还是蛮看中的。 羽王哦了一声,眼眸又看向凝寒,林大人的女儿!这么清秀,还真不像他五大三粗的样子! 好吧,这和他没关系。 拱拱手:“明日宫内见!本王先走了!”天凤羽追向沈彦希。 林大人转首给妻女解释:“这个王爷,是很有担当的!有他在,天国之福也!” 凝寒点首,拉着他俩上了楼。 走进丁已墨预留的包厢,林大人和夫人都傻眼了。林夫人良久才说出话:“这……寒儿,这家店如此新颖!” “是啊!母亲!我就是觉得你们会喜欢,才带你们来这的!”凝寒侧着头笑。 “真好!这种环境用饭,心情也一定很好!”林夫人走到窗前坐下。 凝寒拉过林大人,她坐在另一边窗边,林大人坐在两人中间。 小二上前询问他们吃什么,凝寒示意把好的都上来!然后,她优雅的执壶给父亲母亲倒上茶。 三个人等菜的时候,凝寒捧着茶杯站起身,看向楼下。 红唇勾起,这个位置视野还真是开阔。 突然,她定住,手微微轻晃,显示出她的激动。眯起眼,盯着往这个方向溜达过来的三人。 是的,三个人。溜达,没错。因为他们看起来是那么悠闲而随意。 为首那个人,倾其一生她也忘不了。 一身紫衣,一身清贵之气。身形较之五年前又高大了,只是俊朗依旧。 那一脸生人勿进的表情,却在身后跟着的少女上前说了一句什么时,脸上露出笑意。 少女!凝寒手中的杯子握紧,青葱的指尖有些显白。另一个跟着的是无痕,他一脸臭臭的,也不插言,只是跟着。 凝寒就这么看着,连菜一会上齐,林大人叫她坐下,都没听到。 三人慢慢地走到了楼下。 为首的男人抬脸瞧向这家食府。 民以食为天!有意思!几年未来,天国越发出息了,连酒楼都这么张扬! 突然心念一动,他捕捉到一个眼神。利眸望过去,是一个少女站在二楼窗前,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见自己回望,少女似是不屑的转身走了,窗前人影一闪不见。 他心里一滞,这种感觉,除了墨儿,从来没有人给过。可是,他确定,那个少女初次相识。 身后跟着的女娃讶异的上前:“四皇兄!你在看什么!咱们进去啊!” 然后转身拉着无痕:“无痕!本宫带你去吃好吃的!” 无痕一脸嫌恶的拉下她的小手:“公主,不要拉拉扯扯!属下担待不得!” 少女明媚的小脸垮下来,鼻子一皱:“哼!好了不起么!”她想要上前挽着自己皇兄,想了想,心虚的收回了手。 这个皇兄对任何人都很疏远,虽然会对自己笑,但是自己还是不敢触碰他。这次要不是父皇发话,让皇兄带自己出来见识一下,她一辈子都不会有跟皇兄亲近的机会吧! 赫连倾没言语,径自走向台阶。无痕见状连忙跟上,小公主吐吐舌挤挤眼也跑上前。 凝寒给二老布菜,这些是她没教过品香居的。是现代川菜、粤菜还有鲁菜等菜系!要是再用以前的手艺,别说别人,沈彦希第一个就知道是她的杰作! 想到此,笑颜如花,“尝尝这个!佛跳墙!这可是只有这家酒楼才有的呢!” 林夫人吃的胃口大开:“寒儿!你懂得真多!这家店的菜色,还真的不错!” 就连林大人都点头称赞:“唔!是好!” 赫连倾三人被小二迎上楼。本来是没有包厢了的,正好羽王和沈彦希走了,所以,他们正好顶上。 小二边带路边回首多言:“三位还真是好运!刚才正好有两位退间,否则今天就没有位子了!” “皇……额,我四哥就是有福之人!”小公主一听啧啧称奇。 这家店怎么看都爆满,本来她还在忐忑,不会有空包厢了!没想到有一种说法,就是天注定!人如此,小小的包厢也如此! 赫连倾不置可否,只是浏览着环境。 进了包厢,他打量过去,回身问小二:“你家老板在不在?我想见他!” 小二一直觉得这个客人不简单,那一身压人的霸气和自身的贵气,让人无所遁形。还有身旁跟着的俩人,一个娇贵可人,一个冷面英俊,都不是常人啊! “我们老板平时不在!只有出现新的菜色和新规划时,才会来店里!”小二据实禀告。 小公主撇撇唇:“不就是个酒楼老板么!这么拽!” 小二不高兴了,冷冷看了一眼她,不再多话,只是拿出菜单:“请点餐!” 赫连倾有些失笑。这店老板很受小二爱戴啊!不由敲敲小妹的头,沉声道:“不要乱说话!” 小二退下,三人环视着小桥流水人家的环境,觉得心旷神怡。 这家食府上菜还真是快! 没等惊叹完,一道又一道不曾用过的美食已经端上来!赫连倾眼眸一眯,“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 ------题外话------ 激动了么亲!见到了!见到了! 推荐好友文文,小银瓶新作,正在小封面推荐《冷王的金牌宠妃》http://。/info/521762。html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收藏一下! 003相思入骨 无痕和少女被赫连倾的动作吓了一跳! 赫连倾淡淡的起身:“你们先用!我出去一下!” 没等两人有什么言语,他施施然的倒背双手走出去。(..info) 走出包厢,看到小二穿插着送菜,随手拉住一个正空手走过的小二,开口道:“你们厨房在哪,带我去!” 小二奇怪的看向这位公子,早先也有一个很俊的男人来这么说,看外表,那位公子像是读书人,这位爷可像是官家子弟,还是最大的那种! 不由咽咽吐沫,他的气场很大,让你无处可躲。“我正要过去端菜,要不,你跟我一起?” “带路!”很简单的俩字。 小二边走边回首偷看,他怎么就答应带路了呢!哎,这人让人不容拒绝啊! 到了厨房,赫连倾也不理会忙碌的师傅,兀自浏览着一排排食材。越看他的心里越触动,他一定要见见这家店的老板! 想想,问这些人也问不出实话,还是交给无痕办吧。 缓缓地沿着来时的路,踱步回去,正好路过凝寒的包厢。里面传来清脆的少女声音,惹得一对夫妇呵呵大笑。 “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有名的川菜!不过,母亲要是吃不了辣,可就别吃了,虽然美味,吃多上火!”凝寒给他们解释。 “呵呵!看这孩子!反倒把我们当成了小孩子!”传来她母亲的笑谑。 “父亲也尝尝!” “我以前常年带兵,什么好吃的对我而言都一个滋味!只要能果腹就是好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找到让我觉得开胃的东西呢!寒儿,别光顾着我们,你也快用!” 寒儿!赫连倾脚步一顿。 他不由得失礼的把门一推,正对上三个人愕然看过来的眼! 赫连倾定睛看向少女,正是他在店前扬脸看到的女孩。她皱着眉头看着自己,好像在指责自己的无礼。 她不是很美,皮肤过于白皙了些,五官不是那么出色,只是那一对灿然的眼睛,像是会说话,点亮了整张平凡的脸。 赫连倾有些失望,他怎么就听到这声音而想到了凝寒呢!这丫头,自己给她的自由是不是太过了?竟然在这五年里不给自己一点音讯! 脸上浮现出冷淡,点点头:“不好意思,走错了!” 他优雅的迈着步子走出去,即使是这么尴尬的事情,他做来也不违高雅。 凝寒失笑。这个家伙!看来,他对自己没有忘,她能肯定他是听到自己的声音进来的! 五年时间,软软的童音,变成了少女的清甜,就算有点相像又如何,一张完全不同的脸,我就不信你能认出来!不过,赫连倾,我不会让你久等的,这次你就是不来天国,我也会去找你的! 赫连倾走回自己的厢间,无痕站在一边静立。自己的妹子在大快朵颐,见到他进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唔!太好粗了!四皇兄,你不粗好可惜啊!” 赫连倾皱皱眉,这还是个公主么! 无痕捂嘴偷笑,赫连倾走过去,他立刻恢复冷然。(..info好看的小说) “快点用饭!吃完立刻滚!给我找出这家酒楼的幕后老板!”赫连倾吩咐。 “属下遵命!”这才上前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的用完,立刻消失不见。滚得很快嘛! “皇兄!你派无痕干嘛去嘛!人家还要……”让他带着去逛逛呢! 瑟缩的一抖,她咽下了后面话,连忙低头继续扮作伟大的猪! 赫连倾悠哉的拿起筷子,拣了几样没经过她荼毒的菜,然后开口:“吃饱了?” “唔!我饱了!”她立马开心的跳起来,以为皇兄大发慈悲要带她去逛街。 “吃好就回客栈!我有事!”他慢条斯理的说。 “咦?”她胯下一张脸,“你不担心人家一个弱女子被欺负?” 赫连倾好整以暇的饮了口茶,似是觉得味道不错,点点头。 然后才看着她的脸道:“赫连国小公主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事,如若这天朝能有人欺负的了你,那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雄心豹子胆,然后立刻收至我的麾下!” “你!皇兄欺负人!”小公主一跺脚,白他一眼。 赫连倾不再言语,兀自想着心事。 墨儿藏在哪里呢?会是什么身份,又长成了怎么样的模样?好期待! 这次来天国,赫连皇本是不同意的。 自古两国无邦交,他天国皇帝有了龙子又不是什么大事!凭什么我们去示好!只是这是自己四子第一次主动请缨,他也就从了。 赫连倾的理由是听闻大漠都派人来了,预防几国有什么阴谋,他必须来看看!赫连皇更是点头称赞,赞他未雨绸缪,想的就是周到!让他的三皇兄,咬碎一口白牙!哈哈! 赫连灵儿想要跟着来看热闹,赫连倾不置可否,来就来吧,最好挑起些事情才好。不怪他黑心,灵儿也是个被她母妃骄纵惯了的,能磨磨性子最好。 不过他嘴上没同意,还是灵儿求父皇,他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无痕不由暗叹,殿下真腹黑啊!你老人家心里让她跟着,却让人家求着你跟!想想也是,要是殿下不允许的事,任你是皇上,他也不理你的茬! 凝寒跟着林大人夫妇吃好了,走出来。她一手挽着一个,后面看来真的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赫连倾和赫连灵儿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他们的背影。 妖孽的眼睛一眯,这少女的身段窈窕生姿,行走起来雍容有致、款步姗姗,看起来分外柔美飘逸。越看越熟悉,记忆中只有一个女孩这么走,身板挺得笔直,柔美中自有一股飒爽! 他不由拍拍自己前额,我这是怎么了!看样子,都是中了小墨儿的毒! 他一招手,掠过来一个劲装打扮的女孩,跟他施礼,然后走到公主身边。 凝寒前面走,不经意间回头,看到的就是赫连倾身边有了两个女孩!新来的这个,面貌咋看着这么眼熟?细想想,哦,跟自己小时候长得有点像呢! 她恨恨的转回脸,赫连倾,你丫很有桃花运嘛!找个跟我小时候相像的,是为了思念我么? 赫连倾打发了自己妹妹。远远地看着一家三口上了马车,嘴角一勾,能引起我的好奇心的,可不多啊! 车上,凝寒和林夫人看着车外,轻声聊着天。林大人时不时也附和两句。 “母亲!明日我们就进宫了,现在我带你去挑些好看的衣物和配饰!”凝寒倚在她肩头,把玩着自己的秀发。 “我的寒儿才需要那些,我这老太婆就不用了!”林夫人抚抚她的肩膀。 “这您就说错了!母亲气质高雅,明日一出场!哇,百官一定会羡慕父亲大人有如此美妻!”凝寒说实话。 林大人哈哈大笑:“你这丫头!打趣你的父母!”不过,笑的甚是开心。 看看自己夫人,年轻时还真是美女一枚,只是岁月不饶人,加上年轻时悲伤过度,懒得打理就是了。 三个人就这么逛了这家成衣店,又逛那家胭脂花粉店,最后实在累惨了,才打马去黑白的分阁。 说是分阁,其实就是一个落脚点,平时只有几个仆妇在打扫。 这家院子是一个大人的旧宅,因为告老还乡,就卖给了黑白阁专门做房屋生意的墨叔。 凝寒有时取笑他,是个房地产巨商,墨叔不明所以,只是以为小姐单纯夸他,呵呵直笑。 走进这家宅子,凝寒很满意。 知晓了她的到来,仆妇打扫的分外干净。每一间厢房,都换了新的床和装饰。林大人咋舌:“乖乖,这比我的府邸都要来的豪华!” 凝寒微笑:“住得开心就好!以后,这间宅子就是父亲母亲的,你们只要来京城,就住这里!” 林夫人因为和凝寒有了感情,也不推辞:“好!我只要想寒儿,我就来住!” 凝寒不由很窝心,揽住她,“走!看看你们的房间和女儿的房间!” 三个人逛了一圈,都很满意。 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前院是主宅,两间主房,正好一家三口分住。偏院是工人间,仆妇衣食住行都在这边。后院竟然还有个小花园,盛开着各种应季的花。一座假山矗立,旁边环绕着小池塘。如果加大一码,就让凝寒想起太师府了! 林夫人也对此赞不绝口,用林大人的话:女人就是喜欢花花草草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安顿好父母,凝寒回到自己的房间。 哎呦,还真是累呢!很想沐浴一下,要是把碧玉带在身边就好了,可惜不行!她一出现,自己立刻就原形毕露了嘛! 这时,听到门口脚步声,凝寒拉开门,见走过来一个小丫鬟。她一看凝寒,连忙施礼! “小姐!奴婢是丁大人派来伺候您的!”看样子甚是伶俐。 “哦!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诗。是以前这个宅子的丫鬟,平时打扫这个院落。丁大人前两天特来吩咐,以后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就是奴婢的小姐!”她讲话很是清晰,难怪丁已墨选中。 凝寒微笑:“很好!既然丁大哥跟你说了,我就不多说了。小诗,我想沐浴。” 小诗一听,连忙堆上笑:“嗯!早准备好了!小姐跟我来,这里有沐浴房!” 凝寒点头,很好,丁已墨做事真的很周全。 看着小诗想给她在一边侍候,凝寒摆手:“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开玩笑,她可不想让人看! 拉上帘子,对着镜子撕下脸上的胶皮。就算是对皮肤好,捂上一天也受不了的。 玲珑的身子沉入水,她满足的溢出一声叹息。 伸手摸向颈间,拉起两条挂绳,一根上面挂着一枚晶莹的白玉哨,一根挂着黑亮的暖墨玉,这都是她的心爱之物,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以前玉佩放在怀里,后来她觉得不方便,就也挂在了颈间。每次感受着那份温暖,就好似赫连倾在身边。 等她泡好出来,已经不早了。 重新贴上面具,长发就这么风干着,半湿的贴着中衣,婷婷的走出来。 小诗一看大吃一惊,连忙捞过大浴巾上前,碎碎念:“小姐!你这样不能出来的!要是被风吹到,会生病啊!来,我给你擦干!” 凝寒不由摇头,每一个小丫鬟,都有话多的魂啊! 坐在镜前由着她轻轻拭干头发,抬眼问:“我爹娘呢?” “老爷夫人说等你洗好,过去用晚膳!”小诗手脚麻利的给她弄好,然后走到一个大衣橱,问小姐:“要穿哪一件?” 凝寒看向衣橱,疑惑的问:“这里有我的衣服?” “有的!”小诗立马笑着献宝似的拉开,里面一簇簇崭新的衣饰,衣服都是黑白制造,样式衣料自是最好! “这都是丁大人派人送来的!” “丁大哥还真是的!我又住不了多久!”凝寒嘴角含笑摇着头。 她挑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刚洗过澡也不想太花哨,反正用过饭就要回来睡觉的。 款款走向大厅,林大人夫妇正在说着话。 正听着林哲圣说:“你和寒儿在一起就好,我可能不会和你们坐一起!” 林夫人回答着:“嗯,你忙你的!你轻易不来京,他们见了你一定很欢喜,叙叙旧也是好的!要不是有寒儿,我才不来!” 凝寒娇笑着走进来:“是啊!我们母女相伴就足够了!父亲大人放心,我一定照看好母亲!” “哈哈!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母亲又不是小孩子!”林夫人好气又好笑。 林大人和凝寒打个眼色,意思是你说得对! 凝寒低头偷笑。 三人坐在一起用了晚膳,本来,凝寒想陪林夫人散散步,她说今天实在太累,明日还要进宫,要早歇息,还催凝寒快去睡。 凝寒只有自己溜达着走向后花园,花园里点着两个灯笼,朦胧的照着路。 刚吃完,要命才早睡!以后还不得长成大胖子啊! 她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沿着花丛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假山前。 月光映照着池塘水,微风轻拂着丝丝秀发,一切静谧的那么美好。 她想起了太师府的假山和池塘,想起了娘亲的秋千架,想起了自己在那里的重生。想到了沈彦希兄弟,一起打牌,一起挂匾额,想到好笑处,竟然吃吃笑出声。 叹口气,看向池塘水,五年了,一切还那么清晰! 她抖索一下,抱紧胳臂。只听一道男声戏谑道:“小姐这是在自虐么?” 凝寒一凛,也不回头,冷静的看向池塘,只见池塘水倒映着一个人影,就在她后方!她因为想心事,竟然没发现! 豁的转身,就看见赫连倾抱胸倚在一棵树上,月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凝的眼,更衬得眉目如画。 凝寒不由攥拳,她现在是别人的脸,这妖孽竟然也登堂入室调戏不成!不由心下怒火更盛。 “阁下不请自来,是要本小姐关门放狗不成!”凝寒淡淡的看着他。 赫连倾暗暗赞叹,这小姐竟然也有大将之风,临危不乱,很有小墨儿的风采呢! 哈哈大笑,逗弄她:“你以为我来之前,不知道你这里没有狗?” 凝寒冷哼:“那倒是!狗没有,发情的狐狸倒有一只!” 赫连倾一噎,这小妞看似冷淡,言语上却如此犀利,真不可爱! 他一个飞身,跃到了池塘边,站在她身边看着池塘水。今晚她一直盯着这里,难道这里有水怪? 凝寒皱眉,冷声道:“阁下不请自来,也没个说法?” 赫连倾摸摸下巴:“……”没有。 凝寒摇首:“京城的人还真是奇怪!” “我觉得……你像我一位故人!”赫连倾也不知怎么的,就把实话说出来。 凝寒一呆。他……认出自己了?心里竟然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才尾随前来的? 只听赫连倾另一句话,又把凝寒气到了:“我觉得,你也很奇怪!那我们岂不是珠联璧合?” 他伸手一拉,凝寒没站稳,竟然跌向了池塘!她突然一顿,也不挣扎,闭上眼跌了进去。 她在赌他在试探她! 果然,这妖孽眼睁睁看她就这么跌尽了池塘! 还好整以暇的双臂抱起了胸。 凝寒就这么跌入刺骨的池塘水,心里这个气啊! 她突然很想知道,要是他今晚发现是自己,会怎么做! 坦然的从水里站起,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衣服因为湿透贴在身上,显出姣好的身形。冷风一吹,她轻轻颤抖一下,脸色显得更苍白了。有种我见犹怜的孱弱。 赫连倾突然觉得有种负罪感,这是他对别人再狠厉时也没有过的。 他伸出如玉的手掌,想拉她。 凝寒冷冷的看着这只好看的手,没有理会。径直自己坐上池塘边,像一只美人鱼,轻轻甩着湿了的头发。 赫连倾摸摸鼻子。 凝寒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发情了么?要不要我找人给你弄百只母狐?” 说着慢慢的伸出脚落在地上,站起。 和他相对。 他很高。 五年的时间,长得更高了。凝寒现在虽然长开,在这个时代也算不矮的,可是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下巴。 ------题外话------ 简介里的场景马上就到了,大家耐心看吆! 004故人齐聚 赫连倾看着凝寒一身狼狈,眼神还这么清亮的地瞪着自己,不由又尴尬的摸摸鼻子。[..info超多好看小说] 凝寒看他今晚老习惯摸鼻子,心里暗笑,你以为你是香帅么!不过脸上依然冷冷的。 好吧,这次我忍你!她霍的转身,头发上的水甩他一身,一步一步走向来时路,飘出一句话:“阁下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吧!我们林府不欢迎外来客!” 真是的!要不是明天都要进宫,我一针扎的你给我看一晚上池塘! 阿嚏!靠之,还真冷!边走边加快了速度。 赫连倾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这小妞还真有个性!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头也不回,身体却有些瑟瑟发抖,他的心里竟然没来由涌上一股心疼! 伸出手抚抚被她故意溅上的水珠,扶着刚才抽痛了一下的小心脏,莫名其妙的摇摇头,然后飞身一跃,消失不见。 凝寒边走边暗骂,因的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衫透着刺骨的寒意,该死的冷!这个死人!本姑娘不给你还回来我就不是墨凝寒! 不过,心里还是很甜的,他对别的少女无意!看他那一脸事不关己的死相,再想到自己当年受伤时,他那紧张的样子,凝寒嘴角泛起笑! 又是一个喷嚏,不行,快点回去泡热水澡! 小诗吓了一跳! 小姐就是吃完饭出去散个步而已,怎么就如同落汤鸡一般的回来了? 不敢多问,连忙弄了热水,让小姐泡进去。然后去熬了一锅姜汤,等她出来喝。 今晚真是出师不利!看来这个宅子跟自己八字不合!第一天入住就和池塘来个亲密接触,凝寒乱七八糟的想着。 还好,不是冬天,否则,绝对感冒! 喝上一大碗姜汤,她上了床拢了一条被子,裹住全身,唔,舒服多了! 明天就是小皇子满月宴,大漠不知来的还有什么人,只有鲜于通么?历来大漠和天朝面和心不合,这次会搞得一触即发还是以和为贵?沈从德力邀他们来天,是有什么事? 云国这次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一定是云裳和天亦雪一家来,云裳地位已定,天亦雪则是回娘家。天云自古是友好邻邦,他们来应该不是坏事。 又想到了赫连倾,这厮带了俩少女,不知是何关系。其中一个有三分和自己神似,又是什么作用呢? 以他的能耐,查到自己是早晚的事,明天一过,就吓他一跳!哼!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诗端着水在门前等。丁大人说过,不能吵到小姐睡觉,她要睡到自然醒的。 可是老爷夫人都起来了,叫小姐过去吃早膳啊!这可急死她了。 她正抓耳挠腮的,凝寒神采奕奕的推开门走出来。 “早啊!小诗!”凝寒看着她一脸见鬼的样子。 “小姐?你早起来了?” “是啊!我都去花园做完晨运了!”凝寒一脸戏谑,然后吩咐:“哦对了,我喜欢晨运完沐浴,麻烦你!” 小诗连忙把水端一边,高兴地应道:“是!”不用叫小姐起床,真好。 她听说大家的小姐,睡不够被硬硬叫醒,会发很大脾气,会拿花瓶砸你也说不定呢! 要是凝寒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噗嗤笑出来,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因为今天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所以她去花园做有氧操。(..info)这会又累又热,不过精神很好! 洗去一身汗,她走到衣橱。今天可不能太显眼,就来一身富家千金千篇一律的黄色吧! 对于黄色,凝寒很不喜欢,总觉得太过鲜嫩。 不过她的肤色白皙,穿上黄色宫装说不出的妩媚。人常说虽然想改变成另一个人,可是有些习惯是你不经意间没有改的,比如凝寒的发型。她婉拒了小诗为她绾成发髻,还是长发及腰,其余的轻轻一挽,发簪固定。 看小姐盈盈走出去,小诗兀自发着花痴,自己小姐不是很美,可是这气质、这身雍容,让人见之如沐春风哪! 林哲圣夫妇在大厅等着,一见凝寒娉娉婷婷走过来,脸上绽开笑。 “寒儿!用过早膳我们就要进宫了!为父为皇子准备了一对平安锁,你看可好?”林大人拿出包装好的一个上好锦盒,打开来递给凝寒。 凝寒打开一看,微微皱眉:“父亲!皇家不是忌讳锁么?这是谁让你准备的?” 林大人一鄂,他是个武官,平素不懂这个,给自己的副手随口问了一句,送啥好,副手就给推荐了平安锁。 他还琢磨着有平安二字,必是好的!难道?此乃大忌? 凝寒把锁收起,不容他不回答的盯着他眼睛。 “额,是于副使!寒儿,这……不妥?” 凝寒冷笑:“妥与不妥,单看皇帝一时之心!若是今日安稳度过,也就罢了,若是出点幺蛾子,这平安锁必落人口舌!” 林大人立时黑了脸:“好一个于副使!看样子是想我给他让地方啊!” 凝寒走过去轻轻拉着他衣袖:“不要生气!父亲!露出马脚总比包藏祸心要好!以后注意他就是了!” 林夫人着急的问:“寒儿!现在我们怎么办,准备什么才好?” 凝寒连忙安抚,黑白有的是值钱的,随便拿出一样就够了! “丁大哥早就准备好了!估计我们到宫门口,墨一就会送来!”凝寒微笑,这也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只是没想到林大人会被人算计。 “那就好!那就好!”林夫人拍着凝寒的手,笑得很是慈爱。 一家三口用了饭,坐上去往皇宫的马车。 果然如凝寒所说,墨一在这里等着。他趁凝寒下来车,又回首搀扶林夫人的当,走过去,把一个大盒子递给林大人。 凝寒一看是墨一,冲他点点头。墨一一脸冷淡,但是转身踏步走时,眼里闪过一丝光彩。 林大人凑过去,小声问:“寒儿!这个是什么?可别太贵重,为父的官薪可不高!” 凝寒失笑,这个父亲真实在!忍不住也小声回道:“无妨!不值钱的玩意,您送得起!” “哦!哈哈!”林大人爽朗的笑。 三人被迎进宫门。礼物交给宫内管事太监呈上去记录。 林大人向前看去,三三两两的大人们围坐一团,还有几位相熟的,他一时高兴,对夫人和女儿说:“我去跟他们叙叙旧!寒儿,带你母亲逛逛吧!今天大喜,宫内开放!” “是!父亲!”凝寒乖巧的答应。[..info超多好看小说] 母女俩走向长廊,那边种了一些树木和花草,而且是通向御花园的路。 “母亲以前可曾进过宫?”凝寒随口问。 “不曾!自从……我那个无缘的儿子一走,我就不爱抛头露面了!只要有宫宴,我让你父亲自己来!”林夫人神情黯然。 凝寒暗暗责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爱娇的把头倚在她肩上:“哎呀!现在不是有我了么!不用伤心了啊!他在天国一定看着您呢!看您幸福,他也会安心!” 林夫人会心一笑:“是啊!有了寒儿,我觉得这心都是满满的!” 前面走过来几个人,一个人冲她们俩怒叱:“让开!没见七王妃过来了么?” 声音有点熟,凝寒扭头一看,呵呵,故人哪! 白茉莉! 她比五年前成熟了,竟然也梳起了妇人发髻,她也嫁人了?这倒没听说。只是和几年前一样,依然和狗似的围着白玫瑰转! 白玫瑰一脸病态的白,为了喜庆今天穿了一身大红。反而更衬得脸苍白如鬼。 凝寒看着她,仍是一脸傲气,就是不知道这傲气下藏了多少委屈和不甘! 虽是秋季,还不到冷的时候,她已经围上了白色狐裘,似是弱不禁风。哦,对了,前不久刚滑了胎! 凝寒看着她们一脸骄矜的望着自己,拉着母亲走至一边。 白茉莉扶着白玫瑰,妖娆走过去,远远的传过来白茉莉不屑的声音:“这丑八怪是哪家的?今天穿这么鲜嫩,也来勾引人么?” 凝寒失笑,我招你了?这白茉莉应了一句话:真是再多少年过去,狗也是改不了吃屎的! 风儿送过白玫瑰的嗤笑:“她也配?” 白茉莉吃吃笑起来。 凝寒勾起嘴角,这对姐妹还真是极品!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仙? 林夫人安慰的拍拍凝寒:“走吧孩子!这种人不予理会!”寒儿的教养真好,这种冷嘲热讽她都忍得住。 其实,凝寒才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只是今天,她是林家的女儿,她不能给林大人夫妇惹事,权当让她们过过嘴瘾吧! 今天宫里可谓人来人往,这段插曲自是落在别人的眼里。 长廊这边的梨树下,竟然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气愤的说:“这白家姐妹还真是够了!皇宫里也欺负人!” “玉儿!不许多话!今天人多嘴杂,记得父王怎么跟你说的!” “知道了大哥!话说,你怎么不和我嫂子一起去见过皇后!” 男人一脸尴尬:“多事!这是男人去的地方么?” “哦!嘻嘻!不过,那个女孩很有气度呢!还有她的娘亲,好温柔啊!大哥,这是哪家亲眷?我怎么没见过?” “唔!这次来的官员多!有许多外官,为兄都没见过的都有!好了!你也别乱转了,父王说让我看好你!” “切……” 这边两兄妹兀自说着话,凝寒耳聪目明的听到了,不经意回头瞅了一眼,立刻转回身,继续和母亲溜达着。 是天玉儿和天念琛! 想起了那次天云交流大会,她蛮喜欢这个小郡主的。可惜后来因为被派往云国,这份友情作罢。还有天念琛,这个世子也娶妻了,看来,五年的时光,真的,够久了。 那么赫连倾呢?你这五年都做了什么? 凝寒出神想着,有宫人过来相请,打断了她的思绪,说是要到大殿去。 母女相视一笑,还没转多久呢!看来,要么是人来齐了,要么是有重要贵宾到了! 两人一改闲庭信步,加快了速度跟着宫人走向大殿。 哎呦!人真是多,呜呜嚷嚷的! 幸好宫人指挥有序,全都安排好了座次。整个大殿全都摆满了桌椅,一桌一桌的,空出了中间的场子,估计是表演节目吧! 凝寒抬眼搜寻一圈,上座空着,皇帝众人还未来到。一边的使团席,已经坐满。 丁已墨在管理着秩序。 她低头忍住笑,丁大哥,你能带个红箍么?执勤啦执勤啦! 收起自己的天马行空,因为林大人招呼自己呢。宫人随即安排了母女的座次,果然,虽不至于靠近殿门,却离皇上主席位很远了! 凝寒很是满意,即能看热闹,又很安全。 坐定,没来得及和母亲说话,她突然觉得一道灼灼的视线盯着自己! 立刻抬眼捕捉,使团席上赫连倾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他右手挨着云裳,左手边赫然是那天在食府见到的少女! 凝寒有点心虚,他这是什么眼神!想到此,不由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赫连倾更是迷惑了。这少女,怎么能给自己如此亲切的感觉! 云裳早就来了,今天才跟表哥汇合。她身边留了三个坐,是天亦雪和云世子父子的。这会儿,估计在皇后那里吧! 几年里,云裳只见过表哥一面,还是自己被封为太女的那天!表哥的悲伤她懂,只是总觉得看不透他所想。 凝寒的离去,她都接受不了,表哥怎么能这么豁达的就忘了?说忘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酷似凝寒的小女孩,这些年一直跟着他。这到底怎么一回子事啊! 燕南燕北回宫以后才知晓凝寒出事,原来他们被凝寒派去查别的案,现下想来,似乎是把他们支开了。父皇也没多问,只是把燕南燕北派给了自己。 这些年,自己一直跟着父皇熟悉政务,也就心无旁骛了。 她顺着赫连倾的目光望过去,是一个清秀的官小姐,此时正和一边的夫人说话,看样子很是温馨。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以为看到什么美女了!表哥,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好不? 另一边使团做的是大漠来客。 鲜于通真的来了!此刻他身边竟然没跟着珠儿,只有一个和他模样相仿的男子。两个人也不答言,各自端坐。 凝寒偷眼打量过去,珠儿不会是禁足了吧!看来,这次惹的事不小呢。 丞相沈从德老早就坐在丞相位上,身边按官阶都坐满。他今天志得意满的正和身边人谈笑着。 几位王爷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次,正妃和侧妃一左一右。 只有天霖雨和羽王挨着,此时正悄然说着什么。 凝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这种宫宴,能有什么意思? 尖声的太监此时高唱:“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天霖风一脸微笑的当先走出来。 皇后被天亦雪搀扶,一脸圆润。后面鱼贯跟着三个妃子。云之图带着儿子走向云裳,一脸的洋洋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国臣民都行礼。 天霖风灿然伸手虚扶:“众位卿家不要多礼!” 鲜于通嘴角一勾,温文的看了身边人一眼:“天皇得龙子,实乃天大之喜!父皇特让通兄弟来此恭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身边的男子立刻送上礼物。 天霖风哈哈大笑:“蒙皇太客气了!”他当众打开,是一对玉如意! 虽不是多么名贵,倒也说得过去! 赫连倾笑望了鲜于通一眼,示意妹妹起身。赫连灵儿知道这个兄长不按牌理出牌,连忙站起:“赫连国四皇子和八公主给天皇送上贺礼!愿小皇子身体安康!” 宫人接过,呈给皇上。 “哈哈哈!赫连国公主真是人比花娇,美若天仙!谢谢赫连皇的美意!天霖风甚是感谢!”打开一看,也是一对玉如意! 这…… 赫连倾低头笑,没错,就送一模一样的! 天皇尴尬的收起。 云裳有点想笑。不过,作为一国代表,只能正色的直起身:“我们天云素来友好,本公主也代父皇送上大礼!希望小皇子健康成长!” 天霖风呼一口气,还是云国好!打开云裳的礼物,是八颗硕大的夜明珠! 众人哗然,果然,云国就是友好! 天霖雨抬眼看了云裳,微微一笑。 天霖风满意的点头,“谢谢云皇盛意!也谢谢各位公主和皇子能光临天国,今天,就让我们共享盛会!” “好!”沈丞相大声的叫好,引起众人附和。 凝寒看向云裳,这礼很重哪!小裳儿,你有啥意思捏? 眼光飘向天霖雨,果然,他的视线直冲着云裳。 哎!自古皇家就是这样,为了自身利益,恐怕婚事都身不由己吧! 天霖风伸手请大家就坐。 “开宴!”一声令下,一道道菜肴上了桌。 十个美丽的宫女穿着霓裳徐徐走上来。她们围成一圈,最后走上来一个全身插满羽毛的女子站进了圈内,摆定姿势。 凝寒冷眼看着,哎,宫宴,老三样! 优美的宫乐传来,十个舞娘围成圈的开始转动,里面的鸟人宫女长袖一甩,竟然探出红绸,绕上了房梁。手一使力,飞了起来。 她衣袖里洒下片片花瓣,下面的众女加快速度旋转,这倒是颇为唯美。 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副横幅,扔下去。十女接住,一字排开,上面竟然写着:恭贺吾皇喜得龙子!然后鸟人落下来,一个劈腿来了一个造型,两手托起横幅! 凝寒看的来了兴致,这倒有新意!谁的创意? 天皇哈哈笑的合不拢嘴,众人也都点着头拍手,这个开场舞很不错呢! 天皇转头问皇后:“皇后!这是谁安排的?” “臣妾不知!”皇后也一脸莫名,不过甚是开心。 ------题外话------ 妖孽心疼了,有木有!凝寒要发威了!请大家期待下章!有票的可以支持一下泱泱,熊抱一个! 005宫宴迷情 天霖风回首看看自己的妃子,只见良妃掩嘴娇笑,“皇上!这是臣妾弟媳教的!” “哦?你弟媳是……”皇上有点兴趣得问。 “是潮的媳妇,白太师孙女茉莉!”良妃本意是让弟弟替小妹教训一下白茉莉的,没想到,这个白茉莉还是个聪明的,一进江家门,就知道上下打点,竟然还和自己的小妹成为手帕交,也就作罢。 还记得五年前,那次宫宴上,白茉莉对江潮公子一见钟情么?那时,江潮打算戏耍一番这太师家小姐的,没想到一来二去对上了眼,就在茉莉及笄那年,婚娶了。 这白茉莉是个有心眼的,虽然白玫瑰趾高气昂,乍一看都是她在巴结大姐。可是平时都是她给大姐出主意,虽然主意不咋地!不过可以看出,白玫瑰是个娇惯的大小姐,还真没有什么心计。 皇上了然的点点头,“不错!” 良妃立刻开心的谢恩:“谢皇上夸赞!” 皇后有了龙子,她有背后的太师府,只要自己坐稳妃位,江家就有享不完的荣华! 皇后斜睨了一眼良妃,眼里一抹鄙视。 什么时候这女人都不安分!但凡能出风头的,她都要占先,幸好肚子不争气,否则,这后宫还不得叫她搅合的鸡犬不宁! 不悦的看向下面,但见所有人都在鼓掌,就连大漠来客也一脸满意的点首。 皇上问:“那接下来,爱妃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良妃一抚手,咯咯娇笑:“皇上还真问对了!我和茉莉早就商讨如何活跃这次宴会!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刚刚做完月子,是没有精力管这些的!臣妾就想,要是能为皇上分忧,为皇后省心,也是好的!” “哈哈哈!说得好!爱妃真是体贴啊!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啊!”皇上乐的清心自在。 “臣妾遵旨!” 良妃傲娇的站起身,今天的她一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裙,正愁没机会亮一下。 施施走下高台,华丽的裙摆拖地,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在搔首弄姿。 大家都看向她,鲜于通嘴角噙笑的倚在椅背上。 “今天,是吾皇龙子满月之宴,各国来贺,本妃也甚是开心。皇上皇后难得清心,那么,这宴会就交给本妃了!还望大家配合,我们才能玩得尽兴!”她浏览一周,发现大家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于是挺挺胸膛,笑得越发甜美。 赫连倾一脸淡然的把玩着手上的杯子,对这种开屏的孔雀,他在赫连皇宫见多了! 眼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凝寒那个小角落。嘴角微微一抽,那个少女此刻的表情取悦了他! 凝寒正听得甚是无聊,这个什么妃,你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在这里唧唧歪歪,不知所云!不由悄悄掩口打了个哈欠,囧着眉头想着,今天放弃睡眠来此,是不是不明智? 赫连倾垂眸,只是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这小人真是越发让他有熟悉感了。 鲜于通倒是很配合,扬起声音问:“这位娘娘!不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良妃一见,竟是大漠蒙朝的皇子感兴趣,立刻冲他妖娆抿嘴。(..info) 凝寒不由浑身发冷,娘娘,你是有夫之妇,知道不? “鲜于皇子问的好!接下来,我们玩个不一样的!”良妃慢慢走回台上,坐回座位前,向皇上露齿一笑。 皇上点点头,意思是看你的了!素来知道这个妃子是个灵活的,只要无伤大雅,就任她玩! “今天,无论臣子还是家眷,无论远来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我们都一视同仁,只要被捉到的,就要表演节目!你们看可好?”良妃洋洋得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比安排好的节目来得好玩吧? 皇上在一边听得龙颜甚悦,嗯,是挺有意思的说法。 凝寒在下座不由叹口气,唉,早该知道,这些古人能有什么新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良妃在这些古代女子里,也算个脑筋灵活的了! 鲜于通和身边的兄弟交头接耳,然后抬脸,依旧一脸温文:“听上去很有趣,倒没玩过。那么通兄弟俩,倒想玩上一玩!” “太好了!大漠皇子还真爽快!”良妃有点喜不自胜,一时得意忘形。她忘了在座的还有云国太女和赫连国皇子与公主,这么的,是说他们不爽快喽? 赫连倾哂然,不屑一顾,却看向赫连灵儿。赫连灵儿敢怒不敢言! 她幽怨的看向皇兄,就算不是一个娘生的,咱们也是一个爹好不好?能不能不把妹子当发话筒? 赫连倾一个眼神睥睨着她:你来不就是想当这个传话筒? 赫连灵儿咽咽口水,额,算你狠!她盈盈站起,娇笑如花,这一国公主的社交能力,还真不容小觑。 “听起来,确实好玩!本宫和皇兄也算上!云公主!你也一起吧!”这是皇兄的表妹,自己客气点没错!唉,她这个公主多憋屈啊! 云裳这五年,身上积淀了一些沉稳,比凝寒还大两岁的她,脸上早没有了青涩。只是身量似乎没有多长,现在,凝寒倒是比她还高些。 “好!”简短一个字。 凝寒看向长大的云裳,眼里多了一些温润。裳,你变强了!有了一个女王的风范!当年,我不是故意瞒你,待我们相见,你是否能原谅我当初的欺骗? 良妃轻掠头发,正想说话。 只见一个宫人走过来,向皇上禀报了什么,皇上一听,微微皱眉,附耳向皇后,皇后脸色一白,立刻起身悄悄退了下去。 皇上示意良妃继续,这种场合大局不能乱。 凝寒一直注视着这边,发现皇后离席,心里一沉,看样子,真的是小皇子有什么不妥?幸好,父亲的礼物换了,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丞相沈从德? 林哲圣这个武官不会给人玩心思,他光明磊落,这种人最不好收买,那就一定要换掉!也许,今天可不止他一个被陷害哦! 想到这,凝寒不由来了精神,初来皇宫那种无聊的心情,立刻收敛。眼睛里闪着光,显得平凡的小脸也夺目起来。 赫连倾的目光又飘过来,一愣,这小妞此时算计的样子真的真的让他想起了她!眼眸一眯,他可是赫连国最睿智的皇子,这一连串的巧合,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个“林家小姐”! 良妃见皇后和皇上这样,心里不免有点心虚,可是出什么事了?无奈,鸭子已上架,硬着头皮来! 干笑一下,良妃冲着坐在七王妃身边的弟妹点点头。白茉莉今天是陪着大姐来的,江潮跟父亲坐一起。 白茉莉从身边拿起一个木头罐,起身走上前,由太监拿给良妃。然后挺直身板走回大姐身边。 她眼角瞥向丈夫,只见丈夫正一一浏览在座的女眷,看到姿色不俗的,就冲人家微笑。那对桃花眼,笑的多情而荡漾!对她这嫡妻在干什么,一点都不关注。心里不觉气苦,嫁给这浪荡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攀上了良妃。而且,为了江家的鼎盛,她也挖空心思给良妃出主意,只要她荣耀,江家就荣耀,自己也能风光! 良妃喜笑颜开,拿着罐子走到皇上跟前,撒娇的摇着:“皇上!你猜臣妾拿的是什么?” 天霖风微微一笑:“爱妃就别卖关子了!” “嗯哼!皇上!”良妃嘟着嘴:“这是前不久,我让弟媳去庙里求签时遇到的。一位异域人当时在摆弄着,弟媳觉得很好玩,就跟他商量着让他割爱。她曾给我说过,今天我就让她带进来,本想送给小皇子长大玩。这会儿我倒想,先用来给大家开开心也好!” 皇上伸手拍拍她:“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说这是什么!” “嘻嘻!这不就拿出来了么!”良妃打开罐子,递给皇上。 “这……”是什么? 皇上一时语塞,要说不认识,还真丢人丢到家了。 “给大家看看!这东西当真奇怪!”皇上让她给大家瞅瞅。 良妃立刻敛衣,捧着东西走下来。交到太监手里,让他拿着给众人看。 鲜于通起身,眼里透着惊奇,当真不曾见过。 赫连倾打眼瞥了一下,不予置评。赫连灵儿一脸惊喜的看过去,拉着皇兄想问,一看他的脸,立刻松开手。 凝寒倒是愣了,这是罗盘。古代战国时期就有了指南针的雏形,叫司南,难道这个时代竟然比战国晚? 不过看样子倒不是指南针,这个东西有个摇手,一摇,里面的指针就不停的转。不过没有磁铁,当力慢慢消去,它就任意的停下了。 不过,让凝寒奇怪的地方在于,上面的古罗马数字!古罗马数字产生的比甲骨文要晚,而甲骨文最早在殷商时泛用!这个时代,她莫名其妙闯入的时代,看来真的是和历史并存的吧!只是时空不同也说不定! 东西被交回良妃手里,良妃开怀的笑:“这个小玩意,还真好玩,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利用它游戏咯!” 她款款走下台,把罗盘放在大殿中央,这样,周围自然成了360度的圈。她回眸嫣然一笑,“我开始转了!当然,如果转到的是老大人,可以指定人帮他表演,毕竟,我们不能对老大人不敬!” 看着众人没有异议,良妃纤手伸向摇把,毫不费力的一摇,指针飞速的转起来。大家都瞪眼看着,就连鲜于通兄弟都起了兴味! 良久,力气散尽,指针停下,指着的方向,赫然是她的亲弟弟江潮! 良妃一鄂,笑开,“这可真是会找人!皇上,这是不是叫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天霖风朗声大笑,这个良妃真是会逗人。 “哈哈!无妨!江潮是你弟弟,朕自也是想看他表演的!” 凝寒撇撇嘴,你要做戏也差不多一点,第二个再选你弟弟,你的心思也不这么昭然若揭! 江潮收回看小妞的眼,整整衣衫走出来。伦外表,江潮还真是一表人才!只是那一脸的淫靡,就给人放荡的感觉。 他给皇上行过礼,然后从怀里拿出笛子,缓缓吹起了曲子。曲调着实优美,加上他长身玉立,看上去还真是美不胜收。一曲吹罢,江潮突然拿着笛子当剑舞了起来,只见他身子灵活,左闪右闪,出了几招,就停止不动。大家还在纳闷,这是干啥?可等他收招走往一旁,全场哗然! 地上刚才那鸟人宫女扔的四散的花瓣,已经被他的“剑气”吹得成了一朵花!放眼望去,一朵美丽的花,正妖冶的盛开着! 霎时,大家掌声雷动! 良妃得意地抿嘴。自己的弟弟别的不会,就会辣手摧花!这还真成了他的绝技,今天这种场合,是该露一手! 天皇开心的拍手,小舅子在三国来客前一炮打响,还真长脸!原来,江潮不仅通音律,身手还不错呢,唔,是该培养一下!皇上暗自想着。 凝寒暗自鄙夷,哗众取宠罢了,一点真本事没有!哎,这些人就只看表面,也就如同那朵盛开的花吧!她看向赫连倾,那妖孽垂首,神色不明。 江潮头一昂,走到转盘前,摇下一个表演者。 看一圈大家,年轻的都跃跃欲试,年老的则很紧张。 江潮嘴角一撇,划过一丝不屑。轻轻摇动转把转起来。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指针,指针由快变慢,渐渐停止。顺着针尖望过去,一阵静默。 沈从德当先朗声大笑:“哈哈哈!今天你跑不掉了!林大人!” 凝寒皱起眉,大家望向的就是她现在的父亲,林哲圣。 林大人的表情可说不出的精彩。黝黑的脸,有点扭曲,他一个三品官,出来献艺?开什么玩笑! 可是一开始皇上说了,连三国皇子公主都不能推却,今天就是热闹来的!何况他一个外官指挥使! 他的老脸黑里透着尴尬,不由轻咳一声来掩饰。 凝寒一拍脑门,这真是计划不如变化!本打算当个小虾米一只躲在角落看热闹就好!她偷眼瞧向母亲,林夫人颦着眉头,自是一脸担忧。 她心中有了计较,拍拍母亲的手,示意她不用惊慌。 凝寒起身,缓缓走到殿前:“皇上!娘娘曾说,若是老大人被抽到,可以由别人代替表演,可还当真?” 语声带着颤抖,显示着她的害怕。 皇上一脸兴味,这少女如此害怕还肯出列,估计是林大人的女儿了!如此大喜的日子里,自是说话算话,不由闻声道:“当然!你是何人,可要表演什么?” 凝寒躬身低头:“臣女是林大人之女。臣女会的不多,就现场吟首诗可好?” 林大人起身,“启禀皇上,小女羞涩,不曾出门见人。还是老夫来吧!” 赫连倾正在饮茶,差点一口喷了!她要是羞涩,那这天国就没有羞涩的人了!犹记得她那淡漠的眼神,和甩了自己一身水时负气的样子! 凝寒低着头,肠子都快笑断了。父亲啊,你真会形容! 天霖风倒是没有生气,这是人之常情!父亲爱护女儿,不想抛头露面;女儿维护父亲,一把年纪当众表演! 他摆摆手:“林大人!你今天就权当看年轻人玩闹吧!我看你家小姐挺不错,知书识礼。” 林大人只得抱拳坐回座位。 凝寒直起身,在大厅里走了几步,开口吟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吟完,她垂眸对着皇上敛衽:“臣女贻笑大方了!请皇上恕罪!” 良妃撇撇嘴:“这就是表演?皇上,这和潮的比起来,也有点偷工减料了吧!” 羽王一晚上未有动静,这时他鼓起了掌。大家看过去,羽王笑看着凝寒:“林小姐有才气!这首诗果然很适合林大人哪!” 有些懂诗的人也纷纷点头。 赫连倾举杯的手差点松开,他一对利眸看向正“含羞低首”的凝寒,这个少女,绝对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他不由也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五步成诗,出口成章!小姐之才,倾,拜服!” 大家这才都目瞪口呆,哦,原来这林小姐就走了五步! 凝寒不着痕迹的看他一眼,他的话,另一些本是鄙夷的人,转为惊叹。连良妃都有些讪讪。 不多话,凝寒也摇起了指针,然后娉婷的走回母亲身边。 等她走回,指针都没停。 她探手取杯,轻抿一口香茶,眼角余光看见,大家都看向赫连倾!哼!这手劲,自己还是把握得住的! 赫连倾似是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淡笑着,望向凝寒方向。他敢肯定,这丫头是故意的!就为报那池塘之仇! 他从不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可这次,他的心竟然软了!你想看我表演,那我就为你来一手又如何! 赫连灵儿叹口气,这次是不是又要自己代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慢吞吞的站起身,可是被赫连倾一伸手给按了下去! 她的嘴立刻张的能咽下一个鸡蛋!这……自己的四皇兄要亲自为大家表演?有谁能让她扇一巴掌看看疼不疼啊? 这还是她那黑心的不能再黑心的皇兄? 云裳皱眉看向凝寒,揣度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女到底和表哥认识么?表哥今晚一直就关注着她!这下,竟然也不反对,还出来真的表演!有问题! ------题外话------ 谢谢洛凝儿美妞的票票!泱泱今天开心了一天!希望你们能冒泡留言提点建议,泱泱会虚心接受! 妖孽要表演什么?嘻嘻,敬请期待! 006温情相见 赫连倾也不走出来,也不站起身,只是嘴角含着一抹笑,开了口:“林小姐吟了一首诗,那倾不和一首,岂不是说不过去?” 凝寒抬脸看向他,没有那些小姐的脸红心跳,只是淡淡的扫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请便。 丁已墨在角落里巡视,一直冷眼望着全场。脸上无动于衷,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有人想要拿一些官员开刀,林大人也在其列!他有点后悔把凝寒推到林哲圣身边了! 凝寒的光芒,即使是不出色的脸,也掩饰不住啊! 赫连倾微微沉吟,慢慢站起,至少是对凝寒的尊重:“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天凤羽笑着拍手道:“看来,今天这开场舞的花瓣撒的很成功啊!三个节目都在围绕它做文章!赫连皇子真是既有才情又有诗意!干枯吹落的花朵,也被赋予了生命!好!妙不可言!” 云裳眉间一缕骄傲,看向天国众人。 良妃额角滑下黑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赛诗会? 不过看小王叔这么推崇两人,她倒是不敢多说什么。正想催促赫连皇子去摇下一个表演者,只见赫连灵儿一脸惊喜的起身走到罗盘跟前! 这次跟皇兄来到天国,就属这一刻,他算有个人样了!赫连公主腹诽着,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赫连灵儿研究了一番,喜不自胜,然后使劲摇起,立刻指针飞速的转了起来! 不带指针停下,皇后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 皇上等她坐到身边,方附耳问:“无事?”刚才宫人来报告说小皇子哭闹不止。 皇后看看场合,也压低声音回道:“好不容易睡着了!适才,有年长一些的嬷嬷说,收来的礼物摆在了床边,有的可能和皇儿不合!” 皇上皱眉:“还有这等事?等宫宴一过,请个大师来辟邪!眼下不要声张!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当口咒我皇儿!” 赫连灵儿一直看着罗盘,待它静止,顺着指针指过去,她一脸惊喜:“呀!是个漂亮的小姐!” 赫连倾懒懒招手:“回来灵儿!那可是天国七王妃!” 赫连灵儿吐吐舌,溜溜的走回去。 白玫瑰身子还没调养好,今天一直蔫蔫的。坐在七王身边,一直抱杯暖手。一听怎么就指到她了,不悦的看向身边的白茉莉,看你带来的什么破东西! 白茉莉脸上的笑一僵,眼眸一低,看上去很是怕她。心里却不住冷笑,看我也白搭,除非你那七王帮你! 天霖雷正一杯一杯的喝酒,身边的侧妃不停地跟他耳语,他乐得开怀。眼神一瞟自己的正妃,仙女似的端着,时间久了,心也就淡了。 白玫瑰实在是无心表演,恨恨的瞅了一眼七王,这个夫婿靠不住! 她抬眼看向众官席位,自己的爹爹和大弟在和身边人窃窃私语,竟也是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 她凑过头:“妹妹!你帮我表演吧!” 白茉莉假装没懂,若是没有六年前那次失败的表演,她或许还沾沾自喜自己的才艺。犹记那晚上,里子面子都丢尽了!而今天貌似来使更多,她才不作死! 白玫瑰咬碎一口银牙,她忍着气盈盈站起。几次滑胎,已把她的身体糟的不成样子,却还得为了皇家面子出席这劳什子宴会! 想起答应婚事时,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玫瑰眼里就涌上雾气。 即使如此弱柳扶风,白玫瑰的模样也是美丽的。白色狐裘衬着鲜艳的红色,远远望去,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凝寒挂着淡笑看着她。小时候的记忆可并不美好,这白玫瑰从一见面对她不屑,到后来慢慢嫉妒憎恨。凝寒本打着回来慢慢收拾她的念头,也随着她过得不好而打消了。 女人,你的青春有几年?将最美好的岁月所托非人,其实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而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嫁不到自己爱的人,就随便找一个,这也行? 凝寒想到此,忍不住觉得恶寒。 白玫瑰细细的声音传来:“皇嫂诞下龙子,玫瑰很是开心。那玫瑰就代表我们七王府献上一曲!” 她脸色苍白走出席位,走向不远处的琴桌。 这大殿里从一开始就满满当当,空气甚是不流通,加上酒气、菜香,白玫瑰几欲作呕!一直强忍着,这一起身走出来,就觉得胸堵,眼前一花,身子突然如一面旗子,缓缓倒了下来! 大家吓了一跳!还是白展松在姐姐走出来时,视线调过来转向她,才第一时间抢过来扶住。 天皇皱眉,这个老七媳妇真不长脸!这等场合,给来个晕倒,实是晦气! 声音传来浓浓不悦:“老七!既然王妃不舒服,你就扶她先下去休息吧!” 天霖雷尴尬的应声,看向白玫瑰的眼光已是充满厌恶。 七王侧妃见状咯咯娇笑:“姐姐今天身体不适,那由我这做妹妹的代替吧!但愿不辱没视听,只要大家尽兴就好!” 凝寒不由叹气! 这个侧妃真真是个厉害的!白玫瑰在沈湘的教导下,只长脾气不长脑子,要想斗得过她,还真难! 七王差人把白玫瑰扶下去,反正宫里有的是房间!他复又回转坐回席位。这一凉薄做法,就连赫连灵儿都看不下去了,“这天国男人真不是东西!” 声音很小,她兄长可听到了,白眼一枚,却夹了一块肉给妹妹:“说得好!赏给你!” 赫连灵儿脸颊抽搐,我没要你奖励好不!嫌恶的看着这肉片,恶,还带着恶心的白花花,我才不要! 赫连倾一个眼神看过去,赫连灵儿竟然一闭眼,夹起那块肉放进了嘴里! 云裳扑哧一笑,原以为表哥对自己也坏,没想到,对同父异母的妹子,也不遑多让! 凝寒,看来,能让表哥悉心对待的只有……你了。凝寒!你在地下,可开心?裳很想你!你有没有也想我们? 接下来的节目乏善可陈,堪堪一个上午过去了! 天霖风宣布:“今天的宴会很是成功!各国皇子公主们可曾玩的尽兴?” 鲜于通起身:“天皇隆重招待,通兄弟如沐春风啊!” 云裳也礼貌的颔首:“本宫也觉得,今日甚好!那请允许本宫不胜酒力,先回去驿馆了!” 于是各国来使都回接待的驿馆休息,然后被邀请观光天朝,由羽王和四王爷作陪! 但是,天朝的臣子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刚才酒宴里皇后的离席,使得他们都被留了下来,这就是后话了。 凝寒扶着母亲跟随大殿众人走出。 父亲他们被留下,在她的料想中。估计不错的话,今天会有几个官员倒霉的!难道这就是丞相的阴谋? 那么他力邀蒙朝前来,不会只是给一对玉如意这么简单吧!还是说,下马几个官员,插上几个大漠人,以示对大漠的忠诚? 凝寒想着心事,丝毫没注意,后面赫连倾灼热的眼光, “寒儿!你说皇上留下你父亲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好?”林夫人很是担心。 凝寒回过神,脸上浮起笑,拍拍母亲的手:“没事!你看,所有官员都留下了啊!我们回家等父亲就好!” “唔!等你父亲一回来,我们就回京郊去!” “不要嘛!才来京城,你要玩遍了才行!”凝寒就想让这个母亲开心一些,她身上有母性的温暖,让凝寒很是依赖。 回到宅子,林夫人休息去了。 凝寒收到一只信鸽,接下消息,她释然的笑,还真的是!想了想,回复一条别人看不懂的画符,把鸽子放飞。 小诗不知小姐回来,在屋里打瞌睡,等凝寒复又从屋里走出,她才猛地惊醒跑出来! 凝寒摆摆手,示意不用服侍,我自己走走就好。小诗这才拍拍胸口,一步一回头的走回自己房间。 把玩着衣服上的环带,她边甩着边溜达向花园,带着一丝慵懒。 今天宫宴,实在是吃比看的多,散散步也好。 墨一传来的消息,沈从德确是和大漠勾结,这次陪同鲜于通等人游玩的,是羽王和四王,也就是说,天凤羽也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就像是自己的爹爹墨将军!明日不出意外,就是羽王的死期! 墨凝寒一勾唇,老匹夫!你想一步一步瓦解天朝势力,然后培植小皇子做傀儡,好让大漠趁虚而入?到底大漠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出卖家国? 我爹的命我救不了了,可是羽王,我一定会留下!因为,这些王爷里,只有羽王是个堪当大任,也毫无私欲的人! 更重要的是,老匹夫谋划什么,我就给你破坏什么! 想到此,她失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洒遍花园。 “很好笑么?说出来本皇子也开开心!”又是一道突兀的男声传来! 要说也亏得是凝寒,换个人也被吓死!她颦起好看的眉头,这厮不回驿馆? 那个街上遇到的少女,原来是赫连国公主,他的皇妹。她自己都没觉得,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有多么窃喜! “赫连国四皇子这么闲?不是刚参加完宫宴,该回驿馆休息么?”凝寒故意歪头抛出问题。 赫连倾直直盯着她,好看的唇形张开,吐出让凝寒想摇掉舌头的话:“今天宫宴,从没有人介绍我是四皇子!” 额!凝寒脸上一滞,她疏忽了。 缓缓转身,慢慢沿着小路走,云淡风轻的就像是没听到。赫连倾一边深思,一边紧跟着她的脚步移动。 不知不觉走到了上次的池塘边,凝寒突然转身看向他,在他愕然中,很是熟练地勾起胳臂一个过肩摔!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任凭你赫连倾多么武功高强,你也躲不过我墨凝寒最厉害的一击! 赫连倾恍然间其实能躲得过,只是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他惊呆了!所以他傻傻的,任由凝寒把他摔出去,跌进了上次她掉下去的池塘里! “哗”的激起水花无数! 上次凝寒摔进去是晚上,而且是自己,当然没那闲心称赞。这会是大白天,又是妖孽被她摔,心情好的合不上嘴:“哇!好美的水花!肢体转身360度,得分十分!” 赫连倾狼狈的站稳,如墨的长发也被水淹过,可是他直愣愣的看着凝寒,也顾不得擦拭,更忘了第一时间上来! 凝寒不笑了,也直直看着他。 许久,久的就连赫连倾都觉得池塘水的寒冷时,凝寒学他抱胸站着,闲闲的道:“你上次说我们珠联璧合是吧?让我想想你这颗‘珠’是做面膜好呢?还是下锅送过我舅母做美容药好呢?” 赫连倾面不改色,美气不减,眼神已经温润如水:“那是个误会。” 说着,一个纵身跃了上来,姿态美妙的忍不住凝寒都要吹声口哨了! 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仿似要把她看个通透! 凝寒扑哧一笑:“我说大皇子!你,不冷?” 赫连倾咧嘴,说出一句曾经的对话:“我是四皇子,不是大皇子!你可别叫错你的夫婿名号!” 凝寒噎住,张着嘴却哑了声。 他一个大踏步上前,一把搂过凝寒纤细的小腰,紧紧把她箍在怀里!只听他语声颤抖:“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没事!我的墨儿!” 凝寒由一开始的怔愣,慢慢的嘴角浮起真心的笑,然后缓缓抬起两只胳膊,慢慢的环上了他的腰。 赫连倾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拥的越来越紧,紧的凝寒忍不住提抗议,你快要让我不能呼吸了啊! 拍拍他的腰,他直起身子低头看她,凝寒撇撇嘴:“阁下,你想冷死你自己,我没有意见!但是请不要把我勒死!好么?” 赫连倾失笑,是了,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墨儿,他的墨儿!忍不住打个寒噤,勾勾她的小鼻子:“等会儿和你算账!先带我换一身如何?” 摇摇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解了一时之气,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买单? 凝寒嫌恶的看着他一身湿漉漉,带他回了自己的厢房。 没惊动小诗,凝寒苦命的打了水,让妖孽换下了湿透的外衫,然后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说:“我这没有男人衣服!” 赫连倾微微一笑,一手为哨打个响声。不出五分钟,无痕就掠了出来,他刚刚给主子办完事。要说无痕的办事能力,真的是不容置疑,又是十分钟左右,他就送来了白色中衣和紫色外衣! 赫连倾很快的换上,手一摆,打发无痕走,无痕瞪大双目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凝寒,又看一眼冷凝的主子,也不多话,遁走。 他心里其实好奇死了,这个姿色一般的少女,主子对她上心?那凝寒主子呢? 凝寒指指椅上的湿衣服:“你的垃圾不打包给无痕带走?” 垃……圾?赫连倾额角青筋微跳,这丫头几年不见,越发刁钻了!不过,他怎么还是这么喜欢! “你弄脏的,你洗!”他一脸无赖的说。 凝寒嘴角一抽,关我屁事!不过眼睛看向他的外衣,只能无奈点头,却是柔情尽显。 关上房门,凝寒让他坐在桌旁,给他沏了一壶好茶怯寒。他不错眼珠的盯着她忙碌的倩影,温情脉脉。 凝寒一人一杯倒上,才转而望向他:“好吧!我认了!你问!” 她知道,赫连倾一肚子疑问,本来就打算与他相认,这会儿,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赫连倾一时语塞,真的,五年的疑问,真让他提起,还不知道如何发问! “为什么瞒我五年?你可知,你告诉我的话,我会全力配合你!而不是当我听到你烧死的时候,那种无助与害怕!”他首先控诉。 凝寒心虚的别过头。是啊,要是他装死瞒她,她又是如何的悲伤啊! “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那时候我别无选择!”在他瞪眼时,凝寒连忙用手画个叉:“先别说!先听我!好么?” 赫连倾就是对凝寒无能为力,狠狠地拿起茶杯,轻抿。 凝寒看在眼里,心里一暖,这就他,对别人再狠再无情,对凝寒,她,也是呵护的。 “你是赫连国皇子!你身边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帝妃!比起云裳,你其实更危险。我不能在我很弱的时候给你添乱!赫连倾!也许你会说你可以保护好我,我承认,我也相信!但是,我要做的不是一只躲在你羽翼下的鸟!我也想你后顾无忧,我只有变强,才能在自保的同时陪着你一起笑看天下!”凝寒说的斩钉截铁。 赫连倾听得一脸动容! 只是,五年的愤慨,可不是这一两句话就能磨平的! “你可以给我传消息啊!这五年,你就真的狠心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他一脸愤愤。 凝寒笑了,“兄弟!我不相信你不懂,什么叫隔墙有耳!什么叫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敌人要是知道我是你的软肋,你想会怎么样?” “……”赫连倾承认她说的都对,可就是心里不开心,只能郁卒的一口一口喝着茶水。凝寒也不多言,只是眼角偷瞄着他。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目不转睛的看向凝寒的脸。 ------题外话------ 哎呀!写不了温情,下一章还要更温情,好难啊!嘿嘿,喜欢妖孽的请给泱泱支持鼓励啊!虽然写的很是稚嫩,但还是羞涩的说一声,来张票! 007温柔缱绻 凝寒扬扬眉,转身看向他,意思是有何不妥? 他凝神一言不发,只是细细端详着她。良久,他似是释然,终于显现开怀一笑。探过身轻抚她的脸颊,“这张脸,真真骗人不浅!” 凝寒抿嘴微笑不语,忍不住纤手附上去,重叠到他的大掌之上。 赫连倾这时候才想到问自己的外表,看样子他不是肤浅的只认外表的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几乎是扔大街上找不到的那一种。可这妖孽,还是在人群中,把自己认了出来! 想到此。心里暖意更盛。 只听妖孽温柔的开了口:“不准备让我看看,五年后你变成了何等天仙样貌?” 凝寒突然怔住。虽知道自己有幅好皮相,可是真正在心上人面前撕开,却又有了近乡情怯的心情! 赫连倾吃吃笑,手在她脸上游移,突然似是找到了点,一用力,把凝寒表皮的面具揭了下来! 凝寒只觉脸上一凉,就这么被他得了空! 赫连倾没立即看她,反而新奇的看向手里的面具。说是面具,其实是一层很薄的膜,透明度很高,有点仿皮肤设计,摸上去触感也和面皮一样柔软细滑。 他刚想抬眼问凝寒这是什么,却直直的望着凝寒的脸,呆住。 五年的时间,小人真的长成了少女,此时正薄怒微颦斜睨着自己! 孩童时的凝寒,他就知道她很美,五官很是精致,只是年岁尚小。如今,少女的身段已长开,昔日的婴儿肥也随着时间,幻化成柔美的小脸。五官延续了幼时的出色,再加上如今三分娇嗔,剔透的皮肤上淡淡的红晕,看上去美不胜收! 凝寒本来生气他就这么给她揭下来,不过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乐的甚是开心! 赫连倾轻咳一声,懊恼自己的失神。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凝寒,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惊艳。 “墨儿!”他轻声叫,柔情无限。 凝寒突然觉得,这家伙真是个调情高手!即使两世为人,也没受过这等阵仗。前世还没来得及开始恋爱,这等于她的初恋呢! 脸上不由飞上云霞,故意斥道:“干嘛!” “就是想叫叫你!……墨儿!”赫连倾无赖的道,“我的小墨儿……长大了!” 凝寒重重的从他手里夺过面具,刚想起身到镜前再贴上,赫连倾一把拉住她,她没站稳,就这么倒在了他的怀里! 愕然的看看他,他手臂一合,把她紧紧圈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却低首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老遮着,脸见不到太阳,会生病!” 凝寒知道这个道理,皮肤呼吸不到阳光与空气,确实不好,不过不会戴多久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熟悉的冷梅香呼吸可闻。令她有点不能冷静思考问题,不由挣扎起身。妖孽更形无赖,手脚并用让她动弹不得,凝寒作罢,索性任由他抱着。 轻声解释道:“林大人和夫人是我的义父义母!我只是借个地方参加宫宴看热闹,热闹一过,父亲他们就回官邸了,我自然也就不用再装成别人了!” 赫连倾下巴抵在她秀气的肩头,惬意的轻嗅着凝寒身上的淡香。是了,就是这个味道!只有她的味道,让他思念至此!迷恋至深!环着失而复得的温软,他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放手!凝寒的敌人,就是他赫连倾的敌人! 他的手探向凝寒的颈后,怀中人回转身子想看他干嘛。他已经摸到了细绳,轻轻一提,提将出来,正是他送的白玉哨和墨暖玉! 一黑一白,摊在他的掌心,他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浓浓的情意,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记。 然后在她脸红心跳时,轻轻塞了回去。收收手臂,又抱紧了! 凝寒逐渐习惯了这个怀抱,脸上的红云慢慢散去,脑子开始活动起来。 抬脸看他,问:“你这次来是有什么计划?” 赫连倾张嘴又咬了她粉嫩的左脸一口,惹得她怒目相向,小手不由有了以前的记忆,捏向他腰间,做旋转的运动! 赫连倾一顿,坏坏的附耳轻声道:“你可不要再摸那个地方,出了事你负责!” 凝寒赫然发现她坐着的地方起了惊人的变化,再不经人事,也明白那是为何!脸上赦然的又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臂!挣脱着跳开! 赫连倾朗声大笑!只是抚向手臂时,悄悄咧了咧嘴。 这是他五年来笑的最为开心的一次!整个脸庞都神采飞扬起来,冷凝的脸柔和了,淡漠的眼也化为春水,妖孽的同时也惊艳了岁月。 凝寒有些看痴了,五年的时间,考验了一份感情,折磨了两个人!赫连倾,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赫连倾收住笑,认真的看向凝寒:“如果我说,我此来是为你,可相信?” 凝寒歪歪头,想了一下,缓缓走至他身边的座位:“如若你这么说,那么,我愿意相信!” 他温润的看着她,轻轻颔首:“我,为你而来!” “好!我相信!”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痴缠,凝寒恍惚着,妖孽的眼里怎么有了雾气?正想揉揉眼睛再待看清楚,赫连倾却是一眼清明,她不禁失笑,自己眼花了吧! 赫连倾暗叫,幸好幸好!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可要叫这丫头给看毁了! 他看着面前如画的玉颜,这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脸,心念一动,眼神异样起来。缓缓向她凑过身去。 凝寒被他深邃的眼神给震慑住,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妖孽殷红的薄唇,抿抿嘴。这丫长得连唇形都这么好看! 空气霎时紧张起来,呼吸可闻,近的能看得到凝寒脸上透明的绒毛。赫连倾的唇就要印上凝寒的樱唇! 忽听小诗从她的丫鬟间跑出来,轻声叫了一声:“夫人!” 凝寒猛地起身,撞上了赫连倾的额头,引得他一声闷哼!她连忙伸手给他胡乱揉了揉,被他一把拉住手。 凝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大人抓住的小孩,急得手足无措,赫连倾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可是稀罕,凝寒从小就有一种与身居来的成熟与稳重,看来,这个林夫人,真的被她当成了母亲! 他不悦的本起脸:“我见不得人?” 凝寒一记冷眼扫过去,警告的意味甚浓。他摸摸鼻子,撇撇嘴。 凝寒浏览一圈自己的厢房,指指床上:“上去!” 赫连倾莫名一笑,唔,这个我喜欢! 不过还是瞪了一眼凝寒,这次你给我记下了!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向床,竟然还知道放下床帐! 凝寒有点破功,想笑。 但还是快速的收起椅子上的湿衣,然后对镜戴上面具,整理好仪表,然后走向房门。 刚打开,就看到扶着林夫人走过来的小诗。她刚才竟然没注意到自己和赫连倾,却这会看到了母亲! 林夫人郁郁寡欢的脸,看到了凝寒方展颜。 上前接过林夫人的手,小诗恭敬退下。凝寒轻笑,把母亲扶进自己闺房。 “不是说睡会儿么?怎么就跑了过来?侍候你的人呢,让她来叫我就行啊!”凝寒开口。 林夫人叹一声:“哎,我不放心啊!想着你父亲怎么就被留在宫中,越想越不对头,就睡不安生!我没让人跟,想来和你说说话!” 凝寒让她坐在椅上。翻了个新茶杯,给她满上。 林夫人大眼愕然的看着桌上俩个茶杯,咦,有客人?抬眼一脸疑惑的看着凝寒。 凝寒一看,仍是一脸浅笑,只是心里问候了赫连倾n次! “刚才水太烫,这样凉的快!”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爆栗,这什么跟什么! 单纯的林夫人“哦”了一声。 床上偷看的赫连倾忍不住把自己深深埋在了凝寒的被子里,床微微晃动。 凝寒斜眼一看,恨恨的咬牙。 却热情的对母亲说:“喝一杯吧!一会儿父亲就回来了!” 本来憋笑的赫连倾,这会儿迷恋的嗅着有凝寒清香的被褥,觉得,心满满的。也就索性伸开被子,缓缓躺下盖上,倾听者母女的对话。 “寒儿!你说是不是和礼物有关?”林夫人轻啜了一口。 凝寒凝重的点头:“是!不过,母亲放心,与父亲无关!” “那你换了什么礼物?能不能说给母亲听?” “呵呵,当然啊!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让丁大哥挑了些上得了台面却又不是很贵的东西!看那盒子的大小,我猜是文房四宝!寓意也很好,小皇子能腹有诗书、胸怀大才!母亲你说,皇上能找父亲什么事?”凝寒解释着,只是那都是上等沉香木制成,也不会丢了三品官的份儿! “那就好!那就好!”林夫人终于开怀了,不过还是不太明白:“那就是说会有别人倒霉了?” “母亲真聪明!不过无须担心,别想太多,有我呢!”凝寒安慰这个善良的夫人。心下转念,决不让火烧到林家夫妇身上! “呵呵!有寒儿,我这心也踏实!额,是不是我打扰你了休息?”她瞥一眼紧闭的床帐。 “哪的话!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凝寒随口一说。 林夫人立马起身,嗔怪的道:“你看我!就这么沉不住气,你好容易睡一会,我还来把你吵起!寒儿,母亲不担心了,我也回去睡一会儿,等你父亲回来,再叫你过去!”说着转身向外走。 凝寒一愣,咦,这就走了? 她上前扶住,走出门,喊了声:“小诗!送夫人回主屋!” 小诗飞快的走出来,恭声应是。 凝寒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浮起笑,这都什么事啊! 慢慢踱回屋内,关上门。 她一把拉开床帘,怒目而视:“你再笑啊!刚才不是笑的很开心?” 赫连倾一脸无辜,躲在被子里,无言控诉着她。凝寒突然发现他眼下有黑眼圈,站着看不清楚,躺下来,倒越发明显! 上前默默地为他脱下藏青靴,帮他整了整枕头,柔声道:“几天没好好睡了?” “五年!” 他的回答让凝寒心里一颤,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眨着,惹人怜爱。 “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凝寒淡淡的说。 赫连倾支起身,看她又贴上了面具,一把把她拉上床,“你陪我!” 凝寒好气又好笑,但还是依随了他,和衣躺在了外边。赫连倾长臂一伸,揽住了她。 枕着他的左手臂,冷梅香又幽幽传来,凝寒心头有丝触动。转首看他,却直直看进了他深幽的眼里。 赫连倾微一用力,把凝寒向上提了提,两颗头颅挨靠在一起,亲密无间。又探过来右手搭在她的纤腰。凝寒脸一红,这姿势未免太亲密了些!不自觉的向外挣脱了一下,被赫连倾怒目制止! 好吧!睡觉!正好早上起得太早,补补眠!她认命的合上眼。突然觉得他的手在脸上找着什么,就感觉又是一凉,这厮又给她撕下了面具! 她猛地睁开眼,“你再这样,好好的面具就没法用了!” 他充耳不闻,却闲闲的来了一句:“以后出门以帕遮脸!” 凝寒嘴角微抽,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家伙如此赖皮? 他紧紧腰上的手,满足的溢出一声叹息:“哎!真好!”复又支起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墨儿!再也不要离开!好不好?” 凝寒和他上下相对,从他眼里读出了害怕,心里一软。 他对别人的无情她看得到,甚至对她伪装的林含凝最初都很淡漠,却对她如斯情深! 不由垂下眼睫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赫连倾一脸惊喜,如若凝寒此刻抬头,就会看见这妖孽连眼角都飞扬起来。 他抬起右手膜拜的轻抚她如玉的小脸,滑过弯弯的细眉,长长的睫毛,挺翘的琼鼻,最后来到如樱花一般的红唇。 然后,缓缓地,轻轻地俯下了头,终于如愿含住了让他梦寐五年的嫣红! 凝寒一震,这个吻不同于五年前盖的那个章!她觉得心跳得很慌,不由自主闭紧了眼。 只听得妖孽附在唇上低语:“我的墨儿!”然后如对待珍宝一样,辗转吮吸。 凝寒似是被火烧着了,五年埋下的感情,被他的热情点燃!她忍不住伸出藕臂,缠上了赫连倾的颈间! 唇齿相依,却止乎于礼! 良久,赫连倾和凝寒抵着额头,轻轻喘息着。凝寒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煞是可爱。 赫连倾呵呵笑着,忍不住倒下身子,从一侧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一下。 凝寒怒目而视!转回身子,丢下俩字:“快睡!” 赫连倾还真是很困了!这次来天国,就是为了找回凝寒。他曾担心,凝寒不认他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他的墨儿依旧是他的!带着幸福的笑,拥紧了心尖上的小人,他俩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是通透,待凝寒醒来,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她不觉失笑,曾几何时睡得如此之香?以前一向警醒,这次丢人丢大了,连赫连倾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摸摸身旁,已经没有温度,可见早就走了。 她微微一笑,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红唇,好像有些肿,不由暗骂,死妖孽! 伸个懒腰,餍足的爬起,探手拉开床帐,下得床来。日头已经偏西,拍拍自己的小脸,原来睡了一个下午! 也不知道父亲回来没,母亲也没让人叫,估计是没事吧!她走到桌前,想喝杯水,发现有一张便签,折的方方正正放在桌上。 拿起来打开,嘴角就勾起了笑,这死人,还知道留个条! “看你睡得香,我先去安顿一下。明日有热闹可看!等我!倾字。” 凝寒看完撕毁,脑子清明了些,明日绝对会有大事!天凤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想了想,还是回床上摸到面具戴上,这才打开门。 小诗飞快的跑过来:“小姐!你醒了!老爷让李妈过来请你,说你睡醒再过去!” 凝寒微微一笑,这对父母真是窝心,老让她睡到自然醒! “好!你也过去用膳吧!” 小诗立刻一脸开心:“是!小姐!”服侍到小姐真是天大的幸运,每天没什么事不说,她还很好侍候。而且,小姐还不常来,自己在这宅子里简直就是神仙般养老啊! 盈盈走向主宅,一进门就看见林夫人一脸淡笑在说什么。 “见过父亲、母亲!”凝寒上前。 林夫人招手:“快来,寒儿!听听你父亲怎么说!多亏了你啊,孩子!” 林大人黝黑的脸一脸凝重:“是啊!寒儿!幸好我们换了礼物!皇上把各位大人的礼物报上名册,发现好几人送的都是平安锁!请来一位大师,原来有个说法,平安锁,锁平安!皇上一怒之下,这几个大人都被贬了三级!” 林夫人后怕的说:“幸好寒儿懂的多,否则你父亲,也脱不了干系!” 凝寒微微一想,问:“父亲?被革职的都是什么官?” 林大人叹口气:“都是武官!我在想,这一定是个阴谋!” 凝寒冷下脸:“那您就要小心了!你那个副使就交给我吧,只要他是活人,我就能让他招!” ------题外话------ 啊啊啊!亲上了!泱泱捂脸遁走…… 谢谢alinafang18亲的票票! yh11yh33的一钻三花! 你们的支持,才是我更下去的动力! 008不离不弃 第二天,林大人和夫人一大早就上路回官邸了。 林夫人的意思是带凝寒回去住一段时间,拉着凝寒的手舍不得放开。 “寒儿!跟我们回去吧!你太瘦了,我天天给你熬汤补一下,女孩家圆圆润润的才好!”她慈爱的看着凝寒。 凝寒石化,圆圆润润?球么?母亲大人,你可不要吓我。低头审视一下自己的身材,该瘦的瘦,可是该胖的一点没落下呢! 林大人在一边朗声大笑:“老婆子,你别以你那时的眼光看,现在的女娃可是都在比苗条!哈哈哈!” 林夫人纳闷的瞅瞅自己,胖点多富态!可是想到分别在即,又是愁上眉梢。 凝寒抿嘴微笑:“我会时不时去看你们的,母亲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颇让女儿不放心,可别和以前一样再愁眉不展了啊,要开心的多笑,跟父亲多聊聊天……” 林大人也正色道:“寒儿,你母亲有了你已经开朗很多了,幸亏有你啊!否则,这一辈子,她都不会离开那个府半步!” “说什么哪!死老头子!走走,我们不在这里废话了!寒儿,可要时常来看我们,知道么?”她千叮万嘱。 “好,我知道了!父亲,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母亲的支柱!至于身边的那些垃圾,你就权当不知道,一切有我和丁大哥!万事保重!” “唔,为父明白!那我们就走了!” 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马儿得得跑远。 凝寒送走两老,转回自己房间。先是走至桌前,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两封密信,待信晾干。然后行至窗前,打开窗,嘬口为哨。过不多久,扑腾腾飞来一只信鸽,落在了她的窗台。 她轻轻摸了摸鸽子的小脑袋,爱怜的说:“真乖!”细心绑好密信,然后玉腕轻扬,把它放走。 这只刚飞走,一只又飞来,落在了刚才的地方! 凝寒纳闷,出什么事了?解下挂在鸽腿的黑白的专用条,她纳闷的打开,是丁已墨传来的。 她不由笑开,这叫什么,也太有默契了!她刚发出去的正好可以回答他! 上面写着她才懂的语言:羽王带来客皇家围场狩猎,要不要布防? 凝寒嘴角一勾,布防?当然!还得要滴水不露的防!黑白混进御林军的高手不少,可以帮丁已墨很多事,而且比外人还要来的方便! 鲜于通、沈从德之流可能以为御林军就是一帮皇上养的废物吧!如若想当着我的人来杀羽王,那你们可就要大跌眼镜了,除非有不可抗力帮你! 小诗送了一壶茶在门外等候,只要小姐在家,她就不让茶壶晾着。 凝寒扬声道:“进来吧!” 这个丫头被调教的很好,知进退懂分寸。不由随意的开口问:“小诗!你一直在这宅子里?” 小诗闻言一愣,随即眼圈一红:“小姐!本来这家老爷告老请辞,不但卖了宅子,把所有奴仆都有心遣散了的。不过小诗需要赚银子养家……墨老爷买宅子前,先问过有谁愿意留下,才一并把小诗买了下来。有个碧玉姐姐就专门调教小诗,只要小姐来这里,小诗就侍奉小姐……小姐!莫非是小诗侍奉的不好?”她一脸紧张。 凝寒愕然笑了,随口一句倒是吓到了她。难怪觉得贴心,不该问的从不多嘴,原来是有心调教过的! “没事!你多心了!我随口问问。”凝寒微微一笑。 小诗这才放下心来,给凝寒斟上茶。 “今天我有事,不用侍候。” “是!”小诗领命出去,随手关好门。愉悦的走回自己的小窝,还有比自己更享受的丫鬟么?呵呵,没有! 凝寒走至镜前,摸摸脸上的面具。林大人走了,林含凝也该消失了,哎,真是可惜了这张巧夺天工的画皮啊!她一把撕下,想了想,包好放进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开着的窗子,窗纱荡漾,一个紫色身影轻巧的掠了进来。 凝寒第一时间在镜子里发现了他,两人的视线在镜中遇上,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要是赫连灵儿看见,一定会从椅子上打个跌掉下来!这还是我的皇兄么?莫不是鬼附身?然后会捶胸顿足,这兄长重色轻妹啊! 凝寒眯了眯大眼,他不是该去宫里? 赫连倾大踏步的走来,来到她身后,长臂一伸,很是自然的把凝寒捞在怀里。轻嗅着她的发香,在她耳边喃喃:“用什么洗的,这么香?” 凝寒皱皱眉,这个家伙上瘾了?这个习惯可不好! 推开他,自己拿着早上洗过的秀发把玩,很香么?那当然,自己的铺子产出来的,好用又好闻,不过,不给他说! 赫连倾被她推开很是不悦,不容分说走上来揽着她走到椅前,霸道的箍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 凝寒失笑,这是他性格中不为人知的一面吧,像是小孩子! “你不去皇宫?今天不是狩猎?”凝寒倚在他宽阔的胸膛,懒懒的问。 赫连倾微微一愣,随即恍然。五年的时光,小墨儿外貌长大了,当然也有自己的势力! 不过,以后他的羽翼只为她张开!她累了,就到他的怀里休憩。 亲昵地抚抚她的秀发,凑到耳边轻声道:“我今天带你去,堂堂正正的看热闹,可好?” 凝寒一听,惊喜的转脸看他,正迎上他低下的头,红唇堪堪迎上,一触立即移开,脸颊已是分外红。 赫连倾很不满这样的蜻蜓点水,捉过她的小脸,按住她的后脑,使劲啄吻一记,才心满意足的仰起脸呵呵直笑。 凝寒白了他一眼,却挂心刚才的提议:“你也觉得今天有热闹可看?” “鲜于通之心,路人皆知!我在想,沈老匹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只是不知你们天国这次倒霉的又会是谁!”他轻哼一声。 “不管如何,今天我都要破坏它!”凝寒冷凝的说道,忍不住抓紧他的手:“你,会帮我?” 赫连倾惩罚的咬一下她如玉的耳垂,“该罚!这种问题也敢说!我不帮你帮谁?否则我今天来这一趟,又是为何?” 凝寒淡笑的躲了躲,无可否认心里很是受用。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对了,裳呢?”她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 “那俩丫头在一起,你就放心吧!狩猎会有无痕跟着她们。”赫连倾勾勾唇。 凝寒想到无痕,不由也笑了,有他在,再加上云裳的暗卫,没问题! 凝寒挣扎着想起身,赫连倾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探入怀,掏出一枚精致的面具! 说是面具,不同于凝寒那仿人皮材质,这才是真正的面具! 凝寒一看就喜欢上了!反而忘了挣扎,接过手中细细的端详。似是上好楠木制成,触手光滑,闻之有木头淡淡的清香。做工很是精细,虽是木头制成,却只有薄薄的一层,掂在手中轻若无物。 “原来你说出去安顿,就是为我做面具了!”凝寒可不认为他未卜先知,早早就知道她要戴面具! 赫连倾微笑看着她惊喜的脸,他的墨儿就得是这表情才是。 “带这个比那个劳什子人皮好!”至少能呼吸。他心里默默地想。 “来,我给你带上!” 凝寒乖乖地任由他带上小木面具,做得太契合了!两只大眼以下,由鼻子一直到下巴,严丝合缝。 带上面具的凝寒非但没有突兀感,还给人一种神秘的高贵,让人望之就想膜拜。 赫连倾揽着她的腰站起身,走向房门。她听从了自己的安排,是不是说明对自己很信任?这个想法让他嘴角一直噙着笑,心花朵朵开。 突然他想起什么,止步。 凝寒疑惑的抬脸问:“怎么?” “丁大哥是谁?”他突然想起昨晚她和林夫人的对话。 这没头脑的问句,让凝寒呆了半晌。 难得的看着凝寒傻呆呆的表情,他却没闲心取笑,只是目光审视着她,要一个答案。 他昨晚就想问,只是一时激情难耐,忘了,不过这个疙瘩在他心里梗了一晚上了!他没忘记,凝寒对林夫人说,她让丁大哥给准备好了礼物!什么人能值得凝寒如此放心?五年的时间里,她都接触了一些什么人?这个念头,让他很不悦。 凝寒被这没头脑的话问的呆了一下,立即想明白,哦,问丁大哥啊!可是他怎么认识他? “丁大哥是我大哥啊!”随口应了一句,看着他转黑的脸。 突然灵光一闪,指着他笑出声,这厮是在……吃醋?不由越想越好笑,笑得弯下了腰。 看着妖孽眯了眯眼,她咽下笑,大眼睛里却依然闪着笑意。轻轻揽着他臂膊,真心的解释:“他是我爹副将的儿子,丁伯伯和爹爹一起出事,他也是来找答案的!丁大哥是帮我的人!我待他如兄长!这五年里,我们只是想着如何变强,如何报仇!五年前的盖章,我可记得很清楚,除非你……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赫连倾深深地凝视着她,很满意听到的。眼里闪着光芒,痴痴地看着她,他的小墨儿,怎么能不叫他爱入心坎? 良久,他的手缓缓滑下,握紧了她的柔荑,十指相扣。 紧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你若生死相依,我必不离不弃!” ------题外话------ 哎,今天字数少了,不要拍我……不过可以用你的票票砸我,哈哈! 009皇家围场 出来府门,无痕驾着一辆马车在等候。(..info) 凝寒似笑非笑:“想得很周到嘛!” 赫连倾一本正经的道:“路途遥远,怕你累。” 说着挑开车帘上了车,伸手递给凝寒,如玉的大掌就这么邀请着,凝寒抿嘴一笑,伸进去自己的小手,被他使劲带上了车! 无痕木然的回望,然后挥鞭驾起车。 “赫连倾!我们去皇宫,那裳呢?早过去了?”凝寒不由问起。 “裳儿和灵儿在驿馆,会和鲜于通兄弟一起。”他好心情的打开侧帘,看向外面。 凝寒一鄂,这黑心的就这么把表妹和妹妹交给了那俩不熟的皇子? 赫连倾回身,见某女一脸控诉的样子,不由伸过手揉揉她的秀发:“想什么呢!我派了影子跟着,不用担心!” “影子?”凝寒眼前竟然掠过那天食府前见到的另一个少女。 赫连倾只是微微一笑,似是有话,却最终没有多说。手却改变方向,揽向她的肩膀。 到了皇宫,两人并未下车。赫连倾拉起车帘,两人远远的就看见已停了数辆马车。车前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天凤羽在和一个人说话,两个人都穿得甚是威武,一望即知就是去狩猎。 凝寒不由看向自己和赫连倾,上下打量,忍不住笑了:“我说,我们貌似是来郊游的,不像是狩猎的呢!” “哈哈!墨儿说的不错,我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凝寒直直的望过去,和天凤羽说话的人正好转过了身,扫了一眼自己的马车。却是沈彦希! 他那天宫宴没出现,凝寒以为他不会参加宫内活动,没想到,竟然会和羽王一起去狩猎!那么他可知自己爷爷的奸计? 她不由叹息摇头,这家伙是有多骚包,狩个猎穿一身白色劲衣,外披一件白色镶狐皮毛的披风,既保暖也更显倜傥。 赫连倾伸出手把她的小脸正过来,凝寒怔怔的看向他,发现他抿着嘴,眼里一丝警告:“不许看!” 凝寒失笑,打下他的手,喃喃道:“真是霸道!” 再望向羽王的位置,发现沈彦希早已回过身去,不由撇撇嘴。(..info好看的小说) 眼神转向另一方向,她的脸上立刻堆上笑,是云裳!她和赫连灵儿站在一边,两个人却相对无语。离她俩不远处,那个面容有几分像她的少女低首静立一边。 鲜于通兄弟也都换了狩猎装,两个人笑呵呵的走向羽王。 天凤羽抱拳,客气的说:“两位皇子,虽然天国不比大漠是狩猎国,但是我们的皇家围场,可也是相当有料!今天,单看我们谁能拔得头筹,满载而归才是一大乐事!” 鲜于通笑看着自己兄弟:“达!就和你说这次来有好玩的,你还不信!” 鲜于达木然的看了大哥一眼,对羽王回礼:“达自当竭尽全力!这位兄台风度翩翩,不知如何称呼?” 他对沈彦希很是感兴趣,宫宴上没见过呢! 羽王哈哈大笑:“忘给介绍了,这是我们天国第一公子沈彦希!以往彦希不会答应前来,看来,还是鲜于皇子魅力大啊!”他半开玩笑的说。 沈彦希冷冷看了一眼天凤羽,鲜于通和他在品香居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鲜于达是第一次见。 他有礼而疏远的抱抱拳:“到时请皇子不要客气才是!” 鲜于达一听,朗声大笑:“很好很好!我就喜欢和人狩猎!” 鲜于通看着两人,不动声色的回首看看赫连倾的马车,对三人道:“我们都来了,赫连国的皇子为何还不到?” 天凤羽皱皱眉,也探头一望,却看见独自站一边的云裳和赫连灵儿,不由招手:“两位公主!不知我们可能启程?” 云裳淡淡的点首。 这时,天霖雨骑着一匹红棕色大马行过来,见了天凤羽立刻下马:“皇叔,我来迟了!” 天凤羽笑骂道:“以为你小子偷懒呢!”这些侄子里,其实他最看好天霖雨。 天霖雨温文一笑:“这种场合,雨怎么敢!我们该出发了吧?” 沈彦希眼神飘到云裳身边的影子身上,这个少女……有点像大一点的凝寒呢!不由多看了几眼,影子似是觉得有人看,立刻一记眼刀劈过来,沈彦希一鄂,不是!像是像一点,不过,终究不是凝寒。凝寒的眼神是精灵睿智的,不是这个女人这种凶悍的。 凝寒低声问:“喂!我们过去吧!听听也好!” 赫连倾不甚感兴趣的说:“嗯,墨儿想去看,我们就过去!” 凝寒不由翻翻白眼,引得赫连倾一阵大笑。 两个人携手走过去,衣袂飘飘。今天的凝寒也是一袭紫衣,和妖孽一深一浅,站在一起合成很和谐的画面。 赫连倾倒背双手,妖孽的脸上噙着淡笑,时不时低首看一眼凝寒。凝寒带着象征神秘的面具盈盈走来,身材窈窕,修长合度,和赫连倾联袂而行,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羽王一行人似是感应到,不约而同齐齐望过来,各自有各自的表情,简直是神态各异! 沈彦希刚才扫了一眼,只看到了赫连倾,没注意还有这么个少女。这回倒是看清了,眼睛不由眯起来。定定的看着这如画的风景。 羽王脸上浮起戏谑:“我道赫连皇子怎么姗姗来迟,却原来是去会了佳人!” 云裳不由自主的盯着那戴面具的少女,看身段,弱柳扶风的,不过这股子飒爽,怎么看怎么熟悉! 赫连灵儿的眼简直要掉出来了!这个走两步就温柔看向女孩的,是她那没良心的四皇兄?那个黑心黑肺眼睛还毒的哥哥? 影子也抬脸,不过立刻低下头,没人看见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哀怨。 赫连倾走来,首先拱手道:“哎呀!大家都到得甚早啊!倾失礼了!” 羽王回以一礼:“哈哈!不迟不迟!只是大家都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啊!只是没想到四皇子竟然还佳人有约!这倒让本王很是稀罕!” “哈哈!只羡鸳鸯不羡仙,倾也如是!他日,羽王也会有这么一天!” 天凤羽嘴角一抽,强笑道:“呵呵,甚是!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出发了!” 大家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兴致勃勃去往皇家狩猎场。 凝寒只在电视上见过皇家围场,好像还是还珠格格里。不由有几分兴奋,看向赫连倾:“你们赫连国可也狩猎?” 赫连倾脸上一直挂着笑,看样子很是开心。 今天墨儿见了那一众天国人,竟丝毫没有异样。特别是见了沈彦希,依旧淡然处之,这让他心里受用极了。赫连倾的女人,谁都不可以觊觎!谁要敢和他抢,他会让他知道厉害! 懒洋洋的倚在后座,他伸手一拉,让凝寒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边把玩着凝寒的秀发,边回答:“有啊!遇到祭祀,我们会狩猎比赛,猎到的猎物献给祖先!不过,貌似我很久没参加了!” 凝寒好奇的支起身,咦?为什么? “因为没意思啊!我一个人,猎到好东西也没人可送!”他闲闲的说。 靠之!凝寒好笑的又依回他的怀抱,这个家伙就是懒吧! 话说,习惯真是可怕的事!这才两天,她竟然已经熟悉了这个怀抱!想到此,扑哧一声笑了。 “嗯?墨儿,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他俯下头蹭着她的耳朵。 凝寒冷哼一声,才不说,否则,他还不得得瑟上天去! 赫连倾吃吃一笑:“今天说是来看热闹,其实我们也有任务!” “洗耳恭听!” “听闻,只有天国围场有珍稀兽类,这次得以有机会来亲身体验,说不得要为我的墨儿弄点东西再走!”他狂傲的一笑。 凝寒听得嘴角一勾,头忍不住向后蹭了蹭。这种撒娇的方式,令赫连倾大悦。 “不过,今天不能大意!你可知道今天绝对有杀机,我们都不能出事!”凝寒想到了今天的目的,脸凝重起来。 “呵呵!放心!我也安排好人了!加上你的人,应该万无一失!”他使劲一勒她的腰,对她有多大势力也不给自己报备,施以惩罚。 凝寒咋舌,这家伙真是暴君转世不成?岔开话题,随口聊起了天:“我说,你这五年,就没发生什么事?” 他一愣:“我能有什么事?” “选妃啊!立太子啊什么的!” 赫连倾失笑,弹一下她的额头,却也只是轻轻地,怕给她弄疼了:“想什么呢!父皇倒是想给我们几个赐婚,你以为,我能答应?” 凝寒撇撇嘴,捞起他的手指把玩。这妖孽要是到了现代,一定是练钢琴的料!手指细长,指甲饱满圆润,整个手型很好看。 “哎,竟然没有!真可惜!”她咭咭笑。 赫连倾不知该怒还是该笑,拿她没办法啊!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很快马车就停下了。 凝寒起身,撩起车帘:“先到了啊!” 她不待赫连倾搀扶,当先跳下马车,随后赫连倾摇着头迈步下来。 这就是皇家围场啊!还真是壮观! 四周都是高大的围墙,恐怕也是怕有猛兽跑出来吧!长长的大铁门有专人看守,此刻正开放着。 天凤羽早已站在了那一排排弓箭前,高声招呼:“好了!这就是我们天家围场!大家都来挑选自己的弓弩和箭羽吧!挑好了,我们就分组!两人一组,三人也可!看谁是今朝围场英雄!” 赫连倾拉着凝寒先去挑马,弓箭不急,马可是狩猎的主要配备。他是有一匹很好的马,本来无痕是问他要不要骑来的。赫连倾却道这种小狩猎,还不至于让他的汗血宝马来! ------题外话------ 过两天有个封推,要万更,这两天泱泱就少点字数,敬请期待那天万更吧!哈哈! 谢谢作者好朋友蓝凌薇、佳若飞雪、墨漫首的礼物! 还有读者夜色no缠绵的打赏 刚看到wll001001亲给投的两票哇晒泱泱高兴死了!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010摩拳擦掌 众人除了天霖雨自己骑来一匹马,其余人都需要在马场里找。 赫连倾目光搜寻着,婉拒了马夫给他挑马的建议。他发现马场里大多数是棕红色和白色的大马,有少数的几匹是黄骠马,仅有一匹是黑色,那种神秘高贵的纯黑! 他一眼相中两匹,无痕走上前牵出来。 “殿下!这马倒是不错的!”他蹲着身子上下检查马儿,就怕殿下在围场出什么事。 凝寒在一边俏生生的站着,听得无痕的话,不由轻笑。无痕冷冷的一个眼神抛来,你以为站在殿下身边就是主子了?哼,也就是凝寒那样的主子我才信服! 凝寒眯了眯眼,不自觉缓步走至无痕身边,他立刻抬眼,一脸戒备。赫连倾悠闲地背着手,好笑的看着,却在看到凝寒俯身给无痕耳语时,脸色稍微变了变。 “几年不见脾气大得很哪!是不是我该再给你个过肩摔,长长记性?”凝寒俯身悄声对无痕说。 无痕一怔,疑惑的看向凝寒的脸。 他的嘴大张,突然伸出手指指着凝寒,见鬼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无痕一下子蹦了起来! 凝寒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神情,只是眼里分明带了笑意。她也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无痕随即了然,却难掩喜色,大踏步走到赫连倾身边,恭敬的道:“禀殿下!两匹马均没有问题!请殿下上马!” 赫连倾冷哼一声。 无痕这才奇怪的看向自家主子的脸,咦?自己何时惹到主子而不自知?他摸摸后脑勺,傻愣愣的退开,去做主子交代的别的事去了。 凝寒看在眼里,暗笑在心,这个妖孽! 她走过去,摸了摸马儿,马儿看样子是被人骑惯了,也不认生,亲昵的打个响鼻。 不待赫连倾相扶,凝寒飞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赫连倾赞叹的轻拍两下手掌,也飘上马背。两人相视一笑,背了各自的箭弩,并骑慢慢的踏马而行。 一会儿功夫,大家都挑了自己的马和工具,来到了围场正门前。 凝寒冷眼看过去,果然!天凤羽身下骑着的正是那匹黑色骏马!她转脸看赫连倾,他回以淡笑,示意拭目以待。 沈彦希远远的看过来,见到他俩的自然亲昵,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暗斥自己,不要关心无关的人与事! 天凤羽高声叫道:“大家可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们可要先下手为强了!我和彦希一伙,每队各有十名护卫保护!看今日围场,谁能笑傲最后!” 鲜于通和鲜于达对视一眼,鲜于达勾起嗜血的笑:“很好!本皇子当仁不让的!”他平素就喜欢赛马猎杀,今天的活动颇合他意。 “那还等什么?冲!”天霖雨打马来到云裳跟前,温雅笑着:“小公主!别来无恙?” 云裳一直紧绷的脸见到来人,展颜笑了笑:“见过四王爷!几年未见,王爷一如当年!” 确是,天霖雨本就是熟男型的,几年过去,醇厚如酒,风采依然。只是不知,当日的心意,今日可变否? “哈哈!公主却变得让雨有点认不出了!”昔日的小灵精,今日有一种超脱年龄的稳重。 “哦?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得不好?” “当然是好!那今日雨可有幸陪同公主一起呢?”天霖雨摆明了就是跟她一组嘛! 赫连灵儿撇撇嘴,好吧,她被无视了。真搞不懂,在她兄长眼里,她没有存在感,这个自己认了!可是,在这天国王爷眼里,也没有自己存在,她怒了!自己有这么渺小么? 冷哼一声:“唧唧歪歪!影子!我们进去!”当先拍马走人。 影子为难的看了一眼云裳,主子说跟好她俩! 云裳接收到她的眼光,勾唇道:“那就一起吧!” 于是三人也赶上去,和赫连灵儿骑向围场深处。 凝寒和赫连倾,看着众人一对对消失在眼前,对望一眼,凝寒眼里闪起光:“伙伴!咱们也去瞅瞅!” 戏谑的语气,让赫连倾笑开,“好!咱们去瞅瞅!” 两人双骑,消失在门口守卫的眼中。[..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围场内,俨然就是原始森林。透过树梢,能望得见一角湛蓝的天。 绿森森的林带,在天幕下显得肃穆,又像搭了天篷,枝叶蔓披。那擎天巨树连成一片,摇曳万里,把林海上淡淡的白云赶来赶去。 秋日的森林,静寂的好像在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两人辨别方向,看准天凤羽和沈彦希是向着东北去的,这才放慢速度,缓缓跟着。 这一路还真看到不少野兔在跟他们躲猫猫,可爱的似是精灵,一蹦一跳。只是,赫连倾对它们不感兴趣。 马儿踢踢踏踏,两匹马似是有点不过瘾,主人怎么不敞开来骑个痛快呢!好久没在这林子里恣意狂奔了啊!啊啊啊!两马眉来眼去的,逗笑了凝寒两人! “墨儿!要不要并骑啊?”赫连倾挤挤眼睛。 凝寒白他一眼:“阁下!我们正在并骑!” “咳咳!我以为墨儿想来我的马上!”他佯装失望的叹口气。 “我才没有……”凝寒突然停声,和赫连倾一起默契的勒马,对视。 赫连倾轻飘飘的掠下马,伏在积满落叶的地上,倾听。 凝寒也不动,只是一对大眼警醒的扫向周围。 赫连倾静静贴着地面,只听得沙沙沙的声音,动作很轻,却听得出是人展开轻功从枯叶上行走的声响! 估计好方位,心中已了然。他起身跃上马,对凝寒微微勾唇:“好戏上场!” 凝寒了然,扣手入怀,自己的暗器今天可要上场啦!给赫连倾打个手势,一枪瞄准东北,示意go! 赫连倾也学着她的手势,食指与拇指做射击状,两个人打马而去。 天凤羽和沈彦希当先驰骋,他意气风发,转头对沈彦希道:“好久没来松松骨头!待会我可不会让着你的!输了的话,你的品香居再加二十分红!” 沈彦希扬扬眉毛,再加二十?这位羽王穷疯了么? 看着前方的路,他支好弓箭:“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嗖”得一声,一箭命中探头探脑的小野兔!跟着的人立刻下马去捡。 羽王撇撇嘴:“那就放马过来!话说,这种小不点你也看在眼里?”他对小兔子不感兴趣。 “这叫开胃菜!”沈彦希闲闲的看他一眼。 “我呸!真不愧是开食府的!”天凤羽看到前边有个分叉口,“我们要不要分开比?” 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御林军,他向丁已墨扬声道:“丁统领!你们分开两队,我和彦希要分个高下!” 丁已墨沉声应是,反正他的人都跟着羽王就是了。 沈彦希摇头,这个好友大事上不含糊,私底下有点人来疯啊! 不过,这次他来就是要发泄一下的,杀个痛快!突然热血涌上头,他朗声笑着,抖抖披风:“今日我们就见个高低!羽!你要是输了,我的股份我可都要收回的!哈哈!” 天凤羽一噎,这个家伙只有这时才会不分尊卑叫他的名字!也罢,他豪情万丈的指着其中一条路:“别走太远,我们一会儿这里汇合!” 两个人在马上击了一下掌,然后错马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地盘。 凝寒和赫连倾赶到时,打马徘徊,深思的望着两条路。两边都有马蹄踏过的痕迹,落叶纷乱,远望过去,人影不复见。选哪边呢? 凝寒指着其中一边:“这边!” 赫连倾摇头,他以为墨儿的意思是一人一边,他不能同意墨儿自己行动。为了救一个天凤羽,要是让心爱的人受一丁点伤,他宁愿不救! “一起!”他不赘言。 凝寒拧着眉头:“就是一起啊!我说这边是天凤羽的方向!”说完似是想明白,不由笑了,瞅他一眼,在他心里,自己的安危应该很重,很重,心下升起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 赫连倾呆怔,自己也缓缓笑开。这就是当局者迷吧!事情一旦关系到了自己重要的人,脑子也就不那么清明! 他仔细看看树上的痕迹,斜睨了她一眼:“这是你的人的痕迹!”很肯定的陈述句。 凝寒笑靥如花,抚抚额前秀发,“怎么的,不行?” “行!当然行!”赫连倾摸摸鼻子,认命的告输。 两个人果断的走向那条路,对于丁已墨,凝寒放心的很。 接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前行,凝寒在前面,赫连倾在后面保护。两个人都警醒的梭巡四周。 话说和沈彦希分道扬镳的天凤羽,回头看看跟自己的,是丁已墨带了九个人。笑着摇头,丁统领是怕自己出事不好交代啊! 不由回首:“丁统领!你也有箭弩,跟本王比一下吧!到时,都算本王的,哼,还怕彦希那小子赢我么!”说来说去,他还真舍不得那很可观的分红!比他王爷的俸禄高很多倍好不! 丁已墨抱拳:“属下不敢!王爷尽兴就好!” 天凤羽看向一边,突然惊喜的冲丁已墨喊道:“看那里一只紫貂!太好了!这小东西也知道本王来,特地在此恭候哪!哈哈!” 丁已墨看过去,确实看到紫影一闪而逝。 听闻老王爷说,天家围场有历史了,里面啥动物都有!有麋鹿、獐子,还有攻击型的大动物,例如野猪、熊,更甚者,还有珍贵稀奇的小动物!可一路上看的野兔很多,别的什么也没见,还有些失望。 正想着,天凤羽已经打马追去,丁已墨立刻跟上! ------题外话------ 初次看到此书的,请点击收藏;喜欢此书的,请选择订阅;支持泱泱的,请你们给投张票!谢谢大家!此坑不断,结局美好!美男多多,只取一瓢!哈哈! 011尽在掌握 “小东西!你逃不掉了!”天凤羽看到了它,立刻拉弓放箭,刹那间,箭急速的冲紫貂而去。 这紫貂是有灵性的动物,快速一闪,竟然避到了一颗大树后,还伸出小脑袋瞅了瞅。 一箭落空,天凤羽立即再搭上一支,瞄准射出。小东西竟然大眼睛转了转,灵活的一闪身,消失不见。箭孤零零的插在树根处,兀自摇晃。 天凤羽懊恼的爬爬头发,不敢置信自己的精湛箭术,对付不了一只小小的紫貂! 丁已墨这才敢动,趋马过来:“王爷!这紫貂实是有灵性之物,否则围场里早就不存在这种稀有的奇珍了!” 这话是在安慰天凤羽,不是你的箭术不好哦! “哈哈!丁统领实在是会让本王开心!走!本王不信今天没有收获!”他一直是豁达的羽王,哈哈一笑之后,打马走向林子深处。 天凤羽俊目流转,找寻着自己的猎物。小嘴告诉你,她的药粉,生效了! 赫连倾神情一松,搭着凝寒的腰缓缓走过来。 无痕立刻带领手下躬身行礼:“主子!” “很好!点住穴道,送给天皇审问!”赫连倾沉声道。 凝寒踮起脚,用袖子帮他擦擦前额,这是为她担心急出的汗呢! 赫连倾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真调皮!我且问你,你给他们用的什么?给这老毒物又用的什么?” 凝寒看着毒书生,嘴角一勾:“给那帮人的叫后悔一辈子!意思是沾上这种粉,会后悔做的事,先痒后痛,痛入骨髓!给他的高级点!十五取的名字叫高兴十秒钟!” 赫连倾哈哈大笑,不解的问:“高兴十秒钟?不像是毒药名字啊!” 凝寒看着无痕也惊讶的望着自己,摇摇头,古人的智商,不高啊! “下药初始,一点感觉没有!被下药的人一定会很高兴!不过嘛……” “只高兴十秒钟!”赫连倾接口,“那高兴过后呢?” 凝寒努努嘴,指指宇文化豹:“呶,就这样了!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早就想有这么一天,把这药粉给他用!” “哈哈!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墨儿啊!”赫连倾小声的嘟囔。 无痕听到了,眼睛霎时瞪大,见鬼似的看向戴着面具的少女。墨儿?墨儿!主子只有喊一个女孩才会叫墨儿! 他激动地眼里充满雾气,墨主子没死!主子找到了她!我就说主子怎么会对别的女人好! 他走上前,单膝跪地:“主子!原谅无痕以前的无理!” 凝寒看着无痕,他,听明白了,认出了自己。这是个对自己同样衷心的侍卫,想到此,眼里含笑:“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和倾去真正的狩猎了!” 赫连倾在一边僵住。这是墨儿第一次叫自己! 心里涌上一股柔情,拉住她的柔荑,手指强迫的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丁已墨始终警戒着,看着周围。他摆个手势,示意自己的人散开,扩大保护面。他回头看了看,侧耳倾听,不知凝寒跟上没。一路的标记,凭着凝寒的聪明,找来没问题。可是,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情况,莫非…… 凝寒和赫连倾的马,一前一后在缓缓踢踏。两个人脑子的弦一直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温度骤紧,凝寒嗅到了危险的气氛,大眼倏地扫向前方一棵棵大树! 赫连倾突然轻叫:“墨儿!慢下来!” 凝寒立刻停马不前,瞬时赫连倾和她已经肩并肩。 只听“嗖嗖嗖”一阵漫天箭雨直冲两人射来! 赫连倾似是早有防备,飞身而起,揽着凝寒的腰身轻飘飘的足尖一探树身,飞到了一棵树上,又借力越了好几棵树!敌在暗我在明,先躲为是! 马儿似是受了惊吓,跃起前蹄,昂首怒嘶!然后在乱箭中撒开蹄子疾奔!它们也在侥幸,幸好刚才的箭是奔人而去的! 突听一个人声奸笑着传出来:“桀桀!赫连国四皇子!没想到我在这里等着你吧!你可让本尊久等!” 赫连倾凝神倾听,发现这声音竟然四处回响!这是个高手,能让人搜不到他的具体方位! 凝寒突然身子一颤,这声音…… 赫连倾看着前面的树上,扑啦啦跳下众多黑衣人,不由摇头笑了。竟然有闲心附在凝寒耳边轻语:“怕么,墨儿?” 凝寒冷哼一声,这死妖孽生命攸关时刻还在调情!她眼睛盯着前面,悄声道:“毒书生!你要小心!” 这个声音,她永远都忘不了!这是她受伤后一直咒骂的人名!五年了,原来他依然如故!很好! 赫连倾怔愣,虽然知道毒书生的名号,却一直未曾正面交手。哈哈,看来,自己近年的所作所为,是引起他的敌视了! 他运足内力,学他一样扩散出声音:“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毒书生!阁下还依然健在,倾不胜欣慰!” 凝寒憋笑,却知道此时不能发出声音。 “哼!赫连倾!本尊知道你厉害!不过,真厉害就不要缩头缩脑!”毒书生气愤的出言挑衅! 赫连倾朗声大笑!笑声震荡在小树林里!树叶扑簌的掉落,凝寒捂住了耳朵,心里不由暗暗吃惊,这厮原来真的这么厉害!心里不由一阵骄傲。 “宇文化豹!你可知,本皇子就是在等你?”赫连倾冷清的说道。 凝寒猛地转脸看向他。难道,今天他们要下手的不是羽王,而是赫连倾? “哼!我忍你很久了!小子!这次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我的豹儿和我的宝贝们报仇!”他说完,身子一跃,落在了空处,周围是他的黑衣人,个个手拿弓箭在瞄准。 赫连倾勾唇一笑,伸起右手,嘬口为哨。 宇文化豹听到这声响,一鄂,眼神凌厉的搜寻四周。 随即哈哈大笑:“出来受死!不要装神弄鬼!” 赫连倾懒懒的搂着凝寒,在数着数。凝寒凑过耳朵:“你这个混蛋!” 赫连倾委屈的撇撇嘴:“我不确定啊,只好两手准备!你也知道,我最怕麻烦的!” 凝寒失笑,探手入怀,“要不要给他们加点料?” 赫连倾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这可是五年来,她和黑白里懂药理的人精心研制出的好料!从怀里掏出一包,娇笑着轻声道:“用了就知道!你等我!” 赫连倾接过来,让她抓紧树枝,“我去!你在这别动!” 凝寒想了想,他的功夫比较高,就点头答应,随口嘱咐:“小心点!” 赫连倾一脸淡笑,身子轻巧的飞到另一棵树上,然后转到离黑衣人很近的地方,才轻飘飘的跃了下来! 黑衣人还没等看清眼前的紫影,就见一人已经飞跃跳开,瞬间眼前扑头盖脸的洒满了粉尘。 他们一个个手拿弓箭弯下腰不住咳嗽。 毒书生已然出手,他看得清赫连倾做了什么!大怒之下,一掌向他拍去! 赫连倾艺高人胆大,竟不躲避,回身反手接掌! “噗”的一声,赫连倾轻巧跃到一边,宇文化豹蹬蹬蹬退后三步! 他不置信的望望自己双掌,一脸呆滞。自己三十年的内力修为,竟然比不上一个娃娃? 就在他们默然间,那一群黑衣人竟然都像虫子一样扭动起来!一个个把弓箭都抛在地上,像是浑身都在痒,伸手却够不到,只能扭来扭去的,最后呻吟起来,倒地不起。 宇文化豹眯眯眼,这个小子不好斗!他知道刚才有个少女跟着,是他的红颜知己吧! 凝寒这时候看的痛快,娇笑出声,在这静谧的树林,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毒书生身形一动,直直的向凝寒掠过来!赫连倾大惊,墨儿身手虽不错,却没有内力!他立刻迎身而上,手中已多了一把剑,刺向毒书生! 毒书生不恋战,堪堪一躲。探手入怀,一条青黑色小蛇闪电般的向赫连倾扑去! 赫连倾长剑一挥,小蛇斩为两段!霎时腥臭的蛇液溅了出来!赫连倾一个跃身,只见地上的枯叶已经被腐蚀!他额头沁出冷汗,真的好毒!这个毒书生,今日不杀后患无穷! 他的一慢,给了宇文化豹良机,身子飞向凝寒藏身处! 凝寒不待他扑过来,腰中的鞭子已经带着劲风甩向毒书生!身子跟着跃下大树,手中另一包药粉,随手向他撒去! 毒书生见了鞭子又是一鄂,这个少女是……他愕然间,粉末袭来,他立刻闭气躲闪,衣服上却沾上少许, 凝寒俏生生的立在一边,手拿小鞭一脸闲适。这时候赫连倾也已经飞掠而至,两人相视一笑。 毒书生张嘴:“原来是你!女娃娃!受了我一掌,竟然没死!” “我呸!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凝寒啐道。 他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管玉笛,正待放至唇边,只见一张大网向他盖了过来! 赫连倾揽起凝寒飞身向后,凝寒脱口叫道:“无痕!不要让他吹响笛子!” 原来赫连倾以哨为信,召唤来的是无痕和他的人! 无痕一愣,这位小姐知道自己叫啥!还叫得如此顺口!却来不及反应,立刻就按着她的嘱咐,持剑向他右手刺去! 网越收越紧,最后把毒书生捆得像个粽子。你要问他武功这么高强,为何躲不了一张网?凝寒会得意的翘起 无痕牵过一匹相当神骏的大马,赫连倾揽着凝寒跃上马,朗声大笑:“好!我们去真正的狩猎!” ------题外话------ 这个转折,大家猜到么?谢谢大家的继续支持! 012各自旖旎 沈彦希其实巴不得和天凤羽分开!这下,他恣意的打着马,白色斗篷的衣角迎风飘扬!连同白色的马儿,整个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谪仙一样。 眼见白色影子越来越远,后面的侍卫可急坏了!第一公子还真名不虚传,连马术都如此精湛,难望其项背! 可这沈公子可是丞相的宝贝孙,又是羽王的好兄弟,万一,万一有个好歹,我们这帮兄弟就完了! “大家快点!跟上!”为首的一个侍卫呼喝着。 沈彦希任凭马儿驰骋了一阵子,觉得心头的郁闷消散了一些,才慢慢放缓。从身后拿出弓羽,踏马而行。 小野兔时不时露头和他躲猫猫,见他无意,胆子倒也大了许多,出来蹦蹦跳跳。 沈彦希勾勾唇角,这种小东西,他还真不屑。哪怕一只猎物也无,最多让天凤羽得意一番吧! 突然,他听到林子深处传来“哼哧哼哧”的动静。 这声音!雄厚而低沉,是个大家伙! 要是以前,按他的性子才不会去理会。可是,现在的他很需要一场战斗来发泄! 一手执箭,下了马。把马儿留在此地,他缓缓向前走去。 再说云裳和赫连灵儿这一组。 赫连灵儿当先骑着,后边并骑着云裳和天霖雨两人,影子殿后。 赫连灵儿时不时回首偷眼瞧一下,然后撇撇嘴。难怪那些哥哥们都瞧不起这个表妹,她也不会承认的。四皇兄该不是因为,这个云裳同样是他舅父的女儿才会这么关心吧! 幸好没有交集,你看她,和天国王爷眉来眼去的!真是有碍观瞻!母妃就曾说,嫁出去的女儿,理她作甚!本就不甚亲近的姑姑,理她作甚! 赫连灵儿没想过,她也是女儿,也要早晚嫁出去的么? 云裳淡淡的看着四周,也不拿箭。只是两手抓着缰绳,就像是来出游的。 天霖雨微笑,一直在观察她。她确是变得更美了! 五年的时间,不但改变了一些事,也改变了一些人!像是六年前,带队来天国参加交流大会的,是云霓大公主,那时候的小云裳,还怯生生的。 五年前的送嫁,她开始对自己展露美好,却一望即知,是如何的青涩!犹记得,那晚宫宴,她含羞带怯,明明是出来勾引自己的,却把勾引演绎的如此清纯!反而让他记住了她! 五年,他在沉淀,也想知道,她会变得如何强大!他知道,她的目标是女王之位,他冷眼看着,没有参与。如今看来,这朵花儿已然绽放,他可以采撷了! “裳儿!”天霖雨轻轻开口。 云裳呆了一下,这称呼,好亲昵! “四王爷何事?”她淡淡的侧脸望来。 “五年未见,本王见了裳儿很是欢喜!不知裳儿可也有此意?” “云裳得四王爷挂念,甚为惶恐!不敢妄谈!” “哈哈!好一句不敢妄谈!那若是我允许你妄谈呢?”天霖雨觉得很有意思,不知不觉称呼变成了我。 云裳突然笑了,“可以!看你拿什么诚意,来诱使我妄谈!” 天霖雨看看前方,收住笑,正色道:“江山如画,我已不做多想!墨凝寒的离世让我看清,再大的权力,终究不过白骨一堆!” 云裳黯然,听到凝寒的名字,她依然神伤。 眼光看向遮住天空的树梢,轻声道:“凝寒也教会我,感情是很珍贵的东西。我曾经为了皇位想勾引你。后来收手,是因为凝寒有一份很纯粹的感情!我想,那也是我梦想企及的!” 转回脸,看天霖雨在听,突然启齿而笑:“天霖雨!如果,你也让我感觉到真诚,那么,我就会向你下聘!” 天霖雨额角微抽!下……下聘!他是天国的王爷哪! 抹去嘴角的僵硬,他看着然笑得甚为开心的云裳,那年轻的恣意昂扬,取悦了他。 认命的摇摇头,好吧,下聘就下聘! 突然扬起兴致,高声道:“那裳儿!今天,我就先让你看看我的诚意!”话声一落,一手举起弓弩,打马前行。 云裳失笑,依然缓缓踏马。 赫连灵儿看着天国王爷竟然超过她,纵马跑远。心里不服输的劲儿上来,立刻狠狠一抽缰绳,马儿吃痛,也狂奔起来。 鲜于通兄弟这边,却真正是在狩猎。 后面远远的跟着侍卫,一匹专门收战利品的马儿,已经挂了好多猎物。 鲜于达一脸兴奋,那些小东西,都是他的成果! 冷眼看向大哥,成天和个娘们似的,能成什么大事!你看那死样子,慢悠悠的骑着,还能踩死个蚂蚁不成! 啐了一口,他继续找寻目标。 这次父王竟然让自己跟着大哥来这弱小的国家,本来他是很不屑地。没想到,这天国还真是富庶!连围场也这么大!这一路见到不少动物,要是带回自己的营地,光烤鹿肉就能让那些手下吃几天! 鲜于通鄙夷的眼光撇了撇兄弟的猎物。 真是如同牛饮,来者不拒!他不是不爱打猎,实在是难有入眼的! 敛下眼,他在默默盘算:师傅应该得手了吧? 哼!天国和云国友好之邦,若是赫连倾在天国地头出事,云裳这小妞,还会把天国当同盟国? 四国之霸,只有大漠蒙朝! 墨问愁出事,云国正好宫乱,自己师傅的谋划,简直是恰到好处!如今,再把两国离间了,一个一个去除,何在话下! 突然,他眼睛转了转,笑的风轻云淡,催马上前。 “达!我们给父皇猎点稀奇的!”说着已经追上鲜于达。鲜于达只是点点头,却不曾想想,这个平时像个书生的大哥,竟然瞬间能追上自己! 鲜于通眼尖的看见一只漂亮的像是鸡的大鸟,在树梢上隐着!惊艳了一下,这天国竟然还有此等好物,白冠山雉!他曾在书中看到过:鹰头雉尾,白色颈部之后有一圈不完整的黑领;背面是金黄色呈鳞片状的大羽覆盖,尖尖的尾巴斜插入天,是很好看的大鸟! 他勾勾唇,回首:“达!看为兄给父皇打个好的!” 他往那一看时,鲜于达也几经注意到,早瞄准好了。他跃起身子掠向树梢,鲜于达的箭也正好射出! 树梢的白冠雉早已展开大翅膀飞了起来,惊慌中扑落无数黄叶,似是下雨一样纷纷落下。 只听“噗”一声,鲜于通闷哼一声,跌落到地上! 鲜于达一见,大吃一惊!连忙策马赶到,心里更是把鲜于通骂个彻底!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书呆子! “大皇兄!你怎么就扑过去了,难道你不知射箭?”幸好伤得不重,只是左臂汩汩流血。 他嘟囔着,一把撕开鲜于通的袖子,撒上自己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止了血,包了起来。 “额!为兄是想为父皇捉只活的!没想到,达竟然也射箭了!”鲜于通笑的无害。 “真会被你害死!走了!不打了!晦气!”鲜于达给他处理完,翻身上马。 他打马掉头,没注意鲜于通嘴角勾起的笑,和眼里的不屑。这个弟弟看似冷冽,素喜打仗,其实却没什么心眼的,这样的人,对他来说就是垃圾。 一队一队的人陆续回到围场大门。 云裳一脸惊喜,时不时回头看看一名侍卫手里抱着的小鹿宝宝,眼神里带着留恋。 天霖雨在她身边缓骑,微笑对她道:“你可以圈养它!回去以后就有的看了!这样老扭着脖子,不难受?” 云裳大眼转向他,氤氲着开心,他很懂女人心还是很懂她呢? 天霖雨似是读懂了她的潜在话,傲然一笑:“自围场开禁以来,还没有值得本王亲自为她狩猎的女人!” 言下之意,云裳明了,脸一红,看向地面不再言语。 天霖雨远远的行来,就看见鲜于两兄弟已经在此等候。看向胳膊被吊起的鲜于通,一脸不解的问:“遇到猛兽了?” 鲜于通温和的一笑:“未曾!只是闹了个乌龙而已!” 鲜于达冷哼一声,还不是你笨!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天霖雨咪咪眼睛,鲜于大皇子在围场受伤,此事可大可小!他作为天国王爷,是要关心一番的。 “哦?那伤严重否?要不要即刻回宫找寻太医?” “呵呵!四王爷不要挂怀!是通自己不小心,无碍!”鲜于通笑的很是和善。 赫连灵儿突然惊呼:“呀!还说无碍,流了好多血!”她突然转过身不敢再看。 因为刺破血肉,那血滴滴答答沾满了衣襟,看上去怪怕人。 “吓到公主,是通的不对!不过只是小伤。”他淡淡解释。 鲜于达对这没有营养的对话,甚是感到厌烦,又是冷哼一声,催马去往一边。 赫连灵儿撇嘴道:“他大哥受伤,还这么没爱心!哼什么哼!” 鲜于通见状,笑的更是温文。 天凤羽很是失望的只打到了一些常见的獐子、麋鹿、野兔。丁已墨离他不远跟着,后面的侍卫满满的驮着这些战利品。 天凤羽没有打到心心念念的紫貂,有些郁郁寡欢,掉马原路返回。 半路遇到了挂着紫貂的高大马儿。 他一喜,这是匹好马! 凭着对马的爱好,他翻身下马,刚走到近前,马儿前蹄扬起长嘶一声!大眼防备的看着他。 天凤羽对赶过来的丁已墨笑:“这汗血宝马端的神骏!还认主!就是不知是谁的!”说完,看到了挂在上面的紫貂,他的脸变了颜色! “羽王爷是对本皇子的马感兴趣,还是相中那只紫貂儿呢?”一道懒懒的人声传过来。 天凤羽猛然回头,只见赫连倾和他的女伴联袂而来,在铺满落叶的林间,紫衣飘飘,男的高大女的窈窕,成为一卷很美的风景! 少女戴着面具,和着男人妖孽的俊颜,却一点都不突兀,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天凤羽呆呆的看着,丁已墨黝黑的脸看不出表情,眼里却有一丝错愕。 马儿看到赫连倾走来,欢脱的又是昂首长嘶,踢踏着迎向主人。 “还是赫连皇子厉害!本王佩服!”他恋恋的眼光又瞥了一眼紫貂,那毛皮,做成围脖该多么柔软温暖!还有那成色,紫貂皮,最珍稀的动物皮啊! 不过羽王终归是羽王,不会留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哈哈一笑,翻身上马,手一挥道:“赫连皇子,可是要返回?” “正有此意!”他扫一眼天凤羽满满的猎物,对着凝寒俊颜含笑:“看来,倾今天的收获,很微不足道呢!” 凝寒面具下绽开了笑靥,这个黑心的,没看到天凤羽眼都冒火了! 果然,天凤羽脸一僵,不再多言,招呼丁已墨走人,他宁愿用这些猎物换那一只紫貂! 丁已墨淡淡的看一眼马上紫貂,上马跟上羽王。 赫连倾也翻身上马,伸出手,揽着凝寒的腰轻巧的捞上来。 两个人跟着羽王的马队,在后面耳鬓厮磨说着悄悄话。 到得来时的分叉口,天凤羽示意停住。看到空荡荡的路口,他明显一呆。翘首望向沈彦希骑去的方向。 赫连倾和凝寒两人一骑,不多会儿就追上了。赫连倾好笑的问:“羽王爷可是在等沈公子?” “正是!与希分开狩猎,约定在此等候!本王以为已经很晚,没想到,彦希更迟!”天凤羽好笑。 赫连倾摸摸下巴,沈彦希虽不是弱者,却更不是逞强之人!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凝寒扬脸蹭蹭他的下巴,赫连倾立刻会意,沉吟着对天凤羽道:“我们沿路去找找!总感觉有些不对!” 天凤羽皱紧眉头,彦希?不会吧,他的本事他最清楚!不过,也是有些担心,点头应是。 一行人合并为一队,打马走向沈彦希的去处!不多时就行到沈彦希拴马的地方,一个侍卫在百无聊赖的看马。 天凤羽冷声问:“只有你一人?沈公子呢?” “回羽王殿下!沈公子把马儿拴在这,进林子去了!其余的兄弟跟上去,留属下在此看候。”侍卫下马单膝跪倒。 “哦?徒步涉猎?进去多久了?”赫连倾也感兴趣的问。 “额!大约一个时辰前!”侍卫想了想。 “好!你且在此继续守着!我们去看看吧!”羽王最后一句话看向赫连倾说。 ------题外话------ 不要说字数少了啊,今天多加1000了!哎,29日还要万更,累啊!加油加油!亲爱的们给泱泱打气!谢谢春树流苏亲的鼓励的一票!十年蝶变的11花! 013人猪大战 赫连倾待众人头里走,才打马后面跟着。凝寒忍不住疑惑的问:“沈大哥可不像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竟然走着进去狩猎!” 突然觉得腰上一沉,某男带着戾气使劲的箍了箍。 使劲一拍他的爪子,凝寒没好气:“又发什么神经!” 赫连倾凑上她的耳朵:“听你这么说,好像很了解他……嗯?” 凝寒再迟钝也明白这是妖孽发怒的征兆,想了想,是什么引得他想暴走?越想越清明,不由咭咭笑得开心,连带的肩膀抖动。 忍不住回转身,笑嗔着道:“了解?这个词太深奥了!你可知,人与人之间,有的穷其一生,你都做不到全面的了解呢!沈大哥,只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和他爷爷不同。否则,他选择的不会是商路,而是仕途了!” 赫连倾懒懒的把下巴抵到凝寒肩膀上,静默。凝寒柔顺黑亮的发丝,轻轻飘拂在他脸上,有点痒,却幽香扑鼻。 良久,凝寒以为他不知在想什么时,他开了口:“沈彦希,我不喜欢他!” “噗!”凝寒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妖孽想了这半天,就得出如斯的结论! 她憋着笑道:“好!我知道你不想搞基情!不喜欢就对了!” 什么……什么情?赫连倾听着这话很正经,怎么就感觉这小丫头笑里透着一股子坏? 来不及开口问,前面的天凤羽一声惊呼传来!还夹杂着一声声动物的嚎叫! 凝寒一愣,脱口而出:“不好!听声音像是野猪!” 赫连倾早已一掌拍马向前飞奔而去! 天凤羽他们已经一字排开,个个瞄准了前方的猎物,和几头野猪对峙中。 沈彦希一身白衣,此时,坐在树梢上,地下躺着一头野猪!落叶上散落着无数箭羽,而其他跟着的侍卫,一个个也都躲在树上! 这是个野猪群! 每棵树下都有一到两头在攻击树,地上已经落满叶子,有的树几乎歪了三十度,让人看得心神俱颤! 天凤羽众人的到来,让其中一头野猪发了怒。它头微微伏低,怒吼着冲过来!它这一带头,剩下的所有猪也不攻击大树了,纷纷加入讨伐的阵营。 天凤羽众人吓得一呆,丁已墨一声令下:“放箭!” 无数箭羽像是下了雨一样,刷刷刷的射向野猪群!奈何野猪皮糙肉厚,只是不痛不痒的给它们挠了挠皮。 身下的马儿可受不住了!前蹄一扬,受了惊吓的一匹匹马撩开蹄子就飞奔起来! 马上的士兵有的没抓牢,从马上跌了下来。幸好丁已墨的人都是训练有素,跌下马的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上大树! 赫连倾愕然看着人猪大战,不由放声笑起来。竟然这时候还有闲心摸摸自己爱马的鬃毛,夸赞道:“还是我的追风乖,这个阵势都不怕!” “这位兄台!你能等会再臭美么?”凝寒戏谑的努努嘴,示意,那帮畜生已经向着他们蜂拥而至了! “哈哈!墨儿不愧是我的墨儿,你也不怕?”换做宫内的女人,早就嗷嗷尖叫,刺穿你的耳膜了! “我自然是不怕的!除非……你没有能力保护我!”凝寒微微勾唇。 “说得好!”赫连倾突然附耳轻声道:“能掌握得住马么?那就交给你了!” 凝寒一听,心领神会,双手执起缰绳,追风立刻掉头围着空地跑开。围攻而上的野猪,前后有序的追上。数一下,至少有七八头恶狠狠的在后面嚎叫着! 树上的人看呆了,那个浅紫色衣服的少女,飒爽的扬着马鞭,专心致志的控制着马。而她选择的路程竟然是一个圈!就看到七八头野猪,跟着一匹汗血马的屁股后面转,转来转去,他们忍不住都笑起来! 赫连倾从怀里掏出瓶药丸,一颗一颗运足内力弹进了嘶吼着的野猪嘴里!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一只一只陆续掉了队,摇摇晃晃的扑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凝寒还骑得带劲呢,没有野猪追了,她还在打马肆意的狂奔!太爽了!这马真不错,唔,得跟妖孽说说好话,要过来! 直到树上的人都跃了下来,一个个长本事似的,一脚揣上野猪屁股,骂骂咧咧:“混蛋畜生!让爷吓个半死啊!” 赫连倾才凑到凝寒耳边喃喃道:“墨儿!够了!危险解除!” 凝寒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缓缓放慢速度。“这马,够劲儿!” “呵呵!”赫连倾吃吃笑:“以后都是你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凝寒一听,大眼放光:“都在赫连国么?都什么品种?” 他无奈的摇摇头,他的墨儿真和别人关心的不同! 沈彦希的手掌包上了一层布,一望即知是从外披的衣袍上撕下来的,如今已是血迹斑斑。 天凤羽皱眉看着树下躺着的第一头野猪,不赞同的问:“你……用拳打死的?” 沈彦希点头轻笑。 他都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就是有一种压抑感,打死这头凶悍的野猪后,方觉得有点脱力! 没想到,一头引来众多头,所以只好躲到了树上。后面跟着进来的侍卫,马儿都吓跑了,箭又射不进,也只好都躲到了大树上!说起来,还真是有点赦然,莫非这就叫人被猪憋死? 天凤羽摇摇头,不忍再说什么,只是纳闷:“你还真能惹!惹了这许多庞然大物!”沈彦希张张嘴,想说什么,咽了回去。 凝寒和赫连倾打马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在这一众人里,只有他俩丝毫没有狼狈可言! 凝寒娇声笑:“你想想,家里人不见了,其余的不得都出来找?” 赫连倾一听,放声大笑!这比喻真……说得对极了! 天凤羽摇头苦笑。 沈彦希的眼倏地看向凝寒,眼里带着审视。他上上下下的看着凝寒,最后定格在紧扣凝寒腰间的大手上。 赫连倾! 赫连国的四皇子,最被赫连皇喜欢的皇子! 犹记得他对凝寒应该是有意的吧!这会儿……竟然亲昵地搂着别的少女?试问下自己,他做不到! 那么赫连倾这个人要么何等薄情,要么另有隐情! 没再说什么,沈彦希对他俩点点头:“多谢!” 然后对天凤羽道:“这些野猪估计也没法吃了,就抬上我打死的那头,回去给兄弟们解馋吧!” 赫连倾在一边听到,摆手:“还请羽王派人掩埋了吧!说到底是伤人的玩意,它们只是暂时昏迷,醒转后会伤人的!” 听到这话,一边带剑的侍卫,连忙上前,一猪补了好几剑!可怜七八头被药晕的山猪,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入了土! 最后,四个侍卫架起了打死的山猪,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了前面,一行人踏步而出。 赫连倾朗声一笑:“羽王爷,沈兄!那倾先告辞了!” 不待别人发话,接收到消息的追风展开马蹄奔向来路,留给众人紫衣飘飘的背影。 来到围场出口,众人聚集。天霖雨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凤羽的侍卫抬着一头硕大的野猪,嘴角有些抽搐。 赫连灵儿一手掩口,惊呼:“好丑!这么难看的东西是谁打到的!” 天霖雨望向沈彦希包着的手,关切的问:“彦希受伤了?可是你打死的?” 沈彦希淡笑,“有劳王爷挂怀!这点伤不妨事!看来,大家都收获颇丰哪!” 赫连灵儿眼眸看向沈彦希,眼里冒出了泡泡。哇!这个庞然大物是他徒手打死的?真是大英雄!看似如此温文,原来还文武全才,本宫要找夫婿就要这种男儿才配!比劳什子光会花言巧语讨好的王爷,强百倍! 天凤羽环视众人,朗声大笑:“好!都平安而回!我们去将今天的猎物大快朵颐!” 手一摆,早有士兵抬着他打到的猎物和沈彦希的野猪送到了围场厨房。 鲜于通脸上微愕,从看到赫连倾和凝寒当先出来,他就目光上下打量两人。一点都没有打斗的痕迹!这怎么会?师傅没有动手不成?不能啊,早就安排好了,师傅的身手他信的过! 一直耐着性子等着后边的天凤羽众人出来,却除了沈彦希受了点轻伤,其余的都安好!这是何故? 他不住向后探望,赫连倾和凝寒一直冷眼瞅着他。 凝寒闲闲的倚在赫连倾胸前,冷哼:“着急了?我们要是不回报你,岂不是对不起你如此做戏?” 赫连倾把玩着凝寒的秀发,墨儿对这大漠皇子意见很大呢!很好,他喜欢! “乖!不生气!等你相公给他回个大礼,叫你高兴高兴!” 凝寒啐了一口,脸颊绯红,幸好有面具遮着。手探向后面,在他腰间狠狠拧一把,嘴里娇声道:“继续说!” “额……呵呵!走吧!一会儿尝尝鹿肉去,那可是美味的紧!”赫连倾干笑一声,一拍马尾,扬长而去。 鲜于通还在发呆看向出口,鲜于达上前碰碰他:“走了!还想什么?” 说完不再理会,打马跟上天国众人!他也喜欢鲜美的鹿肉和獐子肉! 鲜于通没有动,等众人都消失了,方探手入怀掏出一物,发向天空! ------题外话------ 明日有风云录推荐,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喜欢泱泱的表小姐! 014情殇vs审案(万更) 无痕把捉住的毒书生和他的手下,齐齐打包带走,拿着赫连倾的文书送至天国皇宫。 天霖风听得宫人汇报,忙不迭的赶往御书房,并派人把无痕等人带了进来。 地上躺着好多黑衣蒙面人,只有一个与众不同。他身穿锦衣,面上无遮盖物,露出下巴修整出形的短髭,看起来温文无害。 “这……”天霖风错愕的看着这个赫连国的一等侍卫,“这些都是什么人?” 无痕躬身抱拳,有礼却无一丝卑微。眼神扫了一眼地上众人:“这是在狩猎场抓住的刺客!是我们在羽王狩猎的方向遇到的!” 言尽于此,其余的,你们自己查! 天霖风一听,什么?在自己的皇家围场竟然埋伏好了刺客,还是要刺杀王叔?这可如何得了! 怒气冲头,“立刻押往刑部!朕待王叔回来,一起审问!” 无痕低首撇嘴,却好心的建议:“回皇上!此人很是厉害,人送绰号毒书生!最好派专人看管,否则一旦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哼!在朕的刑部,还怕他翻了天不成!”不过立刻扬声唤道:“来人!” 一行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地请命。 “全部绑好送至刑部!唔……这个人,押下去送往天牢,记得挑断脚筋!”天霖风沉声吩咐。 无痕暗地咋舌,谁说这个人在皇帝里最是绵软?明明是绵里藏针啊! 毒书生做梦都想不到,会落到这一步吧!好几十年的修为,脚筋一旦挑断,生不如死! “那无痕告退!”无痕这一等侍卫不是白当的,深知皇上要做的事不容许任何人指手画脚!该当功成身退,就得立刻退! 反正已经做完自家殿下吩咐的事,走人!至于怎么审问宇文化豹,单看你们天国的能力了! 天霖风额头青筋暴跳,毒书生的名头,他是听说过的。以毒为谋,养豹为乐!身在大漠,无影无踪!那他为何来到天国,还想杀害王叔? 难怪鲜于通兄弟执意来此恭贺,素来大漠和天国就不友好,看来,是黄鼠狼见鸡一面,好心不多! 他不自禁的轻抚下巴,在书房里缓缓走来走去.这次是沈丞相力邀他们前来,说是两国也该化干戈为玉帛,成为联盟国比多个敌人好!难道,沈从德有异心? 人道身在天位者,疑心甚重,天霖风见证了这个说法。 赫连倾若知晓,一定抚掌三声,大赞天霖风孺子可教也! 身处围场的其他人,却不晓得宫内竟然有此变数。都开心的围着炉子等烤肉,就想大快朵颐一番! 赫连倾和凝寒坐在一张桌上,同桌的当然有云裳、赫连灵儿、天霖雨三人,沈彦希站在一边注视良久,想了想,终于拉着羽王坐到了赫连倾身边。 赫连倾斜睨一眼众人,看看凝寒,戴着面具如何吃? 要是摘下,别人不敢说,沈彦希一定认得出来!偏偏他最防的就是沈彦希!这个第一公子,不但人品好,而且对墨儿更好!就算墨儿对他无男女之情,也不行! 想了想,他拉起凝寒,“想不想看如何烤肉?走,我带你开开眼界!” 凝寒早就注意到沈彦希的眼光一直疑惑的寻视自己,颇有些无奈,而且一会上肉的时候,自己如何食用? 赫连灵儿对凝寒很不感冒,就三个女孩,两位公主,而你什么也不是,还带着面具,是在假装高贵么? 四皇兄特意为她打下紫貂,脚趾头也想得出是为她作皮毛取暖,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她,岂能不咬牙切齿? 不过碍于腹黑皇兄的面子,她不敢当面呛声。 赫连倾拉着凝寒走开,她才重重冷哼:“一定是长得如丑八怪,才不敢真面目示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沈彦希被这话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浇的分外清明! 是啊,看看她面具下的脸不就真相大白! 他突然起身,礼貌的点点头,也跟着两人的脚步走向烤肉区。 云裳侧脸看了赫连灵儿一眼,转身对天霖雨一笑:“四王爷,可否陪云裳也去看一看?我对烤鹿肉也是第一次听说呢!” 天霖雨温柔的看向云裳,“好!”佳人有命,莫敢不从! 结果一桌上只剩下了羽王和赫连灵儿。鲜于通和鲜于达坐在别桌,都各有所想。 天凤羽是最温柔的王爷,看灵儿不开心,自己在这陪着也尴尬,开口问:“要不,本王也陪着公主去看一看?” 赫连灵儿负气撇嘴:“不要!我等着吃就好了!” “……”天凤羽默然。 赫连倾挑了一大块烤好的鹿脯肉,举着铁盘走到一边,用刀割下一小块一小块的肉条,放入盘内,准备递给凝寒。 凝寒看在眼里,温暖在心中。赫连倾的温柔,真的只对她一人!心中一动,拉过他的脸,举起袖口,温柔的为他沾沾不小心染上的灰。 赫连倾咧嘴一笑,开心的露出一口白牙,妖孽的眉眼越发清俊。 后面跟上的沈彦希见状,被这一幕和谐的温柔而感到碍眼。沉默的上前,也去找烤好的肉。 赫连倾牵着凝寒的手,去往无人的空地,竟然席地而坐! 凝寒见状,嘻嘻笑,这家伙不是有洁癖么?啥时候这么豪放了!只见赫连倾从怀里掏一块白色方巾,轻轻铺到地上,然后示意凝寒坐下。 两个人相依相偎,品尝着烤肉。 突然赫连倾眉头皱起,嘟囔着:“还真有人不识相!” 凝寒也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竟然是沈彦希端着个大盘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沈彦希无视两人的错愕,竟然也在凝寒另一侧席地而坐!凝寒的嘴微微抽搐,这个世界是疯狂了么?无论春夏秋冬皆是一身白衣的沈大哥,也会以地为坐? 沈彦希突然开口:“刚刚只见赫连皇子拿了鹿肉,却没拿野猪肉,就当彦希谢谢援助之情!”他不由分说探身分了一半到赫连倾盘子里。 回身的时候,不小心蹭了凝寒的脸一下,然后慌忙放下手中托盘,“哎呀!可曾刮伤你……”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凝寒的脸! 赫连倾一直冷眼瞧着,这时候伸手一挡:“无碍!既然沈公子送到了,本皇子也接受了!那请便吧!”直接下了逐客令。(..info好看的小说) 真当我是瞎的么?你想做什么,我若看不出来,岂不是亏了我百毒练过的眼!哼!还真是聪明,对我的墨儿起了怀疑,就直接下狠招,想揭下面具看真伪,有你的!不愧是第一公子,原以为风度翩翩不做龌龊事,其实是没有脸皮厚,只有脸皮更厚! 凝寒也早发现了。就算赫连倾不挡住,她也不会让他成行!不过,她低下头,沈大哥何时变得如此无赖?哈哈!看来只有赫连倾和他有一比!而且也正说明了她对他真的不了解…… 沈彦希淡淡的颔首:“唔!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赫连皇子用膳了!”他翩翩的站起身,优雅地托着盘子走回天凤羽那桌。 赫连倾摇摇头,叹道:“若不是姓沈,我都想和他结交一番!能进能退,不辱斯文,端的是个人才!” 凝寒叉起一块切好的鹿肉,送至赫连倾唇边。浅浅一笑:“来!吃块!我还是觉得鹿肉好吃!” 她明白沈彦希绝对是个优秀的,只是自己与他无缘。她不会让自己的恋人有丝毫不愉快,为了莫名其妙的醋意而不开心。所以,表明主张,是最正确的! 她的行为真的取悦了赫连倾! 乖乖地张嘴吃下,眨着超级无敌电眼抛向凝寒:“还是墨儿好眼光!” 凝寒恶寒,抖抖身子,也叉了一小块,慢慢品尝。 良久才叹道:“其实,看了又如何?知道是我又如何?五年的时光避而不见,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我虽然一直当他是大哥,但是我毕竟不是他,他的心思岂能与我一般?说到底,是我自私了!既然无心,该早说清,只是那时一时自私,怕失了这份温暖,就一直避而不懂!赫连倾,我很差劲,对不对!”凝寒喃喃说着,眼里雾气迷蒙。 赫连倾放下盘子,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拍着肩膀,道:“不要这么说!我的墨儿是最好的!而且你也没回应过他,不是么?只怪你太耀眼,不能不让人注意!沈彦希喜欢你,我只能说他眼光好!好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本皇子要吃味了,你也知道自从认识你,我就特别喜欢吃酸性的东西!” 他故意逗笑凝寒,连自己都开起了涮。 凝寒破涕为笑,这个暖人心的妖孽! 另一边,天凤羽时不时凑过头叉沈彦希盘子里的肉,沈彦希冷眼望过去,他犹不自觉,还咂咂嘴,意犹未尽的抚抚肚子。 “真小气!不就一块肉!”他斜睨向好友。 沈彦希亮亮自己受伤的手,没言语,眼神却明显装满了鄙视:抢伤者的食物,实在有违一位王爷的风采! 天凤羽正想说话,一边的赫连灵儿眨巴着大眼,连把自己面前的肉,忙不迭的推到沈彦希面前。冲他嫣然一笑:“额,我吃不了这么多,你帮我吃啊!” 天凤羽额前滑下无数条黑线:你吃不了这么多,刚才我去给你拿你还嚷着多弄些!这会儿倒是拿来做好人了!赫连国小公主,你的名字就该叫无耻! 沈彦希意味分明的看了一眼天凤羽,“谢谢公主盛情!沈某饱了!还是分给羽王殿下吧,他才塞了牙缝而已!” 天凤羽嘴角又是一抽,只是塞了牙缝而已?你当我是猪? 他正想反唇相讥,匆匆忙忙跑过来一名宫廷侍卫,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得到他的示意,方起身附耳说了几句话。 天凤羽一凛,皱紧眉头,眼光下意识地看向远处的赫连倾。 沈彦希和他就是那种相处模式,看似淡淡的,得空就讽刺,可是真要出事,朋友就不是作假的!他立刻凑过身来:“何事?” 天凤羽冷着一张脸:“刚才围场抓住刺客,现在刑部,皇上命我们回去一同审问!” 他深思着又看向鲜于通兄弟,抓住刺客,何时抓的?为何没有一人受伤?侍卫说抓住的是大漠人,又与蒙朝有何关联?鲜于兄弟是沈从德力邀前来的,那沈彦希可知情?彦希胸怀坦荡,可别要被他爷爷耽误才好! 想了很多,他起身,招呼众人:“各位皇子公主,适才皇上传令,命本王回宫,不知你们可吃好,跟本王一起回去看看热闹?” 天凤羽有这个本事,该闹时他像个孩童,认真起来,却是最睿智的王爷。这会他已收拾好心情,来到马车前。 鲜于通暗暗心惊,天皇这时候招大家回宫所为何事?他可不认为,刚刚天凤羽的话只是在邀请他们回去看热闹! 明明就是一起带回去的意思!只是到了这个闲散王爷嘴里,听起来就莫名好听罢了! 赫连倾勾唇一笑,拉着凝寒站起,邪魅的眼里尽是笑意:“走啦,这才是真正的热闹开始!” 凝寒言笑靥靥:“你真不是个好人!” 赫连倾哈哈一笑,揽住她的纤腰走向自己的追风。 他们前脚一走,影子立刻跃到刚才的地方,捡起了赫连倾丢弃的方帕。珍而重之的叠好,放进怀里。她不允许殿下的任何东西流落在外! 天霖雨也听说了,第一时间来到王叔跟前。在他们两位王爷眼皮下的刺客,竟然见都没见到,说出来有点震惊。难道不是刺杀自己和王叔的? 天凤羽手一摆,示意无须多问,一会回宫就真相大白! 丁已墨跟在羽王的后面,也在盘算着。刚才有兄弟来报,原来有人往宫里送了一些抓到的刺客,还是在狩猎场抓到的! 他沉吟,自己的埋伏基本没用到,只是遇到了莫名的野猪群攻击,刺客什么的见所未见。那么,是何时出现,又是刺杀何人呢? 莫非是赫连倾的人截杀了?唔,有可能!否则凝寒不会这么悠哉。 他看向远远走在最前面的汗血宝马,上面两人亲昵的依偎刺痛了他的眼。不过他明白,赫连倾是最适合凝寒的!而只要是对凝寒好的,他会支持下去。如若有天赫连倾辜负凝寒,他才不会管这四皇子多厉害,给他点颜色瞧瞧! 不多时,大家就回到了皇宫。 天霖风在御书房已经等得不耐烦,这时听闻人来了,精神一振,“将他们带往天牢!” 天霖风一脸冷然,倒背双手也缓缓步行至天牢。 众人在天牢门口会合,莫名的都脸色一变! 不对劲,有血和腥的味道!而且听到牢里哀叫声连绵不绝,慢慢的弱了下去。 丁已墨抽出随身宝剑,挡在了皇上前面,沉稳的指挥自己手下:“散开,保护好皇上。你们几个,进去瞧瞧!小心!” 几个侍卫领命,丁已墨挑的都是武功算好的,他们机灵的一个挨一个跳着进去。凝寒见了好笑,这绝对是自己黑白的人!一望即知就是自己训练出来的产物,当代警察搜寻时的标准动作!哈哈! 赫连倾眉头一皱,确实不对劲!如果人都被他打包送上,还再出什么问题,那不是说明天国侍卫太饭桶,就是毒书生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想到此,他把凝寒带到丁已墨身边,然后自己慢慢走了进去。凝寒知道他要去亲自看一下,自己跟去万一束手束脚,不好,就真的站在丁大哥身边静立。 不得不说,这妖孽的观察能力是强悍!他竟然看得出自己和丁已墨认识!丁已墨的武功也很高,把凝寒放在他身边,却是最放心的! 云裳也未阻止,自己表哥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而且这时候绝对是大事,表哥不进去,那些废物能看出什么! 赫连灵儿沉不住气:“四皇……”兄字消除在沈彦希冷眼中。 这个公主是白痴么?这种情况下大呼小叫,万一里面真有敌人,那可正好,不用专门通风报信! 赫连倾飞快的掠了出来,脸色阴沉,后面跟着吓得不轻的几个侍卫。 天霖风上前一步:“赫连皇子,可是有什么异变?” 赫连倾利眸扫了后面的鲜于通一眼,“刺客被救走!里面惨不忍睹!” 一位侍卫哆哆嗦嗦的跪倒:“禀皇上!里面……全是……毒蛇!”岂止是惨不忍睹,简直是毛骨悚然好不? “啊!”好几声抽气传来,伴随着赫连灵儿的尖叫。 鲜于通低垂着头,此时眼里晕上笑意。没错,是师傅的手法! 凝寒缓缓上前,看着赫连倾,低声问:“遍地都是?” “唔!不出意外,里面的没有活口了!”赫连倾看向凝寒,刚才他都被震慑了,幸好墨儿没进去。太可怕了,这么多蠕动的东西,吐着信子,连他身为一个大男人,都要作呕了!估计今晚会食不下咽! 天霖风大怒,“好一个毒书生!” 鲜于达一听这个熟悉的名字,侧脸看了大哥一眼。 天凤羽闻言吃惊的问:“毒书生?大漠?”说完不自觉的也看了鲜于通兄弟两人。 鲜于通突然抬头,抱拳道:“皇上!这毒书生,正是大漠通缉的要犯!难怪我们六部遍寻不着此人,原来是逃出了蒙界!只是不知为何逃到你们天国?莫非是有人私藏?” 凝寒轻咳,忍不住想上前给他送个花环!莫说奥斯卡演技奖,就是这倒打一耙的功力,都是猪八戒难以比拟的! 赫连倾也笑了,若问世间脸皮第一厚,这鲜于皇子莫敢不当! 天霖风被他的反问僵住了,聪明的把球抛向赫连倾:“赫连皇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人是你抓来的,你来解释看看。 赫连倾似笑非笑,“哦?原来是大漠通缉的要犯!那么,本皇子应下了,为了四国友好,我们赫连国也会发出死令,此人为重犯,杀无赦!” 云裳上前一步:“我代表父皇应下,云国与此人势不两立,见之诛之!” 鲜于通嘴角勾起笑,只是透着那么股子勉强:“哈哈!赫连皇子和云公主如此盛情厚爱,通谨记在心,刻骨难忘!”他一字一句的说。 这下子,把师傅推向了四国皆敌的局面! 不过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否则,眼下这关,自己和达都不好过! “羽王爷!你可知我是在何时抓住的刺客?”赫连倾扬起桃花眼笑望向天凤羽。 “……不知。”他对这赫连国四皇子很有好感,虽然无深交,却深知这个男人优秀如斯,不好惹! “哎!”赫连倾遗憾的叹口气:“就是我去找你的路上!这些人正在追赶你,结果被我撞上!” 凝寒垂着眼眸,身形依然挺拔,如若那上翘的嘴角,不带着一丝坏笑,还真是正直的人咧! 她心里笑扭了!这个死妖孽,真会瞎掰!明明是冲你来的,你给人家天凤羽安上了! 天凤羽呆滞,咦?是要杀我?眼眸看向鲜于通,你们国的逃犯,跑到天国来杀闲散王爷?有没有搞错? 赫连灵儿立刻掩口,不着痕迹的靠近沈彦希,拉开跟天凤羽的距离。 天凤羽瞬间找到重点,“赫连皇子是说找……我?”他还真没这么自恋,被一个优秀的皇子追呢!当然要问清楚。 赫连倾被他的话险些呛到:“咳咳!是这样的!因为是在天国围场,当然跟着王爷才有料可打……嗯,你懂得!” 凝寒有点破功,身形微晃。 天凤羽脸一僵,刹那间想到那只恨的人牙痒痒的紫貂! 冷哼一声,看向皇上:“敢问皇上,只抓到这一个?” 天霖风恍然想起,赞许的看向赫连倾,要不是他的人提醒,估计那些黑衣人也今天被灭口了! “立刻跟朕前往刑部!”他大袖一挥,率先走开。 凝寒看了一眼丁已墨,他正望过来。凝寒下巴一指天牢,他立刻知晓凝寒的意思。 “王爷!里面蛇众多,可用焚烧?”丁已墨寻求羽王意见。 天凤羽看到甩袖走了的皇上,摇头,然后摆摆手:“丁统领!这里交给你了!一定要处理好,不要埋藏后患!”帝王后妃还有皇子公主,万一哪天窜出一条蛇咬一口,可不是闹玩的! 丁已墨领命而去,对付这种事,他明白怎么做。 赫连倾拉紧凝寒的手,朗声道:“那我们去看看,刑部还有些什么人!千万不要再是逃犯才好!” 哈哈大笑着当先走人,云裳众人立刻跟上,这个地方再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鲜于通没有立即跟上,看了一眼天牢,沉思的眼神也充满疑惑。师傅是被救走的,还是自行逃脱?那自己发出的信号,可引来了什么人? 鲜于达也没走,只是冷冷看着大哥,丢下一句:“莫要玩火自焚啊!”才迈步离开,开玩笑,这当口出事,是拿自己当人质么? 来到刑部,还好,这些人没有被救走,只是都昏死在牢房里。被无痕点住了穴,再加上药粉的折磨,想动动不了,想挠挠不到,还不如干脆晕死过去! 大家躲在幕布后面,天凤羽指使侍卫抬一个人上来,一人坐上审案桌。 “哗!”一大桶水泼了下去,这个黑衣人瞬间醒来。他惊恐地看看四周,明白这是刑堂,看到那些器具,他咽了咽唾沫。回顾周遭,自己的兄弟们一个未见,只有自己和高位上一个贵气的男人。 “啪!”天凤羽拍了一下惊堂木,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黑衣人一震,抬眼看向天凤羽。 “你是哪里人士?照实说,本王饶你不死!”天凤羽揭开审案的序幕。 “……”他又困难的喉咙动了一下,饶我不死?骗鬼吧!就算,就算你饶了我,我出去也是活不得! 突然眼一闭,他一震抽搐,倒在地上,嘴角留下了一丝黑血。 天凤羽颓然的倒回座位。 凝寒紧了紧赫连倾的手,这些爪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吐口呢? 赫连倾低头看她,一见她眼里闪着的光,笑了,这丫头想亲自上阵审问呢! ――——―――――――――分隔线―――――――――――― 天国一家小客栈二楼厢房,传来呼痛的声音。 “噢!啊!”一个男人坐在床上,身着一件白色中衣,一个女人正在他身后盘腿而坐,双手抵在后心,给他疏通经脉。 他的头上隐隐升起了白色蒸汽,女人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良久,她收掌,轻轻拂去额前乱发,露出妖冶的面容。仔细一看,有几分像珠儿两姐妹!只是这股魅惑,是两姐妹没有的。 男人轻哼一声,被她温柔放倒。 “嗯……宁儿!”他喃喃叫出女人的名字。 “嘘!师兄别说话!你伤很重,那些天杀的给你挑断了一只脚筋!幸好通儿发的信号及时,我来得及吹笛子救你!否则……”这一辈子将无法行走! 她咬碎一口银牙,这是她最最爱戴的师哥,也是最最帮她的情人! 男人缓缓张开眼,看向女人的眼波温柔的不能再温柔,赫然就是天牢被救出的毒书生宇文化豹! 他虚弱的伸出手,想覆上女人的脸,被她一把接过来,印上了胸前! “师兄这次栽到那小子身上了!他日!他日一定要讨还回来!”毒书生阴沉下脸。这几年,他的计划接二连三被赫连倾破坏,闻道几国会在天国齐聚,才追到了天国。 恰逢狩猎时机,妄想一石三鸟!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不但没有了结此人,也就没有嫁祸天国,更别提挑拨几国关系了!而且自己一条命险些丢在此地!可恨! “宁儿!师兄想让你跟来看笑话的,谁知让你受累,陪着担心!”他话音转柔,手也用上了力道,探进了女人里衣。 女人媚眼如丝,轻轻俯身在毒书生嘴角印下一吻,咯咯娇笑着扭扭身子,更引得男人春心大动! 她拦住了他的动作,男人不悦的眯起眼眸,她柔声抚摸着他的胸膛:“哎呦,师兄!不急在一时,你还有……”伤。 毒书生展颜,坏坏的一笑,他的功夫除了断了的一只脚筋,可没失!一个翻身,把明明是抚慰却生生做的像是勾引的女人,压倒在身下,邪笑着:“哈哈!宁儿!你会知道,我有没有伤的……” 瞬间点燃激情,床帐也已经悄悄放下,大床上传来女人的轻吟,令男人更是猛烈了起来。 良久,床终于不再晃动,只听见男人粗喘着轻拍女人的小脸。 “宁儿!你可知通儿现在什么情况?”发泄过的毒书生,神清气爽的才想起正经事。 宁儿眼角已有淡淡岁月痕迹,却无碍她的美艳。爱娇的偎进师兄怀里,在他颈间轻轻咬了一口,惹得毒书生大手一挥,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好了!累死了!你现在才想起通儿?”她抓住作乱的大手支起身子,以手作梳,打理长长的秀发。 “当务之急,先回去再说!只要全身而退,哼!就要通儿发兵,我要亲自上阵一个一个灭!”他恨恨的说。 “沈从德没回信,说明通儿没事!”宁儿迟疑着说。 听到沈从德的名字,宇文化豹狠狠地捏了宁儿一把!“哼!宁儿!你还与那老匹夫有纠缠?难道为兄满足不了你?” 宁儿惊呼一声,低下头,轻抚着男人的脸:“师兄……是……恩,最棒的!” 原始的旋律又开始继续,房内一片淫靡的气息。 ―――――――――――转折线――――――――― 话说刑部已经被天凤羽清了场。 因为赫连大皇子私语了羽王,羽王当即答应,只留下自己。皇上把全权都交给了王叔,回身走人。其余的,连沈彦希其都被请去喝茶等候! 鲜于通一开始不乐意,凭什么赫连国皇子就能越俎代庖的审讯,他就要下去等候?这要是审出个什么不好,想法子都嫌慢了啊! 天凤羽不容拒绝的请他们退了场,命丁已墨把守好刑部。然后坐在了幕后,身边一个记录口供的文书。 他正等着看赫连倾如何审案,谁成想,这个人悠悠踏步也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自己身侧。 扬起眉毛:“赫连皇子进来,那又该如何审案?”让他自己招? 赫连倾邪邪一笑,向外努努嘴:“请王爷拭目以待!”意思是外面有人断案! 天凤羽看出去,这下嘴更是大张!那个赫连倾一直牵着的少女,此时正端坐在自己方才坐着的大椅上! “她……她……会审案?”天凤羽嘴都结巴了,自己都不知如何下手,一个少女竟然这么被赫连皇子推崇? 赫连倾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此时,又一个黑衣人被提了上来! 凝寒沉声:“给他解穴!” 侍卫一呆,却乖乖地按着凝寒所说,给黑衣人解了穴。 “把他扶到那张椅上!” “……是!”又是毫不迟疑的答应。 “你们可以下去了!”凝寒缓缓下了椅子,款步轻挪,走到黑衣人面前。 天凤羽只见眼前一花,就见这少女在黑衣人身上不知做了什么,人就醒了过来。 他呆呆的,先是疑惑的看着凝寒,然后看看自己好好的坐在椅上。 凝寒冲他淡淡一笑,“看着我的眼睛……” 黑衣人不自觉的看着她的眼,幽黑而深邃,他觉得有一个黑洞,在向着自己吞噬而来。 “你认识我……”凝寒飘忽的声音从红唇飘出。 “唔!我认识你……”男人傻傻的回应。 “很好!” 天凤羽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的看向赫连倾,却见他一脸微笑。不由暗暗佩服,还是人家见多识广! 其实赫连倾面上云淡风轻,却肚子里腹诽着:绝对不能得罪小墨儿!他提醒着自己。 天凤羽身边的记录文书手刷刷刷的开始记,那黑衣人嘴里冒出一串串的人名,凝寒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手腕,却懊恼的笑了。这是前世跟着心理医生催眠审案留的后遗症,因为那个学姐都是下意识的看看时间,催眠时间控制在一小时之内,否则,要么病人醒来,要么病人分裂! 估摸着差不多了,她纤指点了几点,在一边的人几不可见的情况下,收回了几只金针。 现代高科技加上弘二的一生心血,凝寒已然就是个小神医了!再加上前世警察的所学,运用在审案上,当然手到擒来! 黑衣人猛地惊醒,却立刻晕过去。凝寒示意审完了,可以带下去了。 天凤羽这才拍拍手,上来侍卫把人拖下去。下去前,凝寒让侍卫给他刺破手指画押,才算真正口供! 凝寒看着走出幕后的赫连倾:“都清楚了?那我们可以走了!” 赫连倾颔首,转头对羽王说:“事情可大可小!还请王爷斟酌!” 天凤羽凝重的点首,这件事没想到牵扯这么大!看着沉甸甸的证据,白纸黑字,里面真的有沈从德的名字!他的心一沉。 赫连倾真心的对他道:“当务之急,先去搜索毒书生和救走他的人!一定走不远就在京城内!否则,一旦放虎归山,到时就不好收拾了!” “本王省得!还谢谢赫连皇子的大力帮忙!这位……小姐,如何称呼?”这是个人才呢,将来说不定能用得到!搞好关系很重要! 凝寒木然:“在下只是听从殿下的命令,名字不足挂齿!”意思是你好好听赫连倾的吧!只要他发话,我才帮你! 天凤羽尴尬一笑,伸手做了个请,赫连倾揽住凝寒的腰,施施然走了出去。门外丁已墨尽职守护,凝寒走过去,对他悄悄耳语,他点头称是。 赫连倾也立刻走到空地,放出自己的信号,追捕毒书生!杀无赦!然后回眸看着走向自己的凝寒,微微一笑,阳光下,如同盛开的雪莲!凝寒伸手和他紧握,该去看看鲜于兄弟了! 而天凤羽沉吟之下,出了门立即转头赶往皇上寝宫!这个事情,还是皇上定夺为是!他也对丁已墨吩咐了一些什么,丁已墨恭敬应了。 来到刑部,众人看见联袂而来的赫连倾两人,都激动的站起身。 “赫连兄,可审出什么结果?”鲜于通已经兄弟相称了。 “不知!结果被羽王拿着,我没看!”赫连倾耸耸肩,半真半假的说。 是嘛,结果只有羽王看过,他只是听的! 凝寒暗笑,这个腹黑的! 鲜于通脸上一僵,“咦?哦!好吧!” 看他脸上如同开了染坊,赫连倾笑的真是开心。 赫连灵儿打了个哈欠,撇撇嘴,委屈的道:“皇兄!我想回驿馆!今天狩猎好累!”这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自是受不了了。 天霖雨在一边看向云裳,她也有一丝疲态,只好抱歉地说:“裳儿,暂时还不能走!皇叔一会儿会来的。你先坚持会儿!” 云裳点头,案子没说清楚,自是不能走! 鲜于通手蜷缩起来,在袖子里攥紧。他垂着眼眸,暗想着脱身之法。鲜于达有些不耐烦了,自己又不是嫌犯,没理由在这里禁锢! 这里风云暗涌,却不知天国大街上也已是天昏地暗!一队队人马挨家客栈搜查,连小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无痕带着他的人,在去大漠的必经之路撒了网,这叫瓮中捉鳖! 黑白的人全部出动,各条路只要能走人的,都有人在盯梢,目的只有一个,不怕毒书生走,还就怕他不出来! 客栈里的宇文化豹和宁儿夫人,透过窗户看到大街上一队队卫队穿插,这才感觉有点不妙! 毒书生伸手捞过衣服穿上,沉声道:“看样子,他们在搜查我!宁儿,你先走!找准时机救下大皇子,哪怕把三皇子搭进去,正好挑起事端!” 宁儿连忙扑进他怀里:“不行!师兄!要走一起走!要不,我们去沈从德府上?” “哼!”他一把推开她,真是无知妇人!这时候,估计连沈从德都不安全!唯一可行的,就是先让宁儿走,毕竟无人认识她! “先离开这里!”他估量形势,开窗看看外面。 宁儿邪魅的笑,“傻师兄!你都说了无人认识我,我自己在这厢房里,他们能耐我何?嗯?” 毒书生一鄂,是啊!他一拍脑门,真是关己则乱!江山壮丽,自己也只爱这红颜一笑!自己一世毒名,到了宁儿面前,也堪堪化作绕指柔! ------题外话------ 今天风云录大封!希望看到表小姐的,喜欢此书! 谢谢tamyatam亲的月票和闪亮大钻,谢谢支持泱泱订阅的所有朋友,要你们破费了! 015瓮中捉鳖 掌柜的擦擦冷汗,站在柜台边。看着一众侍卫神情肃杀的堵住了店门,然后挨个房间检查。 小二们抖抖索索的不敢上前,一肚子疑问也只在同行间眼神传递。 门口的百姓指指点点,隐约传出有人问:“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是在追捕逃犯么?” 店内小二纷纷点头,是啊,是啊,好想知道! 无奈无人能给出答案,一个个守门的侍卫,目不斜视堪比僵尸脸啊! “开门!检查!”四个侍卫一组,一间一间挨着搜。 “哎呦!大爷们!这是什么事啊,吓死人家了!”开门的是个红衣女子,看样子才起床不久,正慵懒的梳着头。 “一个人?”侍卫探头看了一眼走进去。 “正是!不知可是出了什么事?”女人腰肢轻扭的走到床前坐下。 对这么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侍卫红了脸。 “例行检查!床底!床底看了么?” “报告!没有!” “好!下一间!” 只听得踢踢踏踏,这帮人走了。 宁儿夫人撇撇嘴,一群饭桶! 她走过去,栓上门。宇文化豹从窗外探身进来。 宁儿过去心疼的扶他坐下,帮他疏通经脉。 “找机会我们就走!这里不能久待,那个赫连倾鬼的不得了!你看这会查房,就是看到天牢被劫,满地都是蛇,一定猜到有人救我了!我的手下估计不会出卖我们,哼哼!他们知道后果!”毒书生分析着。 打死他都料不到,出卖他的正是他的手下,而且是被比赫连倾还要鬼的小丫头给拐出来的! “我就是担心你的腿……”女人咬着嘴唇,一脸幽怨。 “哈哈!没事!我宇文化豹就这么容易被小辈弄死?可笑!”他冷哼一声,搂过女人,“你还是先去看看通他们,一有不好,立刻招蛇群!” “额……好吧,你自己小心!” 曹宁儿穿上同色披风,面纱遮脸,走出厢房。四处探望,侍卫已经撤的干净。 来到房门口,掌柜的在关门,娇声问:“掌柜的,这是做什么?” 掌柜的摇摇头,叹气:“哎!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今天不让对外营业啊!这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真是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眼珠转了转,附和道:“是啊!只要有事,倒霉的就是我们百姓!我出去一下啊,掌柜的,你可要给我留门!” “哦哦!好!”反正都是检查过的,应该没问题。 曹宁儿一闪身出了客栈,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先去丞相府见见沈从德。 师兄说不安全,那她小心点总没事吧! 没有走大门,曹宁儿左看右看,翻身入了丞相府。 沈从德正在书房,走过来走过去。 他有点后悔了。 曹宁儿这个女人,处心积虑的认识了自己,勾引的上了床,自此就威胁不断。他也怕一张老脸挂不住啊! 上了她的床,才知晓,这个女人野心有多么大!她的姐姐是云国皇后,她就算比不上姐姐,自己的女儿也要有一个能出人头地! 于是,她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墨问愁给拿下!当时战神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岂是说拿下就拿下的? 曹宁儿拿出准备好的毒药,媚笑着交给他,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墨问愁就死定了! 于是,有了几年前的惨败,而这一战,也让少年鲜于通成了名,成了大漠蒙皇的皇位继承人选! 而她的大女儿珠儿也被鲜于通选为皇子妃,离皇后一步之遥! 如今,她又来了!派人密信自己,给皇上进谏力邀大漠皇子,说什么四国齐聚。可刚刚自己的人送回消息,说是出事了!这可如何是好! 帮她,是因为与自己没多大干扰,赔钱割地,是皇帝的事,他只要当自己的太平丞相就好了! 可是要关乎自己的仕途和孙儿一家老小的性命,那就不值当了! 曹宁儿在沈从德纠结时,翻身而入。(..info) 沈从德眼眸一紧,闪身走至墙边,刷的一声抽下宝剑,转身刺出剑招! 曹宁儿避过,咯咯笑道:“德哥这么久没见,见了我就要用剑来招呼么?” 沈从德一愣,定睛望去,正看见拉开面纱的妖冶女人! 他手中的宝剑“哐当”落地!“你……你……你怎么跑来了?” 曹宁儿撇撇嘴,“见了人家也不请人家坐,当真是生疏了……”说完,一步三扭走向沈从德,微微欠身,帮他捡起了剑,递到他的手里,顺道捏了一把。 沈从德嘴角一抽,这是他的书房,这个女人就敢…… 说到底,也是个知道老脸的。 他轻咳一声,又显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轻轻走至墙边,把剑插了回去。 “你又来干什么?这时候,不是正在全城戒严搜查么?” “还说呢!人家差点吓死!”她委屈的看看沈从德,却发现这个老男人,和以前对她言听计从不一样了。 眼珠转了转,走至他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再帮我最后一次!帮我把鲜于皇子救出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边说着,边一手抚向沈从德的胸膛。 沈从德呼吸急促的喘了喘,却还是一把拉下她的手。 “哼!救出去?你以为有这么容易?先不说四国都在,皇上加强了巡视,单单这个皇宫都不好出,更谈何回到大漠?”沈从德沉声道。 曹宁儿一见他阴下脸,也不再装,索性恨恨的走至他面前,高傲的说:“沈从德!你可知道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们出了事,你想,你会不会安好无损?” 她把玩着自己殷红的手指甲,淡淡的建议:“只要鲜于通两兄弟没事,以后我自不会烦你!连同你睡过我的事,我都能既往不咎!” 沈从德霍的转过身,手指着她,这……这种话她都说得出,还是个女人么! 只听书房外传来一声“哗啦”的声音,沈从德眼眸一眯,快速来到门前,猛地把门打开!正看到自己的儿媳,彦希的母亲似是被吓到,倚在一边摇摇欲坠,地上是一盆被她碰倒的花盆。 他不悦的绷起脸:“桃儿!你这个时候不在佛堂,来这里做什么!书房重地不许别人来你也忘记了?” 苏桃儿颤抖的看向自己的公爹,嘴张了张,终究说了出来:“儿媳冒昧!只是彦希去皇宫。这许久也不见回来,有点担心,就想来问问……没想到……没想到公公有客……儿媳这就去佛堂!” 她突然转身就跑开,好似身后有许多小鬼在追!沈从德皱紧眉头,他倒不怕自己的儿媳听见什么,只是,她的话让他想到了沈彦希! 自己还有孙儿啊!这是自己沈家的希望,怎么能就葬送在自己因为糊涂犯的错上! 他缓缓回身,走回屋内,掩好门。 “你现在住在哪里?”沈从德问。 “随便一家客栈!反正找不到我就是了!”曹宁儿傻了才会告诉他。 “好,这是最后一件事!以后不要来找我!否则休怪我不给你留情面!”沈从德放出狠话。 曹宁儿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死男人!老不死的!要不是老娘用得到你,谁稀罕找你!体力又不行!又没有我师兄的风流倜傥,瞎了眼才上你的床!我呸! 她收敛起情绪,缓缓蒙上面纱,“好!一言为定!那我先走了!” 说完,闪身出了丞相府。 沈从德阴沉着脸,立刻招来自己的人,“刚出门的女人,无论和谁一起,杀无赦!” 几个人领命而去。 这是他一直养着的暗卫,和府里的家丁饭桶不一样,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就怕有朝一日能用上!曹宁儿!这是你逼我的!虽然和你有几夜之缘,也端的够味,可是,和自己的安危、家里人的性命比起来,只能牺牲那个你了! 曹宁儿自己都想不到会被追踪。 当她行至去往皇宫的小胡同时,突然感觉不对,杀气太浓!立刻探手取笛,再回首,已被数人围住! 她撩起面纱,不屑的看看几人:“还当是什么皇宫狗!就凭你们也想拿住我宁儿夫人?” 这些人也不多话,直接就上手!曹宁儿左闪右避,才发现这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她不敢纠缠,笛子附在嘴边,吹响了摄人心魄的曲子。 几个人先是一愣,一个杀手一剑刺向曹宁儿的胳膊,“噗”鲜血四溅!她呼痛跃向一边,忍住痛继续吹着。 突然,简直就像是变戏法,一条又一条蛇从曹宁儿的身上蹿了出来!攻向那些杀手! 这情景当真诡异,一个吹笛子的女人,一帮和毒蛇相斗的男人! 打斗的瞬间,这条胡同前后出来很多皇宫侍卫,出路被人围死。但见一个又一个侍卫端着一盆盆东西跑过来,向着蛇群倒去! 蛇立刻一条一条扭曲着,被杀手斩为数段!然后他们一看不好,飞上墙头,消失不见。 曹宁儿暗叹一句,我命休矣! 丁已墨缓缓走了进来,这个女人不简单,一定要小心。 “想必,这位就是曹宁儿夫人了!在下恭候多时!”他有礼的开了口,目光看着汩汩流血的曹宁儿的臂膊! ------题外话------ 啦啦啦,凝寒要报仇了! 谢谢洛凝儿亲青狐恋蝶亲的宝贝票! 夜色no缠绵妞的10花 你们的支持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谢谢你们! 016一丘之貉 天凤羽急匆匆的走进皇上的寝宫。 天霖风哪能真休息的着!他心里的火蹭蹭蹭在熊熊燃烧! 这大漠真是欺人太甚!那一战,自己年轻没处理好,就以为朕当真怕了你们不成! 他早吩咐了随侍太监,羽王来无须禀告,直接引进来就是! 天凤羽就这样毫无阻碍的进了皇上的寝殿。 “皇叔!可是审出个结果?”皇上正自己臆想着,就听见门被推开,看到绕过屏风走来的天凤羽! 羽王脸色不好,手把那些证供攥得死紧! “皇上自己看吧!” 天霖风接过刑部记录文书,慢慢浏览,脸色越来越变得铁青!最后怒极,一把摔向地上! 天凤羽暗叹,自己最初听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恨不能就这样过去把鲜于通给掐死! “沈从德!好!很好!一国之丞相,竟然引狼入室!他可曾想过,若然赫连皇子在我们天国被杀,赫连国岂能按兵不动!就连云国也会跟我们翻脸!到时,两国夹击,我们天国焉有完好之理!只怕大漠蒙国狼子野心,就等的我们三国互相残杀,到时收的是渔翁之利!真是气死朕了!”天霖风气得浑身颤抖! 自己皇儿满月,竟然被这些乱臣贼子钻空子,到时,朕父子岂不是背了亡国之祸名! 天凤羽只能出言相劝:“皇上息怒!沈丞相何心,还待彻查!只是目前,这三国公主皇子的都在等着给个说法,可不能不做个妥善!大漠这俩皇子……” “哼!先抓起来!关起来再说!” “这……皇上可想好,到时怎么跟蒙国交涉?”羽王皱起眉头,以前有墨问愁和丁宁,现在可没有正当年的又带兵有道的好将军啊! 天霖风冷哼一声:“哼!不交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朕不能认人骑到头上!兵力相见!他们不就正是等这个机会吗!”他抚抚额头,突然想起什么:“良妃的那个弟弟,江……潮,这个年轻人不错!朕已经委以重任,在下马的几个官员中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到时,就让他当前锋,林大人可以辅佐他!” 天凤羽向天翻个白眼,这个皇侄是过安稳日子过傻了么? 江潮?那个小白脸?真委屈了皇上的眼神了!本王怎么就没看出他哪里不错?花架子是不错! “臣觉得不妥!”天凤羽的称呼,说明现在是君臣在谈论正事! “哦?皇叔何出此言?”天霖风其实很看重这个皇叔,只是平时他不参与朝政,也许是为了避嫌吧!这回也是因为四国来了,事情重大,他才勉为其难。 “此事重大,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我们首先要退可守!毒书生的行为代表的是他个人,虽然我们明白这确实是大漠的阴谋,可是鲜于通两兄弟绝对不会承认!他们不承认,我们也没有其他证据,强要扣押,到时说不好真要兵戎相见,生灵涂炭!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所谓,外防内打,我们是要关起门来好好整顿一番了!”天凤羽一脸凝重。 自从墨将军出事,天国拿得出手的将军屈指可数,甚至没有一个能堪当重任!武将虽多,带兵打仗的少之又少,只因为以前的墨问愁几乎包揽了所有战争!而随着他一起出事的,也都是他自己带出来的将才!所以,那场战争带来的后遗症很多,若要真勉强开打,只有自己是挂帅的不二人选! 天霖风默然。皇叔说的对,打好打,自己想当个太平皇上是不能了! “那依皇叔之见?”他看向天凤羽,实在是一点头绪也无。 “先给大漠传信,就说逮住了鲜于通带来的刺客!毒书生都招了!蒙皇一定说是无稽之谈,我们甩出证据,要他给个说法!到时单看他什么态度!如若,他逼我们放人,我们就说服赫连皇子和云公主作保,签署个十年协议,十年不战合约!有这十年,我们尽心培养些自己的军事人才,广招贤能,十年后真要打,我们也不会捉襟见肘了!” “云公主好说,赫连皇子,你怎么就能确定他能帮我们作保?”赫连倾给他的感觉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天凤羽一噎,他不确定。(..info无弹窗广告)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相信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天霖风接着问:“还有,皇叔!万一,蒙皇不愿意签署,还要坚持我们放人,可怎么办?” 天凤羽哈哈一笑:“他不愿意签,不更证明他有意要打?到那时,我们再躲不就是孙子了!到时,鲜于通两兄弟城门前一挂,先杀再打!我就不信,自己的俩儿子在眼前死,他还这么嘴硬!” 顿了一顿,天凤羽拍拍手:“对了!就在文书上写三天时间,不答应签署,人质不保!” 天霖风沉重的点点头,只好如此了!自己这个皇帝当得真失败! 天凤羽和皇上商量好,立刻安排人缉拿鲜于通兄弟。 鲜于通坐在椅上不动声色,鲜于达却火了! “这就是天国待客之道?我与皇兄好心来庆贺,就这么被扣住当质子?你们天国可真要脸的很!”鲜于达摸着腰间剑,他就喜欢屠杀的痛快。 天凤羽淡淡的看着他:“带刺客!” 几个黑衣人被带上来,抛在两兄弟面前。 “鲜于皇子,是不是很眼熟?这身材?这长相?”天凤羽好整以暇的看向两人。 鲜于达一噎。蒙国人长得和三国人不一样,是举世公认的。粗犷高大,轮廓深,是他们的特点。鲜于通是个例外,这也是鲜于达一直瞧不起他的原因!长得白白嫩嫩,像个假娘们! 他呐呐的道:“这代表不了什么!本皇子可是不认识他们的!你凭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就妄想给我们扣帽子,哼!先问问本皇子的剑同不同意!” 天凤羽摇摇头,“本王只是请两位皇子配合,先在本国少住!等案件审清,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凝寒在一边听的想笑,这羽王,真是睁眼说瞎话!少住?是扣押吧! 赫连倾一脸兴味的摸摸下巴,看来,这天国,是有两个很有意思的人值得交往!这天凤羽就是一个!不过,前提是不能对我的墨儿有心思!否则,不管你是谁,本皇子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鲜于达还是一脸愤愤,这时,丁已墨朗声道:“鲜于皇子,你们不承认,那见了这个人,你们还会说不认识么?” 一个女人被丁已墨远远地抛了过来!丝毫没有一丝怜惜之意。 女人被绑的结结实实,“砰”一声摔在鲜于达面前,她的手臂还流着血,一脸怨恨的转脸瞪向丁已墨!这人简直不是男人!哪个男人见了我不是心动神摇的!偏偏这个冷酷的,哎呀,摔得老娘这老腰啊! 鲜于达一看地上女人,惊讶的张大了嘴:“你……宁……”他聪明的闭口不语。 鲜于通本来一直安静地坐在椅上,见到这个女人,霍的站起身,皱起了眉头!岳母!她怎么会出事?那师傅呢? 他的心里本来在师傅被人救走后很笃定了,这会又七上八下起来! 明明很好的计划,怎么就失败了! 利眸刷的投向赫连倾,这个男人,都是他!一定是他破坏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赫连倾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还煞有介事的冲他点点头! 鲜于通气的脑子都要炸了,转脸看向地上的岳母,宁儿夫人的惨状,让的心沉淀了,有种大势已去的苍凉。 鲜于达看看大皇兄,又看看地上的宁儿夫人,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是被大皇兄拐带上了!这是他的岳母,她来干什么,他能不知道? 他愤恨的看向鲜于通,很好,我记住你了!一直这是个温和如猪的人,谁知就是这头猪,一直扮猪吃老虎!可是,这下,把自己也拉上了! 鲜于通破釜沉舟,施施然开了口:“你们从哪里弄来个疯婆子!我们兄弟怎么会认识!羽王殿下,莫非想屈打成招?” 鲜于达简直要为鲜于通的脸皮喝彩了!不认识?疯婆子?他真敢说。 不过皇家子弟岂是一般人,立刻附和:“是啊!你们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冒充我们大漠人的疯婆子!羽王!你可要给我们个说法!” 他可没说谎,这宁儿夫人确实不是大漠人,她是云国女儿,只是自幼大漠长大,又嫁了个大漠夫婿而已!看吧,我比鲜于通诚实吧! 丁已墨简直要气笑了。 黑白掌握的大漠秘史很多,这宁儿夫人一直是很拉风的人!这会被说成了疯婆子,还是被她的女婿! “禀羽王!这女人乃是天牢救走毒书生的人!适才又想进宫来救两位皇子,在皇宫外鬼鬼祟祟,被我们的人捉拿!”丁已墨沉稳的汇报。 “哦?一个女人就能救走天牢的毒书生?”一直围观的赫连灵儿在看热闹,此时忍不住惊讶的问。 丁已墨拿出用布抱着的笛子,递到羽王面前:“此女会笛音驱蛇!天牢的蛇都是她引来的!如若属下所料不假,这是毒书生的同门师妹!” ------题外话------ 谢谢tamyatam亲的钻钻,亲破费啦!十月,很好的的成绩了,谢谢大家陪伴表小姐走向十一月! 017水落石出 地上的曹宁儿一脸惊恐的看向丁已墨,这个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整个皇室只有通儿知道,自己的二姐,就是云国的皇后也知道,几乎就无人所知了啊! 这个天朝的护卫怎么就如此笃定? 鲜于通跌坐在椅子上,连这个,天朝侍卫都能查得出,是自己轻视了对手么? 天凤羽对丁已墨说:“既然两位皇子都说不认识这个疯婆子,带下去立刻处死!”宁儿夫人一听,惊恐的瞪大双眼,眼神瞟向鲜于通。见鲜于通垂首不语,她突然害怕了,哀戚的叫了一声:“通儿!救我!” 鲜于通猛然抬头,“……” 天凤羽大手一挥:“来人,把两位皇子拿下!” 鲜于达抽出宝剑,一脸冷然:“就凭这个疯婆子一句话,就对我们兵戎相见!天国如此对待来客,也不怕另两国笑话?识相的立刻放我们回大漠,否则别怪我血洗皇宫!” 鲜于通这时恢复了原来的淡定,站起身,压下鲜于达的长剑:“达!先别激动!天国会给我们一个交待!至少会给我们父王一个交代!”他意有所指的着重加高了父王这两字。 天凤羽朗声大笑:“说得好!大皇子,我们自是会给你父王一个交代!” 鲜于达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皇兄,收起长剑,走到丁已墨面前。丁已墨立刻点住穴,命人带下去。走之前,他又狠狠的看了一眼宁儿夫人,无知妇人! 鲜于通却被带往另一个地方,由丁已墨亲自看守,拉出去时,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鲜于通的嘴!鲜于通终于改了面色,惊恐的看着丁已墨:“你!你给本皇子吃了什么!” “哼!你给墨问愁将军和丁宁将军吃过什么,我就给你吃什么!滋味只会更好!你这皇子就享受吧!”丁已墨示意上来人,拖着鲜于通走向刑部密室。 其余众人一起看着地上的“疯婆子”,她见大势已去,瘫在了地上!突然她大叫:“我要见沈从德!我要见丞相!他一定能救我!” 沈彦希蹙起了眉头,一直,他都观望着,直到这会,提到了他爷爷的名字。 凝寒打量过去,看到沈彦希变了颜色。毕竟,是一家人! 天凤羽斥责:“胡言乱语!来人!拉下去!” 赫连倾连忙拦住:“不行!还指望她套出毒书生的落脚地呢!” 宁儿夫人木然的转脸,看向说话的赫连倾。 这个男人很俊,只是那一对大桃花眼,明明笑着,就是让人不寒而栗。她猜测,这个男人就是赫连国四皇子!一定的! 全盘计划,就是输在他身上! 天凤羽一鄂,真是事情多了就忘事!还有毒书生在逃呢!那个人一旦让他翻了身,可真不好斗!就凭他那一身是毒的本事,就能在皇宫里作乱! 他的眼光,投向一直在赫连倾身边很安静的少女,意思是,看你的了! 凝寒看也没看他,兀自低头想着事情。 赫连倾微微一笑,做了个手势,示意羽王清场。 天凤羽不好意思的看着云裳和赫连灵儿:“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两位公主受惊了!我派人护送两位去驿馆休息吧!” 赫连灵儿拍手:“正有此意!那就请,沈公子送我回去吧!” 沈彦希一呆,关我什么事? 云裳笑看向天霖雨,天霖雨也微微一笑:“王叔!就由我代替吧!我来送云裳公主和赫连公主!” 沈彦希冲羽王抱拳:“王爷,彦希先回去了!” 天凤羽张嘴,欲嘱咐点什么,始终没说出口。就看着沈彦希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开! 赫连灵儿想叫,却无语凝噎。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最后,又只剩下了天凤羽、凝寒和赫连倾三人逼供。 ――分割线―― 客栈里的宇文化豹忐忑的躺在床上。宁儿貌似出去很久了! 虽然她嘱咐了掌柜的不让小二进来,可是他就是躺的不安心。(..info好看的小说)通儿到底会不会全身而退?这次可算是栽到家了! 这时,房门轻轻响了几声。正是他和宁儿的约定,急促的三声后再短短的一声。 他脸上一喜,坐了起来。上前打开门,立刻一个男人当先闪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他立刻伸手入怀,想拿笛子,突然想到自己的笛子早在被抓就被搜走了! 忍住腿的疼痛,他出手抓向那个男人,男人反手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胸膛! 跟来的女人娇笑出声:“倾!你打得太重了!万一一掌打死,那僵尸花可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来者正是从宁儿夫人嘴里掏出口供的凝寒三人! 宇文化豹一听这话,差点气背过去! 自己横行大漠数十年,被一个小辈打得太重?还差点打死! 突然想起,宁儿的包袱里一直有随身毒药,他倏地窜上床,就想解开包袱。不待他解开,凝寒上前一包药粉洒下! “高兴十秒钟?”赫连倾闲闲的问。 “是后悔一辈子!”凝寒酷酷的回答! “两位!能不要无视本王么?”天凤羽一脸苦笑的开了口。在他的地盘出事,帮着料理了所有刺客的竟然是别国皇子,叫他这个王爷情何以堪! “不能!”异口同声的回答!说完,凝寒和赫连倾相视一笑。 天凤羽摇摇头,拍手招呼进来侍卫,怕他们一开始碍手,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这时候毒书生歪倒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只是看得出牙关紧咬在强撑! 侍卫把他抬了出去,天凤羽真诚的抱拳:“赫连皇子!天某记下了!” 赫连倾妖孽的一笑:“还早!你还有需要本皇子的地方哪!” “咦?”不是都捉住了?天凤羽眼泪里闪过一丝疑惑。 “哼!只怕还有个大阴谋,需要这个毒书生张嘴承认呢!”赫连倾莫测高深的说。 带着晕死过去的毒书生,回到了刑部。 一盆水把地上的男人浇醒。他混沌的张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少女,脑子恢复意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厉害!把我这么些年的筹谋都一一破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明白,缺德事做多了,是有天谴的!你就当我是老天给你的教训吧!”凝寒淡淡的说。 “噗!”毒书生怒极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着急!流血的事还在后面呢,不要死这么快啊!” 天凤羽在后面听得浑身发冷。这个少女,真不是人!不过话说回来,对待毒书生这种人,真不能善心。 “来吧!看着我的眼睛!唔,很好……” 良久,凝寒狠狠地瞪着失去意识的地上的一坨。忍不住又上前踢了两脚! 赫连倾走上前拉住她,摇头叹道:“别气了!原来他只在云国境内养殖了这种毒花!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他和鲜于通的计划!” 天凤羽一直听得云里雾里:“慢着!赫连皇子,什么……花?本王都不太懂!” 凝寒看他一眼:“王爷,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有一个绝大的阴谋被粉碎了,就可以了!” “……” 赫连倾见天凤羽无语,好心的加了一句:“毒书生和宁儿夫人都是大漠的人,你看是要就地解决,还是送回大漠等他们卷土重来?” 天凤羽冷哼一声:“谢谢皇子的很好的提议!还请赫连皇子移驾,皇上有要事相商!” 赫连倾哈哈一笑,拉着凝寒走出去。 只听天凤羽低声吩咐底下人:“一个不留!还要做出激战中伤重而亡的样子!” “是!” 赫连倾耳聪目明,听的甚是明白,不禁暗笑,很上道嘛! 于是毒书生和宁儿夫人这对包藏祸心的毒鸳鸯,就这样去了地府,共捡连理枝了! 天霖风在御书房等着赫连倾。 凝寒和他一起进去。 皇上看着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也就释然了。 “请坐!赫连皇子,这次事情多亏了你们帮助!否则,真是非同小可!不过,朕还有个不情之请……”天霖风在字斟句酌的想绕他。 赫连倾手一挥,拦住他接下来的话,令这个皇上很是不悦。毕竟龙颜天威,怎么能任人无理! 不过毕竟他有求于人,“赫连皇子有话要讲?” “哈哈!不愧是皇上,倾确是有事相告!” “但说无妨!”天霖风一副很大肚的模样。 “十二年前的天蒙之战,不知皇上可有记忆?”赫连倾盯着他的眼睛。 “额……”说来惭愧,那时自己年岁尚小,实在是很窝囊。 “那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之所以输掉,不是墨将军无能,不是他指挥失误,而是人为!” “什么!真的是人为!”天霖风惊讶的睁大眼:“朕就说,墨将军何许人,怎么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还全军覆没!” 凝寒在一边低着头嗤笑,这叫马后炮么? 赫连倾冷哼:“那倒是!如若本皇子说,这一切都是毒书生和宁儿夫人与你们贵国的丞相大人合谋,皇上可相信?” “这个……要讲求真凭实据的……”就算是真的,在别国皇子嘴里说出来,天霖风就是觉得不舒服! “啪!”凝寒似是为了符合赫连倾,把一本小册子丢到皇上面前! 天时地利人和,老爹,女儿是时候为你翻案了! 这少女的不客气,天霖风倒是没细想,拿起册子越看越咋舌。上面罗列了,何年何月何时,沈从德在哪里见了何人,接受了何物,何年何月何时,他派何人混入军营,在饮水里投入了何等毒药!最后,列举了这种毒药的后果,就是任人宰割! ------题外话------ 今天晚了,很抱歉。谢谢亲神的跑跑的票和钻! 018无言悲伤 天霖风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这上面罗列的一桩桩罪状,都是他一直以来想去查却无从下手的! 眼睛直直的看着白纸黑字,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这个少女是谁?她到底是哪国人?她和赫连倾是什么关系?这些各国的秘闻,她又是通过何种渠道得知? 一个一个问题压得他有点懵,木然的抬起脸,眼睛直视着凝寒。 “朕如何相信你这里写的都不是编造而来?”天霖风不得不以退为进。 凝寒哂然一笑,真是笑话! “皇上可以一条一条查不是么?别告诉我有了这个,还不知如何着手查!” “你!放肆!”就算是你帮天国揪出卖国贼,也容不得你触犯天威! 天霖风猛地一拍桌子! 赫连倾不悦的眯起眼,我的墨儿你也敢大小声? 只见他冷冷的开口:“我倒不知天皇不喜欢别人说实话!难怪……”沈从德会如此大胆啊! 天霖风岂能听不出赫连皇子的嘲讽,脸一下子黑了! 凝寒打个眼色给妖孽,还是不要气他了,毕竟他虽然不是个有多大作为的明君,爹爹的翻案还是需要他的! 清脆的笑传出来,天霖风抬眼看了这个奇怪的少女一眼,她笑什么? “皇上!现在大漠不知渗透天国多久,天国正是需要激起民心的时候!墨将军的向心力非同一般,全国百姓如若知道,墨将军是被大漠的人暗害,你想,是不是群情激昂?” 天霖风听得这话一愣,是啊,墨问愁有多大影响力他是承认的。战神,守护了天国的安宁,最后却没得善终,是该给个说法! 他轻抚着头,头痛。 站起身,拿着那记录着斑斑罪恶的纸张,他点点头:“朕知道该怎么做!还请赫连皇子先在天国好好游玩一番!” 赫连倾脸上浮起笑,游玩?好啊,你不想让我走,我正好不想走,跟墨儿还没好好逛逛天国呢! 天霖风一脸凝重的打发走两人,立刻沉声吩咐:“来人!传羽王!” 天凤羽急匆匆的赶来,他这闲散王爷也闲散不起来了! “王叔!你看!”天霖风把罪证扔给他看。 天凤羽走上前从桌上拿起来,凝神看过去。 眉头越看夹得越紧,这…… 最后他怒气冲冲的攥紧手:“真是岂有此理!大漠欺人太甚!皇上,这个不容小视!现在毒书生已经魂归天外,他的势利好瓦解!不过,牵扯到三国,还是把沈丞相叫来查问一番才是!如若真的是沈从德卖国,那我们就要还墨将军一个清白!” 要是凝寒在此,一定会狠狠地拍拍手,夸赞天凤羽才是明白人! 同样的话由别国皇子说,就不如自己的王叔来的顺耳。 天霖风颔首:“王叔!这件事,交给你了!我们天国不能养奸!想想朕都后怕,若是沈从德直接把刺客带到宫里,又是何等情况!” 天凤羽一鄂,这个……沈从德应该不会这么傻!那是要亡国的!他可能只是和某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从中获取好处吧!只要无伤国体,他就是逍遥自在的丞相! 不过,按照罪证写的,他竟然害的墨将军全军覆没,的确该杀! 两人正在商谈,突然有人禀告:“皇上!沈丞相家里出事了!” 天凤羽和天霖风面面相觑。 然后皇上怒道:“进来说!” 天凤羽又马不停蹄赶到了沈府,这里已经挂上了白帐。 天凤羽先上灵堂为沈夫人上了一柱香,沈彦行在跪着守灵,沈彦希不在。他虽是庶出,也要叫沈彦希母亲娘的。 他一呆,拉住管家:“彦希呢?” 管家抹抹老眼:“少爷在佛堂!” “你家老爷呢?” “老爷……在他房里!” 天凤羽也顾不得这些,先去看看沈彦希要紧。 佛堂静悄悄的。 天凤羽突然感到一阵伤悲,沈彦希,该是如何难过?所以才躲到娘亲最爱的佛堂? 门“吱呀”被推开,里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他跪在娘平时跪的蒲团上,手里握着一些东西。 天凤羽伸出手,放在了沈彦希的肩头。眼睛顺着看过去,沈彦希手里拿着的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彦希吾儿亲启! 沈彦希木然的转过身,抬眼看到是天凤羽,眼里闪过一丝动容,然后又恢复死寂。 天凤羽吓了一跳!这还是那温文潇洒的第一公子么!眼里布满了红丝,一脸的憔悴,更可怕的是脸上的死灰色! 母亲的离世对他却是晴天霹雳,可是也不会这么死气沉沉啊! 沈彦希勉强的勾勾嘴角,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来了!”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折好,放进怀里。然后缓缓起身,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天凤羽一把扶住,担心的看着他:“还好吧?我扶你躺一下?” 沈彦希站稳,捏捏鼻梁,摇摇头:“我去给娘守灵!” “我陪你!”天凤羽也不管是不是王爷了,这就是朋友。 沈彦希不应声,只是垂眸走出佛堂。到的门外,他回身看向佛堂,从此以后,这里再也不会有人为沈家祈福了! 他边走边步履微晃,心里不停的涌上娘遗书里写的话。 手不由狠狠的握着,手指青筋交错。 “彦希吾儿!是的,娘知道你发现了娘的心事,墨将军一声胸怀坦荡,娘亲未嫁时却是心仪与他,可是他对我无意,后来又是娘最好的朋友的夫婿,所以,娘只能把情感压在心底,真心为他们祝福!真正的爱,不是拥有,而是看他快乐,你就知足! 后来他出事,樱儿坚强的面对,独自抚养凝寒,这一直让我深深地活在罪恶里!你一定想问,娘为什么罪恶?呵,真是讽刺!我听到了我这生都不该听到的事!可是我却不能说,不敢说! 以前娘是舍不得你,所以一直在佛堂为你为沈家超度,保平安!那些话在我心里藏了这么多年,我时刻被谴责着!我对不起樱儿,对不起墨将军!现在你长大了,娘也该去了! 娘实在是不想再听到看到任何龌龊的事了!道貌岸然,其实包藏祸心!沈家迟早会出事,彦希,你要是可能的话,带着彦行走吧!娘不能再为你们祈福了! 凝寒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团聚,娘也要去凑个热闹了!呵呵。不要为娘伤心啊,我的希儿!你要好好的活着,光明磊落!向墨将军一样,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娘留字” 走到接近灵堂的拐弯处,沈彦希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啊啊啊!”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吓得众人纷纷愣住。 天凤羽忍不住泪盈满眶,这是个男人啊,多大的压抑才能让他如此痛入心扉! 他忍不住走上前把沈彦希拥入怀里。 沈彦希一直闭着眼,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的眼角不住的滑下泪,这种不出声的哭最是断人肠! 刚走进沈府的凝寒和赫连倾愣在大门处。 凝寒远远地看着天凤羽拦抱在怀的沈彦希,他面对着这边,可以看到他打颤的紧闭着眼,眼角滑下的泪珠,滴滴落到天凤羽的锦袍上。 凝寒被这无言的悲伤灼痛了。桃姨,就这么去了!这这当口,去的有些让人怀疑,但是,凝寒还是想起她的音容笑貌,以及对自己的慈爱。 沈大哥…… 他一定很难受吧! 眼有些模糊,她还没来得及擦,身边的妖孽已经大手抚上双眼,为自己挤下眼里来不及流出的泪。 然后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一脸心疼,缓缓依偎进他的怀里。刹那间,他的紫色衣袍肩膀处已经变成深色。 赫连倾安慰的拍拍她,嘴巴凑到她耳边,轻轻哄道:“好啦,不伤心啊!” 他们的最初认识,是从白家开始的,白家和沈家关系匪浅,自然知道沈夫人对凝寒的含义。 “我们还要进去上香!你想被人看到你的异样?”他说出实情。 凝寒默然半响,狠狠在他肩膀一擦,他苦笑。 再抬起头,凝寒已经恢复冷静,只是眼里有点像小兔子红。赫连倾斜眼看一下自己的肩膀,倒也无伤大雅。 揽着她的肩膀,他们走进灵堂。 凝寒看到跪在那里守灵的沈彦行,心里又浮上一阵温暖,这还是她第一个朋友呢!自从她出使云国,就一直未见,还真长成了大男人! 脸部轮廓和沈彦希不像,没有大哥温文内敛的风华,却也一表人才。 赫连倾拿了香,和凝寒恭敬地点上拜了拜。心里默念,姑且给你上柱香,因为你对墨儿来说是种温暖! 沈彦希和天凤羽走了进来,看到上香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了愣。 他们不认为赫连国皇子有来上香的义务!更不认为赫连皇子是心善之人! 沈彦希默默打量了一眼凝寒,她依然带着面具,只是眼里透着红,一看就哭过了。 他不由眼睛眯了眯,她对娘有感情?她认识娘? 作为答谢,他要给两人回礼。沈彦希走到沈彦行身边跪倒,两人一起行礼。凝寒不知为什么,看了心里颇不是滋味。 赫连倾一拉她,她颔首,两人走出了沈家灵堂。 ------题外话------ 写这段,真的很难过。后面会开心起来的! .. 019所谓君子 沈从德在自己屋里关了一天,皇上因为他家出此大事,也未召见。羽王陪着沈彦希,迎来送往,也暂时不去管他。 可是该还的,迟早都得还! 沈彦希送走了天凤羽,缓缓踱到爷爷的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他就这么站在门前凝视着。羽王的话犹在耳边,震得他不得不相信。 “彦希!我知道,现在的你不适合听这些话。可是我必须要说。你爷爷……也许会是我们天国的罪人!我希望你能说服他,自己认罪,给你们全家一个宽大!到时,我也好给你求情,争取不祸连全家!”天凤羽诚恳地说。 也就是沈彦希,换个人,他都不会管这闲事。 沈彦希直直的看着天凤羽:“你……知道些什么?我爷爷,做了什么?” 天凤羽一叹:“哎,彦希,你就别问了!这关乎重大的政事!你只要知道,我不想你出事!沈丞相,他,逃不掉!” 沈彦希联想到自己母亲的遗言,闭口不语。只是脸色凝重的看着天上的云朵。羽王又是重重一叹,甩手走出沈府大门。 于是他恍惚中走向爷爷的神秘地,不许人靠近的书房。 现在,书房门还是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 这就是一家人!他一直逃避政事,做了商人,却不知爷爷始终在做什么! 羽王不会说假话,他说爷爷触犯了天国律条,就一定做了!娘说的龌龊事是什么?也和爷爷有关?那爷爷岂不是害死娘的凶手! 想到这,他浑身发冷。 沈从德猛地打开了房门,看到沈彦希,一鄂,他不是该在守灵么? 沈彦希望过去,爷爷似乎苍老了许多!眼角耷拉着,就连胡须都有些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无语。 还是沈从德打破沉默:“彦希!你来找爷爷何事?” 沈彦希颔首,沉默的走进书房。沈从德沉吟着关上了门。 “说吧!”他看着孙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冷的开了口。 “爷爷!”沈彦希终于艰难地张嘴,“您一直是彦希尊敬的人!” 沈从德只在等着他后面的“但是”。 “但是,”沈彦希不负他望,给来了转折:“您有没有后悔一些事?一些您认为做错了的事?” 沈从德眯起了眼,他捋着胡须,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孙儿。眼眸里带了审视。 “我不知道你从何惹来这些念头!记住爷爷一句话,人在政途,身不由己!” 沈彦希一听这句话,霍的站起身:“够了!我不想听身不由己这个词!我自小受的教导,就是坦荡做人,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何来身不由己这一说!做了就是做了,又何当推脱!大丈夫行在天地间,就是活的一个其所!爷爷,您让孙儿失望了!” “哈哈哈!失望?我的孙儿,我最优秀的孙儿也对我失望?就像你母亲是么?哼!那就都走啊!我做得不对,你去告发我啊!”沈从德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站起身拍上了桌子。(..info好看的小说) 沈彦希呆怔,他从未见一直冷静的爷爷也会有如此失常的一天! 他沉痛的看着沈从德,摇着头,不敢置信的向后退,然后猛然打开门,跑出去! 沈从德挫败的跌进椅子,哎!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真的成了天国乃至沈家的罪人! 凝寒和赫连倾坐在民以食为天的包间里。 凝寒摘下面具,沉默不语的倒上茶。 赫连倾试探着问:“在想着怎么帮沈彦希?” 凝寒猛地抬头,看向他的眼,他的眼里都是了然,以及关怀。不由苦笑:“我的心事,为何你总能一眼看穿?” 赫连倾哈哈一笑,递给她一杯茶:“关心一个人就会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凝寒叹口气:“沈从德万一落罪,沈彦希兄弟会不会牵连?” 原谅她的妇人之仁,有罪的只是沈从德和大漠鲜于通以及毒书生!毒书生已经死了,鲜于通她也会还给他,而沈从德…… 赫连倾探身,轻轻用手背擦擦她的俏脸,怜爱地说:“你不想他有事,我就不让他有事!” 凝寒苦恼的摇头:“沈从德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啊!他是死有应得,可是沈大哥两兄弟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报了爹爹之仇,连累别人,那我和沈从德有什么不一样!” 赫连倾看着这样苦恼的凝寒,笑了,他的墨儿是善良的。该报的仇不含糊,可对于真心对她好的人,却下不去手。 “别担心,我觉得,他母亲的死很有蹊跷!这档口就死了呢!” 凝寒被他点醒,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不说我倒忘了!桃姨以前欲言又止的,我就怀疑她知道什么真相!” 赫连倾摸摸下巴,“我们回去!” 凝寒眼睛一亮,“好!” 两人匆匆离去。 沈从德还在椅子上呆坐,夜慢慢深了,不敢有人来叫他,他就这么在书房里不吃不喝的坐着。 两道人影闪过,避开了院子里的人,悄悄来到书房门口。 沈从德已没有了原来的警醒,直到来人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他才猛然的回转身来。 来人很是熟稔的自找地方坐下,沈从德冷然的望过去,眼里都是审视与警惕。不过毕竟是一国丞相,脸上立刻恢复了镇定。 “赫连国皇子在这个日子登门,老夫还真是受宠若惊哪!”他看似很是平静,只是目光不住的在来者身上游移。 这夜闯丞相府的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赫连倾和凝寒! 赫连倾嘴角一勾,眼里带着鄙夷,声音里却透着笑意,朗声道:“不愧是一国之相!卖国求荣之后还能稳坐丞相之位!本皇子当真佩服得紧!” “你!赫连皇子还望不要信口雌黄!凡事都讲求个证据!”沈从德脸色一变,却一脸被诬陷的怒气! 凝寒在一边冷眼打量,这时候忍不住拍起了手掌,为沈从德的脸皮之厚而喝彩! 沈从德利眼刷的转向凝寒,这个少女就这么洋洋然的坐在一边,这时候两手搭在一起,慵懒的在轻轻拍着。 眉头一紧,这个少女……很眼熟!这骨子随意其实是她本身散发的狂傲吧!这种狂傲,无关身份,只是一种精神,而他也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战神墨问愁! 凝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点到正题:“沈从德!”她不会尊他为相,直呼其名是最好的。 沈从德被一个少女就这么叫着名号,老脸有点搭不下来,却不知她有何意,只好不悦的看向她带着面具的脸。 “事到如今,你也无需争辩!你卖国通敌的证据皇上已然知晓,如若不是府上有事,估计你今日就会被提审吧!” 沈从德心里一惊,他本来还存一丝侥幸,无人供出他。谁知……难道…… 只听少女接着娓娓道来:“我劝你,为了一家上下,自己认罪是比较聪明的做法!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无人知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要以你一己之私,害了你最宝贝的孙儿们!” 沈从德心里犹如被撞击了一下!彦希?彦行? 可是脑海里立刻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不行,我不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诱导,万一皇上什么都不知情,我岂不是作茧自缚?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光却始终看着少女的脸。 “你……究竟是什么人?连脸都不敢露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赫连倾嗤笑出声,老匹夫还真是顽固。 “我说,你连本皇子的人都怀疑,还真是老矣!那么我且问你,宁儿夫人,你可认识?” 沈从德明显一呆,这个名字戳中了他! 老脸立时有些阴暗,却依旧深沉的看着凝寒,这个少女是赫连倾的人? “既然对我如此好奇,我就姑且告知你吧!我是墨将军的故人!我就是要为他平冤昭雪!沈从德!僵尸花粉你一定很熟吧!”凝寒语气转为阴冷,一想到爹因为中招而惨遭不幸,心就痛的不能自已!哪怕他经过浴血奋战战死在沙场也好,也比这种屈辱的死法好过些! 沈从德这回真的是吓住了!这少女真的知道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凝寒眼里燃起了嗜血的笑:“哈哈!当你派人把毒下到将士们的饮水里,你可否想到过,他们是保家护国的人啊!你是一国丞相,竟然狠毒如斯!现下,明白了我不是糊弄你对吧?可害怕了?你为你所做过的可曾发过噩梦?有没有梦到墨将军和丁宁将军,带着一众士兵找你?” 沈从德身子一震,平日风光无限,每到夜深人静也有时会噩梦连连!原来真的是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这时,门被砰然推开。 赫连倾嘴角挂着笑,他早听到了。 外面的人步履轻盈,可见武功不低。他在门外,鼻息可闻,尤其在听到凝寒说的那些话时,显得尤为粗重! 终于等到他推门而入,凝寒倒是愣了,想到谁都没想到他会听到!来人是也去而复返的沈彦希! 他的眼红红的,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愤怒。 凝寒看过去,有点不敢逼视,他受的打击是双重的!现实对他是有点残忍呵! 他的眼从凝寒身上划过,落到赫连倾身上,最后直直的看向自己的爷爷! 原来真相是这个! 原来墨将军当年的惨案是爷爷导致的! 他怎么能相信,这么猪狗不如的事,爷爷怎么会干得出来?难道娘说听到的龌龊事就是这个?她明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自己公爹所害,却不能吐出口,怕祸连全家,就烧香拜佛祈福告慰? 娘啊,你真傻!那么多条人命,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念佛就能弥补的! 沈从德一看自己的孙儿也折返,有点恼羞成怒:“你又回来做什么!你不怕你娘不安生么?” 沈彦希冷冷一笑:“呵呵!不安生?爷爷,我娘不安生了十多年了!” “你……你什么意思!真是越大越无理!”沈从德气的浑身发抖。 “爷爷!我一直很尊敬您!可是,您真的让孙儿失望了!大丈夫顶天立地,既然做了就当了把!踏出这一步,也是救赎的开始!娘在地下有知,也会安慰!”他一字一句地说。 凝寒不觉肃而起敬,真不愧是沈大哥!不枉一开始,就对他有亲切感的大哥! 赫连倾认真的看向沈彦希,这个男人,是条汉子! 沈彦希转向凝寒,“你……能跟我到我娘的灵堂去么?” 赫连倾暗暗叹气,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凝寒说得对,没有不通风的墙!说清楚也好! 凝寒有些动容,她知道,他知道了!点点头站起身,回眸对赫连倾道:“我去去就来!” 他微微笑,看向凝寒:“走吧!我陪你!” 三个人都未再看沈从德一眼,就像是眼前没有这么个人。 门也懒得给他关,就这么任它们在风中颤抖着。 沈从德颓然的弯下了一直强挺着的腰板,伏在了桌上。 夜凉如水,微风吹动着三人的衣摆。沉默的走向主屋摆设的灵堂。 凝寒抬抬脸,仰望天空。 在这静谧的夜里,挂着的白幡随风舞动,衬着跳跃的灯笼之火,带着一丝渗人和凄凉。 走到灵堂外,赫连倾微微一笑,轻抚一下凝寒的肩,“去吧!我在这!” 凝寒看着他,坚毅的点点头。 灵堂里已经没有了凭吊的人,只有彦行在。 沈彦希走进去,让弟弟去睡觉。沈彦行不同意,他怎么能让大哥自己在这里难过,他却舒服的睡觉去! 沈彦希推着他肩膊,轻声道:“去吧!你睡醒再来,也好!” 沈彦行这才揉着眼走出去,到得门外,奇怪地看了一眼门外踱步的赫连倾。 赫连倾有点好笑的摸摸下巴,自己竟然会给别人守门,真是说出去谁信! 沈彦希走到自家娘亲面前跪好,低声道:“如果你是凝寒,就来给娘说句最后的告别话吧!” 说罢,他既不抬头也不回首,只是那紧握的手,显示了他在忐忑的等着身后的人发话! .. 020有你真好 凝寒缓缓走至沈彦希身边,沈彦希大震!不觉抬起脸,看着眼前的玉棺。如果真的是凝寒,那她是为了母亲才现身,自己可有一丁点分量?恐怕是没有的吧!否则不会一直形同陌路! 想到这,他心里一阵难受。可是转而想到,至少凝寒还活着,而不是孤零零的躺在云国,他的心霎时又暖了起来。 凝寒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面前,一块白布盖着的冷冷的长盒。里面的人,也许才是真正幸福的人吧,她将忘掉一切,不再有痛苦悲伤。 摘掉面具,凝寒认为,至少这是她娘生前的手帕交。刚才人多不好相认,这会儿要是再戴着,就是对逝者不敬了! 如玉的容颜一脸沉痛,她缓缓开了口:“桃姨!凝寒来送您最后一程!那个国度,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血腥残酷,愿您能找到我爹娘,一起升往天堂!”说完,她闭上眼,双手合十,为她做最后的祷告。 沈彦希听到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猛然转过头!一个美丽的少女,微垂着头,在虔诚默念着什么。长长的睫毛投下弧影,微微眨着,有一丝孱弱的美。 良久,她睁开眼,对上沈彦希沉痛的双眸! 正面一看,沈彦希的心抽了一下。她,长大了,变得更美了!只是,以前对自己很是亲切的眼神,如今变得很是漠然。 五年,说长不长,却也真的不短!他突然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查下去!凝寒怎么这么容易被人暗害嘛!要是查下去,他是否会在这五年里陪她一起长大?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再次贪婪的看向她,想起赫连灵儿身边的少女,他怎么会觉得像,一点都不像!这才是真正的凝寒!那个女孩,只是和童年的她有点相似而已,长大后,简直是天壤之别! 凝寒冷静的道:“沈大哥,你赢了!我出来了!桃姨走的很突然,我心里也很难过……” “你……”见不到人,会伤心挂念,可是人真的走到面前,却立刻失语,有种近乡情更怯之感,无语凝噎。 “你真的没事!太好了!”他良久才说出一句,眼睛胶着在凝寒精致的脸上。 “这五年,对于沈大哥,我只能说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如若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这样做!” “呵呵……”沈彦希怅然失笑,意兴阑珊的垂眸:“你会知道我担心?”真的知道,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给,他的心突然如寒冬一样冷的生疼。 “我是墨问愁的女儿!我爹爹被你爷爷所害,这注定了我不能对你说!你别告诉我,你会大义灭亲,桃姨的离去,就是因为为难该不该大义灭亲,不是么?” 她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假设。 沈彦希一顿,脸上变得煞白。 “好了!沈大哥,无须自责!桃姨是好人,她选择隐瞒真相,我虽不能说是正确的,但终归情有可原!我来,只是来给桃姨告个别,至于你爷爷沈丞相,我是不会放过的!而你,五年前的事,凝寒犹记于心,你和彦行始终是我认可的朋友!”说完,她恭敬鞠了三躬,戴上面具就要走出灵堂。 沈彦希没有拦她,只是嘴里念出一阙词:“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连翩。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清风不解语,翻开发黄书卷。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知君到人间,千载相逢如初见!” 他缓缓念着,凝寒顿住脚步,听着这耳熟的词。 她想了想,哦,六年前的天云交流大会上,白玫瑰唱过!不过沈彦希怎么在这场合、这当口念出来? “凝寒!这是我娘写给墨将军的!我也送给你!我娘一直遗憾,没能亲自念给他听,至少,我念给你听了!在娘的灵前,我向你发誓,我不会让墨将军白白受冤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于此!”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似是刚下了什么决心。(..info无弹窗广告) 凝寒没有回答,他这是赤裸裸的示爱了!可是她,无福消受!只是缓缓地继续向外走了出去。 沈彦希悲伤地闭上了眼,她对他一直是无意的,只是如兄长般亲切。是他想多了,可是心怎么这么痛? 赫连倾在门外痴痴站立,微风轻卷着他的紫袍下摆,长身玉立,背影挺拔。凝寒停在门口,默默的看过去。这妖孽,还真是养眼! 赫连倾无聊间,听到身后有动静,立刻转过身。见是凝寒一个人倚着门扉瞅着他,心情大好! 脸上绽开笑,如春风拂面,更显妖娆。他伸出手,向着凝寒的方向。 凝寒也微微一笑,摇摇头,却莲步轻移缓缓向他迎过来。 快走到的时候,赫连倾一把把她拉入怀,呢喃道:“怎么办,才离开这一会儿,我就想你了呢!” 凝寒在他怀里轻笑一下,却立刻想起了什么,脸上沉重起来,仰脸道:“我们走吧!” “唔。”赫连倾揽起她,一个纵身,起跃间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没有回驿馆,而是回了凝寒的林府。 夜色深深,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小诗早已不把凝寒当一般小姐对待了,这会儿早就睡死了。不过,桌上倒是捂着一壶茶水,凝寒摸过去,触手升温,这丫头睡觉前还想着沏上一壶热茶等自己回来喝。 赫连倾点头,舒服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这丫头不错!你可以带着去我们的皇子府!” 凝寒一听,立刻嘴角一抽,什么跟什么! 她抱胸看过去,似笑非笑:“这位仁兄,你在说什么?” 赫连倾脸上浮起讨好的笑,探手一拉,把凝寒拉到自己腿上坐好,然后双臂收紧:“我说的不对么?这里事一处理完,你就要嫁到赫连国!带个懂事的丫鬟,是很必要的!” 凝寒脸颊绯红,啐了一口,他想的真长远。 不过,她好奇地问:“你的皇子府?你可以出宫建府?”在她的认知里,封王的才可以有府邸吧! 赫连倾下巴搁在她肩头,顺手把玩着她的十指。闻言低声道:“我没有母妃!”所以,他有特权。 凝寒一听,默然,真是,不管多么骄傲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块心伤呢! 她心里一软,双手合拢,把他的大手包进去,“你,有我!” 赫连倾的心里立刻荡起涟漪,暖的他几乎要飞上天。 一只手探出,轻抚上凝寒滑如凝脂的脸颊,自己的脸凑过去,轻轻摩挲,温情无限。 蓦地,猛地转过她脸颊,两张脸四目相对,近的鼻息相闻。他一手紧紧扣着她的脸颊,另一手揽住纤腰,伸嘴一啄,含住了凝寒美好的唇瓣,做他想了一天却一直没成行的事! 两唇融合在一起,辗转吮吸,赫连倾舌尖描绘着被吻红的娇唇,低声呢喃:“是,有你!”然后在她轻轻张口呼吸时,卷起她的舌吸吮,两舌交缠……温柔的吻渐渐变得狂热,凝寒轻轻推推他,靠在他的唇角轻喘。 赫连倾低声吃吃笑,凝寒拍他,脸上氤氲着红粉色, “害羞了?嗯?赫连夫人?四皇子妃?” 凝寒一呆,立刻恨恨的在他颈间咬了一口!叫你乱说! 他吃痛的微嘶一声,却更紧的抱住了她,幸福的附耳道:“我的墨儿是我的!我是墨儿的!只有彼此!” 凝寒停止肆虐,这句话该死的好听。两人相偎相依,直到无痕出现。 “殿下!凝寒主子!”门外传来无痕恭敬的声音。 赫连倾不悦的夹紧眉头,这种温馨的时刻,真不愿被人打扰,哪怕是有正事的无痕! 凝寒想起身,被妖孽按住。 “说吧!有什么事?”最好有大事! 无痕莫名其妙的哆嗦一下,殿下这口气,不善的很哪! “额,鲜于极收到了天国的文书,大发雷霆,不日发兵!”无痕脸上有种热闹了的嗜血的快感。 赫连倾摸摸下巴,鲜于皇这么着急,就不怕伤及俩儿子性命? 凝寒听到消息,不由懒懒的在他怀里道:“这下天霖风可急坏了!” 赫连倾轻咬她的耳垂,“你不担心?” 凝寒炽然一笑:“我何须担心?” “坏东西!”赫连倾转而咬向她的樱唇,然后鼻息紊乱:“不过,我喜欢……” 无痕在外面听得额前垂下黑线,好半天不见殿下两人再有任何声音,纳闷的搔搔头。 凝寒待呼吸沉稳,才嗔看了赫连倾一眼,顺一下额发,扬声道:“无痕!无事!有天凤羽,应该打不起来!” 开玩笑!一国在别国培养毒品,相当于现代国家暗地操纵核导弹!这是要被联合国制裁的!更何况,天凤羽这狐狸,岂能任由别国看热闹! 赫连倾呵呵笑,他的墨儿就是灵透!天凤羽一定早就想好退路了!不出意料的话,云皇和和他父皇,一定收到了大漠作乱的铁证,到时三国会逼得大漠俯首认栽! 凝寒大眼转来转去,突然问:“我只是奇怪,有你和裳在,为什么再退而求其远?” 赫连倾哈哈一笑,又在她脸上吧唧一口:“我们哪有太上皇的威严大?算天凤羽聪明,这种大事,即使我父皇再不理外事,也要来的!” 凝寒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也笑了。也好,爹爹在四国面前平冤昭雪,甚好! ------题外话------ 哎呦,写到温情,跟n个大神学习一番,捂脸逃走…… 被煞到的,给泱泱投票撒!嘻嘻! 谢谢冷风之爱的三张票、yh11yh33的票、夜色no缠绵、i梦萦的票,你们把泱泱推上了新人pk榜呢,第一次上榜,即使马上就下了,也很开心!谢谢你们!谢谢所有订阅的读者亲! 021风潮涌动 沈夫人大丧过去,沈彦希一直闭门未出。 天国众臣除了家里有丧事的沈丞相,齐齐相会早朝。 群臣纷纷窥视左右,感觉一夜之间,怎么早朝的气氛就变得如此奇怪?更甚,连羽王这可以不早朝的闲散王爷,都出来了。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天霖风一脸暗黑,可见昨夜委实没睡好! 他看向王叔,这个时候,只有天凤羽才能给他力量。 天凤羽垂眸,一直盯视着地上。 皇上不由轻咳,他这才抬起头来。 “咳咳!羽王!我们派的加急使,可否能成行?”他当先发问。 天凤羽暗里叹口气,曾想远离官场政事,无奈国难之时,自己不出头,又有谁真正真心帮助皇侄? 他躬身道:“回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如若两皇都是明君,自是会来的!” “那大漠可有消息?” “丁统领已经安排下去,一有消息,必定会传来!” “唔!”天霖风这才满意的点头。 他又沉声喝道:“刑部何在?” 刑部大人慌忙出列。 “鲜于两皇子有什么异常?” “回皇上!鲜于通还好,静静吃饭,安静看书,既不多言也不多问。至于鲜于达,则每日怒骂,房间里的东西都被他砸了!”刑部大人战战兢兢的回答。 “哼!朕没把他关进大牢就是很给蒙皇面子了!一定看管好,万一出点乱子,朕唯你是问!” 刑部大人立刻喏喏应着,退了回去。 这时,外面传来御林军的声音:“禀皇上!赫连国、云国传来的加急信!” 天霖风一喜,立刻扬声:“哦?速速传进来!” 来人送了进来,由宫人接过,看看没有问题,方才呈上。 天霖风手不住的抖动,看得出心情的紧张。(..info好看的小说)扯了好几下,才扯开一封。看完,他激动地示意宫人拿下去给羽王,自己又迫不及待的撕开第二封! 天凤羽一看,是赫连国的回信。 “风皇:闻知此事,朕怒极!事关四国国体,绝不姑息!朕将不日亲往,再商要事!”下面盖着赫连皇的玉玺。 天凤羽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却没有多余的惊喜。等着宫人收走这封,又拿来另一封。 他展开来,是云皇的,基本上和赫连皇写的一致。 他不由暗笑,这两国是姻亲,一定是事先通过气了!不管你们商量没商量,这件事,由不得你们不来! 天霖风抚掌大笑,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只要两国皇上一来,还怕那大漠翻脸不成!”天霖风一笑,殿下众臣纷纷附和大笑。 殿内正是一片和乐,只听又是一声急报:“报!皇上!丁统领求见。” 天霖风一听,笑意凝结。 天凤羽的心一跳,丁已墨来,可不是好消息吧! “宣!” 丁已墨一身侍卫装,英姿飒飒的走进来。单膝跪倒:“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何时奏禀?”天霖风看着这飒爽的统领,脸色稍缓。 “回皇上!大漠皇带军出了大漠边界,御驾亲征……” 只闻群臣抽气声此起彼伏。 天凤羽脸色一变,沉吟不语。 丁已墨说完,当下垂首站立一边,等待皇上定夺。 天霖风大吃一惊:“此话当真?” “自从快骑使分往三国,羽王殿下就吩咐属下密切关注大漠周边。适才,正是埋伏的人传来消息。”丁已墨才不居功,他可是低调的人呢! “皇叔!你看……”天霖风朝堂之上也不顾及称呼了,大漠出兵了!竟然不顾两个儿子正在作人质,就这么华丽丽的出兵了? 天凤羽哂然一笑! 鲜于极好手段呢!他这是在给天国看,宣泄他的不满!他就是看准我们不敢杀!才这样狂妄! “哈哈!无妨!如若微臣所料不差,他会和另外两皇一起到达!丁统领!” “属下在!” “立刻传信林哲圣,带军20万前往虎都关,增援蒙天国界!”天凤羽斩钉截铁的说。 “这……林大人是外官指挥使……”皇上倒没有为皇叔的越俎代庖生气,而是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么多年轻将领不用,怎么用对一个指挥使委以重任? 丁已墨心里暗暗一震,羽王看人很准! 天凤羽呵呵一笑:“反正也是唬唬人!鲜于极给我们真派兵,我们难道不接着?” 天霖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没有那么慌了,只是有点讶异他的人选:“江潮这个人……”我觉得不错。 天凤羽立刻截住了他的话:“这个时候,任何差错都不能犯!必须要有经验的曾经带过兵的上!” 天霖风疑惑的没有反驳,不过心里也认同了皇叔的说法。 “属下遵旨!”丁已墨立刻转身走出大殿。 天凤羽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年轻人,也是可造之才! 天霖风看着殿下众人,重新恢复自己的威严,冷声道:“大家听到了!大漠欺人太甚,竟然又想发兵,朕这次会全力迎敌!众卿家互相监督,为免内忧外患!我们天国,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下面群臣激昂的大声道:“天国必胜!皇上英明!” “四王爷留下,王叔留下,其余人等,无事散朝!”他抬起一只手,扬了扬。 众臣鱼贯退出,只剩下了两位王爷天凤羽和天霖雨。 天霖风头痛的捏捏额角,“皇叔,雨,你们有什么看法!” 天霖雨看看自己的皇叔,然后脸上带着浅笑,一身温文的盯着自己大哥道:“皇兄!臣弟此次事了,想求娶天国公主云裳!” 天霖风皱着眉,这里跟他说正经事,他来一句自己的私事!真是成何体统!云国公主?那个是未来的女王啊,是你想求娶就求娶的?再说,这次事件如此棘手,要娶也得等把大漠打发走了再说! 未见皇兄搭话,天霖雨耸耸肩。 天凤羽大笑,拍着这个侄子的肩膀夸赞:“好小子!真有你的!”他看向皇上,嘴角微勾,“皇上,这是好事!亦雪嫁到云国,雨再和云公主联姻,岂不是两全其美!雨既然敢说,定是得到云公主允婚了!”天凤羽可是记得很清楚,皇家狩猎时,他可是她的护花使者! 天霖风睁大眼,哦?何时有的私情?这个弟弟是很不简单呀! “好吧!到时再说!云皇和赫连皇会尽快赶到,我留下你们,是让你们准备安排,接下来可是要四国会谈!我们不能招呼不周,给他国找到漏洞。” “是!”两人沉稳的应了。三人来回对视,眼里充满了斗志! 这时候,门外传来侍卫的禀告:“皇上!沈丞相和沈彦希公子求见!” 三人又是互相面面相觑,天凤羽看着皇上,点点头。 “宣!”皇上坐回龙椅。 天凤羽和天霖雨并肩站在一边。 沈彦希“扶着”沈从德,推门走进来。 他和爷爷一起跪倒。 “参见皇上!” “老臣参见皇上!” 天凤羽吃了一惊,这个沈丞相这是闹哪一出?浑身披满荆条,两手还被缚住,一脸的憔悴。 再看向自己的好友,也不遑多让,眼有些微肿,衬着忧郁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倜傥。 “在下沈彦希,陪同爷爷负荆请罪!请皇上及两位王爷定夺!”他挺直了胸膛,不卑不亢的道。 天霖风眯起眼,紧盯着沈从德!很好!知道自己来!朕还想等大漠来了人,再处置你! 沈从德瞥了一眼自己的孙子,这个孙子,真的没教错!是个好孩子!虽然,也生气他没有护短,但是自己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也好,活了这么大年岁,也够了!只是,皇上……会不会为难沈家其他人? “哦?不知沈丞相犯了何罪?”天霖风沉声问。 “老臣知罪!枉信小人把鲜于兄弟请来做客,竟然引来毒书生,差点害了羽王!”随便认个罪就行了吧? “你!”天霖风怒目而视!这个时候还死不悔改! “你确定就这一条罪状?我的丞相大人?”皇上咬牙切齿的问。 “臣……”要他自己招认,还真是有难度。 “皇上!彦希自知人微言轻,爷爷所犯之罪,其罪当诛,但是彦希恳请皇上,一切罪责,由彦希承担!还望皇上答应!” “什么?”天凤羽大叫。 “彦希……你!”沈丞相没想到自己的孙子竟是这个打算!他看着自己最优秀的孙儿,抬着头一脸决绝,似是下定决心,不由老泪纵横! 他这是做的什么孽!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自己的孙子来的挺直! “皇上……老臣……认罪!还请皇上,饶过沈家所有人!老臣,以死谢罪!”他叩首伏在地上,越说越忍不住身形晃动。 “爷爷!”沈彦希急忙扶起,只见爷爷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觉心如刀割。 天凤羽看了皇上一眼,似是有话要说。 “羽王!你有什么要说的?” “回皇上!沈丞相认罪,暂时关押刑部,审问完,再行判决!现在我们正需要人,沈彦希可以为爷爷待过,处理完四国之事,量刑而判!皇上看可好?”他就是要为沈彦希脱罪,这是最好的理由! ------题外话------ 这是过度章,请亲们耐心看哪! 022两皇驾到 沈彦希作为林大人的军师,一同去往了边境。他的任务是截下大军,能把鲜于皇请来会谈,才算圆满。 最坏就是两军对峙,只要不中招,敌不动我不动! 赫连倾回到驿馆等候自己父皇的到来,凝寒则在黑白和兄弟们商量事情。 这天,赫连灵儿凑到自己兄长面前,一脸狗腿的问:“皇兄!父皇真的要来么?” 正在看书的赫连倾眼皮一翻,这小妮子动什么腻歪主意呢? 懒懒的把书放下,抬起头斜睨着这个刁蛮公主:“说吧!有什么事?” “哎呀,讨厌!皇兄真是明察秋毫!”赫连灵儿想上前给他捶捶背,却立刻把这想法扼杀了,她可不敢! “想让父皇指婚?”赫连倾嗤笑道出她的心声。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的妹妹,她的眼光是不错,看上的竟然是沈彦希。无奈,哪怕一国公主身份,她也是配不上沈彦希的! “咦?额……”赫连灵儿扭捏起来,脸颊绯红:“那个……皇兄认为如何?” 赫连倾哈哈一笑,起身走至窗前,抛下一句:“皇兄只能劝你,夫婿还是找个主动求娶你的好!” “……”赫连灵儿噎住,“我是公主耶!能看上他已经很委屈了!以我的身份,更值得一个高贵的人,不是么?” “哈哈!那你就等个皇子再嫁吧!”赫连倾算算时间,差不多该来了!袍袖一挥,丢下一句:“父皇马上到,你在这里继续高贵下去,本皇子可要去了!”施施然的走出驿馆。 赫连灵儿一愣,是啊,父皇要来了!“哎!等等我啊!皇兄……”她急急追了出去。 凝寒此时坐在使团必经之地的一家酒楼二楼,正在品茗,悠闲地等着看热闹。墨一在一边站着,凝寒叫他一起坐下,见他冷冷的置之不理,索性懒得管他。 墨一就这样看着小姐的背影,冷漠的脸上只有此时才浮上一抹笑,觉得心里很开心。 凝寒猛地回头,他来不及收起脸上的温暖,只得狼狈的垂眸。凝寒心里一震,却冷静的装什么都没看到,淡淡问道:“十五他们去了么?” “已经和林大人汇合!小姐放心!” “一定要保护好林大人!大漠蒙朝狡猾残忍,这次不能再出事了!”凝寒闭闭眼,想起爹爹心里又抽痛起来。 墨一眼里闪过心疼,却仍一板一眼的回道:“他们带了很多小姐和阁医研制的解毒丹,这次万无一失!” 凝寒欣慰的点头,她可不认为毒书生死了,大漠就没有那种药了。 窗外突然热闹起来。 凝寒起身站到窗前,平静的看着远远行来的马车队。 当先开路的是八匹大马,中间夹着的是一驾马车,后面又是八匹马护卫。这个阵仗,还真是威风! 后面的八匹马中,有一人这时加速,骑向马车边,似是隔着车帘跟里面的人说话,样子甚是恭敬。 凝寒仔细看了看,眉头打结,这个男人……眉目和赫连倾,很像! 如果说赫连倾是妖孽似的俊朗,那这个男人就是妖孽似的美! 是的,这男的,很美! 车上的人说了一句什么,他躬身答应,然后目光在人群中流转,竟然转到了二楼,和凝寒对视。 凝寒今天没戴面具,却是围了一方绣帕。身姿婀娜,修长而挺拔,就那样淡淡的站在窗前,此刻迎视着他。 淡黄色丝帕轻轻飘扬,终看不见帕下的娇颜,更添神秘的美 凝寒面上未动声色,心里已然有数。他也是一双桃花大眼,流转之间都是妩媚,只是你若细细端详,里面没有一丝温暖,似是所到之处所见之物,都让他颇为不屑! 这是赫连倾的兄弟,如若没猜错,应该就是赫连倾的对头,三皇子赫连全!这兄弟二人,还真是旗鼓相当,不过,她还是喜欢赫连倾的阳刚之帅,对伪娘不感兴趣! 只是没想到,这么弱柳扶风的一个人,竟然心地很是阴沉和歹毒,那就真的说明人不可貌相了! 男人以为这少女一定会脸红躲避眼光,没想到,她就这么淡然的回视,到把自己给逼的无形! 右手轻挥,立刻跟上来一个侍卫。他悄悄耳语几句,那侍卫也抬脸看了一眼二楼,颔首又退了下去。 凝寒好笑的勾起嘴角,很好,这就是和无痕齐名的无影吧!闻名不如见面,这无影倒也长得一表人才,只是那冷冽的脸让人不敢恭维,还是无痕可爱些!嘻嘻! 凝寒看的有趣,墨一已经走过来,在一边也望过去。 赫连全重新看过来,看到她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似是愣了一愣。接着不屑的撇撇嘴,把视线移开。 虽然那男人也剑眉星目的,可是这就说明他猜错了! 传给他的消息是,自己四弟喜欢的女子戴着面具,他刚才以为,那个蒙面的女孩就是,因为那抹淡然不是一般女人有的!才兴起了几番兴趣!没想到,切! 凝寒看他瞬间变脸,倒似是嫌弃自己,失笑出声:“看来这自恋的毛病,是家传吧!” 墨一搔搔头,一脸疑惑,家传?什么意思? 不过他看了一眼马上的赫连全的背影,给凝寒报备道:“小姐!这是赫连国三皇子赫连全!纯贵妃的儿子、右相的外孙!这次赫连众仰来到天国,只带了他。”他疑惑的抚抚下巴,又补上一句:“这个皇子可是皇位的争夺者之一!” “哦!”凝寒暗笑,自己猜的很对呢。 看样子是个劲敌,一看就不好斗,赫连倾,你要小心了! 赫连皇看样子心中很有数,他带着来的不是大皇子赫连文,而是背景雄厚也是可造之才的三儿子,其实是在变相的保护赫连倾吧!他们父子都不在国内,赫连全要是搞点事,还真不好说!就一起带来吧! 看完热闹,凝寒若无其事的坐回去。 “墨一!你查一下赫连全这个人的势力,我想看看他用什么手段争皇位!”凝寒素手执起一杯香茶,轻嗅奇香。 “是!”墨一领命离去,对于小姐的吩咐,他绝对会尽力办好! 凝寒自己坐着,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着茶。 沈彦希就这么给他爷爷脱罪?这倒不失一个好法子。反正她也无意让沈家抄家灭族,即使没有沈家兄弟,她也不希望这么决绝。 沈从德的命,她要定了! 这次事件一了,天霖风给爹爹平了反,要是留沈从德一命,她不介意帮他送一程! 凝寒眼眸里凝聚了一丝狠厉,还有鲜于通!他回了大漠,我会让他记得,不但在天国失败了,在夺位中,他也不会是胜利者! 然后,她会帮赫连倾扫除威胁到他的人。 “主子!”外面传来人声,是无痕人未到声先到。 凝寒额角垂下黑线,无痕,你很闲? 无痕推门而入。 凝寒看向他,赫连倾的父皇来了,他还有空跟着自己?话说,这个地方是自己临时起意来的,无痕竟然也能跟来,真该夸赞一下赫连倾的治兵有方! 看着凝寒薄帕蒙脸,眼里一丝兴味,他就知道凝寒主子误会了。 连忙解释:“我没跟着你!凝寒主子!是殿下说你会在这里看热闹!吾皇来到,殿下要去迎接,所以,命属下来找你过去!” “哦!”凝寒撇撇嘴,这赫连倾能不这么聪明么! “凝寒主子,你可能不知道,殿下的最大敌人是三皇子,这次三皇子也来了!所以,主子,还是跟属下去吧!”你在,或许能帮助殿下更多! “无痕,喝杯茶!”凝寒笑吟吟的招呼他。 无痕一鄂,连忙摆手:“额,不用了!不用了!”现在的凝寒主子可不好惹,不对,以前也没好惹过!谁知道她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坐吧!说说赫连全!” 无痕这才惊讶,原来凝寒什么都知道! 他坐了下来,接过凝寒递来的茶,双手捧着,垂眸看着杯子里的茶叶。 “赫连全!后有右相扶持,母妃是纯贵妃,这么多年,依然在后宫屹立不倒!殿下虽然出身高贵,母妃是一国公主,毕竟早殇。相比之下,唯大皇子可以与三皇子比肩!他是皇后之子,只是皇上不甚喜爱他的个性。” 凝寒听着,抓住重点:“赫连全与赫连倾平时是怎么相处?” 无痕冷笑:“赫连全阴险狡诈,表面上和我们殿下一派和气,私下里却一直妄想欺到头上。不知主子发现没,殿下脸上有块淡淡的疤痕?” 凝寒立马想到,初见时,这个妖孽哪里都完美,就是眼角下有一道淡淡的痕迹,当时还觉得就是这道疤给他添了妖孽气质呢!原来,是人为的1 她眼睛一眯,立刻变得冷然:“是赫连全?” “是!小时候,殿下跟随玉贵妃到纯贵妃那里,当时赫连全在院子里玩。一见殿下就嘲笑他,说没娘的孩子又来了!殿下揍了他,他哭着去给贵妃告状,殿下不注意间,他用随身挂着的玉佩砸的!差一点就砸到眼!当时我记得很清楚,纯贵妃还说这就扯平了!我的全儿挨了揍,你留下点血也是对的!哼!一对狗母子!” 凝寒皱眉,这对母子确实该揍!不过她对无痕更感兴趣:“你那时就跟着赫连倾了?” 无痕老老实实的点头:“我和无影,是皇上培养的暗卫,我跟着殿下,无影就给了赫连全!” 凝寒这才明白了,赫连皇对这俩儿子都挺看重,不过为什么传言最受宠的是赫连倾呢? “那倒是!毕竟皇上真的很疼爱以前的云妃!云妃早逝,皇上对殿下有一丝怜爱在里面!”无痕回答了她。 “唔!”凝寒了解了,起身笑着说:“赫连全心机重,可以让皇上得知他心机重!他不是爱演戏么,让他演个够!皇上不喜欢大皇子的性格,我们可以让皇上看到他别的优点啊!那样,赫连全就会把注意力引到大皇子身上了!” 无痕立刻跟着站起:“殿下知晓。只是……” “只是他还有点顾虑与大皇子的兄弟情,是不?” “呀!主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凝寒咭咭笑:“走吧,你家主子既然要我去,指定是有好戏的!另外,你家主子不是那么优柔寡断的人,他自有后话!” 她突然笑颜如花,无痕讷讷的放下茶杯,看样子,这俩主子真的很相配,他就在后面听指令就是了! 这时候听得外面又是一阵喧哗,凝寒心里一动,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又是一队人马远远行来! 这队人有四骑前方开路,后面跟着的马车很豪华,凝寒勾唇一笑,看来,云在天也到了! 无痕在身后看着:“云皇!来得也很快啊!主子,我们快过去吧!”殿下估计等急了!到时候,为难的可是他哎! 凝寒和无痕说话间来到了皇宫门前。 凝寒嘴角一抽,这皇家的排场真不是盖的,自己晚来这么会儿,赫连国众人还在这里寒暄!不过说不定也是为了等候云皇吧! 赫连倾远远地看见凝寒,本来含笑的眼,却突然一沉。她竟然没戴面具!一块丝帕能遮得住多少颜色! 他深深地看了赫连全一眼,他要是知晓了这是自己的生命之重,会如何想方设法打击自己? 凝寒不动声色的跟在无痕身后走过去,默默地立在他一边。 赫连众仰和天皇说完话,浅笑吟吟看着自己的四儿子,发现了他身边站着的这个少女。 身材窈窕,面目被绣帕遮掩,只露出一对剪水双瞳。她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那眼光平静无波,却清透如水!然后自然的转过眼光,看向身边的赫连倾。 赫连众仰心里暗暗喝了一声彩,这个少女傲气在骨子里,既不做作又不俗艳,如若撕去那一方帕子,又会是何等的模样?唔,错不了的,倾儿的眼光一向不错! 赫连倾似是别扭着,也不看凝寒,也不说话。只是那手,却悄悄伸出,把凝寒攥的死紧! 凝寒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题外话------ 谢谢tamyatam和i梦萦的钻钻!来张月票把我砸晕吧!嘻嘻! 023相谈甚欢 两国来使都被请入宫内,三皇各据一方落座。 天霖风首先打破僵局:“云皇自是不用多说,我们是老相识!赫连皇却是初次见面!这次若不是事件重大,朕也不想惊动二位!毕竟国事繁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赫连众仰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云在天,“风皇不必客气!这不是一国之事,关系到我们四国,朕岂有不来之理?大漠蒙朝居心叵测,那种毒粉实在可恨,用在兵戎上尤其下作!我们以三国之力,也要逼迫他们销毁才是正道!” 云在天捋捋胡须,颔首附和:“赫连皇说得对极!想那毒书生竟然在我国内培养花毒,朕回去也要彻查一番。没有内鬼,他岂能如此轻易办到!” 天霖风抚掌道:“正是!说来惭愧,本国也是出了内鬼,真是让人无地自容!这次事件,绝对不能姑息不能养奸,否则后患无穷!” “甚是!不知大漠那边可有消息?风皇给蒙皇发了国书?” “发了!列举了罪状一并附上,希望蒙皇亲自来处理,只是……”天霖风一叹。 云皇接着问:“只是怎么样?为何只见我和赫连兄,却不见鲜于极?” 天霖风一脸苦笑,摇头:“蒙皇大发雷霆,拒不承认!这不,回函要朕放了鲜于通,否则就出兵!现在,正在边界对垒!两位皇上,你们看……” 赫连众仰和云在天对视一眼。 “朕相信天皇所说!”开玩笑,没有自己儿子的信,你以为你一封国书就能把朕请来?朕的儿子说是蒙朝干的,那当然就是蒙朝干的! 原来,真正面子大的是赫连倾! 想来也是,别的国家附上书信和所谓证据,怎么可能不经过探查,立刻就千里迢迢的赶来?自是因为他信得过的是赫连倾! 云皇微微一笑,他是和赫连众仰通过气的,他对赫连倾也是非常信任!不只是因为他是爱妃的侄子,更因为这个年轻人有一种令人相信的霸气。 “云兄!我们即刻给鲜于极发个国书,他要再拒绝,其心就昭然若揭!我们三国自也不必客气了!想我赫连国已经很久没有扩展疆土了!”赫连众仰冷下脸,一脸决然,这气势,赫连倾还真有出处! 云在天也冷哼:“那倒是!既然老东西这么想吞并别国,朕就给他个机会!” 天霖风心花怒放,这几日来的忐忑不安,终于圆满了。心又放回了肚子,哈哈一笑:“谢谢两位皇上的明察秋毫!” 御书房内的三皇谈的甚为欢快,大殿内等候的众人也不遑多让。 凝寒坐在赫连倾身边,眼观鼻鼻观心。赫连倾头轻轻靠过来,耳语:“为什么不戴面具!” 凝寒这才明白,这厮是为了这个生气! 抬脸看他一眼,轻笑,大眼睛里全是笑意。 赫连倾微怒,使劲把她柔荑扣住,看她收住笑皱起了眉头,连忙松开,检查有没有真的握伤了! 凝寒心里一叹,这妖孽!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心里暖暖啊!轻轻凑到他耳边道:“戴面具的少女已经成了目标,我就给她们换个造型……” 赫连倾苦笑着摇头,亲昵地戳戳她额头:“你这鬼灵精……”然后听他自己嘟囔:至少带面具安全些…… 凝寒没听清楚,刚想问,觉得一道灼热的视线传过来,她立刻回望,果然赫连全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凝寒不屑的努努嘴,转回视线,还是自己的妖孽好看! 赫连倾顺着凝寒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赫连全,他脸一沉,不过瞬即在赫连全看过来的时候换上了慵懒的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赫连全心里一震,这个弟弟小时候就不拿自己当事,长大了更是一直给自己作对!不过他的实力自己一直摸不清,所以就这么僵持着。(..info)说到底,对赫连倾,他是有点惧怕的。 再看看他身边的凝寒,原来,酒楼上的少女,真的就是赫连倾的面具女伴!这个少女还真是个谜,是个谜,就容易引人猜,赫连倾,你的心上人倘若被我抢来,你会不会很痛苦呢? 赫连倾懒得理他,俯首对凝寒道:“我的父皇注意到你了!你跑不掉了!” 凝寒觉得恶寒,我一直在这里好不?没想跑。 “赫连倾,你觉得他们能谈出什么结果?”凝寒比较关心这个。 妖孽撇撇嘴。这个丫头就是会煞风景! 不过他懒懒的仰仰脖子:“放心!不出明天,大漠蒙皇会来的!我猜不错的话,到时鲜于通被带回去,鲜于达会留下当质子!” 凝寒恨恨的道:“很好!我爹爹等的够久了!” 赫连倾伸出长臂将她一揽,“嗯,这不该高兴么?我可是盼今天不比你少!”然后他附在她耳边呢喃:“这事不了,你怎么会嫁我为妃……” 凝寒一听,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耳朵飞起红晕,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幅度。 “四皇弟在这里你侬我侬,真是羡煞三皇兄了!” 两人正在甜蜜的氛围,突然插进来一个煞风景的男声。 赫连倾没有松手,揽着凝寒回身,两人齐齐望过来,正是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赫连全! 赫连倾挑挑眉,故作诧异:“哎呀!原来是三皇兄!没想到三皇兄也会羡慕别人哪!可惜软语听不到了,否则一定会跳出来找你!” 赫连全一听,脸一黑,也不装兄友弟恭了,恨恨的冷哼:“你……”突然想到什么,立刻变了脸,换上温柔的笑:“你明知道软语不在人世了,这么说也不怕吓坏这位佳人!” 凝寒故作天真:“不会吓坏啊!我就喜欢听鬼故事!” “……”赫连全嘴角抽搐,这俩都是什么人! 他实在撑不下去,拂袖走开。 赫连倾失笑,轻柔的抚摸凝寒的秀发,刚才他有种不再孤单作战的温暖。 凝寒小声问:“软语就是他杀的一尸两命的侍妾?” “唔。不提他,跳梁小丑而已!” “赫连倾,你要小心他,不要轻敌!毒蛇咬人前,总是要观望一下的!”她嘱咐道。 “好!我记住了!”赫连倾好笑的蹭蹭她的脸。 “哼!真是成何体统!”赫连灵儿看着就生气,不觉嘟着嘴走到赫连全身边。 赫连全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却微笑着问:“皇妹怎么了?是谁惹到你了,给皇兄说说!” “还不是那个女人!不敢真面目示人,还大庭广众下跟皇兄卿卿我我。”她说看不惯,却又羡慕的看过去,毕竟能得到四皇兄青眼,好幸福的! 赫连全眼睛一转:“哦?灵儿给皇兄说说,这个少女是何时出来的?” “哼!还不是狩猎那天……” 听完赫连灵儿的叙述,赫连全皱着眉头理顺思绪。 按灵儿说,参加宴会时,赫连倾身边还没有这少女,为何狩猎时就突然出现了?按她所说,这少女不简单,赫连倾连审案都带着呢!话说回来,能让赫连倾看上的能简单的了? 酒楼上的一瞥,她的眼神就引起他的注意。这个女孩轻灵透彻,看着就很舒服,当时他就猜想这是赫连倾看上的女人吧!没想到,还真的是! 到底这个女孩什么来历?自己又如何才能打击的到赫连倾? 天霖雨和云裳在一边说着悄悄话。 “裳儿,你父皇会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只要你有诚意,我父皇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云裳把球踢了回来。 天霖雨眉头皱起来,诚意啊? 他抬头看向赫连倾,咦,赫连倾带的那个面具少女呢?今天的女孩蒙了一方绣帕,不过看似是一个人吧? 云裳也顺着看过去,眼睛盯在女孩身上,心里一动。戴面具和蒙面纱的效果是不一样的,看着表哥对这少女喜爱而亲昵,她不觉站了起来,迈步向着俩人走去。 赫连倾打量过来,轻笑着,低首给凝寒说:“裳儿起疑心了!你待会自己看着办。” 凝寒看着云裳,她真的不再是那个小女孩了。 云裳走过来,轻轻坐在凝寒身边,也不藏着掖着,凑过头去:“如是故人,就握下手!” 凝寒对赫连倾低笑:“这裳,还真是我的故人呢!” 她眼里氤氲着雾气,伸出了手,那柔白的小手就这么伸到了云裳面前。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云裳。 云裳虽是猜测,可若真要猜对了,这心情得多么激动!她死死的盯着这只手。良久,猛地握住,颤抖着。 赫连倾看这俩丫头,也凑过身:“裳儿,克制!” 云裳一惊,是啊,怎么能让人看出呢! 她连忙松手,脸上浮起疏离的笑:“认识你很开心!”声音提高,让周围的有心人听得到。 凝寒也勾勾嘴角,却没再多话。 这时候,听得三位皇上的笑声,随着笑声,他们迈步走了进来。一个个看似很是满意。 赫连倾众人都站了起来,天霖风对天霖雨道:“王叔呢?” “王叔让我陪伴贵客,他去安排两位皇上的接待事宜!” “哈哈,好!王叔想的就是周到!两位皇上远来是客,今天就在宫中用膳吧!这位,就是三皇子?果然!和四皇子一样,人中之龙!” 024情意绵绵 赫连全上前见了礼,心里却是十分不悦。你夸就夸吧,还带上赫连倾! 云裳依偎到自己父皇身边,赫连众仰也坐到了赫连倾的身旁。 “父皇!长途跋涉,一路辛苦!”赫连倾送上自己的关心。 “哈哈!父皇这把老骨头,自是比不了你们年轻人!不过,这点小路程,还是不在话下的!倾儿,还不给父皇介绍这位,这是哪家小姐?”赫连众仰早就好奇凝寒的身份了。 凝寒一怔,这个皇上很八卦! 不过想想,赫连倾这个妖孽如此不按牌理出牌,他的父皇自也非凡人吧!不由转头看向赫连倾,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看你怎么说! 赫连倾朗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甚是开怀!重重的把凝寒拥入怀里,对赫连皇小声的说:“父皇!容孩儿卖个关子!现在只能和您说,这是倾认定的皇子妃!没有第二人!而她的身份,也绝对不会辱没皇家!您可以叫她寒儿!” 这席话虽然小声,却让两人心怀大震! 凝寒动容!这妖孽等于是宣誓了,在他父皇面前!虽然早就知道他对自己情深不寿,可也不如跟第三方讲来,入耳那样让人心动! 赫连皇也愣了,没有第二人!这就是说,没有侧妃!没有第二个女人!仅此唯一!这……将来,万一倾儿登基,岂不是后宫空虚?难道,倾儿这是在给自己说他对皇位无意? 犹疑的眼光看向凝寒,这个少女对儿子如此重要么?她的身份不会辱没皇家,那又是什么身份呢?还神神秘秘的! 凝寒抬脸看赫连倾,清澈的眼波中只有他的倒影。 赫连倾浅笑:“墨儿!是不是很感动啊?” 凝寒歪头叹息:“哎!我就在想,赫连倾要是能正形一点,会不会有可能?现下看来,是不可能的!” 赫连众仰在另一边听得胡须微颤,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有趣的女娃!”在他眼里,文武全才、霸气无双的儿子,在这女孩面前原来没有正形!他越看这少女越入眼,不由点点头。(..info无弹窗广告) 其余人都惊讶赫连皇如此大笑,纷纷看过来。 赫连全的手不由攥在一起,哼!见了老四就这么高兴! 赫连众仰无视别人的眼光,对儿子道:“你让我叫她寒儿,你为什么叫墨儿!” 赫连倾不可一世的挑挑眉:“父皇!这是我的女人,我的称呼自然与别人不同!” “……”好吧,臭小子,算你有理! 天霖雨和云皇说着话,时不时云裳也插一句,三人倒也聊得很是投契。 天霖雨在高位上看的甚为满意,只等明日,看鲜于极怎么回了! 这时,丁已墨匆匆上殿,单膝跪倒。 “皇上!前方有战报!” 一语惊得所有人!大家纷纷转头看向丁已墨,丁已墨一身戎装打扮,分外精神! “呈上来!” 丁已墨递给宫人,然后继续回复:“蒙国此次派出十万大军当先锋,打头阵的,是宁儿夫人的夫婿魁赞!林大人想迎敌,被军师阻拦,没想到,军师亲自上阵,把魁拔逼退!” 天霖风一拍手:“干得好!这样给他一个下马威,就能正视待会就到的国书了!” 天凤羽这会也回来了,天霖风开心的招呼:“皇叔!你且看看最新战报!” 他接过来,猛地合上,脸上都是兴奋:“彦希做的不错!林大人也很有军心,这次就算蒙国真的来者不善,我们也不会怕他们!皇上!这下您可以放心了!” 天霖风唏嘘:“是啊!朕没想到,沈从德卖国,他的孙子救国!这一罪一功,倒是为难了!” 羽王没有附和,正色道:“皇上!彦希的功劳是他自己的,沈从德的罪责也是他自己的!这卖国的罪,绝不能抵消!只是,沈家人的牵连之罪,倒是可以酌情处理了!” 凝寒忍不住为羽王叫好!这番话说得很对,沈从德老匹夫,其罪当五马分尸! “这林大人,王叔是怎么发现他有将才的?” 天凤羽微微一笑:“林大人这外埠指挥使还是墨将军推荐的!您想想,墨将军岂会看错人?而面对杀害墨将军的敌国,林大人也肯定会全力以赴的!” “羽王,不愧是羽王啊!”赫连众仰此时发话,早在老太上皇健在时,就听说他的儿子里有个很是优秀的,却不爱江山。(..info好看的小说)如今看来,就是这位被当今皇上称为皇叔的羽王了! 天凤羽抱拳一揖:“谢赫连皇夸赞!” “哈哈!”云皇也大笑:“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就可以无忧了!因为朕听闻,那个魁赞可是大漠第一猛士!想来,鲜于皇也是盼望他给贵国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被第一公子杀回!” 天霖风微笑,点头称是,然后对丁已墨吩咐:“丁统领!即刻回复前沿,严防死守,务必把大漠蒙皇给逼来和谈!” “属下遵命!”丁已墨很是利落的起身,迈步走出去。这也是他最盼望的一天啊!爹爹、墨叔叔,我和凝寒为你们报仇了! 越走,步履越发加快,看的凝寒的心也要飞扬起来!她多想也去前沿看一下,杀一下敌人啊! 当晚,赫连皇和云皇都住进了驿馆。而云裳拉着凝寒进了她的厢房,陪同的自然有赫连倾。 三人关上门,无痕在门外守着。 一进门,云裳就拉着凝寒左右看,“好家伙,五年前还是个小不点,如今比我还高!要不是表哥这么露骨,我还真不会怀疑你们是同一个人!” 凝寒慢慢扯下绣帕,露出娇容,云裳微张着嘴,看呆了。 “哇哦!凝寒……你有没有搞错!我知道你小时候就很好看,长大了也不能美成这样啊!这不是打击本公主么?”云裳似乎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精灵古怪的小公主! 凝寒被她逗笑,轻抚她的秀发:“裳!有没有怪我?” “有!”云裳狠狠的点头,但是立刻又摇摇头:“但是,我宁愿你骗我,也不愿真的看到你没有了!” “裳!”凝寒一个激动上前抱住她,两个少女都泪汪汪的,激动得不能自已。 赫连倾在一边看着,不觉也感到眼眶有点热。只是他霸道的拉开两人,把凝寒拉到自己的怀中,轻轻为她拭泪。 云裳掐着腰:“表兄!我现在非常鄙视你!” 赫连倾一记眼刀飞过来:“哦?是么?” 云裳很气馁的瘫了下来,委屈的叫:“凝寒!你看他!我才跟你相认耶!” “好啦!你们俩,真的让我笑死!”凝寒一手拉一个,走到桌前,“裳,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消失。如今,我的愿望就要达成了,我爹爹能平冤昭雪了!” 云裳静静地看着她,真心的道:“凝寒!我以你为荣!墨将军有你这个女儿,九泉之下也会欣慰!我带你去见父皇!我要他认你做我的姐妹!这样,天国皇帝就不能追究你的隐瞒了!” 赫连倾突然弹她一个爆栗,只是手劲不大,“裳儿真的长大了!” 云裳怒气冲天:“我长大了,你还要如此欺负我?你当心我不要我的姐妹嫁给你!哼哼!” 赫连倾见状阴下脸,“裳儿,什么都能开玩笑,只有这个不行!你知道的,表哥最会报复人,一时手痒的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认输,行不行?”云裳抱拳投诚。 赫连倾好整以暇的扬起个笑脸。凝寒好笑的摇摇头,这表兄妹实在是感情很好,赫连倾对云裳确是关爱,只他能欺负,别人就是找死! 三人谈了很久,最后云裳忍不住去了云皇的房间。 云在天正在看书,听到“扣扣”敲门声,伴随着云裳的甜甜的声音:“父皇!” 他放下书,脸上浮起笑:“进来!” “父皇!我给您带来一个人!”云裳拉着凝寒走进来。 没有遮住脸的凝寒,烛光下更显纤美。 云在天是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墨凝寒参见皇上!”美丽的少女竟然敛衽而拜。 云在天一听,瞪大了眼。墨、凝、寒?她不是在五年前被烧死了?还有尸体呢! 云裳上前扶住父皇:“父皇!凝寒是墨将军的女儿您是知道的,凝寒打听到了沈丞相害了墨将军,她才出此下策!如今,沈从德的罪证,都是凝寒收集到的哦!” 看自己父皇不做声,一直审视着凝寒,云裳连忙又说:“咱们国内毒书生的毒花,也是凝寒发现的呢!” 云皇终于动容,却沉声道:“你犯了欺君之罪,可明白?” 凝寒淡淡一笑:“情非得已,在所不辞!如若重来一次,凝寒依然如故!” “哈哈哈!好一个依然如故!墨将军很幸福,有你这样的女儿!”云在天的大笑,让云裳放下了心,也跟着咧嘴笑起来。 “如今,你想怎么办?” “为爹爹在四国面前翻案!世人都道墨将军廉颇老矣,不能保家护国,还害得全军覆没!这个罪,我爹当不起!丁将军当不起!”凝寒一脸冷冽的说。 “有志气!裳儿,你要跟凝寒多学习!” “是!父皇!我想认凝寒当妹妹。您看可否?”云裳小心的提议。 云皇一愣,这是想让他认凝寒为女儿?他沉吟的看了看自己女儿,又看看确实有一种高贵气质的凝寒,心下一动。 这时,门外传来赫连倾的笑谑:“云姑丈!您要是认了凝寒当女儿,就会有我这女婿,这个买卖不亏吧?” 025倒打一耙 云在天看着推门而入的赫连倾,扬扬眉:“小子!我怎么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你是不是早把我算计进去了?” 赫连倾朗声大笑,连连摆手:“皇上姑父!我哪里敢!”说罢,收起笑谑,拉着凝寒走上前深深一揖:“还望姑丈成全!” 赫连倾正经起来,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更何况云皇很喜欢凝寒!顺水推舟,他叹口气:“哎!朕看来只有女儿的命了!三个公主!” 笑了笑,接着道:“好好!寒儿!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眼缘,记得初相遇,你是朕的女官,朕赐你金牌随意出入皇宫!还真是赐对了!来!幸好朕随身有块玉佩,霓儿裳儿都有,你也不能例外!朕就封你为凝香公主!” 凝寒一听,微微勾唇笑了,上前一拜:“凝寒见过父皇!” 云裳跳起来,抱住了云皇:“谢谢父皇!”又转身为凝寒把玉佩戴到腰间:“凝寒,我们是真的姐妹了!真棒!” 凝寒真心的看着云裳,“裳!拜把子没有假的!我们结交的那一天,我就把你当成了真的姐妹!” 云裳扁扁嘴,依偎进她的怀里:“我知道!你是母妃出事以后,除了表哥,对我好的第二个人!” 云在天尴尬的低咳两声,这个话题,还真是不宜继续下去。 他当即挥挥手:“好了!你们年轻人不累,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累得很!都去吧!朕要休息了!” 云裳拉着凝寒做了鬼脸,施了一礼:“儿臣告退!” 赫连倾出门前沉吟了一下,才道:“曹宁儿已经伏法,皇上姑父也该想到,此事牵连甚广,她姐姐不会不知情吧?”说完,也不待云皇回答,就踏门而出,反手给他掩好门。 云在天撑起手肘支着头,皇后……毒书生在云山里开隧道培植毒花,绝对有皇后的推波助澜!哎,头痛!曹家是重臣,曹家大女儿嫁的宇文家也是重臣,这官官连起来,可是一张扯不断的大网啊! 解决了一件大事的云裳拉着凝寒的手,“走!我们去庆祝一下!” 赶上来的赫连倾冷哼一声:“裳儿!你看看时辰!庆祝也该明天!” 云裳撇撇嘴,低声呢喃:“切!不就是嫌我碍眼么!我们还是姐妹呢!”想到此,她挺挺胸膛:“我今晚和凝寒睡!” 赫连倾眯眯眼,不悦的盯着云裳,云裳瑟缩一下。(..info好看的小说) 凝寒噗嗤一声笑了,一推赫连倾:“好了!不要吓她!你父皇和皇兄来了,你还是去和他们商量国事吧!” “裳儿!抱歉,我不能和你睡,我今晚要回去一趟!明日的战况,还不知如何,我不能安心!” 云裳眨眨大眼:“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说回去哪里,但是,我知道,你所做的绝对是对的!” 凝寒眼里露出笑意,抱抱云裳:“谢谢!” 赫连倾一直凝视着她,眼里充满了审视,“你回林府?” 凝寒嫣然一笑,摇摇头:“改天好好给你说!今晚,我先回去了!” “墨儿!”赫连倾不容她逃避。 “真是拿你没办法!听说过一句话没?是非如何断?颠倒成黑白!事情一了,我会带你去我的地盘看一看!” 赫连倾一鄂,桃花大眼一瞪:“你……是……” 凝寒笑着颔首,就知他一听就懂。 云裳却一脸莫宰羊的样子,一头雾水:“你俩打哑谜呢?可恶!欺负我听不懂是不是?” 赫连倾斜睨过去,又是一个爆栗敲上:“小丫头!听不懂就对了!”然后转而深情地对凝寒嘱咐:“无痕跟着你!否则免谈!” 凝寒好气又好笑:“好啦!真是啰嗦!” 云裳立刻一脸惊吓的闪到一边,说表哥啰嗦耶!表哥会发飙的!他可从不曾如此关心人,就连关心自己都是敲过来敲过去的!凝寒,你惨了! 可是瞬即她就傻眼了,人家不但没生气,还美滋滋的乐了!有没有天理! 凝寒一个起落,就不见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云裳还愣愣的呆着,哇额,凝寒真的厉害了哦!会轻功了呢! 赫连倾鼻子哼一声,倒背着手走向自己的厢房。云裳这才回神,连忙跟上。 一日后,三位皇上齐聚大殿,只因前沿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鲜于极终于来和谈了! 云皇身后站了两位少女,一位是云裳,另一个是赫连倾身边绣帕遮脸的女孩。众人都很好奇,咦,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历? 赫连皇身后站着赫连倾和赫连全,同样的挺拔,只是,一个俊朗阳刚、一个俊美阴柔。 赫连倾扫了一眼对面的凝寒,只听赫连全冷哼一声:“四皇弟真是有眼光呢!一晚之间,竟然连云皇都被那少女收服!” 赫连倾一听,眉头打结,冷冷的睥睨:“人常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现下看来,还真是有道理!”好好的一件事,到了赫连全嘴里就如此下作。 “唔!”赫连皇不悦的出声。 赫连全本想反驳,立刻噤了声。赫连倾不屑的弯弯嘴角。 赫连众仰扫了一眼云在天身后的少女,注意到了她腰间的玉佩,饶有兴致的摸摸下巴。 天霖风独坐高位,天凤羽和天霖雨站在殿前,同样焦急的等候着。 天霖风看向羽王:“王叔!鲜于极怎么说?” 天凤羽恭敬回道:“回皇上!鲜于皇要求,四国面前,重新审案!” “……”天霖风一噎。人都杀了,怎么审? 天凤羽老神在在的笑,眼光无意中瞥了一眼凝寒,不怕! 他眼不拙,一眼看出,这个戴面纱的女孩就是面具少女,上次帮着审案的怪才!有她在,还愁真相不明? 众人思量间,只听外面传来丁已墨的声音:“鲜于皇来到!” “哦?”这么快!天霖风如临大敌般站起,看了一眼云在天和赫连众仰,那两位皇上都一脸淡然,他讪讪的沉声道:“传!” 凝寒紧盯着大殿门口,只听衣袂生风,走进来一个大胡子的高大男人!身边一个陪侍都没有带! 凝寒不由点头,不愧是大漠人,生性胆大爱探险,就连来敌镜也是孤身一人啊!相比之下,天霖风就是襁褓中的婴儿,没见过大场面! 来人先是爽朗的大笑:“快哉!鲜于极有生之年,竟然能和三皇齐聚,真是幸事!幸事!” 云裳见状打个冷战,这个大漠皇上,怎的是如此……模样? 鲜于通风流倜傥,鲜于达英气逼人,他们的父皇却像是刚从森林里放出来! 她咽咽吐沫,看看凝寒。发现凝寒一眨不眨的看着鲜于极,眼神犀利。不由靠过去,轻轻捏捏她的手。 凝寒转脸看看她,笑了笑。 赫连倾担心的望过来,凝寒似有感觉,迎视。见他眼里充满关心,心里一暖,冲他微微点头,示意我没事。 赫连全狐疑的看过来,这俩人搞什么鬼? 天霖风安排鲜于极入座,也笑道:“是啊!鲜于皇,真是贵人事忙,就等你一人了!” “哼!明人不说暗话!朕今日来,可不是听你废话!朕是来问罪的!想我们大漠,听闻天皇正宫皇子满月,特派来两位皇子祝贺,没成想却被贵国扣押。早知如此,何必多事!”鲜于极不悦的大声说。 天霖风皱眉,看看羽王。 天凤羽立刻微微一笑:“蒙皇先不要怒!四国皇上都在,谁是谁非也不急在一时!”他给丁已墨打个手势,丁已墨领命而去。 “哈哈!蒙皇说得好,明人不说暗话!贵国却是派来两位皇子祝贺,但是同时也派了一队人马,暗杀皇室成员!”天凤羽先是试探的说了一句。 果然,鲜于极大怒着一拍桌子,“简直是鬼扯!朕好心好意听了通儿的提议,和你们天国修好,你们竟如此出言侮辱,血口喷人!” 气氛有点僵,赫连众仰和赫连兄弟纷纷当不存在。 云在天暗骂,这一家狐狸窝!不过说实话,此次事情确实和赫连国关系最小,所以他只能出头了! 云皇呵呵一笑,安抚道:“鲜于兄!先不要着急!朕和赫连兄也是牵连在内,四国当要商量出一个明白才是!” “哦?云兄也牵连在内?那朕还真是有点不解!不过,是否能请风皇,先把朕的儿子带出来?”鲜于极揣着明白当糊涂! “有何不可!本王已经派人去带了!”说话的是天凤羽。 鲜于极看了一眼他,这个自称本王的,可比这当朝皇上有魄力多了! 鲜于通和鲜于达被丁已墨带了上来。 鲜于极一看两个儿子都蔫蔫的,当场就急了,“通儿!达儿!你们有没有怎么样!” 鲜于通苦笑着咧咧嘴:“见过父皇!皇儿惭愧!本想着替父皇敦亲睦邻,所以才来向天国恭贺,谁成想,却被陷害至此!为父皇丢脸!” 这一番话,说的鲜于极更是大怒!其余人嘴角抽搐,这番话说的多么深明大义,多么……无耻! 天凤羽忍不住冷哼:“鲜于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讲!怎么,毒书生被抓到时,你怎么不这么说?那个女人叫你通儿时,你又怎么不反驳?敦亲睦邻?说得好!在姻亲国内培植毒花,还真是亲切!带杀手来邻国,还真是和睦!” “哼!天凤羽!本皇子知道,你巧言吝色,在你们地盘,你们怎么说当然怎么是!不过,对我们父皇,你们可要拿出证据的!你口口声声毒书生,那么,请带出来,跟本皇子亲自对峙!” ------题外话------ 原谅今天更晚,谢谢tamyatam的钻石,问一声,可是故人?嘻嘻! 026心想事成 赫连众仰和云在天都把视线投向天霖风,因为他们收到的都是书面证据,对这毒书生也很好奇。 天霖风眉头打结,看向天凤羽,这可如何是好。 难怪鲜于通一直很平静,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天凤羽冷冷的看着鲜于通,他算准天国不会留着毒书生的性命!才有此一说。不过幸好他有所防备! 他朗声大笑:“哈哈!鲜于皇子很会钻空子,明知凶手已经伏诛,还要本王叫出来对质!不过,毒书生这个人,鲜于皇认识不认识还在两可,但我相信有个人,鲜于皇是一定认识的!来人!带上宁儿夫人!” 宁儿夫人名字一出,鲜于极就愣了。 侍卫把两人抬上来,都封在玉棺内。棺内的人脸清晰可见,就像是鲜活的,只是在闭目休息。 鲜于极一看,心里已是咯噔一下。魁赞的夫人丧命于此?那魁赞可是要发疯的吧! 他沉默不语。鲜于通却闲闲的开了口:“这正是来天国游玩的宁儿夫人!不想怎么会被你们当刺客抓住?贵国把本皇子的岳母生生打死,还带来当劳什子证据,不觉得很牵强?” “呵呵呵!鲜于皇子,本王对你的信口雌黄很是佩服!不过……来人!上证据!” 立刻有侍卫捧着用布包着的两管玉笛,呈了上来! 赫连倾站在父皇身边,脱口而出:“毒书生的雌雄蛇笛!” 天凤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附和道:“赫连皇子见多识广,羽佩服!”然后转身环视众人,“这笛子,一阴一阳,毒书生一支,宁儿夫人一支,他们是同门师兄妹!此笛可以发出驭蛇的音律,相信,对宁儿夫人不陌生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的宝贝吧!毒书生一开始被俘,一直关在天牢,正是此妇引来众蛇,把他救出天牢!所以才会在追捕中,被我们双双击毙!” 凝寒低头暗笑,这妖孽还真会实时的开口,而这羽王对着他也不自称本王,颇有惺惺相惜的意思呢! 鲜于通嗤笑一声:“说了这半天,都是你自己在说!有没有更让人信服的证据?” 天凤羽冷笑,“没错!因为证据实在太多,当然要慢慢展现在大家面前!带沈从德!” 凝寒浑身一凛,终于到了沈从德! 两名侍卫带着沈从德上来。哪怕在天牢关了几天,沈丞相依旧从容,只是脸上多了些沧桑。 他跪在地上:“罪臣沈从德见过皇上!” “沈从德!四国皇都在这里,把你知道的都招供一遍,不许有虚假谎言!” “是!老臣既然认罪,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开始从宁儿找上他开始,一一道来。 说到宁儿给他的毒药,是毒书生配置的,他让军队里的亲信投入了饮水,导致墨将军全军覆没时,在座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赫连倾的目光看向凝寒,冲她摇摇头,示意忍耐。 凝寒死死攥着拳头,眼睛狠狠盯着沈从德,很想抽他几十鞭子,也不解心头只恨! 他又说到云国,云国皇后生不出儿子,怕灵妃先生下皇子,将来地位不保。宁儿给他说了,他还给宁儿出了主意,给灵妃下药,不让她再生育! 听到这,云裳也怒极了!原来如此!这曹宁儿姐妹俩还真是恶毒! 沈从德讲到这,抬起脸看看云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老夫只是给了曹宁儿药用到灵妃身上,不过,依老夫看,皇上身上,怕也是被皇后动了手脚!否则……” 否则怎么皇后妃子都没有! 凝寒站在云皇身后眼里掠过一抹深思,是啊!嗯,抽空要黑白里的神医帮他看看,太医一旦被收买,等于是废物! 沈从德又说道:“老夫听曹宁儿说,她的师兄很是厉害,在云国开了一个秘密基地,专门培植僵尸花粉,炼制毒药。云皇也要多多注意一下!僵尸花,五年一开花,到时就是他丰收的时刻,只要炼制成功,其余几国都会被伸出魔手!鲜于皇子是毒书生的徒弟,这也是曹宁儿跟老夫说的!还有,此次我皇盛会,鲜于皇子飞信传来,要老夫邀请,老夫迫于无奈,才答应,没想到,竟然惹出如此大的事!老夫罪该万死!” 鲜于通首先跳出来:“老匹夫一派胡言!你确实该死!就凭你一面之词,也能陷害本皇子么!你是天国之人,此时当然向着自己国说话,岂能置信!” 沈从德轻蔑地看他一眼,事到如今再抵赖,就能抵得了?他从怀里掏出两封信函,“以前的信函,老夫都烧了,这次老夫有预感会出事,就留了下来!还请四国皇上过目!” 天皇先把信交给云皇,毕竟,这次事件里受害最大的还有云国! 一封是鲜于通来的,上面写着:沈丞相:本皇子不日去天,望发邀请!切记!下方盖的印是鲜于通。 另一封是曹宁儿的。上面写的很是旖旎,不堪入目,只是最后一句很关键:帮助通成事,以后路归路桥归桥! 云皇似是有污秽一般,把信甩给赫连众仰。 赫连众仰一一查看,不屑的冷哼一声,把信抛给鲜于极:“鲜于皇!自己看吧!谁是谁非,不要再狡辩!四国皆在此,还望给个说法!” 鲜于极皱着眉头翻看了一下信件,脸色变得青黑。回身递给了鲜于通,瞪视了一眼。让人家抓住证据了,你办的可真好!还亲笔信呢! 鲜于通心里一震,眯了眯眼。接过来,打眼瞅了一下。 天凤羽一打眼色,丁已墨过来接过信函,呈到天霖风面前。 天霖风这才挺直了胸膛,“蒙皇!你可还有话说!这次事情关系到四国安危!还请拿出点诚心来!” 鲜于极垂眸,默不作声,似是在考量。 云在天首先发难:“蒙皇!把隧道开到朕的云山里,可真有你们的!你可知道,毒书生在云山里培植的所有开了花的毒素,已经全部销毁!赫连兄,四国是该好好商谈一下,关于互不干政的律条了!” 以往,两国开战,其余国不能参政!谁胜谁败,战略说话!可是如今让大漠搅合的,再不出面,就要天下大乱了! 赫连众仰颔首:“正是!杀害墨将军的罪魁祸首,姑且就算毒书生和那宁儿,当在蒙天交界挂尸示众!但是大漠是不是要给云国一个交代?四国再签订一个五十年不战的协议,如若一国发动战争,对立的是其余三国!诸位看可好?” 鲜于极抬起脸,众人都灼灼的看着他,他脸颊抽了一下。[..info超多好看小说]就知道这次来,没有好事! 无奈三国相逼,如若只有天国,哼,他才管他们放屁! 四皇转移到御书房,开始商议。沈从德被丁已墨押了下去。 其余人等在此等候。没有了四位皇帝,这些小辈们可自由多了。 赫连全先是看着鲜于通兄弟,笑出声:“四弟,看样子比起大漠来,我们兄弟还是太弱啊!” 赫连倾遇到这种时候,自是要推块石头的:“是啊,甘拜下风!” “你们!想打架是不是!”鲜于通没说什么,鲜于达却受不了了!再看不起鲜于通,人家攻击的可是整个鲜于家族!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裳扑哧一笑,凝寒连忙拉拉她。虽然她也想笑,想想鲜于兄弟和赫连兄弟要是打起来,那该是何等的好看!四个皇子对对碰,绝对是赫连这对妖孽赢吧!这俩腹黑的,看样子段数更高明! 鲜于通抬抬眼皮,看了云裳和凝寒一眼,方凝视着赫连全、赫连倾,对鲜于达说:“达!我们父皇在商议国事,你我兄弟自不可乱了方寸,着了有心人的道!” 鲜于达恨恨的瞪了对面一眼,又再次白了一眼兄长,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赫连倾慢慢踱过来,走到凝寒身边,低声道:“一会儿就要水落石出,所有事情都会跟着烟消云散,有没有很开心?” 凝寒抬眸看他,眼里氤氲着雾气:“嗯。等这一天,等了七年!至少,没有辜负爹娘,对得起我这五年的隐姓埋名!” 赫连倾长臂一伸,揽住了她肩膀,轻轻把她拥入怀,烙下一句让她破涕为笑的喃喃轻语:“也不辜负我这五年的相思!” “呸!”凝寒把他推到一边,心里的那股难受,倒是真的减轻了。 云裳捂嘴偷笑:“表哥!你有没有够一点?” 赫连倾不敢欺负凝寒,对云裳可是毫不手软,探手一拉,云裳已被他抓住,“嗯?什么够一点?你表哥没有听清!” 云裳连忙求饶:“好啦好啦!我英明神武的表兄!表妹错了!” “嘻嘻!”凝寒每次看这对表兄妹耍宝,就心情很好。她知道,裳儿是故意的。赫连倾也是故意的,他对云裳也是真心疼爱,云裳对这表哥更是真心敬服。 天霖雨也带着笑靠了过来:“很热闹啊!” 云裳站正了,努努嘴:“表哥欺负我!” 天霖雨冷眼刷的看向赫连倾,赫连倾不遑多让,抬抬眉毛,示意,你有意见? 天霖雨摸摸鼻子,讪讪的,他现在却是没有资格,哼!让你得意一下! 天霖雨转开话题,问云裳:“这位是?” “是我的妹妹!凝香公主!”云裳介绍道。 天霖雨心里纳闷,云国何时有这么位凝香公主?不过一向风度翩翩的他,只是扯扯嘴角,有礼的问候:“见过公主!不知以前公主身在哪里?雨去过云国,但始终不曾提及到有公主的存在!” 凝寒肠子都笑断了,我也不知道! 她淡淡的颔首:“我在做别的事情!所以未曾公布天下!” “额……哦!”天霖雨见人家不想多说,及时打住。 “王爷!对我姐姐可是真心?我这做妹妹的,别的本事没有,就喜欢棒打鸳鸯!”凝寒不得不问出这句废话,她要评估一下天霖雨所谓的真心。 察言观色,是最好的了解。 天霖雨脸色一正,收起了那虚伪的对任何人都温文的假面。 他诚恳的道:“也许以前还不确定,如今雨甚是笃定!以往所追求的,太不切实际,本王也累了,如今所想,就是想和裳儿一生安稳,做一对神仙眷侣!” “哪怕我姐姐最后不是女王?”凝寒故意为难。 天霖雨想了一下,笑开:“哪怕不是!我也认了!” 凝寒盯着他半响,这人要是说谎,在她面前可是伪装不了的。她看得出他的真心,终于脸上露出笑靥:“那么,欢迎你成为我们这一国的!” 赫连倾大手一挥,把凝寒拉回自己怀中,伸出手:“那么,倾也欢迎你成为我的表妹夫!” 天霖雨嘴角咧开,和赫连倾一击掌,男人的友谊就在此展开。凝寒和云裳相视一笑。 四皇商议了很久,终于鱼贯而出。除了鲜于极一脸阴沉,其余三皇都面露喜色。 天霖风对羽王点头,羽王终于放下心。 天皇开始宣布:“经过四国商议,一致通过,签署了不战和平协议!鲜于皇子被带回蒙国,由蒙皇处罚!毒书生和曹宁儿的尸体,在天国刑场示众三日,由天国子民鞭尸泄恨!再由蒙国带回国内!沈从德罪大恶极,卖国通敌之罪不可饶恕,罪当祸连九族,其孙此次拦截有功,功过虽不能抵,但可获免全族!三日后斩首示众,告慰墨将军丁宁将军以及所有死了的将士!朕将发文书,昭告天下,为墨将军、丁宁将军以及墨家军平反!” 这时候,凝寒晃了一下,赫连倾连忙招住,她看向已经走回大殿听判的丁已墨,丁已墨也正望过来,两人同样泪眼朦胧,脸上带着欣慰的笑! 丁已墨突然向前一步,跪倒:“臣丁已墨,恳请皇上,亲自监斩!告慰家父以及墨叔叔众将士!” 天霖风一惊,看看天凤羽。羽王皱眉,丁已墨,丁!他恍然大悟:“你……是……丁宁将军的?” “回羽王,那是家父!属下终于盼得这天,定当为他们亲自处罚!”丁已墨斩钉截铁的道。 天凤羽赞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可惜,墨将军的女儿……否则……哎……”他感伤的摇摇头。 赫连倾突然淡淡的道:“羽王爷。如果墨将军的女儿在世,可否让她和丁统领一起监斩?” 天凤羽的眼立刻甩向被他搂着的女孩。 凝寒缓缓走出来,面纱一摘:“臣女墨凝寒,请旨同丁大哥一起监斩!告慰在天的父亲以及丁伯伯众将士!” 那如花的美丽,炫了众人的眼! 天凤羽踉跄一步,指着她:“你是……凝寒!你没有……”死? 云在天朗声笑道:“哈哈!凝寒是朕的凝香公主!早在她当女官时,朕就十分喜欢,赐予了金牌,可以做任何事!” 这一句话,可以抵挡任何反诘!就连天皇都不能责怪!毕竟,凝寒那时是天国的女官! 鲜于通死死地看着这个美的不能用笔墨形容的少女,原来,一切都是她和赫连倾暗中搞坏!原来这就是那个云国的墨大人!小时候的她精灵慧黠,长大了更是不好惹! 赫连倾挡在凝寒面前,冷冷的看过去,鲜于通眯眯眼,掉转开视线。 天霖雨因为有了云裳,心境变了,见到凝寒只是有点惊讶。心头生出了几分钦佩,这女孩装死,就是为了为父亲平冤昭雪!多么果敢的选择! 天霖风虽然有点尴尬,自己的子民、墨将军的女儿却得云国保护,显得天国也太无能了一点!既然已经无能,那就更不能不大度了! 他哈哈一笑:“原来如此!云皇高风亮节,实是凝寒之幸,墨将军之福!朕,准了!” 凝寒和丁已墨双双谢恩,终于盼的这一天,父亲可以瞑目了! 天凤羽还是直直的盯着凝寒,这时候开口问:“凝寒……事了,你有何打算?” 凝寒淡淡一笑,“我要回泸州,正大光明的祭祖!” 天凤羽略一沉吟,对着皇上道:“皇上!肯请为墨将军、丁宁将军在其家乡立祠堂以示怀念!” 赫连皇不住点头,这个羽王真是面面俱到! 他看向凝寒,越看越是喜欢,难怪倾儿说不辱没皇家!单看样貌,就轻灵脱俗,别说,还真的和云妃一样的韵味!还被云皇认作公主,又是战神的女儿,也就此女堪堪配得上倾儿! 这时天霖风落的圆满,很是开怀,朗声道:“准奏!今晚宫里大摆宫宴,还望三皇赏脸!” 鲜于极冷哼一声:“不必了!朕还要回去教子,当先告辞!” 赫连皇一听,不由暗笑。不过国不可一日无君,自己出来几天了,也该早去早回! 当下笑道:“也是!朕也要回去了,事情已了,协议也签订完,就此别过!” 云在天微笑着附和。 天霖雨着急了,此时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天霖雨还有话说!本王很是喜欢云裳小公主,恳望云皇匀婚!” 云在天倒是为他的直白很是赞赏,不过,要求娶的是自己最爱的女儿呢!他鼻子溢出一声冷哼:“哦?天云早已结亲,没必要再结了吧!”自己的女娃儿还要多留几年! 天凤羽可怜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侄儿。 云裳此时暗笑在心,却默不作声。 凝寒此时站回了赫连倾身边,两人齐齐看着笑话。 ------题外话------ 终于把墨将军的事画下了句点,亲们,接下来,就是赫连倾和凝寒的事啦!求票票! 027红袖添香 天霖雨的求婚在云在天的拒不松口中,落下了帷幕。[..info超多好看小说]不过,他没有气馁,你现在不允,不代表以后也不同意不是!等你们回云国,本王会跟着去,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凝寒自从知晓云皇有可能被下药,就一直惦记着,要把他带到自己的实验室,让神医看看。 说到凝寒的实验室,其实就藏在她的胭脂水粉店铺。所有胭脂香粉、面膜等等美妆用品,都在此出品。当然这都是卖的,而这实验室的真正目的是制造各种药粉、解药、面具等重要的非卖品! 神医是丁已墨找来的以前跟随父亲的军医,告老后,一直赋闲在家。丁已墨找到他,他非常高兴,凝寒和他一见如故,这更让他拿黑白当了家!只是基本不出店铺,常年埋首在暗室。 这天,众人先送走了赫连众仰父子。 赫连众仰笑殷殷的看着凝寒:“寒儿!等从泸州祭完你父亲,就和倾儿一起回家!”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她的儿媳身份,赫连倾嘴角一咧,歪头对凝寒悄悄道:“还不谢过父皇!” 凝寒不动声色的拧了一把他的腰间,脸上嫣然,有礼的躬身一福:“谢谢赫连叔叔!凝寒早就听闻赫连国百姓安居乐业,国运十分昌隆呢!等事了,一定会去叨扰!” 赫连倾咧咧嘴角,很痛哎! 不过他依旧开心,墨儿的事情终于办完了,接下来,哼哼,就是他抱得美人归了! 赫连众仰哈哈大笑,这个儿子终于也有了自己的不舍!看他脸上幸福洋溢,不禁也跟着唏嘘,他最希望赫连倾有个美满的归宿。 赫连全眼里掠过一丝阴沉,眼光滑过凝寒精致的脸,心里暗恨,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他!不过,哼,回国就知道了,我会让你很开心的! 云在天也想跟着走的,被凝寒拉住。赫连倾和云裳陪同云皇跟着凝寒去了黑白开的脂粉铺。 到了跟前,未进去先闻香!连香气都是这么清新怡人! 赫连倾仰望着四个鎏金大字,笑着摇头:“红袖添香!墨儿,这不是读书人的专属么,是我们男人的福利,却让你给弄来送给了女人!” 凝寒啧啧称奇:“啧啧!赫连皇子!原来骨子里还是这么迂腐的一个人啊!” 云裳咭咭笑看自己的表哥吃瘪。 凝寒指着四个大字:“我们店内的可都是大美人,称得上红袖!来铺子里的都是女性,哪怕是男人来,买来也是送给女人。我们做的就是为她们添香!有何不可?” 赫连倾摸摸鼻子,无奈的摇头,宠溺的道:“好吧!是我腐朽了!何处青钱沽酒,这里红袖添香!哈哈!” 凝寒笑看他一眼,心里暖暖的,招呼云皇当先走进去。 大厅里琳琅满目!被凝寒划分成好几个区域,上书各种产品。云裳放眼望去,咋舌道:“真的都是大美人呢!凝寒,你真会做生意!” 凝寒恶寒,这化妆品,当然要活广告不是!弄些大妈来,卖给谁?不过说到会做生意,她倒是不想推诿,因为,现在,连天国最大的点红妆,都要来这里进货! 赫连倾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脸上却与有荣焉。 穿过暗门,不是上楼,却是下到地下室!还没下去,已经嗅到了浓浓的香气! 云在天奇怪的问:“寒儿!这是……” 凝寒浅笑:“这是香粉研制的地方,要有配方反复试验,才能做出最优质的粉!”这样的解释很合理,别的与他多说无益! 走下去,豁然开朗,原来地下是如此宽敞的暗室!一位老先生穿着奇怪的白袍子,在忙碌的一个瓶子一个瓶子往里面点东西。 凝寒脸上晕开笑意,这是自己给他设计的白大褂,多有专家的派头哪! 她远远地叫了一声:“凌老!” 老先生顿了顿,放下手里的药瓶,回转身。 古铜色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到嘴角,甚是吓人。不过,胡须头发皆白,添了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一看是凝寒,先是嘴角弯起弧度,刚想招呼,然后看到后面跟着的三个人,脸立刻翻书一样拉了下来! 赫连倾好笑,这老头在演戏么? 凝寒走上去,亲亲热热的拉着他胳膊,“凌老!凝寒想死你了!告诉你个好消息!爹爹和丁叔叔还有墨家军,被昭告天下平冤了!” 凌老一听,先是一怔,接着动容的看着凝寒:“寒儿!你是说……墨将军真的被证明是暗害的?还昭告天下了?” 凝寒眼里含泪的点点头。 他立刻转身,跪倒地上,双手合十道:“将军!你终于不再受冤屈了!战神,依然是战神!无坚不摧,无人可抵挡的战神!” 他老泪纵横。 说起来还是墨将军救得他的命,只是脸上留下了这么大的伤痕,所以没有女人敢嫁给他,孤老一生。年纪大了,离开了军营,后来听闻墨将军全军覆没,他还甚是伤心!本在乡下开个医馆勉强度日,是丁已墨和凝寒后来找到他,给他一个安稳所在,直到如今。 听闻墨将军一朝平冤雪,他真是老怀大慰! 赫连倾和云裳不由感念,墨将军是真英雄,作古这么多年,有这么多老部下还惦记他! 凝寒试试眼角,上前扶起他,带他来到云皇面前,“凌老,这是凝寒的义父!请您老帮我义父把把脉,可有什么不妥?” 云皇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老头被这样目光看着,心头一震。他是军队里出来的,善于察言观色,这个男人,很有帝王之气啊! 不过既然寒儿没有介绍,姑且装作不知。 他探出手,轻轻点按云皇的脉象。眉头微皱,细细品了很久,他方收回手。 捋捋胡须对云皇开了口:“阁下是否多年没有子嗣?” 一语惊了所有人! 云裳一脸惊诧,大眼睛瞪的圆圆的:“哇额!真是神医,一把脉就能说得这么准!” 赫连倾浅笑看了凝寒一眼,墨儿的人,还真的是藏龙卧虎! 云在天心里一动,莫非真的是……那么,他是否有生之年还能有自己的皇子?说到底还是古人,传宗接代的观念很重。没有儿子继承大业,他不说不代表不在意! 如今有神医能把出,那是否就能治好呢? 凌老看着四人都睁大了眼看着自己,哈哈大笑。这没什么啊!医者,尽自己本分,有什么病,自己就能把得出! 云皇有点激动,开了口:“敢问神医,是什么导致?可有法子治愈?” 凌老冷哼一声:“若老夫所料不假,这是宫闱内的惯用伎俩!不过在老夫眼里,还称不上不能治!” 云裳高兴地跳起来,“老先生!你帮我父……亲……用药吧!” 凝寒含笑看她一眼,情急之下刹车,父皇没喊出来!她上前轻拍她:“裳儿!不急!凌老,这是凝寒的结拜姐妹!她也是太开心了!” 凌老点头,唔,这女娃娃也一脸贵气! 就连一边站着的青年人,也带着王者之相,更是俊秀出众! 他对凝寒说:“他体内的脉象显示出,血里带着一种毒,这毒应该是来自大漠!名为香麝散!俗称断子绝孙粉!这种毒,说是毒,其实不能伤人命,只是让男子不能孕育罢了!” 凝寒脸颊一抽。断子绝孙粉!太……那啥了! 云裳咬牙切齿:“可恶!给我父……亲用这种缺德的毒!我要是逮到她,给她灌上十包八包!” 赫连倾看怪人一样看着云裳,十包八包?你狠! 凌老更是哈哈大笑:“女娃很有趣!这种药因为原材难求,世上估计也不多!” 赫连倾忍不住开口:“老先生!这种毒能防备么?”他听了是有点后怕,断子绝孙啊! “唔!我与寒儿研制出一种解毒丸,只要服下,别说这个小毒,任他千万毒,一概能解!” 凝寒有点汗颜,她可没出什么力!只是他说药引,自己负责找就是了! 凌老又说:“只是,这位兄台,因为年数已久,必须添一味药引!” 云裳急切地问:“是什么?” “是独参!这种参王,据老夫了解,只有宫里有!只要你能找的来,老夫保证,这位兄台立刻可以恢复!” 赫连倾一脸坏笑,“呵呵!裳儿,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位药!” 云裳狠狠的白了表哥一眼,“凝寒!你也不管管!他老欺负我!” 凝寒扑哧一笑:“咳咳!裳!我也觉得,恩,非你不可!这皇宫,我可不熟!” 云皇有些明白了,合着这俩人把主意打到天霖雨身上了!不过,他摸摸下巴上的短訾,也开怀了!能有小皇子的诱惑,把天霖雨的地位明显提高一个档次! 云裳红着脸,打了凝寒一下,就这么默认了。 天霖雨听闻此消息,大喜!立即跑到皇兄那里,开口请旨要。 天霖风一听还真有点不舍得,这是百年老参呢!不过,能让云皇欠个人情,他也乐的顺水推舟! 只是嘛,云皇真是管教不严,竟让嫔妃给自己下毒,哈哈!笑死朕了! ------题外话------ 谢谢tamyatam的评价票和钻钻,冷风之爱的花花!还有所有订阅的亲!谢谢你们! 028解开心结 云皇在天国多停留了一日,由凌老配置了解药服下。他恨不得立刻飞回去,把皇后一党狠狠收拾一番!然后再告诉婉情这个好消息,也许他们还可以有个儿子了! 凝寒把云裳拉到一边,问:“假若,你母妃孕有儿子,你这女王可就不保,你会不会后悔今天?” 云裳脸上露出梦幻的笑,缓缓摇头:“以前,母妃过得很苦,我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才一直咬牙发誓,我也要坐上高位!凝寒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未来和希望,帮我母妃翻了案,让我父皇也变了思想!现在的我很幸福,即使不是我做女王,也会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么会后悔?一个国家,还是由男孩子顶起来才是最好吧!” 凝寒微笑,摸摸她的头:“裳长大了!” “喂!我比你还大好不好!”云裳翻个白眼。 赫连倾和天霖雨交谈着,慢慢踱过来。听到这话,他凑过来也摸摸她的头:“这是你表搜,知道?” 云裳敢怒不敢言! 天霖雨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突然觉得心里软软的,把云裳拉到怀里,“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修理他!”他也加入了这一群! 云裳脸颊绯红,却没有挣脱。 赫连倾揽着凝寒的肩膀,悄悄咬着耳朵:“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哎!” 凝寒嘻嘻笑出声。 离别的时刻终会到来,凝寒送走了依依不舍的云裳众人,至于他们回去怎么处置,就是后话了! 凝寒也开始准备启程,去往家乡庐州。虽然对那里没有多少记忆,但那里是养育爹爹的故乡,一定要回去祭拜,祠堂也开始在羽王的吩咐下开始修建。 沈彦希在沈从德被斩后两天才和林大人回京城复命。 他对爷爷的死没有多言,只是一脸沉默。本来就清冷的他,似乎又多了一层淡漠。丞相府因为有他,没有没落,他的回归,成了家里人的支柱。 天凤羽在他回来的当天,就跑到了丞相府,彼时,沈彦希正在佛堂静坐,一脸的哀伤。 天凤羽悄悄走过去,手轻轻放在他肩头。 “……”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无语。 沈彦希早就察觉他的到来,也未多言。 还是羽王打破沉默:“额,彦希。我向皇上提议,由你接任丞相!你……” 沈彦希一听,慢慢抬起头看他,一脸似笑非笑:“我?你认为可能?” 他本就对朝政厌恶至极,又怎么会在爷爷刚被处死时接任他的职位? 天凤羽轻叹:“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天国需要你!而我,也准备以后早朝了!这次事情发生,我才惊觉,我们天国安逸太久了!四国对峙,我们没有丝毫的底气,想来,我都愧对先皇!沈丞相虽然错了,最后却也帮我们天国力挽狂澜,也算将功折过了!他其实都想开了,否则不会全都招认!你又对他的故去何苦耿耿于怀?” 沈彦希静默半晌,最后苦笑,缓缓摇头:“羽!我不是为他的死伤心,他犯的错,以死谢罪,我有何可不满的!我只是……心里不好过……” 他第一次对好友敞开心扉。 天凤羽惨然一笑,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呵呵,我又何尝好受!” 沈彦希和他对视,在对方眼里都发现了一丝狼狈。 两人齐齐苦笑。 沈彦希轻叹:“没想到,你也陷进去了。” “哈哈!幸好还不算太深!”天凤羽自嘲的甩甩头:“这么优秀的女孩儿,我要不陷进去,岂不是说我有眼无珠!不过,她对我无意,我只是心里有点怅惘罢了!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怀疑自己父亲的死因,还努力找证据,不惜诈死!我就觉得我们这些王爷大臣都是吃屎长大的!”他很是懊恼,看来真的是安逸太久了。 沈彦希眼神飘远,想起了她小时候。一起做美食、分红利、打牌…… “沈大哥……沈大哥……”的呼唤犹在耳边,是不是以后,就见不到了? 他突然心里狠慌,霍的站起身,他要见她! 天凤羽被他吓了一跳:“小子!你吓人啊!” 沈彦希没有理他,直直向门外走去。(..info无弹窗广告) 天凤羽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我忘和你说了!今天是护送凝寒回乡的日子!由林大人带人护送……” 话未说完,人已不见,他讪讪的收回手,认命的跟了出去。 两人来到了林府,已经有马车在,看样子准备启程了。 林大人带了一千精兵,整装待发。 只有林大人在,却没有他们想见到的人。 林大人和沈彦希在对抗大漠时已经熟识了,对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即使他是沈从德的孙子,也掩盖不了他的优秀的事实。 “见过羽王!彦希公子!”他连忙走过来招呼。 天凤羽拱手:“林大人!这就要启程了?” “是!早去早回!”林大人黝黑的脸上有一丝刚毅。 天凤羽环视周围,咦?这就出发了,凝寒……人呢? “墨小姐呢?”他不得不问。 林大人讶异地说:“羽王不知道?凝寒小姐已经出发了啊!她说大军行得慢,她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沈彦希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凝寒!你又这么忍心,不告而别!难道沈大哥在你心里,一点痕迹都不在么? 他的心里立时一片荒凉,如玉的手握紧又松开。 天凤羽也怔愣了一下,走过来安慰的拍拍他。他虽然也难受,但并没有沈彦希这么刻骨铭心,毕竟,他只是动心,凝寒却和他不熟!而好友不同! 林大人却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彦希,“我本来想派人送过去的!没想到彦希公子亲自过来了,那正好,直接交给你了!” 沈彦希简直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本来如浇了一阵透心凉的心,因为手上沉甸甸的信,而重新暖了起来! 他不置信的看着手上的信笺,呆呆的攥着。 天凤羽撇撇嘴,还是他俩感情好!他也来不及嫉妒了,催促道:“傻了?还不看看!看凝寒和你说什么!” 沈彦希这才恍然,连忙回身,斜睨一眼。天凤羽尴尬的搔搔额头,不好凑过去看。 沈彦希看着信封上写着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大字,沈大哥亲启!嘴角的笑就溢了出来。她心里终归是有自己的影子的!即使自己爷爷害了她爹爹! 轻轻撕开,拿出封折叠工整的信。蝇头小楷洋洋洒洒写满了信纸,似乎还有暗香飘送。 “沈大哥!凝寒这次真走了!不是五年前诈死,不是不告而别,而是正式和你说一声:珍重再见! 犹记得九岁初见,你一身风华,双手执箫,温润如玉。后来的相处,凝寒就觉得沈大哥很是亲切,真心的把你当兄长当朋友!也许就是桃姨的那抹感情存在的缘故吧?即使沈丞相害了我爹害了墨家军,我对沈大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五年前诈死,是因为我的存在引起了有心人的窥视,我必须死!这也给了我可以好好查真相的契机,所以,五年后我来了! 桃姨的离去,我为你感到难过,她是一个很善良的长辈,但是沈大哥还是不要太过伤怀,焉知这对她来说不是个解脱?你爷爷的伏诛,我知晓你虽不赞成他的作为,但也会很伤心,但凝寒要说,做了坏事迟早是要还的!你要恨我,那就恨吧!你爷爷害了我爹,我又亲自监斩了你爷爷,呵呵,看来,我们始终不会有机会亲切地坐在一起了!仇恨,是横在人之间的一把刀,如今我气已平,才知,心中有恨,是不会有爱的! 沈大哥!凝寒最后叫你一声,你是我最亲切的沈大哥! 希望你能和羽王一起,开辟自己的新天地!他是个好王爷,真正的开明之主,即使皇上不那么有担当,至少你们在,天国迟早会变得强大!祝你幸福!凝寒亲笔” 沈彦希就这么傻傻的看着,脸上说不清什么表情。 天凤羽终于忍不住凑过来,上面到底说了什么? 他站在一边,快速浏览了一遍,也觉得心里戚戚然。 仇恨却是一把刀!这就是沈彦希为何如此优秀,又对她如此真心,凝寒都不会爱上他的原因吧! 他不禁唏嘘,看着沈彦希如玉的侧脸,好友被他爷爷害惨了!这么卓然的男人,这么深情的男人,跟了他一定会幸福一生的吧! 不过想起赫连倾那妖孽的俊脸,他摇摇头,赫连皇子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啊!凝寒注定不会平凡! 看到最后,天凤羽笑了。凝寒竟然提到了他!说他是个好王爷!他不禁汗颜,自己不问政事多年,竟然还是个好王爷?他怎么不知道? 沈彦希回过神,白他一眼,把信件折好塞入怀里。他的心里豁然开朗!虽然凝寒不爱他,至少不是因为他不好!他在想,如若不是世仇,凝寒对他一定会动心的吧! 虽然心里还是酸酸的,但是却没那么难受了。 他目送着林大人千人大队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淡淡的看了天凤羽一眼:“走吧!好王爷!” 天凤羽还在沾沾自喜,被他一叫愕然:“去哪儿!” “回宫复命!陪你一起参政!” 天凤羽大喜,重重的一拍他肩膀:“这才对嘛!” 沈彦希轻轻拂去那只爪子,又回复了以前那个清冷的第一公子! ------题外话------ 可怜的第一公子!这是我写的最纠结的一个人物!舍不得让他不好,却又不想把他许配给任何一个女配!就让他在事业上发达吧!嘻嘻,喜欢沈彦希的不要拍我!拿票砸吧,嘿嘿~ 029一路相随 凝寒和赫连倾骑马先行一步,她这次只带了碧玉跟着,所以理所应当的交给无痕了。 凝寒对庐州的印象不深,只记得母亲的小院里种满了花草,特别是那株梅树。墨叔告知得很详尽,加上墨将军的事情昭告天下,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所以两人不难找到墨将军的故宅。 这里竟然一点都没变!可能是墨将军的威名太大,即使人走屋空,也无人动。小院紧锁着,大门上的锁早已锈迹斑斑。 凝寒下了马,来到门前,却只是呆呆的盯着锁。她嘴唇翕动,却终究无言。 这里就是曾经的小家,有她的欢喜和幸福,无奈幸福总是很短暂的啊! 赫连倾悄悄走过来,环上她的肩。伸出另一只闲着的手,稍一使力,锁立刻断成两半。 他浅笑着扔掉,用力把门推开。因为年代久远,无人开启,门发出“吱呀”的难听的动静,声声挤压着凝寒的小心脏! 赫连倾做出请进的手势,让凝寒颇为好笑。 正待进入,一道人声赫然传入耳:“你们什么人!凭什么擅闯!” 一位上年纪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过来,站定,拐杖指着他们,颇为不悦。 赫连倾好笑,原来有人看着啊!还不错,冲他看着凝寒的故居,姑且原谅他的无理。 “老人家,我们是来祭拜的!”凝寒有礼的说道。 “哼!这些天来祭拜的多了!还没有你们这么明目张胆敢撬锁的!墨将军出头了,你们来祭拜了,早干嘛了!”老头子气的胡须飘飘。 凝寒和赫连倾对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这个老人家,是个好人呢! 看来,爹爹的威名又重振了,那些本就崇敬他的人会来祭奠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当然也不乏趋炎附势的小人! 凝寒微笑:“谢谢老伯!为我家守门!爹爹泉下有知,一定感念您的好意!” 老头突然就愣了。(..info好看的小说) 她……爹! 这个好看的少女,莫非是以前墨夫人带的那个小娃娃?唔,看年龄,差不多!再说,看他们郎才女貌的,真不像是撬门的宵小! 他怔忪间,眯起了老眼,有点不敢置信的问:“你是……墨……小姐?” 凝寒微微一笑:“我是墨凝寒!老伯,请原谅凝寒离开太久了,不记得您了!” 老头惊讶了,真的是!却惊喜的摆手:“这么多年了,你们家却是走了太多年了!老夫只是你们的邻居,你不记得我有情可原!老头子只是看不惯,以前没人上门,自从皇上一声昭告,就每天都有人来转,哼!一帮小人!” 凝寒看着老头气得哆嗦,失笑的安慰:“老伯!人都是这样的!特别是普通百姓,谁想惹祸上身?这也不怪他们!老伯,凝寒进去了!谢谢您的守候!” 老头试试眼角,欣慰的点头:“去吧!墨家有后,老头子也放心了!” 告别了老人,赫连倾陪她踏进了院子。 真是荒凉!小院子里只有草在欣欣向荣,怎么看怎么心酸。 屋子也锁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赫连倾阻止了她要动锁的手。自己上前拿起也是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锁,微一用力,锁又应声而断。 凝寒看着这男人,他的体贴,她很是感动。高高在上的皇子,甘愿为她撑起一片天。 里面确实空空的,但是凝寒笑了。 有生之年还能过来看看故居,至少此生无憾! 她绕着小屋走了一圈,常年没人住,风吹雨打的,使屋子有了裂痕。她似乎看到了娘亲,在这里教她识字,给她讲故事,然后自己写字,娘绣花、给自己做衣服…… 想着想着,眼睛就湿润了。她知道,这是本尊的感情!她为她发泄出来了! 赫连倾连忙揽住,轻轻安慰着:“好了!好了!来看看该高兴!墨将军墨夫人泉下有知,知晓自己的女儿这么能干,为自己洗刷了不明之冤,也会笑的!乖啊!墨儿!不伤心!” 凝寒的头搭在他肩膀,霎时就湿了一片。无声的流泪,最是断肠! 赫连倾故作轻松的拍拍她:“好啦!再哭下去,你夫君的衣服就没法穿了!我岳父岳母一定会以为我欺负你的!这可不好!” 凝寒好笑的打他一下,轻轻擦擦眼睛,好笑的呢喃:“没正经!怎么就岳父岳母了!” 赫连倾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双手扶住她肩,眼色深深:“记住!我赫连倾在你的祖居发誓!我这辈子只认你,墨凝寒!” 他松开凝寒,突然单膝跪地向着前方:“小婿赫连倾,在这里拜见岳父岳母!我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然后双腿跪地,恭敬的叩首! 凝寒惊呆了! 这是尊贵的赫连国的皇子!男儿膝下有黄金呐!这么骄傲的人,能真诚的给自己父母下跪,她的心再也硬不起来,嘴上再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她悄悄走到他身边,缓缓地跪在一旁。双手合十,垂眸轻喃:“爹娘!我是凝寒!我带自己的夫婿来给你们看看了!”夫婿就夫婿吧!反正,她也认准了不是? 赫连倾简直听得眉开眼笑了。他看着眼睫眨眨的娇俏人儿,心里一动,伸过手,和她十指相扣。 凝寒望过来,脸颊嫣红,却和他心意相通。 两人齐齐站起,相视一笑。 赫连倾挽着她的柔荑,大眼深情的望进她眼内:“天涯海角,跟着我!” 凝寒看着他妖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甚至眼角淡淡的小伤痕,心一热:“嗯!天涯海角!只跟你!” 他们没等林大人的大队人马,自己祭拜的心意到了就够了!什么劳什子修建祠堂,那都是沽名钓誉的事情! 无痕和碧玉也赶了上来,一路上,无痕赶车,碧玉坐车,结果两人冲突不断,火花渐现! 赫连倾和凝寒在庐州祭拜完,就一路打马走走停停,边游玩边去往赫连国。 凝寒长这么大,还没好好的玩过。心头压着大事,怎么能有心情出去闲逛!如今,可是无事一身轻,又有赫连倾的陪伴,用凝寒的话说:有如此帅哥相陪,不好好玩岂不是暴殄天物! 丁已墨也回了家乡,将会接回母亲一起在京生活。黑白暂时交给墨叔,有墨一兄弟们,黑白生意不会乱,一切井井有条!所以,凝寒才能放心的出来玩。 “啊!”又是碧玉的一声尖叫。 凝寒和赫连倾在前面呵呵直笑,可以预见,无痕的眉头可以夹得死一只苍蝇了! 赫连倾坏笑着瞥了一眼凝寒:“我说墨儿。你是不是故意的?” 凝寒笑的很无辜:“哪有?碧玉就是不会骑马啊!”只能坐马车嘛! 让自己的一等侍卫照顾她的一等丫鬟,还真是个好主意呢! 不过无痕就苦命了!她说她不是小姐,只能和他坐在外面一起赶车!赶就赶吧!他忍了!不过,马车赶得快了,她大小姐尖叫!尖叫就尖叫吧!还拼命拍他的肩膀!这他也忍了!可马车慢下来了,她又问这速度能追得上小姐? 哦,神啊!来个人把她打晕带走吧!小姐这么酷的一个人,跟着的丫鬟这么啰嗦? 终于凝寒和赫连倾上车了,毕竟路途遥远啊!无痕这才不用听小丫鬟的聒噪,因为,碧玉见到了小姐,安心了。坐在马车另一边,沿途看着风景,乖巧得紧。 无痕反而有点不适应了,边赶车边侧脸看她,原来这小丫头不啰嗦的时候,还是蛮文静的! 碧玉感觉到了他的审视,一个白眼飘过来。 无痕撇撇嘴,摸摸下巴,专心吆喝起了马儿。 赫连倾的马车甚为考究,大的不像话。凝寒“躺”在里面,边好奇的摸摸材质,边咋舌:“阁下连马车都如此豪华,我有点相信你是赫连国第一富了!” 赫连倾也懒洋洋的依在一边,这竟然是张榻!没错,此刻凝寒就是躺着榻上,悠闲舒适的如在平地。 他把玩着凝寒的秀发,乌黑透亮的,像把小刷子。他玩心大起,拿着秀发搔搔她的脸颊脖子,看她咭咭笑,也跟着勾起了唇。 “原来,你一直是怀疑的啊!这么不相信你的夫君,该怎么处罚你呢?”他拿着秀发这里戳戳那里扫扫。 凝寒痒的不得了,连忙求饶:“不敢了!我不敢了!您老人家是全世界首富!有朝一日我给你弄个福布斯榜,你就是第一人!” 她笑的小脸通红。 赫连倾顿住,嗯哼,什么榜?全世界是什么?桃花眼斜睨过去,确定是个好词,他就不问了。 不过玩心大起,凑过去,改成用手呵痒:“哦?我是第一人?虽然本皇子心怀甚悦,只是,哼哼,你的惩罚还没完!” 凝寒左躲右闪,每当他用到本皇子时,就是他给自己开玩笑的时候。她笑的喘不上气,就开始反击,也搔他腋下。 赫连倾捉住她作乱的手,故意奸笑着:“嗯!还知道犯上作乱了!你说我怎么处置呢?” 凝寒笑的手都酸了,大眼睛扑簌扑簌的,垂下眸子,喃喃道:“胜之不武!” 赫连倾心里一软,放开她,帮她轻撩落在颊边的丝丝秀发,露出淡粉的脸和光洁的额头。 凝寒抬眸,悄眼看他,却被震住了,他此刻紧盯着自己,满眼都是情意,那情炙热的能把自己灼伤! 她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压过来的黑影堵住,一切的话语化为呜咽尽数咽入他的唇瓣。 外面的碧玉和无痕本来都浅笑着,听着里面的主子笑闹,心都飞扬起来。这会儿静默传来,夹着两人的轻喘,他俩都不自主的红了脸。 ------题外话------ 还是写温情有点难啊!嘻嘻! 030不分彼此 四人走走停停,玩的不亦乐乎。因为是刻意的陪着凝寒游览,赫连倾把归程延期再延期。 终于快到了边界,凝寒抿嘴笑看着赫连倾:“哎,转眼就出天国了。我就要到你的地盘上了!” 赫连倾揉揉她的发,一脸坏笑:“哦?你确定不是你的地盘?” 碧玉扑哧一笑,凝寒斜睨过来,她吓得立刻掩口。转头看无痕,人家老先生眼里有笑意,脸上却憋得很!碧玉白他一眼,真是个黑心的! 无痕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拉着马走向一边。碧玉连忙跟上,她可不想再听脸红心跳的话了,话说这位很俊的皇子,一脸冷然,咋就对着小姐这么温柔呢!小姐眼光就是好,就值得这样好的男人!不过,好羡慕呢!嘤嘤嘤…… 赫连倾拉起凝寒的手,慢慢的随着人群走。 越到边界当然越古朴,熙熙攘攘的人群,喧哗的叫卖声,这条街道算是闹市了。小镇上的人也基本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看到这一行人,男的帅女的美,都偷偷打量。 碧玉目不斜视跟着无痕。她现在越发的大方,跟在凝寒身边,也越来越有气势。碧玉碰碰他,无痕慢下脚步:“又怎么了?大小姐?” 碧玉和他并肩走,一边好奇的望着四周:“今天就要到赫连国了么?” 无痕冷哼一声:“傻啊你!这明明是天国边界好不?” 碧玉嘟起脸颊,使劲打他胳膊:“你才傻!你全家都傻!”这可是小姐教给她的话。 无痕暗笑,也不接话。 碧玉自己闷了半天,忍不住又开了口:“黑心的!” 无痕怔愣间,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 碧玉立刻傲娇起来:“不是你难道是我?” 无痕好气又好笑。抛下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牵着马大步走上前。 碧玉一看,张大了小嘴,“哎!我还没说完哪!你给我停下!你个黑心的!”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info) 无痕似是又慢了下来,两人又开始互掐。 凝寒和赫连倾后面看着,笑着摇头。 赫连倾看看路边,“墨儿!今晚在天国住最后一晚,明日就到赫连国了!要不要买点天国特产?” 凝寒心里暗笑,你以为是旅游呢,还买特产!就你们这古代的美食,我还真不屑的带。 她轻抚发丝,突然眼睛一亮:“倾!你们赫连国最大的食府是谁开的?” 赫连倾宠溺的一笑:“只要墨儿想开,任谁都不是对手!”我会是你最大的后盾!谁和我女人抢生意,就是找死! 凝寒眼珠一转,那可爱的机灵劲就上来了,唔,到了赫连国也要有个事业玩玩嘛!黑白在赫连国开个分号,也不错! 赫连倾最喜欢看她鬼鬼的样子,而且心里甚是高兴,这意味着凝寒想在他的国家弄势力了!夫唱,妇就得随不是! 他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我的人,你随便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钱我有的是!” 凝寒莞尔一笑,钱她也不缺!不过,听到这个男人这么说,她很开心,有人依靠的感觉,绝对的好! 挽住他的手臂,她浅笑靥靥,然后凑过去回了一句:“我不会客气的!” 赫连倾哈哈一笑,反客为主揽她入怀,一起看着街两边的摊子。 这古代的闹市卖的东西都是雷同。有卖馒头包子的,卖花的,做糖画的……糖画!赫连倾眼前一亮,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墨儿的情景,就是看她在街上认真的画出一个又一个好玩的人物和动物!那可是相当惊艳呢!不过那时候跟在凝寒身边的是沈彦希,他还只是个观望者! 这一想,心里立刻酸起来,冒得小泡越发发酵。 凝寒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息沉重,转脸看过来,但见某男眯着眼恨恨的看着一个摊位! 她顺着望过去,哦,做糖画的!它……招你了? 赫连倾眼角瞥到凝寒疑惑的眼光,讪讪的摸摸下巴,轻咳一声:“墨儿!” 凝寒眼神清亮,也不做声,只是看着他,等他说。 他突然就狼狈了!拉着她来到了糖画摊位,下巴一点:“我也要!” 凝寒嘴角一抽,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阁下今年芳龄几何? 赫连倾这时候附耳过来:“我要你也给我画一个!” 凝寒一呆,这话说得……有玄机! 她犹记得,第一次出太师府玩,在京城闹市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糖画老伯招揽了很多生意。这妖孽怎么像是知道似的? 她眼里充满疑问,挑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会画糖画?”语气里有一丝威胁,大有不说实话和你没完的意思! 赫连倾撇撇嘴:“哼!” “嗯?”凝寒也眯起了眼。 他连忙看向别处,轻声道:“那天,我在一边的茶坊楼上,全都看见了!”就是那天,我开始让无痕查的你,慢慢的就陷了进来……无怨无悔! 凝寒这才明白,原来,真是黄雀在后!还有人偷窥了呢!不过,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还耿耿于怀,太……可爱了! 她捂嘴轻笑,瞥见他的脸沉了一下,立刻轻咳,正色道:“好!我给你画!” 然后上前一步,对直着眼看着他们的摊主老者施了礼:“老伯!我能自己画,然后买下来么?” 她的干脆,让赫连倾的嘴角弯了起来,桃花大眼盯向了老者。 老者又是一吓,这年轻人!好犀利! 还是女娃有礼貌啊!还这么好看的小姐呢! 他只能呐呐的点头,让出位置。只要你买,谁画不是画! 凝寒嫣然一笑,走过去,拿起了糖笔。 她静默半响,什么都没看,立刻蘸着熬好的糖下了笔! 一副人物画出图!她示意老者帮着做成糖画,老者边做边咋舌,还抽空扫了赫连倾一眼,被他一瞪,吓得立刻继续手上的动作。盖上油纸,插上小棍,用刀一铲,糖画成功! 递到凝寒手里,凝寒没急着给赫连倾,却细细的看着手上的小人。真的很像!甚至那股子睥睨都跃然画上! 她红唇一勾,郑重的把它递给赫连倾。 赫连倾傻眼的看着这栩栩如生的糖画,这……是自己?他让墨儿亲手给做糖画,却想不到墨儿画的是自己!而且她也不用比照,就能画出自己,这么惟妙惟肖! 他的心啊,霎时被激动填满!大手接过来,喜不自胜,却又想竭力掩饰! 凝寒看他那别扭的样子,笑出声,却给他出个难题:“倾!我也想要!你做的!” 赫连倾恢复了翩然,邪魅一笑,“那有什么问题!”他把糖画教给凝寒,自己站到了摊前。 这时候,碧玉和无痕已经围过来。小姐的本事,碧玉是知道的,可是殿下也会画? 她凑到无痕耳边:“殿下……成么?” 无痕一记眼刀飞过来:“我们殿下有不成的么?”真是开玩笑!殿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武艺兵法更是高手,否则能是赫连国最优秀的皇子! 两人悄悄地咬耳朵,却不觉这样子甚是亲昵。 凝寒抬眼望过来,微微一笑,立刻垂首看赫连倾作画。 同样的,他也是不用抬头看,人就在心中!刷刷几笔,就勾勒出一个绝色美人,看那姿容,不是凝寒又是谁! 老头简直被震到了,却连忙上前做后续,插上小棍,刀子一铲,又一副人画出图! 赫连倾眼里含笑,接过来转身走向凝寒递给她。凝寒一手一只,拿起来放在一起,大眼睛笑弯了,好像!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鼓掌,也有人想要大显身手,人群就围住了老者的摊位。 凝寒手拿两个糖人,和赫连倾慢慢走出来,无痕和碧玉立刻跟上。 赫连倾浅笑看着,“拿来我看看!” 凝寒一摆手:“不给!” 好好玩呢,才不给!这么像真人的赫连倾和墨凝寒,她爱不释手。 赫连倾无奈的一叹:“墨儿!这里面有一个是我的!” 凝寒斜睨过来:“你不是说不分彼此?” 他噎住,却还是想要那个凝寒亲手画的他。眼巴巴的看着,张张嘴,却又咽下去。 凝寒肠子都笑的打结了!逗他真的蛮好玩!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糖人!这个认知让她心里越来越柔软,这个男人,即使如此,还是让着她! 她最后忍不住,咭咭笑起来!不再逗他:“呶!给你!” 小赫连倾终于到了他的手上,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眼神温润的不能再温润。嘴角一直向上,看一眼自己的,再抬头看看凝寒手里的,喜不自胜。 无痕拍一下自己的额头,谁来告诉自己,这个是自己的殿下么?碧玉却看的一脸感动,眼里含着泪花。无痕歪脸一看,这个小女人又怎么了?还哭上了? 凑过来,像看怪物一样。碧玉恨恨的抹抹眼角,白他一眼,把他推到一边。男人就是不懂的感性,这么温馨的场面,她是替小姐开心啊! 凝寒拉起他的手,扬了扬,俏皮道:“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投宿了?” 赫连倾扣紧她,恢复了淡定,扬扬眉问无痕:“安排好了?” 无痕连忙点首:“是主子!就在这家小镇最大的客栈!” 四人拴好马和马车,鱼贯走进“最大的”客栈。 碧玉走进来一看,嘴角一抽。可真“大”! ------题外话------ 亲们,想加泱泱的q的我说一下啊!2997380525,欢迎骚扰! 031关门打狗 一楼的桌椅都已占满了人,望进去有些嘈杂。 四个如此出色的人一走进来,吃东西的停止了往嘴里夹菜,喝茶的也顿住了手势,齐齐望过来,只有一桌的都没有动! 这倒引起凝寒的注意,是一个女人和三个大汉,他们自顾自的吃,眼角都没飘过来一下。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赫连倾一眼,赫连倾也注意到了,却只是嘴角勾了勾。 即使这里真的很小,赫连倾知晓无痕做事是相当有分寸的,就没有说什么。凝寒也不是个计较的,只是对那些看过来的人,冷冷看过去。 那些毕竟是小镇的人,一看凝寒和赫连倾那种发自内里的贵气,就知道不好惹,纷纷低头,该干嘛干嘛! 无痕肃然走到掌柜的面前道:“带路!” 掌柜的一看,是早预定好的贵客,连忙擦擦汗,颠颠的跑过来:“前日就已经清场了,请客官跟老夫来!” 这些人,包下了整个二楼,这可是大生意啊!是真正的贵客啊!而且,那明晃晃、白花花的都是真金实银哪!他就算早一个月清场,都不会赔本的!所以,前日他就嘱咐人都打扫干净了! 碧玉崇拜的看着无痕,她貌似一直都跟着他呀,他又是什么时候来预定好,包下来的? 无痕不着痕迹的瞟她一眼,小丫头,嫩了吧!这事用的着大爷亲自出面? 上了楼,找到两间最大的相邻的厢房,凝寒和碧玉走进去,不禁好笑,说是最大,其实就是能并排两张床而已! 不过嘛,就一晚上,她在前世蹲任务的时候,比这个艰苦一百倍的环境都甘之如饴,这点算什么! 碧玉收拾了一下,跟凝寒久了,倒也学的不以物喜了! 赫连倾和无痕走进来,打量一眼,然后转身对无痕吩咐了一句什么,无痕立刻领命出去。 碧玉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凝寒最珍爱的那套釉彩,一壶两杯,欠欠身对凝寒和赫连倾道:“小姐!殿下!碧玉去亲自烧壶水,给你们泡茶!” 赫连倾手一挥:“去吧!注意陌生人!” 碧玉点头,走出去。 凝寒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丝慵懒的支着头:“怎么?一路走来,终于忍不住了?” 赫连倾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自己坐下,然后让她坐自己腿上。惹得她一记白眼,略带娇嗔。 他朗声一笑,搂紧了她,在她耳垂烙下一吻,才回答她:“再不抓紧,我们可就进赫连国了!” 意思是进了他的地盘,就再也没机会了!何等的自大!何等的狂傲! 凝寒把玩着他的大手,这个姿势她也坐习惯了,享受着彼此的亲昵。他的胸膛很暖,很宽阔,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好吧!就给这些跳梁小丑一个机会!我还在想,为什么在这个小镇歇下呢,嘻嘻,原来,你有这坏心!” 赫连倾嗅着发间的清香,心里升起满足,喃喃道:“不解决掉,怎么都是隐患!鲜于通怎么会就这么死心!那毒书生也有同门的!不过,墨儿,我不会拿你的安全开玩笑!” 凝寒失笑,他以为她还是那以前的小丫头么!再说,无痕下去干嘛了?这还用猜?绝对是准备去了!她也不会相信赫连倾拿自己冒险,该料理的早就该料理完才是! “咱们陪他们玩玩!”她也笑意浅浅。 赫连倾的回答是更紧的拥住她。 夜深了。困累的人都歇下了,一切静谧的不能在静谧。 这时,闪身上楼的几个黑影,开始鬼鬼祟祟的在每个房间外悄悄蹲下来。仔细一看,却原来都在向里吹一种烟雾。 每个得手的人成功后,纷纷打个手势,直到六个房间都被下了套。估摸着半盏茶时间,听得一个女声低声吩咐:“差不多了!” 那三个黑影才起了身,一个冷哼道:“妈的!看的还挺严,那个侍卫就守在门口,我们都没法得知他们确切的房间!只能一个一个来!” “师姐!听闻这个皇子很厉害,我们的毒烟有效么?” 被称为师姐的的恨恨的呸了一声:“师兄的独门药怎么会没效!我们一路跟到这,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终于有了机会下手!只许成功!才能替师兄师姐报仇!” 其中一个疑惑的问:“我怎么听闻是天国人杀的师兄?” 女人嗤一声,厉声道:“你还怀疑大皇子的话?没有这赫连国的小子,任他天国也抓不到我们师兄!” 不再废话,她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精致的火折子,一晃,立刻点亮。 亮光照出他们的脸,正是楼下用膳的四人! 她一挥手,大汉当先推开一门,里面空空。 又走到第二扇门,推开,又是没人! 接连推开了五扇门,都是空空如也! 女人骂道:“这些狗男女!四个人竟然住一间房!”就剩下最后一道门了,不用说,四人都在呗! 一个大汉一脚踹上门,门应声而开。入眼是两张大床上鼓起的被子。 几人一喜,哈哈,中招了吧!四个人都睡着呢!他们洋洋得意的走进来,其中一个大汉拿着刀走过去,上去就是四刀! 其余人安心了,却只听手起刀落的大汉惊愕的叫:“咦?都是空的?”他呆呆的看着被他砍得乱七八糟的被子,人呢? 其余人一听,立刻围过来,空的?四个人围着两张床,呆愣间,女人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撤!” “哈哈!由不得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声音传自上面。 一个绝美的少女翘着脚坐在房梁上,身边一个俊美的男人正搂着她的纤腰。 随着话声,少女手上的东西就洒了下来! 四个人看着雪花般的粉末飘洒下来,躲都无处躲,索性飞身上梁和他们拼命! 赫连倾冷哼,找死! 他手上暗扣的东西向他们射出,一人一枚,打到了他们的穴位,只听噗通四声,一个一个自由落体般的掉到了地上! 凝寒嘻嘻笑,拍拍手,“真是好玩!这叫什么呢?” 无痕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一队人:“这叫关门打狗!”他也嘻嘻笑着,却暗叹,真是的,明明自己都安排了,这俩主子还非得要自己玩! 地上的人被点住了穴位,不能动,可凝寒的药却开始有了药力!唯一的一个女人狠狠地咬住嘴唇,不想呻吟出声,却忍不住不问:“我们吹进来的毒烟,你们……没事?” 凝寒回她一个你眼睛有问题的表情?有事还能这么陪你们玩! “不可能!唔……啊……不可能!啊……”她开始扭曲,有点承受不了了。 赫连倾揽着凝寒飘然落下,缓缓走至门边,沉声道:“处理好!”无痕应了,他们才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去自己真正休息的地方!碧玉已经到那里等着了! 无痕冷笑一声,蹲到他们面前:“想暗害我们的主子?你们也配?告诉你们,鲜于通,他也不会好过!小爷好心的告诉你们,也让你们做个明白鬼!你们跟着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就是为了配合你们,才会来这里住!就你们那小毒烟,也能把主子怎么样?真是可笑之极!别说你们,就是那毒书生的毒,我们也是看不在眼里的!好了,你们可以安心的去了!去陪着毒书生好好钻研毒计哈!” 他一摆手做了示意,就也从容地踱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人见头儿走了,立刻上前,包住手把地上的人快速的装进麻袋,抬了出去。开玩笑,头儿可说了,这些人身上的粉超残忍地,看他们这惨样就知道了! 于是乱葬岗又多了四个守护的身影。 无痕来到落脚处,堂堂皇子弄个独门小院还不简单!碧玉正服侍着二人品茗,见无痕来了,立刻斟上一杯,送了过来。 无痕扬扬眉,唔,正好渴了! 赫连倾淡淡的道:“无痕!明早去给鲜于通送份大礼!” 无痕抹抹嘴,一脸笑意,“是!”早该动手了,那厮忒不是东西! 凝寒掩口,优雅的打个哈欠,赫连倾立刻低首轻轻地问:“倦了?去睡吧!明日我们赶路!半日就到赫连皇城!” 凝寒确实有点睡意,不过她皱着眉头:“我总觉得不对!” 赫连倾微笑,轻轻抚摸她细滑的小脸,触感很是美好。 “觉得太顺利了?敌人太弱?” 凝寒凝眉细想,颔首:“唔!总觉得不止是鲜于通想我们死!” 赫连倾赞叹的亲一下她的额头,这份亲昵让碧玉和无痕红了脸,连忙转身,主子的亲热岂是我等可以看得! 赫连倾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的墨儿!岂能只有一个鲜于通恨我!想我死的可是大有人在!” 凝寒闻言柳眉倒竖,嗤了一声:“那要看他有没有这么本事!” 赫连倾更是眉开眼笑,吧唧一口啄吻在她脸上。 凝寒不容他玩笑,转过脸,正色道:“不要轻敌!我总感觉今晚还有一股势力!只是,这几个人当了炮灰!” 赫连倾收起嬉笑,附和她的正色。不过心里真的很是叹服这小女人的警觉性。没错,今晚还有一帮人马,比这几个人还要多,他们图谋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只是先拿这些人当先锋,试了试自己的实力。 好吧,他就给他们看了看实力,然后等着再一次打狗! 赫连倾扶着她的腰,帮她站起,“那是明日的事!今晚可以安枕无忧!快去休息,明日还会有乱子可看的!”小院里全是他的暗哨,守住了四方,只要来人,杀无赦! 凝寒眼睛一亮,这个腹黑的!他早有防备! 于是不再多说,拉着碧玉沐浴更衣去了。 一夜果真好眠! 暗卫们已不复见。剩下四人,整理好行装,上路了。 马车驾好,追风慢慢的在一边跟着。它似是这两匹马的主人,在一边悠闲的踢踏。 走完最后一条官道,就要进赫连国境了! 马儿跑得平缓,一切都很是安详。这时候前方林子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似是笛音也似是哨声。 赫连倾在车内勾勾嘴角,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呵! 马儿依旧在平稳的跑着。 这时,林子里冲出无数匹马,惊了似的冲马车跑了过来! 两马前蹄高高跃起,长嘶出声,马车顿住不前! 那些马儿跑过来就开始团团围住马车,这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一匹匹马身上窜出来无数条蛇,吐着信子爬上了车! 碧玉没见过这阵仗,更是看见这么多可怕的蛇,吓得失声尖叫!无痕淡然的一笑,早在马儿冲过来,他就做好了准备。这时候,伸手捞起碧玉,一剑砍下,砍断拉车的缰绳,然后一个起跃就跳下了车,飘到了安全地带。 车内的赫连倾也没闲着,他似是长了透视眼。这种情况下不慌不忙,手上一按,车的顶棚立刻打开,他也揽着凝寒飞身而起,顺手洒下一些东西。只听马车轰的一声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马儿被砍断缰绳,嘶叫着跑开了! 只见火光冲天,听得烧的噼啪声,往四处散发着异味。 赫连倾揽着凝寒,无痕放下碧玉,四人齐齐看向前面的树林。 无痕发出一声唿哨,也不知道藏匿于哪里的暗卫,嗖嗖嗖的像箭一样冲进树林。凝寒皱眉:“里面怕是有埋伏!” 赫连倾颔首,却不着急,低声道:“你等着看!” 进去的人,立刻就出来了! 出来后,在四人身边围成包围圈,就听着里面一声声闷响,然后爆发出阵阵浓烟! 凝寒转首惊讶的笑了:“你这个坏家伙!以毒攻毒么?” 赫连倾朗声大笑:“我倒要看看,能逼出些什么人来!” 只见林子里立刻窜出了一队人,纷纷蹲在那里呛咳不止!除了为首的人,都涕泪直流! 为首的那个,身形很高,长得十分魁梧,面容却苍老而丑陋!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众人,然后恶狠狠的看向赫连倾! 赫连倾好整以暇的回视他,首先开口问候:“魁赞大人!大漠第一勇士能来这里蹲着守候赫连倾,本皇子愧不敢当哪!” 凝寒静静地看着这个被称为魁赞的男人,原来他是珠儿丽儿的爹!只是这长相,珠儿姐妹还真没随上! 他才是真正为宁儿夫人复仇的人! 看着不中用的手下,都中了毒,是指望不上了!他怒哼一声,“赫连小儿!替我家夫人偿命来!” 他一个飞身,手里就亮出了兵器,竟然是一把宝剑! 凝寒看的好笑,这么身形庞大的人,不都是用流星锤什么的么!他手里执剑,就像是大猩猩手里拿个香蕉!笑死人了! 他的目标就是赫连倾,一剑劈来! 赫连倾冷笑一声,轻轻推开凝寒,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无痕想上,被自家殿下眼神制止。也好,就让殿下过过瘾,大漠第一勇士呢!其实他也手痒的紧啊! 碧玉走到小姐身边,替殿下守护,虽然她不会武功,至少能帮着挡一下嘛! 凝寒感觉到她的心意,略微勾勾唇,就一眨不眨的屏息看着高手过招。 话说,赫连倾还真是深藏不露!和魁赞过起招,丝毫不落下风!看他也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剑花一挽,飘然若仙,更是衬得人如玉树! 魁赞真是恨极了,招招夺命!赫连倾却轻松之极的躲过,时不时还给他来个黑招!一会儿,魁赞的上衣破了,一会儿裤腿裂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碧玉扑哧笑出声,被无痕瞪了一眼,还笑!不是尖叫的时候了! 赫连倾最后一脚把他踹到地上!意兴阑珊的飞回来:“无痕!交给你了!没意思!” 魁赞发出一声怒吼,一个翻身跃起来,从怀里掏出几个黑色的东西,用力扔到地上,立刻黑雾弥漫。 无痕撇嘴,打不过就跑?没门儿! 手一挥,埋伏好的人,立刻一张大网撒下! 那趁着烟雾弹想要逃走的第一勇士,立刻被网死死地包裹!而这网还是特殊材质制成,越挣扎越紧! 他终于脸上泛起了灰败之色,我命休矣!看来大限已到! 赫连倾从来就不是个良善的主,谁给他下绊子,他自是要打回去,还专门打脸! 冷哼一声:“无痕!三天内,他的头颅必须送到鲜于通的家里!其余的一个不留!” 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他懂! 无痕立刻心领神会,恭声道:“是!” 哼!敢杀我们殿下!我就给你弄个窝里反!我倒要看看,第一勇士死在你家,你怎么向鲜于极解释! 赫连倾揽着凝寒缓缓走向一边,嘬口为哨,只听马声得得,追风颠颠的跑来!这马可是有灵性的,早在一开始,就被主人弄一边去了! 无痕交代完,手下人立刻行动。,绝对让殿下满意! 他也呼哨一声,自己的宝马飞奔过来。他微微一笑,眼角瞥到碧玉,脸色尴尬的暗了暗,却还是在她的惊呼声中捞起了她,飞身上马,跟随殿下而去! ------题外话------ 终于出了口气!明日就是赫连国趣事了! 032赏心倾心 过了最后一道官卡,就进了赫连国境。马上视野开阔,坐在赫连倾身前的凝寒,入目就是一队人马等在那里。 她看到那围在中间的骚包的马车,心中就了然了。抿抿嘴,头触碰了他的胸膛一下,赫连倾连忙垂首,她啧啧道:“迎接我的?” 赫连倾朗声大笑,就喜欢她这种自信! 在她耳边吐着气:“是啊!我的女人,当然要堂堂正正的接进去!” 凝寒耸耸肩,却绽开一抹嫣然。 赫连倾打马过去,所有人立刻恭声跪倒:“见过殿下!见过凝寒主子!” 凝寒倒是一愣!他们这么称呼……一定是这妖孽早就打好招呼了! 赫连倾冷冷的应了一声,然后所有人起身散开。 他揽着凝寒飞身下马,“上车吧!先回家!”他有点迫不及待的带她见见自己的皇子府了! 碧玉这时也被无痕捞了下来。那些手下对赫连倾不敢亵渎,见了无痕却是有点放肆的亲昵了,一个个挤眉弄眼。 有个胆大的在一边招呼:“老大!这位是……” 无痕浓眉一挤,“这是碧玉姑娘!是凝寒主子的人!以后见了就是自己人!知道么!” “是!”还以为是头儿的女人呢!哎!失望! 碧玉白了一眼无痕,这一路她可没少掐他!骑个马这么快,不知道人家没骑过马么! 无痕现在见了碧玉一个头俩大,如果现在撩起袖口,估计已是青红一片了! 他轻咳一声,“上马车!回府!” 碧玉跟紧几步,她可不敢让小姐和殿下等! 马车内,早已备好香茗。赫连倾浅笑吟吟的给她斟上一杯,送至唇边。 凝寒也不矫情,接过来,先是嗅了嗅,脱口称赞:“好茶!” 凑上红唇轻啜一口,果然齿颊留香!赫连倾凑上去,就着她的手,也啜了一口,深深地看着她的眼:“果然很香!” 凝寒嗔看他一眼,自然地递过杯子:“添满!” “是!”赫连倾应和着,两人相视一笑。 凝寒纤手撩开纱帘,打量起赫连国的官道。 侧脸看过去,眼睫长而卷翘,小小琼鼻更显俏挺,滑下完美的弧度,落到樱唇。那沉静的眉眼,看在赫连倾眼里,越看越喜欢。 他轻轻探过身去,拥她入怀,陪着她一起看向外面。温柔的声音附在耳畔:“怎么样?” 凝寒正看的出神,听他出声,转脸看他,没想到靠这么近,嘴唇不经意的拂过他的脸颊。 她皱皱鼻子,伸手推他,被他大笑着扣住手。 “一会儿就进京城了!我们的皇子府,你看看哪里不喜欢,随便你改!”赫连倾温声道。 凝寒倒是有点意动,赫连倾的家呢! 她笑开,毫不扭捏的应道:“那是自然!” 赫连倾心里十分高兴,刷的拉开帘子,大大方方的揽着她一起看赫连风光! 碧玉和无痕仍然在车前驾车,现在的碧玉习惯了颠簸,也不大叫了。 这一沉淀,也有心思看看沿途风景了。 她问无痕:“喂!你也住皇子府么?” 无痕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我不住那里住路边?” 车里的凝寒和赫连倾听到这么幼稚的对话,齐齐对望。 赫连倾忍笑的悄声对凝寒道:“你这小丫鬟,有把我的侍卫逼疯的本事!” 凝寒掩口娇笑,也低声道:“碧玉小事上确实迷糊的可爱,正事上却不含糊!希望无痕能发现她的好!” 赫连倾听的心里一喜,墨儿把自己的丫鬟,也想真正留在赫连,意味着,她对自己的真心! 碧玉回答了什么,就被两人声音压过去了,只是接下来听到无痕“嘶嘶”的呼痛,凝寒摇首笑,看来对男人施暴,是女人的通病呢! 马车在无痕的气愤与忍让中,很是平稳的驶入了京城闹市。(..info好看的小说) 凝寒来了兴致,这可是四国中最为富庶的赫连国啊!果然,大街上熙熙攘攘,一派繁荣景象! 她兴致勃勃的先看赫连国百姓的穿着,倒是和云国没有多大分别,相比之下,天国就素颜了点。 再看街道两边林立的店铺,到处都生意很好的样子,她红唇弯起,最喜欢这样的“生机”! 赫连倾看她很满意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国家入了她的眼,确实,国泰才有民安!父皇是个比天霖风更要称职的皇上! 凝寒沉思着看了一路,心里有了计较。 马车来到府宅林立的大街,却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去。眨眼间来到了很是安静的路段,赫然入眼一座大院落! 门口既没有威武的石狮子,大门上也没有过多的修饰,一扇铜门,上面连拍门的圆环都没有,只是简单地挂了一块匾额,上书龙飞凤舞的俩字:倾居! 四周都是高墙,高墙外就是一排排小树,很是整齐,也就是说,这座院落,遗世而独立。 无痕率先下车,一记信号发出去,立刻铜门大开!碧玉看的张大了嘴,不愧是殿下的皇子府啊!她跟着跳下车,心儿跟着飞扬起来,以后这也是她的家了。 她和无痕躬身站在一边,看着赫连倾优雅的当先下车,然后伸出大手。就见小姐的小手被殿下握紧,踏步而下。 凝寒抬脸,看着洞开的大门,还有那狂傲的匾额上的大字,该死的喜欢!倾居!何等潇洒! 她看他,眉眼弯弯,“连敲门都省了哦!” 赫连倾朗声一笑:“我们的家,不需要访客!” “墨儿!欢迎进家!”他拉紧凝寒的小手,大踏步的走进去,脸上写满了喜悦。他们大刺刺的都走了进去,立刻有人跃出,打理一切。 赫连倾心情好,连暗处盯着他家的暗影都懒得管!他心里冷哼,赫连全,我回来了,你即使知道又能如何? 凝寒踏进院落,才忽觉真低估了这个家伙的财富。外面看来只是一个独立院落,走进来才会知道这里别有洞天! 穿过九曲的长廊,入眼是很大的花园。太师府的那个已经算是很大了,和它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各种珍奇花草一簇簇的开着! 一溜主墙靠着的是一个人工湖,湖水潋滟,犹可以看到锦鲤在里面穿梭。凝寒看得出来,这是一道防护,任谁翻墙过来,都会落水! 最奇的在于湖中有一座小岛,一道铁索桥可以直达岛上,夏日可以在上面品茗观赏湖上风光,最大的好处是解暑吧! 凝寒看着叹息,自己黑白已经很舒服了,这妖孽更是会享受! 正想着,赫连倾已经长臂揽上了纤腰,献宝的问:“如何?” 凝寒好笑的撇撇嘴,却不吝啬的夸了一句:“还不错!” 他立刻笑开了眼,“去主宅!” 凝寒恶寒,走了这些路,还没到主宅! 绕过长廊,穿过花园,过了又一道拱门,看到了一个院落。哎呦,院中有院!凝寒死死盯着上面的大字,赏心居!只是这三个字,出自眼前这个男人。 赫连倾松开她,走过去推开了大门。凝寒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跟随他走进院子。 里面的一花一草,还有那株梅树,都是按照她以前的小窝来的,就连院中央的石桌石椅都没变! 凝寒霎霎眼睛,虽然她对太师府没有多大感情,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不得不说,他对自己是用了心! 赫连倾不自觉的摸摸下巴,刚想开口,却听凝寒轻轻说:“谢谢!”这个小院看样子已经布置了很多年,原来,他一直想把自己拐这里来。 赫连倾正色的扶住她肩膀:“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俩字!那太客气太疏远!” 凝寒帅气的给他敬个礼,“是!以后我对你不客气,你可不要怪我。” 赫连倾哈哈一笑,回转身对跟着的碧玉吩咐:“这是你和墨儿的院子!暂时住着!” 碧玉偷笑,谁都知道这暂时是啥意思! 凝寒脸颊有些绯红,这妖孽真是什么都敢说。 “无痕!你在这里陪着碧玉收拾一下!” 抛下这句话,人家大爷拉着凝寒就走向比邻的院落。 凝寒被他揽着,心里也暖洋洋的,就去他的小窝看看吧。 旁边的小院,上边写着倾心苑,凝寒嘴角微抽,这也……太直白了! 走进去,只见典雅不见豪华。四周静悄悄地,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凝寒这才觉得奇怪了,诺大的皇子府,怎么一个仆人都不见? 她跟着他走进屋子,古色古香的摆设,空气中隐隐可闻冷梅香,就是他身上的味道。 这是单身男子的居室,凝寒两辈子算起来,第一次进男人房间!一切的布置都是那么硬线条,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 唯一滑稽的是,一张美人榻突兀的斜插在一角。她忍不住笑谑道:“格格不入了哦!” 凝寒就喜欢美人榻,走过去,斜斜的倒下,还真有点累呢! 赫连倾也跟着坐到榻前,帮她脱下鞋子,“就是为你准备的!”他手上没有停,温柔的帮她按着腿脚。 凝寒感觉一阵羞意,被男子摸着脚,还真是……不习惯。不过,他的手所到之处,都升起一股暖意,这男人在用内力帮自己按摩呢! 觉得差不多了,她挣扎着坐好,双脚耷拉在榻前,一晃一晃,很是惬意的打量着屋内。 赫连倾微笑着问:“觉得有什么不好?” “太生硬了!感觉,不温暖!”凝寒实话实说。 033执子之手 赫连倾勾起嘴角:“哦?那墨儿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凝寒对这个倒是不挑剔,却问起心中的疑惑:“倾!你这里平时没有人?” 赫连倾哂然,“我这里不需要很多人!我的人都在军营!” “那这么大的院落,谁收拾?” “呵呵,他们住在偏院,打扫完就回自己地方!等你熟悉了,可以去看看,以后你想添人,自己看着弄就是!”他说的云淡风轻。 凝寒却越听越惊讶,合着这偌大的地方以后就他们四个?那敢情好,清静!不觉喜笑颜开。 目光扫动中,发现这厮别的不讲究,照明的倒很是气派!房中四角都架着碗口大的夜明珠!她不禁暗想,幸好这里没人进得来,就这财大气粗的样子,难免不让人欣羡眼红! 想着想着,困意也越来越大,干脆倒在榻上。 赫连倾问:“累了?”没听到凝寒的回答,探过身,就发现她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宠溺的摇摇头,手伸到颈下,另一手捞在腰间,轻松地把她抱起,馨香的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几分重量。转身来到大床,轻轻放下调整了睡姿,盖上薄被。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自己都没发现,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阳光透过窗子射了进来,照的人心里暖洋洋! 他看着她就这么放心的睡过去,说明不拿自己当外人,心里就异常的甜蜜。 坐上床沿,看着她像个小猫似的,先是嗅了嗅,似是闻到了什么诱人的香气,脸不停地往被子里探。终于找到了舒服的点,她红唇轻溢出一声喟叹,睡得更香了! 看她不常流露的可爱动作,他心一动,手轻轻抚上她如画的眉眼。睡着的她,没有了醒来时的那种灵动的美,却娇憨而可人!大手在眉眼流连片刻,最后顺着小鼻子滑下,落在红唇上缓缓摩挲。 终于,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地盘!终于,她以后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他的墨儿!在她樱唇上描绘着,心痒难耐,终是深埋下一吻,却立刻收住,狼狈的站起身。墨儿对自己的吸引力太大了,任这火烧下去,自己会化身为狼,而她可就没法睡了!他也早就打算好,不会在大婚前亵渎她! 凝寒一向睡得警醒,此时却只是搔搔下巴,又偎紧被子沉沉睡去。 再次为她掖好被角,摘下床帐挡住耀眼的光。眼光在大床外流连一圈,他才毅然踏步走了出去。 无痕已在院门外守候。赫连倾一看,就知道是有事。 他倒背双手,缓缓踱出小院,无痕连忙掩好门扉。 “殿下!赫连全向皇上告了一状,说您回来了却流连女色,也不进宫面圣!”无痕立刻禀告。 赫连倾沉声道:“这个人尽把心眼用到这种小事,何能成大气候!父皇岂是被这小事就能左右的!” 无痕也笑答:“殿下英明!皇上当时只是冷哼一声,说老四自有分寸!” 赫连倾朗声大笑,“走!咱们进宫!叫碧玉过来!吩咐偏院,等主子睡醒上膳!” “是!”无痕大声应道。 宫内,赫连众仰在御书房看奏折。 外面宫人禀报:“四皇子求见!” 他眉开眼笑,合上奏折,大声传:“宣!” 赫连倾施施然的走进来,“见过父皇!” “唔!都办完了?”他知道儿子陪未来媳妇去祭祖了,这个媳妇,他很满意。五个儿子,只有老大有了正妃,老二有侧妃,其余的连侍妾都没有!这可不像话! “是!父皇,还有个意外之喜!”赫连倾傲然一笑。 赫连众仰一听很感兴趣,伸手示意:“坐下说!” 赫连倾也不推辞,慵懒的坐在一边,“魁赞被我杀了!” 赫连皇眉头一皱,“怎么?他们不是都回去了?” “鲜于通贼心不死,挑拨魁赞给他夫人复仇,结果堵在回赫连国必经之路,要杀儿子……”赫连倾一概而过。 赫连众仰重重的一拍桌子:“真是卑鄙!我就说蒙皇教子无方,还真的是!不过,我的儿子岂是他们暗算得了的!”他想了想,又问:“你怎么处理的?” 赫连倾勾勾唇,“儿子给他送回去了!”别的他可不会承认。 “很好!朕觉得那个鲜于通很是不像话!真要他登基,那四国协议,他不会放在眼里!” “父皇!他不看在眼里更好!到时三国狠狠教训他,更是师出有名!”赫连倾提醒自己的父亲。 “……”也对。 赫连倾又懒懒的站起身,既然禀告完了,他可要回去了,墨儿也不知道醒没醒…… 赫连众仰却突然冲他挤眼,道:“倾儿!寒儿是不是在你府里?” 赫连倾翻个白眼。(..info好看的小说)父皇什么时候也这么关心小儿女生活了? 他丢下一句:“儿子告退!”也不理会皇上的问题,就要踏步而出。 赫连众仰连忙摆手阻拦:“倾儿!慢着!朕是有个想法,寒儿来了最好!你也知道,你们弟兄里只有文儿有皇子妃,武儿只有个侧妃,强儿还小,你和全儿也一直没有妃子。朕刚刚解决了四国问题,现在是盛世,没有战乱,正好纯儿提议,你们兄弟几个都齐聚一堂,准备弄个赏妃宴!反正你有寒儿,就当是出席走个过场,到时一起赐婚,你看可好?” 这个当皇上的,给儿子如此苦口婆心,要是赫连全看见,心里又要不痛快了! 不过人家赫连倾反而不稀罕,只是好笑的反问:“纯贵妃?” “唔!她也是担心你们兄弟孤独一生!是个好意!” 赫连倾冷笑!是好意!是为了右相家下一辈里好攀上个公主吧!所谓荣华不嫌多,与皇家攀亲,越多越好! “父皇安排就好!到时儿子一定带墨儿参加!” “额!倾儿!”见儿子已经快看不到影,他连忙喊道:“就是明晚!” 这小子!就是不把自己这皇上放眼里!不过,他摇摇头,谁让自己就喜欢他这狂傲呢! 赫连倾又去拜见了玉贵妃,毕竟曾经教养在她名下,至少堵住悠悠之口。赫连灵儿留他用膳,被他以有事拒绝,急匆匆的赶回自己的皇子府。 他回来,凝寒还未睡醒。 碧玉在睡房外支着头坐着打盹,见到殿下回来,忙伸手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悄悄跑回赏心院,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赫连倾摇头笑了笑,这丫头很有眼力价!他也怕打扰床上人的好眠,自己拿本书上了榻,看得累了,就闭上了眼。 太阳转眼就落了山,屋内的夜明珠,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亮。 凝寒在这到处充满着冷梅香的床上,睡了个自然醒。 她先是揉揉眼,打了个哈欠。爱娇的伸伸懒腰,这才睁开睡意朦胧的大眼。咦!入眼是淡淡的紫,她懵懂的想到,这是哪? 侧脸看看自己枕着的雪白的枕头,又嗅了嗅,难怪自己睡的这么安心,有那人身上的味道! 她支起身看看身上的薄被,紫色的锦缎覆盖,棉质的雪白的内里,盖在身上柔软而暖和,也散发着淡淡的冷梅香气。心下恍然,这是赫连倾的卧房!自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可那家伙呢,这么好心没有打搅?碧玉呢? 睡了一下午,通体舒畅!她掀开被子撩开床帐,低头却发现没有自己的鞋。屋内的光,让她没有半分不适,也一目了然发现榻上睡着的男人,和榻前自己的鞋子! 她好笑的耸耸肩,想到自己睡着前是在榻上躺着的,看样子是睡着了,被抱到了床上。 看看自己洁白的袜子,再看看地面光洁如新,她调皮的踩着地面,来到了榻前!一边放着掩着的书,她看过去,是八卦阵法!看不出,这妖孽什么都涉猎啊! 她看他闭着的眼,瞧着那长睫毛比女孩子都还要长而卷翘,不由撇撇嘴,真是妖孽!想了想,她捉弄的捏住了!赫连倾眼睛动了动,却没醒! 凝寒得意的嘻嘻笑:“你也有今天!睡得这么死!看我给你点什么礼物呢?嗯?”她皱眉想,探手入怀,拿出随身吃饭的家伙,炭笔,就想给他画点东西! 她呢喃着:“作为帅哥,有魅力的帅哥,脸上一定要有个心的!”她刚打定主意,想要作乱,那个睡得很死的男人,眼睛一张,正对上她笑得得意洋洋的小脸! 凝寒有点呆愣,醒了? 赫连倾眼里一暗,手伸过去,按住她的脖颈,一用力,她的唇就印上了他! 只听他在她耳边喃喃道:“作为一个有魅力的帅哥,一定要有小仙女的吻!”说完,更深深的包容着她的娇小,深深缱绻。 凝寒心里气坏了,就想他怎么会这么不警醒!原来没睡,在等她上钩哪!不过,她可不是好欺负的,在他吻得动情时,一口咬向他的下唇! 他闷哼一声,恼怒的支起身,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邪笑着,“我的墨儿!到了我的地盘,还想作乱?嗯?一个心,一个吻,你自己挑!本皇子可是最公平的!”只见他手上,拿着的竟是凝寒刚刚手软掉了的炭笔! 凝寒大眼瞪得更大,额!这个坏痞子,想给自己脸上画心! 赫连倾挑挑眉,看了一眼手里的炭笔,比划着凝寒粉嫩的小脸,自语:“画哪里好看呢?” 凝寒把头瞥向一边,不看他。只是眼睫出卖了她,一颤一颤的。赫连倾心里涌上一股柔情,却很轻缓的凑过去:“心?吻?你选哪个?” 凝寒嘟嘟嘴,偷眼看他,“都不要!” 赫连倾啧声摇头:“真不乖呵!那就由不得你了!本皇子说的算!” 炭笔一丢,他大手捧住细如羊脂的脸蛋,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情感,撂下一句话:“我选我想了一天的事!”然后以吻封缄,堵住了她的抗议,最后化作了绕指的柔情。 凝寒一声轻叹,消失在他的口中,她只觉得心慢慢沉沦,不由环手,慢慢的勾住了他的脖子…… 良久,凝寒轻轻推开他,她快不能呼吸了!赫连倾意犹未尽的轻喘,伸出手帮她撩开垂下的发丝。她的小脸嫣红一片,如玉的耳垂都透着淡淡的粉,眼神温柔而羞涩。 他让她躺在自己手臂上,两人调整着呼吸。这才轻声道:“明晚,估计又有乱子看!纯贵妃和赫连全弄劳什子选妃宴,不知搞什么鬼!父皇让我们参加,然后指婚!墨儿,你准备好了么?” 凝寒小嘴殷红,有些肿胀,看的他心里更是柔软,伸出手指轻轻描绘:“对不起,我太急切了!” 凝寒心里暗暗感动,这个男人对自己真的是疼爱的! 她淡淡的摇摇头,小手慢慢摸到他的大手,执起来,两手交握。一对如玉的手,牵在一起,她轻轻晃了晃,缓缓念出:“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了,认定了一个人,当然就要全心全意! 赫连倾懂!他笑开,清俊的眉眼,更显妖娆。把交握的手凑到唇边,烙下一吻,附和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凝寒看他如此,也不觉露齿一笑,然后蹭蹭他:“明日会是什么样的选妃宴?赫连全会让我们轻易地成了双?” 赫连倾一听,立刻冷哼:“就凭他?他也配?看好,明日我必让他选个舒心的妃子!” 凝寒咭咭笑,这个家伙的话,她信!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她敛住笑,一字一句的道:“到时惹到我的身上,我也会让他好好看看,墨家的女儿,不是好欺负的!” 赫连倾哈哈一笑,揽住她,那倒是! 034用心良苦 第二日一大早,赫连倾就来到了赏心居。(..info无弹窗广告) 凝寒因为昨日下午睡的多,晚上竟然睡不着了,加上认生,一夜辗转,早早的就爬起来。这不,正在小院里跳健身操。 碧玉在一边笑眯眯的跟着跳,这可都是好东西呢,学着点没错! 赫连倾倚在门上,看到的就是凝寒轻快地伸伸胳膊伸伸腿,扭扭腰再蹦蹦跳!简单的动作,她做来就很养眼,衣袂飘飘,美不胜收。 跳得红红的脸蛋,洋溢着青春气息。就连碧玉,都跟着倍儿精神! 等两人慢慢做着收的动作,他才带着笑缓缓拍着手,走了进来。 凝寒早看到他来了,不过做运动时不能分心说话,会岔气。就兀自做自己的,反正赫连倾也不会拿乔作怪! 他走过来,也不坐下,径直走到凝寒身前,撩起袖子帮她拭去额上的细汗,动作轻柔。 凝寒任他擦拭,巧笑嫣然的问:“今晚不是有重头戏,你这么早来做什么?” 他撇撇嘴,拉着她走到石椅,自己先坐下,然后牵着她坐到自己腿上。碧玉见状脸一红,立刻退下,去张罗早膳。 凝寒忍不住打他,“看你!把碧玉吓跑了!” 他朗声一笑,却在她耳边轻喃:“早上露水重,凉!” 凝寒一愕,心知他这是对自己的疼惜,也就心领了。再说,凡事都有个习惯,习惯一旦成了自然,就像上了瘾,戒都戒不了!就像赫连倾的温柔,凝寒现在甘之如饴。若是再矫情,反而不真实了! 她刚做完运动,呼吸有点不稳,他帮她慢慢顺着气,右手在其后背轻轻捋着,自然的就像是做了百八十遍一样。 凝寒恣意的享受,把玩着他的左手。他的手很大很宽,于是玩心大起,把自己小手贴上去,发现,他正好完全的包容自己的。 赫连倾呵呵笑,“看吧,你逃不掉了!” 凝寒红唇一弯,手绕过他的颈子,揽住他的肩膀。赫连倾身子一僵,这是自己对她最熟悉的动作,可是墨儿却是第一次这么亲昵!心不由自主的鼓噪起来! 凝寒贴上他的脸颊,自己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他的脸凉凉的,贴着很是舒服。她娇笑的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没想逃!” 赫连倾简直心花怒放,立时“吧唧”一口啄吻在她唇上,然后哈哈一笑揽紧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闻。 他的冷梅香和她的清幽花香混合在一起,立刻起了化学变化!他声音变得嘶哑,有一种慵懒的魅惑:“墨儿!今天带你先去逛逛京城,看看你以后的家园!等今晚选妃宴一过,我再带你去我的营地!” 凝寒有点羞意的挪开点距离,却疑惑的问:“晚上有宫宴,我们白天还出去?你们的兵力是怎么分的,你也有营地?” 赫连倾把她的小脑袋扳回来,傲然的宣称:“这不冲突!咱们玩咱们的,晚上去看个热闹而已!至于兵力,父皇对我们几个儿子很看中,每人都负责一份兵力!我们占一半,剩下的一半在父皇手里!” 凝寒来了精神,大眼咕噜咕噜的转,“你的兵符是什么?” 赫连倾轻轻在她俏鼻上一勾:“怎么!想夺你夫婿的兵符不成!”话虽如此说,却探手入怀,摸出一只做工精美的白玉鹰,递到她手上:“这是我的鹰军兵符!” 凝寒接过来,手描绘着栩栩如生的鹰嘴,“好精致!” 赫连倾解释:“每个兄弟都有一个!各有代表!” 凝寒不由笑道:“我猜,赫连全的兵符是狐狸!” 赫连倾一听哈哈大笑,“就算不对,也十有八九了!他是狼军!” 凝寒把兵符还给他,这可不是闹玩的,还是让他收好。(..info无弹窗广告)没想到他不接,淡淡笑着说:“你喜欢拿着玩!” 见凝寒不悦,知道她以为自己是拿大事哄女色开心,毕竟是墨将军的女儿,对兵符觉得神圣不可亵渎。 他凑过去解释:“我的军队和其他兄弟不一样,我的人都是经过考核的!不符合的早就刷掉了!这个兵符就是个摆设,他们听人不听符!哪怕无痕,都比这个符管用!” 凝寒一听,知道错怪了他。迎向他的眼,真心的道:“对不起!我误会了!”兵符毕竟是死物,认符不认人确实不安全,赫连倾能做到自己的军营只认他,确实了不起! 赫连倾见自己的女人如此大气,不像一般小女儿那样,死要面子不低头,更是喜欢得紧,“你也是为我好!” 凝寒嫣然一笑,但还是把兵符塞进他怀里,“虽然如此,为防有心人,你还是掖着!” 他也就不在多话,却猛然站起身。凝寒觉得身子一轻,就这样被他抱起来,吓得两手立刻搂住他,引得他放声大笑。 “干嘛!”凝寒嘟起嘴,拍他一下。 “用膳!别把我的墨儿饿坏了!”他抬脚就要走,被凝寒拉住:“我要沐浴!一身汗,难受!” 赫连倾嘴一张,呆愣片刻,懊恼的道:“哎呀!昨日太急了,我都忘了这茬!”立刻继续大步往外走。 凝寒安心的被他抱着,也想知道他抱自己去哪里! 没想到,他直接进了比邻而居的倾心苑。 走进正房,赫连倾没放她下来,腾出一只手按下墙上的按钮,一道暗门徐徐打开。凝寒看的好奇,昨日在这里只是睡了一觉,没来得及端详,原来别有洞天啊! 赫连倾抱她走进去,门缓缓关闭。凝寒却只觉得心安,他带自己去哪里,都不会害怕。 赫连倾低首,见她一脸的信任,忍不住奖励的亲吻一下她额头,赞道:“墨儿真乖!” 凝寒突然觉得一股热气袭来,心里一动,从他怀里跳下来! 他也不拦着,浅笑的着看她直直的穿过去。推来一扇小门,脚步不停,跟着她来到了氤氲着雾气的地方。 凝寒愣了,继而开心的回转身:“你这里有温泉!好棒!” 赫连倾温文的笑着:“以后,你就在这里泡,对身体好!” 凝寒看着他上前帮自己放水。一拉旁边的拉绳,这一池水就这么放空了!这是个小型水池,可容纳三人见方。池子中央一个碗口大的竹筒,水一排空,立刻源源不断的往外冒着温泉水,池子放满,就不再往外冒水。 凝寒简直叹为观止了!这个妖孽就是个享受的高手! 她忍不住要下水了,这比泡木桶,可是强了不止百倍!冷眼一瞟:“阁下,是否可以移步了?” 赫连倾苦笑,这算不算过河拆桥?凝寒做个鬼脸,“这叫卸磨杀驴!”原来他不由自主的喃喃出声了! 他宠溺的看她可爱的样子,“嗯,这个小门开着吧,泡时间长了会晕!对了!洗完,你的衣服在这里!” 他刷的拉开小门旁边的帘子,原来,这里是个镶嵌在墙里的壁橱!凝寒凑过去,里面有一叠白色的浴巾,还有一簇簇崭新的华裳!甚至连贴身中衣都应有尽有! 另一边,是男装,毋庸置疑,就是他的了! 凝寒转头看着他,眼神温润。他有点不好意思,搔搔头:“额!这个!是我吩咐人早做好了的,绝对合身!” 凝寒润润嘴唇,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有点哽咽道:“你早就想把我拐来了,是不是?”要多么用心,才会做到如此! 赫连倾突然就心痛了,上前一步,揽她入怀:“是啊!本皇子就怕你不来!浪费了银子啊!”他不喜欢墨儿明亮的大眼涌上雾气,他的墨儿就适合开怀,被他捧在心上,俾睨天下! 凝寒破涕为笑,每当他想故意逗自己笑,才会带上这个称谓啊!这个男人!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匆忙的推他出去,在自己脸红的时候,关上了小门。 赫连倾摸摸薄唇,鼻尖残留一丝馨香,他忍不住高声戏谑:“墨儿!你确定不要我作陪?” 听得里面的小女人啐了一口。 他大笑出声,踱步走出去。按开墙上的开关,走到卧房,等候出浴的美人。 凝寒泡了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舒服的一个澡! 温泉养人,这在现代不可少,没想到,赫连国也有这个!还被这个妖孽发现!她不禁觉得,这个男人,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包着浴巾,她拉开一排排的衣服,式样竟然都是她喜欢的样式。基本上她穿过的,这里就会有一样的!颜色更是以紫色为多,他俩都有紫色情结呢! 挑好衣服,凝寒收拾妥当,只剩下湿漉漉的长发,她拿着浴巾边擦拭,边走了出去。 来到暗门边,借着夜明珠的亮光,看到墙上一个凸起,她毫不犹豫的按下去,果然,房门开启。赫连倾听到门声,目光迎过来,看到了比他想象中还要美的出水芙蓉!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腰,光洁的额头,泡的粉粉的脸蛋,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流下,落到了颈子里。 一身淡紫色纱衣,勾勒出美好的曲线。她边擦着发,边轻轻挪动,衣袂有垂坠的质感! 赫连倾觉得喉咙一紧,这么美好的人,是他的呢! 他招手:“过来!” 凝寒缓缓走到他身前,他示意她坐好。接过长巾,替她温柔的擦拭。 凝寒回眸一笑:“这个动作,五年前你就做过!” 赫连倾也回想着,是啊,他们认识了好多年了啊!从她很小,他就上心了吧!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刚认识时,凝寒给他吃了不少苦头,这时眼神胶着在一起,不由相视放声大笑! 赫连倾摸着差不多干了,把长巾搭到一边。凝寒也不起身,就着镜子,给自己扎起来。 “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啦!”凝寒俏生生的站起来,拉起赫连倾的大手就往外走。 赫连倾摇摇头,这个女孩骨子里无邪的性感,真是对自己的考验,看来,大婚前,有的熬了! 又是四人行! 赫连倾和凝寒走在前面,无痕认命的陪着碧玉。不过这位老先生的心境有点变了。刚开始,是头痛加不耐,现在,竟然习以为常,也能给碧玉开玩笑了! 不得不说,这四人的回头率还真是很高! 特别是赫连倾的存在,赫连国的臣民,有认识他的,都在讶异,这个最出色的皇子陪得是谁? 男子的眼光则在偷瞄着凝寒,这个少女,好美啊!但那自然的风华,却让人不敢亵渎,看来,只有自家的四殿下,才配得起! 赫连倾不悦的扫向四周,低气压立刻袭向众人。 这时,有一家食府二楼,探出了一个人头。他先是大眼一瞪,然后变成了惊喜,招手呐喊:“殿下!” 赫连倾四人一起望过去,他尴尬的呵呵笑着。 凝寒却失口叫道:“司空大人!” 赫连倾不意外她还记得他,毕竟那年天云交流,他们可是与会的! 他对司空启颔首,揽上凝寒的腰,转而走向这家食府。只听得周围人一阵抽气声,四殿下……和这个美人……如此的俊男美女,真是碎了一众平凡男女的心啊! 无痕和碧玉也不理会众人,立刻跟上,止步在在门外,给殿下把守。 司空启独自一人在单间用膳,他本想用过膳,直接去找殿下的!没想到,听到外面的声音,探头一望,竟然见到了本尊! 赫连倾和凝寒走过来,自然的坐下。凝寒嘴角一扬:“司空大人!多年未见,依然如故!”还是这么潇洒!那次天云交流,他给她留下的印象,可是很好呢! 司空启是赫连倾的人,知晓她的身份,只是,她给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了十岁!如今,这么绝美,他都有点不敢直视。 “凝寒小姐!还记得司空启,实在让在下很开心!”他一脸笑意。 赫连倾冷哼一声,他立刻顿住笑,收敛了。心里却腹诽,殿下,你的属下年纪一大把,女儿也不小了,你至于这么小心眼么! 赫连倾满意的颔首,沉声问:“司空大人!可是上朝了?” “正是!下官下了朝堂,受了惊吓,就要出来收收惊的!”他半是实话半开玩笑。 “说来听听!” “今晚,纯贵妃可是邀请了不少的官家子弟!听闻,只要及笄或是及冠的青年男女,都受邀了!殿下,右相的孙女可是哭着喊着想攀个好亲事!还有几个外姓王爷的郡主,贵妃都给打了包票的!”打包票找到如意郎君!司空启轻声道来,其实他就是赫连倾的朝堂影子。 赫连倾不上朝,赫连众仰从不说什么!赫连倾本来对此事不上心,可是既然碰上了,当笑话听听也不错! ------题外话------ 昨天欠200字,今天补上喽!哇哈哈哈! 035选妃盛宴(1) 凝寒听司空启说了很多今晚将要出来的人物,听得津津有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不过,每当司空启说出一个人,她就似笑非笑的看赫连倾一眼,看得他心里毛毛的。(..info无弹窗广告) 司空启酒足饭饱,见了殿下,该知会的也都说明,自然好眼色的告请回家。 小小的包间内,只剩下了两人。赫连倾虽然很喜欢凝寒看着自己,可是这眼光……也有点太那啥了! 他叹一声,放下茶杯,做出倾耳听的样子,“说吧!司空启哪一句话惹来你的青睐?” 凝寒依然莫测高深的,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撂下眼皮,红唇吐出几句话。差点把他气死! “原来,我们四皇子这么招人惦记呢!我数数啊,右相的孙女、大小郡主、贵妃的外甥女……不过,她们这么多年不好好把握,硬是让你从指间溜走呢!哎,好可惜呢……”在赫连倾脸一沉,要发怒的时候,她又吐吐舌,接着来了一句,又把这位爷逗得很是开心。 “不过嘛,我不在的时候,她们都只是做做梦,我来了,她们就妄想一辈子吧!”说完,歪头看着赫连卿:“你有意见没?” 赫连倾眉开眼笑,哪里还有意见! “她们连梦都不配做!”他狂傲的甩下一句话。 凝寒柔柔的笑望他,两人之间真的已经没有空隙,可以盛放多余的人! “是!谁再妄想,我就见神杀神!嘻嘻!”她墨凝寒的男人,也是别的女人可以肖想的? 赫连倾为她斟上一杯:“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本皇子!” 凝寒被寒到,你丫还需要保护?说出去谁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两个人悠闲的喝了茶,才又心情很好的逛了个够,无痕和碧玉手上抱满了大包小包,无一例外,都是赫连国的特产和小吃! 赫连倾微笑看看凝寒兴致勃勃的样子,这个丫头没对值钱的东西扫过去一眼,却对这些小东西爱不释手! 无痕有些后悔,没弄辆车过来,这手满满的……不过看到凝寒主子和身边的碧玉无一例外都这么兴奋,他脸上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 等到人少的地方,无痕轻声道:“殿下!人走了!” 赫连倾和凝寒对视一眼,轻合手掌:“回府!” 就是要给敌人一个他很无所谓的样子!赫连全,你以为天天派人跟着,你就能掌握我的动作?那你真是太天真了! 当凝寒换上一身宫装走出来时,被在等候她的赫连倾给煞到了! 他今日束起了发冠,一枚墨玉系在当中。第一次见他穿金黄色皇子服,顿觉眼前一亮。左右开裾,上面绣着皇子的象征――九蟒,走近细看,会发现这件正服上的龙形物都是金线绣成,犹显得华贵! 常言道,佛靠金装,平时看他已经很有气势,没想到,皇子正服的他,更有君临天下的威严! 他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紫貂毛,又为他添了一丝儒雅气息。 此时他正倒背着手,俊脸含笑看着凝寒俏生生的走向自己。 凝寒今晚穿的是淡黄色曳地飞鸟描花长裙,肩膀上和襟边是一圈白色狐毛点缀,映的小脸白里透粉。腰上系上了赫连倾送的墨玉,莲步轻挪,玉佩的辔头随之轻扬。黑和白的对比,是如此强烈,加上那明眸皓齿,就像是走出画卷的仙子。 今晚,碧玉为她在两耳边各抽出一绺发丝,松松挽就成髻,斜插一枝赫连倾准备的白玉步摇,如云的秀发披散在肩头,款款生姿。 美人如此多娇,眼神更添灵秀,看的赫连倾不自觉的喉咙滚动。 他直直的盯着凝寒腰间,是和自己发上一模一样的墨玉,只有他知道,这是一对!心里就欢喜起来。墨儿知道今晚带出来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大赤赤的佩戴在腰间,这个妙人儿,怎能不让他爱至心底! 凝寒缓缓行到他身边,巧笑倩兮。察觉他倒背的双手,歪头打量,他背后藏的什么? 赫连倾见状,先是低下头,在她小嘴上啄了一记,才笑嘻嘻的公布答案。两手捧了一条和脖颈上一样的紫貂,轻柔的为凝寒围在颈间。 凝寒立刻感觉到脖子里暖洋洋的,伸手摸了摸手感极好的貂毛。大眼睛眨啊眨,“这是……天国狩猎来的那只?” 赫连倾赞赏的应了是,然后揽住她的纤腰,一起往外走。 “我早就有一条了,我的女人一定也要有一样的!你看,我们今晚多么相配,看谁敢不识相的抢你?”他傲然的甩甩发。 一样的墨玉,一样的紫貂围脖,一样的风华无双! 凝寒失笑,嗔道:“今晚是为你们选妃,是别人抢你好吧?” 赫连倾一顿,墨儿看来还没觉察赫连全的用意吧! 赫连全不傻,看得出墨儿对感情揉不下沙子,想用那些女人缠住自己,让墨儿对自己失望,离开自己,转而投向他的怀抱!哼!他打得好算盘!就算墨儿对自己失望了,也轮不到他来献媚!再说,那些庸脂俗粉,墨儿岂能放入眼里! 皇宫外,已经聚集了好多官员和家人。他们开怀谈笑着,你来我往的给小儿女们介绍。 说到这次宫宴,他们在家里都经过了商议,家里的女儿儿子大了,姻缘之事,也该好好打算一下!所以他们不急着进去,在这里不拘束,可以认识更多小儿女,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哪! 赫连倾的马车远远地驶过来。 有的官员认识,惊喜的叫:“四皇子来了!” 这话一出,那些年轻一辈的都忍不住看过去!四皇子,在他们心里是个谜一样的存在。 他仅出入皇上书房和后宫,朝堂上基本看不见。母妃是一国公主,即使早逝,皇上最喜欢他却是不争的事实!传闻他聪慧无双,皇上有很多决议是出自他的意见,虽然他不上朝! 他的风华也无人能比,即使所有皇子都有不错的外表,甚至三皇子长相更是俊美的像个女子,但是都及不上他俊朗的外形和妖孽般不达眼底的笑!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词,淡漠。哪怕他冲你笑,你也觉得,离他好远,好远。 他是每个官员梦想的女婿人选,是见过他的少女脸红的对象!无奈,也只是想想!镜中月水中花,谁也攀不上!那今晚,他们可有机会? 马车停下了。赫连倾一身耀眼的当先跃下来,果然是四皇子呢! 他立刻引起大家的注目,有些小女儿开始纠结手里的丝帕,脸红心跳不眨眼的瞅着。 不过没有人能值得他分神!他薄唇微抿,下来车,没有立刻走向他们,却是专注的伸出一只手,探向车内! 咦?车内有人?四皇子今晚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会是谁? 大家都睁大了眼,心里似是无数蚂蚁在爬,好神奇!四皇子独来独往的惯了,竟然也会带人来呢! 凝寒搭着赫连倾的手踏了下来,眉头微颦看向他,红唇吐出几个字,随之就冲他嫣然一笑! 四皇子竟然扶出了一个少女,还是一个绝美的少女!所有的人都看呆了!这个女孩儿很面生,不是赫连国的人,能被四皇子带来参加宫宴,莫非是哪一国的公主? 更神奇的出现了,四皇子好似出言安慰了什么,揽住她的腰,就向宫门走来。他的脸上竟然……竟然也在笑!那和煦的笑,温柔的能化开一池春水! 两个人正面走过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不能呼吸。 这一对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相配!一样的绝美而贵气,都身穿黄色系,颈子上带的是同款紫貂毛护领,温馨的互动,带着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的狂傲! 赫连倾低首对凝寒说:“那些人你无须理会!” 凝寒直视着宫门,她对宫殿貌似更感兴趣!这是她将要见的第三座宫殿呢!是不是所有的皇上,住的地方都大同小异呢? 她侧过脸,微扬着看向他,“我对外人不感兴趣!” 赫连倾的笑声从喉咙溢出,凝寒只觉得腰间的手紧了紧,知道这话取悦了他。不过她不介意,自己的男人,当然也是要哄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众人前。 赫连倾淡然的打个招呼:“平王和各位大人都在啊!”丢下这句话,也不等他们回答,没有停留的,兀自挽着那少女向宫门走去。 凝寒配合着他的脚步,只是眼光清亮的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就转回头,直直的审视着前方。 这几乎碎了一地芳心!四皇子,他和那少女一样的装扮!那代表高贵的紫色貂皮,他们竟然一人一条!而且,四皇子竟然也会对人这么温柔!一样冷漠疏离的脸,终于有了人性的表情,可惜不是对自己! 被称为平王的,干笑一声,对众大人颔首,就拔脚追了上去。四皇子可是先招呼自己的,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他身边的少女也快步跟在后面,眼光痴痴地盯着前方的高大。 赫连倾似是听到了,回首看看,顿住脚步,迎上平王的笑脸。 ------题外话------ 谢谢tamyatam亲的钻钻,破费了哦! 彩虹猪9814亲的票票!留个言更好那! 036选妃盛宴 赫连倾的眼里带着一丝审视。[..info超多好看小说] 平王立刻咧嘴一笑,“哈哈!四皇子!本王可是见你一面不容易呐!”他拉拉身边的女儿,“看,是不是连明美都不认识了!” 明美小郡主立刻羞答答的福了一福:“倾哥哥万安!” 凝寒看着这叫明美的小郡主,个子很娇小,目测个头不到一米六,一身粉红,年纪应该尚未及笄,长得白白嫩嫩,一脸福泰。 不过她的称呼把她雷到了!情哥哥?亲哥哥?汗……她的肩膀不由自主的耸动,似是打了个寒战。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赫连倾眯了眯眼,对这个称呼很是不悦。他是不是太久没出现了?竟然是个人都想跟他扮熟稔? 跟平王打招呼,是因为他是为数不多的外姓王之一,和他家世子也还算点头交。不过,这个小郡主是不是有点白目?还是说,那纯贵妃给了她什么热罐子抱? 赫连倾的狂傲不是一天养成的,他就“唔”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不顾小郡主立马哀怨的眼神,掉转头给凝寒掖掖围颈,温柔的问:“凉不凉?” 凝寒嘴角一抽,跳跃真大有点跟不上。 她悄悄敛下眼睫,盖住了自己眼里的笑意,却轻轻摇摇头,同时伸出手,帮他也调整了一下,“靠着你怎会冷!”声音清亮而婉转。 赫连倾立刻朗声一笑,搂住她肩膊,向前行去,全然忘了身边还有平王父女。 平王咋舌愣愣的定在这里,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赫连倾的背影。 明美郡主跺着脚,娇嗔的上来拉他:“父王!你看!他根本没把我放眼里啦!那个女的是谁嘛,讨厌死了!我不管,贵妃说让我自己挑的,父王……” 平王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沉声道:“不许闹!进去看看再说!”小孩子不懂事,不代表他也不懂!纯贵妃是什么意思?四皇子岂是她能操纵的!看今天赫连倾的样子,像是故意来为之,还带了一个这么出色的女伴! 明美不敢说了,父王的威严还是有的。(..info无弹窗广告)在这里闹开,打脸的可是自己,还是乖乖地吧。 赫连倾和凝寒畅通无阻的走进去,只有宫人恭敬地来迎接,却再无白目的人来打扰。 赫连倾忍不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今晚不要离开我身边!” 凝寒失笑,靠过去,也轻声回道:“你不想知道他们搞什么鬼么?”今晚就是看热闹的,坐他身边还有什么戏可唱! 他正待说什么,突然就见玉贵妃和纯贵妃的随身嬷嬷一起向他走过来。 他脸色一正,眼眸深深,给凝寒抛下一句:“看来,不想知道也不行了!墨儿,自己小心!” 凝寒看这俩很有气势的老嬷嬷过来,心里就有了数,暗里捏捏赫连倾的胳膊,示意她晓得。 赫连倾脸上浮起笑,向玉贵妃的随侍温和的招呼:“林嬷嬷!” 纯贵妃的随侍见状只能暗自恨在心里,谁让人家四皇子教养在玉贵妃名下呢。不过这老东西一定很得意!林嬷嬷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王嬷嬷,暗自哼一声。 看向赫连倾,她老脸绽满笑:“四皇子吉祥!这位小姐吉祥!” 宫内人都是圆滑的,这种跟在妃子身边的骨灰级,更是成了精的!她看出凝寒的不一般,想起自家娘娘的告诫,一定要照顾到四皇子身边的人!这位小姐,一定身份不简单! 赫连倾颔首,“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边纯贵妃的随侍嬷嬷见状,笑开脸,抢着道:“回四皇子!今晚是诸位皇子的选妃宴,皇上派奴婢二人把所有适龄的小姐,带到专席!所以……” 她惊艳的眼光看向凝寒,然后卑微的垂下头,等着皇子发话。 赫连倾眯起眼,哦?所有适龄的女子坐一起,供他们挑选?这就是上官纯和赫连全的计谋? 倏地脸色一沉,目光渐渐变得冷冽。他的墨儿,是他捧在手心的,供人挑选?开什么玩笑! 凝寒也皱眉。坐哪里她倒无所谓,不过,这个说法……是不是别的皇子先挑她,她也得同意? 凝寒冷哼一声:“两位嬷嬷,你们皇上说得对,贵国适龄的小姐是该坐一起的!不过……本公主不是赫连国小姐,可以自由落座。” 这个身份一亮出来,两位嬷嬷都吃了一惊。这位,是公主?是哪国的公主啊!这么高贵的身份,确实不能和自己国小姐们坐一起! 王嬷嬷心下惴惴,可是,贵妃的命令…… 不待她们说话,赫连倾就冷声叱道:“听到没!还不退下?”说罢,揽着不盈一握的小腰,越过两人向前行去。 只听一道男声朗笑着传出来:“哈哈!四皇弟!只要是参加选飞宴的适龄女子,可都要坐在那里的!你这么说,是不让墨小姐参加么?” 一侧的树木后,走出了一道人影,在宫灯的照耀下,俊美的更添胭脂色!不是那妖魅的赫连全是谁! 赫连倾漫不经心的耸耸肩:“本皇子还道是谁喜欢听墙角!原来我误会了,是三皇兄!坐在一起的,是供你们挑选的,我的妃子,我已挑好!不容三皇兄费心!” 凝寒浅笑着看看他的脸,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目光一凛,齐齐看向赫连全。 赫连全一鄂,随即妖娆地笑开:“哈哈!看来是为兄多管闲事了!不过,四皇弟!别怪兄长不告诉你,这次父皇可是说,今晚不参加选妃,他是不会指婚的!” 赫连倾摇摇头,有点可惜的道:“皇兄未老,就已经如此操心过多,可要注意身体啊!”他可惜的啧啧嘴,然后看向凝寒:“父皇最大!咱们就听父皇的!” 凝寒回他调皮的笑:“我听你的!” “哈哈!”赫连倾哈哈一笑,揽着她就走进了宫殿。 留下赫连全,青黑着一张脸,目光阴沉的看着他们的身影,直至不见。 平王和明美走过来,赫连全还在这摸着下巴站着。 明美连忙娇笑打招呼:“全哥哥!” 平王深知这位皇子也不好惹,拱手:“三皇子!” 赫连全虚应一声:“原来是平王爷!明美妹妹越来越美了!” 明美立刻脸一红,羞答答的低下了头。赫连全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厌恶,却伸手示意:“进去吧!” 等候在一边的两位嬷嬷,立刻过来引着明美去到一边。明美又娇羞的摸摸自己小脸,这是正式的进入了选妃的行列呢! 主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相熟的都在窃窃私语,不时传来笑语声声。 赫连倾的到来,使大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凝寒放眼望去,除了看到一个熟人,其余的都这么面生。司空启在和一些大人说话,今晚他自己出席,他可从未想到过让自己的女儿攀个高枝! 远远的看见四皇子携一女走进来,他暗暗笑了笑,就知道殿下不会妥协,怎么的也会先带墨小姐出来走个过场!他是赫连倾的暗桩之一,所以没有起身打招呼。 不过他身边的左相却站起来,捋捋胡须笑着道:“四殿下来得很早啊!” 左右相向来不和,右相有纯贵妃保着,自己就投向四皇子一派!听闻右相的手伸得很长,想把自己孙女强加给四皇子,哼!真是天真!莫说三皇子和四皇子是对手,即使不是,皇上岂能任由你做大? 他的小孙女今年已经及笄,正好赶上此盛会,但愿能让某个皇子看中。当然,四殿下最好!不过,他老眼未花,看出四皇子带来的这个少女的不同,他就不强求了! 赫连倾就喜欢聪明人,在左相的笑容里,知道他不会对自己做非分之想。于是,他毫不吝啬的拱拱手,送他一记微笑:“左相大人来得更早!只是,本皇子的兄长和弟弟们,确实慢了!” 凝寒端详着这个老者,慈眉善目的,年岁大约五旬。他竟然只有刚掉过头来时对自己瞥看了一眼,就只专注的看着赫连倾了。 她好笑,这个是老狐狸呢!不过,明哲保身,难怪能做到这么高位。再者,他和司空启坐一起,估计也是赫连倾的人吧? 凝寒猜错了。司空启在这些大人眼里,是个滑头!他哪边都不站,只做自己份内的政事。而左相,赫连倾从未想把他拉到自己阵营。因为,他要靠过来就自己来,因着利益结合的政党,早晚会被利益拉垮! 赫连倾又和几位大人附和了几句话,然后牵着凝寒坐到了自己皇子的贵宾席位。 他的到来,令在场的大人和年轻公子都收敛了很多。 凝寒觉得自己被人盯着看,她抬眼看过去,是一位老者身边的年轻公子。白面书生,文质彬彬。他见凝寒望过来,毫不扭捏的看向自己,忽然咧嘴冲她笑开。 凝寒没有笑,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立刻收回目光。赫连倾在凝寒看过去的第一时间,眼光也跟着扫过去,年轻男人立刻僵住了! 四殿下的目光……好可怕! 他勉强点点头,立刻转首看向桌上的酒杯。 赫连倾冷哼一声,凝寒安慰的拍拍他放在膝盖上的大手。他脸上一缓,悄悄凑过来:“这就是纯贵妃的侄子!” 凝寒撇撇嘴:“又一个斯文败类!” ------题外话------ 上一张发错名字了,泱泱改了哦! 037正式出招 殿内空座几乎坐满的时候,只听宫人声音尖尖的喊道:“皇上驾到!” 凝寒停止了和赫连倾的私语。 抬起头才发现,赫连倾身侧已经坐了好几位男子!云国时见过的赫连武赫然在列!赫连倾也不和他们打招呼,凝寒也没细看所以不知。 她好奇的望过去,因为包括赫连武和赫连全,还有一位更年轻的男子都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除了一位稍微年长的男人,他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也只有他身边坐了一位妃子,其余三个都是独自出席! 凝寒心里暗道,这是坐进了皇子席啊。刚想和赫连倾说句什么,就看见赫连众仰当先倒背着双手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位婀娜的女人。 不得不说,今晚的赫连皇和在天国的不一样。一袭皇袍加身,上面盘着的五条正龙四条行龙,代表着他九五之尊的身份!袍子水脚,绣的是五彩祥云,几乎一直晕染到小腿。和其他两国皇袍比起来,赫连国的似乎更庄重一些。 他戴着一顶头冠,看色泽应是黄金打制,凝寒不由吐吐舌,这高位不好坐,要把脖子压坏的! 他径直走向龙椅,一撩衣摆,优雅的坐下。他身后跟着的女人,立刻分占了两旁的座位,就像分水岭,左右相望。 凝寒最先入目的就是皇上右侧的女人。 她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正红色宫装,发髻如云般堆在左肩,髻上斜斜地插着一只凤簪钗。她的额头点着一枚朱砂印,衬着大大的杏眼,有一股娇滴滴的味道。 颈上带着一串三层红玛瑙的长链,在同色的宫纱中,不但没被同化,一枚枚犹显的大而亮,绝对是极品! 她下巴微尖,显得樱桃小口越发的小,又为她添了一股狐媚。 凝寒觉的这女人很勾人哪!她的媚不同于宁儿夫人的狂放不羁,是那种骨子里的魅惑!不用赫连倾介绍,这绝对是纯贵妃!凝寒有种笃定,纯贵妃屹立后宫二十余年,绝对有自己的独特。(..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赫连全比赫连倾大两岁,应该有二十三四了吧,他的母妃……竟像二十七八的?这女人怎么保养的? 赫连倾实时的凑过头来:“右侧的是纯贵妃,左侧的是玉贵妃!我的养母妃!” 凝寒被验证了猜测,几乎眉开眼笑了,就说嘛! 左侧的女人,丢人堆里估计也不显眼,所以凝寒真的没先注意她。听得赫连倾说是他养母。这才转而看向她。 她真的是那种传统的妃子模样!四大面方,圆圆的富态的脸上,有一双温柔的大眼。她肤色白,穿着宝蓝色的宫服,倒是越发贵气了。凝寒心里暗想,这个女人猛一看不是特别出色,却很耐看呢! 这时,她似乎发现凝寒看她,眼光飘过来,向她抿嘴一笑!凝寒一鄂,反应过来回她一笑。赫连倾也温柔的望过去,她竟然向他调皮的眨眨眼!凝寒几乎立刻喜欢上了她,这个玉贵妃表里不一哦,而且她看向赫连倾的眼眸里有慈爱! 赫连众仰望望左右,看到了几乎重臣都在,自己的儿子和公主也已在座。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转至赫连倾身边的凝寒,不由皱眉,转过身和纯贵妃说了一句什么。 纯贵妃的眼眸立刻射过来,凝寒察觉,淡淡的迎视过去!她却勾勾唇,伸出小手掩口娇笑一声,转回脸回了赫连众仰一句! 就见赫连众仰哦了一声。 殿下众人由右相带领,这时一起起身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赫连皇面露笑容,伸出双手压了压:“众卿平身!”见大家归座坐好,又开了口。(..info好看的小说) “早朝时,朕已说过!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哈哈!现在四国应该是最和平的时期,就算为这个,也要庆贺一番的!更何况,朕的儿子们女儿们也都大了,各位爱卿家中的儿女是不是也一样到了让你们操心的年纪?”他环视四周,看到一些大人点头附和,会心一笑。 “哎!虽说是皇上,朕也只是一位平凡的父亲!也想儿女有幸福美满的姻缘哪!今晚,咱们就把时间交给小儿女们,可好?” 大人们还很拘束,那几位王爷倒是纷纷笑着接口:“皇上说的甚是!今晚,我们这老的,就呆在一边喝酒吧!” “哈哈!” 妃子们都捂嘴偷着乐,皇上龙颜大悦,“好!今晚痛快喝酒!纯儿!今晚朕不管了!你和玉儿看着办吧!” 玉贵妃轻轻点头,纯贵妃却拉着皇上的袖口撒娇:“皇上,这重任交给臣妾,可有好处啊?” 赫连众仰失笑,宠溺的摇头:“你这机灵鬼,给你自己找儿媳妇,反而给朕再要好处?” 纯贵妃哀愁的叹口气:“哎!好吧!臣妾定当为皇上找到好儿媳妇!”一番做作,逗得皇上开怀大笑。 赫连倾自父皇开口,就一直垂首把玩着凝寒的手指。这时候,突然抬起眼看向主座的那个女人。嘴角几不可查一丝暗讽,再看向玉贵妃,又转为了温润。玉贵妃似是不动声色,却几不可察的对他摇摇头。 纯贵妃盈盈站起,大眼睛轻眨,抿嘴一笑:“今晚,看来注定是个开心的夜晚!玉姐姐,咱们是不是先请出今晚的主角们?” 玉贵妃应声:“妹妹说的极是!” 纯贵妃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娇声笑道:“那感情好!各位大人,还有皇子们,是不是等得很着急了?到底有哪些窕淑女,等着你们来选为妃?” 她妩媚的眼光瞟了一圈,最后落到凝寒身上:“这位小姐!看你天香国色的,却独自坐在那里,难道不想参加选妃么?本宫很想知道,今晚选妃宴,你是以何身份参加呢?” 凝寒眼神清澈的看着她的嘴一张一翕,就知道,尖酸刻薄在宫内是常事!她明明依偎着赫连倾,却被她说成独自坐在这!是在说自己厚脸皮吧! 她缓缓站起身,敛衽施了一礼。动作高贵,落落大方。 她刚想启唇,却听赫连倾懒懒的开了口。 这女人仗着荣宠,在这宫里横行,谁都不放眼里,今晚想冲自己女人开刀,看来是本皇子对你太客气了! 他起身揽住了凝寒的肩膀,顺着力道,两人一起坐下,“哎呀!我以为父皇和娘娘报备了!原来,娘娘不知啊!这是云国凝香公主,已经被云皇口头指婚给本皇子了!今晚,跟着来看个热闹而已!” 纯贵妃小嘴微张,惊讶的看看皇上。心里一股恼意涌上来,这皇上没跟自己说呢! 赫连众仰微微一怔,咦?我知道云皇许婚?我咋不知道?不过,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既然他说了,应该就是真的!他轻咳一声,无视爱妃飘来的“媚眼”,好吧,爱妃不悦的眼神,也像是抛媚眼! 纯贵妃见皇上没反驳,心下暗恨。脸上却浮起微笑:“哦!这样啊!可是,今晚会很热闹的!凝香公主毕竟还没被咱们皇上指婚,何不一起参加今晚的盛宴?最后,跟其他皇儿一起指婚,岂不妙哉?” 她对着赫连倾说的话,却不敢看他,一直望着皇上! 赫连众仰见状,脸颊有点抽。自己女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的又在理,这寒儿要想配得起自己儿子,是该考验一番!参加选妃,势在必得! 于是他颔首:“纯儿说得对!寒儿!你的意思呢?” 他也不公然对儿子发难,却把球抛给了凝寒。 凝寒暗暗好笑,皇上啊!你是不得罪自己爱妃也不得罪自己儿子,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对么?不过,她墨凝寒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纯贵妃,即使倾不让我参加,我都要参加的! 赫连倾脸上一冷,就想开口,凝寒粲然一笑,拉拉他袍袖,赫连倾温柔的看过来。 凝寒俏皮的冲他眨眨眼:“看我的!”见这厮脸色又是一暗,立刻正色,轻声说道:“我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陪你看日升月落!相信我!” 赫连倾怔愣,随即唇角裂开,浮现梦幻的笑:“好!我等着!” 凝寒起身,缓缓离席,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了殿前。 “皇上!各位娘娘!在云国,我是云皇封的凝香公主,但在赫连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凝寒愿意入乡随俗,一起参加今晚的宴会!”她的回答清脆而有礼,有不少大人纷纷点头称赞。 纯贵妃起身,拍着小手,貌似纯真得不得了:“太好了!我就说,云国公主岂能这么小家子气!” 凝寒有点胃酸,庆幸今晚只是喝了茶水。 玉贵妃也站了起来:“好孩子!既然凝香公主也参加,妹妹,那些小姐们是不是都可以出来了?” 纯贵妃一顿,眼角余光看了一眼玉贵妃。有点不悦自己的风头被她抢去,却强压着怒火,拍拍手:“王嬷嬷,把各位小姐带上来!” 凝寒被这话石化,眼前幻想着,一位老鸨,在让她的小姐们接客! 038见招拆招 只见王嬷嬷挺着胸膛,款款走了上来!身后跟着的十位小姐,鱼贯而入,一个个都羞答答的垂着首。.info[]被王嬷嬷指引到她们专属的座位。众女在偏厅受了几句调教后,互相看了看,一起恭声道:“皇上金安!各位娘娘万安!” 赫连皇看过去,只觉得天下颜色也不过如此了!这些风华正茂的小姑娘,各有各的美丽,但看谁有本事留住儿子的眼光了! 纯贵妃一一浏览过去,眼光闪了一下,不知不觉看向凝寒,似在暗暗比较。她脸色一僵,貌似光凭外表这个丫头就胜出了! 她一手抚抚鬓边,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浮起春花般的笑,娇柔的看向皇上:“皇上!看来臣妾是老了!你看这些女娃家,都这么美!看的我这心里,都老大不是味儿呢!” 赫连众仰朗声大笑,指了指她,“就你能想这么些有的没的!依你说,朕岂不是更老了?” 纯贵妃心里一惊,连忙嗔怪:“哎呀!皇上!您是男人!正是大好年华!怎么能跟我们女人比?是不是,玉姐姐?” 她这会儿想到拉上玉贵妃了! 玉贵妃浅浅一笑:“皇上!今晚可不能比老!因为今晚有更重要的事呢!”玉贵妃看似好说话,却很有思想,她不会照着纯贵妃的话顺着说下去。 皇上连忙颔首:“唔!玉儿说得对!那今晚,朕就和诸位大人等着看!” 纯贵妃闻言暗暗咬牙,恨恨的瞥了玉贵妃一眼,这是说自己不懂事喽?好你个琦玉! 玉贵妃温婉笑着:“林嬷嬷,让小姐们就坐!凝香公主,今晚就看你们的了!” 凝寒冲她嫣然一笑,盈盈走过去,坐在后排,挨着一位很羞涩的小姐。 纯贵妃没能让皇上安慰她一点不老,正生气。 看小姐们都坐好了,连凝寒都做进去,连忙找回场子,摇着皇上:“皇上!今晚臣妾可是有准备的!看,我们有流程!”她小手一招,王嬷嬷立刻拿着一叠折子交到她手上。 赫连众仰好奇的看过去,咦,还真是,看来对这宴会花了很大气力!他摸摸胡须,满意的点头。 纯贵妃很是得意的含媚带笑,打开折子,面向众人。 “各位皇子,还有郡主、小姐们!大家不要紧张,不要有压力。就当做今晚是个大家庭在聚会就好了!文皇子虽有正妃,但是也可以挑选侧妃的,而二皇子以及全儿和四皇子五皇子都没有正妃,今晚可就要睁大眼睛啦!” 一番话说得在座大人们哈哈笑,这个贵妃是个妙人!难怪坐稳后宫啊! 赫连倾直至看向小姐坐区,只是他的眼光只是盯着某一点。明美郡主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本来悄悄抬起眼瞟向皇子席位,正看到倾哥哥向自己望过来!她立刻心花怒放,不由自主的挺挺胸膛! 就是说嘛!爹爹虽是外姓王爷,却有自己的势利,能帮得到四殿下,他当然会选择自己这个郡主!以后能叫倾哥哥夫君,想想就要晕倒呢!哼!别以为她不知道,上官明兰仗着是贵妃哥哥的女儿,就妄想攀上倾哥哥!还有那个志王的郡主落纱,她肖想倾哥哥多久了!全都给本郡主一边去! 明美自己在这异想天开着,殊不觉,某男透过她的方向,看向的是后排! 凝寒和赫连倾目光相撞,两人先是静静地凝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情意,然后有了共识,都慢慢调开眼光。 凝寒歪脸看向身侧那位小姐,她还是低垂头,两只小手,死劲得纠缠着腿上的轻纱,她忍不住起了坏心眼,凑过去:“再撕下去,衣服就破了!” 这位小姐受了惊一样,霍的抬起头!见凝寒笑望着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敌意,不由腼腆的回以一笑。 凝寒没想到,会看到如此稚嫩的一张脸!她……有十三吧?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生怕自己会出错!这一定是受到良好保护的大家小姐! 凝寒暗自摇头,封建社会,女人怎么能由得自己的性子选夫,都是家族安排好的啊! 再看向女孩儿,她温柔的冲她点点头。 这时候,纯贵妃走下来,走到皇子们身边。 她似是为难的数了数人,然后苦着一张俏脸,回头问皇上:“皇上这……难坏臣妾了!皇子有五人,小姐们十一人,分成五组,正好多一个!” 凝寒看着纯贵妃在那里演,她是在说自己是多出来的一人,是说自己多余呢! 她未动声色,就这么看着纯贵妃可怜兮兮的颦着眉头。她也想看看皇上如何说。 赫连倾也懒懒的直起身子,看着父皇。 赫连众仰突然觉得,这个以前一直乖巧的纯儿,今晚怎么状况不断?他沉吟片刻,看着玉贵妃:“玉儿,你看着办!朕今晚不管的!” 玉贵妃雍容的一笑:“是啊!皇上今晚是该好好放松一下!纯妹妹!我们既然说了,今晚是个聚会,那分组又何须计较多一人少一人?” 纯贵妃一愣,眼眸一眯,正想说话,就见她的儿子道:“母妃!人多岂不是更热闹!” 贵妃听懂了赫连全的意思,对啊!赫连倾那组给他多分一个!唔,让他成为众星捧月的焦点! 赫连文此时突然发声:“两位贵妃,文已有正妃,无须再选,借此退出此次选妃!人数刚刚好,请贵妃分组吧!” 皇上一听,大怒!听听这是什么话!全儿都说了人多热闹,他非得别扭着退出!莫说他是老大,首先就得做个表率,就算将来他能登大宝,想就一个妃子?成什么体统! 纯贵妃暗暗冷笑,面向皇上又是愁容满面:“哎!看来,臣妾今晚很失败!” 赫连众仰恨恨的看着自己的长子,每天就知道沉迷于书画,不问政事,现下,又如此不开化,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赫连倾突然朗声大笑:“哈哈!大哥!你还真会说笑!就算今晚贵妃说了当家族聚会来玩,你也别真的,就这么开不好笑的玩笑啊!父皇!大哥刚才和儿子商量,要乐上一乐呢!结果,儿子看,差点变成惊呢!” 这一说,全座哗然,原来大皇子是和四皇子闹玩呢! 皇上轻咳一声:“好了!玩笑也无须太过!你们兄弟五个,今晚就听两位贵妃的!” 赫连文看了四弟一眼,没有作声,身边的妃子连忙安慰的拍拍他的手,他摇摇头。 赫连全默默地看着赫连倾,大哥不足惧!只是这个小子,是什么意思?让大哥彻底失去夺位的机会才有助于他,他竟然还费神给老大挽回? 凝寒看的很是动容,大皇子对他唯一的妃子有感情,倾对这大哥有亲情。她轻轻叹息:“谁说皇家没有真感情!” 她身边的小女孩奇怪的偏头看她,听得真切,慢慢收敛起羞涩,竟然也悄声道:“应该有吧!”她怅然一叹,大概是叹息,有的话,也不会属于自己。 纯贵妃觉得很是无趣,也不废话了,直接点入正题:“来人!奉上花篮!” 王嬷嬷提着只篮子走到各位皇子面前。 赫连倾眉毛一扬,看向里面,是一摞叠好的纸片。 只听纯贵妃实时笑道:“来吧!既然是分五组,当然由五位皇子挑选自己的一队!诸位皇子,先从大皇子开始,可有意见?” 赫连全懒懒的斜倚在椅背上:“母妃!我们不会有异议!今晚父皇说了,我们听你的!” 纯贵妃掩口娇笑:“你这孩子,就会逗母妃!”面对自己的儿子,她笑得甚是开怀。 赫连文此时沉默半响,也不多话,伸手拈起一页。赫连武今晚一直很沉默,他的母妃都没能来参加,这让他多少有点觉得不堪。至少她生下了他,不是么?却连儿子选妃都不能亲眼看到。 他阴郁的眼光看了看志得意满的纯贵妃,这个女人,有她在,自己母妃也上不了台面的! 他抿抿嘴,也伸手抓了一张。 赫连全见样学样。 赫连倾勾勾唇,“你们先挑,剩下的是我的!” 赫连强最小,皇子的优越感最重,一听,立刻笑道:“那敢情好!四哥!小弟先挑了!” 纯贵妃见状脸一黑,赫连全倏地支起身子,刚想说不能搞特殊,赫连文却伸出手开始挑第二轮! 赫连武竟然也没给赫连全说话的余地,也伸手抓了第二张。对他来说,今晚就是个游戏,选谁与否,与他无关!老三的心思,他懂!他在肖想老四的女人。可是,真是可笑,他没见识过,不代表自己没看见过!云国时,小凝寒还那么小,四弟都拿着当宝贝,更何况如今风华长成? 赫连全突然在大哥摸向第三张时,起身大声道:“慢着!” 大殿所有人,都在饶有兴致看着这别开生面的选妃环节,此时被三皇子打断,不约而同的一愣。 纯贵妃小脸一鄂:“全儿……” 赫连全烦躁的爬爬额发:“母妃!额,那个,我是想问这里有全部的十一位小姐名字么?” 纯贵妃没看见几位皇子之间的事,听闻儿子这么一问,心里纳闷,你不是知道么,凝香公主没在里面啊!这不是你的计策么,少抓一张,最后的这位直接归他! ------题外话------ 其实泱泱也想,干脆弄个一两万,专门选妃!可是,真的是忙的不停转哪!亲们耐心追着看好么,应该很好玩的,后面!嘿嘿… 感谢区:谢谢tamyatam送了1颗钻石 端木寒枫送了2朵鲜花 shuiling1218投了1张月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动力满满! 039拔得头筹 纯贵妃呐呐的看着儿子的脸,发现儿子很认真的在问,聪慧如她也明白了事情有变。 她想了想,转身问:“王嬷嬷,可听到全儿的话了?里面是全部的小姐名号么?” 王嬷嬷恭恭敬敬的走过来,清了清数量,回答:“回娘娘!这是与会前做好的,新加入的这位小姐的,没有!” 没等赫连全有何动作,赫连倾率先发难:“哦?没有凝香公主的名字?那你怎么不早说?如若不是三皇兄提出,到最后选错了皇妃,你这奴才拿什么来承担!你这是对云国的不敬!到时,我们两国本就一家,因的你而致使两国交恶,哼哼,莫非是什么人给的你胆子不成!” 王嬷嬷一听这顶大帽子压下来,吓得心肝一颤,连忙跪倒:“四殿下!这……是老奴的疏忽!只是,凝香公主加入的太晚,所以奴婢……” 赫连倾冷冷的看着她,狗奴才这时候还想要推到凝寒身上! 这时候,凝寒站起身,语音清脆传到众人耳里:“这位老嬷嬷,看来是在说本公主不该参加。皇上,原来寒儿不在考虑之列,那是否容凝寒请辞?” 赫连皇利眸刺向王嬷嬷,连带的瞥了一眼她的主子! 纯贵妃受惊似的一哆嗦,她心里在盘算,这……哎,真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全儿,你在干什么! 赫连众仰安抚的看向凝寒:“哈哈!寒儿!朕知道委屈你了!你是朕很看好的媳妇人选,怎么会不再考虑之列!休得听这老奴胡言!” 他冷哼一声,对纯贵妃道:“纯儿,这就是你的人!办一点事都办不好,还妄想推脱!看来,是朕高估你的能力了!” 纯贵妃吓得立刻拜倒:“皇上息怒!臣妾会责罚她的!”她看向王嬷嬷,虽然是自己的老嬷嬷,这时候也不能护着了! “王嬷嬷!你辜负了本宫的信任!来人!拉下去,重责十大板!”毕竟是自己的人,责罚不好太重。 赫连倾突然冷冷一笑:“贵妃还真是心慈!有辱国体的事情,贵妃竟然只打十板子,难怪这些个奴才一个一个都要翻到主子头上去了!” 王嬷嬷脸色灰白身子一歪,不敢置信的看着以前不管闲事的四殿下。 赫连倾好整以暇的掸掸袖口,眼光看向纯贵妃。 纯贵妃噎住。 赫连全突然插口:“母妃!儿子知道这对你来说就是很大的重罚了!有个太良善的母妃还真是头痛哪!父皇!这种老奴背主的事,还是照着刑部处罚吧!三皇弟,这样你可满意?” 一句话把自己母妃择的干干净净,王嬷嬷你要恨,就恨不满意的赫连倾吧! 赫连倾朗声一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送到刑部,也堵得住悠悠之口!难得,三皇兄想到如此妙的主意!” 赫连全一鄂。 凝寒低下头,眼里全是笑意。这个坏痞子,想要讨他的便宜,难呢!赫连全被他一句话挡回来,也只能咽下去。 皇上脸上一缓,看着被拉下去的王嬷嬷,和僵了的纯贵妃,看向众人:“好了!把寒儿名字加进去,继续吧!” 纯贵妃这才顿过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赫连倾懒懒的笑道:“不用了,父皇!三位兄长和五皇弟那组,都有了两位成员,剩下的三位小姐,就都和倾一组吧!本来凝香公主就是本皇子带来的人,和本皇子一组,没有人会反对吧!” 大家一听,唔,有道理,十一位小姐,势必要有一组多一人,人家云国公主本就是四皇子带来的,和他一组,也是王道! 赫连全低下头,手紧紧握起,赫连倾!你,很好! 玉贵妃一看,适时的笑道:“皇上!这就分好了五组,接下来应该会很好看!” 赫连众仰也面带笑容:“是!朕也期待着!” 只见准备好的宫人一张张桌子往上抬,正好摆成五组,每位小姐的名号往上一摆,上书大皇子组,二皇子组依次类推。 凝寒看的嗔目,哇,这个赫连国很先进哪!确定这不是现代的知识竞赛么!只是个选妃,还分组,是要让各组女儿表现智力和才艺不成! 不过她来了点兴致,这个好玩! 小姐们一个一个对着名号入座。她们都不知和谁一组,心里都惴惴,期待自己能和意中人一起并肩。 明美立刻嘟起了嘴,凭什么!落纱可以坐到倾哥哥那组,自己却要跟着赫连强这个家伙!她死死地揪着手里的方帕,把它当成赫连强! 赫连全的计划被打翻,本来是想把凝寒拉到自己组,自己的文采武略,加上凝寒的能力,拿个小组第一没问题,自己可以优先选妃!谁知道,凝寒还是分到了赫连倾那组! 看来,今晚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势必要夺得优先权!哼,赫连倾,你想娶谁,我就要和你抢过来! 凝寒和那位很小的小女孩竟然在一组,她羞涩的看了凝寒一眼,却转首痴痴望着赫连强! 凝寒突然就恶寒了!古代的女孩确是早熟,情窦初开的年纪是早!不过,她竟然喜欢赫连强,放着那俩优秀的哥哥不暗恋,喜欢小男孩!哦,也对,年龄相近嘛! 她们组还有一个趾高气昂的女人,此刻大赤赤占据了赫连倾左侧。凝寒看看名号,上书落纱郡主。 哦,原来是王爷的女儿,难怪眼睛长在头顶,用鼻孔看人。她一张小脸雪白雪白,这是把所有香粉都扑到脸上了么? 她有点失笑,因为她看到赫连倾不着痕迹的以手掩鼻,身子往外偏着,似是闻到了受不了的味道! 她勾起小嘴笑了,小女孩奇怪的看她一眼,这位姐姐一点都不紧张呢!凝寒拉着她:“走吧!我们是一组!” 小女孩开心的点点头,心情也有点放松。 坐到她的名号前,是在赫连倾的右侧,上面写着尚书之女陈香儿小姐。和这郡主、左右相孙女比起来,她父亲的官位是小了点,不过,也是很尊贵的身份了。 她正想入座,却突然受了惊吓似的顿住,因为落纱郡主正狠狠地看着她! 赫连倾眼光一瞟,突然起身,压着陈香儿肩膀坐下去,温柔的道:“香儿妹妹,坐下啊!” 陈香儿更是一哆嗦!因为,落纱郡主此刻眼里都冒火了! 凝寒暗暗摇头,这个妖孽,这时候还逗小妹妹,没看到她快哭了么!她心里一暖,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让别人当炮灰,可是,她一个现代警察,岂是吓大的! 她在写着凝香公主名字前坐下,隔着陈香儿和赫连倾对望。他冲她眨眨眼,凝寒啐了一口,眼神转而看向其他组。 别的皇子都左右美女相护,赫连文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凝寒失笑。不过似乎他身边的俩美女,很乐意和他一组呢,都含羞带怯的。 赫连强身边的俩女人都像小青蛙一样,鼓着嘴,身子扯得,能离他多远就有多远!凝寒一看,哎呀,其中一个还认识,是明美郡主!她正大眼幽怨的看着赫连卿呢! 看向另一个名牌,上书国舅之女上官明兰!她只是远远的扯着身子,自己垂首静坐,很难看出她心仪与谁。 凝寒想了想,国舅之女,莫非是右相孙女?纯贵妃闺名上官纯,一定是了!那……这上官明兰,喜欢的岂不也是赫连倾?难怪和明美郡主这么不对盘! 玉贵妃款款走出来,温和的笑:“各位小姐,这只是分组玩游戏,不要紧张也不要有负面情绪啊!因为,游戏里你表现好坏,才是众皇子挑选你的考量!” 这一句话立刻消弭了众位孤高小姐的心防!只见上官明兰立刻抬起头,明媚的小脸绽放出了光彩!她是右相孙女,自己姑姑是当朝最受宠贵妃,她也有才女美誉,今晚想博得头彩,又有何难! 玉贵妃也拿出一份折子,缓缓拉开。 只见她,从头至尾优雅的巡视了一遍。纯贵妃此刻也恢复过来,连忙走到她身边。她比玉贵妃略高一头,模样又出挑,两个人站在一起,吸引众眼球的当然是她! 只是,大家等着玉贵妃的后话,都眼巴巴的瞅着她呢! 纯贵妃只能咽下这口恶气,毕竟,出题的是玉贵妃!这是两人商量好的,她负责开场,玉贵妃负责出题。 出题什么的这么累的活,她才不干!原以为开场是很吸引人的,却被赫连倾搞瞎。凝香公主没能如愿分给自己儿子,如今,还赔进去一个王嬷嬷,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时,玉贵妃温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 “我和纯妹妹商量过了。皇子妃,首先要有宽广的胸怀,良好的教养,其次才是丰富的学识!试问,皇家媳妇目光短浅,心胸狭窄,说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这番开场,又令大家纷纷点首,玉贵妃不是白白做得这么高位的!她即使没有出众的美貌,没有非凡的家世,光凭这抹气度这番言辞,却是当之无愧一国之妃! 赫连皇捋捋胡须,满意的点头。赫连灵儿一直坐在公主席,今晚就是打酱油看热闹的,此刻也得意的挺起了胸膛,母妃好棒!可惜,她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来自己母妃这番作态! 玉贵妃接着道:“诸位皇子和小姐们,先回答一道不是题目的题目!如何做好一位皇子和皇子妃!大家分别写到自己面前的纸上!本宫已经邀请了左右相国大人和司空大人来评判!” 凝寒静思,这是考验个人的态度吧!这题有点难回答,模棱两可的话题。如何做好!写的太过,人家说你沽名钓誉,写的寻常,人家说你胸无大志! 古代对于女人的要求,是听话、听话还是听话吧! 她浅笑着摇头,拿笔蘸墨,写下几句。 陈香儿也写好了,脸颊红透。 赫连倾略略思索,正下笔疾书。凝寒看过去,他的侧脸线条如此完美,紧抿着薄唇,带着一丝认真。她不由笑开,却看到那落纱郡主恶狠狠的盯过来!凝寒耸耸肩,怎么,还不是皇子妃,就不许别人看?她吐吐舌,调皮的挑衅过去,落纱眼里一鄂,似是没想到,有人竟敢挑战自己的怒气。 纸张被收上去,司空启和左右相一张一张传看。时不时点点头。 玉贵妃微笑着,静等,纯贵妃也忍不住看向自己父亲。 三位大人没有让众人久等,司空启浅笑站起来。他一直是公认的最好的司仪嘛!这种时刻,怎么能没有他! 只见他拿着一叠纸张,朗声道:“五位皇子真知灼见!十一位小姐各有千秋!”底下人都纷纷切了一声,这不废话,等于没说嘛! 但是话锋一转,司空启接着道:“但是……”凝寒笑了,就知道他有这吊着人的本事! “但是,还是有高低之分的!鄙人和左右相大人挑出几份,算作首题胜出。当然,这是公平的,因为我们都不知每张出自何人,各位的名号都写在背面!” 他翻阅着,“如何做好一名皇子?这位写的是:天行健,皇子以自强不息。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说得好!启拜读!” 凝寒不由自主的看向赫连倾,她觉得,这绝对是出自他! 赫连众仰不住的点头,脸上欣慰的笑了。 司空启翻过一页:“皇子有金句,小姐们也不遑多让!来看看这份,如何做好一位皇子妃,这位小姐回答的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好一句有容乃大,无欲则刚!这位小姐,有女子的温雅还有男儿的豪气!启很是倾慕啊!额,众皇子不要瞪我,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啊!哈哈!” 他的幽默,让殿内响起了笑声。 左相乐呵呵的看了他一眼,这两份确是算最优秀的了! 有的小姐,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写了俩字:听话!这么鼠目寸光,去皇宫里当柱子得了!岂能配得上皇子妃说不定是国母之高位! 司空启接着伸出手压了压:“好了,见笑!这是今晚的头筹!可以加两分!还有两份,可以加一分,也是很不错的!这份是如何做好皇子,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呵呵,很是直白!但是说的很对!如何做好一位皇子妃,独善其身,兼善天下!这位小姐很是博爱啊!虽然,独善其身有点自私,但是兼爱天下又无私了!这两份,我们三位大人一致觉得可以给一分!” 大家纷纷窃窃私语,都在猜出自何人之手。 司空启笑看向大家:“公布答案!启刚刚悄悄看了一下名字,得两分的来自同一组!哎呀不得了,这组已经遥遥领先了!” 众人纷纷抽气,这是哪一组?他们审慎的看向五组。 “四殿下赫连倾!凝香公主墨凝寒!分别两分!” 众人立刻艳羡的看过去,四殿下,是我们最优秀的皇子呢!凝香公主也不愧为一国公主! 见众人有点小浮躁,司空启要的就是这效果! 他哈哈一笑,“还有两位也很优秀的,得到了一分!分别是三皇子赫连全和左相孙女李雨欣!其余的皇子和小姐不要气馁,这只是刚开始哦!后面,你们有机会反败为胜!” 赫连全低着头,咀嚼着刚才赫连倾的文。自己差在哪里呢?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事事关心不对么?为什么就要少一分? 玉贵妃见司空启伸出手对着自己遥指了一下,立刻明白,含笑接过话头。 “很精彩!这只是开场白!大家不要先失望!现在,本宫说出今晚的第一题!” 她翻阅着折子,身边已经没有了纯贵妃。那位早施施然的走回了皇上身边,爱娇的依偎在那,像一只听话的小猫。 “每组为一个整体,表演一个节目!当然,因为小姐多,可以商量着来,选出最优秀的做代表!还是由三位大人评判,最好的节目,每组两分!” 赫连倾懒懒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落纱和陈香儿,两人都正襟危坐,很是紧张。他撇撇嘴,斜倚向椅背,目光聚焦凝寒。 某女正低头把玩腰上的黑色暖玉,对此环节丝毫不在意。他宠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墨儿就是这么特别! 他看向赫连全,赫连全正阴郁的看着自己呢!两人目光相接,冒出火花无数! 赫连全妖娆的笑了,转首和身边的两位小姐说话,大概是让她们看着办! 落纱郡主拉拉赫连倾的袍袖,脸红心跳,第一次和四殿下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呢!心跳的好慌! 赫连倾不耐的皱眉,伸手撩开衣袖,最讨厌拉拉扯扯。如果凝寒听到他的心声,会立刻噗的笑出来,你老人家平时恨不能和本小姐粘到一起,请阁下解释一下,这算不算拉拉扯扯! 落纱脸颊绯红:“四殿下!落纱想表演!” 赫连倾淡淡的开口:“你弹琴比的过上官明兰还是跳舞比得上明美郡主?亦或是歌喉比得上雨欣小姐?” 落纱脸色一僵,她承认,那三女在赫连国内确有名声!可是,自己这场合不表现,如何能让殿下了解自己的好? 赫连倾看向陈香儿:“香儿小姐!素闻小姐的墨宝是一绝!听尚书大人提起过,今夜何不为大家表现一番?” 陈香儿一呆!父亲原来给四皇子提起过自己!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真是难为情!不过,她平时安安静静,就喜欢写字画画呢,这是唯一的爱好,今晚能表演么?是不是能让强皇子独眼看重自己? 她期期艾艾的道:“额,香儿是喜欢……只是,香儿想请哪位姐姐帮忙谈首曲子,香儿可以跳着舞写字呢!” ------题外话------ 感谢区:tamyatam送的钻钻夏抒繁投了两张票票谢谢你们的支持!还有所有订阅的亲! 040精诚合作 赫连强那组在僵持不下。明美郡主想要跳舞,上官明兰却想抚琴!两人都觉得自己是最好,该代替本组表演! 赫连强头痛的轻点额头,“要不兰姐姐抚琴,郡主伴舞?” 明美和上官明兰齐齐的瞪他!异口同声的说:“谁要给她弹琴(跳舞)!”说完各自扭头,看着一边。 赫连强皇子气很大,要不是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右相的孙女,他早翻脸了! 沉声道:“那本皇子不管了!你们商量一下,派一个人出场!”说罢自顾自的品起香茗。 明美郡主和上官明兰面面相觑,都用凌厉的眼神想让对方退却!上官明兰扬起下巴:你不知道本小姐的琴技赫连国第一么?竟敢和我抢? 明美的眼睛眯了眯,挑衅的看过去:那你以为本小姐的舞姿是浪得虚名喽?哼哼!也不打听打听,赫连国说起优美,她明美论第二,就无人敢排第一! 火花四溅!赫连强好笑的瞄瞄这个看看那个!今晚还真是新颖哪!反正,这俩妞都不是他的菜,打就打吧! 他还是比较喜欢,唔,听话的像小猫一样的女人家。 玉贵妃和司空启遥遥相望,两人浏览了五组的商量模式,看到赫连强这组,不约而同摇摇头。 这题目,就是考的肚量!连一个表演项目都不知放手,当了皇子妃岂不是妒妻!这是皇家最最不能容忍的啊! 再说落纱郡主这边,她听到四殿下夸赞陈香儿,却无可奈何!谁让殿下说的她哑口无言呢!可是,这个场合如此隆重,不出面,以后想起来该有多后悔啊! 她听闻陈香儿需要人伴奏,立刻雀跃起来!她别的不行,却会吹笛子哦! 这时候她收敛了一丝娇气,陪着小心的看着赫连倾的侧脸:“那个……殿下!落纱可以吹一曲……笛子……” 凝寒在那边忍不住笑了。这个女孩看似骄矜,却能进能退,应该比明美郡主聪明!她也看出,玉贵妃考验的不是每一组每个人,这环节应该考的是互相协作能力吧! 要知道,赫连国大小活动不断,这些才女们的技艺都为人熟知,不可能在这个场合成为评判的标准! 她这时懒懒的插言:“话说,笔墨纸砚文房四宝,如此清幽的表演,只有笛子配的上!殿下,可否借给凝寒一只洞箫?笛箫合奏,应该配得上香儿小姐的墨宝!”赫连倾勾唇一笑,难怪这丫头非让自己带只萧,她这些年是不是什么都学会了?想起自己错过了她五年的成长,他的眼睛深幽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凝寒奇怪地看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赫连倾晃过神,看凝寒关心的瞅着他,心立刻软了,错过五年又何妨,以后一辈子都是他的!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枚白玉萧,小巧精致。递给凝寒,凝寒把萧在手里熟练地转个圈。 看的陈香儿眼花缭乱,拍手道:“好厉害!” 凝寒含笑看她一眼,小孩心性!她想了想,问:“香儿小姐,看起来很小呢!” 陈香儿羞红脸颊,却瓮声瓮气很小声的回答:“额,香儿今年年底及笄!” 凝寒差点被口水呛到,她马上十五了呢!怎么这么稚嫩啊,还以为也就十三岁! 落纱郡主拿出一柄笛子,这回她友好的对凝寒笑了笑,要不是她,殿下估计还不让自己参加。 凝寒远远抛过去问题:“郡主想吹什么曲子?” 落纱死死地攥紧笛子:“额……哥哥只教我吹蝶花飞舞!” 其实她见自己兄长吹笛子很好听,就非要学,可是一学才发现她的性子耐不住!大哥就推荐她听这一首,因为旋律真的很美,她才下定决心学。没想到,幸好当初的任性,缠着大哥学过,否则,自己还真没有拿出手的节目! 凝寒略略思索,这个时代也就是古风曲,蝶花飞舞她听过。自己随便和着她吹就行了! 于是凝寒颔首,对她道:“好!到时你就吹你的!不用看我!” 落纱开心的猛点头,抛出她的骄矜,她其实也只是个小姑娘啊! 陈香儿突然觉得热血沸腾起来!从来没有今天这种感觉,感到自己和她们是一体的呢! 赫连倾温润的看着凝寒,她就是有凝聚力。然后淡淡的扫向落纱和陈香儿:“你们加油!本皇子等着看!” “是!殿下!”两女开心的福了一福。 玉贵妃笑望着众人,施施然的坐回高位。皇上欣慰的拍拍她的手,递给她一盏茶水。玉贵妃回以一笑,就着杯口抿了一下。纯贵妃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是嫉妒与不甘。 放下茶盏,玉贵妃扬声道:“那就从大皇子组排着下来吧!大皇子,请问你们组怎么安排的?” 大皇子看看左右,耸耸肩。无所谓,谁表演都好,他不在乎。 结果是他组的一女独唱了一曲,声音娇脆,听的人心情很好。 赫连武组里的,毫不例外派出的是左相孙女李雨欣。 凝寒从刚才就对这李雨欣很感兴趣,独善其身,兼善天下!这个女子,很有智慧!而且,听赫连倾的意思,她的歌喉在赫连国还数一数二! 这时,李雨欣施施然的走出座位,走向临时搭好的琴台,她是要自弹自唱。这让凝寒想起了云国第一才女阮玲玲!似笑非笑撇向赫连倾,阮玲玲钟情他,那这个赫连才女是不是也钟情于他? 赫连倾接到眼光,一愣,墨儿在想什么哪!该打!他坏坏的一笑,意思是你等着!凝寒撇撇嘴,不是就不是,还不许别人意淫一下! 李雨欣长得很美,至少在凝寒眼里,艳压众女。更难得的是,她脸上没有瞧不起人的高傲,文文静静的很像大家闺秀。 她坐在琴凳,向周围扫了一眼,虽然很快,但凝寒注意到了,她在赫连倾身上驻足了!原来…… 她饶有兴味的摸摸下巴,看来,大才女都喜欢妖孽嘛! 李雨欣脸一红,因为四殿下看着自己呢!她深吸一口气,手开始抚琴,伴随柔和的琴音,启唇唱起了曲子。 不得不说,她的歌喉真的很美,有一种低沉的磁性,如酒般浓厚。不同于一般小姑娘,糯糯的软软的清亮的,她的像是经过沉淀的,让人沉醉其中。 凝寒真心的鼓鼓掌,这个李雨欣,很好! 她表演完,盈盈一礼,眼光似有若无的又看向赫连倾,可是这次殿下没有看她。她心里一暗,缓缓走回座位。 赫连武夸赞道:“雨欣小姐,名不虚传!” 她强笑,回了一福:“谢殿下!” 赫连全也不管两女商量,突然开口:“本皇子想要吹箫!你们看着办!” 两女相视一鄂,殿下……要亲自上阵!她们突然就兴奋了! “殿下,我们为您伴舞,您看可好?” 赫连全冷哼,你们为我伴舞,也配? 不过他不多言,站起身,右手已是多了一只萧。 他执萧站起,引起一片哗然!三皇子也要表演!太好了! 他眼光划过众人,落到凝寒脸上,凝寒淡淡的看着,目无表情。他突然妖娆的笑了,本就俊美的脸,更像女人了! 凝寒皱眉,死人妖! 赫连全一曲终了,大家看得很开怀,因为那两位小姐在一边伴舞,手忙脚乱的,只有三皇子好整以暇的在那吹奏! 大家情绪被调了上来,三皇子都表演了,四皇子有没有可能? 答案被否定了!因为三女都站了起来,唯剩四殿下在那端坐。 凝寒手上的萧一露出,赫连全怔愣一下,缓缓笑开,她,也执萧! 落纱郡主拿着笛子和凝寒站在座位前,陈香儿则是下去准备了。 只见殿内迅速的支好架子,搭上两张白纸,一张桌子上摆满笔墨纸砚。众人望过去,这是要作画还是写字?那么郡主和公主都手拿乐器,这是作甚? 只有陈香儿的父亲,满意的试试眼角,自己女儿开窍了,也能出来表演了! 陈香儿回首,给凝寒和落纱点头示意。落纱紧张的看看凝寒,凝寒鼓励的一笑,你大胆的吹! 落纱闭上眼,把旋律贯穿一遍,然后胸有成竹的开始了!凝寒听着这熟悉的调子,古色古香,很是耐听,找到一个点,立刻切进去,箫声和笛声融合在一起,相辅相成。 陈香儿水袖一挥,上前执笔,饱蘸浓墨,没急于下笔,却轻飘飘的轻舞了几下,腰肢柔软,滑到纸张面前专注的开始了挥毫! 众人看得很是沉迷,笛声箫声那么悦耳,面前作画的少女又那么轻灵。只见陈香儿跳跃着回来沾墨,然后翻过身弯腰倒背着画! 众人一阵抽气!这可是需要功力的! 陈香儿奋笔疾书写落款,在笛箫声弱下去时,也刷刷的写完,三人几乎一起做完收的动作,这个配合,太完美了! 殿中所有人都哗哗的拍手! 赫连众仰哈哈大笑:“真是大开眼界!原来,书画也可以这样表演!原来笛箫合奏这么动听!三位小姐为我们带来这么精彩的表演,朕很是喜欢!” 玉贵妃也拍手:“是呢!三位小姐第一次配合,就如此精彩!我们看看,香儿小姐作的什么画?” 宫人把大纸展开,呈现在皇上和众人眼前。 “很好!是竹子图!四君子之一,宁折不弯!还有提款,小姐写的一手好字!陈大人,你教的很好!”皇上点头。 陈大人连忙出来谢恩。 赫连文突然凝目看着作品,带着一丝动容。然后看向陈香儿,她此刻小脸微红,正纠结着小手,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取悦了他! 赫连强也饶有兴味的看着陈香儿,好一副乖乖的可人疼的模样!女儿家,就得这样子! 赫连倾懒洋洋的拍着手,他就是打的这主意!表现得好,才有更多的皇子注意嘛! 最后一组了,明美和上官明兰竟然还没商量好。 赫连强没好气的说:“既然不行,那就弃权!四哥那组,人家三个小姐都能一起表演!就你们俩麻烦!” 上官明兰和明美一起恨恨的看他一眼!你以为谁乐意和你一组! 上官明兰想到李雨欣自己表演了抚琴唱曲,气的牙关紧咬,同是左右相孙女,凭什么自己就不能表演? 明美也是小脸一扬,我还是郡主呢! 不过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定真的被取消了!她俩别扭的看向对方,纷纷咬咬下唇,眼神里出现了妥协。 结果,还是上官明兰抚琴,明美跳舞。赫连强轻蔑的看过去,女人!这就是女人! 司空启和左右相国凑到一起讨论。这次因为有自家孙女参加,左右相怕人说自己徇私,一致推荐四皇子组得第一! 司空启先是附和了第一人选,然后说:“三皇子组也不错,二皇子组李雨欣小姐的也很好,要不然,这两组得一分吧!” 右相脸一暗,难道他的兰儿那组就不好? 司空启暗笑在心,总不能只让大皇子组不得分吧!嘿嘿,右相息怒,下面还有题目,你的孙女真有本事,会给你赢回来的! 玉贵妃款款道:“三位大人已有结果,想必诸位等急了吧!本宫也是迫不及待了呢!” “那个,我又讨人厌的出来了!哎呀,看了贵妃这美貌,再跳转眼光看在下,别说你们,我都想吐!” 这诙谐、这调侃,除了司空启不做第二人选! 大家哄堂大笑中,司空启宣布了成绩。 大家都羡慕的看向凝寒一组,这就六分了! 玉贵妃颔首:“也许大家会疑问,为什么会出这么个题目,表演就表演,一个组为什么才让出一个?” 大家怔愣中。 她浅笑:“这题,考的是精诚合作!你要和别人配合好,首先要有能力,其次是胸怀!没有度量包容别人,谈什么胸怀宽广?” 一番话,说的明美郡主和上官明兰低下头。没错,单轮舞蹈,明美很优美,单论琴技,上官小姐也很出类拔萃,可就是两人凑一起,那种违和感……难怪,评审不给分! 她俩悄悄看向四殿下,他挨个夸赞三女呢,她俩艳羡的眼巴巴瞧着!那个落纱郡主,干啥啥不行,今天竟然露了脸!真是气死人啊! ------题外话------ 古代宴会真是很繁琐的啊! 感谢区:18819154442投了票票,新同学呢,欢迎!还有各位订阅的亲,你们也破费了! 041得偿所愿 赫连全摸着手上玉箫,直勾勾的盯着凝寒!她们三人回座,座次已然改了,凝寒现在挨着赫连倾,陈香儿坐在了落纱那一侧。.info[] 这眼光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凝寒假装没有注意,赫连倾却迎了过去! 赫连全勾着唇,扬了扬玉箫,意思是一对哦! 赫连倾好笑的伸开手,赫然一枚玉箫在其掌心。赫连全脸色一变,恶狠狠的看着他。赫连倾不再跟他纠缠,转首看向出题的玉贵妃。 玉贵妃沉静的翻看了一下折子,缓缓抬起头:“下一环节,嘻嘻,这个环节有意思!”她眨眨眼,看向纯贵妃。 纯贵妃撇撇嘴,有意思你就说啊!反正风头都给你出了! “小姐们都有一张票,上面写着你们觉得哪位皇子可以做好夫婿,就写下他的名字,投进花篮,不记名!所以大胆畅所欲言!最后司空大人统计一下票!得票最多的皇子,可以得两分!第二名得一分!反之,皇子们也不能闲着!你们也为心中的妃子投上一票!一样的规矩!” 小姐们听到这关,纷纷低头红了脸。哎呦,好羞人呢! 凝寒刚喝了一口茶,差点喷了!这里确定没有现代人么?怎么听起来这么像相亲节目!这一关叫啥来着?最受欢迎男嘉宾和女嘉宾! 她眼里笑意很深,却认真地提笔写下赫连倾三字,反过来放到桌上。众女看她已经写好,也顾不得故作羞涩了,纷纷动笔写下自己最看好的夫君人选。 一个宫女提着花篮走过,每个女孩把自己的一票放进去。然后期待的目光看着司空启。 皇子们也都纷纷笑着加入了,这个以前没玩过,是有趣一些的! 皇子们的票也被收上去,就等着三位大人审票了。 司空启搓搓手,干笑连声:“哈哈!鄙人呢,最喜欢这个活!” 他把小姐们篮子里的所有票拣出来,一一核对,分成了五组!凝寒看得真切,也就是说,所有皇子都有票! 只听他朗声道:“经过本大人核对,左相右相大人在一边校对,我们唱好了票数。四皇子赫连倾当仁不让!得票最高!具体票数我就不公布了,第二名又是一样多,分别是三皇子赫连全和五皇子赫连强!四皇子组加两分!三皇子五皇子组分别加一分!” 赫连全垂首默不作声,赫连倾!又一次输给了你! 只听司空启怪笑一声:“嘎嘎!现在可是连我都很期待的喽!最受皇子瞩目的小姐会是谁?会是谁呢?哈哈!” 凝寒抖了抖肩膀,被他的八卦吓到。这个人生在现代,绝对是金牌主持人!胡瓜吴宗宪都要靠后的! “好了,闲话不多讲!因为有的小姐已经在瞪我了!”他不理会在座发出的笑声,一本正经的拿出皇子们的票,一一翻看。 结果似是出乎他的意料,只见他一愣,瞬即摇头咋舌:“哎呀!原来,这么多位小姐入了皇子们的眼!因为每位皇子可以选两位人选,所以有多位小姐榜上有名!只是启只能宣布第一第二的,所以各位小姐海涵!” 他又翻了一下票,扬声宣布:“第一名凝香公主墨凝寒,第二名也是并列,陈香儿小姐和李雨欣小姐!” 明美郡主和上官明兰都脸色不好的垂首听着。本来都还期待着,自己能上榜!没想到,输给了那个公主也就罢了,还输给尚书的女儿!这让她们情何以堪! 上官明兰扬起小脸,哀怨的看向姑姑。纯贵妃此刻也一脸青黑,不知在想什么。 玉贵妃呵呵直笑,温婉的摇摇手里的折子:“好了,接下来,是诗作!司空大人搜集了一些题材,每个人都可以选择一样来写。这是展现才华的机会!大家可要把握住机会!” 司空启命人抬出一面纸板,上面林列了好几个题目。 “大家自由发挥!一炷香后交卷!” 所有皇子和小姐都凝神看过去,有的小姐胸有成竹,有的一脸苦相,只有陈香儿咬着手指,很是憨态可掬。 凝寒看了司空启一眼,你这是让我作弊么?有的题目还是天云交流大会上的题目哦!你也太懒了!让你出题,你就拿现成的糊弄人! 司空启似是知道凝寒所想,立刻望过来,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嘘”的动作。 凝寒失笑,抓起桌上的小号狼毫,蘸了蘸墨。写什么好呢?她当然不会写那些写过的! 有了!上面有个题目叫思乡,我就写这个! 于是凝寒刷刷的提笔写下: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她想要背思乡的诗句有的是,这个字少,意境也不错,至于得不得分就无所谓了!题上自己名,交卷ok啦! 赫连倾突然把自己的诗推到她面前。 凝寒低首一看,题梅!不过,只有题目!还有落款!就是没有内容!这个妖孽,是要公然作弊让我替她写?怒瞪向他,他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兀自把她的思乡诗拉了过去。 凝寒似乎有点知道他的用意了!题梅!他知道,自己最爱的就是梅!突然心里满满的,提笔就是自己最喜欢的那首! 写梅未必合时宜,莫怪花前落墨迟。触目横斜千万朵,赏心只有两三枝。 她吹了吹墨,一并推向赫连倾,那厮笑得得意洋洋,招手宫女过来收了去。 凝寒有点困了,殿内气氛着实有点热。赫连倾探过头来,轻声问:“倦了?” 凝寒轻轻“唔”了一声。 他安慰的道:“估计这是最后一关!剩下的应该是算分数,我这第一名可以挑我的皇子妃了!” 赫连全想和他斗,还嫩! 凝寒冲他嘟嘟嘴,当你的妃子还要让人评头论足,真累! 他眼神温润的笑了,笑的很是狂傲,以后就没人敢怎么样你了!。 诗作都交了上去,司空启很是高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诗。今天又要满足他了!而且,有四殿下的诗,还有那个小才女墨凝寒呢! 他和左右相缓缓翻阅,细细品味,遇到一张可能会品很长时间,有的肤浅的当然也一览而过。 良久,他才慨然出声! “看了这些佳作,司空启觉得甚是惭愧!闺中女儿作的诗丝毫不让须眉!而皇子们也是各有千秋!文采翩然哪!” 左相点头称是:“不错!相比之下,科考才子们的诗也不过如此!” 玉贵妃好奇地问:“那么大人可有结果?” 司空启笑着站起身:“回贵妃,有了!再难抉择,也是有高下之分的!此次,收上来十六份作品!大家选题不一,各有所想,这让启眼界大开!首先,我和左右相觉得选题好,立意好,平仄对称的有四首!这四位分别得两分!大家可传阅一番!拔得头筹的,我先不说是谁,我念一下!题梅!写梅未必合事宜……” 赫连倾笑了!自己要沾凝寒的光了!他就是想让凝寒帮他写诗,没有为什么!他与有荣焉的挺挺胸膛,眼神灼热的看向凝寒。 众大人不住点头,一些有文采的文官纷纷赞叹:“确实不错!有才啊!有才!” 凝寒脸颊抽了一下,她真的不是有意要这么招摇啊!八怪之一李方赝大师,不好意思哦! 司空启接着宣布:“第二首,思乡!君自故乡来……” 凝寒简直要笑趴在桌子上了。看来古人的精华到了哪里都是出类拔萃的!哈哈!她这个现代人,可有点欺负人了! 司空启接着又道:“第三首,是写景物的,很是有意境!名为雨夜。芭蕉得雨更欣然,终夜作声清更妍,细声巧学蝇触纸,大声铿若山落泉。把雨声急缓写的很是分明!哈哈,好!第四首比较不错的,是一阕词!只是文笔虽好,内容有点凄凉,故落后一步。 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轻盈。 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 深院月斜人静。” 司空启顿了顿,叹口气,似是还在为这阙词忧伤。 他扬起笑脸:“好了!我该宣布得分了!赫连倾皇子、凝香公主、李雨欣小姐、赫连文皇子得两分!另外,有位小姐写的诗虽然和这四位有点差距,但是写的字相当漂亮!启也给她得一分!陈香儿小姐!” 陈香儿怔愣间抬头,不可置信的眼里闪着光,她也得分了?赫连文突然向她看过来,眼里有一丝鼓励的温柔。她一呆,连忙红着脸低下了头。 玉贵妃缓缓拍着手站起来:“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各位皇子和各位小姐都有不俗的表现!我想,接下来,大家一定觉得再比下去就是多余了,对不对?司空大人!计算下总分,按先后排下来!” 司空启立刻忙着把各组的分数加起来。 玉贵妃优雅的等着,回身对纯贵妃道:“纯妹妹,你看,是不是按原计划,最高分组的皇子先挑皇子妃?” 纯贵妃眼里似是能滴出水,看在皇上眼里分外可人,不过在玉贵妃眼里就是气的!她估计今晚内伤了吧! 上官纯想了想,反正论男女得分最高的都是他们,全儿今天是没法先选了!那就以后一起收拾吧! 她娇糯的回答:“我,没有意见!” 玉贵妃这才看向皇上:“皇上!待会皇子们挑选,您可就要赐婚了!” 赫连众仰哈哈一笑:“朕等着呢!” 司空启把名单交给玉贵妃,就施施然的滚回自己座位喝酒去了,今晚他的任务到此结束! 玉贵妃一翻名单,眼眸含笑,“四皇子赫连倾,你可以当先挑选你的正妃!” 赫连倾起身,今晚第一次正色的施礼:“谢贵妃!倾的正妃,只能是凝香公主,墨凝寒!” 凝寒此时抬起头,看向赫连倾,眼里是一丝笃定,见妖孽看过来,她回以嫣然一笑! 落纱郡主和来时的心境不一样了,她觉得四皇子她配不上,这个男人太渗人了!那冷冷的眼光,她会被冻死!所以对凝寒就不那么碍眼,也就没那么大反弹。 明美郡主和上官明兰却要跺脚了! 明美狠狠剜了上官明兰一眼:要不是你碍事,我早就备受瞩目,倾哥哥就会选我了!上官明兰冷哼一声,就凭你? 明美郡主想着,倾哥哥待会还会选侧妃,侧妃也好!到时再把正妃拉下来!她正做着白日梦,只听赫连皇上沉声道:“准!” 这凝寒的四皇子妃就定了!李雨欣小姐的脸色一白,迅速低下了头。她记起爷爷的话,不管哪个皇子挑到都好! 玉贵妃看向赫连武:“三殿下赫连武,你们组第二。你可以挑选你的正妃!” 赫连武勾唇一笑:“谢贵妃!武是沾了雨欣小姐的光了!” 他环视一圈众女,眼光在几位身上略一停顿。刚才投票,他投的是落纱和李雨欣。李雨欣的才女气质他很欣赏,落纱的志王之女身份也是个诱惑。两女相比,李雨欣清幽如兰,是落纱这大小姐脾气不可比拟的。 他这个人聪明在不妄想不属于自己的,想想左相也算是个好帮手,就选李雨欣吧! “武想求娶李雨欣小姐!”一句话令左相呵呵笑着看向自己孙女。 自己的孙女,就是个皇妃命,四殿下攀不上,二殿下也是好的! 赫连众仰又是朗声大笑:“准!” 李雨欣默默地坐着,心里百转交集。以后就是那个神一样的男人的嫂子了!她暗自苦笑。完成了爷爷的任务,自己就真的会幸福么? 玉贵妃又适时开口:“三殿下,接下来,是你选妃了!” 赫连全阴郁的看着面前的杯子,今晚的计划一败涂地?不,还没完! 他抬起头,魅惑的眼神扫过凝寒,不属于我,我就要毁掉!然后掠过众女,看向自己母妃。纯贵妃正一脸担心看着他,他忍不住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被他看到的少女都羞红了脸,三殿下真是好看!让她们忍不住妄自菲薄起来。 赫连全懒懒的出声:“那全就选明美郡主好了!”无所谓,选谁都一样! 明美先是一怔,接着嘟起了嘴,人家还想着当四殿下的侧妃呢!不过她的父王却捻须微笑,不错,不错,难怪贵妃说有好事! 上官明兰心里这个气啊,表哥!你就选这个草包?那以后岂不是一家人了! 明美眼角瞥到上官明兰那个不服气的样子,反而开心了,嘻嘻,我有人选,你却,没人要! 皇上依然那个雷打不动的字。 玉贵妃有点释然,含笑看向大皇子:“大皇子!该你选了。” 赫连文低头不语。他的母后身体不好,早两年已经仙逝。即使他贵为皇后之子,也没能多得到父皇多一点的宠爱。 唯一让他感到些许温暖的,就是四弟。他把自己当大哥来尊重,不像那些弟弟,总是妄想找他的错处。他一年又一年的沉迷于书画,就是想把自己从皇位继承人摘下来! 自己的妃子,感情虽然和自己不是多么深厚,总算对自己很关心,知疼知热。只是看自己不上进,也是心急的。是个女人,就想要爬到高位吧!不懂他的心,何来交心之说? 本来,他就想,就这样吧!母后身为后宫之首,不一样空虚寂寞?他反正也不想那个位子,就一辈子闲散下去吧!多娶个妃子,也是对人家不负责! 不过今晚,他感觉自己的心又活过来!也许有个志向相同的妃子,生活会有意思一点吧! 他温文的一笑,“文已有正妃。”大家一怔,以为大皇子又要忤逆。 赫连众仰眼一瞪,就想发怒。赫连全嘴角一翘,真是无用! 赫连文呵呵笑着说:“不过,如若陈香儿小姐不弃,文想选你为侧妃!” 大家都呆了!大皇子妃垂首坐着,看不出情绪,只是心里一定是难过的吧。 陈香儿没想到,那个温文的大皇子能看上自己!不过,这个皇子貌似三十多了吧?有点老了吧!虽然他长得一点不显老,而且下巴干干净净,没有胡子呢! 她壮起胆子,看向五皇子,却发现赫连强兀自在那里偷笑呢。陈香儿心里一闷,难道五皇子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么?大皇子选了自己,他都没有丝毫着急的样子啊。 她又望向父亲,父亲坐在一众高官之间,竟然微笑着对自己点头呢! 陈香儿颦起眉头,怎么办呢?怎么办! 她瞟向大皇子,心猛地一震!赫连文眼神温润,正盯着自己,他眉眼清俊,丝毫看不出老,还很风度翩翩! 她呐呐的垂下头:“香儿……香儿……愿意!” 赫连文嘴角一裂,露出今晚第一个开怀的笑。 赫连众仰终于满意的颔首:“好!准了!” 玉贵妃刚想再说什么,赫连强突然怪笑:“哎呀!贵妃娘娘,您就饶了我吧!我还小着呢!我不急着娶妃!” 赫连众仰摇头笑,“你个小猴,就你心眼多!” “父皇!天大的冤枉!这么多优秀的小姐,都被哥哥们选走,强也眼馋啊!不过,强还小,不着急,等那些公主郡主长大一些,我再选妃!嘻嘻!” 玉贵妃叹气,却笑着骂道:“就你鬼!心气还高!还公主呢!那你等着吧!今晚不管你了!” “谢谢贵妃的体谅!父皇!你看,贵妃多么体贴啊!”赫连强仗着最小,说话肆无忌惮。 赫连众仰冷哼一声,对他不再理会。 玉贵妃笑看了那几位皇子:“接下来,可还有皇子选侧妃的?” 所有皇子都摇手。 玉贵妃优雅的走回皇上身边:“真好,我们宫里要办喜事了!皇上,臣妾任务完成!” ------题外话------ 大婚?遥远不?谢谢冷风之爱和tamyatam亲的钻钻,闪闪惹人爱!今天又是5000来张票吧!啊啊啊啊! 042贼喊捉贼 赫连众仰今晚这才放下心来!这些个儿子,优秀归优秀,还真是不让人省心!老大不小的了都不给娶妃,娶了妃子的还不给添丁! 如今可好了,遍地开花,朕就不信。明年没有个皇孙玩儿! 他呵呵直笑:“爱妃辛苦!你们这帮混小子!弄个婚事还得劳动你们母妃!还在那看!还不赶快牵着你们看上的媳妇,上前听封?” 最后一句厉喝,让四位皇子都脸色一正,纷纷看向刚才求娶的小姐。 赫连倾自不必说,早就洋洋然的站起,伸出右手,探向凝寒,眼里含着深深地欣喜。 凝寒坐着,看着他的掌心,掌纹清晰,有三处磨出淡淡的茧,这是拿剑练出的薄茧。手掌宽厚、手指修长,这是很好看的手! 她毫不犹豫的把小手塞进去。 赫连倾牵着她,缓缓走至殿中央。 赫连文依样学样,也走到陈香儿旁边,伸出右手,微微弯腰,很是绅士的样子。陈香儿小脸一红,心里有些忐忑,却也有丝向往!学着凝寒,把自己小手送出去!他们来到了赫连倾的身边。虽然是侧妃,身份一样高贵! 赫连全看着连二哥都很满意的走出座位,突然心里就烦闷起来!他眯起眼看向明美郡主,这是他的一个污点,只要看见她,就会让他想起今晚,是如何败给赫连倾的! 无奈骑虎难下!他必须要走出去,完成整个环节! 赫连皇一一看过来,除了老五,四个儿子身边都有了红颜良伴,看起来是如此赏心悦目!他不禁老怀大慰! “适逢盛世,再添佳话!朕甚是欣慰!陈香儿可在?” “臣女……在!” “陈尚书之女香儿,典雅大方,端庄有礼,特赐婚大皇子!封为侧妃!” “儿臣谢父皇!”“谢皇上!” 两人一起谢恩。 ……终于轮到了凝寒两人。 “赫连倾可在?” “儿臣在!” “凝香公主色艺双绝,艳压群芳!朕特匀与你为正妃!” 毕竟凝寒不是赫连国人,说法自然与别人不一样!他俩也谢了恩。 四对人除了赫连全和明美郡主,都含情脉脉。明美这时候竟然还痴痴地看了赫连倾一眼!赫连全不怒反笑!很好!不怕你断不了,就怕你真的狠心断!这样才有戏可唱嘛! 赫连众仰合不拢嘴,威严的最后宣布:“下个月,挑个好日子,朕给你们一起大婚!好了!都下去吧!来!诸位爱卿,今晚紧张了一晚,现在可以安心的喝酒了!” 赫连倾和凝寒十指相扣,终于!可以在人前大模大样的牵着他的墨儿了!看谁还敢来抢!本皇子见一个杀一个! 宫人给每人都满上酒。分组环节搭好的五张台子,已经快速的撤了下去,皇子们回到皇子席位。 但此时的座位全打乱了! 原来的五位皇子席,新加入了三个少女。已经赐婚的,坐到了一起,赫连文左右相拥,第一次有了大皇子的风流倜傥。 赫连倾和赫连全隔着明美郡主和凝寒相望,两人不约而同的阴着脸。凝寒抿抿嘴,好笑的低头轻抿一口刚倒上的酒。唔!好辣!这什么酒啊!也没细看,就尝上了! 她先是咳了几声,不管用!忙伸出小舌头,小手猛扇。心里骂死了赫连国破国宴酒!她都呛出了眼泪! 赫连倾这时候也顾不得和某人瞪眼,比谁的眼神凌厉了!墨儿好像呛到了嗓子,这还了得! 他连忙用自己的象牙箸,夹起一块莲藕喂进了她的小口。莲藕酸酸甜甜,口感很好,实时的压住了那口辛辣! 她试试眼角,好辣啊!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控诉着为什么不说一声。 赫连倾难得看墨儿这个样子,很可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眼里还湿漉漉的,带着一丝委屈。 他浅笑,帮她顺顺背:“忘和你说了,是我的错!我们赫连国的酒,就是这样烈!不比云国!他们那里口味淡,我们这里可是重口味的!下次,我给你从云国带一些陈酿,以后有宫宴,咱们喝自己的!” 凝寒这才笑开,刚才咳得红红的小脸,更添一丝丽色!这个家伙,为了自己什么都做得出来! 赫连倾突然揽她肩膀,拥至自己怀里,悄悄耳语:“特别是大婚!更得喝好喝的!否则把我的娘子呛坏了,如何是好……” 凝寒抬眼看向四周,哎呀!好多大人都眼巴巴的瞅着呢!特别是司空启!这个为老不尊,还冲自己挤挤眼! 凝寒饶是现代人,也受不了这风流阵仗,被这帮老不休看的脸颊绯红。不过她也不会绕过始作俑者就是了!不着痕迹的拿起他的筷子,为他夹起酸辣莲藕中的一块姜丝,风情万种的笑开:“四殿下如此厚爱,凝寒无以为报!来,尝一下爱心小菜!” 赫连倾脸色一僵。 是姜!他最讨厌的东西!虽说是好东西,但他闻到那味道就不喜欢! 凝寒似笑非笑看着他,你刚才不是很能耐么? 这时候明美突然冷哼一声:“这外面的人就是不了解!枉为人妃!不知道殿下不爱吃难闻的东西么?这人哪,不懂得见好就收,偏偏恃宠生骄!” 凝寒似是没听到,也没回头和她理论,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 明美看她不理自己,就连倾哥哥都看也不看过来,心里憋起了一股子闷气! 赫连倾苦起脸:“墨儿!我错了!” 凝寒满意的点点头。放下了筷子,改夹了一块莲藕,回赠于他,赫连倾立刻眉开眼笑的张开了嘴。 明美简直看得嗔目结舌了!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倾哥哥么?天呀!谁来打醒她! 赫连全在一边凉凉的说道:“看的很羡慕吧?这就是你们俩的区别!她就配得上热脸,而你,也就配个冷屁股!” 明美一听,更难置信,一向和蔼的全哥哥,怎么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阴测测的,好骇人!他不是刚选自己为正妃么? 她突然觉得很冷!浑身抖起了筛糠! 抖着抖着,就滑下了桌子,瘫在了椅子上,嘴角流下了一抹黑色! 赫连全突然大叫:“明美!明美!你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太医!” 平王在那边看到女儿出了事,撩起衣袍大步赶了过来! 凝寒皱眉看着被赫连全抱在怀里的明美,没有忽略赫连全眼里一掠而过的嫌恶,沉思的摸摸下巴。.info[] 突然凝寒眼角瞥见给他们上酒的宫女,一脸紧张的悄悄向人多处凑去。她从怀内摸出随身的金针,悄悄射出去!那宫女就这么被定在那!就像是一脸讶异的在观望,无人发现她的怪异。 赫连倾摇摇头,轻叹:“总有人会自作聪明!” 凝寒此刻已和赫连倾站到了一边,因为太医提着药箱已匆匆赶来,和平王还有赫连全都挤在那里。 赫连全看着太医一脸大事不好的样子,催促着:“古太医!明美怎么样?”一脸的关心,让平王瞬间找到了平衡点。 平王爷也焦急的补上一句:“是啊!明美……没事吧?”单看那黑血,就知道中了毒,在这如此隆重的宫宴上,谁会给她下毒,谁敢?而他最关心的,是有没有生命危险! 明美脸色青紫,似是毒素入里。 太医冷静的摸摸脉,翻了翻眼皮,没急着回答二人。先是从药箱里取出一方药丸,捏住明美郡主的嘴巴,把那药丸捏碎,里面流出清香的液体,顺流而下! 看她竟然还能吞咽,大喜若望。待这颗药丸流尽,才擦擦汗道:“这种毒药很古怪!毒性不是那么强!否则,见血封喉的话,老夫也无能为力!可是,竟然能令人迅速脸色发青,却不伤人命,老夫怀疑……” “怀疑什么?”平王焦急的出声问道。 赫连众仰和众妃子都一脸惊诧,今晚这可是头一回啊!历来宫宴没出过此等事情!这是谁,成心给皇家添堵?要知道,明美已经被赐婚,就已是皇家的媳妇! 赫连皇此时沉声道:“太医!照实说!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和我们赫连国作对!” 古太医连忙跪倒:“回皇上!依老夫多年经验,这毒,毒的不是人命,而是心智!” “心智?”众人面面相觑。 “这毒可以解!但是,解毒时会有残余的毒留在脑内。这人……就算醒来,也会有损!”他尽可能的解释的通俗易懂。 平王立刻啊的一声,坐倒在地! 明美软趴趴的歪在赫连全的怀里,此时,嘤咛一声,动了动。 平王立刻爬起,扑了过来:“明美!不要吓爹!睁开眼看看爹!” 太医在一边提点:“王爷!郡主暂时不会醒来!老夫说过,解药马上会起作用,但是同时,郡主会被残毒侵害!先把郡主送回去休息吧!明日,清晨,应该能醒!” 赫连全此时突然出声:“岳父大人!既然父王已经赐婚,明美就是全的人!她现在不适宜劳顿,还是先在宫里休息一晚!待得明晨,再让太医诊治!您看可好?” 平王此时被赫连全感动,太医说了,自己女儿有可能……不好,他还这么深情对待,女儿啊!你还是争争气,快点好起来! “这……”他有点不放心。 纯贵妃此时娇声道:“平王!我们是一家人,不要推辞了!今晚,你也留宿宫中!就在全儿的朝夕殿住下吧!” 平王这才点头答应。 赫连全一把抱起明美,阴郁的声音道:“全一会儿就回来!在座的,最好先别动!父皇!明美中毒很是蹊跷,儿子请旨彻查!” 赫连众仰连连点头,他不说,也不能就这么了了!就算给平王,也要有个交待! 大家经此一事,都不敢再喝酒品茗,似乎,刚才明美郡主的样子,吓坏了大家。 赫连倾揽着凝寒,一脸冰寒。赫连全,你又搞什么鬼? 凝寒耸耸肩,肩膀轻轻蹭他一下。他附耳过来,她吐气如兰,悄声道:“这叫贼喊捉贼!” 赫连倾亲昵地也蹭蹭她的小脑袋,浅笑:“没事!你的夫君帮你捉贼!” 凝寒下巴一点,傲娇的道:“看没!我自己捉到了!” 他也冷眼看向那个定格的宫女。这个宫女此时心急如焚,怎么办,这是被谁看穿了!怎么动不了啊! 赫连全几乎是立刻就赶回来了,只留平王在那里守着。他答应会给未来岳父一个交待。 赫连全一回到殿内,赫连众仰就连声问:“全儿!到底怎么个情况?” 赫连全突然冷哼一声,倒背双手,直走到赫连倾面前,直视着他,却对赫连皇说:“父王!今晚,明美就只和刚刚指婚的凝香公主说过话!” 凝寒似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和赫连倾有志一同,都淡淡的看着他。 赫连全脸颊一抽,这俩人……真……不是人! 赫连众仰皱起眉:“全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全耸耸肩:“父王!我的妃子出了事,我也要给平王一个交待!目前,接触过明美的都有嫌疑!” 在座众人一片哗然!都有嫌疑!说起来的话,岂不是五皇子、上官明兰、三皇子、凝香公主和四殿下都有可能!更甚一点,整个大殿里的人,也都洗刷不清啊! 而且三殿下意有所指,只有四皇子妃和明美郡主说过话,是不是说……他在怀疑什么? 众人高深莫测的眼光投向凝寒。 赫连倾似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放声大笑! “三皇兄!你这话可是有很大的矛盾啊!”他边说边揽着凝寒,两人慢慢走至座位,安然的坐下。 赫连全阴着脸,也跟着回转身,依然盯着他:“哦?本皇子的话,矛盾在哪?” 这会儿回答他的是凝寒,“三殿下!明白人仔细一想,就会发现多处矛盾之点!其一:你的妃子中毒了,太医并没有说是因何中毒?是酒杯?亦或是酒?甚至是衣服?没有确定中毒的来源,殿下就怀疑只有凝寒和明美郡主说过话,似是意有所指!” 这一番话听的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甚至做出恍然的原来如此的表情。 凝寒无视其他人,只看着赫连全的脸慢慢变色,眼里有了一丝凌厉! “其二:明美郡主中毒了,您也是接触者之一!先不要急着把自己排除在外哦!” 这句话就有点大了!众人纷纷抽气!明美郡主是三殿下自己选的妃子,怎么会自己害自己的妃子呢!可是,这四皇子妃不像是胡言乱语的人呐! 赫连全立刻发怒,手指着凝寒刚想厉声说什么,凝寒突然银铃般的一笑:“嘻嘻……三殿下不要动怒哦!凝寒也只是推测,人之常情嘛,对不对!” 赫连倾突然出声:“父皇!儿臣恳请再来两位太医,查清毒因!” 赫连众仰首肯,立刻太医殿的资深太医都被请来。 三位老太医,仔细检查了酒壶酒杯,又挨个检查了和明美接触过的众人的手,最后确定:“回皇上!经我们三人验证,酒中无毒!只有明美郡主的酒杯上,被抹了一点毒药!估计数量不多,也或许被郡主喝下,杯上残留少量的蚀血蛇毒!这种毒,触摸无事,只有和酒合服,才会即刻毒发!解毒及时倒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残毒会渗进脑子,令中毒者多少有些损害!” 众人听得和先前的古太医说的大致不差!点头赞叹,不愧是赫连国最好的太医! 赫连全此时得意洋洋的看向凝寒:“凝香郡主,这回你有什么话说?” 凝寒叹口气,低下了头。就在赫连全忍不住再踩一脚的时候,缓缓站起来,在众人目光下,盈盈走向那个依然站在一边定格的宫女。 赫连全脸色一变! 赫连倾斜倚在椅背上,盘起了双臂,嘴角含笑看着凝寒,然后眼光移向自己的兄长,眼眸转为厉色! 那个宫女不知被凝寒做了什么,扑通一声跪倒! 凝寒微微笑着,绕着她转了一圈。在众人疑惑的目光里,看向皇上:“皇上!凝寒曾在云国做过刑部女官!对审案很是在行!不知今晚,凝寒可否请旨审问?” “哦?寒儿还有如此经历!好!朕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挑拨我们皇家不合!” 赫连全看向自己母妃,下巴一动,微微示意。纯贵妃立刻明白,看向一边的宫女。 凝寒走到这位宫女身边,没有说话,先是对太医说:“太医艺术告绝,对毒药也知之甚详,凝寒拜服!不知可否移驾来检查一下,这位宫女的手指!” 其中一位老太医颔首,踱步过来,手上带上一层布,抬起了宫女的双手仔细查看。突然,他好像是发现了什么,看向宫女右手食指。回首示意那两位太医来看,三人围着纷纷点头。 良久,当先的太医躬身回答:“皇上!这位宫女指甲内有毒!” “啊!”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语震醒梦中人! 对嘛!接触明美郡主的,还有宫女啊!只不过,凝香公主怎么知道的?好厉害! ------题外话------ 泱泱要宣布,快要大结局了!明日开始请假,更大结局,请亲们静等我们妖孽大婚! 043大结局(上) 凝寒走上前,手在宫女的腰间一闪,宫女“哎呀”一声匍匐在地! 她惊喜的慢慢跪坐起来,咦,自己能动了!才开心没多久,立刻后背升起一阵寒凉,自己怎么就得意忘形,忘了身在何处了! 她跪好,想抬起脸悄悄看看众人,却发现凝寒一脸讥诮的瞅着自己!心里一惊!连忙垂首,做出无辜状。 “玉贵妃娘娘!这位宫女,您可知道是哪一宫的?”只听凝寒轻飘飘的问道。 玉贵妃慢慢站起来,走下高位,围着小宫女转了一圈,面带诧异:“咦!这人着实面生的很!” 她看向自己的人:“林嬷嬷!查一下,她是谁引进宫来的!” “是!”后宫都有本可查,不怕! 小宫女瑟缩一下,战战兢兢的看向赫连全,被后者可怕的眼神吓回。却也在他似恐吓似指点的眼神里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凝寒没有忽略他们相视的一眼!只是她轻轻笑了笑,蹲到小宫女身侧:“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小宫女咬咬唇,又是瑟缩了一下。 赫连倾突然开口:“墨儿!你在云国审案时,不是有一种让犯人受不了的绝招,叫后悔一辈子么?我看这小丫头,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还是直接下狠招吧!听闻,只要做了错事的,哭爹喊娘,甚是痛苦!就给她用上吧!” 凝寒嗔看他一眼:“那个太霸道了!我怕她受不住!要不……试试?” 小宫女一个跪不稳,趴了下去!额头冷汗涔涔。 凝寒啧啧摇头:“我看,为免受皮肉苦,你还是直说吧!到底为什么给郡主下毒?是被何人指使?说出来,我保你不死!你可信我?” 小宫女抖如筛糠,低头不语。 林嬷嬷这时候走上来:“回贵妃!这丫头名叫串儿!刚进宫没多久,是上一批新进宫女中的一员,不属于哪一宫,就在殿前打扫!” 这时候,小宫女慢慢抬起头来:“皇上!奴婢……招了!奴婢是受四殿下……指使的!” 此话一出,殿内哗然!赫连全长舒一口气,哼,还算你识相! 赫连倾身子未动,脸色也不变,依旧一派淡然,似乎是知道小宫女的说辞。 凝寒不怒反笑!给你个生的机会,你却不知死活! 她在串儿面前缓缓走来走去,饶有兴致的说:“哦?这么笃定?那我问你,四殿下是如何交代给你的?” “四殿下……说,无论如何,要把三殿下妃子……毒害!”她声音小小,似是很惧怕四殿下。 “这样啊!那他是何时告知你的?” “就在……宴前!” “那四殿下如何得知三殿下会选明美郡主为妃?还在宴前就给你吩咐好?”凝寒步步紧逼。 “额……他不知道……他就是说,那个……”串儿语无伦次了,额头满是冷汗,这个凝香公主好迫人! 突然她灵机一动:“嗯,是以前,四殿下就和三殿下不合!那时候,殿下就告知奴婢,逮到机会就要下手!” “啊!那大约是何时?又是在何地告知与你?” “额……大约月前!”串儿随便说了一个时间。 凝寒缓缓笑了!月前!很好!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月前?是吧?是在他进宫觐见贵妃娘娘的时候吧!嗯?” 串儿连忙点头称是! 凝寒哈哈大笑! 利落的回转身:“皇上!凝寒问完了!”她别的什么都不多说,自有皇上亲自领会! 果然,赫连众仰怒声道:“这小宫女真是冥顽不灵!妄想嫁祸朕的儿子!真是其心可诛!” 看众人不解,皇上猛地一拍椅子把手:“倾儿几乎不进宫!何来给贵妃觐见之时!再加上,月前,甚至数月前,倾儿都不在国内!谈何在宫内给她授意!来人,给朕拉下去,狠狠地打!打到开口为止!” 在座众人这才明白,就是说嘛!最英明神武的四殿下,怎么会做这么龌龊的事! 难怪殿下,一直云淡风轻的坐在那,丝毫不着急! 这小宫女着实可恨,可恨哪! 串儿吓得猛磕头:“皇上饶命!饶命哪!串儿招了!招了!” 赫连皇冷哼,手一挥,上来的宫人立刻退下。 串儿眼泪汪汪的,先是看了赫连全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可怜以及豁出一切去的凄凉!赫连全回应的则是,鼻孔里溢出一声不屑。 串儿认命的闭闭眼,“回皇上!串儿认罪!串儿只是对明美郡主有私怨!郡主进宫后,和小姐们在一起,备选今晚宴会,奴婢负责伺候。因为被郡主责骂,怀恨在心,就想报复,故而……故而出此下策!请皇上饶奴婢一命!皇上开恩啊!” “哼!小小年纪这么恶毒!怎敢留你这样的祸害!来人!拉下去!杖毙!”赫连众仰怒不可抑。 小宫女挣扎着被拉了下去,众人只是木然的看着。 凝寒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咽下肚子。默默走回赫连倾身边,赫连倾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的冲她笑笑:“君子报仇,十年未晚!” 凝寒一听,方展颜。是,赫连全,你等着! 今晚的选妃宴一路顺风顺水,却被此插曲弄得不欢而散。本来还想说借着这个晚宴,想找个好夫婿和娘子的小姐少爷,也失了兴致。大家怏怏的都沉默着走出了宫殿。 赫连全先回自己的寝宫看了一眼,明美还在昏睡,脸色倒是没那么青灰,平王也被请到了偏殿休息。 赫连全勾勾嘴角,看着天上的月亮,眼神流转。 想了想,他拍拍手,一个黑影立刻翻身出现:“殿下!” 赫连全似笑非笑的吩咐:“无影!盯好赫连倾府内!特别是那个墨凝寒!” “是!”无影面无表情的恭声应了。 赫连全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去了纯贵妃的纤仪宫。 纯贵妃刚在自己宫内发完脾气。 地上一地的碎片,小宫女们战战兢兢的在收拾。 可恶!今晚真是诸事不顺!先是计划没达成,没把儿子说的重要的女人弄倒自己阵营不说,还硬生生看着人家被老四选走!这也罢了! 自己今晚也没落好!一晚上都让玉贵妃这女人抢去了风头!这也可以忽略不计! 问题是,人家都选了好媳妇,自己的儿子也开了窍选了一门能帮上他的亲事,可谁知!好好的媳妇明天就变成傻子!别以为她不知是谁做的!那小宫女串儿被儿子迷的神魂颠倒,别以为她不知道!可是,她就是不知道,儿子这是为哪般额?有个傻媳妇,很好么? 而且,皇上自晚宴结束,就跟着到了玉翠宫!这在以前,理也不理她就跟着玉贵妃走掉,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恨,手边能砸的都砸遍了。找寻一圈,她忍不住一把拉下颈中名贵的玛瑙链,想也不想的一把向门口扔去! 没有意料中“乒乓”的声音,纯贵妃愕然的抬起脸,却发现宫女们都已经退下,自己的儿子手里捧着一串红,笑吟吟的站在门边,看着自己。 赫连全见母妃一脸颓丧,忍不住笑着出声安慰:“母妃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竟然舍得拿你最爱的玛瑙石出气!说来儿子帮你出气!” 纯贵妃美目流转,嗔看自己的儿子!徐娘半老,风韵却不减少女当年!自己的儿子就会逗自己开心,可是,就是他气的! “全儿!不是母妃说你!你这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有个傻媳妇很好么?嗯?你要拿什么来和赫连倾那没娘的争!”纯贵妃烦躁的戳戳额头。 赫连全忍不住撇撇嘴,径直把项链随手一放,然后懒洋洋的把自己往椅子里一塞,开了口:“母妃!你说,有个傻女儿的王爷,会不会还指望别人娶她女儿?他会不会尽心尽力的帮她女婿?” 纯贵妃一呆,眼神陡然一亮:“你是说……” 赫连全摇摇头:“母妃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的妃子傻不傻,与我何干?只要有这么个身份在那,我的宫里养个女人还不简单!我管她傻是不傻!正好乐得轻松,没有个碍事的女人跟我唧唧歪歪!但是!她父王还需要她来牵制,所以,我才会选她为妃,你以为我很在乎她?呵……笑话!” 纯贵妃缓缓走到儿子身边,坐在他对面,“这么说,这在你计划之内喽!也不和母妃打个招呼!母妃幸好没把她调来自己宫内!” 赫连全看白痴的眼光看向自己母亲:“你以为,我会在你宫内挑人当眼线?”真是傻! 纯贵妃抿抿嘴,默然,好吧,在儿子面前,自己确实不够看! “可是!别的我不管!你要再给母妃找个媳妇!不能差过那凝香公主!”纯贵妃就是不服气,自己儿子哪里都这么出色,也要一国公主来匹配! 赫连全朗声大笑:“哈哈!好!儿子的妃子一定比赫连倾的好!”哼,墨凝寒是很好,我给毁了,看你拿什么和我比! 凝寒跟着赫连倾没上马车,两人相携,边散步边聊着天。 “我说!赫连全只是想单纯嫁祸于我?不能吧!这么弱智的嫁祸,如若真是他所想,那我还真对他的智商感到难过!”凝寒咭咭笑。 赫连倾哈哈一笑,扣住她的手指,摇了摇。 凝寒忍不住抬起两人交握得紧紧的手,瞟他一眼,说不尽的风情妩媚。嗔道:“你傻笑什么!我说的不对?” 某人连忙收住笑,点头称是:“对极!对极!墨儿说的都对!我是在笑那家伙的智商确实不高!哈哈哈!” 凝寒看他如此言不由衷,忍不住一怒!甩开他的手,转而攻向他腰间! 赫连倾跳将起来,嘴里嘶嘶作响,闪到一边,边揉着腰边哀怨的看着始作俑者。 凝寒白眼一记飞了过去,“看你还敢敷衍我!” 赫连倾苦笑!有个聪明的夫人,有时,也不好! 他偎过来,凝寒倒背起双手,不让他碰。 他嘻嘻笑,转而搭向她的纤腰!凝寒身子一僵,扭扭身,小手捏住腰上的爪子,猛然往下一丢!谁知,大手转了一圈,又环了上来!手还在小腰上紧紧一扣! 只听他附耳道:“无影!” 凝寒立刻明白,赫连全开始有所行动了。于是也不再挣扎,两人亲亲热热的相携而行。 凝寒突然打个哈欠:“倦了!马车呢?让无痕回来吧!” 赫连倾顿住身子,温柔的帮她抚抚额前碎发,“不叫他了!累了的话,来!我背你!” 说着,他弯下了腰,成马步一样蹲好。 凝寒站在身后看着,心里涌起了满满的幸福。电视上的爱情,那些恋爱中的男女,动辄就是这个亲密的动作,原以为,这辈子自己都不会有如此感受!谁知,就是这个异世遇到的男人,让自己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她心里涌上一阵渴望,像小女孩一样,升起了调皮之心。 在自己左右手一边吹一口气,做出起跑的动作!然后急急地冲向他的后背。手按住宽厚的肩膀,小身子轻轻一跃,两腿一抬,就跳上了他的背!明明她身姿轻盈,却故意做出如脱缰野马似的笨拙,明明他武功高强,却故意做出被冲撞了以后停不下来的趔趄! 凝寒格格一笑,小手紧紧环上他的颈项!伏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鼻尖嗅着他身上的冷梅香,在他耳边轻叹:“真好!” 大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腿弯,还怕她不舒服,向上颠了颠。 被她弄得心驰神遥的某男,突然加快了速度,脚下一点,就消失不见。 暗处的无影突然一鄂,咦?人呢?本来看俩人腻歪,不好意思细看的他就转转脸,看向了天上月光,这才眨眼功夫,四殿下跟丢了? 他连忙飞身追赶,到了拐弯处,他停下来,拐过去,就是倾居范围。 四殿下的势力,不容小觑,那里盯防守备都很严密。以前三殿下试探过,被不着痕迹的逼退,就收手了。毕竟那时没有利害冲突,如今,可是要好好筹划了! 他想了想,自己是暗卫,隐藏自己气息不难,但是四殿下精的和什么的似的,也要小心为是!再说,还有那个自己的死对头无痕呢!别弄不好,今晚翻了船,坏了殿下的好事! 他整整衣衫,刚想掠出去,身子一动,就硬生生的顿住,立刻僵在那里! 两个人正闲闲的倚在拐弯的墙角处,都一脸讥诮的看着自己呢! 本来就没啥表情的扑克脸,人生第一次破功!他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赫连倾那冷冷的眼神。 “嘻嘻!无影?是吧?哎呦!真的来无影去无踪呢!倾!我看,要不是你说要背我,我们估计被人家跟一路都不自知呢!”美丽的少女似是讲给无影听。 无影恍然,哦,原来是在那个时候被发现的。不是四殿下太强大的缘故就好! 凝寒眼里闪过一丝慧黠,就是要放松你警惕! 赫连倾手臂一扬,听到一声清脆的“叮”的声音。就见无影突然弯下腰去,抱住左腿,地上已是滴滴见血!他也真是条汉子,竟然吭都未吭一声,一手按着伤口,不包扎,也不说话。 赫连倾冷哼一声:“这是给你的一个教训!回吧!给赫连全说,我的人不是他能动的!我的地方,也不是他能窥探的!看你是条硬汉,自己处理一下伤口,给你家主子一个交待!” 撂下话,也不管无影有没有话要说,也不怕他有何动作!转身揽着凝寒,缓缓走向回家的路!说起来不是他托大,论武功,别说一个无影,加上赫连全他都不怕! 无影一直垂首,地上已经红了一片。 直至赫连倾两人不见人影,他才呻吟出声。 “啊!”他先从怀里掏出金疮药,这种药是他们刀剑里闯生活的人必备的!先把受伤的部位撕开,然后拔掉塞子,一股脑倒在伤口上。再撕下衣袍下摆,一圈圈缠绕。 处理好,他才直起身,走到刚才发出叮的声音的地方,捡起了一枚铜钱,他直勾勾的盯着这枚铜钱!四殿下竟然用这样的钝器,给自己重创!他突然后怕起来,四殿下的武功到底是有多高?三殿下这样和他对着干下去,究竟有几分胜算? 他沉思的看着手上的东西,若是四殿下想要取他性命,也不难吧!可是他只是警告了自己一下。他为难的皱起眉头,该如何给殿下汇报呢? 凝寒和赫连倾进了皇子府。 府内灯火通明。 凝寒想到刚才,忍不住轻笑出声。赫连倾眼里氤氲着笑意,转脸看她,顿时看痴了! 常言道灯下照美人,这俗话说的真不假!烟笼芍药月笼纱,美人一笑天下倾!凝寒浅笑靥靥,在红红的灯火下,更显得美人如玉。 她突然觉得赫连倾有点沉默过头了,也回望过来,被他眼中赤裸裸的情意吓到!她粉颊一红,啐了一口:“看什么看!还不快走!我好想念你的温泉啊!” 赫连倾眉毛一挑,恢复了翩然:“我也……很想念!要不……” “stop!”凝寒双手打个叉,禁止了他的意淫!右手伸出食指摇了摇:“no!想都别想!”说完咭咭笑着跳着跑开。 赫连倾莞尔一笑,虽然不确定她那怪异的话说的啥,但看她娇俏的模样,他就酥软了,摇摇头,连忙跟上:“墨儿学坏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哎……” 凝寒在前面越听越不像话,正想回身教训他,就听身后有一个木然的女声开了口:“影子见过殿下!” 她顿住身形,赫连倾缓缓走上来和她并肩站立,两人一起望向前面一身黑色装扮,此时正单膝跪地的少女! 凝寒皱起眉,怎么把她给忘了!在天国,她还没问赫连倾这个女孩的来历,就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也就淡忘了。 赫连倾只是冷冷的吩咐:“去向无痕领任务!” 他浓黑的眉毛皱起,最近自己是不是太和蔼了?这属下竟然也敢越俎代庖了!明明回来给无痕报备就行,偏偏来这里碍眼! 影子一僵,恭声道:“属下……遵命!” 赫连倾揽过凝寒,越过她走向倾心苑。凝寒拉住他的手:“碧玉也不知道干嘛呢!” 碧玉早已经把皇子府摸了个熟!她爱死这个地方了! 额,对了,除了今天和一个死人脸面对面了一下午!想起来就消化不良! 说起这个死人脸,一开始她对她很有好感! 她当时正打扫完赏心居。说是打扫,重活有偏院婆子做,屋内精细的物事才归她!然后她去了倾心苑,虽然主卧她不敢进去,但是小姐说了,随便她逛!她就在偏房收拾了收拾,无痕不忙的时候会住在这里。人的心理很奇妙的,你一旦认准了姑爷,就会对姑爷的人也给予了好感,虽然,碧玉不会承认! 她正抑制不住脸上的傻笑时,一把冷飕飕的剑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碧玉一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来者一看就知道碧玉是主子的人,因为她身上有标记!这是倾居自己定做的丫鬟装!如若碧玉知道了,无痕拿给她的衣服,只是一种保护色,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一天了! 想着想着就会脸红,他竟然……送她衣服呢! “你是谁!凭什么在殿下院子里走动?说实话!否则别怪我的剑无眼!”竟然是个少女呢! 碧玉一听,就不害怕了,这个女人的意思,她也是四殿下的人。她慢慢回转身,看到少女冰冷的眼,虽然不讨喜,但是,她长得,怎么跟小姐小时候有点相似呢! 碧玉饶有兴致的研究着她的模样,唔,只是像小时候。小姐现在的绝色,可不是人能比肩的。 少女看她走神,冷哼一声,剑更往前递进一番。 碧玉一凛,连忙端起笑:“这位妹妹!我昨天来的!没见到你啊!你也是四殿下的侍卫么?” 看她一身黑,清清冷冷,还拿着剑,一定是侍卫! 侍卫二字,刺痛了少女的心! 是啊!一开始,殿下就说了,选上她只是做个替身!所以,殿下派人尽心训练她,虽然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她也纳闷,为什么殿下不让她做某人的替身了呢?当时她很羡慕这个被她替的女人,可是慢慢地,几年过去了,殿下一直未提,她也就快淡忘了自己的初衷!情愫也慢慢变化着,酝酿成了一种深深地迷恋! 可是,这个丫鬟,一棒唤醒她,你,只是个侍卫!是个替身! 想到此,她脸色一变,一把推向碧玉!碧玉没防备,被她推个正着,倒在了后边的床铺上! 碧玉吓了一大跳!这个少女有病么?脸说翻就翻!你以为你是书啊!幸好这是无痕的床!本来,对她的外貌还挺有好感,毕竟是小时候自己照看过的模样哪!不过,这性子,真不讨喜!端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呢? 碧玉,气哼哼的爬起来,掐起腰:“喂!你给我客气一点!说动手就动手!你就不怕殿下回来!” 少女一惊,收起剑,却冷冷的扔下一句:“你最好不要乱动殿下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碧玉张大嘴,咦?她是什么人,还警告自己?突然就生气起来,恨恨的学着她那死人样:“你最好不要动殿下东西!”呸啦!你算老几!我家小姐说了,以后这里也归我管! 她弯下腰,抚平了弄皱的床单,走出房子,赫然发现,那个死人脸正端坐在院中石凳上! 碧玉越过她,也不搭理,径直走出倾心苑。谁知道,她刚进了赏心居,那个死人脸就跟了进来! “喂!这是我们小姐的地盘!不是你的殿下的!”碧玉忍无可忍。 影子听到这话,立刻呆住。这个院子,殿下平时不允许任何人进!连自己今天都是第一次进来! 他为谁准备的,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必定是个重要的女人! 天国一行,殿下心里的女人浮出水面!难道,这么快就接回来了?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她住了进来? 碧玉见她沉默,倒也不好再赶人,头一扭,进了小姐的卧房。[..info超多好看小说] 等她几乎都忘了这个女人的时候,走出房门,立刻如见了鬼一般!这个女人,就这样坐在石凳上,直挺挺的端坐着! 碧玉咋舌,这么久了,她就保持这坐姿?妈呀,还是不是人! 她一走出来,女人听到她的声响,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 碧玉忍不住又来气了!好拽啊!你这是在我的地盘好不好?我不赶你走,已经很给你面子喽!你还给我这副死样子! 于是,碧玉干脆大刺刺的走到另一张石凳,就这样和她大眼瞪小眼!直到掌灯时分! 碧玉捶捶后背!娘滴!好累啊!比和小姐跳一天健身操都累!石凳好凉,坐久了也伤身嘛! 她才不陪这疯女人玩下去了!小姐殿下晚上回来,要喝茶的,我还是去忙我自己的! 于是,凝寒和赫连倾走到倾心苑里,就听碧玉在那里叽叽咕咕的不知自言自语的说啥呢! 凝寒失笑:“碧玉!你做什么呢?诅咒人?” 碧玉一听声音大喜!小姐回来了! “小姐!殿下!”她连忙施礼,然后把手上的茶盘端过来。 “碧玉!原来你有自言自语的喜好!”赫连倾难得打趣一个人。 碧玉脸一红! 凝寒失笑:“碧玉说来听听,谁惹到你了?不能是无痕吧?人家今天可有任务” 碧玉又是脸一红! 赫连倾和凝寒相视一笑。 碧玉跺跺脚:“主子就会笑话人!奴婢……退下了!” 赫连倾为凝寒斟上一杯,茶香四溢。 “墨儿,这碧玉,跟你久了,着实可爱了!哈哈!” 凝寒抿嘴一笑,却审视的看他一眼。拉过茶盏,又歪头看他一眼。 赫连倾最最招架不住这阵仗,连忙求饶:“好墨儿!你有话就问!你知道的,我对你知无不言!” 凝寒扑哧一笑,引来他幽怨的一眼。 “在天国我没来得及问,这个影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而且,还有关于我?”她想了想,问出。 赫连倾定定的看着她,眼眸里流光四转,大眼熠熠生辉。凝寒有点被迷惑了,这个妖孽,这时候用男色,是想干嘛! 赫连倾一叹:“五年前,你不告而别,你可还记得?” 凝寒想到了这茬,不语。 “我那时候其实已经在着手一件事,说白了,和你诈死异曲同工!只是,我的计划,没来得及告知与你,你就已经实施了自己的,而且把我摒弃于外!”赫连倾抿了一口茶,脸上很是沮丧。 凝寒听他这么说,联想到影子的长相,突然就顿住。直起身子,看着赫连倾的眼,脸上散发出一种惊喜:“你是说!那时候,你就想把我从云国替换出?然后,影子代替我?” 赫连倾知道她一点就透,微微一笑:“那样,所有的危险都冲着她来,你暗中查探,不很好?” 凝寒缓缓摇头,却径自起身,走到他身前。他一愣,凝寒已经坐到了他腿上,和他面面相视。 赫连倾心猛地一跳,手突然都忘了在哪里!怕她摔下去,又手忙脚乱的交握住她的纤腰。 凝寒调皮的一笑,这厮也会紧张! 难怪他平时喜欢调戏自己,看来,调戏别人,远远好比被调戏好玩得多! 凝寒吐气如兰:“倾!你的好意我了解!你一切都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不希望,活在别人的影子下!即使她是我的影子!我也不想!我要你心中只有完整的一个我,没有丝毫别人,包括影子!” 她直视着他,她知道,他懂她的意思。 赫连倾眼神温润,一只手紧扣住她,伸出另一只手抚向她滑如凝脂的小脸。 “我……其实早知道了!所以,影子,只是影子!而且,是永远不上场的影子。我的心中,自始至终,只住进过一个女人!这点位置,不管以前,还是将来,还是下辈子,我都会为她留住。完完整整,没有一丝缝隙……唔” 他的话止住了,被凝寒以吻封缄。 凝寒突然觉得,这辈子遇到他,足够了! 她伸出小舌慢慢描绘着妖孽的唇形,觉得很好玩。刚想撤离,就被那薄唇吸住!凝寒脑子一空!就陷入了赫连倾反转的激情里! 赫连倾忘情的吸吮,这个丫头点了火,就别想逃离!凝寒只能紧紧地攀着他的衣襟,脸颊嫣红。 突然,她觉得身子一轻,睁开迷茫的大眼。赫连倾就着坐式托抱起了她,她细长的双腿自然的盘在了他腰上! 突然觉得似是有什么不对,她扭扭身子,却被他僵着脸按住! 凝寒悄悄看向他的脸,发现,他似是在隐忍!这才察觉,原来坐着的地方不知何时高高翘了起来! 她小脸一红,这代表什么,她知道!但是,第一次遇到,还真是羞人呢! 突然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的闪到一边,垂着首:“我要沐浴!休……息!” 赫连倾暗呼一口气,这丫头!今晚就饶了你! 他脸色一正,缓缓走过去,步履有点凌乱。按开开关,暗门徐徐开启。他牵着凝寒的手,踏步而进。 凝寒进去泡温泉了,苦命的妖孽只能在偏房冲了个冷水澡,降降温喽! 第二日,凝寒睡了个通透! 碧玉在她招呼下,走了进来。小身子忙碌的勾起床帘,然后唧唧咕咕的开始汇报。 “小姐!那个死人脸,终于不用看了!早上,无痕把她弄走了!还有啊,无痕给殿下汇报好玩的事,你也快点去嘛!你就不好奇出什么大事了?” 凝寒优雅的打个呵欠,笑望着她:“是你比较好奇吧!” 碧玉脸一红:“小姐!就会欺负人!” 凝寒梳洗完毕,才依碧玉的意见,走进倾心苑。 无痕确实在。见了凝寒,一向木然的脸浮上一丝浅笑,带着恭敬。 “明美……魔怔了!”赫连倾拉着凝寒坐到饭桌,桌上已经摆好饭菜。 凝寒不奇怪,昨天太医说的清楚。 “疯了?” “那倒不是!只是好像谁都不认识了!像个小孩一样说话,平王吓坏了!找到皇上要说法,皇上说,明美得罪了小宫女,被她怀恨在心,因而下毒!派太医随侍,尽量医治!为了安抚平王,说是尽快下旨完婚呢!”无痕连忙报上。 凝寒想到什么,突然看向无痕:“无痕!你查一下,赫连全平时都有什么投资?” 无痕微愣,投……资? 凝寒一拍脑门:“额,就是他的钱平时做生意么?” 赫连倾不同意的拉下她的手,说错了也不能这么重打自己!他给她揉了揉。 无痕嘴角一抽,殿下!你用得着这么样么! 不过,他沉吟了一下,立刻回答:“属下知道!赫连全有幕僚,他需要银两,自然会有自己的生意。咱们京城最大的青楼,还有银楼都有他的店面!” 凝寒红唇一勾!很好!有才好!我才能下手! “给你一个任务!赫连全的所有店面旁边,我不管你如何做到,立刻给我包下来,我要开间一模一样的!有问题么?” 无痕想了下,这倒不难:“没问题!” 凝寒打个响指:“很好!另外,帮我找个好地段,我要建个墨府!” 赫连倾突然出言:“你建个墨府做什么?不准!只能住在这里!”他脸一黑,想出去住,没门! 凝寒失笑,白他一眼,真是霸道!不过她喜欢! 她伸出小手点点他胸膛,哎呀,真硬!算了,不为难自己的发肤了! 收回手,浅笑道:“傻子!难道你希望我从你的府出嫁,再嫁到你的府?” 赫连倾一僵,然后尴尬的搔搔头,枉他聪明绝顶,却忽略了这个娘家的问题! 他一把捞住她的小手,笑嘻嘻的道:“那也不用出去选!你的相公有的是地契,你自己随便挑!” 他放开凝寒的手,也不避讳无痕和碧玉,走到一处暗格,探手取出一大盒,然后走过来放到了凝寒手上。 凝寒好奇的打开,发现里面都是这厮的财富。越看越咋舌,这丫怎么来的这么些值钱的东东? 赫连倾慢条斯理的给她布菜,“以后慢慢看!这都归你管!现在,先吃饭!” 碧玉和无痕自动的退下了,凝寒合上盒子,放在一边,嗅着清香的瘦肉粥,却是食指大动。 赫连倾宠溺的看她优雅的喝着粥,支着头,道:“你想动手了?” 凝寒咽下口中的饭,笑眯了眼:“我最喜欢赚银子了!尤其是从对头手上抢来的生意!” 赫连倾摇摇头,笑着帮她轻试嘴角:“放心去做!一切有我!” 凝寒大幅度的点头,当然!无需动用黑白的一兵一卒,仅这妖孽的人力财力,就能玩个底朝天! 赫连倾见她用的香甜,也品了一口,对于早膳,他不太爱吃。可是,现在忽然发现,和自己爱的人一起用饭,很幸福! 凝寒吃完,赫连倾也很快的用完,用茶水漱口,方起身道:“今天陪我去宫里!我们拜访一下大哥!昨个没来得及给你介绍,反正有了一面之缘,也不陌生了!” 凝寒大眼睛晶晶亮:“你有阴谋!” 赫连倾摸摸下巴:“我有这么明显么?” 凝寒靠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然后一本正经的颔首:“唔!很有!” 赫连倾朗声一笑!揽住她向外大步走去:“那好!咱们去进行阴谋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低头问:“你希望你的夫君坐高位么?” 凝寒嘻嘻一笑:“只要是你!坐哪都是你!” 赫连倾凤眼亮晶晶的,眼里倒映出凝寒娇美的模样,实在是爱入心坎。 他俯下头来,虔诚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王妃这名称也很好听,不是么?” 凝寒想了想,突然明白了,头重重一点:“四王妃,更好听!” 两人对视,缱绻不止。 白天的皇宫和昨夜相比,明显换了一种色彩! 如若说昨夜是火树银花不夜天,那白日就是冷硬而威严的。 穿过御花园,两人驻足。 一个少女正在花园里采花。突然,她格格笑起来,“逮住了!逮住了!” 回转身来,捧着东西就跑,来到两人近前,她呆呆的停下,手里的东西也掉了。凝寒和赫连倾淡淡的看着她,明美郡主! 她突然拍手笑起来:“唔!好好看!你!比贵妃还好看!”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伸出两手一看,愣了!东西呢?她大眼聚起了雾气,小鼻子一皱,似是立刻就要哭出来! 赫连倾一皱眉!这时候上来俩宫女,立刻给他施礼,然后劝着道:“郡主!我们再去抓啊!好不好!哪里更多哦!” 明美抽噎,委屈的点点头,一走三回头的跟着宫女们走了。 凝寒黯然,本是美好的岁月,却变成了这般模样!赫连全,你于心何忍? “走吧!这是她的命!大哥那里,估计也起了!” 两人去往大皇子的宫殿。 得到通传,赫连文已经坐到了殿中迎候,皇子妃默默地在一边服侍。 凝寒忍不住看向皇子妃,她强打精神笑着,只是那浮肿的双眼和青黑色的眼底。泄露了她的一夜未眠。 赫连倾朗声笑道:“大哥大嫂!” 赫连文露齿一笑,依然温文。这个弟弟,一直都这么称呼他们,什么皇兄皇嫂,都太疏远了。 皇子妃也开心的笑了,“四皇弟!快请坐,这位就是四弟妹吧!昨晚看不真切,今天一见,方知,确是国色天香!四弟好福气!” 赫连文也凝目一看,附和的点头,果然! 凝寒和赫连倾相视一笑,赫连倾冲她点头,凝寒裣衽施礼:“墨凝寒见过大哥大嫂!” 赫连文连忙起身,皇子妃上前扶起她,近看,这四皇子妃更是美呢!凝寒看着大皇子妃,温婉端庄,实在是很好的国母范儿! 赫连倾对凝寒说:“你跟大嫂去宫里转转!大嫂贤惠。赶明儿,你也学她布置一下咱们的家!” 凝寒脸一红,这家伙!说的什么啊!不过深知他有话和赫连文说,同时也是想让自己开解一下大嫂吧! 她浅浅一笑,拉住皇子妃的手:“好呢!大嫂如若不嫌弃,就带凝寒看看可好?” 皇子妃慌忙覆上另一只手,握紧她:“求之不得呢!我是独女,早就想有个姐妹一起!寒儿,我听父皇这么叫你,我也这么称呼吧!” 两女就这么边谈论边亲热的走出去。 到得自己的小花园,皇子妃心情已经有点好转。最出色的的四弟,还有一国的公主弟妹,都这么尊敬自己,她心里不再漆黑一片! 凝寒走到最美的一朵花前,伸出手触摸,突然启唇道:“满园春色处处是,自有馨香待花开!” 皇子妃一鄂。 凝寒继续道:“大嫂!你觉得你想做小小的院子里唯一的一种花,还是想做硕大的花园中,所有花中最高贵的一种?” 皇子妃心里一惊!弟妹这是……话里有话! 她低头细想,颦起眉,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映照出细细的茸毛。凝寒不禁暗叹,这也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啊! 一入宫门深似海,可是进得门来,她的名字就等于寂寞! 幸好!她和赫连倾不是这种政治联姻!幸好!她找的夫君知她懂她疼惜她爱护她! 突然,皇子妃脸上绽开一丝释然,凝寒明白,她想通了! 皇子妃笑了,走过来也轻轻抚摸这朵开得最鲜艳的花:“弟妹!谢谢你!四弟……是你值得的人!只是,你不觉得,有点可惜么?” 凝寒也听懂了! 她笑着摇头:“什么可惜的?以后大哥大嫂照顾着,做个闲散的人,岂不悠闲快哉!” 皇子妃郑重的抓住她的手:“好!大嫂答应你!只要四弟帮助,夫君加上陈尚书一派,应该有很大的把握!” “那凝寒期待着!” 两女第一次真诚的对视一笑。 大漠。 鲜于通的皇子府。 鲜于通正和自己的侍妾在床上做运动,忽听自己府内的大管家在门外上气不接下气的敲门唤道:“殿下!大事不好!” 鲜于通没好气的一把推开身上取悦自己的女人,沉声道:“什么事!大惊小怪!” “殿下!三殿下带人来搜宫!说经过了皇上的手谕!” “什么!”鲜于通心里一震,也不管自己的分身有没有消,捞过地上的衣服三下两下穿上。 打开门,一脸阴沉的走出去,管家连忙把门掩好,才尾随他走向大门。 鲜于达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拿文书,得意洋洋的左顾右盼着。 鲜于通眯起眼看向自己的弟弟,“达!你这是作甚?” 鲜于达亮亮手里的手谕:“大哥!不好意思!有人举报你滥用私刑,枉杀官员!父皇不得已,让兄弟我来搜查一下,还望大哥见谅!” 珠儿这时候施施然的走过来。 她先是眼角瞥一眼自己的夫婿,看他那急急忙忙走出来的样子,就知道是在那个小妖精房里!她银牙一咬,爱恨在心!这不是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通哥了!自从她母亲去了天国,就消失不见踪影,通哥又被父皇接了回来,他就对自己爱理不睬!还频繁出入那妾氏的屋内,连自己的房门都不入! 让自己在皇子府成了最大的笑话!如今,连爹爹都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必须要翻身! 于是她缓缓来至鲜于达马前:“达皇子!不知我们府内所藏被用私刑的是哪位大人?” “皇嫂真的要知道?”鲜于达一脸兴味的问。 珠儿本起脸:“我不是要知道!我是要告诉你,我一直在府内,我怎么不知我们家爷私押过犯人?” 鲜于达突然冷笑:“那你知道,你父亲去哪里了?” “……”珠儿被他噎住,小脸煞白。 鲜于通烦躁的挥挥手:“管家!拉开她!还嫌不够碍眼!” 珠儿一听,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人。 鲜于达轻蔑的看她一眼,指示跟来的大内侍卫:“搜!” 鲜于通冷哼一声,就让你得意一下!搜不出来,再让你好看! 有一个甚是精神的小兵,牵着一只猎犬,在一边待命。 这时,一间间屋内搜寻的小分队,纷纷回来汇报:“报!东厢房没有!” “报!西厢房没有!” “报!皇子妃寝室没有!” “……” 鲜于通倒背双手,挑衅的看着鲜于达。 鲜于达微微笑,“归队!第二小组行动!” 牵着狗的兵士,立刻走出来。只见猎犬先是凑到了鲜于通的身上闻了闻,被他一掌挥开! 鲜于达脸色一变!阴测测的道:“大哥!这是御林军最新训练出的搜索犬,父皇爱得不得了!” 鲜于通僵住。 小兵被狗带着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却径直跑向花园! 鲜于通皱起好看的眉,他心里突然觉得毛毛的!打个颜色,管家立刻跟上! 鲜于达好整以暇的端坐静等,上次在天国受的恶气,终于今天可以吐出了! 突然!听到花园里的狗吠叫不停! 所有人均一凛,鲜于达翻身下马,“走!去看看!” 走到花园一处空地,侍卫们在用兵器挖掘。搜索犬依然狂吠。 只听一位侍卫惊讶大叫:“咦!是个死人!” 鲜于通一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自己花园里怎么会埋个死人,而自己不得知?到底是谁? 突然又是一声惊叹:“哎呀!无头死尸!” 埋的人被挖上来,赫然没有头颅!不过看着身形…… 珠儿突然瘫软在地。 那个牵着狗的小侍卫,让狗狗上来闻了闻,只见它撒欢似的跑起来! 众人跟着一只狗,颠颠的走向那小妾的屋内! 鲜于通又是一愣,自己刚从那里出来,怎么不知有什么不妥? 狗儿鼻子一探,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它大摇大摆的拱了进去,立刻听到床上小妾“啊”的一声。 她竟然还光着!等她的皇子回来! 鲜于通脸色一沉,掩好床帐,不大工夫,小妾匆忙的穿好,下的塌来。 鲜于达不屑的撇撇嘴。 狗儿跳上床!叼起了床上的被褥!众人奇怪地看着。只见褥子下是一个暗格,内容有物! 突然,鲜于通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这想法让他瞬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有士兵跟过来,一剑斩开暗格!立刻所有人都吓到了! 只见暗格里摆着一枚人头!血液早也干涸,只是眼睛还没闭上,睁得如铜铃大小!赫然就是失踪的魁赞大人! 加上刚才花园里的身子,原来…… 大家都突然很想吐!刚才那个小妾,看到自己竟然陪着个这么可怕的东西睡,还不自知,吓得摇摇欲坠,最后终于倒地不起!大家都在惊诧着,无人想着要把她扶起来! 珠儿发出一声惊天的尖叫,哭喊着扑上来:“爹爹!这是谁如此狠心待你!我的爹啊!您老这么冤啊!您这是死不瞑目啊!”她突然上前抱起了人头,转身怒目而视鲜于通! 鲜于通脸色木然,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岳父不是去暗杀赫连倾了么?他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被赫连倾杀了,尸骨无存呢!这又是怎么回事?何人又是何时把他送到了自己府内?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珠儿已经撞了上来,他稍稍一闪,珠儿连带人头撞到了门上!额头汩汩鲜血!她咬牙恨恨的盯着鲜于通:“我父亲如此帮你!我母亲为了你什么都做了!他们却落得如今下场!鲜于通!你!你好狠!你夜夜在此贪欢,在我父亲的头上做哪些事,你就没有做什么噩梦吗?你不怕他化为厉鬼,收了你么?哈哈哈哈!” 珠儿摸着自己手中的爹爹,献血顺着额头滑下脸颊,这模样着实渗人! 鲜于通突然沉声叫:“管家!皇子妃疯癫了!立刻拉下去!” “慢着!”鲜于达发话! 如今轮不到他发号施令了 “来人!尸体收好!把大皇子押上,回宫复命!” “是!” 牵着狗的小士兵,跟着大部队往外走,脸上笑眯眯:唔!终于我也可以回家复命了!大漠真不好!还是我们黑白舒服啊!可惜小姐不在!咦!对了,小姐快成亲了,到时,我们哥几个要去凑热闹的!嗯,就这么办! 看看手里的爱犬,他啧着嘴,一脸惋惜:杀了你们大将,赔给你一条我们的忠勇犬!算来算去,还是你们合算!哎!没办法!乖狗儿,就在大漠吃闲饭吧! 事情的结果传到黑白,大家纷纷拍手相庆!这是四殿下的人和黑白的人联手做的漂亮的一计! 听闻,大漠皇鲜于极非常生气!他对鲜于通很是失望!立刻封了个王,给了封地,打发他出了京城!这是明封暗贬!那个鸟不生蛋的穷山恶水,看来,有的熬了! 珠儿没有跟他去,毕竟她的父亲是大将军,又死的这么惨。她和丽儿回到了以前自己的家,姐妹两人靠着皇上的那些封赏度日。不过,过惯了锦衣玉食又颐指气使的日子,如今可再无人听令号召,对她们姐妹二人而言,也算不小的折磨了! 丁已墨安顿好自己的母亲,他在天国有了自己的宅院,就和黑白比邻。这样他出任务还能放心。 他召集墨一直到墨十五,微笑地问:“我要去赫连国!在那里建个黑白的分阁!正好参加凝寒的大婚!你们……” “我去!”“我也要去!”“当然得去!” 他还没说完,就被众人堵住了嘴。 他苦笑,还是凝寒有向心力,这帮混小子!凝寒,你别来无恙?是否也像我们想你一样,想我们? 说起来,自从两人分头祭祖,一直分道扬镳,还真是很想她了呢! “好!我们都去!不过,即使凝寒嫁了人,她还是我们黑白的总阁主!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凝寒老大把他们训练好了就想跑,没门! 丁已墨浅笑:“赫连分阁,谁毛遂自荐做阁主?” 一直话少的墨一出声:“老大!我去!” 丁已墨看着这个俊秀的小伙子,心里暗叹,他的心事,他最懂。也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凝寒,不失为一种幸福! “很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他们开始筹备,老大大婚必须准备的嫁妆!这可是凝寒老大的娘家啊!以后赫连分阁就是老大的后台,只要四殿下惹到她,咱可是有背景的! 赫连倾如若知道,一定苦笑,惹到凝寒?我敢么我? 不知是无影那天带伤回去管了用,还是看赫连倾和赫连文走得很近吓到了,最近他一直很安静。 反正凝寒的生意如火如荼的做了起来! 先说青楼!赫连全的店叫百芳楼! 凝寒才不会做这么庸俗的生意! 她把青楼的名字改了,不能这么直白!她取名曰:赏心悦目!她挑的小姐,个顶个的青春靓丽!必须经过培训上岗!气质出众而且多才多艺! 宗旨更是变了,青楼只卖身,而她的赏心悦目,除了卖身,啥都可以! 听曲!行!陪聊!ok!喝酒!没问题!只要把客人弄得宾至如归,不上床都可以的!而且,她把自己的店火热的炒起来,来的客户全是达官贵人! 只要提起赫连全的百芳楼,人人嗤之以鼻!纨绔浪荡子才去那地方!只要提起赏心悦目,哇!那才是高雅的场所呢! 赫连全的青楼几乎跌破最低点! 一收到他账房的账本,赫连全几乎一把扔了出去! 账额为负!不但不赚钱,还要给小姐老鸨龟奴发月银!这都什么玩意! 他怒道:“无影!” 无影闪身出来。 “去查查!赏心悦目是何人所开!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 “慢着!还有,衣袂蹁跹也查一下!额!还有!金玉满堂!都一起查!我倒要看,是哪个人在和本皇子作对!” 无影领命下去。 赫连全恨恨的摸摸下巴!似乎自从赫连倾回来,就没有顺心的事! 没错!衣袂翩跹是凝寒在赫连全成衣铺对面开的衣饰!黑白的服饰店,在云国也有连锁! 自己现代的眼光,加上黑白精英们的巧手,做出的衣服绝对是一流的! 只要我们开店卖,不愁没人买! 还有金玉满堂,是直接给赫连全银楼对上的金玉直营店! 凝寒的现代算盘一扒拉,这就都是银子啊!更何况她取的名字,个顶个的诗意嘛! 所以,赫连全的所有生意都一落千丈! 这天,赫连倾走进刚整修好的墨府!凝寒正在书房弄账本。自从她开了店,就两头跑。白天在这办公,晚上回府睡觉。 赫连倾黑着脸,走进来就默不作声,斜靠在榻上。 凝寒满意的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榻上想休息一会时,才愕然发现某人的脸,已经黑得如锅底了! 她暗自吐吐舌,想了想,最近确实忽略他了! 她悄悄走过去,挨靠在他边上,头窝在他的肩下,右手从他腰间探过去,同时环上左手,圈抱住他,深嗅一口淡淡的冷梅香,心立刻圆满了! 赫连倾早在她偎过来,就不生气了。想了想,自己也失笑,一个人人惧怕的皇子,怎么就沦落到闺怨似的怨妇了呢! 看来,自己是中毒太深了,毒的名字叫,爱! 他转个身,伸出长手,把小人搂进自己怀里,紧的让她透不过气! 凝寒的小手无意识的在他腰间写着字,赫连倾一僵,他觉察到,她写的是,我错了! 赫连倾心里立刻一暖! 叹口气,揽紧了她,在她发顶喃喃道:“我曾说过,我是你最大的依靠!我只会任你放手做一切事情!我不是生气我们在一起时间不够多,而是,你应该知道,赫连全已经开始着手,寻找跟他作对的幕后了!如果他不是那么无用,他会很快找到我身上!以他的个性,他不会明着给我来,却一定会暗里害你!我们家至少比这里安全十倍!你信么?” 凝寒往他怀里更深的埋了埋,这个人……这个人如何能不让她眷恋!凡事想到的,都是以她为先! “我信!我信!”凝寒喃喃。 然后她抬起头,笑道:“我已经都弄好,所有生意步上正轨!我可以撤了!而且!我收到了丁大哥的信,他会来看我!还有,墨一也会来!这些生意,我找到了最适当的人帮我了!嘻嘻,赫连全,有他受的!敢欺负我的人!哼!” 赫连倾先是听的有点黑脸,丁已墨?万万不可!后来听到最后一句,他笑开了眼,下巴蹭蹭她细嫩的脸,“他欺负我?嗯?你的人?” 凝寒抬起脸,伸手轻轻摸向他脸上,那淡淡的痕迹,“我都知道了!以后,你也有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好!我们只有彼此!”两人温馨的相拥。 只是这么淡淡的拥抱,也可以很充实。 赫连倾突然想到什么,一脸的坏笑:“墨儿!父皇已经计好日子喽!赫连全的计谋,反倒让我得利,早早把你娶进门,省的我夜夜不能好眠!” 凝寒脸颊一烧,这家伙! 他憧憬着:“他们都在宫内,只有我在宫外娶亲,我要让我的墨儿做最幸福的嫁娘!”低头看着倾听的凝寒,他紧了紧手臂:“这几天,我不能陪你了!我会忙着准备,为我们的大婚留最美好的回忆!你乖乖留在府里,不要让我担心,好么?” 凝寒突然想到自己也没准备呢,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怎么办!我……”她扭捏起来。 赫连倾失笑的两手盘在脑后,笑望着她的囧样:“你怎么?” 凝寒急得一跺脚:“不是说新妇必须自己做嫁衣么?我……不太会女红啦!” 赫连倾大眼瞪圆:“你……不会?我以为你全能呢!”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凝寒白他一眼,在屋内转圈,碧玉会,可是人家说,不是自己做的不会幸福长久!怎么办! 赫连倾笑够了,这才起身拉住她,两人一起坐在榻沿。 “我给你准备好了!”他深情款款。 凝寒一喜,然后疑惑的问:“你会?” 他摇头:“我派人找林夫人,她一口答应了下来!我问过人,自己娘亲或者干娘做的嫁衣都可以幸福永远!” 凝寒眼里湿湿的,他想的好长远!可是,想着,凝寒破涕为笑:“你问人?你问的谁啊!” 很难想象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会开口问这种事。 赫连倾果然脸有红的症状,只是他恶狠狠的把凝寒按入自己怀里,“管这么多!有的穿就好了!” 044大结局(下) 赫连文突然出现在了赏心悦目。 他是选妃宴以后变化最大的皇子!以前他一直淡淡的没有存在感,现在竟然如沐春风一样活了过来! 他找了个座位坐下,立刻有小二上来递上册子。这里的小二都是年轻男子,身着统一白衫,儒雅秀气,这当然也是凝寒的主意了!青楼都是女子接待,她就改成少男!这么斯文有礼的少年郎,哪个没有好感? 赫连文本就是来凑凑热闹。最近散朝,常听到不少大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也有所耳闻,就听到什么赏心悦目什么的,还以为又是哪家青楼头牌惹得他们议论。 细细听了之后,方知还有如此高雅场所!再加上看到当时三皇弟黑如锅底的脸,他更是要来看上一看! 所以,他今天去了陈香儿的家里,两个人一起作画写字,用了午饭,在陈香儿依依不舍的眼光里,拐弯来到了赏心悦目。 接过俊美小二送来的册子,他轻描淡写的打开,立刻就被吸引了! 蝇头小楷秀美的跃然纸上!扉页先介绍了本店的宗旨,就是让来客赏心悦目! 你可以不点小姐作陪,单单在大厅坐着,可以点壶好茶,来点果盘,听着古典的音律,就是一大享受! 所以三五大人即使是谈事情,也喜欢来这里。更别提要面子的生意人了! 当然,假若你想要有人作陪,每一位小姐的画像,都似真人一样栩栩如生!上面简介了小姐的才艺和特长。只要她现在空闲,任你点! 恩,却是比一般青楼来的高贵一些! 至少在这里,你见不到搂着小姐喝花酒的粗鄙身影,闻不到那廉价的脂粉香。册子上说,还会不定时的有猜谜活动,会有奖品和书画奖励! 赫连文刚想指定一位会作画的小姐,就听见门口吵闹起来。 “这几位爷!有话好好说,你们带着家伙来,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儒雅小二分了一个眼色,有的赶紧去叫管事的,留下的这个就在这跟他们周旋。 “好好说!自从你们开了这家店!老子的姐夫就不回家了!怎么跟你们好好说?来人,上,给我砸!”一脸横肉的人手一挥,就要带人进来。 这时,一位清冷的男音传来:“你的姐夫回不回家,和这里有什么关系?你该去砸对面那家专门留宿的青楼才是!” 里面有两桌坐的竟是一大帮少年,长得都白白净净,斯文俊朗!其中一个带着鄙夷,懒懒的冲他抛出一句话!其余的纷纷附和着大笑! 带头的男人被惹怒了! 他提着家伙就想进来理论,无奈面前的小二看似文文静静,却力大无穷,按着他的手他始终提不动! 他惊诧的眼光猛然看向店小二,心里一慌!想起了三殿下的交待,这个店的主人竟然连三殿下的生意都敢抢,一定不简单!看来,今天是不好收场了! “你们!你有本事就走出来,跟爷爷比划一下!在那里藏着,算个鸟!”男人出口不逊! 说话的少年脸一沉,突然把玩着酒杯走了过来,来到男人面前站定,品了一口酒,突然酒化作急雨喷到了男人脸上! 这一脸横肉的大汉大叫一声:“啊!我的眼!” 他捂住了脸一阵猛揉,拿下双手时,里面看热闹的哈哈大笑!这人脸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点点红痕!都是那口酒留下的! 众人心里一惊!这个少年!好厉害! 带头的大汉恼羞成怒:“你敢对我这样!你知道我是谁么?” 少年慢条斯理的回转身,准备走回自己座位:“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管你是哪个山上的猴儿!” 身后又是一阵大笑。 “哼!我姐夫可是大官!你惹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少年似是听到了好笑的:“哈哈!他都不回家了!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 “你!我跟你拼了!上!能砸就砸!砸了算我的!”反正三殿下说了,敞开了做! 赫连文觉得这男人很面善,似是三皇弟一个幕僚的妻弟!那么,他就是来闹事的! 不过他也无意多管!还不知这家店的主人是谁呢?他倒要瞧瞧,这件事,店主如何处理! 没想到,出面的不是店主! 那一帮少年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数了数竟是十六位! “我看谁敢动一下!回去告诉你们主事的,这个店是黑白保护!黑白没听过,你尽可以让他打听打听!不想找残的,立马滚蛋走人!”发话的是年龄更小的一个少年,长得圆头圆脑,甚是讨喜。 突然第一个出声的少年夸道:“十五越来越有样了!” 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赫连文一听一凛,原来这家店幕后是黑白阁!他有所耳闻,这是天国做大的情报组织,听闻规模很大,就是不知何时做到了赫连国!要是这样的话,可好玩了!对面的百芳楼可是三弟的,跟他对着来,必是和他不一路!甚好! 他慢慢站起,缓缓走到门口:“你姐夫是府衙吧!闹大了不好看,你不想碍着他的前程,就最好见好就收!” 那大汉一愣,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气质高贵,一身锦服不怒自威。 他的腰间带着一枚皇家子弟特有的龙形佩,这个在三殿下腰间见过!莫非!也是皇家子弟?莫非这家店,是他和劳什子黑白开的? 他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眼光一闪,看向自己的兄弟,撤!回去给三皇子有交代了! 瞬间事情解于无形。 少年们看了一眼赫连文,没多话,又走回了座位。赫连文正想跟着进去,却眯起眼看向门外。 凝寒身后跟着一个精神的小丫鬟,两人竟然向这里走来! 他瞪大眼,迎上凝寒笑颜如花。 “大哥!你也来这里,是不是听说这里不错啊?”凝寒开口打招呼。 赫连文有些讪讪的,但还是很奇怪她一个女子来这里,四弟知道不? 脸上浮起温文的笑:“四弟妹!我来品品香茗!” 凝寒心里笑翻了,却开心的问:“这里茶点很不错呢!” 她当先走进来,放眼一望,“大哥,你这是要走?那我不留你了,我约了朋友!” 赫连文一僵,他刚来好不? 不过,他却点首:“唔!那……弟妹,我先走了!”出门前,他特别往里看了一眼,原来弟妹和那帮黑白阁的认识!这么说,他的朋友又多了一些!看来,答应四弟,很对! 母后!你的儿子以前没办法自强,现在,他一定会发奋,然后给你追封! 凝寒来到那帮兄弟面前,立刻笑的春花灿烂!他们用黑白独有的唇语交谈,说什么大事都不用避着人! “丁大哥!墨一……十五!你们都来了!还约在这里和我见面!不会直接去墨府?那可是我们的家!”凝寒嘟起嘴,接过丁已墨递给她的茶。 墨一冷哼一声:“哼!我们不来!还不知道有人欺到你的头上呢!” 凝寒笑开,刚才的事,早就有人去给她汇报了!只是她明知丁大哥他们在,绝对会化于无形!而且,她的小二们都是无痕找的会点武功的,一般小事难不倒! 凝寒笑望着墨一:“我说墨一……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墨一脸上一僵,疑似红晕在耳垂晕开。 是啊,小姐是谁!谁能欺负到她?再说还是在赫连四皇子的地盘!可是他就是气不过,有人在小姐地盘闹事啊! 墨十五嘻嘻笑,然后开口:“小姐!刚才那个和你说话的,是……” “他就是赫连大皇子!我们要帮的人!” 丁已墨皱起眉头:“凝寒!四皇子无意?” 凝寒敛下笑,郑重的点首:“嗯!他本来也许是有点意思的,不过呢,现在……” 丁已墨了然,定定看她半响,突然展颜,释怀了一直没有释怀的事!要是他,能做到这点么?算了,本来就是没有谱的事情,何苦自己在这作茧自缚?寒儿觉得幸福,就很好! 如此令人垂涎的高位,四皇子呼声很高,他一旦决定退出,只要他帮谁,谁就可能站上来!大皇子是吧?看模样看举止应该是个可以顶起来的人! “只要凝寒一句话,丁大哥永远都在!”他发自肺腑的说出自己的坚定。 墨十五也狠狠的点头:“是啊!我们永远支持小姐!” 墨一虽然仍是拽拽的,却也别扭的说:“以后,我就在这里!你可不要再被人乱欺负了!” 凝寒嫣然一笑,这帮兄弟们啊!好窝心! 她为了忽略掉热热的眼眶,皱皱小鼻子:“你们想逃,也没地儿!告你们吧!我开的所有的店,都是预计给你们负责的!这就叫你们开店,小姐我,数银子!嘻嘻……” 众人齐齐哈哈大笑! 最后还是最冷静的墨五问出:“小姐!你们大婚是在哪一天?我们可是为你准备了黑白几乎所有的银子!” 凝寒额头垂下一绺黑线,银子?我不缺啊!我的相公,额,有的是! 再说,有我的精明头脑,我会缺钱? 她木木的看向他们,“这些银子我不要!我们黑白阁没有解散好不?我只是嫁人了,你们就把我摒弃出来?是不是?” 丁已墨看凝寒很是生气,连忙摇首:“不是啊!就因为黑白是你的娘家,必须要有陪嫁啊!” “反正你们收回去!别怪我翻脸!黑白兄弟众多,都是需要银子的地方!这三家店,有墨一帮我,哼,以后会比你们的还要钱多!” 墨一立刻挺直胸膛,那倒是! 所以,关于钱的话题,就此作罢。大家也知晓了凝寒要从墨府嫁出,立刻欢天喜地簇拥着凝寒,向以后他们在赫连国的家冲去! 赫连全在一家酒楼等着听热闹呢! 那一脸横肉的大汉急匆匆的跑到那里,一进门立刻跪倒。 “殿下!小的们……额……”他悄悄抬抬眼皮,偷看了一眼殿下。 赫连全一个杯子向他砸来!他也不敢闪,“唔”的闷哼一声,胸膛挨了一下! “没做成你也敢来!哼!”赫连全狭长的眼眯了起来,怎么就没一件事顺心呢! “这……是因为还有一位皇子也在!” 赫连全一听,猛地站起:“你是说谁?他在那里做什么?” “哦对了!殿下,那里有一帮打手!全是小伙子,武功个顶个的厉害!小的们和他们大打出手,无奈实在不能力敌……”又是一个茶杯砸来! 赫连全咬着牙:“你给本殿继续编!” 他缩缩脖子,忍住疼,开口:“真的是一帮……小伙子!他们说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他们的店谁都不能动!否则就打听打听黑白阁的名声!后来,就有一个带龙形玉佩的人出来,我们见实在讨不了好,只能先回来给殿下汇报!” “那人什么模样?”赫连全沉着脸问。 “二十七八岁?差不多年纪吧!不过很是斯文。” “行了!立刻滚!” 赫连全恨恨的一拳砸到桌上!这个事大条了!如果连赫连文也出了头,毕竟他是皇后的儿子,有一众老臣都会倒戈支持他的! 一定是赫连倾!没有他,赫连文怎么会突然就硬起来!一切等大婚以后再说吧! 无痕接了自个儿殿下的任务,大婚前一天把皇子府门前装扮了起来,沿途一直到墨府!只要必经之路,全是红色蔓延! 凝寒被黑白众人提前接回了墨府,再也不能出门,看得严严实实。 林夫人和林大人竟然也赶来了!当林夫人展开那一身绚丽的红色,凝寒突然就红了眼眶。 “好孩子!不许哭啊!这是好事!来,母亲很开心能有机会做嫁衣!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幸好!寒儿让我满足了!快试试,啊?”林夫人慈眉善目的说。 凝寒捧着新嫁衣,手摩挲着那柔软,心里幸福满溢。 “谢谢娘!”她终于叫了一声娘,然后捧着衣服拉着碧玉去试衣服了。 林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丁已墨笑着请他们去休息。 突然墨一进来给丁已墨汇报,丁已墨眉头一样,他们也来了? 他让墨一去把凝寒叫出来。 凝寒刚试上新嫁衣。不得不说,林夫人的手艺真的很好!她见过凝寒没几面,竟然做得这么合身! 红色的嫁衣上全是一针一线绣的并蒂莲花和鸳鸯戏水!腰部很是巧妙地拿了皱褶,衬托了纤腰。 凝寒穿在身上,碧玉看直了眼!小姐穿上喜服,就像仙女下凡呢! 刚想说什么,墨一在门外叫:“小姐!有客来访!大哥叫你出去!” 凝寒和碧玉面面相觑,不会是那妖孽吧!不是说这两天不能见面么,说见了面不吉利! 凝寒脱下吉服,给碧玉收好,这个要穿给妖孽第一个看! 两人来到前厅,凝寒看到来人,立刻一声惊喜的大叫,就扑了上去! “裳!”她抱住那个稍矮一点的云裳吗,又叫又跳,笑个不停,“想死你了!” “哇!凝寒我透不过气了!咳咳!”云裳做戏的伸出舌头。 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只听一道男生戏谑的叫:“我说凝寒,你别把我准娘子抱得没气了!” 凝寒这才回神,望过去:“四王爷!”天霖雨也跟来了! 天霖雨依旧一身儒雅,只是今天,他和云裳有点古怪,貌似穿的是……情侣装! 凝寒了然的手指着云裳:“哦!你们……修成正果了?” 云裳勾着凝寒的胳膊,亲密的咬着耳朵:“去你屋里谈!” 于是凝寒给丁已墨使了眼色,招待客人的活,自是落到他身上。 来到凝寒的闺房,两人挨坐到了一起。 “说吧!我那皇上义父怎么同意的!”凝寒一脸坏笑。 云裳红着小脸,就把回国以后的事说了一下。 云霓和皇后想要反扑,皇后被禁足了,云霓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她和自己母后商量着逼宫,由她给皇上下毒药! 云在天在书房批着奏折,皇后竟然施施然的走进来。 云皇放下笔,皱眉:“朕没记得曾经宣布让你免除禁足!” 皇后冷哼一声,傲慢的走至一边,盘起了腿。 “来人!” 传来的是皇后格格的笑声! “云在天!本来,我是不想出此下策的!自从那个贱人被你接回宫!你就对那个丫头宠上了天!你把我们的霓儿放什么位置?” 云在天冷下脸:“她依然是大公主!” “哼哼!大公主!大公主算个屁!”皇后一脸毒辣。 “看看你什么样子!可还有一国之母的仪表!如今还更口吐污言秽语!”云皇怒气攻心。 “去你的仪表!待会你毒发,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仪表!”皇后傲慢的起身,缓缓围着他转来转去。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和以前一样,给你下了点料而已!”皇后已经豁出去了,也就不再顾及!被禁足的岁月,她深深体会到,没有权利不行!那样霓儿就完了!正好手头还有妹妹给的药,她就让霓儿故意向父皇示好,得空一起用膳,才能把药下到他身上! 云在天,是你逼我的! 云皇脑子一动:“你是说!你以前也对朕下药?” 皇后轻蔑的看他一眼,意思是你才知道! “你这毒妇!莫非就是那让朕不育的药吧!” 她一呆:“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曹媚儿!本来朕念你一国之母,还有霓儿这个女儿,就想放你一马!谁知,你不但不思悔改,还一意孤行!朕说不得,不办你不行了!” “你……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皇后心虚的问,一脸期盼。 “哈!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朕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皇后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皇后身子向后一靠,眼睛里带着不置信!难道那药……失效了? 皇上一拍手,立刻不知从哪里跃下几个暗卫,随侍在侧。 “去把皇后一党,全部抓起,押入天牢!把皇后和云霓送入冷宫!今生今世不得出冷宫一步!”说到底,云皇还是善心了,谋害皇上,其罪可抄家灭族! 皇后的后患消除,又查出灵妃竟然真的有了喜,云皇很是开心!跟随云裳来到云国的天霖雨,趁机再次求娶! 云在天把天霖雨叫道书房,他一双利眼上下审视着这个要娶自己女儿的男人!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的表现是让他满意的。 他始终嘴角带笑,任云皇打量,一脸坦然。 “你可知……如若灵妃此胎是皇子,裳儿可就不能做太女了?”云皇首先发难,他始终认为这个天国王爷看重的是这个。 天霖雨咧开嘴角:“皇上!也许很久以前雨是抱这个念头,那时云霓公主地位还高些,可是雨放弃了。后来裳儿渐渐入了我的眼,狩猎场一行,让我明白,获得高位不能让我觉得开心,和云裳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所以,无论云裳是何地位,天霖雨今生只娶一妻!而且,天国王妃之位,也挺配裳儿的!不是么?” 云在天朗声大笑!没错!要的就是这句话! “好吧!看在你跟来的份上,我姑且答应吧!哈哈哈!” 天霖雨大喜,连忙施礼:“谢过……父皇!” * 凝寒听到这里,哈哈大笑! “笑死人!四王爷真的很会打铁趁热哪!嘻嘻……” 云裳捏她一把:“让你笑!敢笑话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两个人笑做一堆。 正笑闹间,忽听又有人在门口叫:“凝寒主子!” 凝寒和云裳面面相觑,是无痕!这时候,无痕来做什么! 云裳做个鬼脸,凝寒掐她一下,整整衣衫走过来开门。 无痕一脸喜气,见了凝寒嘻嘻笑:“主子!” 凝寒看他那笑就知道他也是不怀好意的!本起脸,“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无痕忍住笑,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额,这是殿下要我送来的!” 身后传来云裳的“噗嗤”声!她边笑边挤了过来,探出小脑袋:“我说无痕!你回去给我表哥说!有这样依依不舍得么?明个就是他媳妇了,今天还要送封信!麻不麻烦哪!” 无痕一本正经的转身对着云裳道:“公主!殿下还有口谕让我传给你!” 云裳立刻惊诧!她来谁也没通知,今天刚到,表哥就知道了?丫还是不是人! 无痕看着她一口吃下去个鸡蛋的样子,憋住笑:“告诉裳儿!既然做娘家人,就要有娘家人的样子!到时礼不可费,闹洞房指定是不行的!一定要端庄有礼!” 传完自家殿下的口谕,他向凝寒恭声道:“主子,无痕告退!” 说是告退,他竟然走向碧玉。碧玉在惊愕的表情中,被拉着就不见了影! 凝寒笑了笑,看看手上的信,心里觉得暖洋洋。再看向云裳,她依旧还是那傻傻的样子。不禁拍拍她肩膀,没想到一掌拍醒梦中人! 云裳跳了起来:“啊!表哥!我恨你!我来就是要闹洞房的嘛!不行啦,我要去他那边,我要当嘉宾,我要闹洞房啦!” 凝寒一脸黑线的望着她。 终于,在混乱中来到了第二天! 太阳早早的就露出了笑脸!起床的人先望向窗外,看到是个大晴天,纷纷雀跃,大婚日遇到个好天,是多么令人兴奋地事! 凝寒很晚才有的睡,云裳拉着她叽叽呱呱的扯东扯西。直到裳儿累了,不再说话,她才拿出那封信,缓缓展开。 “墨儿!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不知你这几夜梦中可也有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墨儿可要乖乖的等我来接啊!倾字。”第一页就寥寥数语,凝寒有些失望,翻过第二页,她立刻呆了! 这一页是赫连倾画的凝寒人像,淡淡的勾描,一看就是学着凝寒用炭笔画的!画里的凝寒在美人榻上浅眠,长长的眼睫盖住了那精灵的大眼,秀美的鼻子弯下的弧度,和真人一样绝美。小腰不盈一握,上面盖着一本书。 这是她陪他批阅文件的时候,闭目休息的瞬间。没想到被这厮映入了脑海,还画了下来! 下面写着: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眼里湿润,这份情谊她受了,比他说多少情话都要来的感动! 把信收好,放在了碧玉收拾的珠宝盒里。这可是她的无价之宝! 她缓缓闭目,脸上带着笑进入梦乡,梦里有个赫连倾在对她张开了怀抱! 睡梦正浓时,云裳把凝寒摇醒,“起床了!寒儿!太阳晒屁股了!你今天可是新嫁娘啊!要起来梳洗打扮的!一会儿我那黑心的表哥就要来接你了!” 凝寒立刻醒来!哦!今天是大婚之日! 她俩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碧玉立刻端进了洗漱用品。 待凝寒穿上那身大红色的新嫁衣,两个全福婆子也已被林夫人请了进来。 她们先是怔愣片刻,其中一位婆子对林夫人赞道:“真漂亮的皇子妃啊!老婆子送过新娘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打扮就这么美的新嫁娘呢!待会,皇子妃一定会惊艳全场!” 林夫人骄傲的扬扬脸:“是啊!寒儿真好看!” 凝寒抿嘴笑,云裳冲她做个鬼脸! 坐在梳妆镜前,凝寒打量着,见婆子先是拿了一根细线,走到自己面前。 婆子开口:“给皇子妃开脸!日子过得开开心心!” 凝寒任由她拿一根细线,轻轻地在自己脸颊上刮了刮。在觉得稍微有点刺痛时,立刻抹上一种香油,然后脸颊竟然变得清凉起来!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开脸! 见她又抱来一堆红红白白,凝寒立刻厌恶的向旁边一躲:“这个环节我自己来吧!” 碧玉捧过自己小姐准备的上好脂粉,放在她面前。婆子一脸惊奇地看这未来皇子妃熟练地给自己上了妆! 越看越咋舌,婆子们惊奇的叹道:“啧啧,真的更美了!皇子妃不上妆就已经绝美,这一淡淡妆点,真是倾国倾城哪!把老婆子手艺给比下去了!” 云裳也偎在一边:“哇!凝寒!你真不是盖的!等我大婚,你也来帮我画!好不好嘛!” 凝寒但笑不语,林夫人在一边笑着道:“公主!姑娘家不作兴说这些!” 云裳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圆,那俩全服婆子憋笑憋得脸通红! 凝寒好笑的摇摇头,对那俩婆子道:“你们来为我簪发吧!” 据说,新嫁娘必须要簪发,以示为妇人!以后再出门,就必须要绾髻了! 长长的秀发及腰,像是一匹上好的黑色绸缎。婆子边赞叹边拿起了象牙梳,嘴里念叨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云裳听得呵呵直笑。 然后婆子熟练地为凝寒绾了一个别致的同心髻,再在两眉间印了一个梅花花钿,新娘妆就完成了! 镜中的女子,眉心一点红梅盛开,大眼含情,皮肤细嫩吹弹可破,松松挽就的同心髻让她有了成年女人的妩媚,怎一个美字了得! 剪水双瞳透过镜子,看到了五个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微微一笑,站了起来,那几个人才晃过神来! 其中一个婆子说:“快扶皇子妃坐到榻上,请夫人为她盖上头帕!吉时快到了,四皇子应该快来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碧玉一听,连忙上前和云裳一起把凝寒扶到榻上,然后转身福了福:“小姐!碧玉先去忙了!” 也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一闪身不见了! 云裳奇怪的自言自语:“这丫头忙啥?她有啥好忙的?” 凝寒垂首一笑,昨天无痕找碧玉定是有事的!至于什么事,天机不可泄露! 一方红帕罩下来,拢住了那说不尽的秀美。凝寒坐在这里,心不由怦怦跳将起来!她想起了那首新嫁娘诗,是不是也是她的心情笔记呢? 卿须怜我我怜卿,道是无情却有情;几次低声问夫婿。烛花开尽怕天明! 凝寒想着想着,脸就绯红了起来!连忙摇摇头,摇掉这绮丽的想法! 丁已墨和众兄弟都在前厅等待,一个个都穿的分外精神!特别是丁已墨,因为今天他要作为兄长,背凝寒上花轿! 碧玉突然走过来,小声对墨一道:“我听无痕说,四殿下怕你们人太多要闹,决定偷偷由后门去抬新娘!” 墨一一听,这个还了得!他连忙给兄弟们汇报这个“重要消息”! 墨十五练练夸赞碧玉:“玉姐姐!还是我们一伙的!殿下太黑了!我们来是干嘛的?就是不让他轻易接到我们小姐的!哥几个!咱们去顶上!” 碧玉一本正经的点头:“那当然!好了,我可要去跟着小姐了!”碧玉偷偷回身瞅了瞅,好家伙!除了墨一,墨二至墨十五都去后门了! 她拍拍胸脯,还是无很聪明!为了让殿下顺顺利利的接到小姐,她和无痕狼狈为奸一次,又有何妨! 赫连倾一早就穿戴好了!一身新郎官儿的大红皇子服,身前戴了一朵红花,高高竖起的发髻上,缠了一圈红丝带,丝带在身后飞扬,即精神又喜气! 皇子府的大门第一次敞开着!这里已经来了不少想要结交他的官员们!除了要进宫参加婚礼的一些有亲戚的大官,基本上都来到了倾皇子府。毕竟,官员都对这个皇子感到好奇,能正大光明的进来和他结交,干嘛不来? 从皇子府开始,一路流水席,无痕带着一众侍卫,脸上带笑的号召百姓来喝喜酒!不怕你吃不饱,就怕你不来吃! 百姓们也知道今日是四位皇子大婚的日子,但只有这个最传奇的皇子在宫外举行!他们当然要捧场的! 于是,人群从墨府开始,一直熙熙攘攘到皇子府!而流水宴也一路摆到了墨府! 所有人都咋舌,这位四皇子该是有多看重今日的大婚啊!光这一桌桌流水席,得花费多少银子呢!不过,听闻,新娘子,也就是未来的四皇子妃也是一国公主呢!还听闻,是天国战神的女儿呢!恩,配得上我们皇子! 赫连倾向来道贺的所有官员拱手,“谢各位大人来给倾捧场!里面略备薄酒,请大人们不醉不归!司空大人!你是最佳司仪,今天,可就交给你了!” 司空启当然是要来参加这个婚礼的!本来,二皇子三皇子都邀请了他,他婉拒了。这可是暴露他身份的做法,不过目前,也无所谓了!因为四皇子现在支持大皇子了! 司空启笑开了花:“殿下!那是当然!您就放心的去!这里交给我了!” 赫连倾跃上披着红彩绸的追风,追风今天也格外精神!似乎知道主子要娶亲,以后不再孤单,它今天也格外昂扬! 无痕手一挥,八抬大轿稳稳抬起,他也上了马,跟着殿下行往墨府! 一路上所有百姓都向赫连倾贺喜,大家自发地有了口号:“祝福四殿下,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赫连倾在马上朗声大笑,本就眉眼清俊,这一笑,更是妖孽不可方物!笑的路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脸儿红红,矮油,四殿下好帅啊!受不了啊! 来到了墨府门前,墨一和丁已墨面面相觑。 不是后门么?不是偷偷的接走小姐么?碧……玉!你给我们等着! 丁已墨对着赫连倾拱手,赫连倾一跃而下,潇洒而倜傥! “见过大哥!”赫连倾知道他对凝寒的意义。 丁已墨心一动!这个称呼,四殿下能喊得出,真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说不感动是假的!一位高高在上的皇子,做到这点,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对凝寒用情已深! “新郎官莫进!大哥你去背小姐,这一关虽然没有兄弟们,还有我!”墨一就是气不过! 无痕手一挥,“兄弟们上啊!”抬轿的全是无痕手底下的好手,八个人七手八脚的抱住了墨一! 墨一一呆!被抱住的他挣脱不开,气急败坏:“小人!哪有这样的!小姐!你千万不能嫁给这样的小人啊!啊啊啊……”最后他被压倒!那帮兄弟们哄然大笑! 丁已墨也被逗笑了!他摇摇头看着无痕,苦笑着伸出大拇指,你行!不过这个无伤大雅,兵不厌诈嘛!他连忙走向凝寒所在的屋子,接下来,是他的活! 赫连倾笑不可抑,悄悄站在轿子一边,也从后面给无痕伸了个大拇指,以示夸赞。无痕摸摸鼻子笑得得意洋洋! 丁已墨在门外扬声喊道:“凝寒!新郎官来了!丁大哥要进去背你喽!” 林夫人一听,立刻喜滋滋的打开门。 凝寒被云裳扶起,丁已墨已经在她身前蹲下。凝寒在红帕下看到了丁已墨藏青色的后背,这就是送嫁的哥哥! 她轻轻伏了上去。丁已墨心里一震,这一背,自此海角天涯!他的眼窝突然有点酸楚,凝寒,以后我真的只能是你的大哥了!但是,只要你好好的,大哥就很开心! 他微一用力,就把轻如柳絮的凝寒背了起来,软软的就像是棉花,他边走便悄悄道:“别忘了,你是有娘家的!” 凝寒在他背上听到了,眼眶湿润,使劲搂住了他的脖颈,哽咽道:“我……知道!谢谢丁大哥!你也要幸福!” 碧玉和云裳一边跟着,这时候忍不住抹抹眼泪。来到轿前,碧玉对上墨一冷冷的眼光! 她讪讪的挠挠下巴,不着痕迹的向无痕靠了靠,无痕一记眼刀向墨一横过去!两个人瞬间激情四射! 赫连倾接下丁已墨背上的凝寒,轻轻抱在怀里,送入轿中。使劲拥了拥,耳语道:“终于接到你了!” 凝寒轻笑,他放下了帘子。手一挥,起轿! 墨一派人去后门叫回了十四个兄弟,他们都气愤非常!墨十五恨恨的道:“碧玉姐姐这个叛徒!我还夸她是我们一伙的呢!原来,早就叛变了阵营!哎!” 没关系,这里闹不成,哼!还有洞房呢!走,跟着轿子走就是了! 赫连倾跟在轿子旁,眼波流转,心情很好。他看了一眼这十几个兄弟,心想,待会儿?你们也别想闹成!本皇子洞房,也有你们闹得?开玩笑! 很快来到了皇子府。 赫连倾下了马,来到轿前轻轻扯开帘子,探手把凝寒抱了出来。大家都看到一身红的新娘子,虽然模样不可见,但那纤细修长,就猜得到必定是个绝代佳人! 来到了大厅,司空启早已准备好! 赫连倾直接把新娘子抱到近前,才扶她站好。一对新人相依站立,男的挺拔俊秀,女的修长窈窕,堪称一对璧人! 司空启等了等,他有个惊喜要宣布。 突然外面一阵嘈杂,只听有道尖尖的长音叫道:“皇上驾到!玉贵妃驾到!” 赫连倾一怔,父皇来了? 皇上向众人微笑,手往下压了压,意思是不必多礼。他和贵妃被迎到了高堂位置。 司空启这才开口:“今日是四殿下和凝寒公主大喜之日!我也别废话了,否则,四殿下一定嫌我!” 赫连倾呵呵笑着,作势要踢他! 他哈哈一笑:“皇上和贵妃一定要来参加,所以,时间刚刚好!一拜天地!” 两人对着天地施了一礼。 “二拜高堂!” 皇上和玉贵妃受了这一拜!他们分别掏出红包,递到两人手里,赫连倾把自己的也交给凝寒,引得众人会心的一笑。 赫连众仰抹抹眼:“倾儿!父皇今日就是来受你这一拜的!儿子大婚,父亲岂有不来之理!你母妃在天上,一定也圆满了!寒儿!父皇祝你们,举案齐眉,白首到老!我把这个优秀的儿子,交给你了!” 凝寒在盖头下清脆的道:“谢父皇!谢贵妃娘娘!” 玉贵妃巧笑:“好孩子!我替你们母妃受这一拜!也算无愧,毕竟,倾儿也跟了我二十余年!祝你们平平安安,直到白首!” 想起母妃,赫连倾也有点哽咽,他点头,紧紧握住了凝寒的手。凝寒安慰的捏捏他。 司空启笑了:“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这句话,一定是四皇子最爱听的!哈哈!” 赫连倾白他一眼!和凝寒对拜,然后,他握住红绸,另一端交给凝寒,牵着她走向新房! 司空启待礼成,立刻大呼一声:“入席!我们不醉不归!今日可都是殿下的珍藏好酒,我可要喝个痛快了!” 于是皇上和贵妃来去匆匆,又赶回去参加那些儿子的典礼!他们一走,这些大人可就放松了,没有了束缚,拼酒! 赫连倾牵着凝寒来到他的寝室。这里已经装扮好了,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 来到榻前,赫连倾扶她坐下。等待的喜婆连忙笑吟吟的递给他头称,要他掀开盖头。 赫连倾握着喜称的手有点颤抖,缓缓地挑开了红方帕。微微垂着头的新娘立刻入了眼,赫连倾看傻了!他无声的唇蠕动,说了句,墨儿,好美! 喜婆偷笑,递给了赫连倾两杯酒:“请殿下和新娘交杯!从此和和美美!” 赫连倾把其中一杯递给凝寒,凝寒红着脸接过,互相绕过手臂赫连倾一饮而尽,凝寒有些迟疑,赫连倾小声道:“这是我准备的!放心!” 凝寒一听,立刻仰首喝尽!唔,好喝!幸好不是赫连国的烈酒! 喜婆开心的接过空杯,让两人坐下,为他们衣袍结同心结! 嘴里念叨:“夫妻永结同心!白首偕老!”礼成,她福了福,起身退出新房,关上了门。 赫连倾呼出一口气,终于算是礼成!终于和墨儿成了一家人!她完完整整的是自己的了! 他伸过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轻轻地抱着:“真好!” 凝寒也是柔情百折,伸出柳臂环上他的腰,小脸依偎在他肩上。 “墨儿!娘子!你可是我赫连倾的娘子了!叫声相公听听?”他浓浓的鼻音微微带着耍赖。 凝寒失笑:“不叫!既然是你娘子了,你以后要让着我,听我的,不许惹我生气,不许做我不喜欢的事!否则,哼哼,家法伺候!” 赫连倾见状大呼:“咦?我不让着你么?而且听起来,我好像娶到一位悍妇呢!” 凝寒也陪着他玩儿,直起身双手掐腰:“是啊!你可反悔了?不过,哈哈,概不退货!” 赫连倾哈哈大笑,一把抱住她滚到床上:“我可舍不得退货!这么水灵的小娘子,上哪里找第二个?”他吧唧一口亲到小嘴上。 凝寒推推他,自己头上的发髻躺着很不舒服,再说,他不用出去陪客人?她垂下眼帘,睫毛眨眨:“你……不用劝酒?” 赫连倾看出小人紧张了,心里暗笑,故意摸摸她的脸:“陪你比较重要!” “不用!不用!我不用陪的!”凝寒小脸摇得像拨浪鼓,可爱至极。 赫连倾看得情动,俯身上前,直接吻住。凝寒傻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上方那男人好看的脸,赫连倾轻轻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卷翘。此时他的长舌竟然挑开自己小嘴,闯了进来,她心里一僵,也缓缓闭上了眼,被他拉进美妙的触感。 良久,直到两人差点控制不住火花上升!赫连倾狼狈的松开她,长呼一口气,把凝寒的小脸按到自己怀里,喃喃道:“真希望快到晚上!” 凝寒脸一红,轻砸他胸膛,嗔道:“说什么哪!讨厌!” “说这是折磨!”赫连倾一口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吮咬,咬的凝寒心里像是有只小毛虫在轻爬。 门口处传来墨一冷冷的声音:“殿下!请你出来敬酒!” 赫连倾眼睛一眯,无痕怎么做事的?竟然能让这小子还能跑出来? 凝寒扑哧一笑,被他狠狠的又啄了一记! 赫连倾起身,神清气爽的冲她抛个媚眼:“看你相公如何教训他们!等我啊,娘子!” 凝寒啐了一口,这个妖孽! 而墨一这才领教了,四殿下的美名,绝对不是虚传!他真是腹黑到了家! 除了丁已墨的酒他受了,其余兄弟的酒都被他手下挡了!而且他的手下,怎么就一个比一个能喝?目前,十五个兄弟,已经阵亡十四个!只有他了! 他歪歪扭扭的捧着一坛子,走向赫连倾,还没到他近前,无痕一脸奸笑也捧着一坛子走了过来。 赫连倾远远冲他拱拱手,嘴里说了句:“承让!”真让墨一气结! 这酒宴一晃神就开到了黄昏!大家都弄得酒足饭饱!整个京城到处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赫连倾虽然招待了众人,却从头到尾只喝了几杯!但是也要先去洗漱一番,他可不想墨儿被酒气熏坏! 推开寝室,凝寒正斜倚在榻上休息。云裳和碧玉陪她一上午,被林夫人叫走吃东西了。其实,是夫人体贴,觉得殿下该来了! 赫连倾轻笑,关上门,缓缓走上前。 凝寒只觉得身子一轻,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揽上他的脖子。 赫连倾道:“吃点东西再睡!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么?” 凝寒撇撇嘴:“是啊!谁知道大婚就是折磨新娘子!早知道,我才不……” 赫连倾连忙警告的一瞪:“你敢说!看我不收拾你!” 凝寒吐吐舌,冲他娇柔一笑:“嘻嘻,我是说,我早知道,我就偷着吃点东西!” 赫连倾宠溺的点点她额头,“来!吃点好吃的!我让婆子们送了新的!还热着呢!” 凝寒摸摸肚皮,真是饿了!一坐上凳子,她连忙抓起筷子,夹了一块蛋黄酥!唔!好吃!酥软清香!还又不太甜!极品! 她咬了一大口,然后把剩下的送到他口边,赫连倾乖乖地张嘴一口咽了下去!她笑眯了眼!这种不分彼此的感觉,该死的好! 用罢糕点,他给她斟满香茶,凝寒抿一口,真是齿颊生香! 赫连倾一口饮尽她剩下的半杯,突然开了口:“吃饱了么?” 凝寒满足的点头,太饱了! 赫连倾嘶哑着声音道:“那,是不是该我吃了?” 凝寒一呆,某妖孽却不容她拒绝,拦腰一抱,就吹灭了烛火,四颗硕大的夜明珠,释放着柔和的光芒。 凝寒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做声却异常顺从。 赫连倾轻轻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脱掉外衣,也躺了上去。他揽着她的肩膀,和她面面相对,看着她殷红的脸,轻声道:“以后,一切有我!” 凝寒一震,抬眼和他胶着。两个人就这么相视,似乎是要把对方吸进去!直到赫连倾发出一声闷哼,他一个翻身,把凝寒压在身下,吻上那甜美的带着茶的清香的樱唇。 大手也开始缓缓抚向软软的娇躯,凝寒轻哼一声,自己都想不到此时的声音如此低哑诱人!赫连倾薄唇缓缓向下,在雪白的颈子流连,然后大有收不住之势! 一件件衣服被扔了出来!女子红色的喜袍,男人白色的中衣……一双大手伸出,拉下了床帐,传来男女不时轻轻的呻吟。 只听赫连倾轻问:“墨儿!准备好了么?痛的话就咬住我!”这时听到凝寒一声闷哼,还有赫连倾粗重的喘息。 凝寒眼中含泪,一口咬上赫连倾的肩膀!她听得妖孽过于粗重的鼻息,忍不住抬头,原来,这家伙也在隐忍!她笑了! 待身体不那么痛,双腿攀上他的腰!赫连倾脸色一变,知道他的墨儿彻底准备好了,于是他紧紧抱住身下的女人,和大床一起开始了最原始的节奏! 一夜无眠!连月亮都羞得隐藏到了云彩后面! 大厅里能自己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就席地而睡!墨一等十五个兄弟都挨在了一起,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墨一搭着的是无痕的肩膀! 丁已墨也喝得不少,但是他没有那哥几个喝得多,就趴在桌上伏案而睡。 大床内累坏的两人,像交颈鸳鸯一样睡得香甜。 赫连倾一向睡得警醒,当太阳第一道光照射进来,他就缓缓睁开了眼,首先,他先看向怀里! 凝寒犹如初生婴儿一样,枕在他的臂弯。小脸白里透粉,嘴角微扬,似是好梦正酣!他手指轻触粉颊,滑腻柔软爱不释手!忍不住凑上去轻吻! 凝寒被打扰了好梦,手一挥,想要赶走他,突然碰到了一堵胸膛,她似是被惊醒了,脸上一呆,缓缓张开眼。迎上赫连倾笑谑的眼,她才意识到昨晚的疯狂!立刻小脸爆红,连头一起钻入了被子! 赫连倾心疼的把她捞出来,却脸色一僵!因为他摸到了细滑的身体!抿抿嘴,忍!昨晚累坏她了,可不能太过于孟浪,把娘子吓坏了! 他拉开床帐,从地上捞起中衣穿戴好,这才给她拿过衣服。 “墨儿!我们是夫妻了!这没什么好害羞的啊!你相公就是要看你一辈子的人!嗯?来,为夫给你穿上,我们还要进宫,父皇等着喝媳妇茶呢!”他轻言慢语,只为化解新嫁娘的尴尬。 凝寒在被子里倾听,待羞涩感一点一点慢慢下去,才露出了小脸,坚定地回答他:“恩!” 赫连倾温暖一笑,为她穿起衣服,凝寒嫣红着小脸,却也任他服侍。一股情愫在两人间慢慢流转,回味绵长。 两人牵着手走上马车,一起赶赴皇宫。 路上,赫连倾轻问:“今日起,我们就一起战斗了!只要把大哥扶上位,我们就要求封地,以后我带你四处游玩,可好?” 凝寒歪头看他,点头轻笑:“看时光流落,但求岁月静好!愿与子同袍,盼携手终老!”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题外话------ 本来是想继续写下去的,我怕亲们看的厌烦了,就此打住吧!最美的就把它留在我们的脑海里吧!谢谢,长期以来支持泱泱的亲,我爱你们!投月票的亲,谢谢你们的鼓励!我都看在眼里!记住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