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的诱惑》 第一章 欧式城堡的别墅里正在举行一场私人派对,派对上穿梭的男男女女们,穿着的顶级华丽礼服,不是来自义大利名师之手,就是礼服上有数不清的水钻镶边,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奢华。 盎丽堂皇的宴会厅,珠光宝气,浅笑低吟,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他们高贵的身分。 唯独有一人,安静地坐在城堡的露台的椅子上,和眼前的热闹格格不入,她看向所有人,一脸懊恼的神情。 回到台北的第一夜,就被表姊拉来这里参加什么私人的派对,何紫萱肚子里一肚子苦水无处可说。 她真的很累,连时差都还没有调过来呢,可是根本拗不过那位以钓凯子为乐趣的表姊,就连双亲也说什么多认识些朋友也好。 无奈之余,她只好来了,谁曾想,一进来,她就发现自己上当了,拜托!这哪里是私人派对,根本就是上流社会的变相集体相亲好不好! 早知道被拉来变相相亲,她就是被唾沫淹死,也不会来这里。 她眨着那双好似两颗宝石般的晶亮大眼睛,微微蹙起柳叶细眉,哀怨的样子无辜极了。 想她何家也就只是小门小户,家里有个小堡厂而已,只能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根本高攀不起这些大富大贵的富二代啦! 再者说,她……她都有儿子了,谁会看上未婚妈妈啊! 当然,这是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儿子在美国,而她的双亲,还有那个一进来就不晓得跑到哪里鬼混的表姊,都不知道她当年去美国当交换生后生下来的儿子。 他们不知道她有个儿子,正如她也不知道儿子的父亲是谁。 造孽啊!她其实也不想的…… 如果不是前几天老爸谎称“老妈病危”,怕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吧。 哎……趁这次回来还是找个机会坦白吧,毕竟儿子都八岁了,这种事也不可能隐瞒一辈子。 如果他们实在无法原谅自己当年的年幼迷糊,她就只能灰溜溜地跑回美国,和儿子共度余生了。 有些事不是不想说,是反而不说的好,正如当年……何紫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自己一个人缩在椅子上,她甩了甩头不想再自求烦恼,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的视线转向这栋别墅的设计。 也许是出于室内设计师的职业习惯,在美国这些年,她习惯走到一个地方,就去观察它的设计风格和细节。 罢刚想事情没注意,现在仔细观察,不难看出这栋别墅的主人很有艺术品味,无论是从装修风格还是细微细节,无不彰显着主人对完美的追求。 私人别墅是一栋欧式城堡,复古的大理石铺就的地面,艳丽的金黄色被大面积使用;家俱是古典的,造型优雅的流线型椅子看似简单,但与曲线型的桌脚组合出动感的线条。 天花板有玻璃精制的吊灯,墙角是厚重的铁艺栏杆,装饰是木头雕刻的,精美的油画描绘出罗马武士的光荣,富有美感的艺术气质在这栋别墅里表露得淋漓尽致,无不让人惊叹主人的品味和设计师的巧夺天工。 时光倏然倒流,何紫萱觉得自己彷佛置身在义大利的文艺复兴时期,派对上来往的是贵族男女,而她只不过是误闯入旧时光的过客罢了。 从她走进派对的那刻,他就注意到她。 在嘈杂的派对上,众多浓妆艳抹,人工雕琢出来的美女中,她是那么的不起眼,好似桃花丛中的一枝雪白的梨花,一如八年前的那晚,一下子就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 他没看错,就是她,是那个八年前那晚后,从自己身边逃跑的女人! 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但是消瘦的身材如今却丰满了起来,一身吊带露肩装,露出圆润滑腻的珍珠肩,把她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 即使是满面疲倦,依然能看出她娇小的脸型和精致的五官,皮肤细腻白皙,模起来更像丝绸般丝滑。 然而最大的亮点还是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是看到了什么,目光不停留地扫视过自己身边,嘴角忽然弯起完美的弧度,眼睛弯得像月牙儿一样,彷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那一笑,如春天百花齐放,却不敌她那抹清丽月兑俗,他的心在瞬间复苏,强烈悸动起来。 找寻了八年,等待了八年,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他很庆幸自己的坚持,因为这都是值得的。 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身边逃开,他不许! 悄悄勾了勾嘴角,萧哲明从角落里向她慢慢走去…… 完美的设计触动了何紫萱心底的渴望,那心血来潮的冲动,有种遇到知己的惺惺相惜,即便是入行几年小有成就的自己,也无法设计出如此震撼的作品。 热血沸腾下,她起身就走进宴会厅,想找表姊打听一下这栋房子的主人是谁,她很想和那人结识一下,心急地走入屋内,根本没注意到侧旁忽然蹿出的人影。 何紫萱踩着细跟凉鞋向前一迈,就觉得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只听一声闷哼,她猛地抬头,那双深邃如浩海的双眸直接落入眼底。 “我……” 何紫萱着实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才发现自己踩到了别人的脚,急忙后退,却没站稳,脚踝一歪,鞋跟应声而断。 “哦……痛!”可是在她看到自己的鞋跟断了的时候,又一声哀叹,“完了完了,表姊的限量鞋夭折了!” 她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脚,而是表姊的鞋子更重要,现在她把表姊的鞋弄坏了,她会被骂得很惨! 忍着脚痛,她的小脸皱起来像是包子的褶,抹了唇蜜的红唇微微撅起,水润诱人地像是涂了甜美的蜂蜜。 近距离下,萧哲明才发现此刻的他,那想得到她的心,比八年中的任何一天都要强烈。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喉咙一滚,压抑住疯狂的冲动,低沉的声音有着魄人的熟男魅力。 “小姐,你的脚还好吧?” “呜呜……等一下该怎么向表姊解释啦!” 完全沉浸在伤心中,何紫萱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位目光火热的男人。 萧哲明目光一沉,只好用行动来打招呼,直接抓起她的手,“喂?” 何紫萱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被陌生男人拉住手,她有些愠怒,大眼一瞪,“这位先生,你要干嘛?” “你……不记得我?” 她的目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连语气也是排斥的,萧哲明眯起眼睛看她,目光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呃……”见对方这么一问,何紫萱有些迟疑了,她时常被表姊骂个性迷糊、粗线条,她也知道自己经常会忘记一些人和事情。 可是他……她很少主动打量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果不是听到对方的疑问,她也不会如此仔细地打量他。 他有着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五官分明,如雕刻般的脸上,镶嵌着一双深邃的黑眸,明明冷峻十足,却在对视时灭尽眼底的万重冰山,火辣辣的刺眼,似乎酝酿着什么。 他似乎在生气,不高兴的样子还真的有些眼熟呢。 怎么看她都觉得好像……自己的儿子!不过是儿子成年以后的样子…… 这下她倒不敢确定自己认不认识他了,应该不会那么巧吧?台湾那么大,怎么可能又重遇到那个男人? 虽然她没仔细看过那人的长相,但是她明明记得他是长头发,而且细看起来,他和儿子差别还是很大的,只是生气起来眉眼间有些神似罢了。再说,现在长得相像的人很多啊,很多明星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 但是如果真的是儿子的亲爸爸,那么她该怎么办? 回台北前,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尽一切努力找到他的亲爸爸,难道她现在要反问他,先生,你长得很像我儿子,我们八年前是不是睡过一觉? 她的迷糊是不假,但个性可没那么冲动,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尴尬。 心中不确定他是不是八年前和自己有过一夜的男人,她只是略微抱歉地摇摇头,把问题抛给对方,“对不起,我们……认识吗?” 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答案,如果他翻出八年前的旧帐,那么她就只好认栽了。 何紫萱没发现,对面的男人眼神倏然黯淡下来,没有冰山也没有烈火,彷若一潭死水。 她居然不记得自己?像陌生人一样反问他,我们认识吗? 认识?何止是认识,他们还翻云覆雨共度了一晚!懊死的,她居然不记得,当初就觉得她有些小迷糊,没想到这丫头八年来一点长进都没有! 真想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可是他知道这么做根本没用,只会再次吓跑她,他也会心疼。 萧哲明不动声色地磨着牙,淡淡地回答:“既然不认识,那么我们从这一刻认识一下吧,我叫萧哲明,请问小姐芳名?” 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即使觉得有些对不起宝贝儿子,可是她实在还没准备好面对他亲生爸爸的勇气,毕竟八年前那笔糊涂帐,她觉得实在太丢人了。 何紫萱松了口气,心想他们如果不认识的话,那就她是被他搭讪了,不过这搭讪的方式也太强势了吧。 她的手又被握紧几分,眼前的男人给她一种压迫感,那凌厉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只好乖乖回答:“我……我叫何紫萱。” “何紫萱……”嘴里反复念了几遍她的名字,萧哲明的目光沉沉,“何紫萱,你的脚还好吗?” 没注意到他突然变温柔的语调,何紫萱只是在心中弱弱地月复诽,现在大家也算认识了吧,那么你能放开手了吗? 她看着他沉冷的脸,根本不敢提出请求,就已经被他拉回到屋内的沙发上。 “你到底想干嘛?”虽然认识了,大家也还算陌生人吧。 萧哲明蹲在她身前,理所当然地说道:“揉脚。” 揉脚? 啊,对了,何紫萱这才想起刚才她踩到的“东西”,就是他的脚,可是他揉脚,不是应该揉自己的吗?为什么要月兑她的鞋子? “你……” “不要乱动,你的鞋跟断了,一定有扭到脚。” “我……喂……不,那个……”她的话断断续续,小心肝吓到不行,虽然互相交换了姓名,但是他们之间还是陌生人吧?他怎么总是爱动手动脚的! 刚刚模过她的手,她碍于礼貌也就认了,可是现在是怎样,又模她的脚,难道不知道女人脚不能模吗? 她应该拒绝他的按摩,可是在他那双坚定的眼眸中,根本开不了口,从第一次相对,就已经拒绝不了。 当他温厚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时,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好似有电流瞬间流窜到全身。 明明是有些霸道的男人,此时此刻忽然变得好温柔,连他脸角的线条都柔软了下来,她的心倏然一跳,根本不解他转变如此之快的原因,只是不知不觉被他的样子吸引去了目光。 这么细看,又觉得他和儿子的区别还是很大,甚至和她以前见过的男人都不同,他身上有种男性的成熟魅力,强硬的气势,霸道的语气,可是现在却腻死人的温柔,还有他的长相更是…… 她觉得自己在国外这么多年,中文的水准真是退步了,形容一个男人帅都不会了,挖空心思想了想,她终于想到了一个词,仪表不凡。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那位“女乃油学长”对自己的打击太深,还是身边有个帅气的儿子,总之这些年也没有再心动过,更难得如此沉迷地打量一个男人。 而且还是陌生的男人! 他的手没有半分逾越,只是轻轻地握住她的脚后跟,温柔地转动,每转动一下,就会细心地问她:“这样会不会很疼?如果疼的话就告诉我,放心,我会轻一点。” 他的话很暧昧,可是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是她自己想太多。 这二十七年里,她不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受,上一次是那荒唐的一晚,虽然酩酊大醉,但她还是能零星记得。 为什么只不过是一个触碰,就能体会到异样的感觉?是她记错了,还是她好久没有男人碰触,才会有了这种异样? 看着眼前帅气俊朗的容貌,她滴酒未沾,却觉得有些醉了,眼前出现了错觉,两个时间段的男人影子有了重叠。 天哪,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她承认他很帅,按摩的手法很温柔,但是她也用不到这么忘乎所以,还有还有,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安静一下下好不好,你就不怕对面的男人听见吗? 别以为她迷糊就看不出来,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都有了小小的笑意。 拜托!她的脸都快要烫爆了,浑身的血液都快加热沸腾起来! “我……我……我其实脚没有那么痛的……”蹩脚的借口。 何紫萱想要缩回脚,她的心跳如雷,震得自己的耳膜痛;她的呼吸短促,她可不想缺氧窒息过去,只不过是一个帅气的男人罢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看着他瞥过来的目光,何紫萱咽了口唾沫,好吧,他的眼神很有杀伤力,只不过是一眼,她就不敢轻易缩回脚,好像她这么做的话,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不要乱动,你的脚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如果不好好按揉,会肿的。” 和冷峻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就连对他的第一印象也有了改观,他气势凌人的外表下,是有一颗温柔的心,让她有一种被呵护的感觉。 哪怕是以前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男人,她都不曾体会到这种感觉。 时间一下子似乎静止了,她只是傻傻地看着他,沉浸在这温柔中,不想被打扰。 “嘿,哲明,原来你躲到这里了。” 忽然闯进的一男一女破坏掉暧昧的气氛,随即而来的是无限的尴尬,何紫萱有些懊恼,微微不满被人打扰到,可是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彷佛是自己私藏起来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偷窥到。 骤变的坏心情,何紫萱的脸色有些难看,微风袭来都有了冷意,可是,萧哲明还是没有松开手,掌心的温度一直透过脚底蔓延到心底,她才有了热气。 现在的气氛虽然尴尬,但是莫名安心。 萧哲明听到声音也未回头,像是根本不在乎被人撞见他的“好事”,继续为何紫萱按摩脚踝,虽然可能会被嘲笑,但是他现在的心情无比的好,握着她的脚,感受她的肌肤温度,慢慢地他还要抓住她的心。 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身后站着的是萧哲明的死党欧雨辰,他刚刚还奇怪萧哲明跑到哪里去,转了一圈,没想到他居然躲在这为一个女人按摩脚踝! 吃惊的目光猛地抬起来,落在沙发上一脸惶惶不安的小女人身上,以他阅美女无数的眼光来看,她实在算不上大美女,但是清丽可人,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没有世俗的痕迹。 还以为萧哲明不会再找女朋友,没想到他一转眼的工夫就有了新欢? 欧雨辰忍不住邪笑了几声,“哲明,原来这才是你的菜。” 什么菜?何紫萱一脸茫然,她怎么听不懂,难道自己在国外这么多年,很多语法用词都改了哦? 萧哲明的手上一顿,微微偏过头,看了眼欧雨辰,目光随即又扫视到他身旁的女人,渐渐向下看,她穿了一双浅粉色高跟鞋。 回过头,他的声音淡淡的:“你穿几号鞋?” 何紫萱看看萧哲明,又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迟疑了半晌,才确定他是和自己讲话。 “我哦?” “是。” 他的话还真简洁咧! “37号。” 萧哲明回头,问向欧雨辰的女伴,声音变成了冷冷的:“你呢?” “哲明,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是问你。” 何紫萱咽了咽口水,他的态度变化起伏可真大,她可以认为他对自己是和颜悦色,对别人却是冷酷无情吗? 不过他干嘛对自己那么……那么的温柔啦!害她小心肝会不安分啊。 难道是因为他刚才害她不小心把鞋跟弄断,所以他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 欧雨辰的女伴看在帅哥的分上,老实回答:“37号。” “月兑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不明白他说的是哪一国语言。 欧雨辰的女伴不悦,“为什么要月兑下来啦!雨辰,你这是哪里来的朋友,是怪咖哦,我月兑下来要穿什么啊,我穿的可是这一季的新鞋啊,而且是限量版的耶!” 欧雨辰被女伴吵得头疼,他虽然没问,但是也大概猜出萧哲明想做什么,他有些左右为难,“哲明,鞋坏了,可以再去买一双,何必要……” “那下次不要再来办派对。” 欧雨辰一听,立刻改口:“ada,月兑下来。” “雨辰!” “乖,月兑下来,我再给你买一双,而且今天晚上你也不需要……” 欧雨辰一脸坏笑地凑到女伴耳边嘀咕几声,那个叫ada的女人立刻露出娇羞的模样,连说了句:“讨厌,就你不正经!”便毫无怨言地月兑下鞋来。 月兑完,欧雨辰冲着萧哲明哼了哼,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威胁他,看在萧哲明借别墅给他开派对的分上,他……忍了! 第二章 37号的鞋被萧哲明拎在手上,他说话时又恢复那种淡淡的语气,不知为何,何紫萱总是能听出温柔的味道,她想自己今天一定是还没调好时差的原因,总有莫名其妙的错觉。 “这双鞋不太高,你先穿着。” 这个男人做了这么多,何紫萱就是再迷糊,也看得出来他是为自己好,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心思。 她脸上的温度还没退去,娇羞的样子让人移不开眼,何紫萱深呼吸了几口气,她不太习惯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扭扭捏捏地不太好意思。 来不及阻止,萧哲明就已经自作主张地替她穿好鞋,鞋子穿在脚上很合适,他的动作温柔得让人不敢再去看他的眼。 垂下眼帘,踟蹰了半天,她才嗫喏地谢道:“谢谢你,我……我会把鞋子的钱还给你的。” “不用,我也害你断了一双高跟鞋,不过这么高的鞋子下次还是不要穿了,它不适合你。” 她好想问,那什么鞋子适合自己? 都说女人选鞋就和选男人一样,必须要有一双适合自己的高跟鞋,不然磨不磨脚只有自己知道,就好比表姊那双鞋子,就真的不适合她,太高不说还磨脚,要不她也不会累到偷偷跑来这里躲起来了。 萧哲明从地上站起来,背后的光全部挡在了他的身后,他的身姿伟岸,能为她阻挡去所有的烦恼。 就如刚才…… 拔紫萱的心猛地一跳,她干嘛又对一个陌生男人胡思乱想起来,这样的她真不像原来的自己,为什么一遇到他,她的脑子里就会突现出不着边际的遐想? 虽然这些年来身边不缺乏追求者,其中也有温柔体贴的,但是却没有一个男人像他一样,所有的行为都是自然的,不是为了示好而刻意温柔体贴,好似他这么做就是出自于内心的本分,简直要把她呵护在手心里,而她居然也理所当然地沉浸在他的温柔中。 他就是有一种无法拒绝的魅力! 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萧哲明坐下来,说道:“我刚才模你的脚……” 这话说得好让人脸红,可是见他一脸淡漠,根本没有心存杂念的样子,而自己心里却小鹿乱撞,想些有的没的,实在恼怒! “你的脚上没有穿高跟鞋的老茧,应该是很少穿高跟鞋吧。” 他像一个老朋友那样攀谈起来,说话时总是盯着何紫萱的眼睛看,眼底有无数波澜起伏,可是这些她都看不明白。 她不及多想,只是笑着赞道:“你很厉害哦,居然看得出我不经常穿高跟鞋,是啊,我在美国的时候因为要到处跑工地,所以只穿平底鞋。” 原来她一直在美国……萧哲明的嘴角抿了抿,怪不得他把台湾翻遍了也没找到她。 “你在美国做建筑师?” “不是啦,我哪有那么厉害,只是室内设计师而已。” “室内设计师?那你觉得这栋别墅的设计怎么样?” 啊炳,他算是问到她的兴趣所在了,嘴角扬起笑容,她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我看到这栋别墅的设计,简直可以用惊艳二字来形容我澎湃的心情。”何紫萱有些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朦胧的灯光洒进她的眼底,晕出无数细碎的光,闪闪发亮。 “我以前也见过不少欧式设计,但是从来没有眼前的这么完美,我想这栋房子的主人一定很有艺术品味。” “说不定是室内设计师的功劳。”萧哲明的语气里有了笑意。 拔紫萱没听出来,只顾着反驳,“那也说明主人懂得欣赏,而且我觉得这栋房子里的一些设计,一定出自主人的主意。” “何以见得?” 听到萧哲明接话,何紫萱骄傲地分析给他听,“你注意看房子里的布局,大到桌椅摆设的位置,小到那个铁艺的挂鈎,都能看得出主人的心思,我真想结交这栋房子的主人,和他做朋友一定很有话聊。” “你已经认识了。” “没有啊……”她想反驳,但是看他揶揄的神情,她恍然大悟,声音里透着惊讶:“你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 “是,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是朋友了吧。” “当然!巴你做朋友我很开心。”她眼中有小兴奋,“这房子的设计也是你亲自完成的吗?” “没错,你的分析很对,我以前在国外留学,所以对欧洲有很深的感情。”萧哲明眼中有笑意,她懂自己的设计,但是他更希望有一天她懂他这个人。 没想到眼前帅气又温柔的男子就是房子的设计者,哪怕他还是个陌生人,那种惺惺相惜让她产生了亲近的感觉,像是认识已久的老朋友般,她更加滔滔不绝地表达对他设计的赞赏。 她真的和他很有话聊。 拔紫萱说得兴趣渐浓,萧哲明却有些走神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正在缩小,她呼出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他的勃颈处,痒痒的又酥麻,让他的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他以为自己早已对任何事都不再上心,但是事实证明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比起以往,他更想要她。 萧哲明的脸慢慢靠近,近到只要微微撅起嘴就能碰到彼此的红唇,何紫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异常,他是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的? 心中一时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却又有些期待发生点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来者,何紫萱立即泄气,猛地推开他站起来,急忙解释:“表姊,你……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弄断你的鞋子的。” 必如意无语地白她一眼,她又没问什么鞋子……不对,等等,什么鞋子? 她犀利的目光立即找到被冷落在一旁的高跟鞋,差点尖叫起来,“我的限量鞋!哦,天杀的何紫萱!” “表姊……”呜呜……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到身旁的男人,她本能地躲到他身后,小声赔罪:“表姊,你别气了,我不是故意的,等我回去再赔你一双。” 必如意的心情本来就糟糕透了,刚刚遇到个讨厌到吐血的男人,然后又看到表妹被男人揩油,现在她的鞋子也牺牲了,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她手拎着高跟鞋,感觉到对面射来一道淩厉的目光,一擡头就看到何紫萱身边的男人,冷冷道:“小姐的鞋子我会负责赔偿。” “哼,负责?不用!都是些臭男人,不是花心就是爱臭屁,现在怎样,还想吃我表妹的豆腐哦!你要是敢就试试看,和欧雨辰那个臭男人一样,都是衣冠禽兽。” 萧哲明眯了眯眼神,感觉到身后的何紫萱瑟瑟发抖,虽然心里还在气刚才她一着急推开自己,但是看她确实害怕,他的心又忍不住柔了下来。 连表白都不敢的小女人,她还是这么胆小,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有他保护她。 “何紫萱,你还要躲在那个男人身后多久啊,我们回家了!” 看着表姊吃人的眼神,何紫萱想了又想,才鼓起勇气走出来,她承认自己是逊毙了,可是谁叫她的表姊关如意可是出了名的火爆辣妹啊,她一定是没钓到男人,再加上自己又弄坏了她的鞋,发火也是很正常的,看来回家,有得她念了。 蹭着小碎步,何紫萱慢慢走出来,她还没回过神就被关如意一把拉住办膊,暴跳如雷地喊道:“还在那看什么,快回家了!” 她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必了头,看向萧哲明的眼神里有恋恋不舍和感激不尽,他们以后怕是不会再见面了吧。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她的心就很不舒服,好像那是一件极其不能容忍的事情。 今夜的一切太反常了,她很反常,表姊也反常,还有那个帅到爆的男人……也太反常了! ◎◎◎ 走到大门,关如意像是看到了极为讨厌的人,拎起鞋子就扔了上去,大骂道:“去死吧,欧雨辰!” 拔紫萱吃惊地张大了嘴,一路被关如意拉扯到了大门外,她深呼吸几口气,又狠狠道:“鞋子的事情就算了,但是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什么事?” 必如意无语地白了一眼,早知道就不多嘴了,想她的表妹何紫萱个性那么迷糊的人,除了学习成绩好以外,其他都是迷糊得一塌糊涂,情商低到爆,是远近驰名的迷糊小姐。 变街可以迷路,买东西会忘记拿回找零,甚至连有男生明示、暗示的喜欢,都懵懂不知,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些什么。 想到她刚才差点被揩油,关如意皱起好看的眉头问道:“刚才那男人是谁?为什么要亲你?” 卑题转到自己身上,还问出这么劲爆的问题,何紫萱没做好心理准备,一下子就慌了神,“哪……哪有啦!他哪里是要亲我,根本只是……只是刚才你看错了而已。” 她没有说谎,她自己刚才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在关如意犀利的眼神下,她就莫名心虚,心虚之下,她就莫名脸红,到最后说话声音也就越来越小,头也低下看着脚尖,不敢与她对视。 必如意冷哼了几声,对于男人她太了解了,只需要一个眼神,她就知道男人肚子里想的是什么花花肠子,那个男人如果不是想亲何紫萱,她就把脑袋摘下来当凳子坐,也就是何紫萱这么迷糊的人才会看不出来。 她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臭着脸说道:“这个派对上也不是都是富二代和有钱的公子,瞧那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很贵,应该只是和朋友混进去凑热闹的,虽然是长得不错,但谁知道是不是富婆的小白脸,或者是喜欢男人的gay啊。” 为了不想让表妹沉浸在无望的幻想中,她故意把话说得难听。 “那你还把我带来!”何紫萱火红的小脸倏然变白,她和关如意从小一起长大,生日只差几个月,但是两人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一个魅力四射,泼辣如火;一个清新淡雅,胆小迷糊。 她们互相了解这对方,看着何紫萱的眼睛瞪大,小脸泛白,就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怒。 必如意撇了撇嘴,如实回答:“你当我想啊,还不是姨妈拜托我来带你来的,我就说你不适合,这里的人都是玩玩的,说是什么相亲,根本都是出来鬼混,看看有没有新猎物。这次算我不对,我以后绝不拉你来了。” 拔紫萱咬了咬唇,不出声。 “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在美国也不回来,别说男朋友,就是连一夜的野男人都没见你找一个,姨妈差点以为你喜欢女人呢!” “我才不是呢。”无力的嘀咕。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但是你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不是,但绝对不是那种公子型的。我看还是让姨妈给你安排合适的相亲吧,你也该让她放心了,虽然这次是骗你回来说她心脏有问题,但是这些年她思念成疾,心脏也确实不太好。” “我……我知道了。” 全家人都拿何紫萱当成宝,重的话根本不敢大声说,不然一不小心她就会瘪起小嘴,或者直接哭给你看。 其实说起来,她也就是迷糊点而已,十九岁考上名校c大,学习和性格从来不让大人操心,以至于她那点迷糊,也就忽略不计了。 可是从小到大,也只有关如意敢这么大声地说出她的缺点,让她认出最清楚的事实。 想想她觉得表姊教训的是,她不能再让父母操心了。 两个女人的交谈渐行渐远,角落里的两个男人才出声。 “欧雨辰,那个女人你认识吧?” 被高跟鞋砸到的脸有些青紫,欧雨辰冷着脸狠狠道:“那个凶婆娘,当然认识。” “那替我查下她的资料。” “不需要啦,那个女人的资料我倒背如流。” “是她旁边那个何紫萱。” 欧雨辰斜视过去,“兄弟,你真看上那个看起来笨笨的女人哦?” 萧哲明冷眼飞过去,“你很聪明吗?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好吧好吧,我去弄来她的资料,顺便去搞定那个扔我鞋子的凶婆娘!” 欧雨辰离去前又多嘴问了一句:“那你如何搞定何紫萱?” 萧哲明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却不回答。 他已经等了八年,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眼前溜走! ◎◎◎ 接了个电话,关如意叫了辆计程车,让何紫萱自己先回家。 上车后,何紫萱却报了另一个名字,改了方向。 “司机大哥,我去翔凤路99号,关情酒吧。” 必情酒吧在c大对面一条叫翔凤路的街道上,在c大读书那两年,何紫萱从来没去过那里。 她从小是乖乖女,性子温吞,情商负数,个性迷糊,除了学习一流外,用关如意曾经的一句话讲,何紫萱就没什么优点。 不过迷糊也有迷糊的好处,比如关如意发脾气的时候,她从来就不会生气,最多被惹恼了不说话,不过顶多过几个小时,那点郁闷就会烟消云散。 拔紫萱这样的迷糊,有很好的人缘,家里的所有亲戚都喜欢她,学校里又有一大堆朋友对她好,所以她的迷糊在这些人眼里只不过是她的特性,也恰恰是她的可爱之处,只有关如意嗤之以鼻。 如果没发生八年前那件事,何紫萱也不认为迷糊有什么不好,大家都疼她,做错事也不会挨骂,除了关如意……偶尔被她欺负,不过大人都说了,吃亏是福,所以她才会有那么好的家人和朋友。 可是,迷糊并不能代表自欺欺人。 她现在已经不太记得当时为什么会喜欢那个女乃油学长,只是当她成为交换生即将去美国的时候,为了不留下遗憾,便想鼓起勇气去表白。 她以为那个温和的大男生也会包容她的迷糊,喜欢她的迷糊,或者对她有好感,然而,她错了。 她的迷糊让她忽略了许多事情,女乃油学长对她只是如小学妹那样客气有礼,根本是她迷糊,没有发现学长早就有了女朋友,而且女乃油学长对所有女孩子都是温和的,没有区别。 她最终还是没鼓起勇气去表白,只是远远地看到女乃油学长拉着一个女生的手,温柔地替她擦着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脸。 那时的何紫萱才终于醒悟,原来她和其他的女孩子都是相同的,唯独他对那个女生那么不同,眼神里的温柔羡煞了所有旁人,就连她偷偷存有好感的心都会动容,如果有那么一个男生对自己,她一定会幸福死。 她心中没有嫉妒,只有羡慕,还有深深的懊悔。 为什么她没发现女乃油学长早有女朋友了呢?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迷糊,早发现这个事实,她就不会有好感,更不会异想天开的想来表白。 拔紫萱心中懊恼自己的白痴和迷糊,以前觉得自己迷糊是一种可爱,现在却是真的傻透了。 世界上不是存在于“我以为”的幻想下,就是因为她的迷糊无知,才总会自以为是。 她气恼自己,流了许多泪,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关情酒吧,然后走了进去…… 就在此时坐的位置上,她叫了许多从来没听过名字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想要借酒消愁,忘记自己愚蠢的迷糊,忘记那个女乃油学长。 叭了一杯又一杯,她头痛欲裂,满脸鼻涕眼泪,脑海中还是抛不开女乃油学长的影子。 她之所以这么叫他,因为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女乃油蛋糕,眼神里有浓到化不开的温和。 她既没有兄弟,班上的男同学又嫌弃她看起来年纪小,总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妹妹,唯有女乃油学长对她温和体贴,像个男人一样,她总忍不住亲近他,在他身边她总是快乐轻松的。 从没谈过恋爱的何紫萱认为,这就是好感吧,就如同她迷糊地认为女乃油学长对她也有同样的好感,她才会决定在去美国前说出来,她想让他等她回来。 谁知道有些事保留在心底就好,一旦接近谜底,就会看清一切事与愿违的真相。 她是难过,为自己的愚蠢难过,却不伤心,女乃油学长喜欢比自己更好的女生,应该替他高兴。 只是暂时的执念让她无法释怀,喝多了的何紫萱嘴里不停地嘀咕,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安慰自己放弃,身边来来去去有许多人在搭讪,说着什么她根本就听不清。 后来……后来事情就简单了,那段记忆几乎为零。 除了痛和高潮,还有落荒而逃,其他她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多了,不记得怎么被陌生的男人带去开房,更不记得怎么被人扒光衣服吃乾净。 只有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身边睡了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吓得她不敢尖叫更不敢报警,因为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自愿还是被强暴,而且如果事情被父母知道,老妈肯定会被气得心脏病突发。 反正过了几天,她就灰溜溜地跑到美国,安心地当她的交换生了,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可以当成梦一场地忘记,却在三个月后发现怀了身孕。 她也不是没想过打掉孩子,只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怀了孕才体会到做母亲的感觉,巨蟹座的女生本来就有妈妈情结,喜欢小阿。 现在想想,即使最初在美国的那几年,不仅要带孩子又要完成功课,整个人都累毙了,她也从来没后悔生下儿子,何友晨。 儿子伶俐又乖巧,可能是单亲的缘故,他很会体贴人,说话永远像个小大人似的……这么想着,她拿出包里的手机,拨通美国家里的电话,对方很快接起来。 “妈咪,你平安到台湾了哦。” “是啊。”刚到台北还没给儿子打电话呢,就被拉来相亲,可是听到儿子的声音,她的坏心情就一扫而空,笑着问道:“宝贝儿子,早上有赖床吗?” 拔友晨的声音里透着调皮:“怎么可能,我很乖的!乾妈没有叫我,我就很自觉起床了呢。” “乖儿子,有没有想妈咪?” 儿子永远是她心中的最爱,这么多年她从来没离开过儿子,这才不见两日,她的心只要一想到他就泛起疼痛。 “我当然想妈咪,可是妈咪回台湾也是为了照顾外婆啊,如果我不是上学,也会和妈咪一起回去的。” 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无语,她是被骗回台北的,老爸声称“老妈病重”,可是老妈哪里有生病,根本是骗她回来相亲的! 想到她就泄气,可是这么多年没回家,她也没在双亲身边尽孝道,所以她暂时不能马上回美国,势必要待一段时间了。 她无力地和儿子解释:“外婆的身体比妈咪的还好,可是即使她没生病,我也要在台湾好好陪外公、外婆一段时间,毕竟我们很多年没见了,所以我不在的时候,宝贝要好好听乾妈的话,妈咪有空就打电话给你好吗?” 拔友晨在电话里乖巧地答应:“妈咪不要担心我啦,反而是妈咪才让人担心呐!妈咪那么迷糊的人。” 被儿子吐槽,何紫萱立即反驳,“妈咪哪里迷糊了?” “还不迷糊,连我亲爸爸都不知道的人是谁啊?” 电话那头有个女声大笑,只听何友晨又道:“所以,妈咪这次回台湾,要替人家找到亲爸爸啊。” 就知道他是存着这个心思,何紫萱想了想,无奈道:“那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亲爸爸,那妈咪就找个新爹地也行啊,妈咪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 “何友晨!你乾妈是不是在旁边教你说这些话,把电话拿给她听!” 太平洋彼岸的好友张芸笑着接过来,“这话可不是我教的,是你儿子想亲爸爸想得紧,他还说啊,你找不到男人,就别回美国了。” “把我儿子交给你,真令我担忧。”这话是开玩笑的,她在美国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好友张芸的帮助,她们母子俩过得会很艰难。 “嘁,你少来了,你才令我担忧,这么多年没回台北,家里肯定会闹翻天吧,我和你儿子不怕你再闹迷糊,生出一个小家夥出来,但是这次一定要带个男人回来,哈哈哈哈……” 懊友爽朗的笑声通过听筒传进耳朵里,里面还夹杂着儿子认真的附和,“对啊对啊,妈咪一定要找到爹地,我要爹地,不然乾妈就带我去私奔!” “喂,张芸你……”她来不及发表意见,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又气又想笑,却最终化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儿子渐渐长大,虽然懂事却也吵着要爸爸,想到儿子期盼的目光,她就心疼,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她这个做妈的很不是一个滋味。 她不能那么自私,为了宝贝儿子,她是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可是到哪里才能去找个男人嫁了啊? 这实在伤脑筋,一口酒送进嘴里,火辣辣的苦涩流进心底。 第三章 很少有人知道关情酒吧的幕后老板是谁,自从八年前被人买下,这里就会出现一些富二代的贵公子。 没有特色的装修,更没有乱七八糟的药丸、嗨歌,一如八年前,所有的东西都没变,就连酒保也没换人。 酒吧的大厅根本没有上二楼的楼梯,一圈密封的玻璃,会让人误以为是装饰用的,从外看不见里面的一切,只有身在另一侧才会发现,这是透明的。 离开了派对现场,萧哲明就一路跟着何紫萱来到酒吧,从后门走上二楼的办公室,站在落地玻璃前,一眼就看见那个已经微醺的何紫萱。 自从八年前那一夜后,萧哲明就买下这个酒吧,为的就是在这里再一次看到她,只是不曾想,竟是会在派对上重逢。 他想过许多种重遇的场面,却不曾想是这样,而且她居然不记得自己了! 看着楼下的何紫萱,时光彷佛一下子穿越到八年前,她也是坐在现在的位置上,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连迷茫的眼神都那么相像。 八年前他从她醉醺醺的口中知道,她还未表白就失恋了,那如今的她,又为了什么而烦忧? 看着她皱紧的眉头,他就想抚平她,恨不得能扛下她所有的烦恼。 这种冲动从见到她第一眼就有了,他觉得她不应该难过,那些烦恼都应该留给他,他好想拥她入怀,告诉她不要怕,有他在,其他没什么大不了。 那一夜不像今晚是故意撞到她,当时他只是坐在吧台的另一侧喝着酒,刚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他和朋友约好在关情酒吧见面。 以前在c大念书的时候,他们经常在酒吧里聚会,对这里,他有着别样的情怀。 他是被一阵啜泣声打扰到,明明还不赖的好心情,在看到对面女孩满脸的泪水,还不停地喝闷酒时,不自觉皱起了浓眉。 她看起来很委屈,朦胧的泪眼止不住地流下泪来,瘪起嘴巴,鼻头也是红红的,明明狼狈不堪的模样,却还是被他一眼就看出了魅力所在。 可能是常年画画的原因,他有着细微的观察力,更何况她水汪汪的泪眼,是那么的独一无二。 他见过许多美女,画个许多模特儿,对视过成千上万的眼睛,成熟的、妩媚的、多情的,其中也不缺乏清纯的,可是没有一个人让他在第一眼就动了心。 那泪滴彷佛都落在他的心上,让他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认为她笑起来一定很美,她这样的女孩根本是需要呵护的,泪水不适合她。 与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生理上的冲动,也不是暧昧的纠缠,而是如情窦初开的小男生,有种初恋的感觉,她是如此的纯情又惹人怜惜,唤出他男人的保护欲。 好似雨幕中被浇打的含苞待放的花,他好想奋不顾身地冲进雨中把它护在怀里,再轻手轻脚地抱回家,小心呵护,等她长大,看她慢慢开放。 无论开出来的是清丽的梨花,还是扎手的玫瑰,她只属于他! 他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只是看到不停在她身边搭讪的人,他的脸又黑了。 路边的含苞待放的花,谁都想采摘下来,谁叫她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 所有的保护欲都是出于本能,直接上前抱起她柔软的身体,不理旁人挑衅地叫喊,一个阴狠的眼神扫过去,所有人都乖乖闭上嘴。 他们看得出来,他是志在必得。 喝多的何紫萱感觉到身体轻飘飘的,身旁有冰凉的触感,忍不住主动去靠近,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热。 就在附近饭店开了房,萧哲明轻手轻脚地把她放在床上,就看见她不停地扯衣服领子,口里嘟囔着:“热啊……” 她的脸红得厉害,细看之下,不仅是红,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脸上、脖子上、胳膊上,就连掀起来的裙子下,白皙的大腿也是火红一片。 不用再继续看下去,萧哲明就意识到,原来她会对酒精过敏,二话不说,他又跑下楼买了口服药片和擦在身上的药膏。 喂人吃药很简单,可是这擦身上…… 何紫萱的小红疙瘩越来越多,她痒到不行,嘴里直嚷嚷:“女乃油学长,痒……挠……” 虽然是喝醉了,但是还能听见旁边有男人的声音,他的声音很温柔,他说张嘴吃药,她就乖乖地张大嘴巴…… 她只是凭着主观的意识去呼喊女乃油学长,实在是因为她的记忆中,没有一个男人会在身边如此细心地照顾她。 有人叫“女乃油”的吗?但是学长二字他听得懂,她喊的是一个男人。 是男朋友吗? 想到含苞待放的花心有所属,他感觉到血液都在倒流,像是满腔的烈火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凉水,明明应该立即收手,哪怕再不甘心也应该熄灭那团炽烈的火苗,但是他却做不到。 为什么他现在才遇到她,为什么在她已经心有所属,还要让他遇见她?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以前曾经听过一句话,花儿从来不想为什么开放,鸟儿从来不想为什么飞翔,那么他就不去想老天为什么如此安排,既然已经相遇就有它的道理,他既然遇见,就要牢牢抓住不放手。 冰凉的药膏轻轻地擦拭在她身上,她一丝未挂,浑身火红一片,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酒精过敏,会让人误以为她是所致。 他不是圣人,尤其是在有好感的她面前,他是有的,可是他的手却没有丝毫逾越,避开敏感的地方,手指不敢轻易亵渎她的神圣,温柔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惊诧。 也许只有真正动了心,他才会如此呵护,哪怕他的已经胀到要爆炸。 何紫萱浅浅的申吟从嘴中逸出,浑身的燥热终于在冰凉的药膏中退去,她感受到他的温柔,意识迷糊不清,可是醉酒前的最后一点执念,让她有了莫名的勇气。 她小声地嘀咕:“女乃油学长……我……” “我什么?”他诱哄着,他想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太笨了,迷糊死了……怎么会自以为是……我好笨,原来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说得断断续续,好在萧哲明不像她那般迷糊,大概听出了所以然,嘴角慢慢有了笑意。 “我有了女朋友,所以呢?” “所以……唔……” 冰凉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小肮,在那里来回打转,让她起了一阵阵异样的燥热,不同之前的过敏症,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流窜。 她想睁开眼,可是却睁不开,小手胡乱地抓住他的胳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女乃油学长就算有女朋友,我也很开心……我其实很迷糊的,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忘记了……” 她闭紧的眼睫中泛起了湿气,她并不是在伤心,只是气自己,懊恼自己的迷糊,她并不想给别人造成困扰。 也许睡一觉醒来就好了,现在就好像是在梦中…… 有个帅气的长头发男天使,降临在自己身边,他俯吻了自己,那是一个安慰和鼓励的吻吧,他的唇瓣好柔,可是她怎么努力也看不清男天使的长相。 萧哲明忍耐已久的终于在她的眼泪中轰然倒塌,那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和怜惜,心动和占有,所有一切的情愫全部潮涌而来。 原来她是失恋了,原来他还有机会…… 这比他自己的画得了国际大奖都要高兴成千上万倍,她就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静静守护她,等待她的绽放。 ◎◎◎ 萧哲明几乎是用灵魂来摄取,想要与她融合。 这算是趁人之危吗?还是为了生米煮成熟饭? 不管是什么,她既然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那她命中注定就是自己的。 双唇一经碰触,就像染了上了致命的毒,那瞬间萧哲明脑海中有无数遐想,他知道,自己今生只会吻这个女人,她不是天使,而是让他坠入深渊的恶魔。 舌尖轻而易举地挑开了她的贝齿,她呆呆地张开嘴,任由他掳去她的美好。 虽然意识迷糊,但她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他的动作明明那么温柔,占有起来却是前所未有的霸气。 男天使的手指插进她凌乱的发间,捧起她的脸,搅乱了她的呼吸,本来就乱糟糟的脑袋更加昏沉,忘却了那个令自己烦恼的女乃油学长,只想纠缠住嘴里多出来的那个调皮的湿滑。 她主动伸出了舌尖,是出于本能,还是热情的回应?或者是把他当成了那个什么女乃油学长? 他的动作倏然停住,舌尖恋恋不舍地退出,沾染出嘴角的金津玉液滑落在她的脖子上。 “唔……”她不满地嘤咛。 “我是谁?”居然问出这么幼稚又白痴的问题,看来他真的是沦陷了。 “你不是……”何紫萱摇摇头,她本以为这个男人是女乃油学长,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反驳了她。 女乃油学长虽然温柔,但没那么霸气,他也不会逾越身分。 应该是梦吧,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男天使。 她想通了,却更沉了,嘟囔着:“是梦……是梦……” “梦中的我是谁?”萧哲明不依不挠地问,吻停下来。 何紫萱浑身一颤,那股异样感又倏然生起,浑身燥热,口干舌燥的,好似唾液都流尽了,她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嘴角,如实地回答:“不知道。” 萧哲明这才笑了,不知道他是谁就对了,只要不是把他当成女乃油学长,他不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是自己的。 明天等她清醒过来,他就会好好介绍自己一番,他不会为了负责去要她,而是为了拥有她而去占有,总归她是逃不掉的。 刚才打断的吻又继续重现。 只是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用力,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吮进自己的身体里,好似只有这样,她才会真正属于自己。 他迅速褪去身上的衣服,与她紧紧贴合在一起,他拥着她,吻着她,抚模着她…… 她比先前热了许多,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她从未体会过这种异样,月复中膨胀出无数流窜的热气,顺着灼热的血液蔓延至全身。 “热……热……” 浅吟只剩下单调的一个字,谁来解救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灵魂,她感觉好空虚,到底是谁在她身上放了一把烈火,灼烧着她。 他们的气息越来越凌乱,他如挣月兑出牢笼的猛兽,汗水已经湿了全身,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我的好女孩,今生你只属于我。” 她没有回答,那个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太不真实,也许这真是一场梦,可是作梦的人哪里会感觉到疼痛。 撕裂般的疼痛让迷糊的她倏然睁开了眼睛,尖叫地大喊着:“痛……” ◎◎◎ 那一记撞击,像是要把她活生生的劈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消失,又有什么东西撞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她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变故,好似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小声啜泣,泪眼朦胧地想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可是眼前却是一片花白,泪水打湿了眼眶,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见有个嘶哑的声音诱哄着自己,他的声音有些扭曲,和梦中的一样,虽然不是特别温暖,却是温柔的,令人安心的。 “乖,好女孩,不哭,我只对你好,只对你温柔……让我好好疼你。” …… 看着她清丽的面容,萧哲明笑意浓浓,她一定是累坏了,本来就醉酒,再加上被自己折腾一番,居然昏厥过去。 他是睡不着的,可又不忍再去折腾她,只是把她搂在怀里,想着明天早上她的反应。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坏事”,不过想想,她应该是尖叫,或者是伤心,恨死他了吧! 不过不要紧,他会如实的告诉她,他对她是认真的,认真地和她,认真地想要拥有她。 萧哲明想过无数种第二天即将面对的可能,却唯独不曾想到,那个迷糊的她居然落荒而逃了,逃了也就算了,还在床头放下了几千块钱! 他当时拿着钱就恨不得把那个笨女孩找出来,狠狠地抽她一顿,可是,他再也没找到她。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几乎把台湾翻了一遍,直到今天在派对上又遇到她。 这一次,他就是把她绑在床上,也不会再放走她。 萧哲明一直看着吧台前的何紫萱,她又在喝酒,刚刚她接了一个电话,表情是愉悦的,挂了电话又是没落的。 她总是有这种能力,随随便便一个表情,就能轻而易举地扰乱他的心潮,因她开心而雀跃,因她落寞而担忧。他应该讨厌这种束缚的,可是面对她,却该死的欣喜,只因为是她,他就乐意被她左右情绪。 他也曾恨过她,恨她拿他当一夜,吃干净了抹嘴就跑,还居然想要用钱来打发他,不仅如此,恨意是因为她的决然离去,因这些年找不到她的失落而渐渐产生。 可是他想要拥有她的心,却不因恨意而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在重见到她的那一刻,思念如潮涌一般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萧哲明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他怕心中膨胀的情愫爆炸,自己会控制不住,还有……那个八年不见的小女人又喝多了。 ◎◎◎ 睁开眼,进入眼帘的全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屋子,陌生的摆设,就连身上的睡衣都是陌生的,只有头痛欲裂的感觉是熟悉的,一如八年前,她在关情酒吧喝多了,第二天一早也是如现在的情景一样。 不过当时她是赤果着身体,身边还有一个赤果的陌生男人。 何紫萱一时茫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昨晚应该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吧?她记得自己只喝了一杯,怎么就醉了?是谁把她带回家,又是谁给她换了衣服? 天哪,她真是迷糊大王! 见旁边放着新的连衣裙,连上面的标签都没有剪掉,应该是送她回来的人给她准备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这么细心体贴。 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想到昨晚派对上遇见的那个男人,如果是他的话,他应该也能做得到这些吧。 她换好衣服后,不见有人进来,迟疑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走出房间,从楼梯走下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在接电话。 声音有些耳熟,但是一想到她又喝醉了酒和男人共处一室,就替自己脸红。 那一夜她记得清楚,她并没有反抗,都说酒后乱性,所以她才没报警,又给那男人留下了钱,她真的害怕是自己“强迫”那个男人。 那昨晚又是怎样? 隐约听见站在客厅里的男人说:“好,我知道了。”然后他就转过头,一眼就看到站在身后的何紫萱。 是他,萧哲明。 萧哲明淡漠的脸上有了轻微的变化,他似乎很少笑,嘴角没有长期微笑的痕迹,看上去很生疏,但是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把眼中的冰山融化。 他是见到了什么,那么喜悦? 何紫萱来不及好奇,在见到对面的男人时,整张白皙的小脸立即红成了西红柿,从耳垂到优美的颈部,都快热血沸腾,喷出来了。 怎么会是他! 她明明记得与这个男人在派对上分开,她当时还在想什么时候会再见到他,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心中的那分期待,可是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他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不是在关情酒吧喝酒吗?还是他跟着自己,然后看到她喝醉了,把自己打包带回来?这么说自己的衣服也是他换的? 脸又红了一层,明明应该是生气的,可是心中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陌生人。 欸,他对她来说不也应该是陌生的吗?他们只不过是才见了一面,她就已经把他划分为熟人了吗? 这种想法太不可思议,就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何紫萱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说话啊,质问他啊,你现在应该是生气的好不好! 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几次想张口,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她只要一发出声音,居然是嘶哑不堪的。 萧哲明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想懂她真的很容易。 “醒了?你昨晚喝酒口干了吧,来喝点水。”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杯温水,温柔地把杯缘凑到她的嘴边,根本不用她动手,他就亲自喂她,那服务的样子似乎很理所当然。 何紫萱的小心肝又开始不老实了,心中忍不住咆哮,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又不是没见过帅哥,又不是没有男人对她好过…… 随即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反驳她,可是对于那些男人,她不曾有过被当成公主一般呵护的感觉,不曾这么兴奋又紧张,不曾这么慌乱又无助。 心跳狂乱,脸红脖子粗,不敢对视他的眼睛,更加费解的是,她就莫名其妙的享受他的服务。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喝了水,几度张口,她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只发出一个“我”字,话语权再次被剥夺。 萧哲明不等她说完,他拉着她的手走到餐桌前,何紫萱才发现那是满满一桌丰富的早餐。 “我不会做饭,见你没醒来,就去旁边早餐店买现成的。” 他为了她居然做了这么多……她心底有什么在翻涌。 “昨晚我和朋友一起去关情酒吧,看到你喝多了,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回来了。” 那她的衣服真的是他换的? 看她满眼的疑问,萧哲明好心地承认,“你的衣服是我换的。” 哦,让她昏过去吧。 她真是可爱极了,那是与生俱来的纯真样子,没有任何修饰,她一如八年前一样,皮肤吹弹可破…… “你不知道自己会对酒精过敏吗?” “咦?不知道。”何紫萱奇怪地看着他,“我会对酒精过敏吗?我不知道,我在美国没喝过酒,除了上一次……”所以说八年前的那一次,她喝了酒也酒精过敏了? “以后不要喝酒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好。” 她被自己如此爽快地答应吓到,她会不会太好说话了? 第四章 简单吃了点东西,昨晚喝了酒一点胃口都没有,想了想,何紫萱觉得自己有必要道谢。 “昨晚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把我带回家,谢谢你的衣服,谢谢你的早餐,还有谢谢你帮我……”她咬了咬舌头,暗骂自己迷糊,难道还要谢谢他帮自己换衣服? 吃亏的明明是她自己! 何紫萱脸上的余温还没退去,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忽闪匆闪的,让人不忍移开眼睛。 他想看到她害羞的模样,生气的模样,泼辣的模样,风情万种的模样……只要是她,他都喜欢看。 萧哲明淡淡地点下头,“不客气。”下一句话他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是要谢谢你,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做到的。”何紫萱拍拍胸脯承诺。 “真的?”萧哲明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 “当然,我说话算话。” 萧哲明高深莫测地斜睨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那就嫁给我。” “啊?”她一时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 萧哲明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们结婚吧。” 这话题转得太快,何紫萱完全没听明白。 “那个萧先生……” “萧哲明。” 好吧好吧,何紫萱瘪嘴,“萧哲明先生……” “没有先生。” 那是女士哦! 何紫萱瞪他,“萧哲明!”这下对了吧。 “嗯,好女孩。” 何紫萱觉得有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她还好女孩咧,都是当妈咪的人了。 不过“好女孩”这三个字,好耳熟,是谁曾经也这么叫过她来着? 想不起来了,算了,这不重要。 “好吧,萧哲明。”何紫萱深吸几口气,把小火苗压下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他表达得很明白,也很清楚,可是她却糊涂了。 “你不是说只要你能答应的,都会做到吗?”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她还未回答,就听他又问:“难道你结婚了?” “没有……”条件反射下,她无力地承认。 “所以,既然能做到,我们就结婚吧!” “可是……可是为了感谢就嫁给你,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不觉得。”萧哲明一脸诚恳的样子。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就是要赖定她了。 何紫萱彻底哑口无言,没错,她现在确实很缺一个老公,想到父母和儿子的催促,她就一阵头疼。 现在从天下掉下来个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老公,她是可以接受啦,但是为了这个原区结婚,会不会太奇怪了点? 她是不介意两个人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年代闪婚的很多,在国外这些年比这疯狂的婚姻更多,更何况他对自己也算温柔体贴,昨晚上她喝多了,他也没趁人之危,让她心存感激。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谁要嫁给他啦,她居然在想两个人结婚的假设,脑袋真是迷糊到家了。 萧哲明知道她在苦恼什么,刚才欧雨辰打了电话来告诉他关于她的事,她现在还是单身,家里正在给她安排相亲。 看着她苦恼地皱着眉,他忽然伸出手,慢慢抚平她的眉头,把何紫萱吓了一楞,浑身僵硬地不敢乱动,不明白他是何意。 这个男人总喜欢装熟地动手动脚! 她吓了一楞,“你……你想做什么?” 他挑起眉梢的一角,十分坚定地回答,“反正我都看过你的身子了,不嫁给我要嫁给谁?而且,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娶你。” 他好不害臊!直接就说看过她的……她的身子,还什么第一眼就想娶她! 何紫萱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被萧哲明突如其来的求婚吓到,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连续倒退好几步,何紫萱狠狠地甩了甩头,那不是拒绝,而是想要把脑子甩清楚,可是看在萧哲明的眼睛里却是拒绝的意思。 她的心好乱,脑子一团糟,那加快的心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的雀跃,她没有答案。 他的眼神倏然眯起,紧盯着想要逃跑的何紫萱,沉冷的声音透着迫人心弦的强硬:“不许再跑。” 当她是傻瓜啊,不跑才怪!可是为什么他又说“再”这个字啊,她以前有逃跑过吗? 来不及细想,何紫萱已经一溜烟夺门逃去,根本不给萧哲明任何抓住自己的机会。 萧哲明追了两步,却站在门口停下来了,她又像上一次跑了,但是他却有信心把她抓回来。 他自信满满,心情却滑落到最低点,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逃离自己身边,没有一点迟疑,是他太心急?还是干脆用最直接的方法,把她绑在床上算了。 可是他从来不曾有伤害她的心,只想好好疼她怜她,永不放手! 何紫萱的逃离再一次坚定了萧哲明的决心,他一定要娶她。 为了让家中双亲不再念叨,也为了宝贝儿子的新爹地,何紫萱终于妥协,接受安排去相亲,可是七天时间里,何紫萱被安排了十三次相亲,有一天连续赶场三次,简直比艺人的通告还多。 有时候为了赶场,还从台北的最南端到最北边,累得她回家倒头就睡,就连给儿子打电话的时间都被相亲占据了。 她只好趁着相亲的空档,给儿子打电话报告最近情况:“宝贝儿子,妈咪不是不打电话给你,而是被你外婆安排了许多相亲,一天要见好几个人,妈咪都快要累翻了!” 何友晨在听到她关于相亲的抱怨后,不仅不心疼老妈,还又添了一把火,“真的哦?那很好啊,相亲不仅可以让妈咪嫁出去,还能为我找到新爹地。” 虽然很累,但在听到儿子雀跃的声音,何紫萱觉得再辛苦也值得。 好吧,为了宝贝儿子的新爹地,她真的要全力以赴了! 可是,她真的想认真对待相亲对象,她也想快点找个人嫁了,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总不至于那么随便吧。 相亲的对象不是秃顶的中年男性,就是肚大脸圆的大叔,有一个甚至更夸张,好像是从非洲来的土著,黑黝黝的脸上一副大男人主义,鼻孔朝天的样子,好似恨不得让她跪下来舌忝脚咧。 这真的是来相亲的吗?还是家里的双亲认为自己的女儿,也只能配得上这样的家伙? 真是有够呕气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耍自己呢,看着这样的人,她已经很有礼貌的微笑面对了,做朋友还能勉强接受,做伴侣的话,她宁愿剃光头当尼姑,无情无欲。 其实想想自己也有毛病啦,是个未婚妈妈,把条件降低一点也是应该的,只是在面对那一个个稀奇古怪的脸时,她的脑海中想到的不是自己帅气的儿子,也不是多年前有过好感的女乃油学长,而是那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求婚的男人。 就连晚上作梦,累得像条死狗,她都能在梦中看到那人的脸,好像是深深地镌刻进她的骨髓中,根本无法抹去他的痕迹。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走神,可是那些片段根本无法控制,完全是出其不意地跳进自己的脑海里。 吃饭的时候,她会想到他们共度的那个不算愉快的早餐,她还记得他说不会做饭,也不知道这些年他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不过大男人不会做饭也是正常的,只要她会就好了。 哦,拜托,又来了,她怎么又幻想起不可能的假设,他也只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如果真的是认真的,这些天怎没见到他出现。 其实她心里确实期待过那个男人来解救自己,不为别的,只想他能带自己离开这郁闷的相亲,如果他再一次提出结婚,她会怎么样? 何紫萱又忍不住在幻想那种不可能的假设,想一想,她觉得他的提议也不错,这样父母不会唠叨,儿子也有了新爹地,她也不讨厌他……好吧,她承认对那个温柔中透出霸气的男人,她是有好感度的,不仅不排斥,还会有期许的想靠近。 她琢磨不透自己的心思,也无法停止幻想,实在是那个男人已经让她印象深刻到无法忘记,他的影子如影随形。 在约定好的咖啡馆里,何紫萱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今天第三位相亲对象还没有来。 她不喜欢迟到的男人,印象分为负数。 几乎在闲暇下来的时间里,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叫萧哲明的男人,想着想着,有人来到了她面前。 那人一身白色西服,系着红色领带,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没坐下,也没打招呼,而是先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擦一尘不染的椅子,然后眼神飘过来,镇定自若地又拿出另一条手帕擦了擦涂了护唇膏的嘴角。 看得出,这位先生又是一位“极品”,他们到底是从哪找来的这些五花八门的男人? 她受够了! 即使迷糊如何紫萱,也看得出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娘”,可能还有轻微洁癖,就算她再好的脾气和忍耐力,在这位面前也变得无力,打招呼的力气都没了。 倒是对面的男人径直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李一鸥,今年二十五岁,你好像是二十七哦?好老呢。”他嫌弃地轻哼了一声,声音挺大,一点也不避讳。 伺紫萱更加哑口无言,谁让自己比他“老”呢! 只听那人又说:“听说你之前一直在美国,那你拿到绿卡了吗?工作是做什么室内设计的,一个月多少钱的薪水啊?我可是在科技研究室,也算半个公职人员,很有前途的,不像你们稍一做不好,就要被挨骂,甚至会炒鱿鱼,那很可怜的……” 确实很可怜,而且她根本没有什么月薪,在美国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只自己接case。 何紫萱惭愧地低下头,恨不得长了翅膀立即飞离这个尴尬的地方,她为什么要面对这样的人。 她想好了,如果再遇见那个男人,只要他此时出现,她立即告诉他“我要嫁给你”,虽然是为了月兑离苦海,但心底总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有更多的渴望与期待。 对面的男人还在聒噪的说得天花乱坠,从他的伟大理想到对婚姻的构想,唾沫四溅的,根本不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到最后他居然又说到以后结婚,女方要出多少嫁妆才配得上他的身分。 何紫萱的好脾气终于被磨光了,脸色冷白的看着对面的男人,想要打断他的话,主动结束这一场可笑的相亲,可是老天像是听到了她的祷告,有一个男人比她捷足先登,率先冷声打断。 “娘先生你想多了,她是我的。” 噗,“娘先生”这个称呼简直是太……贴切了! 何紫萱像看英雄一样,满眼崇拜地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好霸气! 她不是花痴,可是在这么一个万恶的场景,只要是出现解救她的人,她都认为那是天神一般的英雄,尤其是在看到对方居然是萧哲明,她的笑意更浓,没由来地她又脸红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何紫萱很容易脸红,但是自从到了美国,被那开放的风气影响下,她也厚着脸皮开始学习跟客户打交道,不再那么容易脸红。 可是只要遇到这个男人,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哪怕是一个眼神,她都能被他浑然天成的杀伤力穿透脸皮,然后红透了,心跳了,连气息都乱了。 他们明明还是陌生的不是吗?可是他就是有一种吸引力,让她去关注他,想靠近他。 不顾身后那个娘娘腔的男人气得跳脚大骂,萧哲明已经拉着何紫萱走出咖啡厅,直到坐上车,她才回过神来。 “你……你……你怎么会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萧哲明笑意浓浓地微微转过头,伸出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女孩,久等了,我是来解救妳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还有啊,想解救她,干嘛不早点来! 她这话没说出口,总觉得有点娇嗔的意思,抿了抿嘴,等他的答案。 萧哲明却笑了笑,只是说道:“好女孩,你这次跑不掉了。” 没有过多的解释,何紫萱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是个胆小的人,比如在面对女乃油学长有了喜欢的女朋友这件事,就怯懦地跑到酒吧里买醉;发生了一夜后,灰溜溜地跑到美国逃避现实;甚至在发现有了宝宝也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承担下来。 所以在面对一些问题时,她明明可以张开嘴问一问的,但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却害怕知道答案。 有时候不知道答案反而更好,一旦知道真相反而失去了现在的美好,有些事与其烦恼,不如顺其自然吧。 然而就算不问萧哲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明明认识不久就求婚,但是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地址? 萧哲明看她充满疑惑的眼睛,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亲昵的样子像是热恋中的男女,从下车后他就很自觉地牵起她的手,“上个礼拜我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没登门拜访,这一次,我正式上门提亲,当然,要提亲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啊?他是认真的! 萧哲明说完从后车箱里拿出许多包装好的礼盒,七七八八一大堆,真的很像是上门提亲的样子。 她是做好了嫁人的准备,嫁给他其实也不差,但是…… “我们还不熟悉吧?”她甚至不知道他今年几岁,是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样才算熟悉?先结婚后恋爱,我不介意的。” 她介意啊!但是人家根本没有理会她的介意,拉着她的手就敲开了她家的大门。 不出三分钟,何家大宅里,二老站在大厅里围观他们。 几乎像是看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大猩猩,何母关永琴那双眼睛贼亮贼亮地打量旁边的萧哲明,连连称赞:“女儿啊,这是你相亲来的?” “不是……”是路边捡来的……谁信吶! “伯母,你好,我是萧哲明。” 丝毫不介意被当成外星人那般打量,萧哲明镇定自若地自我介绍:“今天冒昧上门打扰,我是来提亲的。” 一阵倒吸凉气。 何父何烈生拍了拍萧哲明的肩膀,“小伙子够直接,我们上楼谈.” 两个男人很有默契地上了楼,只剩下何母拉着何紫萱,一阵狂轰乱炸,问东问西,恨不得把萧哲明的三围都问了。 可是何紫萱的答案只有一个,“不知道”。 除了他的姓名,她对他一无所知,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亲。 这些问题的答案想是想不出来的,只有亲自问当事人,而且何紫萱也不认为父亲会答应他的要求. 可是过了半个小时后,当萧哲明双手提着满满的行李箱走下楼对她说:“我们走吧。” 何紫萱彻底傻眼了! 何父满脸高深莫测地走到自己女儿的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何紫萱的肩膀,“女儿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哲明回去吧。记住,你要好好照顾你的老公,不要再耍小孩性子,不要辜负我的好女婿,不然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会轻饶你。” 喂!谁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什么事? 这才半个小时的工夫,这个萧哲明就收服父亲了?她可是他的亲生女儿耶,怎么父亲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应该遭雷劈的表情? 看着女儿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关永琴对老公的态度很是奇怪,“老公,就这么让咱们家女儿和他走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的好女婿告诉我,八年前,他们就有一腿了,他找了咱们女儿八年,今生今世非紫萱不娶,而且他上门求婚不仅把生辰八字、存款额度都通通交代了一遍,还向我老人家保证,他会给她幸福,女儿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那就好,只要女儿嫁得好,我这个当妈妈的也会开心。” 终于可以把女儿嫁出去了,他们两老终于放心了! 第五章 她就这么嫁了! “我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过了一个星期又回到萧哲明的家,心情完全不一样。 “我是明媒正娶。” 萧哲明把东西拿进客厅,一点也没把她当陌生人,握着何紫萱的手带她参观了一圈。 “这就是我们的家,以后我洗衣做饭,工作养家……” 何紫萱一时没多想,扬起头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我负责什么?” 问出口才发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好似默认了现在的身分一样。 她暗自懊恼,萧哲明见她的眼神犹疑,又羞又气的模样,心中紧了紧,强忍了许久,才按捺住想把她拥到自己怀里的冲动,只是伸出手绕开她额前的碎发,俯在她耳边亲昵地吹着气,嘴唇虽未抵在她的耳边,可是热气却搅乱了她本就不安分的心。 他声音很低,每次听到就如拉动的大提琴,悠扬的音节就像是有生命般,在她的心尖跳动着。 听,她的心……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快! 萧哲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申越发高兴,俯下头低声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做好我的妻子,让我好好宠你。” 砰!心弦断了。 何紫萱听得清清楚楚,她在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下,就听到这个答案,她简直受宠若惊到腿软,所以……她是真的要面对现实,她真的被父母扫地出门,她是真的和他结为夫妻,而且共处一室,那接下来发生的事…… 想到那些该发生的,她的脑子就嗡嗡作响,她怕了! 即使腿软,她也要逃跑,可是胳膊上的那双强劲的手臂桎梏着她,她根本就无法动弹半分。 萧哲明冷哼一声,直接抱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搂紧怀里的人,把玩着她胸前的头发,低沉的声音明明还是那般淡漠,却听出沉冷的味道。 “这是你的家,你又想跑到哪里去?” 何紫萱吓得不敢乱动,他又摆出臭臭的脸色,刚刚还说好好宠她咧,一眨眼就变脸,他当自己是唱戏的啊: 现在她结婚了,这下父母彻底放心了,儿子知道后,应该也会开心吧。 至于她……她认真地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从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帅气十足,而且对她又温柔,还对她说什么要宠她,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捡到宝,这个男人实在无可挑剔。 既然如此,那么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抗拒他? 陌生的人最好的了解方式就是沟通,她现在要学着去了解、去适应,去和他分享自己的一切秘密,甚至包括她有儿子这件事都不打算隐瞒,这样才会慢慢彼此熟悉。 有了这个念头,她也慢慢打消想逃跑的念头,只是想到自己莫名就这么嫁了,还是觉得不甘心,瘪起嘴巴抽了抽鼻子,“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好,你问我就答。” 何紫萱欣喜的笑容还没咧开,就听他又道:“你问一个问题,就亲我一下,我问一个问题,就亲你一下,谁也不吃亏。” 听起来挺合理的,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何紫萱点头同意,歪着头想了想,于是问道:“你到底和我爹地说了什么,他就答应了?” 萧哲明只是继续把玩着她的发梢,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笑而不语。 何紫萱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推了推身旁的萧哲明,“问你呢。” “你还没亲我。” 吼!她终于想明白了他的阴谋,无论自己是问问题,还是回答问题,都要亲这个男人,吃亏的只有自己! 何紫萱翻了好几个白眼,磨蹭又磨蹭,萧哲明却很有耐心地不催促她,过了足足好几分钟,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在他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萧哲明不满意地瞥了她一眼,而怀里的何紫萱已经红着脸不敢抬起头,他微微叹口气。 现在的她一定还不适应他这个还算陌生的男人吧,可是她对自己而言,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只有以这种方式让她适应自己,熟悉自己,才能完全地接受他。 “我只是向岳父说,我要娶你。” 岳父……他叫得还真是熟稔。 “可是你为什么要娶我?” 见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她不得不又亲了一下,只是这一次还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萧哲明捏着她的下巴回答:“你要嫁人,我很合适,而且你都被我看光了……”吃透了。 换句话说她只能嫁给他!但有些话还不到时机说出来,有些事需要慢慢体会,尤其是这么迷糊的小女人,即使说出来,她也未必能一下子接受。 答案很合情合理,可是她心里却有一种失落感,不,是很失落,失落极了。 原来只是看她可怜,解救她这个“败犬”而已,原来之前那些错觉都是自己多想,还真是委屈他要接受自己! 本想打开所有心扉接受这场天降的婚姻,可是听他的答案后,她又迟疑了,心里的那个小口子又慢慢合上。 没有爱的婚姻,根本没有保障,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再和他沟通下去,反正说那么多也没意义,他只是出于好心罢了,如果说出自己有儿子的事实,那他会有什么反应? 何紫萱不敢想象,所有的想法在一瞬间迅速退散,她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没用透了,只会缩进自己的龟壳里守护自己的心,隐藏起自己的秘密,好像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 至于儿子,她感到很抱歉,她是给他找到了一个新爹地,可是这个爹地根本就不可靠! 她无法确定萧哲明是否能对自己好,更无法知道他能否接受自己的儿子,在所有不确定的情况下,她只能对两个人都暂时隐瞒下来,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他们…… 何紫萱心中沉闷,不敢想下去。 看着她郁闷的样子,萧哲明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了,她的头发很柔顺,揉起来很有感觉,手掌猛地扣住她的后脑,一个湿滑的法式舌吻随即而来。 趁着人楞神吻住对方,是最容易得手的,尤其还是何紫萱这么迷糊的个性,她完全不可思议地楞住了。 她脑子里一嗡,他舌头就钻进她嘴巴里。 “唔……” 吸吮的感觉让整个舌根都发麻,呼吸一点点被夺去,他好像很熟悉她的反应和敏感,熟练地追逐着她慌乱躲闪的粉舌。 这个吻好熟悉,可是她又不能确定,她这些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对他的吻熟悉?还是说是这个吻太过撩人? 她毫无章法地迎合着他的吻,呼吸凌乱下,她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亲她? 以为他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可是现在这般神情,又是为了什么? 他仔细且温柔地舌忝吮着她的每一个贝齿,再一次品尝她的甘甜,让他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 八年的等待,她又回到自己的身边,一个吻又怎么可能解渴,化解得了多年的思念。 他的手揉乱她身上的衣服,隔着布料贪婪地抚模,可是怀里的人忽然抗拒了,她红扑扑的脸在发白,小手捶打着他的胸前。 微微叹了口气,他还是不能用强的,面对这样的迷糊,他怎么舍得看她露出一点的难过。 喘着粗气,抓起她的小手亲了亲,沙哑的声音藏不住的:“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被刚才疯狂的萧哲明吓到,何紫萱的气息不稳,双眼露出慌乱的神情。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的小月复有些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在膨胀,八年前那一晚,她是喝醉了没有什么真实的体会,这一次她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忍不住又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口,“不回答我,我就继续亲了。” “我我我……” 何紫萱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被问及,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最好的答案,只是之前常听儿子念叨,如果结婚,他一定要当花童。 她不自觉月兑口而出:“我要儿子做花童的婚礼……” “儿子?” 萧哲明一脸暧昧,一把抱起怀中的何紫萱,大步走上二楼,“那我们可要抓紧时间造个儿子出来。”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我懂的。” 有时候,何紫萱觉得自己真的也不算太笨,虽然时常被关如意骂她情商负数,但是她还是懂得人情世故呀,只是在男人这方面,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弄不明白。 不说近的,就拿以前的事举例子。 女乃油学长对她好,她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后来她长了记性,绝不轻易自作多情,然后去了美国,也遇到了一些对自己好的男人,她除了没感觉外,也并不觉得他们是喜欢自己的。 哪怕他们其中有的人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然而,她只有一句“sorry”,不仅是没感觉,还有就是……她并不觉得那就是喜欢。 她曾经也问过其中一个人,到底喜欢自己哪点? 因为如果她自己是个男人的话,大概是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吧,迷糊,情商不高,还是未婚妈妈,不是社会精英,也不是名门淑女,说句不好听的,她简直是一无是处。 可是那人还是说,喜欢她的迷糊可爱,愿意照顾她一辈子。 她无法认同,也不需要她的照顾,她想要的是一个男人真正的对自己好,没有原因。 所以,她也不懂那个和自己已经结婚了,天天睡在自己身旁,没有夫妻之实,却除了最后一垒,全部都做过的男人。 那天还以为他真的要把她“吃”了,生个儿子,可是他却在关键的时候剎车,强忍着,吻了吻她道了声晚安,去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像没事人一样搂着自己睡觉。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没有答案。 想要问他,好啊,萧哲明说了:“你想问什么就问,但是还是老规矩,先亲再说。” 真的是个狡猾的男人,他也没问自己问题,还不是每天都亲自己亲个够! 每天晚上只要一洗完澡,上床后就开始亲啊亲…… “萧哲明!唔……”何紫萱倒吸一口气,娇嗔道:“你到底是亲还是咬啊!” “谁叫你走神,在想什么?”问完,他的舌尖又不安分起来。 “呃……” 这些日子从最初的害羞,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抚模。 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躺在床上,她恨不得把整张脸都躲进被子里,而萧哲明却像膜拜女神一样,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先是用深邃的眼睛在她的身上巡视了一圈,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俯,在她额头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在发抖,他轻声诱哄:“好女孩,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确实没有伤害她,现在她也不像第一次那样害怕发抖,可是她还是青涩的,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来回应他。 萧哲明略微粗糙的手指沿着她的背脊,一点点摩挲过她细致的肌肤,像白瓷般的光滑,像豆腐般的软女敕,她的一切都教他爱不释手,也让他无法浅尝即止. …… 第六章 早上还没睡醒,就有软软的湿滑的东西钻进嘴巴里,何紫萱迷迷糊糊地推了压在身上约萧哲明,嘀咕道:“老公,别闹。” 萧哲明但笑不语,她终于熟悉了他的亲吻。 平稳的呼吸有些凌乱,睡梦中的何紫萱终于被闹醒,她张开迷蒙的眼睛,娇嗔地瞪这他,“老公,我昨晚好累的……” 她昨晚没睡好,萧哲明的体力好得不得了,即使昏睡过去,他都能亲亲搂搂好一阵子。 “老婆,起来吃饭了。” 看他穿着家居服,阳光穿透纱帘照在他脸上,男性的魅力让人心跳加速。 她的老公真的很帅很帅…… 萧哲明抱着她下楼,来到餐桌前,替她布好餐巾,又从厨房端出香喷喷的早餐。 “老婆,尝尝看,这是我新学的港式鸳鸯女乃茶。” 明明不会做饭,却为了她天天换着花样研究菜式,不仅有营养,还好吃到不行,她这个做妻子的都自愧不如。 可是前一天晚上被折腾到很晚,她可还记得自己在生气呢。 何紫萱睡眼惺忪,不满地瞪着他,“萧哲明,别以为做了早餐,我就会轻易原谅你。” 鼻子哼了哼,可是闻着女乃茶的香味,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唤,哦,好丢脸。 “老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在响?”萧哲明一本正经地问着:“你听还在响……”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过来,脖子痒痒的,她又想到昨夜的旖旎春光,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伯他又糗自己,她连忙搂过他的脖子,堵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 她已经很丢脸了,他还要糗自己。 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震惊到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她也没觉得有多害羞,只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 她……竟然吻了他! 同样震惊的还有萧哲明,她哪里知道,这个男人为了等这个主动的吻,足足等了八年零七个月,这些相处的日子,她都不曾主动过。 是不是说明她的心有一点点心动? 在她还没有反悔前,他贪婪地回吻过去,舌尖攻进她的城池,在她的嘴中翻超惊涛骇浪。 胸前剧烈起伏,心早就乱了,她从来不排斥,只是顺从了自己的心。 相处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了最初的陌生排斥,反而习惯了他的亲昵,她有时候甚至还会撒娇,从相识到结婚的日子并不长,但天天共处一个屋檐下,他们之间早就熟悉彼此,熟悉他的味道,熟悉了他的抚模。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她封闭的心被萧哲明用温柔的霸气,用体贴的行为扯开了一个大口子,彻底向他打开,有什么东西占据了她的心。 早餐的时间被缠绵的吻占据了一大半的时间,直到她都快无法呼吸,他才肯放过她。 萧哲明深埋进她的脖颈间,深呼吸,“我也饿了。” 何紫萱假装没听见,装傻递过手中的面包,“那你也吃早餐。” 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他忍不住咬了一口,“你哟……” 到底是谁说这个女人迷糊?有时候是挺傻的,可是装起傻来更厉害。 和这个可爱的小女人在一起,他总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如果被熟悉自己的朋友看到,估计会以为见到鬼了吧。 全都是她的魔力。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何紫萱,根本没注意到萧哲明不见了。 她吃过早餐,上楼洗漱一番,换好衣服也没找到萧哲明,正打算出门看看,萧哲明换了一身休闲服,头上戴着安全帽,手中也抱了一个。 “老婆,走,我们去兜风。” 动作温柔地把粉红色安全帽戴在她的头上,习惯地拉起她的左手,他看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抱着她上了摩托车,萧哲明坐在前面,微微回过头,声音从安全帽里传出来,更加有低沉性感。 “老婆,抱住我。” 何紫萱却只是抓着他的衣角,安全帽里的萧哲明勾起嘴角,踩下油门,快速启动,向前一冲,在何紫萱的尖叫声踩下剎车。 “啊!萧哲明!”她猛地撞到他的后背,吓坏了直接搂着他的腰,“你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他脸不红心不眺地承认,“那么,现在你搂好了吗?” 就是为了想让她搂住他,他就要小心机吗?这个大男人也有这么……这么幼稚的一面呢。 心里有翻滚的甜蜜,她刚才也是故意逗他的,搂着他,她很安心…… 每个女孩在小时候都曾幻想过白马王子。 大概是受童话里白雪公主的影响,很多女孩子都说,希望有一天长大有个骑白马的王子来接自己,或者像灰姑娘那样,有位帅气的王子捡到她丢失的玻璃鞋,找遍全国,只为找到她。 可是何紫萱不一样,她幻想的就是有一天和心爱的男人,一起骑摩托车去海边。 她是迷糊,但是她不是真傻,哪有那么多王子啊,那世界上的白马岂不是不够用! 所谓的幸福感对于她而言,就像现在,简单而又安心。 风吹过的夏天,发丝在空中凌乱,空气是清新的,天空的太阳火辣辣的,她的心却一点也不焦躁。 隔着安全帽靠着萧哲明宽厚的后背上,好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啊……对了,她没有一点身为人妻的自觉,萧哲明在法律上不是已经早就属于自己了嘛! 可是还是少了点什么,他虽不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也没有浪漫蜜月,但缺少求婚的婚姻,总是稍觉遗慨的。 她又在幻想了,他们的婚姻是冲动的吧,即使现在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却不代表他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意。 她不应该多心的,但是实在是没那个自信。 风吹乱了她的发,一路的风景在迅速倒退,她大声问道:“老公,我们这是要去哪?” “带你去看海。” 大海不是没看过,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以这样的方式带她去。 她是天生的乐观派,小小的郁结很快被雀跃的心情代替。 萧哲明忽然打断她的遐想,“老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摩托车高速飞驰,耳边刮过凌乱的风,她有些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大声点!” “老婆,有没有初恋的感觉?” 初恋的感觉! 对,就是这种简单的小浪漫,幸福感油然而生。 “你不是一直想要初恋的感觉吗?” “什么?”她听清楚了,却不太明白。 “老婆,跟我走,一辈子都有初恋的感觉!” 他的话随着风吹进自己的耳朵里,让她心中泛起一片片止不住的涟漪。 对,就是这感觉! 二十七年除了一次不算暗恋的暗恋外,她就没谈过任何恋爱,一直想体会一下初恋,原来这样的感动,这样的小幸福,这样的小清新,就是初恋的感觉! 她等的就是他,也只有他才能给自己这样的感觉。 如果说之前还有什么没想明白,那么她这一刻被点醒,她终于觉悟了,明白了那心底暗潮汹涌的情愫是什么原因。 表姊说的不对,她的情商根本不是负数的,而是……觉悟的比别人要慢。 炎热的阳光下,人烟稀少的滨海公路上,只有一辆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安全帽遮挡住他们的表情,唯有何紫萱的娇笑显示他们的情正浓,心靠得很近。 她笑着张开双臂,欢呼着:“向海边出发!” 还有,初恋的感觉真好。 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晚了,海岸线的那一头,落日西沉,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夏季的傍晚,海风徐徐,面朝大海,迎面吹来,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只是心意暖融,连旅途的辛劳都化为乌有。 以前也见过不少日落,海边的,山巅的,还有城市里的晚霞,都与此刻此景是不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都是独自一人,体会不到心中的安宁,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她的心盈满了不可言状的幸福感。 萧哲明微微收拢手臂,将何紫萱抱在怀中,头靠在她的肩头。 没有人轻易去打破此时的美好,风景如画,人如画中人。 何紫萱在看景,殊不知身后的萧哲明在看画里的她。 他以前学画的时候,要时常从普通的景物中找到发光点,以不同的角度去发现美好,后来他从事了艺术品投资,精准的眼光更让他成为艺术界里不可多求的人才。 凡是他看上的艺术品,哪怕是出自于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之手,在他的慧眼识珠下,都能立即翻身成为身价百倍的作品。 然而他认为自己最成功的一件作品就是眼前的何紫萱,一眼看到的她,就看出了她的美好,知道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仿佛是前世所有的羁绊,让他一见钟情,无法自拔。 他对自己向来自信,相信自己的眼光,从不质疑,是他发现了她的好,那么这一世,就再也不会让人觊觎她的好。 想起当初八年前让她逃跑的事他就万分后悔,他那么自信的一个人,在面对她时,也会不确定,明明已经在面前,他还是担心她会忽然再次消失。 这么想着,他的双手又忍不住收紧一分。 有些错误犯了一次就足以后悔一辈子,他从不允许自己有第二次的失误。 他要宠她、怜她一辈子,深深眷恋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庞,一分也不忍移开,只听佳人的嘴角牵动,感慨一声,“好美。” 他忽然笑了,笑着否认,“万物都不如你美。” 你在我心中那么美,那么美,是无可比较的最美。 落日最终还是掉下海平线的另一端,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即逝,哪怕是第二天的黄昏,不同的场景,身边站着不同的人,心境也会不一样的。 不知道为何,在红日消失的尽头,何紫萱有了淡淡的伤感,她明天还能有如此的心境吗?安心,幸福,想要时间就停留在此刻。 晚霞的余晖照亮了她的脸颊,萧哲明敏锐的察觉到她淡淡的哀愁,扳过她的肩膀,在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不许胡思乱想。” “我没有。”否认的很心虚。 紧盯着她说谎时闪烁的眼神,萧哲明捏了捏她的下巴,“关如意不是说,你这个迷糊的小女人最喜欢看海边的日落,看来她是骗人的。” “哦!怪不得你带我来海边,原来是有人打小报告。” 何紫萱现在才明白,小脸涨得鼓鼓的。 那个表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一国的,居然出卖好姊妹! “我又不是神仙,不问别人怎么会知道你的愿望,但是惊喜还不仅仅如此。” 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一点也没有觉得惭愧,为了讨好她,他可是用尽了心思,而且不说出来,她又怎么知道他用心良苦呢。 一把抱起何紫萱,她吓得圈住他的脖子,她不得不承认,在他说出口后,她才明白他的用意,原来是表姊告诉他她小时候的愿望,和心爱的人一起在海边看日落。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她安排的,她心中又多了一分情愫,感动! 可是,感动的哪里只有这些,每天这个大男人都比自己早起许多,为她做早餐,家里的一切事情都不用她做。 她看着于心不忍想叫他请佣人,可是他反而觉得那样会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还说,有老公宠不好吗? 好,好到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最初的害羞早就不见,她学会了心安理得的接受这分宠爱,她安心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和自己同个频率在跳动。 他的心是有自己的吧? 相爱原来那么简单,她的迷糊根本就是自己的保护色,经验告诉她,萧哲明没有说出口,在没有真正得到确切的答案的时候,她再也不敢贸贸然地“自以为是”,但是,有一点她是可以确定的,她的心已经有了一个他。 而在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惊喜下,她的心激动到差点爆掉。 谁来告诉她,自己眼前看到的不是真的。 好像作梦! 仿佛一下子回到过去,她儿时所有的画面都又重现。 七岁时,穿着公主裙溜滑梯的她,绑着两个羊角辫,一脸天真浪漫;十三岁时,偷偷穿妈妈的高跟鞋,得意洋洋地跑到客厅里去炫耀;十九岁考上名校c大,她已经长高,脸上还是稚女敕的,却掩饰不住的自豪…… 眼前的场景就好像身在一个露天的画展,油画按照年份顺序一幅挨着一幅,一字排开。 她想要惊呼,却不想轻易亵渎此时的美好,这应该是按照她以前的照片画出来的,那些照片还在何家老宅,她以前也经常看,可是当它们成了平面的画被展现出来,仿佛那动人的场景又重现,画里的人就立体地站在眼前。 她真的那么美过?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画者明显能抓住她动人的瞬间,一个动作,哪怕一个眼神,都在那人的笔下活灵活现,简直比她更了解自己。 “喜欢吗?” 何紫萱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她想说“喜欢”,可是又觉得这两个字根本无法表达出自己此时的心情,那不是一种简单的喜欢,简直是爱极了,赞极了。 原来他的安排真的不仅仅只是看海,能为她做这么多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些画是哪里来的?” “是我画的,还满意吗?” “是你?”何紫萱诧异地转过头,眼睛里的感动夹杂着赞叹,欣喜若狂下,让她的鼻头一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画画……” 不,她何止不知道他会画画,这个法律上已经是自己老公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认真的了解过,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迷糊,还是是她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 其实,她自己一清二楚,哪怕她认清了自己对他的心,却在这样的事实下,让她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连自己老公会画画,工作做什么,甚至穿多大的鞋子都不知道,她不是一个好太太。 此时此刻的她除了羞愧,更加厌恶这样的自己! 泪水夺眶而出,除了感动和欣喜,还有更多的自责,眼前一片花白,她“哇”地一声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会感动,会哭,都在萧哲明的预料之中,可是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他的心紧了又紧,擦去她脸上的泪,“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我不想要对不起。”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老婆。” “那从现在开始,你愿意为了我做一个好老婆吗?” “我愿意!” 走过一幅幅的画,他在最后一幅画前停下,她的泪又打湿了双眼,哽咽不止,懊恼还没退去,就又被他擦去泪痕,捏了捏小脸,指着眼前的画说道:“你看这一幅。” 这一幅画与前面所有的都不同,不是她过去的经历。 上面多出现了一个男人,黑幕繁星下,海边沙滩旁,画中的男人单膝跪地,对着一脸茫然的何紫萱举起一枚戒指. “咦?”迷糊的何紫萱眨了眨未干的眼眶,“以前没有男人向我单膝跪地呀,这是从哪里看到的?” “不是以前,而是此时。” 萧哲明忽然单膝跪地,与话中的场景一样,黑幕繁星下,海边沙滩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慢慢打开,里面端放着一枚戒指。 戒指并不大,但设计很特别,是一颗紫色宝石,四周镶嵌着钻石心形的一圈,寓意很明显。 紫色代表何紫萱,而心形的钻石代表萧哲明永恒不变的心。 他说:“紫萱,以前我从未参与过你的过去,也许我们曾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却只是擦肩而过,你并不记得我,我也遗憾当时自己没抓住你,但是既然我们又在一起,请允许我向你求婚,此生只想拥有你,足矣。” 等待已久的求婚,终于发生了。 以前还觉得玫瑰花,单膝跪地什么的求婚弱爆了,俗透了,可是现在他就跪在自己的眼前,那番不算感人至深却发自肺腑的话,还是深深的感动了她,她想要的他做到了,她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我们明明已经结婚了啦。” “可是求婚怎能跳过去。”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想懂妳太容易了!他却不说,只是问道:“那么老婆,你是答应,答应还是答应呢?” 没有第二种选择,她能说不答应吗?他们都已经结婚了! 她用力再用力地点下头,娇嗔地跺了跺脚,“老公,你还不快把戒指给我戴上。” 萧哲明抓过她的手指套上婚戒,他要把她一辈子都套牢,兴奋地抱着她又亲又吻,抱着她连转了好几个圈。 何紫萱惊呼,“你这是要抱我去哪?” “当然是洞房花烛夜。” 他已经等不及了! 第七章 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来。 何紫萱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在床上向来温柔,对自己宠上天的萧哲明,会这么的……疯狂,太疯狂了! 何紫萱精疲力尽,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不知道她是太容易高潮,还是萧哲明的精力实在太旺盛。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哪怕高潮还在继续,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连哭的力气都没了,虽然她很想哭给他看,推了推身上不懈努力的人,她吼了吼,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如小猫一般柔软:“讨厌……我要休息,我好累……” 这明明是撒娇。 萧哲明也不想的,但是他的八年,哪里肯轻易放过她,“你好像对我的服务并不满意哦,老婆!” “我太累了……” “看来我需要再接再厉。” 根本是鸡同鸭讲! 萧哲明根本不去控制自己的,他像是有宣泄不完的精力,一定要一次性地补回八年的遗憾,直到身下的何紫萱已经彻底昏了过去,他又折腾了两个小时,天都亮了,他才抱着她睡去。 真的好想逃啊! 原来男人的这么可怕,他们已经来到海边快一个礼拜了吧? 哦,天哪,到底几天几夜她根本就不知道,只要醒来就是,饿了就叫外卖,累了就直接倒头睡。 的时候被喂饭,连洗澡都在不懈努力地做那件事啊! 她浑身好多红点,脖子上更不用提了,就是现在让她出门她也不敢见人啦,好在每天去开门拿外卖的不是她。 她的老公到底有多饥渴?虽然她也爱死了这种销魂的感觉,可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吧,做多了,会累的,难道他就不知道什么是累? 她只能感叹一句,老公,你的精力实在好到爆,老婆快吃不消了。 哭也没用的,他会直接用行动让她兴奋到叫,破涕为笑…… 何紫萱真是怀疑萧哲明是饕餮转世,永远“吃”不饱。 刚幽幽转醒,就感觉到萧哲明还趴在自己身上,他是睡着了吗?可是……为什么她身体里还有异物?连睡觉都不放过她哦! 她想偷偷移开身上的人,他虽然趴在自己身上,却没有用力,她也不觉得太沉,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根本太累了,感觉不到什么叫沉。 她知道,饕餮老公醒了。 “又想逃,嗯?” 哪怕是要宠她上天,可是在床上就完全暴露了本性。 霸道的占有欲令人心动,她用吻浇灭他的不满,“哪有,只是想洗澡。” “我抱妳去。” “你坏!泡澡都不肯放过人家!” “是你说洗澡,我当然要满足你啦。” 萧哲明无赖起来让人气得牙痒痒。 “我可没说泡澡还要做那件事的!” “哪件事?”他就要逼她说出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老夫老妻”了。 “做……有爱的事!” 何紫萱这次没有昏过去,只是已经累得动弹不得。 好在萧哲明发了善心暂时放过她,重新换掉浴缸里的水,他拿起毛巾替她擦拭身体。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是观赏的眼光,可是她已经没力气去计较那么多,任由他替自己服务,她真的很担心,照他这么吃法,她会不会有一天累死在床上? 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欲求不满的老公累死在床上的老婆吧? 萧哲明除了在床上有点大男人外,他对自己还真是没话说,连老婆洗澡都亲力亲为,当然,前提是她要忽略那只不安分的手。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趴在浴缸的边缘,渐渐昏睡过去。 她真的太操劳了,谁教他在面对她根本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心,自己的,只要沾染上她就像是无法戒掉的毒药。 温柔地擦着何紫萱的后背,感觉到她清浅的呼吸,就知道她一定又睡着了。 她的身上好多红斑点,都是留下的痕迹,他是故意的,就像在她身上盖上印记,证明她只属于自己。 光果的身体走出浴缸想要抱她上床睡觉,在看到挂在浴缸边上昏睡的何紫萱,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流淌着水渍,脸上的红晕未消,一手随意地垂下来。 这幅旖旎春光,让他灵感大发! 本以为这暗无天日的会再持续很久,萧哲明的一通电话改变了行程。 看着一脸得到解放的何紫萱,他的沉冷脸上有了狡黠,“回去,我们照样可以做有爱的事。” “我……我……老公你难道不需要工作的吗?” 总不能像现在这样白天黑夜的“做”吧! “如果我没工作,你会我吗?” “怎会!男主内女主外也是可以的啊,我在美国是做室内设计师,在哪工作都可以,只要有单子接就不愁吃喝。” 她在美国的很多邻居都是男人在家当家庭煮夫,女人在外挣钱养家,没什么不好啊,而且他真的已经是个十全十美的老公了,她真的不是个称职的妻子。 可是萧哲明脸上的笑意却没了,“不许。”他怎么舍得让自己的老婆出去工作,“我早就说过了,我负责洗衣做饭,挣钱养家,你只需要被我宠着就好了。” 这也包括在床上那个“宠”。 何紫萱想拒绝,可是在如此完美的老公面前,她怎么能连老公的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 她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她也要努力让他成为世上最幸福的老公才行! 萧哲明没有说为什么突然回台北,只是说工作出现了一点问题,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而那些有关她的画,暂时先放在度假屋,有人会把它们带回去。 何紫萱还是和萧哲明回娘家吃饭,在饭桌上聊天,从父亲的嘴里才知道自己老公的职业。 “咦?老公,你原来是做艺术品投资的?” “紫萱,妳居然不知道!” 何母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连她都知道女婿做什么的,看来她的女儿是真迷糊,连这个都不知道关心的吗? 何父虽然也很疼自己的女儿,可是看女儿迷糊的粗神经,也忍不住要责备几句:“妳都嫁人了还这么迷糊,要多关心下自己的老公。” 女婿这么优秀,万一被其他不正经的女人看上,她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呢,他其实是在替自己的女儿担心。 何紫萱瘪瘪嘴,知道自己理亏也不好说什么,她算是发现了,自从自己结婚后,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萧哲明已然是超越了自己。 她嗔怪地瞪了旁边老公一眼,萧哲明则爱怜地看着她,替她说好话,“这事不怪紫萱,是我没提起过,紫萱从来也没问,是相信我的能力足以挣钱养家。” “妳看看,你找了个多好的老公。” 何母在一旁附和地点头,“是啊,前阵子你们刚结婚,哲明还来家里要你小时候的照片,说是要画你的小时候呢。” 嗔怪的眼神在爱意浓浓的目光中化为乌有,她是气自己啦!好吧,她承认她这个做老婆的很不尽责。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何紫萱忍不住爆发了,“老公,以前都是我不好,那么现在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萧哲明满口答应,“老规矩,问一题一个吻。” 何紫萱吐吐舌头,就知道他会这么要求,“成交。” 她捧起他的头,小嘴“啵啵”地吻了数也数不清的细吻。 等她要放手的时候,才发现萧哲明深邃的目光里起了浓浓的。 “欸……”感觉到危险,她连连后退,“老公,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哦……” 他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淡淡地笑着,“可以的。” “这里是大马路上……” “车震你还没体验过吧!” “哇……不要啊,你耍赖皮,我还没问问题啊!” “边做边问啊……” 停好车子,关掉车灯,放下车窗布,密不透光。 根本就是耍诈!等到做起来的时候,哪还有力气问啦! 余下的力气,只有用来娇娇的申吟,谁让她的老公是个吃不饱的“饕餮”! 连续吃亏了五、六次,经过不懈的努力,何紫萱还是问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并不算全面,但是对自己的老公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萧哲明的父母是离异各自再婚,两边又有了新的小孩,他就一直跟着祖父、祖母生活,几年前二老去世后,他也没了什么牵挂。 他离异的父母并不是讨厌他,但是彼此有了不同的生活,他也能完全理解,而且祖父母给他的爱并不让他缺失,他也坚信着爱情,所以他那么完美,把他所有的爱和体贴都给了她。 她小的时候就不相信童话里的王子,更不相信世上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只是她现在完全改观了。 那些父母离异就变得痛恨社会的孩子是有的,可是也有人像萧哲明一样,他们依然不放弃对爱的信念。 只有付出才有得到,她真的很幸运,先是得到了萧哲明,才来想付出的问题。 在海边度假的时候,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做一个称职的好太太。 爱一个人有许多不同的表达方式,每个人都不同,女人和男人也不相同,萧哲明这类就是温柔中透着霸气,让人满心都是感动。 他会把她所有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当,不让她为家务有一点的忧愁,甚至给她了一张信用卡副卡。 隔行如隔山,她不知道投资艺术品能挣多少钱,她本来想推拒的,却换来萧哲明的不满。 “你是我老婆,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可是老婆也要勤俭持家啊。” “我就喜欢你大手花钱,我才高兴。”萧哲明捏了捏她的下巴,“你知道老公生气起来会怎样的,嗯?” 她当然知道了,生气起来她就会遭殃,躺床上几天下不来。 “好好好,这卡我收着。” “你又不是银行保险柜替我收卡,卡是用来刷的。” “可是我没什么想买的嘛。” 她很少出门,吃穿都够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花钱的地方,看着萧哲明不满地眯起眼,她只好满口答应:“好好好,我有用的地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大手笔刷,刷爆了,你不许骂我。” “刷爆了我才开心。” 瞧,这就是男人和女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 他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完了,那她又该如何表达她的爱呢? 最近萧哲明白天都会出去处理事情,何紫萱闲来无事也抽了空去逛逛街。 这天,她在商场里闲逛,看到儿童玩具店橱窗里摆的玩具,想到好久没打电话给儿子,有些事也应该让他知道了,就拿出手机拨号。 电话刚被接通,对方就一阵狂轰滥炸,“好你个何紫萱,你还知道打电话啊!现在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记儿子了,这么久都不打电话给小晨!” 听到好友语气不善,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有点忙。” “这些都不是借口,说吧,前段时间打电话给你都没人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她对现在的婚姻抱着怀疑的态度,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好友和儿子,但是现在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深吸一口气,坦白道:“其实……张芸,我前阵子嫁人了。” “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你嫁人都不告诉我,也没告诉你儿子!” “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解释。” “好,我给你机会。” 张芸是个暴脾气,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发脾气也没用。 “我就是……莫名其妙捡了一个老公……” “妳又去搞一夜?” “没有啦!是……哎呀,就是他说要娶我,然后和我父母谈了谈,我父母觉得他不错,就同意了。” “这么简单?他爱你吗?你就这么轻易地嫁了?” 这个问题到是真的难住何紫萱了,好像她从来没听过萧哲明说爱她,因为没亲耳听到,所以她不确定。 “怎么?没有感情就结婚了,你这个迷糊女王到底在搞什么?” “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宠我。” “听你的话,好像对他很有意思哦?” 何紫萱在好友面前坦白,“我们既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我想我这辈子再也放不下他了。” “你完了,动情了,在不确定他爱不爱你的情况下,你就爱上了那个男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你这么轻易的投降了?嘿,何迷糊,这些年我可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男人动过情。” “嘿嘿……不过他对我真的很好。” “瞧你把他夸得跟朵花似的,原来前阵子失踪就是去过二人世界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之前他带我去海边,我没带手机,然后那个男人……总之我对不起你们,友晨睡了吗?他最近乖不乖?” “他现在已经睡了,也很乖,就是他见你那么久都没打电话是有点生气啦,不过你儿子你还不了解吗?懂事得很,他真正想要的不仅仅是新爹地,还想让你嫁个好男人,现在你都结婚了,我想他应该很快就高兴起来。” “等他明天醒来,替我向他道歉,告诉小晨,我爱他,也很想他,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去。” “这么说你新老公知道你有个儿子了?” “什么新老公……”何紫萱瘪了瘪嘴,随即就是叹气,“我……还没告诉他。” “什么?”张芸怒吼:“何紫萱,你个世纪大迷糊!还好意思说你的新老公很好,如果他在知道你有个儿子还对你那么好再说吧!” “啪”的一声,对方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放在耳边半天,何紫萱还没从张芸的怒气中回过神来,她感觉手机滚烫滚烫的,烫坏了她的心。 张芸说的没错,她就是个世纪大迷糊,现在事情复杂了,还没想好怎么向老公表白心意,现在又面临一个更大问题,该如何告诉老公她还有一个儿子! 她感觉自己好失败,什么也做不好,如果不是当初她对婚姻迟疑,她也不会隐瞒自己有儿子的事,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坦白是必须的。 可是她怎么对他说出口?而坦白之后的结果又会怎样? 不外乎是两种,一种是萧哲明很震惊、很生气,甚至不要她了,这样她会很难过很难过,根本不敢想这种可能性,只要想到就觉得心都要被劈成两半。 另一种就是他诧异但是会接受,可是……她真的没把握他会接受儿子。 如果换做是她,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公瞒着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八岁的孩子,她都无法接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使他不接受,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那么现在,她只希望多留一些美好的回忆,先以行动来表达她的爱意吧,在彻底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她再如实告诉他。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第八章 有时候真的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说我爱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是如果真正表达出来,真是很难,到底要怎么样来表达呢? 这一天吃完晚饭,夫妻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在社区散步。 社区并不大,里面的住户天天见面,大家都能叫得上来彼此的姓氏。 “萧先生、萧太太又一起散步哦!” 离异的王小姐领着儿子往家走,看到恩爱的两口子不无羡慕,“萧太太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老公。” 笑着道谢,何紫萱自然地搂着萧哲明走远,“老公,我确实好福气,才遇到你这么好的老公。” “知道就好。”萧哲明抿了抿嘴角,忍住笑意。 他还真是不知道谦虚一下咧! 走到社区公共休息区域,两个人并肩坐在长椅,月色如水,静静地笼罩着他们。 想到张芸的那番话,何紫萱就忍不住纠结,她虽然不敢确定萧哲明是不是深爱着自己,但是他对她的好不是假的,而且就算他没动心,她对现在的婚姻生活也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她也已经实实在在爱上了他。 “在想什么?” “嗯?”何紫萱回过神,想到白天好友在电话里说的,试着问道:“老公,你喜欢孩子吗?” “只要是妳生的我都喜欢,别人的就算了。” 别人的……她的儿子确实是别人的,想到这,她的小脸垮了下来。 他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老公不会接受她家小晨? 萧哲明的回答,让本来就迟疑的何紫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出自己有儿子的事实,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说下去。 “怎么?老婆想要生个孩子出来玩?那我们现在回家加把劲吧!” “喂,喂……等一下啦。”被拉着走了好几步,她急忙喊停,“生孩子哪里是玩的,不过我确实想给老公生个孩子。” 以前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当女人心甘情愿给男人生孩子的时候,她是真的爱他。 没错,她是真的爱他。 萧哲明自然愿意自己心爱的女人给他生孩子,他之前一直没提,是怕她还没做好准备。 看着她略带心事的神色,他点了点她的鼻子,“最近有什么不开心吗?是不是怪我白天都在外面忙?” “当然不是,老公为了我在外面辛苦,我幸福还来不及呢。” “那你的小脑瓜里又想什么呢?”萧哲明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如果觉得闷就出去逛逛街。” “我台湾的朋友很少,老同学不怎么联系,都生疏了,就连表姊都不知道最近在忙什么。” “她可比妳忙多了。”萧哲明一脸高深莫测,“那不如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去度蜜月吧。” “又度蜜月?” “什么叫又啊?” “之前在海边不是……” “那个不算。”萧哲明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要带你环游世界。” 这个也算是儿时的幻想,曾那么希望有人带自己环游世界,原来所有的幸福都是触手可及。 可是他为了自己做这么多,她又能做什么呢? 以前曾经以为女人就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但是实际上,她也想为他做一些事情。 “老公……”从他怀里钻出头,“你是学画画的,为什么不做画家呢?你画画那么棒。” 看着何紫萱疑问的小脸,他思索了一下,以她能接受的方式回答:“以前是因为没人买,后来开始投资艺术品就很少画了,你的那些画我是不会卖的。” 他的小迷糊当然不知道,他的画在市场流通的很少,流通的几幅更是被炒成天价,后来有人出高价请他作画,他却不为所动。 以为是触痛到老公的伤心事,何紫萱不再问下去,艺术这个行业与别的不同,会埋没很多人才。 虽然她不是专业学油画的,但是室内设计出身的她,也懂得色彩的运用,她知道萧哲明的画其实很棒,色彩的运用极为精妙,栩栩如生又有立体动人的画面,连她这一个外行看着都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在画室里她见过萧哲明的其他画,每一幅画都精美动人,身为一个画家,最遗憾的应该是画不被人赏识吧? 她忽然灵机一动,迷糊的小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最近何紫萱有些忙碌,几乎和萧哲明一起早出晚归。 萧哲明见她忙碌,小脸上有欣喜的表情,应该是找到自己的乐趣,也并未在意,只要她不觉得闷就好。 他的一个投资品在法国出关的时候出了差错,如果是其他的小事,也可以交给助理去办,但是文件是他经手的,需要他亲自出面解决。 入了夜,萧哲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没见到何紫萱,出了卧室,在书房才找到她。 他直接推开半掩的房门,只见何紫萱神神秘秘地趴在桌子上写些什么,见他进来,急忙拿准备好的书本掩盖住,却掩盖不住她尴尬的笑容,“嘿嘿,你洗完了。” “在写些什么?” 他也不直接去揭穿她的闪躲,走到她面前,只看到了一张纸的一角,不知道其中的内容。 “没……没写什么啊。”何紫萱站起来挡住他的目光,“你洗完澡了啊。” “是啊,所以来找你去睡觉。” “我……我等一下就来啦。”她推着他走到房门口,“一下下就好了,你先休息,我马上就来,好吗?” 看她一脸坚定,他也无可奈何,想她神神秘秘的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早晚会说,现在就成全她的心意。 “好,那你快点,别太晚了,晚睡可有黑眼圈。” “嘿嘿……好啦,你明天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你先去休息啊,不用等我。” 萧哲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给她一个晚安kiss。 何紫萱悄悄松了口气,坐回桌旁,挪开盖在图纸上的书,用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设计图。 设计图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她日以继夜的赶稿就是为了要给萧哲明一个惊喜,她要为他办一场画展,这是画展的设计图纸,接下来就要施工了。 成就感的笑容在脸上浮现,希望老公会喜欢她给他的惊喜。 一旁的手机在午夜响起,这个时候的越洋电话让何紫萱以为有什么急事,急忙接起来,还没等说话,便传来小男生兴奋的声音,“妈咪,干妈都告诉我了,你找到新爹地了是不是?” “是。”原来儿子大半夜打电话来是为了这事,她还吓了一跳。 “那你什么时候带新爹地来看我?人家好想妳也想看看新爹地!” “我也想你。”听到儿子的声音,她的脸上温柔下来。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何友晨很是期待。 她现在还没和萧哲明说儿子的事,只能含糊地回答:“快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美国好吗?” “好,我在美国等你们。” 小朋友的心思是最简单的,听不出何紫萱语气中的无奈,只是听到妈咪答应,就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可是,挂了电话的何紫萱却满脸懊恼地叹了口气,到底要怎么样和他开口说呢? 若是心中无爱,她也没那么顾忌,可是她是真的爱他,所以她才会迟疑,会害怕他不能接受,不能原谅,她的在乎让她胆怯。 她没注意到一直站在书房门口的萧哲明,把她落寞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一阵绞痛,她到底隐瞒了他些什么?她到底是在想谁? 何紫萱回到卧室,刚躺下床,就被萧哲明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唔……唔……”一天晚上不要,他都难受,她有些喘不过气,连忙喊停,“老公你还没睡……等一等。” 她今天真的有些乏了,身体的累和心里的焦虑掺杂在一起,让她没有心思滚床单。 现在她一脸兴致缺缺,他的心更闷。 “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何紫萱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摇摇头斗没有,我只是有些想美国的……朋友,想回去看看,到时候老公陪我一起回去好吗?。” 他的心又紧了紧,她没说实话,到底是什么朋友让她这么记挂? “我最近手头上的事还没解决,随时都要去法国一趟,等解决完我就陪你回去好吗?” “好。” 听到他愿意陪自己回美国,她的心稍稍松了口气,最近也要抓紧时间弄画展的事,先给他一个惊喜吧。 这一晚,萧哲明什么也没做,只是从后背拥着她,各怀心事地睡去。 第二天两个人就投入各自的事情中。 画展的地点早就选好,她没动用萧哲明的信用卡,直接租下市区艺术中心的十八层楼。 这里的地段好,一年的租金差不多是她半年的收入,贵得咂舌,不过为了萧哲明,这点钱不是问题。 在艺术中心她正指挥工人按照图纸装修,从设计到细节布置,她都亲力亲为,甚至有时候为了一颗螺丝她都要亲自去市场购买。 不求最好,只要更好,这不仅是她工作的原则,还是她对他的爱。 接到表姊来的电话时,她正和施工监理讨论一些细节,她只是报出了现在的位置,就匆匆挂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关如意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原来她就在附近逛街,正好过来看看她。 “你这是要做什么?” 何紫萱决定先隐瞒所有人,怕表姊走漏风声,只是含糊地说:“我新接的工作。” “你家男人那么有钱,你何必还出来工作呢?” 关如意是知道萧哲明身分的,她听欧雨辰说,萧哲明的一幅画能卖到几千万新台币,她就觉得不可思议,凭什么一幅画卖那么贵,欧雨辰却说她不懂得什么叫艺术。 嘁!何为艺术?人家还说是艺术呢!欧雨辰听到后则是一脸鄙视。 见何紫萱没说话,关如意这才注意到她眼睛下的黑眼圈,吓了一跳,“哇,你嫁了人后也不用这么不懂得保养自己吧,这黑眼圈好吓人,怎么?有心事啊?” “这你都看得出来?” “除非是傻子才看不出来,你从小到大一有心事就写到脸上了。” 何紫萱吃惊不小,心中想道,那这么说萧哲明肯定也看得出来了。 哎呀,迷糊死了,怪不得他最近看她都是欲言又止,眼神怪怪的,可是,现在还不是和老公说实话的时候吧? 她左右为难,关如意从旁边猛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想什么呢?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地跟便秘似的。” 何紫萱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凶巴巴的,也不知道欧雨辰怎么受得了。” 她也是从萧哲明的口中,得知这两个冤家的事情。 “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敢吐槽你老姊,别以为结婚了,有男人做靠山,我就不敢揍你。” “好吧,表姊我错了。”何紫萱委屈地瘪瘪嘴,她这辈子是被表姊吃定了。 她对施工监理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和关如意到楼下的咖啡厅坐下。 想了又想,她还是决定坦白,与其告诉父母让他们着急,告诉萧哲明让他生气,不如先让关如意知道,她也能给自己出出主意到底该怎么办。 稳定了下情绪,几乎是一口气,她把自己八年前发生的一夜,然后到美国生下一个儿子的事情全盘托出……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如果说骂人的关如意泼辣,那么沉默的关如意就是可怕,那是她发火的前兆。 何紫萱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听见表姊磨牙哀其不争的声音,劈里啪啦地骂出来:“妳说你到底想什么啊?八年前居然在美国生了一个儿子!这些年瞒着姑妈和姑丈,居然连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是有多辛苦啊!” 何紫萱的脑袋越来越低,她有罪,她忏悔。 迷糊如何紫萱根本没听出来关如意的话是在心疼她,深吸了几口气,她只是弱弱地打断她,“表姊,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只是担心该怎么和萧哲明说呢。” “妳……居然还没和你老公交代!” “是……他现在有些忙,我伯他分心,所以想等他忙完了……” “屁咧!还等他忙完了,我估计他就要气炸了!就你什么心思都表露在脸上,他能猜不到你有事隐瞒他?我劝你还是趁早交代,说不定还能取得他原谅,不然你会死很惨。” 何紫萱被吓到了,什么叫会死得很惨?应该没……那么恐怖吧? 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多多少少了解萧哲明的脾气,看着温柔,像一只顺了毛的野猫,一旦炸毛,就凶猛如老虎。 刚才接到萧哲明的电话,她就想把实情讲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想着关如意的告诫,她还是拿不定主意。 萧哲明随时都会去法国出差,他的事情到了关键的时刻,是不容分心的,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她并不太好张口在这个时候烦他。 最后她只是说了她现在的位置,萧哲明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 她的心更加惶惶不安,难道正如表姊所说,其实他已经看出了自己有心事,只是在等她主动坦白?早晚都得说,早说和晚说的区别其实还是挺大的…… 反复的思考让她有些走神,她独自一人在装饰材料行订了一批墙纸,刚从大门走出来准备过马路,从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女子撞上她的后背。 “啊……” 两个人同时尖叫,何紫萱重心不稳直接摔倒在地。 她来不及看清那人的长相,对方就指着鼻子骂道:“你走路不长眼睛啊,真是有够衰的!” 何紫萱下意识皱皱眉,她虽然满怀心事,但是刚才过马路的时候是遵守交通规则的,两旁也没人,明明是这个女人突然闯出来撞到她,还要骂人。 她不愿和女人起争执,哪怕是坏心情,但在大街上大吼大叫也不符合她的性格,何紫萱忍了忍,“小姐,被撞的人是我,你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吧。” “是哦?我撞到你谁看到了?赶紧道歉。” 女人的脸上浓妆艳抹,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只是太不懂礼貌,即使好脾气如何紫萱,她的脸上也起了愠色,从地上站起来,轻拍了一上的尘上,淡淡地瞥了对面的女人一眼,不多说一言,掉头就走。 她脚可能有点扭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很不方便,可是待着和不讲理的人说话,更是浪费口舌。 “你还想走,你给我站住……” 女人上前就要拉住她的胳膊,忽然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何……紫萱?何紫萱?” 是个陌生的男音,但是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那应该是熟人。 回过头看去,何紫萱的眼神里先闪过疑惑,继而迟疑,接着诧异,最后嘴角笑了出来,“女乃油学长?” “果然是妳啊,何紫萱。” 女乃油学长郑文书,何紫萱大学时期的朋友,但是她去美国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在这个时间重遇旧时朋友,也算是一种缘分。 看向他的第一眼,她还没认出来他,他的样子变很多,没有一点女乃油小生的样子,岁月已经在他脸上有了痕迹,小麦色的皮肤,还留了胡须,那双眼睛也不再清纯。 时间真是一把刀,改变了许多许多事情,仿佛很多事情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了。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他,而且刚才撞到自己的女人,他们还认识。 那女人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文书,这女的是谁啊?你们认识哦?她刚才撞到我耶!” “许亚丽小姐,我刚刚说过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哦?原来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记得女乃油学长的女朋友不是这个样子的,莫非换了?果然物是人非。 说着,郑文书推开身边的女人,他转过头对着何紫萱温和低笑道:“这么多年没见,你一点也没变,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她确实变了,消瘦的体型变得丰满,从清纯女孩蜕变成了妩媚的女人,以前她总是跟在他身边,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一刻的重遇,让他感到无比惊艳。 感受到对面的两道目光,一个阴狠,一个猎奇,她就有些恼怒。 为了装修方便,她今天并没有戴婚戒,下意识皱了皱眉,何紫萱疏离地笑着,“我还有点事,女乃油学长,我们改天再约。” 她的脚走起路来不舒服,明眼人很容易看得出来,郑文书上前想去扶她,身旁的许亚丽见机却推开他…… 三个人在街角的一幕全部落在马路对面一人的眼中。 第九章 本该直接去机场的萧哲明想先去和何紫萱道别,他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实在是她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明眼人很容易看出她有心事。 每天早出晚归,接到电话就要回美国,甚至晚上会失眠,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有事隐瞒着他。 本来他想给她时间主动坦白,既然已经成了夫妻,成为最亲密的人,还有什么事情不可以讲出来,大家共同承担的?还是说,在她心里,他根本只是一个挂名老公? 往往这种时候,他就会有莫名的无力感,做了那么多,她还是不懂自己的心吗? 不过他从来没有过想要放弃的念头,既然八年都能等待,为何不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让她爱上自己?对她,他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 听到何紫萱说在装饰材料行,他就和助理绕了远道来看她,结果却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坐在身旁没有说话的蒋玉英,一直盯着萧哲明的侧脸观察,跟在他身边近五年,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这么冷酷的表情,虽然他表面冷冷的,但对人还算好脾气。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原来盯着一个女人看个不停,女人的直觉告诉自己,她对萧哲明很重要。 身为助理的蒋玉英知道萧哲明的一切行程安排,包括私生活,甚至五年来,萧哲明的一些生活都是她在料理,只是没想到他前段时间突然休假说要去结婚。 她吃惊不小,本以为在他身边待了五年,他慢慢地就会放弃寻找多年的那个女人,她不在乎他心里有别人,她可以等,可是谁知道等来的却是……他要结婚。 执念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萧哲明的执念让他等到了何紫萱,而张玉英的执念,让她有了别样的心思。 “老板,该上飞机了。” 萧哲明阴着脸看了一眼时间,下车前说道:“我从家里直接去机场,你把机票改签到下一班,我很快就来。”比起工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街上的三个人还站在原地,郑文书不顾何紫萱的拒绝,执意要送她回家,一旁的许亚丽已经在破口大骂。 “郑文书,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你要和我分手就是为了这个野女人!她到底哪点好啊?你给我说清楚……” 女人不依不挠的撒起气来,想要拉着何紫萱撕扯,却被郑文书一把挡住,两个人扭打起来。 最无辜的人是何紫萱,她怎么也没料到会遇到这个场景,她已经够烦的了,还要来给她添麻烦。 当初她的眼睛是被狗屎糊住了吗?怎么会对这样的男人有好感? 粗鲁,不懂得尊重女人,花心……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萧哲明的影子,还是老公最完美。 她的完美老公……咦,她的眼睛花了吗?老公怎么会出现了? 萧哲明快速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鼻子轻哼,不顾有旁人在,一把抱起她,她最近怎么瘦了?是因为心事还是床上运动累着了? “啊……你……你怎么会出现?” “你很不希望我出现吗?” 跟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看得他就想当街打她! 萧哲明的眼睛在喷火,何紫萱气短地低下头,那个样子像极了作贼心虚。 旁边的一男一女发现突然闯出来的陌生男人,郑文书最先不乐意了,“喂,先生,你谁啊?”说话的口气好像很不爽。 萧哲明连看都不屑看他,只是低头瞥了一眼何紫萱,沉声说道:“告诉他,我是谁。” 何紫萱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女乃油学长,他……他是我老公。” 女乃油学长? 萧哲明记得很清楚,八年前的她就曾念过这个名字,怎么这个男人又出现了?本着看情敌的心态,萧哲明的冷眸微微抬起扫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一眼定胜负,眼前的男人弱爆了,根本没有可比性,随即,他的目光又看向怀里的何紫萱,那眼神是在说,你当年还真是年幼无知,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郑文书已经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小学妹居然结婚了!一朵鲜花插在……呃,她的老公看起来也挺不错的,气势很吓人,他的一个眼神就让他话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只有许亚丽最开心,几乎是仰天长啸,大骂郑文书:“原来你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哈哈哈哈……郑文书,老娘也不要你了,再见吧你!” 许亚丽走了,郑文书也无趣地走了,只有何紫萱一脸呆滞,她真的是无辜的,她只不过是路过,然后被熟人看见,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混乱的一幕。 看着萧哲明高深莫测的眼神,她以为他在生气,连忙解释:“老……老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你听我解释。” 一场闹剧收场,何紫萱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解释。 迷糊人怎么解释都是语无伦次,何紫萱自认为她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谁知萧哲明却一直冷着脸不说话,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何紫萱彻底气馁了,那眼神深深让她觉得自己万恶不赦。 回到家,萧哲明就把她扔进沙发里,他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沉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都解释完了?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 何紫萱这一摔可不轻,脑子还在嗡嗡地迷糊,她只觉是摇摇头,“没……没有了,那个郑文书真的只是我的学长而已,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早几百年前的情愫根本不值得一提,多说反而惹麻烦,直接和女乃油学长撇清关系,打死也不承认自己会喜欢那种没品的男人。 萧哲明的脸更青了,他当然知道那个男人和她没关系,他问的是她到底有什么事在隐瞒着他! 危险的气息在逼近,那张俊美的脸有着怒意,何紫萱连连后退,直咽口水。 她就说嘛,自己的老公一炸毛就是一只下山的猛虎,她这还没说儿子的事,老公就已经气成这样,如果坦白交代的话……她不敢想下去。 还没等说话,萧哲明的手机响了。 “老……老公,你……你的电话……” “喂!”没好气地接起来,“好,我马上就到机场。” 被解救了! 何紫萱弱弱地问:“老公,你要出差啊?” “去法国,过几天就回来。”萧哲明暗自深吸几口气,才按捺下心中的怒意,冷眼看她,声音冷到没有温度:“不许再见那个什么女乃油!” 是女乃油学长……何紫萱在心中月复诽,却讨好地点头,“一定不去见女乃油。” 鼻子轻哼,萧哲明被她的样子逗到,却还是紧绷着嘴角,看不出他的笑意,“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不许逃跑!” 欸?为什么老公总要说这句话啊,她怎么会逃跑呢? “向老公大人保证,我绝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绝不逃跑。” 这里是她的家啊,干嘛要逃跑? “还有,你最好乖乖想清楚还有什么没交代的,等我回来一次全部说出来,不然我会狠狠惩罚你。” 这是赤果果的危险!何紫萱气短,点点头。 萧哲明很满意她的表现,忽然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灼热的吻随即而来。 他的舌尖很快探进她的嘴里,吸吮出她的甘甜,彼此纠缠的粉舌,像是以这种方式来传达他的爱意,还有他的恋恋不舍。 他手也跟着不规矩起来,她总是让他那么欲罢不能,明明只是一个道别吻,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加深了舌忝弄,只要一想到也许会有好几天见不到她,他就想发狂,隔着衣料盈盈一握,胸前的丰乳让他爱不释手。 何紫萱被吻得天旋地转,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以前儿子上学的时候,她为了鼓励他,就会给他一个goodbyekiss,儿子则会给她一个爱的抱抱,那是充满爱的画面。 而现在萧哲明正是用他的方式来表达他对自己的深情,为什么她那么糊涂还会计较他没亲口说出爱她的话。 她有了一丝开窍,她决定无论结局如何,她都要亲口告诉他,她有儿子的事实。 她要说,她爱她的儿子,也爱他这个老公,她会为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听到他口袋里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响起,何紫萱稍稍推开他,含羞带怯地嘟囔:“老公,电话……” 气闷的叹息,他的上来,根本不想走,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眼中有无限的深情。 何紫萱将红唇印在他的额头,轻声道:“老公,我等你回来。” 以前萧哲明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但是他一离开,何紫萱就发觉身边各种事情都不顺,屋子里少了一个人,心都是空的。 没有人在晚上拥她入睡,没有人叫她起床吃早餐,萧哲明早已经是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不过离开五天,她却觉得每一天都是煎熬,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浑身都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为了解相思之苦,他们天天通电话视讯,可是这根本解不了相思之苦,萧哲明甚至提出让何紫萱也飞到法国陪她,她却拒绝了。 “老公,你那么忙,去了也只会打扰你,我还是在家等着你。” “真是傻丫头,我会尽快把手头的事情弄好,过几天我的助理蒋玉英会去家里拿一份文件,就在书房桌上,你帮我转交给她。” 讲完了电话,她不由得又是一阵落寞。 为了在萧哲明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何紫萱继续打起精神,亲自监工,心里想着心爱的人,看着画展一点一点的布置,心里既甜蜜又幸福,原来为心爱的人做事情,特别有满足感。 这天,她刚回到家不久,门铃声就响起。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干练的女人,她简短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萧哲明的助理,蒋玉英,老板派我来拿文件。” “啊,是蒋助理,老……那个哲明有提过,先进屋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拿了文件就走。” 冷冰冰的助理,何紫萱也没介意,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交到她手中,“常听哲明提起蒋助理不仅人漂亮,工作能力还很强,这些年谢谢你照顾哲明。” 她是发自肺腑的感谢,既然是萧哲明的左右手,总归是要来往的,她必须做一个称职的贤内助。 蒋玉英的目光忽明忽暗,迟疑了许久,她才开口:“何小姐……” 何紫萱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她现在应该是萧太太,但是却没直接反驳她,“蒋助理有话不妨直说。” “请问你和老板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 “唔……”这个问题不礼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是她还是以礼待人,老实回答:“认识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 一抹笑意爬上蒋玉英的嘴角,“原来何小姐不是老板一直等的那个女孩。”还没等她问,蒋玉英故作自责地抱歉,“瞧我,见何小姐待人诚恳,我就一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事老板不让我提起的。” “你刚才说的什么女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蒋玉英诧异地捂住嘴,“原来何小姐不知道老板很多年前喜欢一个女孩子,等了她很多年,前段时间老板突然结婚,我以为他是找到当年喜欢的女孩,原来不是何小姐……啊,不好意思,当我什么都没说,千万别和老板提起,不然我会失去这份工作的。” 何紫萱的脸已经白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连蒋玉英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一跌坐在地上,她把蒋玉英的话反反复覆地想了又想,她在萧哲明身边很多年,应该是知道他的私事,也就是说她不是撒谎,她也没理由骗自己,她之所以故意说漏嘴,大概是有些爱慕萧哲明吧。 何紫萱是个性迷糊,却不是笨蛋,想来也是,以萧哲明那么完美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只是那个完美的男人,等待许多年的人,又是谁? 她的心好难受,只要一想到他心里藏着一个女孩,而那个女孩还不是她,整个心都纠结在一起快要不能呼吸了,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答案。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要隐瞒她?又为什么明明有喜欢的人,还和她结婚!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疯狂地在乎他,而且她根本做不到一如八年前,看到女乃油学长有女朋友就放弃的想法,她做不到,也根本不打算放弃这个老公。 原来这就是爱,爱是争取,是守护,是付出全力地捍卫! 对,她要等老公回来,亲口问出答案,就算知道他曾经爱上过别的女孩,等待过别的女孩,她也不应该再去介意,因为他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谁没有一个过去,她还不是有一个儿子。 理解是相互的,爱意才是相通的,哪怕她想到还是心里泛酸,还是决定要知道答案,然后大声告诉萧哲明,老公,不管你过去爱过谁,你现在就只能爱我。 原来,爱还能给予勇敢的力量,她从来都觉得自己是软弱胆小的,但是对于她的爱,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萧哲明去了法国艺术小镇巴比松拜访一位有名的画家,临去前打电话给何紫萱交代行程,他说那位画家脾气有些怪,崇尚自然和质朴,所以看不惯现代通讯。 萧哲明无奈,“这几天我不会带手机,所以不能打电话给你,记得要等我回来。” “嗯,一定。” 萧哲明听出何紫萱的口气不大对,关切道:“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听起来声音怪怪的?” 何紫萱擦着眼泪,忍着哽咽,撒了谎:“我哪有,只是我想老公了。” 萧哲明笑了,“我也想你,我很快回来。” 他这一句很快,又过了一个星期,何紫萱觉得时间变得好长,以前有萧哲明在身边,日子是满满的,满心都牵挂在他身上,现在他不在,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好在她现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布置画展,可以减少心中痛苦的想念,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会令自己变得如此疯狂,愿意为他做许多事,都快思念成疾了。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多么多么深! 画展布置完,就等萧哲明回来,这些天他们一直没联系上,她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全部压在心底,谁知没等到他回来,反而接到了意外的电话。 “何紫萱,你儿子急性肺炎进了医院,赶紧回美国。” 没有任何迟疑,哪件事也比不上儿子生病重要,何紫萱只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坐计程车去了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她还不忘打电话给萧哲明,却始终转去语音信箱,想了想,她还是留了言:对不起,老公,我有急事要回美国一趟,等我回来。” 情人因误会而分手,时机不对,缘分就会擦肩而过。 有的人离家上了飞机,而有的人则刚刚下飞机回到家。 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本应该再晚两天才能回来,萧哲明却再也无法忍受见不到何紫萱,把剩下的工作全部交给蒋玉英,连行李都没拿就提前回来了。 他故意没开手机,也没打电话通知她,就是为了给何紫萱一个惊喜。 谁知一打开房门,屋里没有声音,他喊了好几声何紫萱的名字,上楼找了一圈,最后站在书房里也没见到她,才确定何紫萱不在家。 萧哲明有些气闷,本以为回到家就会看到她,没想到她却不在家,心里有小小的失落,打开手机还没拨电话出去,语音信箱就提示有一通留言。 直接拨打何紫萱的手机,结果传来的是没有温度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这才点开语音信箱,听取她的留言,脸上却越来越阴沉。 好啊,好得很啊,他交代了许多遍一定要等他回来,结果她还是偷偷跑回美国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急事,比他还重要,让她这么着急就离开了? 想到那一晚他听见她说想念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如果只是朋友,为何如此着急? 冷着脸,他立即拨打了航空公司的订票专线,随意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一角,被一张纸吸引了目光,他又挂断拨通的专线,抽出那张纸,发现这就是何紫萱瞒着他偷偷弄的东西。 他是学画之人,轻易就看出手中的是一张画展的设计图纸,以他挑剔的眼光,也被这个设计惊艳了,看过不少画展的图纸设计,萧哲明认为这设计简直是太完美了。 目光来到图纸的末尾,上面写着一段清秀的小字,老公,surprise! 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原来她这段日子背着他做的就是这个,怪不得神神秘秘的,只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这么做代表了什么?是不是她已经完全爱上了自己? 按照画展的地址,站在艺术中心的十八楼,整层都完成装修。 他从来没办过画展,觉得没必要,可是眼前的一切,已经足以让他震撼,还有深深的感动。 他现在完全可以确定,何紫萱是爱自己的,她的爱那么细腻,像是春雨,润物细无声,一点点滋润着他甘苦的心。 他不再是单相思,他们是深爱着彼此! 然而,惊喜的潮涌后,就是万分的落寞,此时此刻,他多么想何紫萱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要把她吻个够,告诉她,他很高兴她为自己做的一切,还有他爱她。 可是她却跑去美国了! 不要以为给了自己一个甜头后,就可以让他原谅她逃跑,想到她又再一次从自己身边逃跑,他就气得牙痒痒。 就先让那个小女人再逍遥几天,她不管跑到哪里,都不会逃出自己的五指山! 回到美国,直奔了儿子住进的医院,何紫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三天三夜,何友晨才彻底退烧。 小朋友总是容易引起肺炎,好在儿子的身体向来就好,而且看到妈咪在身边照顾,比任何良药都有效。 一个星期后,何友晨终于出院了。 这几天,何紫萱一直有打电话给萧哲明,却全部都是语音信箱,让她既担心又松口气。 她还是蛮担心老公知道她跑回美国会生气,既然已经决定要告诉他自己有个儿子,不如藉此机会把何友晨带回台湾也好,也是时候让他见见她的亲人了。 “妈咪,为什么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你老公,我的新爹地?你不是说你们一起回来看我的吗?他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小朋友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想要得到更多的关注和爱。 何紫萱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可能!我老公,你的新爹地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很疼我,也会疼你的,他只是最近工作忙没时间,就连我离开台湾都没见到他呢。” “那就好。”何友晨松了口气. “友晨,和妈妈一起回台湾好不好?” “真的吗?”小朋友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我终于可以去台湾了,不仅可以见到外公、外婆,还可以见到新爹地。” “是啦,所以你现在要乖乖的睡觉才行,妈咪要去你干妈店里帮忙,你听话,我才会带你去台湾哦。” “好,好,我这就睡。” 病好后的何友晨比以前更健康,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何紫萱替他盖了被子,悄悄离开房间。 好友张芸在美国开了一家中餐馆,以前她困难的时候在餐馆打工,因此结下深厚的友情,后来她们合买了一栋房子,在生活上不仅有照顾,晚上不忙的时候,也会经常去帮忙。 这些年张芸对她的照顾很多,餐馆的时间弹性也大,她有时候接了室内设计的案子会出差到外地,张芸就会帮忙照顾儿子。 有许多邻居甚至以为,何友晨才是张芸的儿子。 何紫萱觉得自己活到现在还是很幸运的,遇到了许多好人,她常常怀着感恩的心去对待身边每一个人。 走出大门,一阵冷风刮来,不同于台湾的天气,进入冬季的美国,夜晚冷得让人受不了。 餐馆就在不远处的一条街上,步行需要十几分钟,刚穿过街道,一辆车忽然截住自己的去路,她诧异地抬起头。 从落下的车窗望过去,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声音却是深入骨髓的熟悉。 那人冷冷道:“楞着干嘛,上车!” “老……公?” 何紫萱刚上车,就被扑倒在身下,他的吻霸道又深情,她的气息立即就乱了。 “老公……唔……”他咬她! 娇吟的喘息起来,他根本不管前面还有司机,好在有帘子挡住了视线,不然这活月兑月兑是一幅春光图。 她费了半天力气才说出一句话:“你怎么会来?” 萧哲明在磨牙,她还好意思问他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抓你回去!” 第十章 “啊!”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奢华的装饰根本来不及细看,何紫萱躺在卧室的大床上,手脚被绑在四边的床柱上,萧哲明压在她身上,直接进入她的身体。 痛呼着流着泪,“老公,好疼!” “不疼不长记性!”萧哲明的怒火和欲火早就把血液烧得沸腾起来,他的急不可耐是因为思念,因为他爱她。 惩罚着何紫萱,他也在痛,动作却丝毫没有停留。 …… 一次又一次地索取,他把何紫萱松了绑,紧紧地搂在怀里,用撞击表达着她的思念。 她知不知道自己忍受的思念有多么痛苦,他已经失去了八年,现在哪怕一天他都不能忍受。 何紫萱睡了醒,醒了又昏了过去,不知日夜颠倒,只是觉得好累,好累…… 一夜的疯狂缠绵,萧哲明还是第一个醒来,他是被电话吵醒的,翻出何紫萱的包包,是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喂”了一声。 对方的声音很稚女敕,似乎有些诧异:“喂?你是谁?” 听得出是个不大的小男孩,萧哲明难得好脾气地说道:“我是萧哲明,你又是谁?” “我是何友晨,这不是我妈咪的手机吗?” “你妈咪?”他看向床上昏睡的何紫萱,“你妈咪叫什么?” 男孩朗声回答:“何紫萱。” 目光愣了愣,她有个儿子?谁的? 这男孩姓何……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何紫萱说想念的人难道是这个男孩? 他又问道:“你今年几岁?” “我八岁。” 何友晨见对方沉默下来,不解道:“你怎么会拿着妈咪的手机,你和妈咪什么关系?” 萧哲明一直盯着床上的小女人,原来她真正隐瞒自己的是这件事。 他放柔了声音,对着电话说道:“我是你爸爸。” “哪个爸爸?亲爸爸?还是新爹地?” “你只有一个爸爸,就是我。” 从没想过八年前的一夜,何紫萱居然会独自一人在美国生养了儿子,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一定很辛苦! 原来她前些日子的那些纠结、迟疑和欲言又止,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她有儿子的事情是吗? 真是该死的!她到底怕什么?他们都已经这么亲密了,她还不敢说出实情,是怕自己不会接受?别说何友晨是自己的儿子,就是她和别人生的儿子,他也会一如既往的爱她,把她的儿子当成亲生的。 谁叫他爱她! 他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想到她这些年的辛苦,他就万分心疼。 不过还好,还好他已经找到了她,以后,他要更加百倍千倍地宠她、爱她。 宠爱一个人,也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浑身没有一块骨头不是酸的,她觉得自己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圈,萧哲明的真是太恐怖了,何紫萱决定以后打死她也不惹他。 微微睁开眼皮,灯光很亮,眼前的人影都是模糊的,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肚子都快饿死了,剧烈的运动后,果然是消耗体力,怪不得她现在越来越瘦,这种运动真适合减肥。 她似乎还想睡,挣扎了半天的眼皮最后还是又阖上,虽然很饿,但是她更困。 耳边有吵闹声,是个童音,不停地叫着:“妈咪,妈咪,你快醒一醒啦!” 是儿子!何紫萱这次没有迟疑,立即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床边站着的就是何友晨,时光一下子有些恍惚,她误以为这是在家里,她不应该再睡下去,必须起来给儿子做早餐。 “哦,儿子,不好意思,妈咪又犯迷糊了,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没有啦,妈咪……”何友晨轻轻拉住她的衣角,小手指向房间的角落里,萧哲明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他冷冷开口:“你终于醒了,嗯?” 糟糕!她真是睡糊涂了! 这明明是酒店,她之前还和萧哲明滚床单,那么儿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奇怪地看着何友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何友晨埋怨地看着她,“吼,妈咪你还好意思说啊,都没回家,打电话给你也不接,再找不到你,干妈就要报警了呢。” “抱……抱歉……”何紫萱被儿子吐槽,相当不好意思,可是想想又不对,“不是啦,说重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爸爸接我来的,爸爸对我好好,他见妈咪还没睡醒,就带我去外面吃了麦当劳,还买了变形金刚玩具!” 何紫萱偷偷睨了下脸色不郁的萧哲明,咽了咽口水,“爸爸?他不是……他是……” “乖儿子,你先到客厅去玩玩具,爸爸有话对妈咪说,好吗?” 何友晨点点头,乖巧地走出卧室,就连何紫萱想叫他别走都来不及了。 他的眼神睁吓人! “有没有想说的?” “老……老公……公。” “老公公?嗯?” “不不……”见萧哲明走向自己,她连忙主动坦白一切,“老公,你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隐瞒你,我有个私生子的事。” 想到八年前的荒唐,她觉得对不起他,眼中蓄满了泪水,抽噎道:“都怪我自己太笨,八年前气自己迷糊,就跑到酒吧喝酒,谁知道酒后乱性……呜呜呜……我是后来到美国才发现自己怀孕的,我想这也是我的骨肉,舍不得拿掉……” 地已经泣不成声了,站在床边上的萧哲明一言不发。 “如果……如果你真的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毕竟是我先隐瞒你,我是未婚妈妈的事实……呜呜……可是老公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不说的,我是怕你不肯接受,要和我离婚,呜呜……人家不想……不想和你离婚……” 想到这件事最坏的后果,就是老公再也不原谅她了,还有可能和她离婚,她就有万箭穿心的感觉。 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这个小迷糊居然还以为他会离婚吗?哪怕自己气她隐瞒自己这么久,但是更多的,他还是心疼她这么多年的辛苦。 萧哲明被她的样子逗乐,她总是有本事把他的怒气化为乌有,可是,她怎么就是没认出来,他就是当年那个和她一夜的男人呢? “小笨蛋,我就是友晨的亲爸爸。” “唔?老公,你的意思是说愿意当友晨的爸爸吗?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萧哲明无语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觉得友晨像我吗?” “觉得啊,我看见你的第一眼,还差点以为你就是他亲爸爸呢。” “友晨就是我的亲生儿子,这话听明白了吗?” “欸?”满脸泪水的小脸抬起来,“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和你生下了友晨,呜呜……老公你一定是为了不想伤害儿子,所以才故意告诉友晨他是你亲生的吗?老公你真的好伟大!” 迷糊的小女人!他八年前只不过是个长发,现在剪短了,就认不出来了? 他只好仔仔细细地解释起来:“何紫萱,我是说八年前被你花八千元买了一夜,被抛弃的那个男人是我!” 张大了嘴巴,何紫萱一时没听明白。 “老公,你是说……我八年前买了你一夜……” “对,我就是被你吃干净,然后连看都不看的那个男人!” “不可能!我虽然没看清他的长相,但是我记得那人是长头发啊……” “我那时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头发是长了点,但是后来就剪掉了,如果不是我的话,难道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你那一夜给了多少钱的小费?” 何紫萱的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她确实给了那个男人八千元,难道真的是老公? “真的是你?”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萧哲明想了想,凑近她耳边说道:“那不如我们把那一夜原景重现吧?” “老公!”她娇羞地瞪他一眼,推开他凑近的脸,然后仔仔细细地把他看了一遍。 怪不得第一眼见到他,就觉得他长得好像儿子……呃,不对,是儿子长得好像他。 原来如此!何紫萱恍然大悟,所有的心结终于解开,她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不用满怀心事,也不用担心老公知道有儿子的事生气了。 可是……她皱了皱眉,突然又想到蒋玉英“透露”给自己的话,于是记起她要当面问他最关键的问题。 “就算如此,我也很难过。” “小笨蛋,你又难过什么?”他还没说自己难过呢,被隐瞒了八年,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 “因为啊,蒋助理对我说,老公以前喜欢一个女孩子,等了她好多年……”糟糕,她不应该提蒋助理的,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想到她冷冰冰的样子,她还真是很不舒服。 “蒋玉英这么和你说的?” 大概猜到蒋玉英说话的口气和目的,萧哲明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逾越身分的助理。 “是啊,她说老公等了她很多年,应该是心灰意冷了,所以才结婚的。” 她以为萧哲明至少会反驳那么一下下,没想到他却满口承认,“嗯,她说的没错,我确实找了一个小女人八年,把台湾都快翻过来,每年都去许多国家徒步旅行,就是想能不能再遇到她。” 她本以为自己会大肚,会一笑而过,可是根本就无法做到,她很在意很在意,在意到快不能呼吸,伤心已经不能表达她的感受,连话都无法说出口,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像是断了线地珍珠,看上去悲伤极了。 “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 “还不是你,就是你,你坏!”何紫萱推攘着想搂住自己的萧哲明,“都是你,害人家那么伤心,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原来你心里还有别人……” 萧哲明叹了口气,强硬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明明应该是他生气的,怎么现在轮到他来哄她了。 “你个小笨蛋,听我说完,我找了她八年,却没想到在派对上与她重遇,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想尽办法和她结婚,因为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再从我身边离开。” “呃……”她猛地一颤,眼睛倏然睁得大大的,“那个女孩是我?” 希望她这次没有自作多情。 萧哲明哼了哼,“不容易,你终于猜出来了。” “那这么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脑袋瓜迅速运转,把他们从相识到结婚的所有经历,全部都仔仔细细想了一遍,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爸会同意把她嫁给他。 “所以老公,你是不是和我爱你一样爱着我?” “这种废话还用问吗?”显而易见的,是她太笨没看出来。 “不行,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何紫萱开始耍赖皮了。 “那你再多说几遍刚才的话来听听。” “什……什么话?” 又犯迷糊了!萧哲明气得牙痒痒,可是自己对她的迷糊又那么喜欢,“你说你爱谁?” 何紫萱看他问得一本正经,终于笑了出来,“啊……老公是说我爱谁哦?” “谁?”萧哲明哼了哼。 “我当然是爱儿子啦。”而且还是他们的儿子,太好了! “小迷糊!” 萧哲明咬了她的下巴一口,她立即求饶,“老公,人家错了!我爱儿子,也爱你,很爱很爱……只是我发现得太晚了,我是个小笨蛋。” “对,你就是个小笨蛋,可是谁教我从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小笨蛋,找了八年才找到她。” 原先的不确定终于不存在,他是爱她的,她的那些纠结都是在吃自己的醋。 “谢谢你爱我,老公。” 如果不是因为爱,他不会找她,她也不会重遇到他,然后爱上他,爱上他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 “谢有什么用,做点实际行动。”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她真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唔……老公,儿子还在外面。” “你叫小声一点就好了,我很快的。” 每次都说很快,可是也没见过哪一次快过…… 比对着窗外风雪,这室内旖旎风光最暖人心。 当代青年画家萧哲明封笔多年,于今日在台湾艺术中心十八楼举行画展,这也是近期艺术圈里最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说起萧哲明的名字,凡是和艺术沾点边的人,都如雷贯耳。 少年学画,年仅二十二岁就以一幅名为“晚霞”的油画,获得国际绘画的最高荣誉,法国美术协会夏尔?科泰大奖,不仅赢得了国际赞誉,还一举成名。 萧哲明的油画多是写实,以其深厚的艺术底蕴,精湛的艺术技巧闻名于世,可为当代世界艺术界里的一朵奇葩。 萧哲明多年来第一次举办私人画展,他的画很少流通于市场,只有几幅为做公益而拍卖,都是以高价被人争抢。 这次的画展以“因为爱”为主题,对外只开放三天,其余时间只会以邀请的形式邀请进入。之所以命名“因为爱”,据说是萧哲明要向自己的娇妻献礼,为了娇妻画了一系列的油画。 闻风而动的记者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拍到萧哲明的一张正面照片。 萧哲明在艺术圈虽然很有名,但为人很低调,这些年封笔,专门投资艺术品,身价上亿,依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只要他看中的艺术品,都已经身价百倍,在他手中提拔出来的艺术家,如今已近跃升成为艺术品投资市场的新贵。 可是这些年谁也没见过萧哲明本人的照片,就连夏尔?科泰大奖都是让他的助理代领的,拍到他的照片那可是独家,而且萧哲明本人还会携妻子出席,那更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老公,画展开幕式的时间要开始了,早餐还没做好吗?”何紫萱撒娇道:“你今天又在研究什么好吃的?” 从美国回来,萧哲明还是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他负责洗衣做饭,挣钱养家,还有疼老婆。 她从身后环住萧哲明的腰,看着他新学的玫瑰露,就忍不住流口水,“好香。” “妳更香。”他从不吝啬表扬她。 何紫萱已经习惯了他的宠爱,笑着赏了他一个吻,“老公你对我最好,不像老爸老妈,不疼我了,我不过是隐瞒他们偷偷生了儿子嘛,到现在还不肯原谅我。”想到这她就伤心透了。 他们一家三口在美国待了一阵子,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情,才和好友告别一起回到台湾,当夜就去了何家老宅老实交代。 一向疼自己如掌上明珠的父母,居然劈头盖脸地就埋怨她不懂事。 “你居然生了儿子都不告诉我们当父母的!”何母关永琴最先发难,看着可爱聪颖的何友晨,她就爱得不行。 何父何烈生也在一旁附和,“隐瞒了我们八年,让我少疼乖孙子这么久,哼,从今天起,友晨就留在我们这吧。” 想到就一把辛酸泪啊,她沦落成没人要的女儿,就连儿子都被抢走了。 她忍不住伤心地抽了抽鼻子,萧哲明递给她一杯玫瑰露,“爸妈其实是在心疼你,八年都是你一个人照顾儿子,我想到都心疼。” “也不是很辛苦,而且友晨一向很乖,也不知道他刚回台北就住进父母家,他会不会习惯。” “放心吧,爸妈会很疼他的,而且我们过二人世界不好吗?多个小鬼出来碍手碍脚的。” “老公……”喝完玫瑰露,放下杯子,捧着他的脑袋认真打量他的神情,“你是不是不喜欢咱们的儿子?” “怎么这么想,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何紫萱咧嘴一笑,随即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 萧哲明脸上先是一楞,随即低下头看着她的肚子,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们又有孩子了?” “老公,你听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哦。” “确实高兴不起来。”刚送走一个小鬼,又来了一个……他的二人世界! “老公!你刚才还说喜欢我生的孩子。” “我当然喜欢,但是我却讨厌孩子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嘿嘿,原来老公是在和孩子翠宠。” “好在小鬼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出来。”萧哲明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老公,这是厨房……” “厨房又不是没做过,我饿了。” 她刚穿的名贵礼服被拉开,“老公,再不走就迟了。” 无奈地被打断,他趴在她肩头喘息着,“可不可以改期啊?” “你说呢?”老公也有使小性子的时候,她忍不住笑出声,“老公,快走啦,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 艺术中心十八楼的电梯门口,萧哲明的助理已经等待多时,见大老板和夫人一起出现,连忙上前回话:“今天来的记者比以往多了许多,我已经安排在采访区,等一下会有简短的记者采访。” “好。” 萧哲明穿着一身银色的西装,隆重的礼服剪裁,配搭着黑色的窄条领带,全身上下散发着夺目华丽的色调,时尚潇洒中又不失沉稳的成熟男人味。 他的臂弯搂着一个娇俏的女人,白色露肩丝绸礼服,典雅的刺绣牡丹昭示穿着者的高贵气质。 他们款款步入画展正门,何紫萱趁机小声询问:“刚才那人是谁?” 萧哲明斜睨了她一眼,“新助理。” “咦?蒋助理呢?” 他目光平视,“她不太适合这份工作,我要的是一个助理,而不是一个打扰我私生活的管家婆。” 一个男人对老婆以外的女人都绝情,那么他是真的专情。 她的心已经暖透了,刚步入画展大厅的采访区,记者就围了上来,啪啪地按下闪光灯,对着萧哲明和他身边的女人一阵猛拍。 萧哲明抬起手臂挡住何紫萱的身子,微微皱眉,“请记者朋友小心,我妻子有孕在身。” 记者稍稍收敛,谁叫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萧哲明,没想到传说中的艺术大师是这么帅的男人,而且还疼老婆,简直就是十全十美的男人,他们一下子就失控了。 “请问萧先生,您和您太太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请问这次画展的主题,为什么以『因为爱』为主题?是因为您的太太吗?” “请问您……” 如果不打断,记者的问题似乎没个尽头,萧哲明越发不耐,看着何紫萱不适应的样子,他终于开口说话。 “今天我只回答与画展有关的话题,只需一句话回答大家,这次画展是我妻子帮我举办的,展示厅从装修到设计都是我妻子一手操办的,我很感动,因为这是爱。” 说完,新助理上前安排接下来的事宜,萧哲明已经半搂着何紫萱缓缓步入会场大厅,没走几步,他就发现怀里的何紫萱正在走神。 “怎么了?” “老公,你对我真好。” “傻瓜,你是我老婆,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萧哲明的心意不是透过一句话来表达的,他通常用最直接的行动来告诉她,他是有多么爱她,宠她! 他看她的眼神全是眷恋深情,拉着她的手暖意融融,心意相通。 一百二十坪的画层展示厅,是以“黑白灰”三个色调组成。 走进大厅时,就看到一排放置在地上的装置,设计中融入不同的方格子元素,运用起伏的造型,使得场景巧妙融合。 一般的画展就是在展示厅的墙壁四周挂上艺术家的作品,使得整个展厅显得空荡荡,让画展的展示厅和画显得单调。 但何紫萱的设计是以新的方式展示,墙上的每一幅画上都照着一盏射灯,在光影的追逐下,把主题完美呈现在视野中,展示厅里的多个层次与线条的完美结合,有一种时空的错觉。 而这其中更是把所有的爱体现出来,不仅看到她浓浓的爱意,还使得画展显得丰满、充实,让参观者可以更为深刻透澈的了解作品。 画展不单单追求与展馆的灯光、布画、展墙……各方面的协调,只有在真正意义上了解画的含义,画展的意义,才能给人以焕然一新的感觉。 “展示厅布置得很完美,我非常喜欢,谢谢你,老婆。”萧哲明与何紫萱手拉着手,把画逐个看过。 “老公,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弄了这个画展的?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你回美国后,我在书房找到图纸才发现,原来我的老婆大人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很感动。” “可是我的好心却是办了坏事,给你惹了麻烦……” 她也没想到自己老公居然是很有名很有名的画家,办了画展招惹来那么多人,让一向低调的老公曝光了,她感到很抱歉。 “怎么会!是我邀请他们来参观这里,不仅仅是因为我的画,还因为我老婆的设计很独特,我要让所有的人看看我老婆很厉害,不信你听,旁边的人都在赞美我老婆呢。” 竖起耳朵细细听,旁边的人果然在小声讨论画展的设计,与以往的画展模式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开辟了画展的新方式。 他们从中都看到了浓浓的“爱”。 他的宠爱方式永远是那么特别,总是在她身边给予鼓励和支持,让她自信满满,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来,我给你看我最新的作品。” 画展里有一个单独的小厅,之前是用来做休息室的,现在却被独立出来,四周封成小小的空间。 何紫萱觉得奇怪,只见萧哲明神神秘秘地把门打开,小厅的空间不大,里面亮着一盏射灯,光线下有一块红绸挡住墙上的东西。 那应该就是萧哲明的新作品,会是什么?何紫萱满怀期待。 “老婆,你亲自去把画揭开。” 何紫萱早就已经跃跃欲试,走上前,轻轻一扯画布上的绳子,红绸应声落地。 这是……这是…… 画中的人自然是她,可是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在浴缸里,还那么妩媚柔情…… 萧哲明轻轻搂住她的腰,“这是我们在海边的度假屋里,你在浴缸边上累得睡着了,当时我看到那个场景就深深地印在脑海里,我要把那个画面记录下来,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等我们老了,一起慢慢回忆,我们年轻时的甜蜜。” 泪水瞬间盈满眼眶,何紫萱喜极而泣,猛地回头扑进他的怀里,把刚才未说的话,一口气全部说出来。 “老公,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幸福,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我能嫁给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了!” “不要说谢谢,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因为有你,我才知道自己可以爱得那么深,那么深,爱你、疼你、宠你,就是我的幸福。” 怀中,美娇妻露出幸福的笑容,她轻轻闭上眼,与心爱的男人深情拥吻。 因为爱……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