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医血月》 第一章 新月森林 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树木非常茂密,不论向哪边张望,都望不进森林多深的距离。 树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亮色的光泽,有些阴森可怖,也显得神秘莫测。 「嘭!」一道白光中出现巨大的迸裂声,响彻整座森林。 白光散去后,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就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同毁?!你居然……这么快就练成了?」一声惊疑的声音随之响起。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威猛高大、英姿飒爽、盖世无双、所向披靡、神勇无敌?!」 一阵清亮的女声响起,调侃的语气十足。 一名少女立于一颗树木旁,目光看向自己对面的老者。 她最近刚学会控制木系术法。 藤--(蔓延),妙--(回春),毒--(叶刀),都已经全部领略了,最后的木--(同毁)似乎效果也不错。 「咳咳……」对面的无痕听完话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身型。 不过,他的确没想到这个女娃娃这么有天赋,竟然能自然随意的控制水、火、土、木四种元素。 要不是这里常年不变的夜空,没有雷电,这丫头估计是五项全能了吧。 无痕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头顶上方蓝色的月亮,有些出神。 这时,少女也跟了上来,看了看无痕,接着,目光又转向天空中的明月,随即,低头摸了摸手中的戒指。 银质的戒身如若古藤,古朴雅致,镶着一颗玲珑的红纹石,添加了一份妖冶的感觉。 少女的手附上那抹红,这象徵着他们家族世代为医。 「丫头,今天是整整第七年了,七年……七年了……」这时,老头呢喃着开口,声音听上去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嘭!」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响在身后。 「丫头!?」老头惊叫一声,看向晕倒在地上的水月,连忙伸手去探她的内息,可是突然间一道光亮闪过,他条件反射的遮住了双眼,待白光散去,定睛一看。 水月的的脖子上挂着的是他的师传宝玉-----尚寒灵玉。 来不及想清楚是为什么,水月周身已经聚集满了来自灵玉的灵力,那气息极不稳定,而且愈来愈强大! 无痕看得有些胆颤心惊,这样继续下去,这死丫头一定承受不了灵玉的力量,一不小心就会自爆身亡! 无痕一直呼唤着水月,可是水月却没有一丝回应,只见她一幅痛苦无比的样子,额头上冷汗涔涔。 正当无痕准备运功阻止的时候,却看见水月的左手突然散发出一阵红光,和她身边的白光似乎做着抵抗,又似乎是与之相融,总之一白一红纵横相交,光芒越来越亮,把树林照的如同白昼。 终于!一股浑厚的灵力向四面八方袭去。 无痕被震的逼退了足足十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子,瞳孔骤然收缩,胸口一股气息上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洒在地面上。 水月此时已经睁开了眼,入眼是满地的断树残枝,不远处,无痕正半跪在地上。 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定了定神,飞身来到了无痕身边,用力的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他的脸色苍白的可怕,水月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他和前面的大片血迹。 无痕却在此时猛的抬头看着少女扶着他的手,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方才损伤了不少灵力,可当刚刚这丫头扶起他的时候,似乎感觉有一股异样的力量,在快速帮他恢复。 却也只是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若不是感觉到体内灵力的异动,他一定会以为那是他重伤之下的幻觉。 「怎么了?」水月见他死死盯着自己手掌,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不禁开口询问。 「丫头,你试试提气催动体内的气息,我刚刚我似乎感觉你的气息在替我恢复我的内伤。」 无痕无比慎重的说道。 也许是尚寒灵玉,或者是她手上那抹红光,总之,这个丫头从刚刚发生的事情后就有些不寻常了。 「我刚刚怎么都没有做啊,你是不是伤到脑袋了?」水月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双手摩擦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恩……要先看看是外伤还是内伤,你别乱动啊!」水月跳转到无痕的身后,作势真要查看他的脑袋,两手顺势扣住了他的头。 「你这个死丫头!你快放开我!我脑子好的很!」无痕大吼着反抗道,只觉得喉咙又是一甜,差点忍不住又吐出一口血来。 这个死丫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哈哈……」水月大笑一声,走到前面,手搭上了无痕的脉搏。 无痕说的确是真的,刚刚她飞过来的时候就自己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水月努力的调和着体内的灵力,的确,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纯净的气息冰冰凉凉的,每每划过之处时又带着灼热感,水月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然后慢慢注入无痕的脉搏。 无痕只感觉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包裹,自己体内的疼痛感一点点消失,灵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缓。 水月松开了手,看着无痕好起来的脸色,释然的吐了口气。 「这力量太不可思议了!」无痕有些控制不住的大叫起来,看向对面的水月,只见她一脸淡然,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难过。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要的,从来就只是简单轻松的生活。」水月的手轻轻拂过食指上的戒指。 是啊,自己想要的,只是那样的生活,她不需要那些只会被人觊觎的,好的一切,她要的,其实真的很简单。却又……那么难。 无痕看着水月的手拂上那枚奇异的戒指,眼前的人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宁静的气息,可是,却又有那么一点凄凉、悲伤。 无痕轻声嘆了一口气,走过去抱着水月的背,轻轻拍打着。 「我知道,丫头你并不是一个乐观快乐的人,你的笑意,永远达不到眼底。」说完这番话,怀里的人却没有一丁点反应,好似睡着了一样。 片刻后,水月才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宁静。 「所以呢?」水月闭着眼睛问道,在他的怀里,有些让她恍惚,她总归还是贪恋着温暖。哪怕是一点点自以为是的纪念。 无痕的手停止了拍动,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这七年来,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打倒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无法真正看懂这个小丫头。 她似乎一直在努力让她身边的人认为她很开心,很快乐,但其实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开怀大笑过。 无痕不明白。 「我不知道你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回忆,让你可以用这么平静心态来面对自己的内心和别人。」无痕停下的手继而又继续一边拍打起来一边说道:「我也不想知道,现在,我只希望我的好徒弟、好丫头,不要再想着那些回忆中的伤痛了。」 回忆起刚刚这个丫头痛苦无比的神情,如果他没有猜错,她应该是记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这时,无痕才猛然想起,刚刚在她脖子上挂着的,的确是他的尚寒灵玉,那是师傅给自己留下的,他绝对不会认错! 水月正安逸的闭着眼睛,听着头顶上温馨的话语,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淡笑。 这个老头,一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就只听见无痕的语气猛地提高了不少。 「丫头!你刚刚这是是怎么回事?灵玉怎么会」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两人皆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卷了进去,继而消失不见。< 第二章 古代?穿越? 「喂!你快给我醒醒!!!」 水月感觉有人在使劲的推她,头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剧痛。 这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兰水月你别装死了!快给我醒来!」 无比凌厉的声音传进耳朵,紧接着,手臂也感觉被人掐的好痛!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老头在问她,尚寒灵玉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吗?怎么会有人掐自己? 还有,兰水月是谁?自己不是叫尹水月吗?什么时候自己改姓了? 「你快给我醒来!!」 在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水月终于吃力的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充斥着整个眼球,她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挡。 入眼的是一双瘦弱的手指,在太阳光的照耀下泛出星星点点金色的光泽,上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疤,看上去很是难看,甚至称得上是有那么点恐怖。 这不是自己的手!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无痕呢? 缓缓放下了手,水月这才稍微适应些了点头顶的阳光。 是……阳光……不再是清冷的月光? 水月看着周围对她来说有些刺眼的金光,感受着自己身上笼罩着的浓浓的暖意。 那么,现在是说明,她已经不在森林了?她出来了吗?可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出来的? 「醒来了还不快给我起来!」一声娇喝声响在头顶。 抬头,看见的是一位穿着粉色绣花裙衫的小丫头,正怒气沖沖的看着她。 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头上还用布带扎了两个半圆形的发髻,点缀了些许蝴蝶夹。 胸前面坠着十几根来自脖子后面的小辫子,直直垂到腰间,尾部用粉色布条打了一个个蝴蝶结,一派青春的模样。 裙子?发髻?古代?穿越? 她立马低下头 打量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是一件绣着精緻海棠花的橘粉色裙衫,腰间是白色的布带缠绕,也打了一个蝴蝶结。 布带下面缀着深橘色的的绣花布,沿着裙子一直垂到脚裸。下面是一双小巧绣花鞋,裙衫外面还裹了一层薄纱 。 自己肯定是穿越了,还是魂穿,看这身衣服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家的小姐,或者是公主之类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穿越到那个老头说的那个什么……什么东玥国了? 不过,看这身穿着打扮,十有**肯定就是了。 水月也只是曾经听无痕提起过,他生活的时代有东钥、南雪、西灵、北齐四国。 所以,她现在也不敢确定。 可是……面前的这个看上去只是个婢女级别的,怎么这样嚣张的看着自己?难道不应该温柔的扶她起来,然后说一声:「你没事吧?」 还有,刚刚好像就是她在掐自己吧?是这样没错吧? 水月看着前面的小女孩。难道这里的时代非常重视服务界的劳动者? 「你看什么看,快给我起来!!」小女孩指着她大声的叫道。 水月好隐隐约约看见这小女孩身后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你是谁?」水月挣扎着站起来,额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一摸,温热的液体顺着手指留下来。 血?水月盯着顺着手指缓缓流下的猩红。 「这是怎么回事?」 水月看着前面的人,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你这个傻子!你管我是谁啊!等会老爷夫人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知道没!你只要敢说是我打的,我就三天都不给你饭吃!听到没有!」梅儿凶神恶煞的对着水月说,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人眼中的清醒。 「傻子?」水月稍微想了会,有些明白了。 看来,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出来了新月森林,然后莫名其妙穿越来了古代,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一个傻子,最后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小女孩当成了出气筒。 可是这个傻子本人呢?难道?被这个小女孩给打死了? 「怎么,还不承认自己是个傻子?」梅儿讽刺的声音响起,扬起的手好像是要狠狠打水月的头。 「啪!……」一声清脆的掌声。 「你……你……你这个傻子……你竟然敢打我!」梅儿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右手,感受着左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你给我安静点!」水月怒斥一声,头上的伤口也越加痛起来,水月只好试着用灵力尽快恢复着头上的伤口。 很快,额头上的血不再流下来,水月摸了摸好似没有受伤的额头,满意的点点头。 「你……你这个妖怪……」梅儿目瞪口呆的盯着水月头上的伤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慢慢变小,然后,整块额头都变得光滑无比,哪还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我……我要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们……你这个怪物……」梅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整张脸写满了活见鬼这三个字,转身就往后面跑去。 水月一把就把她扯到了自己面前。扣住了她的脖子。 梅儿誓死抵抗着,不过,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的力气,在拥有灵力的水月眼中看来,完全不值一提。 「看着我。」水月只能调动了灵力,睁大眼睛盯着着面前的人,试着用最快的速度,将梅儿的情绪调整到可以催眠的绝佳状态。 梅儿逐渐安静下来。 看来,医学里面的催眠,和灵力合用,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果然,慢慢的,梅儿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了,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水月看着梅儿的瞳孔渐渐失了焦距,试探着开口询问。 「这里是哪一国?」 「这里是……西灵国。」梅儿有些木吶的开口。 果然是来到了老头在的这个地方!水月眼中一凝。 可是,老头生活在东玥国,也不知道现在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定要去找他问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谁?」水月继续询问着梅儿。 「我………我是梅儿……」 水月一怔,好吧,失误…… 「那,梅儿你告诉我,你刚刚打的人是谁?」 「兰水月……」 水月的神色微动。 一样的名字,不一样的姓氏,事情看来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简单,这个傻子,跟自己肯定有些什么渊源。 「兰水月是谁?你为什么要打她?」 「她……她是丞相府的九小姐……,我……我才不要伺候一个傻子……所以她……她该打……」 水月只能无奈抚额,我嘞个大去!怎么会有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 「好,那?丞相府的人,是不是都欺负她?」看来这个傻子可真够可怜的,一个婢女能用这种理由打骂她。 「恩……反正她……是个傻子……都不喜欢她……就只有七……七公子对她好」 「七公子?七公子是谁,为什么对她好?」水月微微挑眉,难不成,这个傻子还有真心对她好的人? 「七公子是兰梓洛……因为七公子长……长的好看…人也好…」梅儿突然一脸花痴样,水月只觉得下一秒她口水就要留下来了,浑身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她的父亲母亲呢,对她也不好?」 「恩……老爷才……不管这些,三夫人……也不喜欢傻子……」 好吧,跟意料之中的差不远。 水月以为她母亲可能死了,所以这些人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没想到还活着,还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那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 「今天是太皇太后的寿延……都要去宴席贺寿……」 皇家宴席?水月轻轻摩擦着左手食指,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水月看着眼神空洞的梅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继续开口。 「恩,那?……你说?……如果有一个人,拿你的命,要你听命于她,你会答应吗?」 「恩……会!」梅儿使劲点了点头。 水月嘴边的弧度渐渐扩大,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平放在梅儿的面前。 「乖……来……姐姐给你一粒糖……快吃下……」 「好……」梅儿很听话的结果药丸,毫不犹豫的吞了进去。 「好吃吗?」水月见她将药丸吃了下去,好心的开口询问。 「难吃」 「呵呵……真是诚实的好孩子。」水月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顺势拍了拍她的脑袋。< 第三章 天赐姻缘 水月和梅儿来到了宴会上,歌舞昇平,四处都围绕着人。 水月看着前面带路的梅儿有些颤抖的背影,上前假意牵起她的手,用宽大的袖子挡住了自己的嘴,低声警告道:「如果露出了什么破绽,你自己知道后果!」 梅儿的身体一震,直直点头。 ??????9.??????提供最快更新 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水月见她的反应,满意的笑了笑。 「哈哈~梅儿姐姐!你看这里好多好吃的啊!」水月见这里这么多人,立马装出一幅傻缺的样子,演戏嘛,谁不会? 「是啊是啊……」梅儿惶恐的连连附和着,头点的更厉害了。 「月儿,来,坐到七哥这里来!」一声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 顺着声音望去,是一名年纪大约十七、八岁左右的少年。 黑色长发被整齐的绾起,一身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摺扇。 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这就是她的七哥?兰梓洛?看上去的确不错,难怪梅儿犯花痴。 「好呀!」有美男不占便宜才是傻子呢。水月跑跑跳跳的扑到他身边,坐下。 「月咦?!月儿……你的头,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血?」兰梓洛刚准备说什么,看着水月额头上的鲜血,立马担忧的上前查看,却没有看见一丝伤口,不禁有些疑惑。 水月心中『咯噔』一响!心想惨了光顾着用灵力恢复伤口,居然忘了把血迹差掉了,这可怎么办啊! 「呃……那个……是这样的……梅儿姐姐说她们家乡有偏方,把黑狗血抹在头上就会变聪明呢!七哥你说,我有没有变聪明啊?!」 水月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底不禁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虽然有点不靠谱,可还算是能应付的过去了。 「呵呵,月儿本来就很聪明。」梓洛轻柔的摸摸她的头,将她头上的血渍擦干净。 微微转头,视线轻轻扫了梅儿一眼。 水月也连忙跟着使了个眼色。 「七公子……梅儿……梅儿再也不敢了」梅儿连忙跪下,低头颤抖着的开口。 水月满意的笑笑,那起一块绿豆糕吃了起来。 「七弟就不要怪罪梅儿了,这小丫头也是一片好心呢……」 一阵酥软无比的声音传来,水月手忍不住一抖,手中的绿豆糕立马散了一地。 「九妹妹可要拿好了,这可不比家里,在外面,可还是要注意些的。」紧接着,又是一位女子开口说话。 水月打量着这两位女子。 前者着粉散花裙,腰间用金丝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艷艷,勾人魂魄。 后者身穿玫瑰色银鹊穿花裙,外边搭了件轻丝,两只金蝶耳坠挂在脸颊边灿烂耀目。 看来,是她众多姐姐中的其中两位。 「九妹妹这样盯着三姐和六妹看做什么,难道是不认得了?」渐渐地,越来越多打扮华丽的女子围绕着水月,言语中满是讽刺的味道。 「四妹,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妹妹脑子不好使,怎么还问这种问题?」一名少女也款款走向水月这边,接了一句。 「九姐就是小傻子一个,大姐你怎么还帮她说话!」众多人群中,一位略带稚嫩的声音传来。 水月觉得头都大了,有点佩服这个丞相爹竟然这么能生! 之前这两个是排名第三、第六,的姐姐。 在心底暗暗记下之后,水月再看向一边。 第一个肌肤微丰,合中身材,一看就是大姐。 第二个削肩细腰,长挑身材,鸭蛋脸面,应该就是四姐。 第三个身量未足,形容尚小,刚刚又叫自己九姐,那么肯定是最小的十妹。 剩下的就是二哥,五哥两个哥哥了。 水月整理好后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在多几个出来就是天才也会变疯掉吧……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后驾到!」尖细的嗓音响起,整个宴会立马安静了下来。都各自屈膝作辑。只有水月坐在桌子上。 梓洛连忙把她拉下来,水月有些想反抗,可是,一想到这种皇权时代,说不定一个不好脑袋就不见了,于是也只好乖乖跟着梓洛行礼。 没事,『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了,今日是母后的生辰,不用如此多礼,尽兴就好,入座吧!」皇上一发话,大宴会上又热闹起来,歌舞昇平。 陆陆续续有人上前贺寿,表演才艺。 水月只是一直吃着自己前面的东西,觉得都没有李姨做的好吃。 「月儿,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梓洛溺爱的看着水月,伸手轻柔的抹掉了月儿嘴边的异物。 「嘿嘿……」水月又是一声傻笑,心中却打着小鼓。 这个七哥还真是细心,可不要被他看出什么端倪来就好。 无聊的啃着手中的小天酥,四处张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水月却注意到了一个少年。长身玉立,挺拔如竹。 他穿一身青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水月仿佛闻到他身上散发着似有若无的木头香味。 少年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瞳仁灵动,像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仿佛注意到她的目光,他也转头看着水月。 水月立即毫无迟疑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傻笑,少年看了微微颔首。表示看到了,然后转头看向别处。 水月也收回了视线,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西灵的护国公,柳彬。 这一身打扮和一身的气质甚至他这个名字「柳彬」,都无不彰显着他的身份,就是真的傻子也能一眼看出来了。 只是,她总觉得,他那双眼睛,怎么会那么熟悉? 水月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随手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口,恩,还是没有李姨做的好吃。不过也凑合。 嘴上啃着鸡腿,眼睛却还是继续四处打量着宴会上的人。 皇上的妃子还真是数不胜数,难道不怕肾亏么。 旁边坐着不少王爷公主,水月再次感嘆古代人的生育能力。 时间一份一秒的过去,水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肚子都快要撑破了。 梓洛看着她,总觉得今天她有些不同,似乎安静了许多,一直只知道埋头苦吃。 也许月儿是饿了吧。摸了摸她的头,被摸的人立马转头过来,对着他咯咯的傻笑。 水月看着梓洛,一整个宴会,他已经像摸狗一样摸了她几十回了,水月觉得自己的傻笑已经快要定型了。 这个七哥,也太过了点吧! 「哀家记得丞相家的九小姐也来了吧」太皇太后突然发话了。 水月手中的动作一顿。。 点到名的丞相立即答话:「回太后,正是。」 他有些不明白,太后怎么突然问起他这个傻女儿。 水月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要是哀家没有记错的话,她去年已经行及笄之礼了吧」 兰丞相微微点了点头。 「回太后……正是。」 「及笄了就是大人了,丞相可有好的人家可选?」 「这……下官家中的大女儿都还未出阁,小女的事暂时还没有考虑。」 「哦?那我今日就给你的大女儿和九女儿一起指一门婚事。怎么样? 我看晋太尉家的三公子容貌俊美,饱读诗经。与兰丞相家的大女儿郎才女貌,皇儿,你看如何?」太后看向一边的皇上。 皇上笑笑,恭敬的答道:「儿臣也觉得两人很是般配」 太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下方的人群中的某一位。 「晋太尉觉得呢?」 「臣觉得甚好。」晋太尉也站出来表态。 「丞相的的意思呢?」 「臣也觉得甚好。」丞相没有理会大女儿惨白的脸色。附和着开口。 「那就这么定下吧。」太后端起茶,泯了一小口。 继续说着:前阵子,东玥国给我们来了一封修书,说是帮四皇子求一门亲事。正是丞相家排名第九的女儿兰水月,丞相你觉得呢?」 太后说完,底下就纷纷有议论声响起,有些还掩嘴偷笑。 水月觉得有些奇怪,看向旁边梓浩的脸色也有点不好。 「这……小女……小女年纪尚轻,又天生痴傻,怕是……」丞相还没说完,皇上就打断了他的话。 「已经行过及笄之礼就算的上大人了,何来年纪尚轻一说?」 不等兰丞相继续开口,皇上又继续说道: 「而且,东玥事先找人算过,两人的八字相和,也是天赐良缘。不然东玥也不会不远万里来求亲,丞相就不要推託了。 好好准备准备女儿的嫁妆,等东玥的花轿来吧!」 一锤定音。兰丞相也无法拒绝了,只好恭敬的行了个礼,颤颤巍巍的开口答道:「臣……臣遵旨……」 丞相退了回座位,一切又恢复如初。只是有不少人的脸,都染上了一层意味不明的笑意。 「七哥,他们好像很开心诶……」水月想,她只能从旁边这位嘴里套点话出来了。 「」兰梓洛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摸了摸水月的头。< 第四章 柳彬的心思 无聊的寿延终于结束了!水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没想到古代的寿宴这么无聊,无聊就算了,最后自己还无缘无故的被嫁人了! 只是,关于那个东玥的四皇子,水月一直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梓洛嘴里也一直套不出一点有用的话出来,她也不敢多问,毕竟现在自己是个傻子。 不过只要能够到东玥国,管他是什么凶神恶煞,牛鬼蛇神,只要到东玥她就逃走。然后找到那个死老头,搞清楚整件事情,然后看看能不能让自己回去。 就这样想着,马车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水月走进自己的院子,出乎意料的打量着,院内是白色灰泥墙,浅红屋瓦。 看上去文雅精巧,推开门,屋内也算得上简洁大方。这一切不是想像中的破烂不堪。她想,这一切都应该是归功于那个七哥梓洛吧?看来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妹妹的。 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水月看见梅儿端了一个盆子,里面似乎还有水声。 「九小姐……我伺……奴婢伺候您洗漱吧……」梅儿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恩。」水月应了一声。 洗漱完后,梅儿快速的收拾好了。 「奴婢告退。」说完端着水盆就往院子外面沖。 「等等。」水月叫住了她 「框当……」梅儿手中的水盆打翻在地,身体不停的颤抖,猛的转过身来,跪下磕头 「求小姐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欺负你的!!都是……都……都是那些小姐们叫我这么做的!!不关我的事啊,你不要杀我,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梅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上渐渐出现了血迹。 「你说?是那些小姐叫你这么做的?」水月挑眉。 「是的,都是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六小姐和小小姐逼我的!!都是那些小姐逼我这么做的!真的不关我的事,你要报仇找她们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梅儿在地上差不多快要哭成了泪人儿了。 「这是今天的解药,你拿着,下去吧。」水月扔给梅儿一颗黑色的药丸。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梅儿第一时间吃下了药丸,收起地上的东西出了院子。 水月坐在床上,手又抚上了右手的食指,手指上有些异样的轮廓。 这是一枚纳戒,里面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用来种植药材,第二层则是可以储存药物,而第三层则是存放了大批的医书,以及这枚戒指的守护者小爪,一只类似于精灵一般拥有翅膀的小东西,里面的药材都由她悉心照看。 她原以为因为穿越,纳戒已经消失了,可是这枚戒指却也跟着她一起穿越了过来。 而且根本看不见了,只能感觉的到。 小爪告诉她说,因为它已经跟着水月了,再没有传认下个主人之前,一定不会离开。 所以不管在哪里,戒指都会跟着她,只是,这个时代根本不能介入,不像她,用灵魂穿越到这里的人身上,得以生活下来。所以,现在水月手上的,是纳戒的魂体。 不过,纳戒还是原来的纳戒。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看不见了而已。 水月拿出了一本医术看了起来。 草药,是大自然的馈赠,水月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研究医书。西药潜在的毒副作用和对人的伤害太大。而草医草药具有独到的疗效,可以让水月感受到回归大自然的亲切,和它们创造的奇蹟。 看来,自己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医馆,会是怎样的情景? 过了一会,放下了手中的书, 水月第一次感觉到了困意。 在那片奇异的森林,不分昼夜,她和无痕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不需要进食。 可是现在不同了,水月只觉得自己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控制不住的合拢。 恩……可惜,这么好的时机,不能用来睡觉,却要用来陪有些人来玩游戏。 水月半合着的眼睛里有闪烁着不同寻常的精光。 「你这个傻子,贱人!凭什么你一个傻子就能够做王妃,我那么努力,就因为你!嫁给区区一个太尉!」门外传来尖细的女声,带着浓浓的怒气。 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她这个大姐来上门出气来了。 「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傻子!」兰秋萱手中拿着一根藤条,走到了水月面前,水月的嘴角一勾。 「恭候多时了。」水月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你……」站在门口的兰秋萱有些错愕的看着她,手中的藤条微微颤抖着。 「我?我怎么了?大姐这么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一点了,不是吗?」 「啪」藤条掉在地上的声音,水月觉得那声音如此美妙,微笑着看着来人脸上的表情。 「你不傻?你居然你居然!」兰秋萱有些接受不了,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我要去告诉爹,你这个狠毒的贱人,装疯卖傻害的我下嫁太尉府!」秋萱猛地回神,立马转头就走。 她一定要让爹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 「来都来了?不坐一坐?」水月几乎只是挥挥手指,就用「蔓延」将秋萱抓了回来。 「你……唔……你刚刚餵我吃了什么!!」秋萱惊恐的看着这个曾经的傻妹妹,她一直在对她保持着微笑,可是令她的心底感觉无比的害怕。 渐渐的,眼前的笑无比模糊,直至所有的视线都变成无尽的黑暗。 水月换了身黑衣,抱着秋萱去了她的房间,看着她,明天醒来后,她会什么都不记得。 然后,永远的闭嘴! 走之前,水月顺便打翻了她房间里的琉璃盏,用灵力护住了秋萱的身体,然后……火光蔓延了整个屋子。 接着,整个院子就热闹起来了,隔的最近是三姐和四姐的房间。 最先听到动静的就是他们,于是叫来了管家救火。 很快,有陆陆续续的人赶来这里,水月躲在暗处,催动着灵力,一身黑里将她的身体融入了夜色。 水月将三姐拉进了火光沖天的屋子里,嘈杂的人声使得她的惨叫和求救淹没在火海里。 这是水月第一次杀人,但她知道,这一定不是最后一次。 因为,对于兰水月来说,死不足惜的人,有太多太多。 既然,自己占了这幅身体,也要帮她做点好事,不是吗? 「快,快往这里泼水,快点啊!!」 下人们着急的叫喊着,一桶桶水陆陆续续的浇在燃烧的房屋上。 水月的嘴边扬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手中的灵力对准四姐。 「快过来!怎么这个火怎么难浇灭!你们给我快点过来!!这里这里」 混乱之中,没有人发现六小姐也不见了。 水月看着忙碌管家,和那些不停朝着院子泼水的下人们,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的熟悉,生命,本来就是这么脆弱。 水月看着不远处的十妹,那个叫嚷着她是傻子的小女孩。 藤蔓慢慢向她袭去 突然,藤蔓一下子停止了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水月竟然收回了灵力,然后飞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接着将头发弄乱,脱下了黑衣,只留下里面的白衫,跳进被子里。 一沾床,便有了起伏的鼾声。 很快,她的窗头掠过一丝人影,在暗中观察了她一阵,转身离去。 水月依然鼾声不止,还隐隐有上涨的趋势。 又过了片刻,水月突然在黑夜中睁开了清明的双眼,屏住气息,飞快闪到窗前,望着那人刚刚离去的背影。 是他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柳彬」水月在窗前缓缓吐出了他的名字,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第五章 出嫁 又是一夜好眠。 「啊……」水月撑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几天,西灵国的人都知道了,丞相府的嫡女府院不小心失火。 离的最近的三小姐和四小姐去救他们的大姐,不幸身亡。 随之赶来的六小姐知道了也沖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那场大火夺去了丞相府三小姐、四小姐、六小姐的生命。 大小姐虽然没有葬身火海,却被吓得不能开口讲话,如今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 听起来确实有点惨。 好一出演绎了誓死相亲相爱的姐妹,为了至情至性的姐妹情丧生火海的故事。 大夫人,二夫人,四夫人整天哭成了泪人。据说现在大夫人已经哭晕了过去,人事不醒。 丞相也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七哥!为什么我们家这几天布置了这么多白花啊!真漂亮!」 水月是真的觉得那些白布条看着很是顺眼。 「傻子就是傻子!家里死人都不知道,还说什么真漂亮!」 一名约莫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对着水月开口。 「七哥,他是谁,他也觉得这些白花真的很漂亮吗?」 水月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男子,不知道他是二公子还是五公子? 「月儿,他是你二哥,月儿不……」 梓洛的话还没说完。 「谁是他二哥!我才没有这样的傻子妹妹,我看你也变成傻子了!若不是你!我早就替娘,替丞相府,杀了她了!」 水月直直看着对面的人,看着他因为情绪上涨有些微红的脸。 「二哥!你注意些,月儿可是你我的亲妹妹!」梓洛也有点激动。被梓洛抓着的胳膊有些生疼。 「我说了我没有这样的妹妹!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说完,愤恨的甩了一下袖子,快步离开了。 水月注视着他的背影,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月儿,我们走吧,待会到了爹那里可不要随便开口说话。」梓洛有些无奈的牵着她,跟着梓聆的身后。 水月也配合的点点头。 很快,便来到了一座院子前。 隔得老远,水月就听见里面的哭泣声,还夹杂了一声声的哀嚎。 「七哥?里面是有狗在叫吗?」水月疑惑的看向前面的人,听完水月说的话后,他的肩膀有那么一剎那的僵硬。 梓洛走近了她,扬手在她脖子的上方点了一下,力道刚柔并济,水月觉得脖子隐隐有些发热。 刚想开口说话,发现自己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水月睁大了眼睛看着梓洛,小手还不知道比划着名什么,活像一出生动形象的哑剧。 「月儿乖,忍几个时辰就好了,回头我叫厨娘给你做好吃的点心?好不好?」梓洛微微弯下身子,哄着水月,最后还不忘摸了摸她的头。 水月很给面子的又点了点头。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傍晚,水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真搞不懂古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规矩。一群人站在那里比她这个傻子还要傻。 次日,虽然丞相府痛失了三位好女儿,可是婚礼也在如火如荼准备,毕竟是皇上下的圣旨。 很快,就有人来替水月量身,以便赶制嫁衣。 水月整天呆在这个院子里,实在是无聊的紧。走向梳妆檯,看着这张约莫十六七岁的脸 。 厚厚的妆粉看上去俗不可耐,遮住了原本的五官,可是却遮不住那双清澈灵动的双眼。 水月曾经试过,除去厚重的脂粉后,兰水月是一位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艷若滴的绝世佳人。 尤其是,眼中已经没有半分痴傻,更是衬托出面前人的天香国色。 水月满意的点点头,这跟她现代的模样有**分相似,而且,比起自己,这五官显得更加精緻。 这的确是一幅好皮囊。不过,作为傻子,可不能这样。 于是,水月又花了半个时辰,终于把自己又捣弄成了中国娃娃。 这样才像话啊。 又过了好几天,水月每天就看看纳戒里面的草药,有时候也会发呆想着那个老头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灵玉现在又在哪里?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同于男子的沉稳干脆,落地处缓慢轻柔,看来是几名女子。 只见一位美妇人向她招手,妇人身穿深红黑色绸衫,脸上薄施脂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 应该是兰水月的生母吧? 水月就那样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 踏进了门,身后的两个婢女抱着两个箱子。 打开了一看,入眼的是金灿灿的首饰和大片的火红,原来是做好的嫁衣的首饰。 看来她很快就要去东钥了。 「好漂亮的 衣服和首饰啊!是给我的吗?」水月像是小孩见了五彩斑斓的糖果一样怪叫起来。 「是月你穿着一定很很不错。」妇人有些欲言又止。 「呵呵真好看!!!」水月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发堵,令她喘不过气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在替自己感到悲哀吧。 「明月,彩霞,去伺候小姐穿上。」妇人对着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吩咐道 「是!夫人。」缓缓拿起那件大红袍子走向水月 「小姐,请跟奴婢来。」微微欠身,不等水月反应,就拉着她走进了屏风后面。 古人的衣服其实也不是多难穿,只是太过于多,过于繁琐,一层又一层的。 逶逶迤拖地的绣凤嫁衣,火红的得炙热,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这嫁衣。 尾裙长摆拖曳及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走动的时侯簌簌有声。 的确做的很精緻。 穿戴好后,水月只觉得浑身都被裹的紧紧实实的,胸口有些发闷,走起路来像是机器一样。 美妇人看着穿好嫁衣的水月有些发愣,眼中有些许水光像是要奔涌而出。 水月平静的看着她,人啊,总是要在无法回头的时候才能学会后悔,非要到无法挽回时才懂得珍惜。 「去打盆温水。还有,拿些我的脂粉过来。」 「是。」两位婢女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水月和她 「你过来」美妇人走到梳妆檯边,又走到了椅子的身后。 水月也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椅子上面,赶紧弄完了去东钥找老头吧。 两名婢女很快就回来了,一名端着铁盆,一名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 美妇人拿起毛巾准备给她洗脸。 「啊!!!走开!!」水月小手一挥,毛巾掉在了地上。 要是让她看到了卸妆后的自己,以后自己逃走了,要是她们要找人,不就一下就被认出来了吗?所以水月为了以后的方便,只好装疯卖傻了。 美妇人的手有些僵硬。 旁边的丫鬟也跪在了地上。 过了片刻,美妇人又拿起了那精美的盒子,象徵性的上胭脂,描眉动作缓慢,细緻又温柔。 水月假寐着,心想,这张脸要是还化估计连个人样都看不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名婢女端着水和盒子又出去了。房间里又只剩她们两个人 水月感觉后面的人散下了自己的头发 「一梳,梳到尾。」房间里传来妇人不急不缓的声音,梳子顺着自己的发丝直梳到脚裸。 「二梳,白发齐眉。」妇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握着自己发丝的手不断颤抖着。 「三梳,儿孙满地。」源源不断的水声低落在水月火红的嫁衣上,晕染出一片片深红,就像是滴的鲜血。 < 第六章 调虎离山 「十娘??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啊??」水月对着后面的马车大叫,她自从西灵国出来,除了一日三餐和睡觉,就是在这个颠簸的马车里面赶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一路上都问了好几遍了,这还早着呢,才赶了三天的路,还有半个月的行程呢。」 马车里传来以一阵尖细的女声,这是东钥派来求亲的媒婆,杜十娘,简直就跟水月看的电视中走出来的一样,浓妆艷破的脸,怪里怪气的声音,说起话来还要时不时甩甩手绢。 水月听完还要半个月才能到,恨不得立马用上轻功飞上个十万八千里的,要不是自己不认识路的话!! 夕阳西斜,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家驿站。 水月在第一天赶路时就换下了那身火红的嫁衣,不然实在是太显眼了。 「准四王妃,我们到驿站了。」马车外赶车的人开口说话了。 这是派来保护他们安全的护卫,虽然看上去只有四五个人,但是水月能够察觉到暗中还有十五名尾随着他们的队伍,而且武功都可以算得上是上乘的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喔好」水月犯傻的应了一声,拿起了旁边的白轻纱盖在脸上,这是杜十娘吩咐的。反正她也省的抹粉,这样遮着正合她的意。 「水月姑娘,快下来吧。」杜十娘此时已经走到了水月的马车下面。 「来, 小祖宗你可慢着点,别摔倒磕到了!」杜十娘小心翼翼的扶着水月,心想,虽说是个傻子,可也是皇上要她好生伺候的人,她哪敢怠慢啊。 终于不用闷在那座马车里面了,外面的空气真好!!水月觉得自己好像在马车里面坐了一辈子。 「十娘,我好饿,我要吃东西。」水月下了马车,肚子很合适宜的响了起来 「好好好!!小祖宗,我们这就吃东西。」杜十娘附和着开口。 「十娘,你为什么叫我小祖宗啊?小祖宗是什么东西?是好吃的吗?」水月疑惑的看着杜十娘,一脸求知慾的望着她僵硬着的脸。 「这这小祖宗不是用来吃的, 小祖宗是」杜十娘正极力思考思考着怎么解释这几个字。 「反正你就只要知道我是在叫你就可以了。」杜十娘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 「可是我明明叫水月,怎么又叫小祖宗呢?」水月依旧不依不饶的盯着杜十娘,眼里的求知慾更深了。 「来,尝尝这个。」杜十娘夹了一块红烧肉在水月的碗里。 「可是你还没」 「来,张嘴。」杜十娘没等她张口,直接把肉餵在了水月嘴里。 驿站的房间里,水月刚刚沐浴完,正看着一本医术。 突然,她抬头看向窗外。 眼睛一眯,居然有人想杀她? 水月感受着来人浑身的杀气,虽然只有两个人,可武功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高出很多。正是冲着他们这群人而来。 准确的说,是冲着自己的房间而来。 水月有些不解,一个傻子?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 杀气越来越近,这些侍卫是猪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都快要杀到门口来了,水月正是替他们的反应能力「捉急」。 终于,外面首先响起了一阵异动声,然后是打斗声,刀剑相加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越发的刺耳。 渐渐的,声音逐渐远去。 水月拿起了一旁的面纱,带在脸上。 果然,一个人冲着她的房间毫无阻碍的前进。 一个扮演诱饵,负责引开侍卫,这一个,才是真正来来要她的命的。 好一招调虎离山!看来是真的不留活口。可到底是谁?这么想要她死。 「你好,要坐下来喝杯茶吗?」水月拿着桌子上的茶杯,对着进来的人说道。 「哼!拿命来!」男子粗犷的声音响起。手中的大刀印着月光,发出清冷的寒光。 「哐当!」 房间里响起金属重物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的命就在这,你倒是拿啊。」水月十指合拢成型,浑身气流涌动。 「你你怎么……!」男子看着自己脚下震落的大刀。又看看面前蒙着面纱的少女,周围围绕着强大的气流。 「你不是个傻子吗?!」男子询问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我脸上有写我 !是 !傻 !子 !四个字吗?」水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可是你就是傻子啊这不可能」男子听完少女的话有些震惊过度了。难道她不是丞相府的九小姐?对!肯定是这样! 「你是谁!那个傻子现在在哪里!」男子又凶神恶煞的捡起了大刀对着水月。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她,我就告诉你,她在哪?怎么样。」水月看着对面的人,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八个大字。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我我凭什么相信你!」果然, 男子的脸出现了一丝松动。 水月刚想说话,可是却有陆陆续续的的脚步声传来,看来诱饵是被解决了,或者认为时间足够了,说不定已经成事了,跑了。 没时间了水月皱眉,好不容易人家都上钩了,被这群侍卫就这么给搅黄了。 「啊!!!!!」 水月一声惊叫!房门被噼开,一群身上是血带着大大小小伤口的人沖了进来。 「这个人说要杀我!!!救命啊!!」水月大声叫起来,一脸梨花带雨的望着那名黑子男子,明显是被吓着了。 刚进来的侍卫马上就沖了过去,双方打的不分伯仲,水月悄悄跑去了床角。看着这么多人打一个。真是太不道德了!这就算了,还居然没打赢,真是太丢人了! 不过人海战术还是有用的,慢慢的有几名侍卫倒下,中间拿大刀的男子也有些体力不支,拿着大刀的手微微发颤。 终于,有一个侍卫趁着男子不注意,拿起手中的剑直直对准男子的后背,果断的刺了进去。 男子一脸不甘心的看着胸前的长剑,上面满是自己的鲜血。 猛的转头,大声一吼,用尽全身力气大刀一挥,那名侍卫便人头落地。 黑子男子的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身体也慢慢倒了下去,嘴角鲜血溢出,身体不停的抽搐,最后终于停止了。 水月也顺势装的吓晕了,紧接着听见杜十娘的声音渐渐传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杜十娘的声音有些颤抖。 「有刺客半夜想行刺准四王妃,我等人被人用计引开了,后来察觉不对劲便立即赶了回来。」 水月听着,恩,看来他们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刺客?怎么会有刺客呢?」杜十娘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遇见这种事。 「那个傻丫头呢?没出什么事吧?啊!!!怎么会倒在地上了!!」水月感觉有个人扶起了她,探了探她的鼻息。 「准四王妃只是收到了惊吓,没有什么大碍,我们赶来的时候刺客还没来得及动手。」 没来的及动手?作为一名侍卫这么天真真的好吗? 「你们全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这个傻丫头,虽然四王爷为人痴傻呆愣,不懂的这些!可是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算是他不怪罪,皇上也是会要了我们的脑袋的啊!」 「是!」 被人扶起的水月听见杜十娘说的话这,立马就傻了。 她算是明白了。她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所谓的天赐良缘!< 第七章 兑换大boss 水月和这群人已经赶了一个星期的路了,自从上一次刺杀过后,水月察觉到附近又多了好几十号人。看来他们总算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危机意识了。 水月随手把一块小天酥放在嘴里,甜甜的,脆脆的。 这几天,她一直在苦思冥想,刺杀她的到底是什么人? 本来,她是想用利益法来找,看看如果她死了,谁的利益会更多? 这是最常见的杀人动机,也是最快能找出始作俑者的方法。 可是她完全没有思绪,她根本连这里的人都没搞清楚有哪些,更别说争夺利益了。 所以,利益法是行不通的。 然后是排除法,西灵国?貌似也没什么敌人吧?差不多都被她解决完了。 就算有,想要杀她直接在西灵就可以杀了?何必这么麻烦? 如果是西灵皇家想嫁祸给东钥国,挑起战争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动手吧?至少也得嫁进东钥吧? 所以西灵国先排除。 东钥国的话,也不太可能啊,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跨国得罪人? 如果真有,想杀她,在西灵她还没有这么多高手保护,反而更加容易。 东玥皇家就更不可能了,看这些侍卫好像也是真心护送,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 其他两国的话?谁会脑子不清白破坏两国的联姻?这不是找抽呢么? 其他的小国……水月想,他们就更没那么无聊了吧? 可是水月一直有一个感觉。这个感觉来自杜十娘口中「痴傻呆愣」的四王爷。 以她的直觉,这件事似乎与他有着密切联繫。 如果一个女人,她在成亲的队伍中遭到第三者的拦截,而且是在没有仇人,没有别的因素纠葛的条件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不希望她出嫁。 要么是有人喜欢着她自己,要么是有人喜欢着那个四王爷。 喜欢自己,这一条显然没可能。人家要的,可是自己的小命。 第二条,可能性极小,但是水月不排除。说不定真有些女人觊觎着王妃的位置,做些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种呢,就是有人不想娶。 不想娶她的话就正好解释了有人要杀她,也是由于这一点怀疑上了那个四皇子。 自己在西凉国过的好好的,怎么会一出嫁就召来了刺客? 可是一个傻子?怎么会有不想娶她的想法?除非…… 水月勾勾嘴角。 除非他跟自己一样,在装傻!怕这个丞相府的傻小姐,会坏了他的事,或者暴露了他。 水月觉得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为什么要装傻?可是水月后来想想,便觉得,他生在皇家,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水月坐马车里正想着,突然察觉到比上次更加浓厚的杀气,有些邪魅的笑了起来。 看来,她的想法很快就能被证实了…… 很快,马车外又是打打杀杀的声音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清脆响亮,比上次听起来洪亮了不少。水月掏了掏耳朵。 不错,百来个人还是顶住了这几个人,不是废物到了极点。 渐渐的,打闹声开始慢慢平息。 就这样,水月在真正的刀光剑影中又度过了十几日,刺杀的人一次比一次厉害,水月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只好暗中偷偷出手帮忙。 杜十娘说,大约后天,我们就能真正步入东钥的边境了。 这几天黑衣人停止了刺杀,但是水月并不觉得这是他们准备住手的徵兆,这就是传说中暴风雨前的宁静把。 水月正坐在桌边凝神聚气,保持着高度警惕。 这一次,估计大boss要来了。 水月想想就有些小激动,看来古代也不是很无聊啊,至少有时候还能打打小怪,累计总数兑换大boss。 夜晚,死一般的寂静。 水月能感受到那群侍卫们警惕中带着恐惧的气息。 这十几天不知道换了多少班人马,从一开始的十几个人到现在的快三百人。而他们的敌人始终没有超过一位数,最多的那次也只有六个人。 水月想到这里有些皱眉,能创造出这样实力差距的人,该是多么的强大?简直就是以一抵百了! 要不是自己用灵力出手,自己和这里的每一个人早就成为那些人刀剑下的亡魂。 来了 水月笑了笑。 居然只有一个人!而且气息淡薄无常,看来他的武功已经可以算是出神入化了吧。 这样的气息,常人根本感觉不出来,那群守夜的侍卫等会估计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夜,安静的可怕。 来人的速度比以往的都要快,巧妙的避开了所有的侍卫。没有被任何人察觉,除了水月。 「要坐下来喝杯茶吗?」水月倒了一杯泡好的热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口。 话音刚落,房间里闪现出了一位黑影。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黑影开口说话。 「从你还没有到我这里的时候。」黑影听完身体一僵,手中开始涌现气流。 「你会武功?你是谁!那个傻子呢?」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不会让你杀了那个傻子就对了。」水月很是无语,明明要杀的人就在面前却认不出来。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吗? 「这一路上,都是你在暗中帮助他们?」 「不错。」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黑影有些惊异的看着面前这位戴着面纱的少女,虽然看不出样貌,但整体看着最多也就十七八岁左右,竟然能够打败那么多高手!还这么快就发现了他。很显然,她的武功比自己的还要强大! 更令他不安的是,她的表现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异常古怪。 「我不会让你杀了那个傻子,我也不会让她嫁给四王爷……坏了你们的,好事……」水月故意加重了四王爷和好事这几个字,看着黑影的反应。 黑影二话没说突然间的出手,手中的银光对准的是水月的咽喉。 「噗」电光火石之间,待人都来不及看清,已经决出胜负。黑影半跪在地上,胸口一大片鲜血。 「你跟我打,还不够格。」水月左右摇摇食指,啧啧两声对着男子开口说道 接着走到他身前,扯下了他的面巾。 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深邃,一双剑眉下是一双细长无比的双眼。 嘴角挂着一丝鲜血,看上去别有风情。 「四王爷自己装疯卖傻就算了,竟然还派这么多高手对一个傻女屡屡痛下杀手,可不是大男子所为啊。」水月拿起手中的黑面巾,漫不经心的把玩着。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黑衣人使劲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 水月眼中寒芒一闪,这个人听见她说四王爷装疯卖傻,根本就没有丝毫震惊。果然是他的手下。 男子看着水月的表情,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你居然套我的话!!……」男子十指成拳,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你听着,我没心思去管你们的破事,但是,只要有我在的一天,那个傻子,你们休想动!」皇家的事,本来她就不想管。 「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也最好不要打听我的事。」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男子捂着胸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很清楚,你根本杀不了她,你这样做,结果就是你会死。"水月把手中的面巾扔在了他脚边。 「那你就杀了我!」 「你认为你的命,就这样消逝掉,值得吗。」水月往茶桌边走去,继续开口。 「失败有什么?只是更走近成功一步,成功是什么?就是走过了所有通向失败的路,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成功的路。」 男子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水月也似乎有些愣神,像是回忆着什么。 良久,他捡起地上的面巾,挣扎着站好。双手抱拳,对着水月行了个礼,说了一声 「多谢!」然后消失在窗外。 水月掌心的一缕白光也紧随着男子消失在了窗外。 四王爷……< 第八章 游戏的开始 水月挑开了马车的帘子,现在他们已经进了东玥皇城了。 外面人头攒动,看似杂乱无章,细细一瞧,都是些不同行业的人,在做不同的事情。 有一些摊贩,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还有卖胭脂水粉的。 许多人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 大桥中间的,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 可谓是形形**,样样俱全,绘色绘形地展现在水月的眼前。 这就是古代的生活吗?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9.?????? 那么,自己也处在这些来来往往的人当中,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又该做些什么? 或者,会不会这个世界就像只是一个客栈,一夜短暂的梦乡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吊椅上。一切都回归原样。 放下了帘子,水月闭上了双眼。 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 不要期待,不要假想,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如果註定,便一定会发生。 水月沉沉的舒了一口气,不再想这些事,嘴角慢慢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角度。 「月儿姑娘,快下来,我们到行宫了。」杜十娘的喜悦的声音从马车下边传来。 终于到了!!水月长嘆了一口气,这长达一个多月的跋山涉水真是累的够呛,本来那天已经快要到东钥国境,马车又出了点问题,耽搁了好几天才又启程。 水月下了马车,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檀木大匾,匾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字 「行宫」 水月跟在十娘后面慢慢走着,顺便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玲珑精緻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还有大假山,古柏参天,每一棵都长得十分茂盛。 古色古香的装扮充斥着木青的眼球。 最终来到了一间院子里,门上挂着牌匾写着「馨月阁」三个字。 屋顶上的瓦片压得密如鱼鳞,院子西面,几根长的竹竿架上,爬满了花藤,稠密的绿叶衬着紫红色的花朵,又娇嫩,又鲜艷。 推开门,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精緻的雕花装饰的是不凡,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檯上,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月儿姑娘,你今日就在这里好生休息,这一路我们耽搁了不少日子,这选定的吉日都已经错过了,我还得先去宫里请示皇上。」杜十娘说完又立马招呼了两个丫鬟过来,继续开口 「这是雪巧和语梅,他们两个就在这先伺候着你了。」 水月目光转移到这两人,是两个穿着淡青衫的小姑娘,梳着双髻垂于耳后,面容清秀而不失稚气。 水月又想起了梅儿。 出嫁那一天,本来是安排梅儿在路上伺候她的。可是她怎么可能会留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呢? 结果可想而知。 「雪巧、雨梅参加小姐。」两人齐齐行了个礼 水月看着这两人,没有出声。 这两人看上去天真无邪,乖巧懂事,可是眸子里却不是一名婢女该有的眼神。 看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你们两个可要好好伺候着,不久她就是我们东钥国的四王妃了 。都给我放机灵点!知道了吗?」 那两人又齐齐应了一声是。 杜十娘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院子。 —————————————————— 御书房内,斜斜躺着一位衣袂宽大的男子,淡色的衣襟垂落,绣着银线暗纹,纹彩在暗处看不清图样,随着他身子起伏,不断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查出是什么人了吗?」空荡的房间传来他的声音。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魅惑。 地上跪着四名暗卫,为首的人开口回答 「回禀皇上,属下等人经过严查,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请皇上恕罪!」 男子没有出声。 过了良久,又开口问道 「三王爷和四王爷府上可有什么异动?」 「回禀皇上,三王爷和四王爷府上都没有什么异动。!」 「那……这个九小姐在西灵,可有什么仇敌?」 「这属下们不得而知」 「派人去西灵国,调查这个九小姐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另外,继续在王府外密切监视三王爷和四王爷的府邸,任何人的进出都要给我汇报。」 「是!属下遵命!」 —————————————————— 半夜,四王爷府内。 「四弟,这一次,闹的动静太大了。」一名白衣男子席地而坐,对着对面的黑衣男子开口。 两人各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桌上摆放着各种茶具。 一黑一白本该是对立的色调,在此时,却在他们两人身上显得异常和谐。 黑衣男子没有开口说话。 「他本来就生性多疑,此事肯定会怀疑到我们两的头上,看来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了。」白衣男子秀眉轻蹙。声音隐含着满满的担忧。 「魑上次说的那位那位蒙面女子,我已经暗中派人去调查了,已经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白衣男子摇摇头。 「魑的武功你我是最清楚的,有人竟然能在一招之内,把他伤的那么重,甚至连他自己怎么受伤都不知道,可见,那名女子武功绝不在你我之下。」 「根据魑的判断,她也不是皇兄的人,现在,也不知她到底是敌是友,只不过,如果可以争取的话,万万不能让她成为我们的敌人。」 「西灵国丞相府的九小姐今日已经进了皇城,我已将雪巧和雨梅安排进了她住的行宫,她身边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希望能顺藤摸瓜找到暗中的人。」 「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我该走了。」白衣男子泯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便没了身影。 窗外,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屋内的两人。 这双眸子的主人正是水月。 她那日在那名叫做魑的黑衣人身上正是施展的追踪术,没想到一赶来就听到这两人在讨论自己。 「看来有个小呆子能陪我玩个尽兴了」 水月心想,微微勾了勾小嘴,身形一闪,飞快的离开了那扇窗户。 「谁!」富有磁性的声音的声音追随水月离开的方向,快速向她袭去。 水月心中一紧,神色一凝!< 第九章 灵力与内力的交锋 「看来有个小呆子能陪我玩个尽兴了」 水月心想,微微勾了勾小嘴,身形一闪,飞快的离开了那扇窗户。 「谁!」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一抹身影快速向她袭去。 水月心中一紧,神色一凝! 好敏锐的人!好快的速度! 就是刚刚的一瞬间,自己有些没收敛住气息,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来自己低估这人的实力了 水月不得不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后面的人也没有落下,反而更加紧追不捨。 看来,这个呆子的轻功很不错嘛。 水月看着后面还没被甩下的人。 君渊寒心中就没有水月那么惬意了。 自己的「飘踪」可谓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江湖上无人能及,可是前面的人竟然完全不输他,只留给他一个模糊背影。 来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厉害的轻功!刚才他是不是一直在那里,听着他和皇兄说话?不行!此人绝对不能留! 心里这样想着,身旁的风景更加极速的后退。 水月看着身后的人浑身散发的寒意和杀气,突然停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他的武功和她的灵力,谁更胜一筹。 君渊寒看见前面的人停下了脚步,杀机顿现! 他也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快,两人对立而站。 水月看着对面的黑衣男子。 开始在窗外只是注意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他们的模样。 没想到这个冰冷少年竟然如此俊美绝伦。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暗藏着锐利如雄鹰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 令水月联想起森林中上扑向猎物的老虎,充满危险性。 如果现在她要逃走的话,那么就会必败无疑。 因为当猎物逃生的瞬间,就是死亡降临的一刻。 这样的眼神,令水月有些心惊。 而对面的君渊寒也同样吃惊,没想来人竟然是一位只有十五六岁的傅粉何郎,一袭青袍,一头黑发用一根木簪固定。身姿俊俏,只是看上去有些瘦弱,让人忍不住想将他抱入怀中。 眉如翠羽,眼眸沉静似水,但却如同跳动的火焰般明亮闪耀,五官带着一丝阴柔妩媚的感觉,粉面朱唇,像是个精緻的娃娃。 君渊寒猛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情绪,脑中渐渐浮现出一副他把这个粉面少年搂在怀里疼爱的画面。 水月看着对面男子突然散尽的肃杀之气,有些不明所以,对着他微微皱了个眉头。 结果对面的人完全没有反应,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 水月心想,难道被看出来了?不对啊,她可是精心装扮了的,把眉毛刻意画浓,连胸前也狠心裹紧了不少,这衣服也是水月来到东钥皇城之后,路上顺便「拿」的,并没什么奇怪之处,没理由被看出来啊。 「喂!!你这样盯着我看做什么!」水月压低了声带,有些不自然的对着对面的人大吼一声。 搞什么?还打不打了? 「」 没有反应。 水月觉得自己被他看的后背有些发凉,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走。 拜託,早知道她就不打算跟他打了!谁会知道这个人不傻,却实实在在是个呆子。 「喂!你要是再继续盯着我看,我会觉得你有断袖之癖的!」水月有些戏虐的开口,眼中满是嘲笑之意。 断袖她是肯定不相信的,可一个喜欢装疯买傻的男人,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君渊寒这才回过了神来,脸上闪过一丝狼狈。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想入非非?! 随即稳定了心神,聚气运功直直朝少年而去。 水月见势也迅速催动了灵力,手中光芒立现,无数条树藤纠缠着君渊寒的身体,止住了他的脚步。 只是一瞬,君渊寒便用内力震碎了那些树藤,一时间漫天的树跟崩裂。接着一道银光一闪,君渊寒手中多了一把青龙软剑,在夜晚中散发着幽幽青光。 「何意百鍊钢,化为绕指柔。」水月拍掌笑道,继而接着开口:「看不出来,你这种人的武器,居然会是一把软剑?」 「你是谁!为什么会有灵力!」君渊寒死死的盯着他,眼中充满了警惕。 「想知道我是谁?」水月挑挑眉,手指漫不经心的对着面前的空气划着名圈圈。 「打赢我,我就告你!」水月猛然停住划圈的手指,猛地扬起,芊芊玉指在月光下挥动,脚下出现一圈绿色,然后迅速变为众多鬚根缠绕,直指君渊寒。 君渊寒挥舞着软剑,与那些藤蔓做着抵抗,划过的剑气对准水月。 水月一边控制着藤蔓的走向,一变躲避着来自君渊寒的剑气。 陆陆续续,剑气越来越多,水月渐渐有些吃力,险些被伤到。 看着刚刚堪堪被她躲过的一剑打到了身后的大树,一棵百年大树就这样倒塌落地。 看向越来越少的藤蔓,不错嘛,那就再来点厉害的。 水月重新运转灵力,手中迅速聚集千百片绿叶,对着君渊寒射去。 君渊寒手拿软剑正对着那些藤蔓挥舞,手中的剑轻柔曲折,飘忽不定,挥舞过的地方蔓藤齐齐断裂。 突然间,所有的蔓藤一时间全部退下。 他正欲抓住机会对水月进行攻击,却只见无数片绿叶泛着灵光正朝他袭来,有几片甚至划断了些细树枝。 好强的灵力!竟然能让树叶划断树枝! 君渊寒当即以他修炼的丹心决中运功之法镇慑心神,调匀内息。 水月只感觉自己的灵力被一股力量挡在外面,始终冲破不了,树叶就停留在那股力量之外,导致君渊寒身边被绿叶层层包裹。 突然!树叶内的人爆发出强劲的内力,所有的灵叶立即被反弹回来,水月一惊,急忙化起火墙。随即,所有对着水月而来的灵叶都被烧焦,一时间整座地方火光沖天,夹杂着噼里啪啦的火声。 「焚云火!!」水月大喝一声,只见燃烧的火光越来越烈,照亮了天边,紧接着一团团火雾形成。 看来这个傢伙真是不简单,自己刚刚差点就被自己的灵力所伤。 君渊寒只见滔天火光聚集,无数的火球对着自己极速袭来,过程中被风吹的更加凶猛。 刚才运用了过多的内力,他的额头已经有了密密麻麻的汗水溢出,但速度依然不减,躲避着火球的攻击。 水月正准备施法,却听见慢慢靠近的嘈杂的脚步声。 该死!看来这里的火光把夜巡的人吸引来了。 好不容易才占了上风,老天爷非要这么对她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水月无奈收了灵力,看了那人有些烧糊的衣衫,点点头,满意的离去。 一时间,所有的火球都消失不见,只有些被打中的大叔还在熊熊燃烧。 君渊寒回头看着那抹青衫离去的背影,在火光中显得有些扭曲。 听到由远而进的脚步声,转头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第十章 漂亮的小弟弟 半夜,大街上空无一人。 除了 「都转了半天了,行宫到底在哪里啊!!!」水月站在大街上仰天长嘆。 sto9??提供最快更新 自从离开打斗现场之后,她就很悲催的发现自己迷路了,而且这大半夜的,她也不知道能问谁。 总不能半夜去敲门去问人家吧?现在估计所有的人都在梦乡中,这样贸然敲门不知道会被别人当作什么人了。 水月抬头看向天空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光亮,天快要亮了,雪巧和雨梅也应该快要醒来了。 这下下去,绝对不行。 水月心中升起一抹焦急。 自己还没有了解这里的地形,没有住处也没有钱,更没有打听到老头的消息。必须要用那个傻子的身份生活一段时间,等安顿好自己的落脚处,然后好好的那个和她一样装疯卖傻还屡屡派人刺杀她的君寒渊收拾一顿,自己就可以脱离这个傻子的身份了。 算了,敲门就敲门吧,至少比自己在这里无厘头的打转要好的多。 水月打量着四周,正准备找一座人家询问行宫的位置。 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处人家亮起了火光。 是谁家这时候会亮了蜡烛? 水月连忙向那团光亮飞去,真是老天爷都帮着她,正愁不知道选哪家呢。 很快,来到了目的地,一阵草药的独特气息飘进水月的鼻子。 难道这里是一家医馆? 目光看向房屋的顶端,的确有一块牌匾,用黑色的墨汁写着「百草庐」三个大字,墨水似乎有些年久褪色,牌匾的周围也是破烂不堪,让水月看着觉得有些像看考古遗蹟一样的即视感。 里面有瓶瓶罐罐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声男子的咳嗽。 水月上前敲门。 「吱呀」木门发出一阵响声,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水蓝色布衫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根烛台,衣服显得有些破旧,头上也没怎么装饰。 一张圆圆的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对着他小嘴一咧,生出一对甜甜的酒窝,着实可爱。 「请问这位姑娘,你知道这里的行宫要往哪里走吗?」水月对她微微鞠了个躬,心里默想着 要有礼貌……礼貌……你是来问路的…… 「」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水月,保持开门时的傻笑。 「请问」水月抬起手晃了晃少女的视线,开口继续问,却被少女一把抓住胳膊就往里面拉。 「诶……姑娘你……」水月一惊,却又不好出手。 「你快进来再说,外面天正黑呢,走,我带你去里面!!」少女打断了她的话,热情的开口,水月只好任凭她拉着自己。 礼貌……礼貌……你要问路…… 水月在心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两人很快便走到了里面的院子。 「欣儿,是谁半夜敲门?」一声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娘!是一位长比神仙还好看的小弟弟!我带他进来了!」水月听后一个趔趄,又被前面的少女一个劲的拉扯,差点没倒地。 小弟弟?!! 礼……貌……要礼貌……你只是来问路的…… 水月又做了一个深呼吸,紧握着拳用来抑制着自己想暴走的心情。 很快,水月就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小很旧,已经 可以用破烂来形容。 床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虚弱,手捂着胸口,轻轻咳嗽,床边的桌子放着一碗已经喝完的药汤。 水月闻着传来的药香,便知道这名男子患的是什么病了。 旁边是一位妇人和一位少年,妇人身材丰满,穿着一件略显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朵朵梅花。 少年身量不高,面色略显苍白,浓眉下的一双大眼睛格外有神,也穿着简单的长衫,长发用布条缠着。 看来他们一家人过得很是清贫。 两人皆用惊艷的目光看着水月。水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咳嗽了一声开口对着妇人说道 「在下初来东钥国,不小心迷了路,看你们家燃起烛火,所以想来询问一下,可是」水月微微尴尬的转头看向刚刚带她进来的少女,以及她还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那名被唤作欣儿的少女也立马松开了手,有些低声的开口 「我那是看天这么黑,你一个人也不方便,不如就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啊」少女边说边走到了妇人身边 「欣儿说的对,现在的确不适合赶路,不过离天亮也不远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这里坐下喝喝茶再走。」妇人笑的一脸和善。旁边的少年也开口了 「是啊,小弟弟,天这么黑,你一个人终归是不安全的,不如天亮了之后我送你去吧。」 「是啊,是啊,我也一起送你去!」旁边的欣儿兴奋的跟着叫道。 水月有些不好意拒绝,可是天就要亮了,再不回去可能就在也回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只是我真的赶时间,这茶,就不必了。」话音刚落,欣儿的脸就跨了下来。 妇人点点头,接着开口问水月:「那公子是要去哪?」 「行宫从这里怎么走?」水月在心底出了一口气。 「你要去行宫?」妇人有些惊疑的开口,行宫可是他国使者拜见落脚的地方,一般只有皇室的人才能住在行宫的,没想到这位美少年竟然是皇室的人? 「正是。」水月已经猜到妇人心中所想,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再拖延就真的没有时间了。 「这里里行宫不远,你且出门往左走,走到头后有两条岔路,挑左边树多的一条沿着它一直走,约莫一炷香时间就能看见行宫了。」妇人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后答道。 「多谢了!」水月正欲转身离去,紧接着又停了下来。 「这位病人是肺气喘急,已经有些年头了,你们的药方有几味药入的不是恰当,治标不治本。 我给你们一个方子,用马兜铃二两,去壳及膜,酥半两,一起拌匀慢火炒干,加甘草一两,共研为末。每服一七,用水一碗,煎至六成,温服,半个月之后便有奇效,告辞了。」 「娘!这个小弟弟不仅好看,居然有还有这么厉害的医术!都不用把脉就能知道爹爹患的病,居然还知道我们的药方!你说他真的能治好爹爹吗??」欣儿崇拜的看着水月离去的背影,开口说对着妇人说。 「别说了,他的身份可不一般,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谈论的!」 妇人有些言辞严厉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他身份不一般啊?」欣儿转过头,眼睛里闪烁着点点光亮。 「你没听见吗?他要去的是行宫!那可是皇室和位高权重的大人们才能去的地方!你呀,就别在想着他了。」 妇人摸摸少女的头,转身对着身后少年开口。 「良儿,把刚才的方子记下,以后就照着这个药煎吧。」< 第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水月按照那位妇人说的路线走,果然很快就来到了行宫,根据今天自己记下的路线,回到了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 推开门,雪巧和雨梅正昏睡在桌子上。 还好没醒过来。水月舒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换下了身上的男装,散了头发,又走到梳妆檯前把自己的脸抹上了一堆脂粉,然后倒进被子里。 天渐渐露出鱼白,桌子上的两人逐渐有了动静。 先是雪巧睁开了双眼,神色渐渐清明,第一件事就是赶忙起身往水月的床上望去。 紧接着走到雨梅的身边,把她摇醒了过来。 雨梅醒了之后,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两人都只记得,昨天杜十娘走了之后,她们便伺候水月小姐沐浴更衣,打来了热水之后,岁月小姐硬是不让她们帮忙洗,叫他们在茶桌上等着就好!紧接着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再次醒来就已经天亮了。 身上也没有被人击昏的症状,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的事情,难道她们两个都困的睡着了? 不过见着水月还安稳的睡在床上,她们也就都松了一口气。 雪巧走到书桌,研了一点墨,在纸上写了「一切安好。」几个字。然后雨梅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停在床头,她们将写好的纸吹了吹干,然后捲起来绑在鸽子的左腿上,对着窗外一抛,鸽子便朝着某个方向飞去了。 接着,他们两走到水月的床边,准备叫水月起床。 「小姐,该起床了。」 「」没有人任何反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回答她们。 「小姐」两个人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正当雪巧和雨梅无奈准备伸手去扯被子的时候,院子外面却来人了,两人只好齐齐去门口迎接。 这时,床上的水月也睁开了眼睛。 「水月丫头人呢?」是杜十娘的声音。 「回十娘,小姐小姐她正在熟睡我们不敢惊扰」雪巧跪在地上开口回答。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睡觉啊你们两个还不随我进来!」杜十娘二话没说就进了门,像是要去把水月从床上拖起来的架势。 「怎么了???」床上的水月此时衣衫不整,头发糟乱,睡眼惺忪的对着刚进来的杜十娘开口。 「小祖宗你可算是起来了,快洗漱了随我去四王府。」转头又对着雪巧、雨梅二人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是!!两人齐齐行礼之后离开了院子。 杜十娘看着床上的水月,又指着后面的两个婢女其中一个开口说话 「你,赶紧过来替小姐更衣,」又指着另外一个人说 「你,去叫外面的马车先候着会,我们等下就过去。」杜十娘话音一落,就有一位小丫鬟走过来替她过来更衣。 「我为什么要去四王府啊?」水月任由别人摆弄着,望着杜十娘开口 「这是昨日,皇上吩咐的,虽然这吉日已过,但是你们两个也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等到时候啊,算了个好日子,就给你们把亲事给办了!!」 「喔!和谁培养什么感情啊?」培养感情?傻子和呆子?还能不能再扯一点。 「和你未来的夫君啊~」杜十娘甩甩手中的手帕,语气中满是笑意。 「噢!」未来的的夫君?的确很扯。 穿好衣服,梳好头发之后,雪巧和雨梅端着水盆过来了。 「我自己会洗,我自己洗,你们让开!」水月看着雪巧手中的盆子大声叫道。 「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就安分点吧!瞧你这脸花花绿绿的怎么洗的干净。」杜十娘把水月拉到了雪巧和雨梅面前,又对着这两人开口 「雪巧,雨梅,还不赶紧伺候小姐洗漱?」 「是。」雨梅过来拉着水月,雪巧拿起水中的脸帕,准备替水月擦脸。 「哐当!!」水月突然挣脱了雪梅,冲到雪巧面前把水盆打翻在地上。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多多少少溅了不少水在身上。 「你们这些坏人!给我让开!!!」水月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差点没把杜十娘推翻了。 「哎哟,你们还不快拉着她,去找人再打一盆水过来!要快点!!」杜十娘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十娘,外面外面的马车催的急,要我们带着小姐赶紧上车!!说是误了时辰,皇上是要怪罪了的。」原来是刚才那位小丫头。脸上红彤彤的,急喘着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杜十娘立马对着门口准备出去的两个小丫鬟说:「算了算了,你们也就都别去了,先把她给我带到车上去。」杜十娘整理了下被水月弄皱的衣服,往院子外面走了。 其余的人可以说是架着自己,也一齐出了院子。 走到门口,马车边的人显然被他们这群人吓着了,尤其是水月的这张鬼脸,晚上出门都能吓死人了。 「十娘?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一位男子开口询问,显然有些不快。 「哎哟,这丫头这里有些不好使,各位就不要见怪了,我们就先启程去四王府吧。」杜十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对那些人使了使眼色。 「原来如此,那快上车吧,不要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了,说我们办事不力。」马车边的人立即明白过来,然后一人坐上了前面的马,一人半跪在马车前, 雪巧和雨梅扶着她来到半跪着的人面前。 难道是要她踩着别人的背上车?之前上马车怎么没有? 水月没有动。 「水月姑娘还不赶紧上车?愣着做什么啊!」十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喔。」水月避开了半跪着的人,双手抓着马车的边缘,连滚带爬的坐了上去。 「咯咯」外面传来陆陆续续的笑声,水月没有理会。 这马车的确比之前赶路的豪华,也高了不少,难怪要踩着人。 水月进来后发现里面还特地垫了厚厚的一层垫子,以便减少马车的颠簸。 看来可以好好补眠,昨晚可以说是一夜没睡觉了。 马车开始行走,的确比之前的马车舒服了不少。 不久后,到了四王府,马车停了下来。 水月睁开了眼睛。 不知道那个呆子昨天晚上怎么样了,竟然敢派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她,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要不是有人,她一定要把他慢慢的给烤熟! 现在天道有轮回,自己住进了他家王府。< 第十二章 火烧常乐阁 杜十娘把她送到四王府后,进去跟四王府的管家交代了几句,就坐上马车离开了。 「水月姑娘,我是四王府的林管家,请跟我来。」一名身穿深蓝色长衫,约莫四十岁上下年纪的男子开口说话,接着往里面走去。 水月便跟着他进了王府,昨晚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个所谓的四王府,水月看着这些亭台楼阁,池馆水榭,的确彰显出了皇家的风范。 水月四处打量着,心想这要是用火烧的话用火烧个三天三夜也烧不尽吧?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座院子,上面写着「常乐阁」门口还站着两个青衫下人。 水月是再熟悉不过,不就是那个呆子的阁楼?昨天才来过。 林管家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直接打开了房门,一进门,水月就看见那个呆子一身黑衣坐在窗前,好像没发觉有人进来了一样。 装,就作死的给我装。水月心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水月姑娘,那边坐着的正是四王爷,君渊寒。」林管家给水月介绍了一下 「哦知道了。」水月对着林管家点点头。 君渊寒?的确和他的气质很像,寒冷的如同深渊一样不见底。 「皇上吩咐了,从今以后你就住在王爷的常乐阁,需要的的东西正在赶制,待会就能放进来了。」林管家有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纵然两个人都可是毕竟还没有成亲,如此的确有不妥之处啊 不过既然皇上吩咐了,他也只是照做了。 「什么?你要我和长得跟猪亲过一样的丑八怪住在一起?我不要!我会做噩梦的!」水月大叫起来!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水月看着君渊寒一瞬间略微僵直的身体,在心底笑了笑。 「咳咳」林管家被呛的一口气卡在了喉咙,什么叫长得跟猪亲过一样? 不过虽说王爷痴呆,可是人却生的俊美,怎么看也不会跟丑字搭边的,反而是她自己脸上花花绿绿的活像白日见鬼了。 「我不管!!我不要和他住!要是我半夜起来尿尿!我会被他这个丑八怪吓死的!我才不要死!」水月更加添油加醋的说,声音还隐隐有些发颤,像是害怕极了。 「咳咳咳」刚顺过气来的林管家又华丽丽的被呛了个正着。 君渊寒身边似乎也有些隐忍的杀气要爆发。 「咳水月姑姑娘咳咳,水月姑娘,这是皇上的旨意,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姑娘不要为难我这个老管家了。」林管家好不容易平了气息,微微对水月行了个礼,态度诚恳的说道。 水月听完二话没说掉头就跑出了常乐阁,身后传来林管家焦急的声音 「水月姑娘!!你去哪!!你们你们两个快去把水月小姐找回来,快」 没过多久,水月回来了。 手中举着一个烧的正旺的火把,走进了常乐阁。 林管家估计也去寻他的下落了,房间里只剩下君渊寒一个人,还是坐在窗前,还是保持一开始的姿势,似乎就像是一座雕塑。 水月挑了挑眉,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火把首先移到了容易燃的床被上,很快,床就开始烧了起来。 君渊寒没有反应。 然后是屏风。 某人还是没有反应 然后依次是镜台、茶几、座椅 果然是练过的!水月在心里暗暗咬牙,居然这样都不为所动! 接着水月走近他的旁边,把窗户点燃了,然后看着君渊寒。 感受着他极力忍受的愤怒,终于 水月把火把转移到了他的衣服上 暗处的魅、魍和魉看着自己的主人燃起来的衣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主人没有下达命令,他们也不好出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可恶的丑八怪,烧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吓人!」水月点燃了他的衣服之后拿起火把就往外面走,点到为止,游戏是要慢慢玩的。 水月走到门口,把屋子关了起来,顺便把镂空的雕花木门的木门也点燃了。看着火光沖天的屋子,满意的点点头。 君渊寒,这就是你得罪人的下场! 很快,院子里陆陆续续赶来了不少下人,泼水的泼水,叫人的叫人。 「水月水月姑娘!!!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林管家看着站在一旁的水月。 「我吧屋子给烧了,看你还让不让我跟哪个丑八怪住在一起!!」水月说完还恶狠狠的摇了摇手中的火把。 「你你」林管家正准备不知说什么,旁边急急忙忙赶来了一位下人,开口对着林管家说 「林管家!!!不好了!四王爷还在屋子里头啊。」林管家听完猛的回头,也顾不上水月直直对着院子里的人大声叫喊 「快给我泼!!找几个壮点的快去进去把王爷带出来!!快啊!!」紧接着,大伙的速度更加麻利了,火势也越来越小。 有几个精壮的男子披着刚浇湿的棉被沖了进去,不一会,带出来一人出来,正是君渊寒,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样子,满脸全是黑烟留下的痕迹。 黑色的长衫已经烧的七零八落,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大半都被烧的发黑了,好不狼狈。 水月在心底已经快憋出了内伤了,按照时间来算,若不是他自己中途动手脚,这时候他应该已经被烧了个精光了。别说衣服,就是人都快烧没了。 此时他肯定是醒着,水月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真想上去狠狠抽他几个耳光,看他是什么反应? 想想还是算了,万一给玩坏了,以后的日子就太无聊了。 不一会,大火总算是平息了,下人们已经请来了好几个大夫,带走了君渊寒。 这时,林管家看着站在一旁的水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对着水月说道 「水月姑娘,我去给你安置一间新的房间,请跟我来吧」 「噢……好啊……」水月笑的灿烂,跟着林管家的脚步走出了常乐阁。< 第十三章 你们,都该死。 水月坐在房间里,天已经黑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已经来东钥两天了,还没有找到老头的消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必须出去打听打听,水月做了决定,接着换好了男装,避开了暗中监视的人,顺利的出了王府。 昨夜水月就知道四王府外时时刻刻有两个人盯着,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水月也猜的出一二。 皇家人,在所难免。 很快便来到了大街上,水月首先仔仔细细的在屋檐上把各个街道都看了个遍,省的再次迷路。 水月看着夜晚的街头,景色是秀丽的。 火光是这个长夜的主角。 街道上,一盏盏灯笼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为整个街道披上了一层彩色的衣裳。 高楼上的灯火也不甘落后,灯火辉煌,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水月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也融入这人来人往的夜市中。 水月的出现,引起了人潮的涌动,许多小姑娘对着他乱抛媚眼,有些在底下互相窃窃私语,有的甚至还把自己手中的手绢往他身上丢。 「好漂亮的小公子啊……」一位粉红罗衣少女对着旁边的几位女子说着。 「是啊是啊……简直比三皇子还要好看……」 「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一名女子娇羞的看着水月,对着刚刚的那位粉色罗衣少女开口。 「诶诶……你们知道吗……」 「看他的小脸,真是比女人的皮肤还要好……」 「诶……你们快过来过来……」 水月有些尴尬的笑笑,却引来更多的人侧目。 水月收了笑容,本来是想打算找一位路人问问老头事,现在看来,估计是不可能了。 哎,都怪这张脸,真是男女通杀,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上面具才好。 水月一路上都接受着旁人的洗礼,不知道该怎么冲出去,里里外外都是人。 突然,一双大手扯住了自己的胳膊,往屋檐上飞去。 水月刚想动手,转头一看,是一位带着黑面巾的男子,浑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 君渊寒! 水月百分百肯定就是他。 又是这个傢伙,自己可真是够倒霉的。 水月也懒得挣扎,任由他抓着自己前进。 她倒要看看,他想要带她去哪里。 很快,君渊寒扯着她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怎么?还想再打一架?」水月甩开了他牵着自己胳膊的手,开口说话 「」对方没有反应 「喂!你不说话我可走了啊。」真是莫名其妙,把自己无缘无故扯到这里来,又什么话都不说,真是个怪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君渊寒开口说话了,语气有些不自然。 刚刚自己在阁楼上,看见这个小子被那些女人围在中间,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冲上来带走了他。 「我当然是男人了,你看不出来吗?」水月邪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满都是调戏的味道,配着这身男装和面孔,可谓是风流倜傥。 「这位小公子可真是会开玩笑。」『一声温润的声音缓缓传来,水月打量着来人。 那是一位极美的男子,五官和君渊寒有着六七分相似,只是肤色比君渊寒略微显白一点,五官的线条也更加柔和,不如君渊寒那般分明。 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他身穿一袭素白长袍,细緻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 长眉若柳,身如玉树。 厚薄适中的红唇荡漾着十分和煦的笑容 整个人看上去都能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在下君沐尘,有礼了。」白衣男子对着水月微微低点了一下头,无比谦逊。 看来皇家的基因库真的很好,这位就是那天在四王府和君渊寒对话的人,东钥的三皇子,君沐尘。 「是你,怎么?今天想两个人一起杀人灭口?」水月打趣着开口,摸摸左手边的食指,两个人一起上的话,她也不一定会输。 君沐尘轻微摇了摇头,拱了拱手,温和的说道:「非也,想必公子并不是那种多舌之人,不然我们两人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的确,本公子呢,最讨厌的就是皇家的人,最不想 插手的,就是皇家的事。所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也就不要缠着我了。」水月的语气异常刺耳,慢慢都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我们并没有缠着公子的意思,只是看公子好似不是我们东钥人,而且,身怀灵力。不知前来东钥所谓何事,我们,也可以略尽薄力。」君沐尘好像没有在意水月话中的嘲讽,依然态度温和的开口。 「想帮我?好啊,那你们告诉我,无痕现在在哪里?」反正问谁都是问,送上门的人不问白不问。 「小公子口中的无痕?可是我们东钥的上任国公,无痕大师?」白衣男子有些试探的问道。 「就是那个老头,说吧,他现在在哪。」水月没有漏掉上任这两个字。 上任?无痕在新月森林中的时候可没说过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上任,看来,无痕这边的确出了点事。 君沐尘和君渊寒齐齐看了一眼。 「无痕大师七年前就已经仙游了。」君渊寒主动开口说话了。 「仙游 ?去哪仙游了?」水月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跑去哪儿玩了。 真是太不仗义了,自己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他,他倒好,居然跑出去玩了。 水月暗自在心底咬牙。 「咳咳」君沐尘捂嘴轻咳了一阵,脸色有些尴尬。 「四弟的意思是无痕大师已经归天了,就是」君沐尘看着水月,又怕她不明白归天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死了的意思。」 「死了?」水月脸上的神情一僵。 「死了?」水月又重复了一声。 不,不会的,七年前,正是他们两个到森林的时候,现在她来到了这里,老头也应该回来了。 他现在在哪? 「他的尸体,在哪?」收了之前的懒散,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清晰的倒映着君沐尘的身影。 这一切都变换的太快了。 君沐尘看着面前的少年,心底平白无故的冒出了一股寒气,那双眸子,太平静了,平静的让人无由的感觉到害怕。 「在下也不知道,那年,无痕大师死后,也没有立陵墓,所以」君沐尘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什么。」水月盯着他,等待着下文。 「请小公子节哀顺」 「我、问、 你,所、以、什、么。」水月打断了君沐尘的话,一字一句的说着。 君沐尘没有再开口 水月看着面前的两人。 刚进入森林的时候,老头就问过他关于尚寒灵玉的事情,他说过,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灵玉,他当时在练功,并没有什么异常,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被人杀了连尸体都没人知道?那现在老头是不是成了孤魂野鬼?或者直接魂飞魄散? 「你们」水月的眼中出现了大片的杀气,四周的气氛都压抑起来。 「都该死!!」随着话音落下,袖子下的手中,光芒聚现。< 第十四章 芸妃 第十四章 「你们」 「都该死!」水月手中光芒聚现。 君沐尘和君渊寒都急忙退了好几丈,看着水月,手中也迅速运气。 突然,水月手中的光芒在一瞬之间便隐没消散,双眸紧闭。 水月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手指微微颤抖,指尖隐隐有些猩红。 良久,缓缓睁开的双眼已经找不到一丝的杀气,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错觉。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君沐尘转头看向君渊寒,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远处的水月。 「当年……」 正当水月准备开口,询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突然,她感受到一阵独有的男子气息,带着一丝冰冷,说不清道不明。紧接着,便落入了一个宽大结实的怀中。 「四弟!!你」君沐尘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 「呵呵!!」水月自嘲的笑了笑,身体忍不住的在颤抖,声音有些许哽咽,双眸中有些许晶莹在闪烁。 抱着她的人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多么温暖的怀抱,就像那天老头抱着自己,就像那年爸爸和妈妈抱着自己。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消失之后,只是更加彻底的寒冷。 水月的神智渐渐迷失,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支撑了一般,缓缓滑下。 君渊寒看着怀中的人,眼角隐隐的湿润顺着脸颊渗透了他的衣服。 就在刚刚,看着他如此平静的面容,他发疯一样的想抱着他,他看到的不是平静,是他十指上的鲜血,是他极力隐忍的某些不知名的东西。 当他抱着他的时候,感受到他的颤抖,自己的心也跟着揪起来了一样。 君渊寒将水月打横抱起,背对着身后的君沐尘开口 「我带他先回鬼欢堂。」没等君沐尘回答,他就已经绝尘而去。 君沐尘这时才缓过神来,他从来没看见过四弟这么失态的抱着一个男子,他是从来不喜欢别人近身的,难道…… 君沐尘渐渐皱紧了眉头,摇摇头不再想,运起轻功离开了这里。 鬼欢堂 水月有些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入眼的是黑红色的楠木屋顶,这里不是她的房间?这是哪? 水月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上,往下再看自己的衣服,还是那套男装。 「你醒了。」水月顺着声音望去,君渊寒正坐在窗前。 自己怎么会睡在有他在的房间? 慢慢回想起之前的事情。 君渊寒不知道为什么冲过来抱住自己,然后?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不过他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突然脑海中闪过他抱自己的画面,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君渊寒看着水月一脸嫌弃和戒备的看着自己,顿时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正准备怎么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 水月等待着下文。 「」 一个字没等到,只等来长久的寂静。 水月轻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呆子根本就不怎么会说人话! 「我睡了多久。」水月询问道,缓缓下了床,站起身来。 「两个时辰。」 「恩,这里是哪?」 「我的房间。」 「四王府?」 「鬼欢堂。」 「鬼欢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以告诉你。」君渊寒看着水月,脸上是满满的认真。 「说吧。」水月走到君渊寒对面坐下,喝了一口茶。 「当年,父皇在位,立下大哥作为太」 「打住!」水月直接打断了君渊寒接下来的话,有些不耐烦。 「我只想知道关于无痕的事,你们皇家的破事我不想知道。」 君渊寒顿了顿。 「无痕大师仙游的那一年,大哥带着数十万兵马逼宫,我们数十位皇子公主也屡屡遭到刺杀。」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老头是被你大哥杀死的?」 「不,所有的人都说是无痕大师联合太子逼宫。」 「所以是你的父皇杀了他?」 「当然不是。」君渊寒听完立马反驳了水月,情绪有些激动,手中五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水月看着他这样,没有继续开口问,看样子皇家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君渊寒慢慢松开了五指。 「父皇在那场逼宫中被土系灵力击中,所以」 「好恶俗的栽赃。」水月摇头笑了笑。 「你们东钥谁还会土系灵术?」 「你就这么肯定不是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君渊寒疑惑的看着水月,他们当时都以为是无痕大师所为,因为整个东钥国只有无痕一人会土系术法,她为何就这么相信他? 「我?我可以算是他的半个徒弟,加半个亲人。」水月倒了一滴茶水在桌子上,用指尖轻轻点缀着。 「无痕修行的是土系灵力,而你却是木系和火系,再说,你的灵力不会在他之下。」 「是谁说土系不能教出木系和火系的徒弟?」水月玩的不亦乐乎。 「」君渊寒被堵的无话可说。 「那半个亲人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无痕大师从未娶妻,他自己也曾经说过自己没有家人。」 「你没听说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吗?」 「」 「」 房间里陷入了一时的寂静。 「你继续……」水月用衣袖擦干了桌子上的茶水,目光移到君渊寒身上。 「那时候,皇宫一片混乱,最后,是六弟的母亲,芸妃,平息了这场战乱。」君渊寒说起六弟和芸妃的时候,有些异样的不自然。 「她是那个土系灵术士?」一个女人,竟然能够摆平这样的事情,看来她的确下了不少功夫。 「不完全说对了,她不是,但是她带来了一位。」 「所以他们杀了老头?」 「是。」 「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半年前也已经仙游了。」 「框当……」水月手中的茶杯有些大力的砸到了桌子上。 「你听着,我、现在、要找到当年无痕的死的原因和他的尸体,你、把你们、这些破事给我简化之后说一遍,以及、我现在怎么做才能找到无痕!」水月真的很无语,皇家不是这个死就是那个死,想找个线索就那么难吗? 君渊寒又顿了顿。 「当年,那一场战争使得东钥就只剩下我、三哥和六弟。我受了重伤,三哥也中了寒毒,六弟年纪尚小,芸妃暂时掌权当政。之后宣布国公无痕与太子谋反,被宇昊天,也就是那位土系灵术士所诛灭,并封宇昊天为新任国公,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所以现在我只要去找宇昊天就可以了?」 「宇昊天在半年前随着芸妃的去世也销声匿迹了。」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水月站了起来。 她有感觉,也有信心,自己一定会找到这个人,问清楚无痕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君渊寒看着水月,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坚定和信心,也站起身来。 「跟我来。」君渊寒走到了床边,在床底似乎摸着什么,不久,床底下缓缓出现一处暗道,通往床下。< 第十五章 两个君承玗 君渊寒看着水月,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的坚定和信心,缓缓站起身来。 「跟我来。」君渊寒走到了床边,在床底似乎摸着什么,不久,床底下缓缓出现一处暗道。 水月跟着他一起走了下去,没想到,原来这里还别有洞天? 越往下走里面越黑,水月用灵力唤出了火球,分布在四周。 「你害怕。」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水月没有回答他。 君渊寒在前面停了下来,走到了一旁。 「你这是做什么?」水月也停了下来,眉间轻蹙。 「我在后面告诉你怎么走。」君渊寒见水月没有上前,便主动走到她身后。 sto9.c??om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我」水月迟疑的开口,却立马被君渊寒打断了。 「走吧。直走二十七步右转。」 果断、干脆,不容抗拒。 水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便也没有推脱,慢吞吞的走到了前面。 想不到,这个冷冰冰的呆子,还这么贴心?难道天要下红雨了吗? 水月在心中琢磨着,很快,两人就走到了死路,四周全都是石墙。 水月很自觉看向君渊寒,古代人就爱故弄玄虚,什么机关啊、山洞啊,简直可以和现代科技相媲美了。 果然,只见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突然有一块石头竟然被扭动,接着石门被打开,水月立刻看见了许多夜明珠,把里面照的如同白昼。 水月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緻的三角桌,铺着上好的锦缎,一套精緻的茶具安静的待着。 君沐尘坐在对面,还有个人背对着自己,穿着一件黑色大斗篷,头上还带了一顶黑色的大帽,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水月看着背影,大约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视线转到君沐尘这边,君沐尘朝水月微笑的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水月走到了黑衣男子的左边,君渊寒则是坐到了水月的对面。 「这位是??」水月打量着这名黑衣男子,这种天气他这身打扮真的不会起痱子吗? 君渊寒和君沐尘互相看看了看,眼中传递着复杂的情绪。 「我叫君承玗。」黑衣男子自己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却铿锵有力。 「姓君?」水月微微提高了语调,目光转向君渊寒。 这姓君可就不简单啊?十有**就是皇室的人吧,可? 「你不是说只剩下你三哥和六」水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黑衣男子,紧接着,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君沐尘和君渊寒两眼。 两人皆没有什么反应。 「我想如果打的话,他应该打不过你们两,他这是怎么了。」水月对着君沐尘和君渊寒说,而最后的这个他,指的是君承玗。 「小公子真是聪明,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个地步。」君沐尘赞赏的看着水月,言语中满是钦佩。 「我不是专门来听你赞美我的,虽然你说的是实话。」水月略带调侃着开口。 「呵呵」黑衣男子轻笑了一声。 「三哥和四哥的这位朋友可真是特别。」 「没你特别。」水月死死的盯着君承玗,心中还久久不能平静。 「呵呵说的也是。」男子笑了笑,点点头,毫不吝啬的承认。 「说吧,要我做什么。」水月看着他们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如此爽快的人。」 「如果有别的选择,我想可能就不会了。」水月状似无奈的耸耸肩。 「呵呵」君承玗又笑了起来,款款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听三哥和四哥说你拥有强大的灵力,所以想请你祝我们一臂之力。」 「你们俩的武功难道还不够?」水月看向君渊寒、君沐尘两人。 君渊寒的武功她已经见识过了,君沐尘嘛 水月微微挑了挑眉。 这君沐尘,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对付他可以,可是千军万马难挡,还得劳烦小公子替我们争取时间了。」君沐尘微微拱手。 「他一出面,还有什么不」水月的话戛然而止,看向君承玗的眼神一凝。 房间里谁也没有再开口。 「现在的东钥皇帝叫什么?」水月最先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君承玗。」君承玗干脆的答道。 水月听完闪电般伸手去揭遮住君承玗的黑布。 君承玗和君渊寒坐着没有动,君沐尘站起身来,作势要阻止水月。 可还是慢了一步。 黑布下面,是一张带着黑面具的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珠子,黑白分明,在深处却又包含了太多的颜色,就那样看着水月。 水月也看着他。君沐尘站在原地没有动。 「如果事实存在,假面具总会被撕掉。」水月直视着君承玗的双眼,无比认真的开口。 君承玗听完水月的话,身体一震,看着水月的眼睛,缓缓的抬起了右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六弟」君沐尘上前一步叫了一声,眉头紧皱,却也没有出手拦住他。 水月猛然放大了瞳孔,强装镇定的看着眼前已经面目全非的人。 整个脸上都是已经腐烂的肉,有些地方还有浓浓的黄色液体凝成一块一块的,嘴巴也无法合住,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没有眼皮包裹之下的眼珠子无比巨大,在脸上显得格外凸出,的好像随时要掉下来。 「嘶」饶是水月看过不少恐怖电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君承玗看不出表情,只是有些颤抖着的手准备拿起面具重新戴上。 突然,水月的手伸了过去,挡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君承玗没有动,水月慢慢回头,直视着君承玗的眼珠子,有些调侃的开口。 「真是一张鬼斧神工的脸,集齐了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啊,多看你几眼我以后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呵呵你倒是特别。」君承玗轻笑,脸上看上去更加狰狞了。 君沐尘也轻笑了一声,转身坐回了座位上。 「当初我和四弟第一次看见六弟这般,都不如小公子这般处之怡然,真是佩服!」君沐尘缓缓坐下后对着水月开口,又看了君渊寒一眼,眼中满是安然。 水月收回了压着面具的手,没有回答君沐尘的话,微微勾起嘴角看着君承玗。 君承玗被水月看的后嵴骨有些发凉。 「我要跟你做笔交易。」水月依旧对君承玗笑的灿烂,嘴角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交易?」君沐尘和君承玗同时开口,君渊寒也一脸疑惑的望着水月。 「什么交易?」君承玗也轻轻笑了笑,这个少年真是有趣,看到他的脸不惊不怕,反而还说要和他做交易。 水月听完笑的更欢了,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 「咳咳,好了,不逗你们了。」水月轻咳一声,收了笑容,起身半蹲在君承玗身边,右手欲附上他的脸,却被君承玗躲开了。 「你要做什么?!」君承玗挡住了水月的动作,眼珠子凸的更厉害了,语气里满是惊恐。 「你给我老实点,哪这么多废话!」水月一把抓下君承玗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往自己身上拉,活像是恶霸欺负良家少女。 君沐尘和君渊寒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出手。 君承玗只感觉一股淡淡的清雅香味飘进他的鼻孔,夹着一丝丝微甜。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温软无比,一时间竟有些出神,忘了反抗,紧接着就被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水月没想到君承玗突然收了力气,猛的一拽,君承玗就倒在了她怀里,可是水月怎么承受的了一个男人的体重?两人一下子便栽到了地上,水月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君承玗压死了。 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嗖的来到了他们两面前,水月只觉得被一个黑影笼罩,然后身上一轻,君承玗已经被扶起来了。 「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君渊寒微怒的声音响在水月头顶。< 第十六章 大婚之礼 「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君渊寒微怒的声音响在水月头顶。 接着水月被一双大手硬生生的从地上扯了起来。 「你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不小心摔了吗?」水月十分不满的甩开君渊寒的手,整理着自己被他扯皱的衣服。 还敢再粗鲁点吗?自己都快要被他活生生给拎起来了。 「六弟,你没事吧?」此时,君沐尘也走到了君承玗身边。 「我没事。」君承玗此时也回了神,看着前面的君渊寒和水月,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君沐尘。 后者则是摇摇头。 「我看你这么捨不得这幅鬼样子,便成全你好了。」水月有些气急的对着君承玗开口,真是好心没好报。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君承玗听完微微一愣,紧接着 大步上前扣着水月的肩膀,眼珠子凸的更加厉害了,简直可以说已经是脱离了眼眶了。 水月却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一脸淡然。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君渊寒的情绪不会比君承玗的好到哪里去,立马抓着水月激动的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真的不帮你了!」水月大吼一声,简直就是欲哭无泪。 难道他们皇家的人,都这么粗鲁的吗? 君承玗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歉疚,连忙放开了扣在水月肩膀上的双手。 「小公子有办法恢复我六弟的脸?」君沐尘也走上前来,陡然提高的声音显示出他跟君承玗一样激动。 「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笔交易吗?」 「你要什么,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答应!!」君承玗连忙接下水月的话,生怕他反悔一样。 「小公子尽管开口,在下一定在所不辞,尽全力替小公子办到,只要能恢复我六弟的脸。」君沐尘也义正言辞的开口。只有君渊寒一言不发。 「我要的很简单,黄金十万。」水月用手指比了个「一」 「就这么简单?」君承玗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月。 「就是这么简单。」水月点了点手指,笑的有几分得意。 「好,我答应你,」说完,他立即走进屏风另一边,似乎在找些什么。 水月笑着走近茶桌旁,想不到这么快就捞了一笔,看来,就算离开行宫,以后的生计也不用愁咯! 想到这里,水月心中更加愉悦了。 君沐尘和君渊寒也一齐坐了下来。 「想不到你们两个这么深藏不漏,恩?」水月坏笑着开口。不得不对这两人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东钥的皇帝竟然被人掉包了,而且掉包的人就是那位灵术士宇昊天,要是天下人知道了,一定会引起一阵风波吧。 君承玗的脸,如果水月没猜错的话就是被他拿去当人皮面具了。 他们竟然还能够救出他,看来,他们的势力的确是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了。 「小公子才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高手,能化腐朽为神奇,不过,还不知小公子出自何方?姓甚名谁?」君沐尘谦逊的拱了拱手,开口询问水月的身世。 水月的心中一沉。 「我叫尹小九,你们叫我小九就可以了。」水月笑了笑,随便编了一个名字搪塞过去。 「小九?那?不知家父是哪一位高人?身在何处,改日一定亲自登门拜访道谢。」君沐尘依旧不折不饶的询问着,似乎是要追根究底查问到底了。 也是,她现在可也是他们计划中的顶樑柱,想要知根知底也情有可原。 「不用了,要道谢的话,就帮我找到无痕那个老头吧。」水月盯着茶壶,有些无力,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如果找不到无痕,真的要留在这里吗? 「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君沐尘看着水月一瞬间的低落,也没有打算开口问下去了。 屏风那边一阵声响过后,君承玗拿着一迭银票和一块玉佩出来了, 水月数了一下,每张是一万两黄金,足足有三十张。 「既然你需要银两,当然是越多越好,这块玉佩送给你,以后有什么事,就拿着它来找我。」 水月接过那块玉佩,看上去晶莹剔透,摸上去温润光滑,雕刻精美,一看就价值连城。 水月也丝毫不客气的全部收下,反正人家是正牌皇帝,出手大方有什么的。 把银票和玉佩收好之后,水月正准备走到君承玗的身边,可外面却传来一阵声响。 「是魍。」君渊寒走过去打开了石门,进来了一位黑衣男子。 水月记得,跟那个魑的打扮一模一样。 「主子,寅时将过。」 听完这句话,君渊寒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寅时?」原谅水月对古代的时辰没有研究过。 「你不识时辰?」君承玗看着水月,凸出的眼球告诉水月他此时的惊疑,其他的人的脸上也都各有特色。 「我们不用这种计时方法。」水月有些尴尬。 「哦?这我还是第一次听闻。」君承玗饶有兴趣的开口 「我们那里,每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以数字计时。」水月简单粗略的描述了一下。 其他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疑惑,看得出来每个人都没听懂。 「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懂,你们这里的时间怎么算的?」水月放弃了跟他们解释。 「小九公子,我们这里一日有十二时辰,一时辰有四刻,一刻有三盏茶,一盏茶」 「停!!!」水月打断了君沐尘的话。 「这些我知道,你不用说,只是你们十二个时辰的称呼和代表的时间我不知道,你从第一天的第一个时辰到最后一个时辰给我报一遍就好了。」 「那好,午间至次日,属子时,又名子鼠;其次是鸡鸣丑时,又名荒鸡;丑时,又名丑牛戌时黄昏,又称戌狗;亥时人定,又名亥猪。」君沐尘仔细的给水月报了一遍十二时辰,水月也默记在心了。 「那现在就不就是凌晨四五点了?」这么快吗? 「四五点?」君沐尘皱着眉头,做不解状。 「没什么,当我没说」水月摆摆手,跟他们讨论时间然后解释时钟手錶,还不如直接去死。 「才卯时将至,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君承玗开口问君沐尘。 「我们收到消息,他准备今日就让四弟与西灵丞相府的九小姐兰水月成亲,所以要早些回去,以免宫里的人」君沐尘没有接着说下去 。 「呵呵,看来这东钥又少了一名公子,多了一位老爷了。」水月双眼含笑的看着君渊寒,成亲?她倒是要送她一件大礼才好。 「哈哈,你可真是会刺激人。」君承玗大声笑着,整张脸已经皱成了一团,有些地方甚至冒出了乌黑色的液体。 「四弟,今日你的常乐阁失火的事情想必他已经知道了,他肯定认为大多是你所为。」君沐尘走过去君渊寒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敢派人杀我们,就是怕暴露他自己,让你成亲只是试探,路上的行刺已经让他有很大的怀疑,现在他就只差一个藉口了,眼下只能先忍着,等六弟恢复样貌,我们就万无一失了。」 君渊寒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今日我们就先离开,那小九公子」 「我也有事,反正不急于一时,晚上我再过来这里。」水月把银票和玉佩放回了桌子上,起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君承玗叫了一声。 「银票和玉佩你拿走吧,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 「一手拿钱,一手办事。」水月并没有停下,不紧不慢的走向君渊寒和君沐尘两人。< 第十七章 来自傻子的休书 御书房 「你说四王爷的常乐阁失火了?」 「是!」 「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属下得知,是西灵丞相府九小姐所为。」 「可属实?」 本章节来源于sto9.co??m 「属实!!当时我也看见她手中拿着火把直奔常乐阁,后来等她出来之后常乐阁便失火了,四王爷也险些丧命。」 「险些??」正在批阅着奏摺的男子停下了手中的笔,在手中轻轻拿捏着。 「传旨下去,宣御医去四王府,一定把人给我治醒,不然,就提头来见。」 「还有,四王爷的亲事也不能拖了,就定在明日,也好给四王爷去去晦气。」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属下遵命!」 四王府 水月避开了君渊寒和暗处的人,顺利的回到了四王府。 回到房间,水月第一件事就是换下了男装,散了头发。 走到窗前,看着天空渐渐露出的鱼白,昨天她这个时候,也在大街上这样看着天空吧。 水月伸五指,触摸着远处的微光,有些惆怅的呢喃着。 「为什么?每一次都跟我开这种玩笑。」 「我要怎样才能躲掉你的心血来潮。」 「如果在这样在黑夜里能等来黎明,我还要等多久。」水月的手无力的砸在了窗沿边,离开了窗户,来到床边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躺下。 天边的微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窗户,来到了水月的床边 「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水月睁开了眼睛,天已经亮了,刺眼的白光使得水月睁得有些吃力。 「水月姑娘。」是杜十娘的声音!水月一惊,连忙从床上弹起来了。 居然这么早就来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化妆呢! 「我在里面!!!!我起来了!」水月大声回答着,赶紧下床来到梳妆檯前把自己脸上涂了一层粉。 「那我进来了?」 「不行!!」水月又是一声大喝,急忙的加了一层胭脂在脸颊上。 「怎么了水月姑娘?」门外的杜十娘止住了准备进来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没什么没什么,你进来吧!!」水月把最后眉毛化成了毛毛虫之后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招呼杜十娘进来。 「哎哟小祖宗怎么一大早就就」杜十娘进来后,见水月这副模样,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十娘!!我觉得我这样很漂亮,你也这样觉得是不是!!」水月反身给了杜十娘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即脸上飘下一阵阵的白粉红粉。 杜十娘的脸就一直僵在哪里,身后有八个小丫鬟,两个捧着两个精緻木盒,其余的手中全是火红的绸缎,每个人脸上的的表情也是像活见鬼了一样。 「你们给她换上嫁衣,到时候用喜帕盖上就成。」杜十娘想起上次的事,也没说什么别的,转身对身后的两个丫鬟吩咐,其他的人便用绸缎装饰着房间 不久后,水月换好了之前的那身嫁衣,坐在梳妆檯前任由他们打理着自己的长发。 「十娘,我怎么又穿这件衣服啊!!好不舒服。」水月想动动身子,却发现完全动不了。 「哎呦,这头饰还没弄好呢,就穿今天这一天了,你可就别乱动了。」杜十娘捡起被水月弄掉的红玉簪,交给身后的一个丫鬟,另一人则是在房樑上 「噢!」水月狠狠的点点头,刚插进去的玉簪又滚到了地上。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水月的头发终于被弄好了,房间里也全部布满了喜庆的红色,接着丫鬟们和杜十娘便出去了,只是交代她就这样呆着就好。 水月等他们走出去之后,走到床边,把藏在被褥下的男装放在了纳戒里面。 外面正热热闹闹的忙着装饰王府,水月坐在里面反正也是无聊,于是便席地而坐,开始修炼灵力。 「吱呀」门被推开了。 水月缓缓睁开眼睛。 「准四王妃,早生贵子汤来了。」一名小丫鬟端着一碗汤来到水月面前。 水月一看,里面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难怪叫早生贵子,古人可真是会讨口彩。 「我还要坐多久啊!!!」水月在这里已经坐了快六个小时,现在都是中午了,怎么还不拜堂? 「回准四王妃,这还早呢,要等到黄昏之时才能上花轿呢。」小丫鬟有些羞涩的笑道。 「黄昏?为什么啊?」难道是为了洞房?古人也太邪恶了吧。 「回准四王妃,因为黄昏之时,日月交替,象徵着阴阳和谐,婚姻美满啊!」 「噢。」好吧,看来是她太邪恶了,水月慢慢喝完了甜汤,小丫鬟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水月又继续打坐去了。 日落时分已至,杜十娘把喜帕盖到了水月头上,扶着她上了花轿,往皇宫的方向赶去。 皇上特赦此次婚礼在皇宫内举行,皇上和大臣们都会出席,迎亲的人都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路上有许多行人都被御林军拦在街道两边,百姓们争先恐后,都想看看新娘的样子。 水月早就退掉了嫁衣,换上了男装,听着外面的动静,阴险的勾了勾嘴角,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水月把花轿两旁边的帘布扯下,然后迅速进入了纳戒。 「咦?!花轿里面怎么没有人!!!」人群中有些眼尖的人开口大叫。 「怎么可能!」 「里面真的没有看见人啊!!」 「不会吧!!快快看,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有人,怎么是个空花轿?」人群中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传到了送亲队伍人的耳朵里。 杜十娘就走在花轿的后旁边,听见大家都说花轿里面没有人,赶紧前去查看,一看,马车上的帘布都没有了,里面也不见人影。 「停下你你们快停下!!!」杜十娘连忙叫住抬轿的人,心想说不定这个丫头是靠着地上睡着了,她可是亲眼见她上马车的啊,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马车停稳后,杜十娘赶紧打开花轿的帘子,里面哪里还有水月的影子?倒是一个信封放在马车的坐垫上。 杜十娘赶紧把信封拆开,发现里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两个大字 「休书?!」杜十娘没控制住大声叫了出来 「快看啊!!花轿里根本没人!!」 「新娘子留下休书走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大人家的小姐愿意嫁给一个呆王爷!」 「哪有,我听说啊!!这个小姐是西灵国丞相的九小姐!!还是个傻子!」 「真的吗,不可能吧。」 「真的!!我一个哥们是朝廷当差的,他头儿的大舅子在上面关系,绝对不会错的!」说完还狠狠拍了拍胸脯。 「哈哈!!!一个傻子居然逃婚休了一个呆子!!这是我这辈子看过最离奇的一件事!」 「真是丢人啊!!」< 第十八章 死亡 第十八章 「小爪!我们出来了没??」水月对着前面的小爪开口,手中运用着灵力。 「咕唧,咕唧咕唧。」小爪的翅膀扑腾的煽动着,一下左倾一下右斜。 「什么?还有人?不是吧,我的灵力都快要被你耗光了!!」水月努力调动着气息,这一人一精灵正在控制纳戒的移动。 「咕唧咕唧!」 「到了?那我出来了?你确定没人?」 「咕唧!」 在离送亲队伍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水月从纳戒中出来了。 「我去,忙活了这么久,消耗了我这么多灵力就这么点距离!!」水月看着不远处的火红,她也是第一次试着用灵力控制纳戒,反正别人也看不见纳戒,想不到竟然成功了!就省得到时候还要等人散了才能出来,就是这效率不怎么高 水月隐隐约约听到很多马声朝这里过来了,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水月一闪,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 鬼欢堂 「亥时?我说的对不对?」水月悠闲的看着外面赶来的君渊寒。 「恩。」来人轻应一声。 「君沐尘呢?」水月伸长了脖子,却没有看见那抹白色的声身影。 「马上。」 「今天好像有件热闹事,关于你的。」水月缩回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君渊寒没有出声。 「你有什么感想倒是说来听听啊。」水月依旧看着他,手指有节奏的击打着茶几,发出一阵一阵的声响。 「难道你很希望我娶她?」君渊寒走到水月的对面,并没有坐下。 水月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继续敲下去。 「话怎么能这么说?你娶妻,关我什么事?」 「那所谓的感想,也不关你的事。」君渊寒说完就往门口走去,刚好君沐尘从门外进来。 「四弟你这是要去哪?」君沐尘一进来就看见他一脸怒气沖沖的样子,里面的水月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君渊寒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转身走近了床边,打开了地下的通道,头也不回的走去。 「小九公子?这是?」 「没事,某人没有抱得美人归,估计是在郁闷中。」 水月也紧跟着走进了通道,君沐尘也走在她的后面。 「小九公子的消息真是灵通。」 「灵通吗?」水月运起了火球,挑眉看向君沐尘。 「现在东钥的人应该是家喻户晓了吧?」 「也是。」 「我看,明日谣言就要满天飞了,你们皇家,可要做好准备了!」水月轻笑,到了明天,她就等着天下人嘲笑那个君渊寒。 君沐尘没有开口,表情有些严肃。 就这样,两人来到了君承玗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凭空消失?还能留下一纸休书?」刚一进来,君承玗就开口询问。 「兴许是那名蒙面女子所为。」君沐尘俊眉轻皱。 「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君沐尘摇摇头。 「我来拿银票了,帮你弄好我就走了,你们再慢慢讨论吧。」水月上前坐到君承玗旁边,她可不想听他们在这里当她的面讨论自己,这感觉太怪异了。 「你要去哪?」君承玗拿出之前的那迭银票和玉佩,放在桌上。 「回家睡觉!」水月把君承玗拿出来的东西一齐收了起来。 接着走到君承玗身边,右手附上了他的脸,君承玗身体一颤。 「疼吗?」水月感觉到他的反应。 「算不上。」 水月有些同情他,被切下脸皮的滋味,她无法想像是怎样的痛不欲生。 闭上眼,水月不在想这些,缓缓催动着灵力,注入君承玗的脸。 水月是从兰水月身上发现自己的灵力不仅能够疗伤,还能够修复伤疤。 那是想着无聊的时候,水月看着手上的伤疤,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居然让她给成功了,身上的伤疤也陆陆续续让水月全部给修复了,修复的肌肤完全看不出一丝伤疤的痕迹,这令水月高兴了好几天,毕竟没有那个女人希望自己身上满身是疤的。 君沐尘和君渊寒瞪大着双眼看着君承玗的脸,在水月灵力的灌输下,一些乌黑的腐肉开始慢慢成白色,然后渐渐变红。 两炷香后,整张脸都比起之前的状况好了很多,脸上已经没有翻开的肉,五官开始慢慢成型了,眼睛、鼻子、嘴巴的轮廓慢慢凸显出来,可是,此时水月的额头上却渐渐有些细汗从毛孔里冒出来。 水月睁开眼睛,看着君承玗的脸已经退掉了之前乌黑的腐肉,虚弱的笑了笑,在坚持一会就好了,这样想着,水月加快了气息的流转。 「小九公子?你没事吧?」君沐尘走向水月,看着水月额头上源源不断的细汗,有些担忧的开口。 君承玗眼里也是满满担忧的看着水月,刚准备开口却被水月制止。 「别开口!我没事。」水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君沐尘和君承玗也没有继续开口了,君渊寒也慢慢走到了水月旁边,盯着水月的额头。 大约又过去了一炷香之后,君承玗的脸的轮廓已经完全出来了,高挑的鼻樑,尖细的下颚,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可惜少了睫毛和眉毛的陪衬,显得有些滑稽。 「你早知道」水月此时鬓角的头发已经全部汗湿了,贴在水月的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襟,后背的衣服也被浸湿,整个人像是被水中捞起来的一样。 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已经不见一丝血色,眨眼睛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 「比那副鬼样子要丑,我我就」 「够了!」君渊寒打断水月的话,抓着水月的另一只手,冰冷异常。 「停下。」君渊寒用命令的语气对着水月开口。 「一就就一会」水月断断续续的答道,她此时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脑袋被放空了一样,不知道谁在对她说话,也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这样下去会虚脱而死的!」 「小九公子」 「你疯了吗」< 第十九章 记忆 东钥皇城 ------------ 御书房---------------- 一身明黄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金丝绣着华丽的图案,而穿着这身衣服的这个人,大概二十岁左右,右脸上有一块狰狞的伤疤。 他右手拿着一颗黑子,面前是黑白交错的棋局,对面坐着的,正是穿着一身白衣的君沐尘。 「三皇兄的棋艺真是令朕甘拜下风。」君承玗放下手中的黑子,扯出了一个不甘的笑容。 「皇上这几年的棋艺已经进步不少了,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赢过微臣的。」君沐尘仿佛没有看见,笑的无比和煦。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君承玗听完,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 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 而在另一处,一名男子长发如墨散落在黑衣上,只稍微用一根镂空的石簪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 朱窗半掩,看着那银白色飘落。 「快两年了。」缓慢轻柔的声音从他的红唇中吐出,比那天上缓缓飘下的雪花还要令人心醉。 男子拿起茶杯,滴了一滴在桌子上,丰润白皙的指尖轻轻点在水滴上,反反覆覆。 「难道,你们还没有理解朕?」君承玗接住从外面飘进来的雪花,转瞬便消失在掌心。 君沐尘没有开口。 君承玗猛的转头,脸上满是怒火。 「他拥有那样的力量,如果将来觊觎朕的皇位!你们能阻止吗?难道还要朕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朕」 「所以皇上要把天下的灵术士都杀光吗?」君沐尘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君承玗,这个已经快要认不出来的六弟。 「是!」君承玗脸上的伤疤像是活了起来。 「等朕集结了军队 ,我会一个个的杀了他们!」 君沐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皇上难道不为天下苍生考虑吗?一旦发动战争,那么」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君承玗愤怒的打断了君沐尘接下来的话。 「朕现在是皇上!朕要做的,就是壮大东钥!让这整片天下,都变成朕的!让所有的人都惧怕我的力量,不敢觊觎我的皇位!」说完,用力的甩了甩身上的龙袍。 君沐尘紧皱着眉头。 「皇上,你这几年连续攻打周边小国,东钥边境的百姓已经是民不聊生,再这样下去,恐会失了民心,还请皇上三」 「够了!妇人之仁!上次就跟你说过这些话我不想再听了,你退下吧。」君承玗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臣,遵旨。」君沐尘也没有说什么,行礼之后就往门外走。 「等等!」君承玗突然叫住了他。 君沐尘的步子微微停滞。 「皇兄体内的寒毒是否寻到解除之法了?」 君沐尘瞳孔微闪。 「回皇上,还没有」 「下去吧。」 ------灵玉--------- 白茫茫的一片,有一位黑发少女正站在其中。 「这是哪?」少女如月的凤眉轻轻皱起,低声呢喃。 少女慢慢行走着,四周都看不见周围的景象,只有重重迷雾包裹着她。 突然,迷雾中渐渐出现了一幅画面。 少女走近一看,是一位蒙着面的人,手中闪着微微光芒,地下躺着一位白须老人,已然没了气息。 「无痕!!!」少女大叫一声,她的面色,一剎时地变了灰色了。 接着,蒙面人拿来了一瓶药水,倒在老人的身上。 被淋到的部位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慢慢扩大,老人的身体渐渐冒出白烟。 蒙面人走了,老人的身体还在继续腐化,渐渐的来到了他脖子上的一颗白玉边上。 白玉开始散发着幽幽的寒光,越来越强,越来越烈,充斥了整个画面。 水月看着周围的白雾,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地方? 「月儿回来啦?快,过来坐着,今天我去了超市,特地选了一条新鲜的狼鱼,给你补补身体。知道今儿周一了你肯定会回来,看你整天忙着医馆的事,叶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中午肯定没怎么吃东西……」 「李姨!!!」水月的声音颤抖起来,控制不住的伸手去抓,可是只能触碰到空气。 「月儿,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馋嘴!快去吧手洗干净了再来吃饭!」 「李姨李姨!!我在这!!」水月大声叫着,她慌了,可是画面中的好像完全都听不见。 「李姨,你也都这么些年过去了,做的菜还不是跟小时候一样好吃,我当然也要跟小时候一样馋嘴啊!不然,怎么体现出你出神入化的厨艺?」 水月看着画面中出现的自己。她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嘴唇闭得紧紧的,抑止住了正要发出来的叫唤。 这不就是自己去到森林的那一天吗?还有无痕,无痕是被那个蒙面人杀的。 很快,画面又转到水月坐在吊椅上,正闭着眼睛。 吊椅上的水月,手上的纳戒发出幽幽的红光,紧接着,天空中出现一闪而过的白光,直指着吊椅上的人。 「小心啊!!」水月控制不住的大叫了一声,可是吊椅上的人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直到那片白光已经坠落在她的脖颈,却已经为时过晚,很快,白光又遮住了所有的画面。 「是我我自己」水月大口喘着气,看着自己消失在吊椅上。 是无痕死了,灵玉来到了她的身边,把她带到了新月森林。 画面再一现,是一座巨大的森林,蓝色的月亮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看不到尽头,慢慢的在扩大。 无痕抱着自己,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天边的异样。 当无痕站起来问她灵玉的时候,两个人都被巨大的漩涡所吞噬。 接着,画面上出现了一位一身青罗衣的少年。 他坐在树枝上 ,双眸轻闭,嘴上还含着一片绿叶。 柳彬!!水月看着画面里面的人,怎么会是柳彬! 然后是一身橘粉色裙衫的少女被推倒在一座石亭边,额头重重的砸到了台阶。 慢慢的,迷雾开始越来越浓,使得水月的视线被遮挡住。 她连忙往前面跑去,却深陷无尽的迷雾,刚才的画面已经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柳彬!怎么会是他!! 水月疯狂的奔跑着,突然,她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前面的两人。 自己的大脑好像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 「爸爸妈妈」水月木讷的开口。 「水月,到爸爸妈妈这里来」对面的女人微笑的叫着她,对她招着手。 「妈妈」水月拖着脚步,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乖孩子,快过来」女人依然保持着微笑。 水月的脚步一顿,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那种感觉。 「乖孩子快过来呀」她耳朵里一直回响着这种声音,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又一下。 「不」 水月不停的摇头,脚步连连往后退。 「不是不是」 爸爸妈妈不是这样的 < 第二十章 初醒 「妈妈!!」 水月倏地开了眼睛,左边的瞳孔变成了嗜血的红色,右边则是清冷的银色,转瞬即逝。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冷刺骨的寒冷,好像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而她身下躺着的,正是一张往外冒着寒气的冰床。 水月挣扎着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好像被一大块石头压着一样。 「不不是」水月的手使劲的摁着心口,这样她才能觉得不会那么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迷雾中的那一幕幕画面,不停地重复在水月的脑海中。 外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水月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口中一直呢喃着什么,任凭眼中的湿润砸在冰床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君渊寒正用指尖轻点着水滴,突然听见了尹小九传来的一声大叫。 剧烈颤抖的手,不小心打翻了整个茶桌,一时间房间里破碎声络绎不绝。 君渊寒陡然睁大了双眼,一向紧紧抿住的薄唇微启,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的光芒。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君渊寒便冲到了水月面前,可是,表情却几乎是瞬间就变了,从一开始的愉悦变成惊愕。 在他的面前,尹小九紧闭着双眼不停的摇着头,嘴里还不知道呢喃着什么,右手死死的按住胸口,指尖狠狠的抓着衣服,晶莹的泪水在他眼睛里滚动,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下来,滴在嘴角上、胸膛上、寒玉床上。 「你怎么了?」君渊寒眉头皱成了一团,走过去一把揽住水月,却发现她比这寒玉床还要冷,身体不停的在发抖。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水月抱下了寒玉床,来到自己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将棉被披在她身上,自己缓缓的给她注入内力取暖。 君渊寒看着他巴掌大的小脸被冻的发青,嘴唇也是乌紫的,不禁更加搂紧了他。 过了片刻,水月的身子渐渐有了温度,脸上也开始有了血色,整个人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只是眉头依然紧皱,泪珠依然未停。 「尹小九?」君渊寒试探的叫了叫他,可是,他不知道在那里呢喃着什么,他只好低下头把耳朵凑过去,听听看他到底在说什么。 「妈妈爸爸」 「不是」 「不是的妈妈妈妈不是这样的」 君渊寒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爸爸?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词语,也没有听见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尹小九,你能不能先不要哭了」君渊寒看着自己胸前大片的潮湿,有些担忧开口。 看着怀中的人,却发现,他额头上隐隐冒出了细汗,整张脸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顺着光洁的脖颈流入他的衣襟,鼻尖充斥着一股似有若无的体香。 君渊寒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沉,抱着水月的手微微一紧。 「魅,去抓伤寒的药,要快。」君渊寒转头不再看,握紧着五指,对着暗处的魅吩咐。 「是!主子!」暗处的魅闪身来到房间中央,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么温柔的抱着一个男人,心里是感慨万千啊!看来自己家的主子就是……呃……就是独特…… 魅不再去想。 主子喜欢的,他都不会反对,即便是…… 而且,自从有了尹公子,他才觉得,主子终于不再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正常人应该有的表情。 会担心、会生气、会笑。 魅其实是很为主子开心的,想到这里,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魅刚准备离开,就被君渊寒叫住。 「顺便买些甜点,还有多买点营养的食材,交给厨房的人。」 魅听完,瞪大着双眼看着君渊寒,这还是他们以前那个鬼欢堂的冷面鬼王吗?怎么跟个管家一样了? 这变化太大,魅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还不快去!」君渊寒冷喝一声,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是!」魅点点头,立马消失在房间内。 水月迷迷糊糊中,只感觉自己全身又冷又热,头痛的不得了,还口干舌燥的。 可是,却一直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旁照顾着自己。 她时常能够感觉到,一个宽大的手掌扶住自己,嘴边好像有人在轻轻在餵她喝水。 有一次还感觉自己的胸前好像被什么东西裹的很痛,水月反抗着,结果被一个沉重的东西压住的动弹不得。 水月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照顾着自己,替她擦脸,换额头上的湿布,时不时替她餵水。 终于,水月渐渐的睁开了双眼,身上盖着重重的棉被,外面传来呼呼的风声。 自己的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水月翻了个身,极力想坐起来,立马就有一双手,托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则是拿起了一旁的睡枕,放在水月的背后,轻轻把她放在睡枕上面。 水月这时才看清楚,原来是君渊寒。 这些天?都是他一直在照顾自己吗? 只不过看着好像有些不同了,水月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 「是你。」水月轻声开口,声音沙哑无比,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你先把药喝了。」君渊寒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正准备拿给她。 水月嫌弃的皱了皱眉,立即用手挡开了那碗药汁。 「算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她喜欢草药,可没说喜欢喝草药。 那么苦的东西,太难喝了。 水月闭眼调动着内息,灵力充斥着身体的每一处,很快,水月就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可是,水月却感觉体内的灵力有那么一点不同了,似乎,更强大了? 「这又是哪?」水月打量着屋子,明显不是鬼欢堂的房间,屋子里简洁大方,看上去赏心悦目。 而且超凡的安静。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火光。 「炉火?」水月惊叫一声 ,这才觉得空气中寒冷的温度,转头看向窗外,半掩着的窗户外面,好像下着雪。 「雪?冬天?」水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渊寒,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你……昏睡了快两年了。」君渊寒顿了顿,一双眼睛盯着水月,眼里有些莫名的情绪。 两年?难怪觉得他的五官好像是变化了一点,随着年龄的增长,五官的轮廓显得更加完美了。 可是,她明明只记得,自己看到了去新月森林之前的事,还有离开新月森林的事,还有柳彬和和 「爸爸妈妈」水月闭了闭眼呢喃了一声,平息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脑海中不禁想起迷雾中的画面。 「尹小九!」君渊寒猛的大叫了她一声,水月立即睁开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君渊寒也一脸紧张的打量着他。 「怎……怎么了?」水月有些不明所以,君渊寒好像不是这种一惊一乍的人吧。 「你不记得?你三天前叫着这几个字哭了多久吗?」君渊寒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她。 「我?我哭了?」水月不可置信的叫起来,他怎么不记得?在迷雾中她也没哭啊? 「怎么?哭鼻子还不承认。」君渊寒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水月看着君渊寒的笑容,有些发楞。 「你……你果然还是笑起来更好看。」水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刚说完,就捂住了嘴巴,留下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君渊寒。 君渊寒听完,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了,水月觉得简直要被他的笑容给亮瞎了。 「咳咳……」水月放下捂住嘴的手,微微咳了一声,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 「看来,这两年你开朗了不少啊,你六弟呢?脸好了没?」 水月也笑了笑,看来十有**是好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开朗? 君渊寒听完水月的话立即收敛了笑容。 水月看着他突然的变脸。 「怎么了?」 「我已经没有六弟了。」君渊寒冷冷的开口。 -----云常阁----- 「主子,魅传来消息,尹公子方才已经甦醒了。」一名黑衣人跪在地上,面前的人正是君沐尘。 「醒了?」君沐尘眼中一亮,激动的叫出声来。 「两年了,两年了…终于是醒了!」君沐尘看着窗外的雪花,连连点头,语气中是满满的喜悦。 「只是」地上的黑衣人有些欲言又止。 君沐尘视线迅速从窗外转移到黑衣人的身上,眼中的喜悦消失的无影无踪,担忧的开口。 「怎么了?」 黑衣人顿了顿,接着开口。 「尹公子醒来之后,就一直说着胡话,还还一直哭个不停,现在整个人正陷入昏迷中。」 君沐尘听完皱紧了眉头,手中紧紧的攥着衣袖。 突然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地上的黑衣人。 「你们,通知柳公子了没有?」 「云景已经赶去童姑娘那里通知柳公子了,想必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 「好,我去一趟寒那里,有什么异动就飞鸽传书。」 说完,君沐尘立马走到门外,向着东南方向,运起轻功,绝尘而去。< 第二十一章 沐浴风波 「好,我去一趟寒那里,有什么异动就飞鸽传书。」 说完,君沐尘立马走到门外,向着东南方向,运起轻功,绝尘而去。 片刻,他来到了一座偏僻的的山谷里面,四面都是高高的山崖,慢慢往里面走,是一座小房间。 雪,在下着,飘飘扬扬地从天上落下,落到屋顶上、树枝上、土地上。 「寒,怎么样了。」君沐尘一进屋,就看见君渊寒正抱着一团被子,被子里面隐隐有个脑袋。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走进一看,正是小九公子。 「这」君沐尘惊讶的看着君渊寒胸前湿透了的黑衣。 「已经过了快两个时辰了。」君渊寒语气依旧冰冷,眼中却带着隐隐的担忧和无奈。 「只能点睡穴了,这样下去,万万不可。」君沐尘看着君渊寒怀中的人,轻摇了摇头。 「已经点了一个时多辰了。」君渊寒有些着急的开口,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 「我想,柳公子应该」 「你们是在说我吗?」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洪亮的男声,紧接着走进一位墨衣男子。 一张桃杏脸,皮肤干净白皙,一双眼睛像是看透了世间所有的人情事故,波澜无惊。 这正是当初水月在宴会上见过的那个少年。 西灵护国公,柳彬。 往后面看去,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曳地飞鸟描花长裙的女子,身上披着白色大氅。 这位女子看上去约莫二十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称得上是一位绝色丽人。 「真是一个自恋狂。」女子没好气的白了身边的人一眼,解开身上的大氅随手抛在了旁边。 「童果姑娘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童果斜眼看着开口的君沐尘,眼神里是**裸的挑衅。 「不敢,不敢。」君沐尘对着她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 童果听完立即嗤笑一声。 「不敢,和不是,可不是一回事儿,这样看来,你心里没准就是见不得我来。」 「小九!!!」前一句话音刚落,童果就看见躺在君渊寒怀中的水月,大叫了起来,也不管一旁站着的君沐尘了。 刚想碰到她,却被君渊寒灵活的躲了过去。 「喂!我说你这个不懂事的,怎么?想同我抢男人?」童果两手叉着腰,看着君渊寒,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君渊寒紧抿着嘴,寒着一张脸,死死抱住水月。 「小彬彬!!你快看看!这人又欺负我!」 童果见君渊寒这幅嘴脸,立即梨花带雨的看着身后的柳彬,刚刚叉腰的手也作势要抹泪。 转眼间,一位悍妇变成了一介弱女子,完全是无缝切换。 「咳咳」被突然点到名的柳彬被吓的一呛,脸色一红,咳嗽个不停。 君渊寒身边的气温更加寒冷了,君沐尘也有些不自在的理理衣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柳彬走近床边,对着君渊寒和君沐尘两人开口。 「你们两个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放心吧。」 边说着边坐到床边,扶起君渊寒怀中的水月。 君渊寒也自然而然的松了手,看了一眼柳彬手中的水月后,和君沐尘朝着门口走去。 「哼!」童果对着空气轻哼了一声,上前搂住水月。 君渊寒的身体微微一僵,最后,还是走出了房间。 「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醒来,怎么就哭成这样?」童果瞄了瞄门外,压低了声音,轻轻擦拭着水月脸上的泪水。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灵玉的问题吧?」柳彬也皱起眉头,往水月身上微微注入着灵力。 渐渐的,水月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眼泪也逐渐止住了,只是,脸上的潮红依旧不退,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 柳彬看着水月浑身湿透的衣服,叫门外人赶紧拿一套干净、合身的衣服来。 接着,起身走到内房的水池边,慢慢放着热水。 「你给月儿丫头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柳彬放好了水,对着童果开口。 柳彬抱着水月来到了水池边,外面敲门的声音响起。 「把衣服给我吧。」童果跑过去开门,接过衣服,正准备关门往里面走,却被君渊寒拦住。 「他要沐浴。」君渊寒冷冷的开口。 「我知道,你赶紧让开。」童果不耐烦的走到另一边。 「非礼勿视。」君渊寒也跟着拦住。 「我帮我男人洗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童果把衣服往自己手上狠狠一甩,一脸得意的看着君渊寒。 「你帮他洗?!」君渊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没!错!就!!是!我!!!」童果丝毫不畏惧,恶狠狠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每一个字都用力的加重了声调。 「你!!!」君渊寒如失控般,猛地向前,想夺过童果手中的衣服,好在被君沐尘一把拉住,童果趁这个机会,赶紧熘到一边。 「你们这是做什么!」柳彬一出来,就看着门口的三人这幅情景,实在是不明白,君渊寒怎么突然就向着童果出手。 「小彬彬!!人家好害怕啦!」童果像离铉的箭一般奔向柳彬的胳膊。 柳彬见状立即闪到一边,让她扑了个空。 「别玩了,水我放好了,赶紧把衣服拿进去,洗完换上。」柳彬面色严肃的看着童果,吩咐道。 「不行!」 「她不能替小九沐浴。」君渊寒挣脱了君沐尘的束缚,来到柳彬面前,怒目而视。 柳彬这才明白过来。 接着看了看童果,童果也正眼巴巴望着柳彬,眼神里都传达着三个字。 怎!么!办! 「柳公子。」君沐尘也走了过来。 三人皆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男女授受不亲,我也觉得此事不妥。」 听完君沐尘说的话,童果又看看柳彬,柳彬也看着童果。 突然,童果此时却严肃的站了出来,一本正经的开口。 「其实」 三人都看着她,柳彬的神色有些慌张,她该不会就这样告诉他们了吧!刚准备出口阻止,却被童果接下来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 「我早就是他的人了!!」房间里的三人听了都出现了一时的呆愣 接着,童果闪电般对着柳彬抛下一句:「交给你啦!!!我先闪了!!!」然后一熘烟跑进了水池那边。 「你刚刚说什么!!!」君渊寒回过神后,双目喷火的看着童果,作势要拦住她,却被柳彬用灵力一把拽了回来。 「呵呵呵呵人家小两口我们就不要打扰了,那丫小子还在地上靠着呢。」柳彬对君沐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两把他拉出去。 「小两口?」君渊寒只觉得自己现在只想冲过去把那个女人杀了,什么叫做是他的人了?这怎么可能!! 现在柳彬居然还跟他说他们两个是小两口? 「你再说一遍。」君渊寒锐利的眼光直直对着柳彬。 柳彬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你先别冲动」柳彬不停的连连后退,君渊寒也步步紧逼。 很快,三人从房间里走到了门外。 柳彬找着机会立马把门合上,君渊寒刚想上前,柳彬眼珠子一转,立马开口。 「你不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吗?」柳彬反手紧紧扣着身后的木门,生怕君渊寒一下冲进去。 果然,听见柳彬说的话,君渊寒停在了原地,只是眼中的怒火还在不断燃烧。 柳彬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说。」 「你先不要激动,我想想,想起来我就说。」柳彬想,自己能拖一时就是一时了。 「柳公子,我之前听你说童果姑娘是你当初在野外相救的,怎么如今却又变成小九公子的人了?」君沐尘也疑惑的开口。 「这……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亲自进去问她。」君渊寒作势又要往里面走 。 「诶!!等等等等等年轻人不要这么沉不住气!」柳彬好不容易落到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呢么,你要听我说完啊!」 「说。」君渊寒停住脚步,死死的盯着柳彬。 「童果她她当初」柳彬绞尽脑汁的想,到底该怎么编出个故事出来,才能拖住这个燃烧的男人。 「说。」君渊寒又进了一步。 「我说我说她她她其实是跟着小九一起过来东钥的!!可可是走丢了!」柳彬说完还非常真诚的点点头。 「可是我怎么都没有听小九公子提起童果这个人?而且,童果姑娘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她以前怎么没说?」君沐尘依旧不折不饶的提问,气得柳彬心里是咬牙切齿。 「她那不是不好意思嘛,她也旁敲侧击你们过了啊!方才不都还说你跟他抢男人呢么!」 柳彬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渊寒,咽了咽口水,生怕他一个受刺激,冲过来就把自己给震飞了。 「她去年在云常阁喝多了,当众发誓,说要娶你。」君渊寒看着柳彬,冷冷的开口。< 第二十二章 沐浴风波二 柳彬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渊寒,咽了咽口水,生怕他一个受刺激,冲过来就把自己给震飞了。 「她去年在云常阁喝多了,当众发誓,说要娶你。」君渊寒看着柳彬,冷冷的开口。 「咳恩那是喝多了,把我当成小九了,罪过罪过」柳彬尴尬的清清嗓子,有些脸红的开口。 「她说的是柳彬。」 「咳咳都咳都说是喝醉了所以说错名字也没有什么稀奇对吧」 「你说的喝多,没说喝醉。」君渊寒依旧不折不饶的开口 「不,呵呵呵呵你肯定是听错了,我说的是喝醉,而且,两者也差不多,对不对?」 柳彬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想起之前那件事,他就头痛不已。 自己,好端端一个男人,竟然被女子点名说要……娶他。 实在是有失礼节阿! 君渊寒听完柳彬的话,皱着眉头,没有再开口,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柳彬在心里都快急死了,不知道童果到底弄完了没有。 「寒,我们别站在这里了,去大厅里面吧。」终于,君沐尘开口,打破两人对峙的气氛。 「是啊是啊,我们去大厅吧!!」柳彬松松肩膀,小心翼翼的离开了大门前,见君渊寒没有冲上来,才缓缓舒了口气。 君渊寒站在原地没有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哎呀,走吧走吧!」柳彬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后者微微动了动脚步,跟着他们的脚步准备走向大堂。 柳彬看见他肯去大厅,也是喜笑颜开。 「这才对嘛!现在她们两个都快洗完了!你进去也没用了,还不如去大厅!」 柳彬说完这番话,笑容当场就卡在脸上了,走在前面的君沐尘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睛里写满了四个字。 你疯了吗? 被牵制着的君渊寒听完,果然怒气高涨,这才记起来她们俩个还在里面,直接震飞了大门。 柳彬赶忙上前阻止,可还是没来得及,让他进了房间,只堪堪把她堵在了水池的门口。 两人都没有开口,柳彬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了,都怪自己,刚刚兴奋过度了,一下就得意忘形了。 两人又像之前那样僵持着,只是君沐尘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的君沐尘,正坐在大厅里面,喝着上好的龙井。 他实在是不想夹在两人之间了,让他们自己解决,才是最好的办法,他不管是帮谁,都会过意不去,干脆就不管好了。 君渊寒和柳彬这边,水池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柳彬仔细一听,应该是穿衣服的声音。 只见对面的君渊寒眉头皱的更紧了。 而里面的童果的确是在替水月穿衣服,很快,衣服穿好了,可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仔细打量一番,看着水月胸前的弧度,猛地发现原来忘记裹胸了! 可是看着一边打湿在一旁的白布条,这可怎么办 ? 童果想了一会,猛的吧自己的裙摆撕掉一大片,准备替水月裹上。 突然,门外传来了动静,童果连忙把水月没来得及扒下的衣服又包了上去。 听了一会,外面又没了动静,便慢慢把替水月裹着胸,可是水月却隐隐有些反抗。 「别乱动!」童果轻轻说了一句,可门外的两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就差一点了,别动。」童果又开口说了一句。 柳彬听着里面童果小声说话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渊寒越来越黑的脸色。 「走开」 水月轻声呢喃了一声,门外的君渊寒身体一震,接着就往里面走,柳彬连忙拦住他,对着里面大喊道:「童果!你弄好了没!!!」 童果替水月刚穿好衣服,正要扶她出来,听见门的外头竟然传来柳彬的大叫声,吓的脚下一滑,两个人齐齐向地上栽了下去。 「唔」水月被童果压在地上,闷哼一声。 柳彬听见里面的动静,也是十分担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和君渊寒一齐急忙沖了进来。 进来之后,两人都立马停住了步子。 柳彬目瞪口呆的看着里面的情景。 童果衣衫不整,裙摆不知为何少了一大截,里面细白的双腿若隐若现。被她压在身下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水月,此时她的眉头紧皱,似乎十分痛苦。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君渊寒一进来就看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的两人,胸口燃起滔天般的怒火,手中快速运气,对准童果。 「嘭!!」一声巨响,方才两人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一时间屋子里灰尘漫天。 待尘埃落定,才看清对面的窗口前似乎有三个人影。 那三个人正是柳彬、童果、水月。 「你疯了?你刚刚要是打中了,连水连小九都会丧命!」柳彬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渊寒,这个人,真的是又冲动,又危险。 君渊寒没有回答柳彬的话,只是看着发尖微湿的水月。 「把他给我。」君渊寒把视线转移到柳彬身上。 「你忘了?你刚刚差点杀了她!要是你想让她死,我当初就不会让她留在这里了!!」柳彬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像火山爆发一样发怒了。 君渊寒此时的脸冷若冰霜,额头上青筋暴得有小指头那么粗。 良久,他看了看三人,猛的转头,一声不响的走出了房间。 柳彬扶着昏睡的水月,和童果对视了一眼,都微微嘆了一声。 ---------------------------------------- 山谷中,童果正在大院里堆着雪人。 「哎好无聊啊!!」童颜耷拉着冻的有些微红的小脸,看着面前堆好的三个雪人。 在这里的几天,她已经快要无聊死了。 「没事可以多修习修习心法,整天就只知道做一些没用的事。」屋内传来柳彬训斥的声音。 童果一咬牙,大声对着屋内的人大吼:「你整天修习也没见你修出一朵花来啊!有本事你出来跟我打雪仗!我要跟你单挑!!」 ------另一座房间------ 「怎么了?」 「我已经没有六弟了。」君渊寒冷冷的开口。 「为」 「你整天修习也没见你修出一朵花来啊!有本事你出来跟我打雪仗!我要跟你单挑!!」 水月刚想开口问君渊寒为什么,外头便传来女人的大叫。打断了水月接下来的话。 「是谁在叫?」水月皱了皱眉头。 君渊寒听见童果的声音,脸色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水月看着他的脸色,有些不明白,开口询问。 「怎么了?」 「你的女人。」君渊寒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一双眼睛有些哀怨的盯着水月。 「我的?女人?」水月听完,惊的嘴巴张的大大的。 她怎么会有女人?要有也是男人啊? 君渊寒看着水月的表情,以为是他不相信童果会在这里。 「她暗地里偷偷跟着你来的东钥,你也许不知道。」君渊寒闷闷的开口,这是柳彬之后告诉他的。 水月不淡定了,彻底的不淡定了。 「不是吧,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她自己都说了,柳彬也」 「柳彬???柳彬在这里?」水月听见柳彬的名字,猛地惊叫起来,一时间把自己有女人的这件事瞬间抛在了脑后。 「我要见他。」 「他在哪,我要见他。」她一把抓住君渊寒,想起之间在迷雾中见到的场景。 柳彬…柳彬……他是不是就是死去的无痕。 「我去叫他。」君渊寒不经意的拉开水月的手。 原来,他们没有骗他 君渊寒看着水月听到柳彬之后的反应,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他突然觉得这间屋子真的好压抑,压抑的自己喘不过气来,逃也似的起身走出了门外。 水月现在满脑子全部都是柳彬和无痕,也没有注意到君渊寒细微的变化。 不一会,门开了,柳彬带和童果走了进来。 水月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那个少年。 「是你吗是你吗?」水月眼里有些晶莹,轻声呢喃着,看着走进来的柳彬,心突突地跳着,手心里都出了汗。 柳彬的瞳孔一缩,接着直直走过来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是我!是我!丫头!你终于……终于醒了!」柳彬感慨似的开口,一开始紧绷的双肩重重的沉了下来,嘴里吐出了一口长气。 水月突然的笑了,眉头舒展开来,银色的眼睛如同星光般闪亮,洁白的牙齿散发着陶瓷质感,一旁的童果不禁看呆了。 水月这时才注意到了一旁一起进来的女子,一张倾城的脸有些呆萌的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水月轻轻推开柳彬,走到童果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她。 她应该就是君渊寒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吧? 「你好!我叫童果!很高兴认识你!」说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也调皮的向上翘了不少。 「是一名顶级大厨,曾经去美国深造,后来在美国五星级餐厅任职,你,可以叫我vera。」 说完,还自认非常妩媚的甩了甩长发,接着,对水月抛了个十足的媚眼。< 第二十三章 两年前故事 「你好!我叫童果!很高兴认识你!」说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也调皮的向上翘了不少。 「是一名顶级大厨,曾经去美国深造,后来在美国五星级餐厅任职,你,可以叫我vera。」 说完,还自认非常妩媚的甩了甩长发,接着,对水月抛了个十足的媚眼。 这些话,像风暴,像霹雳,像闪电,把水月的思维噼的连渣都不剩了。 她……她竟然说……美国……还有英文名…… 水月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些话,只是无比惊讶的盯着童果。 「哎呀,有什么好惊讶的!」童果看着水月惊讶的样子,过去一把搭上了水月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拉。 「大家都是穿越者,你就不要这么见外了嘛!」 水月这时终于是回过神来了,一下子要接受这么多事也实在是不容易啊。 「那你怎么过来的?」水月看着笑的无比灿烂的童果,吶吶的开口问道。 童果撇撇嘴。 「从美国赶回家的飞机出事了,醒来就到了一片荒郊野岭了。」童果又指指一旁的柳彬。 「诺就是这个傢伙,刚好路过 ,我就死皮赖脸跟上了。」这话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天经地义就该赖着他一样,柳彬的脸出现了一条条黑线。 「后来他说要去东钥国找你,然后好不容易到了东钥却发现你竟然逃婚了,紧接着,第二天,皇宫里面就乱成了一锅粥!」说完还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没想到东钥皇帝是个假的,然后真的皇帝出现了,我和柳彬就在暗处听见,那假皇帝说他的脸怎么怎么的,结果柳彬顺藤摸瓜的终于把你给找出来了!!」童果这时做了个无比悲伤的表情,看着水月。 水月被看的有些招架不住,吞吞吐吐的开口:「然然后怎么了?」 「哎」童果长长的嘆了口气。 「找到你之后你都已经断气了。」 「你是说?我又死了?」水月无比惊讶的开口。 说完才反应过来,诶?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说又? 「是啊!」童果睁着灰熘熘的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后来柳彬要带走你,君渊寒死活不同意,两人就打了一架,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两个人跟加特技了一样duang~duang~duang~」 童果夸张的比划着名,差点没一拳直接捶到自己脸上了。 「好了好了,该吃药了。」水月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接着开口。 「然后怎么了?」 「然后机智的我就偷偷把你带走了啊!」说完用手肘顶了顶水月,一脸『感激我吧!佩服我吧!膜拜我吧!的样子。 「然后呢?」 「哦呵呵呵呵」童果尴尬的笑着。 水月看着她一脸憨笑,状似恶狠狠的说:「你信不信我真的给你吃药?」 童果立即跳开了老远,警惕的看着她。 「别啊!!我不笑了就是了啊!」 水月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童果支支吾吾的,半天然后不出什么来。 这时,柳彬却走了过来,一脸嫌弃的看了看童果,接着对着水月开口。 「然后,她竟然说了一句她先走了,再见。然后就被君渊寒看见,最后拦住了。」 「我那叫有礼貌!你知不知道!」童果红着脸,不满的抗诉。 「是!你有礼貌!你的礼貌差点没害死我!」柳彬也气的一脸通红,现在想起来还来气。 「那是你自己打不过人家!还怪别人!」童果插着腰,指着柳彬的鼻子,恶狠狠的开口。 「我」 「停!!」水月打断两人的争吵。 两人也随着水月话音落下,没有继续开口了,只是眼神中都藏着无数火星。 「你们两个能不能好好把事情给我完完整整的说一遍?!」水月只觉得现在自己一个头两个大,自己怎么会死了呢?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彬顿了顿,看向水月。 「丫头,你怎么会知道我就是无痕?」 水月皱了皱眉头,将她在迷雾中看到的情景跟他说了一遍。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水月看向眼前的少年,眼中带着丝丝笑意。 「我也是如此,当年,我在宴会上看见你,便觉得,那双眼睛格外熟悉。」柳彬接过水月的话,回忆起那次的宴会。 「当那天我知道你叫水月之后,便立即赶去丞相府家里,可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水月摇头懊恼的笑了笑。 「我那天放火烧了丞相府,用灵力杀了几位小姐,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便在床上装睡,没想到」 「的确,那日丞相府失火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是我对西灵根本不了解,于是我便回去,慢慢打听你的消息。」 柳彬也笑了笑,他当以为,名字的事情只是一个巧合,也就没有多想。 「你出嫁之后,我都几乎肯定那不是你,因为你不想做的事,一定不会做,你出嫁之前,我都以为你会逃跑,可是你并没有。」 「后来,国公府的人都察觉我的不对劲,可是我总不能说我是无痕吧?我那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更别说是被别人相信了。」柳彬摇摇头,继续开口。 「我一边独自打听你的消息,一边算计着怎么离开西灵。」 「打听了快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便留下书信,说我有要事要办。」 柳彬说完后,语气有些激动起来,看向水月。 「正当我准备启程离开西灵去东钥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可能你是想东钥去找我,所以才没有逃跑!」 「之后我又想起,宴会之后的那场大火,很有可能就是你所为,在你出嫁之后的第七天,丞相府的二公子也得了怪病,不治而亡。」 水月漫不经心点点头,说道:「没错,是我下的七星散。」 怪就怪,他不该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若不是当初他那样怒骂自己,也不至于就这样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 「给你点一个贊!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童果竖起了大拇指,调侃的开口。 水月白了她一眼。 「小气。」 「好吧好吧!三十二个。」童果笑的更欢了,第一次能够正常的跟别人说话,别提有多高兴了! 「恩,收了。」水月状似满意的点点头。 柳彬看着两人,不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准备开口问,却被水月果断制止。 「你继续你的,别管我们说什么。」 柳彬闭了闭嘴,接着刚才的话。 「所以我确定了那一定是你,就起程找你了,中途便碰见了她。」 柳彬指了指童果。 「结果就死皮赖脸的跟着我!」说到这里,柳彬语气压抑着满满的愤怒。 童果对着水月做了个小动作,偷偷朝着柳彬的方向吐了吐舌头,水月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后来在路上,她一直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也让我知道了你们的事,我便也告诉了她,我的事。」 接着,柳彬长嘆了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 「来到东钥,我才知道,七年前,竟然发生了那么多。」 接着,抬起头看向水月。 「我,没有跟皇室提起我的事,我也不想总之,无痕已经死了,师父交给我的遗愿,我也已经完成了。」 「我明白了。」水月听完点点头,其实这样很不错,他之前一身守卫东钥,到最后,却落的一个叛国的名头。 柳彬也点了点头,继续开口。 「皇宫一行,没想到,阴差阳错让我们知道了有一个人修复了六皇子的脸,我断定那一定是你。」 「那天,他们杀了宇昊天之后,真相大白,群臣都谴责芸妃引狼入室,六皇子不应为皇,可是君沐尘身中寒毒未解,最后群臣又把目光转到君渊寒身上,可是……」 柳彬顿了顿。 「可是,他说出了让大臣们都大吃一惊的话。」 水月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急切的开口问柳彬:「他说了什么?」 柳彬微微嘆了一口气。 「君渊寒说他要退出皇谱,不再与皇室有任何瓜葛。」 水月瞳孔一缩。 君渊寒装疯卖傻,不就是等的这一天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算他不想做皇帝,也不用这么偏激吧?」 水月皱着眉开口,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他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柳彬意味深长的看着水月。 「因为我?」水月陡然提高了音调。 「因为,当初,是君承玗杀了你。」 「什么?!」 「你刚刚说?是君承玗杀了我?」水月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彬,却没有在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错,我事后跟着君渊寒找到你,才知道你已经」柳彬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们以为是君渊寒杀了你,一战之后,我见他明明是很紧张你,后来,便知道了这件事,君承玗怕你的灵力日后会威胁到他,所以,趁你最虚弱的时候运功,打断了你的命脉。」 柳彬看着水月,只见她皱着眉,没有开口说话。 也是,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的不得了,更别说是水月了。 「找到你以后,我知道,你体内有可能让你重生的力量,可是你无法催动它,我便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柳彬转头,看向里面的小房间。< 第二十四章 吊椅和座椅 柳彬看着水月,只见她皱着眉,没有开口说话。 也是,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的不得了,更别说是水月了。 「找到你以后,我知道,你体内有可能让你重生的力量,可是你无法催动它,我便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柳彬转头,看向里面的小房间,继续开口。 「我们去寒池找来了千年寒玉床,我用灵力作引,为的,就是让灵玉在你体内运转起来,然后将你放在寒玉床上,你体内的灵玉就会不停的抵御寒玉床带来的寒冷,从而让你死而复生。」 柳彬收回视线,走过去,摸了摸水月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丫头,如今你已经醒来了,可有什么打算?」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水月抬头,平静看着柳彬 「离开这里,我要回去。」 水月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没想到,她真的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 柳彬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 「这几年,我也努力寻找着灵玉的消息,可是却丝毫消息都没有,而偶然中,我在一本古书中,找到了记载我们两人一直生活的那片奇异森林。」 「都记载些什么?」水月连忙开口,以为有机会离开这个时代。 柳彬的脸色有些难看,看着水月期待的神情,有些不忍的开口。 「书中记载『有月为蓝者,月日并悬于天,珍之药及遍,洋洋乎,立于天地之外,无人知其入之口,亦莫知何以出,即新月林。』不过,也就这寥寥几句,再也没有做多记载了。」 「立于天地之外,无人知其入之口,亦莫知何以出,新月森林」水月低落的声音回荡在房间的每一处。 童果和柳彬齐齐望了一眼。 水月心中好像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脑中只有柳彬说的那番话。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童果看了一眼水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魅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柳公子,童姑娘,午膳在大厅准备好了,小九公子大病初癒,这是主子特地吩咐厨房炖的鸡汤。」 魅放下手中的鸡汤,心里暗自神伤,他身为鬼欢堂的四大护法,居然变成端茶递水的下人来帮他打探消息!主子真的是太重色轻友了啊。 童果立马一脸奸笑的走向水月,把她拉到放鸡汤的桌子面前。 「某人还真是有心哦~~~真羡慕啊!!小九!你觉得某人对你这么好,是不是喜欢你啊!?~~」童果挤眉弄眼的看着水月,异常欢喜的看着她。 水月看着面前的鸡汤,心底涌出了一丝丝温暖。 喜欢?可能吗?也许,只是为了赔罪吧。 想到这里,水月的脸冷了下来。 「你羡慕那你喝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水月别过了头,不再看面前的鸡汤,往门外走去。 屋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人去拦住她。 柳彬和童果又齐齐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担忧。 水月走到外面,来到了山谷内,这里格外寂静,只听见雪花簌簌不断往下落,偶尔咯吱一声响,原来是树木的枯枝被积雪压断了。 水月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手掌心上,慢慢地融化消失。 突然,身上一沉,背后已经披上了一件黑色大氅。 「如果你是为了你六弟的事,大可以不必这样,我可以理解。」水月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站着的,一定是君渊寒。 「我说过,我已经没有六弟了。」身后传来君渊寒毫无感情的声音。 「那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出声。 「你」水月边说边转过身来,看着君渊寒,微微勾了勾嘴角,邪魅的开口 「是不是很喜欢我?」 君渊寒还是没有出声,只是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水月看着他,收敛了笑容。 果然,他这个呆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人呢?况且自己现在还是个男人。 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怎么想。 水月努力不在想这个问题,甩掉了身上的大氅,不再管他,转身朝山谷里面走去。 雪,渐渐开始下的越来越大。 雪花落在水月黑色的发丝上,增添了一股来自大自然的魅力。 水月手指微扬,指尖慢慢形成着一丝丝绿光,在一颗大树上用『蔓延』聚起了一座吊椅。 她走到吊椅边,坐了上去。 小时候很喜欢玩吊椅,长大了,倒是依旧不变。 水月很喜欢坐着吊椅的感觉,跌宕起伏后慢慢归于平静,很像她的人生。 可是如今,一切都打破了。 新月森林、灵力、穿越、死亡、灵玉。 吊椅随着水月之前的摇晃,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幅度终究是越来越小,慢慢的水月的心也开始静下来。 突然,吊椅仿佛荡入了云霄,然后荡下来,水月倏地睁开眼,看见童果正用力推着她坐的吊椅。 「飞咯!!!」童果快乐的大声叫道,也坐到水月旁边,用脚尖垫着地上,用力摆动着吊椅。 水月没有出声,只是闭着眼,感受着脸颊边一阵又一阵的冷风。 「喂!你刚刚跟君渊寒说了什么?」童果一脸好奇的看着水月。 刚刚君渊寒知道她去了山谷之后,紧接着就跟了出去,她还以为两人会怎么样怎么样,结果,不一会,君渊寒就着一张脸回来了,看上去跟死了爹妈一样。 水月并没有出声,依旧闭着眼睛靠着吊椅。 「我觉得他挺不错的,人长的帅身材也好,对你嘛,这两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了,要不,你就从了他吧!!」童果非常真诚开口,一边说还一边点点头,表示对君渊寒的支持。 水月依旧没什么反应。 「你为什么那么想回去啊!!难道在古代不好玩吗??」童果有些不解的开口。 「你又会医术又会灵力,我们两个可以干一番大大大事业出来啊!!」说完还比划了个很大很大的动作。 水月睁开了眼,看着正在兴奋的比划着名的童果,也有些不解,轻声开口。 「你,难道就不想回去?」 童果听完水月的话,停止了比划,双手托着下巴,做思考状。 「我觉得吧,既然来都来了,反正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去,不如就好好玩,当做是古代一游咯!」 「那你呆着就好了,何必想干大事业出来。」水月把手放在脑后,重新闭上了眼。 童果摇摇头。 「那该多无聊啊!我们明明可以完虐古人,为什么要呆着,应该在外面大放光彩!!」说完,又激动的比划起来,好像面前就是人山人海,自己就是他们的指挥官。 「就算大放光彩,还不是一样像这座吊椅一样,始终会归于平静。」水月平静的反驳着童果的理论。 「可是」童果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水月。 「吊椅的本身并不是为了归于平静啊,它和椅子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能够追求起伏,带给人们欢乐,哪怕最后归于平静,那些起伏也会留在心底,那要不然,为什么你不直接做椅子反而坐吊椅啊?」 水月睁开眼睛,朝童果莞尔一笑。 「听上去的确很有道理!给你三十二个贊!」 「那你是同意跟我联盟啦??!真的吗!真的吗!啊!我好开心啊!」 「我」水月刚想拒绝,就被淹没在童果的源源不断的话里。 「你什么都别说了!!!」童果一脸正义禀然的样子,脸高高的翘起。 「我懂,我懂你!!你已经和我一样!燃起了啊!!你干嘛打我 !」童果话还没说完,突然捂着被敲打的后脑勺,一脸委屈的看着岁月。 水月扶额,真的是让她碰见个大活宝了。 「我觉得二十一世纪少了你这么一条活生生的纯种逗比,真的是他们巨大的损失。」水月发誓,她说这话真的不是开玩笑。 童果对水月羞涩的抛了个媚眼。 「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不要让别人抢、走、我、哦!」 「」水月已经不想开口说话了。 「对了,你还要继续扮男人吗?」童果收了不正经,看着水月。 「你觉得呢?」水月反问。 「呃」童果想了想。 「自从君承玗当上皇上之后,就一直在找那个逃跑的九小姐,我们当初没有说你是女的也就是这个原因,但是,你现在已经醒了,肯定不在乎这些凡人的这些小打小闹啦!所以还是看大神你的心情咯!!」说完,一脸谄媚的看着水月。 「哦?他们在找我 ?」水月挑眉。 「是啊,差点没把整个东钥都翻过来了!」 「那现在君承玗知道我还活着吗?」 「不知道,我们藏的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发现!」童果自豪的拍拍胸脯。 水月笑了, 童果看着水月也狡黠的笑了。 两人一齐走下了吊椅,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走到了屋子的大厅,柳彬和君渊寒以及君沐尘都在这里。 「丫呀呀呀你们回来了!」柳彬最先开口,情急之下差点叫了丫头,于是呀呀呀了半天,活像唱京剧一样,逗得水月和童果忍不住笑起来。< 第二十五章 是该管教管教孩子了 很快,两人走到了屋子的大厅,柳彬和君渊寒以及君沐尘都在这里。 「丫呀呀呀你们回来了!」柳彬最先开口,情急之下差点叫了丫头,于是呀呀呀了半天,活像唱京剧一样,逗得水月和童果忍不住笑起来。 柳彬看着嬉笑的两人,童果一身藤青曳罗棉袄,水月一袭青色长袍,两人发丝上都沾染了不少银白。 绝色的脸蛋隐隐有些冻红,更是显得风华绝代,若不是自己知道月儿丫头是女子,真当感嘆这一对天作之合的佳人 君渊寒也同样看着门口的两人,袖子下面的十指早已成拳。 「小九公子,如今佳人复得,真是恭喜了。」君沐尘从座位上起身站了起来,对着水月温和一笑 水月看着面前的一身白衣的君沐尘,还是跟两年前那般尔雅,不同的是,五官也如君渊寒一般,更加俊美了。 只是这佳人复得? 水月看向一旁的童果,眼底是深深的询问之意。 童果尴尬的笑了笑, 拉着水月走到柳彬这旁坐下,水月也没有说什么,整理了身上有些微湿的衣襟。 sto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你来,有什么事?」整理好后,水月一本正经的看向君沐尘。 「当年」 「童果,我饿了。」水月立马打断君沐尘的话,轻捂着肚子看着童果。 「方才」君沐尘刚想开口,不料又被水月打断。 「童果,小九爷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有什么好地儿?介绍一个?」 水月半撑着脑袋,翘起了二郎腿,斜视着童果,好不风流。 童果点点头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 「我的入仙酒楼可是皇城最好的酒楼,九爷要不要来捧捧场子?」说完羞涩的看着水月,一脸春色。 「哦??」水月拖长了音调,之中意味不明。 君渊寒快速闪到水月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要走?」依旧冷冷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惶恐和不安。 水月并没有反抗,把视线转移到君渊寒的脸上。 「怎么?捨不得?」 君渊寒没有开口,可手也没有松开。 「还是」 水月笑的妩媚万千,却让人看上去觉得毛骨悚然。 「刚才的问题,有答案了?」 君渊寒浑身一震,抓住水月的手渐渐加大了力度。 「恩?」水月站了起来,挑眉看着君渊寒的眼睛。 「怎么不说话了?」水月向前走了一步,君渊寒的身体随后微微往后倾斜。 「哑巴了?」水月又走进了一步,两人似乎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君渊寒身体倾斜的更厉害了。 水月比君渊寒矮了一个头,以至于她能清晰的听到君渊寒加速的心跳声,步子没有再向前,只是身子慢慢向前倾,君渊寒也慢慢向后斜。 此时的君渊寒额头上已经冒出细细麻麻的汗珠。 水月眼睛微眯,笑容继续加深。 「哈!!!」水月猛的一叫。 「扑通!」君渊寒本来就紧张无比,被水月这一吓,立马就没稳住身形,砸到了地上。 「哈哈!!!」童果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君渊寒这么狼狈,水月真是好玩样的! 君沐尘则是赶忙上前扶起了地下的君渊寒。 水月前倾的身子慢慢归正,脸上的笑意随即消失不见,转而严肃的看向扶起君渊寒的君沐尘,一字一句的开口。 「我最讨厌的,就是恩将仇报的人!既然他害怕我的力量威胁到他,我现在就会让他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害怕。」 说完,立即转身看向柳彬和童果,冷冷的说道: 「我们走吧。」 君承玗,美梦,该结束了! 水月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童果和柳彬立即站了起来。 「哈哈!!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损!」童果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柳彬眼中也是藏不住笑意,只是没有童果那么夸张。 「你要做什么?」君渊寒走到了水月身边,开口询问。 童果笑的更加厉害了,对着君渊寒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说:「君渊寒!!你是不是摔上瘾了,还想来一轮?我相信水小九人为人这么慷慨,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请求的!!哈哈!」 说完之后还夸张的的甩了甩眼泪。 水月不可置否的挑挑眉,看着君渊寒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的眼神,明显表示贊同童果刚才描述的那样。 君渊寒的冰块脸有些许不自然,可是也硬着头皮开口。 「我跟你们一起。」 君沐尘紧接着就大步上前。 「四弟,你」 「东钥早就没有四皇子这个人了。」君渊寒快速的打断了君沐尘的话。 君沐尘紧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何必这样做。」这句话,君沐尘说的十分意味不明。 君渊寒看了看他,转头看向向水月。 「我已经决定了。」 水月看着君渊寒对着自己坚定的开口,心里有些烦闷,别过头不再看他,走出了大厅外面。 柳彬也跟着水月走了出去。 童果看着水月的样子,笑的奸诈,看来,这个死冰块也不是单相思啊! 恩她得好好帮他们一把才是。 「走吧走吧!她这是同意了!」童果对着君渊寒大喊,跟着柳彬一起走出了大厅。 后面的君渊寒也正准备离开。 「寒,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君沐尘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两个人都明白。 「我会一直保护着他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护!现在他还你又何必作茧自缚!」君沐尘起身拦住君渊寒的去路。 君渊寒看着面前的君沐尘,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寒,两年了,直到现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两年到底做了什么!」 「就算六弟当初私心出手杀了他,可是你,为了他竟然退出皇谱,这两年,六弟也已经后悔了,如今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顾兄弟之情了!」君沐尘此时已经不像以往那般温和,而是有些生气的指责着君渊寒。 「我已经没有六弟了。」 「而且,他现在的样子,你比我更清楚。」君渊寒抬头看向君沐尘,眼神里闪烁着寒光。 君沐尘听完,有些颓然的低头,嘆了一口气,缓缓放下拦君渊寒的手。 君渊寒看着他的样子,正准备离去。 「这两年来你放弃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爱上了他?爱上了一个男人?」身后传来君沐尘质问的声音,君渊寒的脚步一顿。 「他如今已经」 「是,我爱他。」君渊寒猛地转身看着君沐尘,清晰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君渊寒说完,自己都愣了愣。 君沐尘听完,惊愕的看着他,两只脚像钉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君渊寒已经消失的门外,久久不能回神。 君渊寒离开了那那座屋子,心还在「怦怦」地猛跳,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小九问他,他就不敢开口,而刚刚…… 这样想着,君渊寒的脚步越走越快,渐渐地运起轻功飞跑起来。 水月他们一行人用灵力已经上了断崖,水月看向身后的柳彬和童果,心里有些莫名的低落。 「接下来往哪里走?」水月看向童果。 童果看向悬崖下跳动的黑色,笑了笑。 「君渊寒还在后面呢,就快上来了,我们等等他吧!」 水月走近边上一看,果然是他,嘴角自然地上扬,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一旁的童果和柳彬看见了,都相互一笑。 很快,君渊寒跳了上来。 看着水月,静静的站在她面前。 「我们走吧!!」童果果断跳上了柳彬的背上,几人运起轻功,很快就到了童果所说的入仙酒楼。 「不错啊!!」水月由衷的赞嘆,这酒楼比其他的酒楼都高出了不少,足足有五层之高。 几人的出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你看那不是入仙酒楼的老闆娘吗!!」 「是啊是啊!!柳公子也在啊,你看旁边还有两个人!简直比柳公子还要美过三分!!」 「我看看,我看看!!」路人们争先恐后的来到了酒楼门口。 君渊寒一把拽住了水月,往入仙酒楼里面拉了进去。 「哎呀这两人」一名男子状似嫌弃的惊叫出来。 「好好的两个男人,怎么就」人群里一片唏嘘,不少女子都暗暗嘆气。 水月进了里面,没在意君渊寒拉着自己,打量着着座酒楼。 桌椅板凳,小门楼梯,翠帘幕高悬,门窗都雕刻精緻。 当中还有一座类似于舞台一样的圆台,更甚的是椅子也都有布套子装饰,每张桌子上都有一迭小书,水月隐隐约约看见了『菜单』二字,看来,童果的确是下了功夫。 「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了熟悉的现代感觉?」童果得意的开口,看着自己的杰作。 水月点点头,这时才发现君渊寒还抓着自己,里面的人正指指点点的看着他们。 「就算你是断袖也要低调一点吧?就算你不想低调,那你能不能考虑下别人的感受?」水月恶狠狠的看着君渊寒,这个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言可畏吗? 君渊寒听完立即松开了手。 童果给了水月一枚白玉佩,上面刻着『入仙总楼』的字眼。< 第二十六章 再遇故人 童果给了水月一枚白玉佩,上面刻着『入仙总楼』的字眼。 「这是什么意思?」水月不解。 「这是我设计的,每个楼只有用玉牌才可以进入,而且四楼以上的玉牌可以免费用餐,一般的人只能在一楼哦!现在最高的也就二十几个二楼的和四五个三楼的,你这个可是五楼的,可以免费吃我做的菜,是不是要感谢我!」童果调皮的对着水月眨眨眼。 可是,酒楼中的人却渐渐躁动起来。 「童老闆!你怎么可以这样徇私舞弊呢!这玉牌都是通过考核才能拿到的!你这样,大傢伙儿们可不服了!」一位大汉站出来说道,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着开口了。 「考核?」 「你到底还能搞多少花样出来?」水月面瘫的看向童果,她已经不知道要对她做出什么表情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c??om 「呃我这不是无聊嘛」童果万分委屈的开口。 水月无奈,看向手中的玉佩。 「现在该怎么办?你不会真的要我考核吧?」 这种无聊的事情,她实在是没兴趣啊。 「这是立下的规矩!当然得遵守了!」刚刚那位大汉旁边的一人也拍案而起。 「是啊是啊!决不能徇私舞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起来。 「当初还以为童老闆赶走那些权贵大官,是个正义的奇女子,没想到竟如此护短!!」 「要是这样这酒楼不来也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愤愤不平的附和,不少人正丢下银两准备离开,门外也有不少人看着里面,对着童果指指点点。 水月感觉自己的头又大了起来,看着一旁努力解释的童果,嘆了一口长气。 「各位!!」水月大喊一声,酒楼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她。 「童老闆只是开了个玩笑,她,绝对不是护短的人,我保证。」说完,把玉佩交还给童果的手里。 「大家都稍安勿躁,只是在下不懂这里的规矩,大家不要误会了!既然要考核,不知道怎么个考核法?在下愿意一试。」 童果听完,眼睛里冒出一丝亮光,连忙向水月奔来。 「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一手的哈!加油!你要是一举成名,我这入仙酒楼就大发了!!」童果只觉得水月身上闪着无数星光点点的金元宝。 没等水月开口,童果便对着众人开口说道:「今日有大名鼎鼎的小九爷,来捧我的入仙酒楼!今日大家的菜金全部对半!大家相互转告 !都过来捧场啊!马上有惊喜等着大家啊!!!」 接着,二话没说把水月拉到了最顶边处的圆台之上,君渊寒和柳彬也跟着走了过去。 酒楼里面的人越来越多,不少的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已经好久没有人上去考玉牌了。 水月看着到处招揽的童果,她这算是被别人卖了吗? 「我可以带你去别的地方。」君渊寒走到水月身边,诚恳的开口。 水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童果一眼,最后看了已经快挤满的酒楼一眼,然后再回到他身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君渊寒沉默了一会,走过去就准备扯住水月,被柳彬一把拦住。 水月看着他们,嘆了一口气。 「你们坐着吧,等我过了就去吃饭。」 「是啊!!我绝对的相信你!」童果看着满满的酒楼,无比兴奋的开口。 「你,你,你们两个。」童果指指后面两个穿着深蓝色长衫的小厮。 「去吧考核官请上来!」 水月心中又是一震。 「考核官?!」 「你到底捣弄了多少奇葩的事情?!」水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不对,是已经崩塌了。 总之,这感觉真的太奇怪了。 刚准备坐下的君渊寒又站了起来,被柳彬堪堪拦住。 没过多久,上来了几位中旬老生,看起来都像是知识分子,手上抱着大大小小的纸卷。 水月随意喵了一眼,上面写着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礼、乐、武、射、词、歌、舞,等等等等数不胜数,看的水月是目瞪口呆。 这童果,的确是闲到天上去了吧?! 「咚!!」童果敲了一声锣鼓,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看着台上。 「今天!这位小九公子!」童果指指水月。 「要挑战我手中的入仙总楼的玉牌!!」接着拿起手中那块白玉。 场下立马一片唏嘘。 「安静!!安静!」 「现在考核一炷香之后开始!要参加的,都可以上台!」话音刚落,便有陆陆续续数几十人上台,其中还有几名女子。 「咚!!」童果又敲了一声锣鼓。 「现在,我宣布!考核正式开始!」接着,童果走到了一边,对水月使了个眼色,后者则没有给与理睬。 这时,对面的一位老生慢悠悠的开口了。 「善琴者通达从容,善棋者筹谋睿智,善书者至情至性,善画者至善至美,善诗者韵至心声,善酒者情逢知己,善茶者陶冶情操,善花者品性怡然,此乃人生八雅。这第一考,跟以往的规矩一样,各自选择其中四样以上作出一首藏头诗,便可以正式开始考第一楼的玉牌了。」 水月看着上来的几十人都各自吟诗,看来都是做好了准备才上来的,到最后,只有两位男子没通过。 「这位公子,全部的人,只有你没有作诗了,可是想好了?」对面的一名老生对着水月徐徐开口。 水月看着童果,笑了笑,闭着眼睛晃晃头,做出一副才子的模样,开口吟诵。 「琴,一曲长弹发自心。音传出,何处有知音?」 「棋,百战千回制敌奇。施谋略,方寸决雄雌。」 说完这两句,水月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底下的人群,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寂静一片。 「书,写下人之过往初。磨研墨,笔动似游鱼。画,世代丹青有大家。虫鱼鸟,竹菊岁寒花。」 说完以后又做沉思状,看着对面老生惊异的的神情,继续吟诵道:「诗,豪放情柔各自思。皆言志,风骨汉时碑。酒,一杯魂消可忘忧。刘郎醉,美名博千秋。花,四季常开竟芳华。千般秀,堪比女娇姱。」 一诗终了,水月对着童果眨了眨眼,后者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好诗!!」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接着,如雷鸣般的掌声铺天盖地的袭来。 「真是好诗!」 「佩服佩服!!」 「死丫……你这个小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深藏不漏!」柳彬也笑得开怀,起身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水月挑眉,看向后面的君渊寒。 「很好。」君渊寒张了好几次嘴,最后终于憋出了这两个字。 水月看着他有些微红了的脸,勾勾红唇,无比愉悦。 啊,看来,今天真的是个好天气。 「接下来,通过这关,就可以拿到一楼的玉牌了。」说完,老生拿出好几块绿色的玉佩,放在桌子上。 「这一关的题目是,在你们刚刚做的藏头诗中,选出其中一项,来这里抽取相应的题目,在相应时间通过即可。」 老生艰难的把那些书卷,放在了桌上。 水月闭闭眼,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读小学就背的差不多了。 这一关,相比之下就难了很多,台上直接被扫荡的只剩下七个人了。 水月走了过去,看向密密麻麻的书卷,随便拿了一卷递给前面的老生,突然,在一所小门的幕帘掀起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水月想也没想就飞身下台,不顾底下人的惊叫,闪身走进了那间屋子。 这里满是一群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木盆子里迭着许许多多油腻的空盘子,每个人都忙活着,手指冻的无比红肿,没有注意水月的到来。 水月努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背影,门外童果、柳彬和君渊寒也闪了进来。 「怎么了。」君渊寒最先走过来,询问水月。 水月的眉头越来越紧,眼珠子动的越来越快,没有回答君渊寒的话。 突然,胳膊上一紧,水月这才把视线移到君渊寒身上,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声惊叫。 「是你!!」 水月听见这声音,立即转头,只见一声蓝粗布衣衫的少女抱着慢慢的一摞菜碟子,看着水月眼眸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是我。」水月笑了笑,走到她身边,帮她把手中的碟子放在了地下。 屋子里的人看着水月的笑容都呆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爹怎么样了?」水月放好碟子之后,看向面前的人,正是上次迷路时,那名给自己开门的少女,墨子欣。 墨子欣依旧笑的开朗。 「自从用了你给的药方,爹爹的病就好多了,现在可以说是痊癒了!真是谢谢你!」说完,就要屈身跪下,被水月一把抓住。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只是」水月扶起了她,看向她这一身下人的打扮,眉头轻皱。 「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下人?你们的医馆呢?」 墨子欣笑了笑,目光看向童果。< 第二十七章 她是练过的 「自从用了你给的药方,爹爹的病就好多了,现在可以说是痊癒了!真是谢谢你!」说完,就要屈身跪下,被水月一把抓住。 「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只是」水月扶起了她,看向她这一身下人的打扮,眉头轻皱。 「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做下人?你们的医馆呢?」 少女笑了笑,目光看向童果。 水月也把目光转移到童果身上。 童果看着两人,也明白了一些,耸耸肩膀,走到两人面前。 「来到这儿不久,我准备置办这座酒楼,他们一家很缺钱,于是转卖他们的医馆,我就顺便买下了咯。看他们很缺钱,我就多给了他们一点,没想到他们为了感谢我,就把莫子欣放到这给我打工了。」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果一边说,一边指指水月面前的墨子欣。。 「哦?」 「你们卖掉了医馆?」水月转头看向子欣,眼睛满是不相信。 墨子欣点点头。 「为什么?」水月不解,他们不像是贪财之人,那时他们的生活已经够艰苦了,都没有卖掉医馆,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童果拍了拍水月的肩,嘆了口气。 水月看着她,等待着下文。 「这两年,君承玗一直在操练兵马,攻打周边小国,扩大东钥的势力,东钥边境的百姓都遭受战争的摧残,他们一家也是有心,变卖家产去战场替那些百姓和士兵治病施粥,我知道之后,也经常让人送去银两,带着一帮人手帮他们打打下手,反正,能帮一点是一点了。」 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又拍了拍两下水月的肩膀。 水月听完双拳紧握,看向一旁的君渊寒。 君渊寒没有出声。 水月也没有说什么,微微闭了闭眼,良久,看向一旁的柳彬。 柳彬走了过来,也轻轻搭上了她的肩膀,开口。 「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有意见。」 童果听完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月。 「喂喂喂!!」童果急忙走到水月对面,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你不会要去帮她们吧!哪儿可是真真正正打仗的地方,不是看电视啊,很残酷的!万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的!」 童果看着水月淡定的脸,更加着急的开口。 「你就算有点能力,能够以一敌百,可你不是铁打的,虽然我们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但是不该逞强的时候就不该逞强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要是那什么什么了怎么办!」童果一把抓住水月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微光。 「我不管,我不要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这时,君渊寒也走了过来,水月看了看他,他也同样看着水月,良久,缓缓开口。 「你在哪,我就在哪。」 水月微微笑了笑,看向柳彬。 柳彬点点头。 童果看着这三人,气得脸颊连旁边都鼓起来了,眼睛也睁着大大的眨也不眨,活像是炸毛的青蛙。 「你……你们……真的要去我爹爹哪里?」墨子欣无比欣喜的开口。 水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童果,点了点头。 「你」童果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水月抹上手中的食指,看向柳彬。 「如果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我想,我愿意接受。」说完,往屋外走去,柳彬和君渊寒也跟着走了出去。 「喂!!你们要去哪?」童果也跟着几人走到门口。 水月看向童果,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大步走向她,平着伸出了手,放到童果面前。 「干嘛?」童果看着水月突然伸出的手,有些不明白。 「银票归我,玉佩归你。」 童果立即想起来,那天洗澡的时候因为君渊寒和柳彬,忘记把银票和玉佩放回去了,她在拿出收着的的银票和玉佩,一齐给了水月。 水月拿着银票,把玉佩放回了童果手里,接着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童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水月嘴角一勾,在心底暗暗奸笑,没有回头。 「我要是去了,能不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的」有些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月没忍住终于轻笑了一声,她就知道童果肯定会跟着他们的。 转身走了过去,学着之前童果对她一样,拍拍她的肩膀,认真的开口。 「相信我,所有的人都不会有事的。」 童果看着水月,狠狠的点了点头。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邀请之下,我就勉强跟你们去好了」说完直接跑到了柳彬身边,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小彬彬一定要和我寸步不离,好好的保护着我!」说完还蹭了蹭他的衣袖。 柳彬的眉头有些皱,有些担忧的开口。 「你真的要去?」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人家心里真的好温暖哦!」童果听完,惊喜的叫道,接着,无比严肃的走到柳彬身前,庄严的开口。 「我愿意接受你的表白!」 「噗嗤」一旁看着的水月终于不可遏制的笑喷了。 童果立即回了她一个白眼。 「表白 ?」柳彬不解的看看童果,然后看着水月。 水月堪堪止住了笑容,认真的看着柳彬。 「表白的意思就是你在告诉她,你」水月指着柳彬。 「喜欢她」手指的方向移到童果身上,狠狠地一指。 「然后,想和她在一起。」说完,不怀好意的对着两人笑了笑。 「不知羞耻!」君渊寒快速接下水月的话,冷冷的开口。 童果立即从柳彬身边跳到君渊寒面前,恶狠狠的警告。 「关你什么事!一边玩去!」 君渊寒的神色有些不好,看着面前的童果微怒着开口。 「小九在这里,你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 水月听到他们说到了自己,看向童果,怎么她在就不能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了? 童果看着面前的君渊寒,感情她是为了水月鸣不平呢,于是看着君渊寒坏坏的笑道:「你看看人家小九都没什么反应,你这么激动?难不成?喜欢她?」 说完,看向水月,只见水月一脸警告的看着自己。 童果立马闭嘴,乖乖跑到柳彬身边。 此时柳彬的一张脸已经羞的通红,看见童果跑过来,二话没说就调头跑出去了,童果也跟着一边坏笑一边追了出去。 水月看着这两个冤家,唇边荡起了一丝丝微笑。 「你还笑的出来?」君渊寒一把抓住水月的胳膊,准备往两人的方向追去。 水月连忙挣脱掉了,人家两个人正打情骂俏,她们去凑什么热闹? 「你没看见人家两个人正培养感情?我们跟着去干什么?」水月看着君渊寒奇怪的举动,有些不解,她可不愿意阻止别人的好事。 「你既然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去追!」君渊寒回头看向水月,眼睛里慢慢都是愤怒。 「我为什么要去追?」水月更加不明白了,脑子里一头雾水。 君渊寒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走到水月面前。 「你的女人跟着别人跑了,你还问我为什么不去追?」 「我的女人?」 「谁告诉你童果是我的女人?」水月好笑的看着君渊寒。 他在跟她开玩笑吗?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童果明显是在死缠着柳彬,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别人都替你都替你沐浴了!」君渊寒又想起那日的事,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又怎么样?」水月不以为然的答道,童果不替她沐浴,难不成让他来? 「又怎么样?」君渊寒重复了一声,愤怒的看着水月。 「你要对她负责的,她已经是你的人了,现在,你必须把她追回来!」 「我为什么要对她负责?洗个澡怎么了?」此时的水月已然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男子的身份,看着面前快要暴走的君渊寒,实在是不能够理解他脑子里的逻辑。 「我」君渊寒被水月这么一说,堵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尹小九,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他愤怒的甩下这句话,转身就独自离开了。 水月站在原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叫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是哪样的人? 「原来你叫尹小九!」身后呆了半天的子欣终于回过神来了,这几人刚刚不知道再说什么,屋子里的人都看的一愣一愣的,但是刚刚的确听见那个黑衣男子叫他尹小九了。 「你的名字跟你的模样一样可爱呢!」子欣看见其余的人都走了,也大胆了些,走到水月面前笑嘻嘻的打趣儿。 「我叫墨子欣,你可以叫我子欣,你真的打算去我爹爹哪里吗?」墨子欣看着水月,眼睛里闪烁着期望的光芒。 「我不会带着你的。」水月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跟着自己,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她。 「为什么!我也想去帮忙!」果然,墨子欣眼中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来,小脸都快垮到地上去了。 水月看着她,语重心长的开口。 「你爹娘把你留在这,就是看你是女子,去那种地方只会让他们担心,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墨子欣听完果然安静了下来,可是,突然眼中光亮一闪,看向水月。< 第二十八章 牛排 水月看着她,语重心长的开口。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你爹娘把你留在这,就是看你是女子,去那种地方只会让他们担心,你在这里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帮了最大的忙了!」 墨子欣听完果然安静了下来,可是突然眼中光亮一闪,看向水月。 「可是童老闆也是女子,她还不是一样能跟你们一起去!」 水月摇摇头,嘆了一口气。 「子欣,不要跟那个女人相提并论,她是练过的。 「好了,不要问我练过的是什么意思,我还要买些东西去,你在这里好好呆着,等我们回来,好不好?」水月歪着头,看着子欣。 墨子欣点点头。 「好,那你们要早点回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水月也满意的点点头,起身走出了门外 酒楼里面已经被童果的手下摆平了,虽然还有人在台上吟诗作对,可是,已经远远没有先前那样火热了。 水月瞧见了一扇后门,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纷纷扬扬的雪花,便从那扇门走了出去。 水月来到了大街上,两年的时间,街上还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那时是阳光普照,现在却是白雪皑皑。 水月没有做多想,找到了一家米庄,走了进去。 「哟!这位客官,要买米吗?」里面的掌柜热情的开口。 水月轻点了点头。 「你们店里有多少米,我全要了。」 掌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水月。 「这位客官,虽然小店的门面小,可是这仓库里还是」 水月没等掌柜开口,拿出了一张一万两黄金的银票,放在桌子前。掌柜看着那张银票,立即住了嘴。 「够了吗?」水月轻描淡写的开口。 「够了够了」掌柜的立即收下那张银票,连连点头。 「小公子,请往这边来。」掌柜的立即走出来,带水月往里屋里面走。 「不知小公子是哪家府邸?我待会就遣送下人送到贵府,来您看看,这是今年最新的米」 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布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 「不用了,待会有人回来抬的,你先出去,把你们店的门关上,半个时辰后再回来。」水月对着掌柜吩咐。 「着小公子说笑了,这里有上万石大米,半个时辰恐」 「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水月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是!是是是!!!」掌柜也没有多说什么,揣着银票出了米行。 水月看着这里满世界的大米,一石等于二百四十斤,这里居然有几十万斤大米,这样想着,手上也开始忙活起来,用灵力把一袋袋大米全部装进了纳戒里面。 不出一炷香,整座仓库已经被全部清空了,还好水月纳戒足够大,不过这第一层也已经满满当当了,甚至有几颗草药都被压坏了。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水月走到一处围墙边,纵身一跃,边出了米行。 然后水月又找了几家面粉店,衣行、医馆等等等等,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天也已经渐渐黑了。 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水月便沿路回到了酒楼,酒楼的大门紧闭着,水月一皱眉,往后门里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童果在酒楼里来来回回的走动,嘴中还不停默念着什么。 「童果?你这是在干吗?」水月闪到她身后,拍了她一下,想吓吓她。 「啊!!小九!!你终于回来了!!」童果看清楚来人之后,一把了冲上来抱住了她。 水月差点就没能站稳,好不容易自稳住身形之后,把童果从身上拉开,开口问道:「你先别激动,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想到,话才刚刚说完,童果立刻又扑了上来,还好水月有准备,才堪堪稳住身形。 「我们一回来听子欣说你出去了,天都黑了你还没有回来,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小彬彬去找君渊寒然后一起去找你,都出去找了你快两个小时了!都还没回来,快急死我了!!」 童果一直说个不停,眼泪都急流出来了,水月嘆了一口气,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好了好了!别哭了!」水月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当初应该先跟他们说一声再走的。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张贴寻人启事了!」童果哽咽着开口,又抹了一把眼泪在水月的衣服上。 水月只能扶额了,这种地方,发寻人启事真的好吗? 「好了好了,我都回来了,你就别哭了好吧!」水月实在快没辙了,不停的安慰着童果,身上的衣服都快能拧出水来了。 童果这才慢慢的停止抽泣声。 「那现在柳彬他们在哪你知道吗?」水月看见童果终于安静下来,也松了一口气,想起那两个人还在外面,便开口问童果。 只见童果呆愣了几秒,然后,又是滔天的嚎叫。 「啊呜呜呜呜呜小彬彬去哪里了!!怎么办!!小彬彬!!」 「啊呜呜呜小彬彬!!!」 水月实在是受不了,正准备伸手捂住耳朵,却听见后门那边有动静传来。 转身一看,正是柳彬和君渊寒,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头上的黑发都已经被白雪覆盖。 「啊!!小彬彬!!你终于回来了!」童果立马像刚刚扑到水月怀里那样,扑到了柳彬身上。 柳彬微微挣扎,未果。 水月摇头笑了笑,看来,以后柳彬可有的受了。 转头看向独自站在另一边的君渊寒,脸颊被吹得有些微红,如绸缎般的黑发被融化的雪花微微浸湿,唯美而又诱惑。 水月慢慢走过去,有些愧疚看着他。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们」水月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被拽进去一个冰冷的怀抱。 君渊寒的衣襟上还有些雪花没有融化,触碰到水月的脸上,禁不住让水月微微有些颤抖。 「呃君渊寒,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水月在他的怀里,用力的的挪动着身子。 「我的骨头要碎了」水月只感觉君渊寒恨不得想把自己揉进身子里一样,用力的抱着自己,自己都快要被憋死了。 终于,在水月的强烈要求下,君渊寒缓缓松开了手。 刚感觉到君渊寒放松的手臂,水月连忙闪到一边,轻微的咳嗽起来,脸上已经憋的有些发紫。 「你没事吧?」君渊寒皱着眉,走到她身边,开口询问。 水月不自然的笑笑,微微退了一小步,对着他微微摆摆手,回答道:「没咳我没事你就坐那,别别过来了我真的没事。」 说完,又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君渊寒像是明白了什么,懊恼的坐在了身旁的椅子上,水月看见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没过来,不然水月不敢保证,今天会不会被某人抱死了。 水月调匀了气息,童果那边也安静下来了,整座酒楼里面就剩下他们四人,突然,一声咕咕咕咕的响声响起,在酒楼中听得格外清楚。 水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摸了摸肚子,看向童果,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童果立马顿悟过来。 「啊!」的一声,接着跑去了厨房。 水月满意的点点头,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其他的两人也分别坐在了桌子上。 马上,童果就端着几个菜盘子上来了。 「哇!你这效率也太高了点吧?」水月才刚坐下来,童果就从厨房出来了。 水月看着端上来的菜,色香味俱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童果白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是神啊!这是特地之前做好的,一直热在那里,可能没有刚开始好吃了,不过也将就啦!」 水月二话没说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却被童果拦了下来。 水月眨巴着眼睛,无比哀怨加可怜的盯着童果。 「哈!一看你这样就是个吃货,别这样看着我,我给你准备我的改良版『黑椒酱牛排』!怎么样?想不想吃?!」说完,做出一副非常嚮往的样子。 水月听完,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筷子,不再去看桌上的菜。 童果大笑了一声,转身跑去厨房。 「黑椒酱牛排」是什么菜?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柳彬不解的问水月,是什么菜可以让水月放弃桌上现成的美食? 「是我们那边的菜。」 水月闭着眼睛回答,继续不看桌上的菜餚,她怕她一看就沦陷了。 柳彬点点头,不再过问。 「你们那边?」 「是哪一国?」君渊寒这时却开口问了。 水月笑笑,没有回答。 柳彬看着君渊寒,摇了摇头。 不久,童果端上来两个盘子,盘子是白色的,光滑无比。 里面装着两份牛排,两份的刀叉,还有两个陶瓷做的的高脚杯,上面都刻着金色的纹路,精緻又奢华。 水月在心底实在是佩服极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么后现代的东西来。 当牛排放在面前,水月一看,牛排是主要的,边上还粘了不少土豆泥和青菜叶以及几片西红柿,虽然没有现代那么精美,可是在这里,真的算的上是神作了。< 第二十九章 牛排(二) 水月在心底实在是佩服极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么后现代的东西来。 当牛排放在面前,水月一看,牛排是主要的,边上还粘了不少土豆泥和青菜叶以及几片西红柿,虽然没有现代那么精美,可是在这里,真的算的上是神作了。 「哇!!!」 「我真的真的太佩服你了!」水月两眼崇拜的看着童果,由衷的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别看着点东西在现代不值一提,可是这里是古代啊,简直就是奇蹟了。 童果也没有谦虚,一脸得意,这些东西可的确花费了她不少心思,光是十副刀叉就请铁匠做了整整半个月才拿到。 水月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肉。 「全熟的?」水月看着没有带血丝的牛肉。 「我还以为你不会吃全熟的牛排。」水月看向童果,似笑非笑的开口。 童果撇撇嘴。 「我毕竟还是中国人好吧,虽然在那边呆久了,可是还是没有很习惯哪儿的饮食,不过也有很多老外也吃全熟的啊!」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童果说完,切了一块肉放在嘴巴里,闭着眼睛点点头,似乎非常满意。 「你试试,看看怎么样!」童果睁开眼睛,期待的看着水月。 水月吧刚刚切下的牛肉放到嘴里,咀嚼了一阵。 「恩骨头带筋,咬劲十足,肉细嫩,肉块当中油花分布很平均,吃起来香嫩无腥,极具中国风味。」说完,由衷的点点头,表示赞许。 「给你点三十二个贊!」水月比了个贊的手势,开始开动起来。 「想不到你还是美食品尝家,你跟我老师当时说的评价简直一模一样!」童果看着水月,眼睛里满是惊艷。 水月没有理会她,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牛排,她已经要饿疯了。 童果也准备开始吃,刚拿起刀叉,却看见柳彬和君渊寒两人都没有动筷子,反而都看着她和水月。 「你们两个看着我们做什么?」童果放下手中的刀叉,看看君渊寒,又看看柳彬。 水月也抬起头看了看两人,只是手中的刀叉没有停止。 「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两个人显然是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在吃什么。」水月又切下一块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君渊寒和柳彬同时看了一眼,眼中都是满满的好奇。 「噢~~原来是这样!」童果点点头,看着两人。 「你们要不要也试试?我怕你们吃不惯,所以给你们准备了饭菜,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那还有牛排,你们可以自己吃,不用看着我们的。」童果对着两人真诚的开口。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酒楼里面只听见水月不停的咀嚼声。 童果左看看右看看。 「你们不出声?那我就当你们默认了?我去端了?」 两人还是没有出声。 童果立即跑去厨房,只听见叮叮噹噹的声音响了一阵,童果便端上来和她们两一样的牛排,放在两个人面前。 童果笑了笑,两手一合。 「好了!我们开动吧!」说着,拿起刀叉准备吃,眼角却瞟到柳彬根本没有动 ,在看看君渊寒,也是呆呆坐着,看着面前的盘子。 「为什么你们还是不吃?很好吃的啊?试试啊!」童果一脸期待的看着两人,身为厨师,最大的快乐就是自己做的菜餚被别人夸赞了。 两人没有动,只是盯着眼前的盘子。 水月看着两人,摇头笑笑,古人们不给他们点动力,怎么可能愿意尝试新的东西。 放下手中的刀叉,正准备走到柳彬身边,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立即转到君渊寒这边来了。 二话没说从后面提起君渊寒的左手和右手,简单又粗暴。 然后给了童果一个眼神,后者立即心领神会,跑到柳彬那边。 「等」没等柳彬反抗,童果已经牢牢抓住了柳彬的左手和右手,笑的无比奸诈。 水月看着他们两,轻笑了一声,看向身前的君渊寒。 「这支手,拿刀。」水月提了提君渊寒的左手。 君渊寒把刀拿了起来。 「这支。」水月又提提他的右手。 「把叉子拿起来。」君渊寒都跟着照做了。 「把叉子放在肉上面。」 「对就是这样,从这里切恩,好吧,放到嘴巴里。」 「味道怎么样?」水月从后面绕过来看向君渊寒的脸。 只见他的脸有些不自然,甚至微微有些泛红。 水月这才觉得,这样的姿势,就好像自己从后面搂着他一样,暧昧之至。 水月连忙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对不起,我不」 「很好吃。」君渊寒打断了水月的道歉,声音里充满着愉悦。 「噢那就好你慢慢吃」水月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觉得有些渴,拿起一边的杯子就往嘴里面倒。 「噗咳咳咳咳」水月喷出一大口酒出来,被呛的眼泪直流,虽然用灵力把吞进去的酒逼了不少出来,可是口腔里的辛辣还是让水月受不了。 君渊寒第一时间冲过来,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的背,一只手倒了一杯茶。 水月一边咳嗽一边看向童果。 「咳咳咳你咳咳你怎么不说是酒咳咳咳」水月结果君渊寒递过来的茶,猛的灌进了喉咙里,火烧般的感觉果然减轻了不少。 她就是不能沾酒,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沾一点就头晕脑胀的。 童果看向水月咳嗽成这样,也担心的跑了过来。 「你也没问啊!我怎么知道你不喝酒的!再说了,这酒这么大味道,你难道闻不出来?」 童果的语气带着些懊恼和责怪,轻轻拍着水月的后背。 水月只觉得自己被烧起来了一样,浑身有点发热,脑袋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听着童果说话的声音也有点缥缈。 「我先出去」水月晃晃头,不行,这里太闷了,她要出去透透风,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刚一起身,就感觉天旋地转,然后落入一个熟悉的怀中。 水月使劲掐着自己,保留着最后一点意识。 「放我下来」她知道抱着自己的一定是君渊寒。 「你放我下来」 「童果童果」水月叫着童果的名字,想让她带自己走,却渐渐失去了意识。 「把她给我吧!」童果看着水月这样,无比担忧的开口。 「童果……童果……」君渊寒看着水月不停的叫着她的名字,脸越来越黑了。 「交给她吧,没事的。」柳彬也上前,看着水月这样不省人事,也只有童果能够照顾她了。 君渊寒黑着脸,放开怀中的水月,转身离开了酒楼。 童果连忙接过水月,将她扶进酒楼里面。 第二天,一大早,水月就逐渐睁开了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天已经亮了,头好像爆炸了一样痛。 她慢慢打量着这里,床上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既温暖又温馨。 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 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看来是童果的房间了,水月舒了一口气,揉揉太阳穴,从床上起来。 推开窗户,雪已经没有下了,外面是一片平坦的天空。 看来,这里是入仙酒楼的五楼了,只有这样的高度,才能看见这样的景象吧? 水月朝下面望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刺得水月的眼睛有些微微眯起。 水月推开房间的门,走下了楼梯。 酒楼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小九?你醒来了?」童果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就看见刚下楼的水月,欣喜的开口。 「恩。」水月轻轻应了一声。 走到了一楼,柳彬和君渊寒已经坐在了桌子上,上面摆着的是童果精心准备的早餐。 君渊寒的脸色异常难看,水月微微有些皱眉。 「诺!那边那个屋子!可以洗漱,洗漱完了就吃早餐!」童果打断水月的思想,指指不远处的一座房间。 顺着童果指的方向,水月不再去想,走了进去,不一会,洗漱完毕便出来了。 「童果,你的酒楼这是要关门大吉的节奏吗?」水月调侃着开口,在这样空荡的酒楼,连说话都有回声。 童果端出一大碗粥,冒着腾腾的热气。 「这不是为了款待你们吗,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和那些凡夫俗子一起吃,给你上五楼的话,那些人看见,又该说我护短了。」童果对空气翻了个白眼,好声没好气的说着。 「好了,吃早餐了!快过来!」童果向站在酒楼中间的水月开口。 水月也走了过来,看向桌子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盘子,朝着童果竖起了大拇指! 「我真的很佩服你!四个人的早餐你都能弄这么多出来。」 童果自豪的点点头。 「那是,我可是专业的!快尝尝!」童果一脸期待的看着三人。 几个人就这样吃完了早餐,水月看着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缓缓开口。 「我打算今天就起程,你们觉得呢?」 柳彬和君渊寒都没有出声。 「今天?可是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啊?」童果永远是最不淡定的那个,大叫着开口。< 第三十章 出发 几个人就这样吃完了早餐,水月看着他们都吃的差不多了,缓缓开口。 「我打算今天就起程,你们觉得呢?」 柳彬和君渊寒都没有出声。 「今天?可是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啊?」童果永远是最不淡定的那个,大叫着开口。 水月听着无比悠远的回声回荡在酒楼,摇摇头。 「这些你都不用准备了,我昨天已经准备好了,待会我们就出发吧。」说完,附上上了左手上的食指。 童果对着水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真的假的?你都准备了些什么了?」 「假的。」水月撇了她一眼,转头看向柳彬和君渊寒两人。 「现在我么要去的地方,在哪里?」 君渊寒冷着一张脸,没有开口。 「乐陵城。」柳彬认真的看着水月。 「这半年,他一直在攻打北边境小国, 乐陵城受到战争的摧残,吃的用的穿的都太缺少了,建筑也遭到毁坏,很多人都无家可归,朝廷也没有给银两修补,很多人都慢慢饿死,病死。」 「从这里过去,要多久?」水月听完皱紧了眉头,看来,环境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恶劣。 「最快的速度,也要一天一夜。如果叫人搬运粮食上路,最少也需要三天。」柳彬摇摇头,眉头比水月皱的还要厉害。 这时,一旁边的君渊寒却开口了。 「我昨天已经叫鬼欢堂的运送粮食,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两天的时间,够到了。」 水月听完点点头。 「那我们事不宜迟,马上动身吧。」转头看向童果。 「你这里的酒楼打算怎么办?」 童果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里的管家和掌柜都会替我暂时接管的,我已经吩咐了,待会跟他们说一声就是!」 「那好,我们现在就启程吧。」水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其他三人也站了起来,童果跑进了一间屋子,拿出了一个包袱。 「诺,这里是我准备的衣服和吃的,可以在路上吃,拿着吧!」童果把包袱丢到柳彬旁边。 柳彬也没说什么把包裹带在了身上。 水月挑挑眉,看着童果。 「想不到你还这么细心,我还真没看出来。」 「那是!你们等我一会。」童果潇洒的甩甩头发,跑向了酒楼里面,过了一会,便走了出来。 「我们走吧,我的事都交代好了!」 水月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东钥皇城,一路上用轻功赶路。 偶尔会在路途中的驿站休息,夜里也没有停下脚步,一大早上出发,的确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 在第二天的凌晨,终于赶到了柳彬说的乐陵城。 水月看着头顶上方歪歪斜斜的『乐陵城』深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她还是很害怕看到那些场面的。 童果走过来握了握她的手。 「没事。」水月对着她笑笑。 「我们进去吧。」说完,第一个走了进去,后面的三人也紧随其后。 凌晨的微光照在雪地上,是银蓝色的,又带着一点阴暗。 街道两边的房屋已经破烂不堪,有的甚至已经垮落了下来。 大街上已经能够看到衣衫褴褛的人,漆黑的脸上已看不出本色,有死的有活的。 水月看他们的样子,如果不是看见他们起伏的身子,甚至不能分辨出那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 闭了闭眼,水月继续往前走,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小孩和妇女,还有老人。 有的一个人倒在一边,有的妇女紧紧抱着孩子。 水月一行人的到来惊醒了不少人,人群里渐渐开始骚动起来。 「大爷们!行行好吧!」 「求你们了,给点吃的吧!」 「姑娘!!姑娘!!大爷们!给我孩子一点吃的吧!一点就够了!」不少人看见他们,步履蹒跚的走到他们附近,却不敢再靠近他们,饥寒交迫的身体摇摇晃晃,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水月缓缓移动着步子,感觉自己的脚下沉重了很多,眼睛瞟到一旁,一位妇女带着一个小男孩也跪在一边。 妇人嘴里重复着跟每个人一样的话。那小男孩就那样看着自己,一双清澈的眼眸看的水月的心撕裂一般的抽痛。 水月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到小男孩的身边,慢慢蹲下。 那妇女见了顿时欣喜起来,深深下陷的眼眸里就像天边渐渐露出的微光那样闪亮。 「大爷!!大爷!!给点吃的吧!,这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妇女连忙磕头,把雪地上都磕出一个深坑出来了。 那小男孩却起身站了起来,走到水月身边,摇摇她的衣袖,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小哥哥,你给我娘亲吃吧!我不饿!」 水月刚想摸摸他的头,眼前的小男孩却被那妇女一把拽走。 接着,妇女就给了小男孩狠狠的一个耳光,然后把小孩护到身后,爬到水月脚下,哭喊着求饶。 「你干什么?你疯了?这是你亲生的孩子吗?」童果最先闪过来,一把抱住被打的小男孩,愤怒的看着那名妇人。 「大爷饶命!小孩子不懂事!脏了你的衣服!求你们饶过我们吧!!」妇人见童果抱走了小男孩 ,哭的更厉害了,却又不敢去抢,只是一直狠狠的对着水月磕头,额头上渐渐已经有了一丝丝青色。 水月没有说话,看着一直不停磕头的妇女。 童果 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摸摸怀中的小男孩的头,走到了妇人面前。 妇人欣喜的抓住小男孩,转身爬到童果面前。 「谢谢姑娘!!谢谢姑娘!!快 !!给姑娘磕头 !」妇人强制的压着小男孩的头,不停的在磕。 「别别这样」童果忙去扶他们,可是两人却磕的更加厉害了。 「你们快起来!!别这样!!」童果急的手忙脚乱,求助的看向水月。 水月看着地上的两人,朝柳彬走了过去。 「给我一点吃的。」水月向柳彬伸出手。 柳彬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却没有放到水月手里。 「我们的粮食还没有到,你这样恐怕不太妥,到时候大家都会来要吃的,那该怎么办?」 水月从柳彬手中拿走了那两个馒头,看了看旁边的君渊寒,吩咐道:「你们去找大锅和修几个灶台,越多越好,尽快。」 说完走向了一旁的妇女,柳彬和君渊寒也没有说什么,起身去寻找水月交代的东西。 水月拿着馒头,放在两人面前。 妇女愣在哪里,不敢去接。 那小孩却起身拿了一个,放到妇女面前。 「娘亲,给你吃。」小男孩黑漆漆的双手捧着白花花的馒头,显得格外刺眼。 旁边的躁动声越来越厉害,尤其是看见水月拿着的馒头之后,一个个磕头磕的更厉害了。 水月也走到妇女面前,把另一个馒头放在妇女的手边,妇女看向小男孩手中的馒头,又看看水月手中的,连磕头都忘了,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泪水。 水月摸摸小男孩的头,把他的手从妇女面前移开。 「谢谢活菩萨!谢谢活菩萨!」妇女终于含着泪接过了手中的馒头,揽着小男孩赶紧退到了一边。 「如果你们敢抢,后果自负。」水月看向一旁贼头贼眼的几个中年男子,轻描淡写的开口。 中年妇女立看向几人,立马把白花花的馒头塞到衣服里,撕了一小半递给身边的小男孩,警惕的看着旁边的人。 那几人人偷偷迈出的脚立马缩了回来,跪在地上朝着水月连连磕头。 水月走到大街中间,看着不停起伏的人脑袋,负手而立,大声开口。 「如果我数三声,如果还有跪着磕头的人,后果自负。」 「一!」许多人抬头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接着,有少数妇女带着孩子站了起来。 「二!」水月又数了一声,大街上陆陆续续已经有许多人站起来了。 君渊寒和柳彬已经找齐了不少东西,刚回到这里,只看见一名青衫男子负手而立,虽然身影娇小无比,在寒风中略显单薄,可是一举一动都浑然天成,透露出一股王者的霸气,不怒自威。 「很好。」水月也看到了回来的两人,不知道是夸大街上的人还是回来的人,没有继续数下去了。 「童果,你在这里把它们组织起来,每个人找一个碗,几把大勺子,找到有井水的地方洗干净了再过来。」水月对着身后的童果吩咐着。 「噢!好的!」童果点点头,扶起一位老人。 水月环视四周 ,寻到了一间还有点结构的屋子。 「你们两个,跟我来。」水月对着身后的柳彬和君渊寒吩咐道。 接着,走到屋子里面,这里已经是厚厚的灰尘的蜘蛛,木头也已经是腐烂的了,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断掉。 水月轻微皱了皱眉,管不了这么多了,随意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布,遮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你们把灶台搭好。」水月看着君渊寒和柳彬,自己从纳戒里面拿出了一袋袋大米。 「你」两人同时惊叫着开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会有人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 ?< 第三十一章 水灵力 水月轻微皱了皱眉,管不了这么多了,随意捡起了地上的一块布,遮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你们把灶台搭好。」水月看着君渊寒和柳彬,自己从纳戒里面拿出了一袋袋大米。 「你」两人同时惊叫着开口,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怎么会有人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 ? sto??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水月白了他们一眼。 「看个鬼啊!还不快搭!看着我就能熟?就能吃了?」 两人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君渊寒走到水月身边,抓起一把米,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月。 水月沉默着,没有开口,左手微微成拳。 「好了好了,别问那么多了,快过来帮忙。」柳彬看着水月紧握的左手,似乎明白了什么,过去把君渊寒扯了过来。 很快,天已经亮了,水月这边已经堆积了几十袋大米,柳彬这边的五个灶台和大锅已经放好了,旁边还有一些废墟的木材。 「好了,你们先休息会吧,待会,还要给他们施粥。」水月拆开了几袋大米,对着两人开口。 接着走到大灶面前双手交叉,六指相对,发丝涌动。手中逐渐形成了一团蓝色的水球,砸向五个锅里。 「水灵力?」君渊寒看着五个锅里已经盛满的清水,意味深长的看向水月。 「哈哈!你居然用『滴石』来煮粥!!啊哈哈哈」柳彬不可遏制的笑声响起,甚至夸张的捂住了肚子。 水月白了他一眼,他懂什么?要是用井水一桶一桶的接,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她这是节约时间! 接着在每个灶台里放了不少木材,手中运力,又是一团火球袭去,点燃了木材,锅中的水迅速沸腾。 水月升了个懒腰,坐到了柳彬身旁的稻草上。 「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君渊寒也走到水月身边坐下,无法消化今天所看到的一切。 水月挑挑眉,看了看君渊寒被惊讶的有些发红的脸,笑了笑。 「该会多少,就会多少。」水月闭上眼睛,有些疲惫。 突然,一个黑影笼罩了过来,把自己抱在冰冰凉凉的怀里。 「你干嘛?」水月没有动,她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这个怀抱的确很舒服。 「地上很凉。」 「有稻草。」水月抗议的说。 「稻草也很凉。」君渊寒也继续反驳。 「你也很……娘。」 听完水月说的话,君渊寒运起了内功,不一会,怀抱里就无比温暖起来。 水月抖动着肩膀,笑的无比开怀。 君渊寒有些不解,看向水月。 「我说的,不是这个凉,是娘炮的娘。」 水月止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口。 水月只感觉怀抱一紧,眼角撇向君渊寒。 只见他额头上有些青筋暴起,薄唇紧紧抿着。 水月闭了闭眼,不再计较这些,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的睡去了。 柳彬看着相拥的两人,笑了笑,也闭上眼睛休息了。 外面的天空越来越明亮,有丝丝阳光透过云层,照在这座土地上。 「小九!你要我做的我都呃」童果一进来,就看见屋子里面满满煮着几大锅冒着白烟的白粥,惊讶极了。 再往边上看,君渊寒抱着水月靠在一颗圆柱子上,两个人都睡的特别安稳。 「嘘」柳彬已经被刚进来的童果吵醒,也看这两人,对童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童果贼笑着点点头,重复做了一个和柳彬一样的手势。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准备叫外面的百姓们准备好喝粥。 两人出去之后,『沉睡』的君渊寒睁开了双眼,看向怀中正在熟睡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整个身边都洋溢着喜悦的流光。 外面的人听见有粥喝,都兴奋起来,磕头道谢,声音渐渐传到了水月耳朵里。 「唔」水月皱皱眉头,动了动身子。随手抓了一块布盖在脸上,蒙住了耳朵。 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连忙抬起头,却撞到一个尖硬的下巴。 「啊我的头!!!」水月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把栽倒了地上。 可是,这个地居然还是热的,水月睁开惺忪的双眼,好像看见君渊寒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是自己错觉吗? 「你们」童果和柳彬听见水月的尖叫连忙沖了进来,只见水月压着君渊寒,还一脸傻缺的望着他。 水月听到声响,看向童果,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站起来之后,有些清醒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疼的不得了,看向童果和柳彬惊讶的神情,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一二诶?君渊寒呢?」水月数了数,发现还少了一个人。 童果和柳彬互相看了看,一脸尴尬的指着水月身后刚站起来的君渊寒。 水月猛的一转头,额头又撞上了君渊寒的下巴,两人皆是一退,不料水月却突然踩歪了地下的一块木头,一声痛呼,直直往地下栽去。 「唔」身下传来君渊寒一声闷哼。 「小九!你你们没事吧!!」童果和柳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扶起地上的两人。 「我没没事啊痛痛痛」水月刚站起来,就觉得右脚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个没站稳,又倒在了童果身上,童果吓的花容失色,两人齐齐往下面倒, 「嘭!」的一声,两人砸到了地上,好在身后就是一片蓬松的稻草,童果回了回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水月刚准备撑起来,就被人像拎小鸡一样从童果身上拎了起来,水月一看,原来是一脸发黑的君渊寒。 「呃君渊寒!你放我下来!」水月使劲挣扎着,他难道不知道这样拎着别人很伤人自尊心的吗! 君渊寒冷着一张脸把她拎到刚才的柱子那里,放在地上,然后蹲了下来。 「你还想干嘛?」水月警惕的看着他,往后面靠了靠。 君渊寒没有说话,抬起了水月的右脚,准备脱掉她的鞋子。 「等等等」 「你等等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先放开我!」水月挣扎着,可君渊寒死活没放开,水月只觉得自己的脚踝火辣辣的疼。 君渊寒看了水月半饷,抓着水月的长靴慢慢抽出来。 「撕」水月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敢再乱动了。 君渊寒手上的动作放的更加轻柔了。 脱掉了鞋子和袜子,君渊寒把水月的脚放在手掌,温柔的查看着。 手中的玉足秀气可爱,晶莹剔透,只是脚踝处有些青紫。 水月看着自己不过他巴掌大的小脚,惊慌的缩了回来,用长衫遮住,警惕的看着他。 只见君渊寒还看着自己的手掌出神,水月连忙附上脚踝处,不久青紫就慢慢消失了,急忙穿上了鞋子。 抬头看向君渊寒,只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水月的心里有些慌,没有开口,强装镇定的看着他。 一个男人的脚不应该这么小,君渊寒他?是不是察觉到了? 「你的脚,很像女人的。」君渊寒轻声开口,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期待,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小九?他会是女人吗? 接着看着水月,打量着她的上半身,准确的说是她的胸。 「你别开玩笑了。」水月被看的浑身发毛,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嵴背,牙关紧咬着,使劲咽了咽口水,强笑着开口,求救的眼神瞟向童果和柳彬。 童果赶紧走过来扶起了水月,看着君渊寒。 「是啊,开什么玩笑,咱们家的小九爷可是威猛霸气的男子汉,可厉害了!」童果依偎在水月的身旁,话语中意味不明。 水月先是被冲过来的童果吓了一下,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着痕迹的吐了口气,接着把童果搂在怀里,挑挑眉,轻浮的勾了勾她的下巴。 童果使劲憋着气,好不容易出现了胀红,作势娇羞的黏着水月,一副怀春的模样。 君渊寒立即被气得把刚才的想法抛了九霄云外,一把拉住了水月,从童果身边扯了过来。 「不知羞耻!」君渊寒愤愤的看着童果。 「我又是怎么不知羞耻了?」童果好笑的看着君渊寒,又看看水月。 「你一边和他又」君渊寒支支吾吾的说着,不知道怎么形容。 童果笑的更加厉害了,嘲讽的看着君渊寒。 「你怎么突然结巴了?要不要我们家小九替你看看?」 「好了!」水月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都别说了,粥快要好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君渊寒你和柳彬出去在外面建个台子,好施粥。」水月不想再听他们继续这个话题,正准备朝灶台走去,却被君渊寒一把拉住。 「你不是说你不会对她负责吗?为什么你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她和她如此!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君渊寒愤怒的指指童果,有些话始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水月皱皱眉,转身看着君渊寒。 「我不想再说这个。」 君渊寒看着水月,水月也看着他,良久,君渊寒缓缓松开了手,率先走了先出去。< 第三十二章 暴动 水月皱皱眉,转身看着君渊寒。 「我不想再说这个。」 君渊寒看着水月,水月也看着他,良久,君渊寒缓缓松开了手,率走了先出去。 柳彬也跟在了后面。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水月站在原地没有动。 「小九。」童果轻轻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你真的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吗?」童果搭上水月的肩,无比认真的开口。 水月看着她,摇摇头。 「如果可以,我宁愿我这辈子都不要爱上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童果非常不解的看着她。 「它能够剥夺你太多太多的东西,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水月闭了闭眼,再次摇摇头,走向了大灶旁边。 童果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她一起走了过去。 「小九,放粥的台子搭好了,我们两个来搬,你们出去吧,外面的百姓都等着呢。」柳彬走了进来,对着水月开口,身后跟着的是君渊寒。 「恩,好,童果,我们出去吧。」水月查看了最后一锅粥,对着身后的童果开口。 走到门边,停了下来,看着君渊寒和柳彬。 「你们两个也小心点,很烫。」 柳彬点了点头,君渊寒却没有反应,水月装作没看见,走出了门外。 外面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碗,瞧着他们这里,看见有人出来,都激动的开口。 「快看!!有人出来了!我们有东西吃了!」 「是啊!!快点!快点过来!」 水月走到最前面的方形台边,下面是一座台阶。看着童果召集的黑压压的人群,脸上都挂着期待的笑容,水月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大家待会都不要急,每一个人都有吃的,吃完了可以再排队,我只要求一点!一定不要一窝蜂上来争,上来抢,不然,还是那句话,后果自负!」水月开口,大家都乖乖安静下来,听着她的话,连连点头。 「现在,你们可以排成两队,一边站我这条,一边站她这条。」水月指指旁边的童果。 很快,聚集在一起的人慢慢分成了两条长龙,一直排到了很远很远。 「诶!你,是不是有个空间戒指?」趁着大家都忙着排队,童果一脸神秘的看着水月。 水月点点头。 「恩,柳彬跟你说的?」 「哇,真的啊,好酷啊!有时间我可以进去看看吗?好神奇?你怎么得到的?」童果兴奋地手舞足蹈。 水月笑了笑。 「这是我们家族传下来的,里面有很多医书,你要是想看,随时可以。」 「你们家族?现代的家?」童果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张,简直可以丢个鸡蛋进去。 「是啊,是不是很难以置信?当初我也这么觉得。」水月想起小时候知道这个戒指的作用之后,表情跟童果的差不多。 「其实,有很多像神话一样的人,和事,都是存在的。」水月看了看自己的食指,表情突然有些严肃起来。 「原来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童果感嘆的开口,她的确觉得很难以置信,这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水月刚准备说什么,突然前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原来是君渊寒他们带着白粥出来了。 「快看啊!!是吃的!!」 「是啊!还冒着烟呢!」 「我看看!啊!你别挤我!!!」果然人性还是自私的,大家你推我嚷,许多人都忍不住往前面沖,前面的人抵着后面的人,场面隐隐有些控制不住。 水月示意君渊寒他们停下来。 人群中有些人开始急了,大声嚷嚷起来,叫嚣着要冲上来抢。 「小九!我们该怎么办啊!」童果看着下面隐隐要冲上来的人群,声音有些发颤,这些人看上去太疯狂了,有些人已经在底下互相打起来了。 水月看了看向底下的人,声音不大不小的开口,却也足够让底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把粥,全部给我倒掉。」 「什么?」最先叫起来的就是童果,然后是下面的百姓。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倒掉啊!」童果扯扯水月的衣袖,不解的看着她。 水月好像没有看到大家的反应,转身看向君渊寒和柳彬,似笑非笑的开口。 「怎么?没听清楚我的话?」 「这」柳彬有些为难的开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粥倒掉,这里的人可都等着喝啊。 水月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的看着两人。 「给我倒,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倒!让底下的这群人,慢慢欣赏!」 君渊寒盯了水月一会,把大锅微微倾斜,里面的白粥慢慢流了出来,很快融化了地上的冰雪,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看着这样的情景,人群里面有不少人妇人抱着孩子开始哭诉。 一些中年男子忍不住冲上前来,被水月用灵力挡在一边。 「你们这几个人渣!你们不得好死!」不知道是哪一位先骂了起来,接着更多的人开口,一句比一句难听。 君渊寒的手有些握紧。 水月任由他们骂了一会,直到骂声慢慢由高变低,接着,水月,狠狠一拍面前的桌子,大声一吼。 「对!」 底下的人瞬间被震得安静了下来。 「你们说的很对!我们千里迢迢,带来粮食,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为的就是来到这个破地方,听你们骂我们一声人渣!」水月俯视着下面的百姓,一字一句的开口。 下面的人似乎是被吓呆了,楞楞的看着台阶上的少年。 「我欠你们什么了吗?」水月看着下面的人,很真诚的开口问道。 他们左看看又看看,一齐摇了摇了摇头。 「我带来的粮食,用你们一分一毫了吗?」 下面的众人又摇了摇头。 「我倒掉我自己的粮食,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头微微低了下来,像是在忏悔些什么, 水月看着他们低下的头,勾了勾嘴角。 「我开始说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争,不要抢,每一个人都有,不然后果自负!你们可是听清楚了?」 大家又都逐渐点点头。 「很好,你们告诉我,你们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底下寂静一片,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我来告诉你们好了,你们各怀鬼胎,都想自私的站在最前面,都想最喝到粥,对不对?」 水月看着低着头没有出声的百姓,嘴角扬的越发厉害了。 「在这种战乱中,我可以理解你们这样的行为,但是」水月顿了顿。 「如果今天你们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呢?明天呢?后天呢?」 水月看向下面衣衫褴褛的百姓。 「我只是想用这么一种特殊的方式告诫你们,自私,不会给你们带来生命的延续,反而要互相团结,帮助,才可以在绝望中创造奇蹟。如果有一天,我处在你们这样的位置,我,一定不会期待别人施捨,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只有靠自己,才是真实的。」 「你一个人也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是两个人呢?二十个人呢?两百个?两千个呢?」 水月说完,转头看向君渊寒,他已经没有再倒手中的白粥了,只是看着自己,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水月笑了笑,十指微扬,剩下的半锅粥已经稳稳的落到了台阶下,水月又丢了几把勺子进去。 「我说完了,你们抢吧。」水月漫不经心的开口。 底下的百姓没有动,只是看着水月他们,眼眸里满是歉意。 突然,最远处走来一个小小的人影,水月一看,正是早上的那位小孩子。 在大家的注视下,孩子拿起手中的碗,小手颤颤巍巍的舀起了一碗粥,并没有喝下去,反而走到了水月的面前。 「小哥哥,我的给你喝。」小男孩清澈的眼瞳望着水月,水月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那名妇人也接着走上来,端着一碗粥放在童果的面前,微笑着看着她。 「姑娘,辛苦了。」 童果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一把抱住妇人,哽咽着开口:「呜呜呜你知道呜呜知道吗我有多不想多不想到这里呜呜要不是小九她呜呜其实我很怕死的呜呜这里可是战争杀人的地方呜呜我也很怕死人的呜呜呜」 底下的人都听着童果的哭诉,懊恼的低下了头,是啊,他们这里可是杀人的战场,有人愿意来到这里帮助他们,他们不感恩反而辱骂他们,而且他们觉得水月说的很对,这下等死的确不是办法,他们应该要团结起来,才可以得以生存。 「对不起!」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 「对不起。」又是一个人跪了下来。 「对不起。」渐渐的,陆陆续续有人跟着道歉,跪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血月出现 「对不起!」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匍匐在地上。 「对不起。」又是一个人跪了下来。 「对不起。」渐渐的,陆陆续续有人跟着道歉,跪了下来。 这样的声音一直延续到了天边。 水月把粥交到小男孩的手里,转身走到柳彬和君渊寒身边,笑着摇摇头。 「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们了,我想,我还是不适合这种受别人下跪的场面。」 柳彬使劲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上去,十分欣慰,也十分佩服。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你,应该接受他们的跪拜,也只有你,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跪拜!」 水月无所谓的耸耸肩,看向一言不发的君渊寒。 「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君渊寒看着她,缓缓开口。 「我想,你应该去问他们,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团结起来,然后,创造奇蹟。」水月转头看向那边的百姓,有几个中年男子站在大锅前,给老人和小孩送去了白粥。 「你做的很好。」君渊寒看着他们,然后看看水月。 水月摇摇头,否决了他的话,看向下面的众人。 「不,是他们做得很好。」 说完,便离开了那里。 —————————————————— 「水月!水月!」水月坐在床上正在睡觉,听见外面童果在叫她,无奈在床上滚了一圈,用被子蒙住了耳朵。 她这几天快要累死了,必须好好睡一觉了! 突然,水月动作一顿,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童果她怎么会叫自己水月?她不是一直叫自己小九的吗? 「水月!水月!」外面,童果的声音还在继续响着,听不出任何感情,就像是手机里语音播报那样。 水月从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小跑到门外。 「怎么会」水月呆愣的看着面前的情景,呢喃着开口。 水月的面前,是一堆腐烂的尸体,里面爬满线虫。血红色的骷髅被困梆,扎根在乱野草之中,冷风呼啸,尖锐的刺鸣声仿若鬼怪在叫嚣着要冲破地面,佛要让她沉溺在在粘稠的血色当中。 水月迅速移开视线,却看见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似玫瑰的汁液般。 「血血」水月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拳头开始握紧,心底却渐渐渗出一缕不真实的感觉。 如血液般的明月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黑云,黑红相交,显得格外诡异,寂静中似乎又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水月这时却闭上了双眼,握紧的双拳也逐渐松开。 「小九哥哥!小九哥哥!!」 水月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明亮的日光,透过些许破烂的屋顶,反射在她的身上。 「小九哥哥!」门外冲进来一个穿着小棉袄的粉面娃娃,水月连忙从床上坐起来,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就砸到了她身上。 「小羽!你娘亲有没有说你最近真的长胖了许多!」水月挣扎着把他抱了起来,沉沉的舒了一口气,吃力的的开口。 「有!」小羽揉着水月的脖子,认真的点了点头。 水月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看来小羽就要长大了,要变成男子汉了!」 「我本来就是男子汉!」小羽松开搂着水月的脖子的小手,小脸鼓得大大的,挥了挥他的粉拳,不服气的开口。 水月被他这样逗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水月止住了笑,放下怀中的人。 「你这么冲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小羽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兴奋无比的说道:「是童果姐姐和娘亲叫我来叫你吃早餐了!」 童果水月又想起早上做的那个梦,皱了皱眉头。 血月新月 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繫? 「小九哥哥!」小羽喊了她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水月一下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小羽,有些牵强的笑了笑。 「小羽先去娘亲那吧,就说我很快就到了。」 「噢!好!那小九哥哥要快点哦!」小羽开心的点了点头,跑出了门外。 水月摇摇头,不再想之前的那个梦,或许只是个噩梦 仅此而已。 就这样想着,水月开始穿衣洗漱。 不一会,水月走到大街上,看着大街两旁完整的房屋,满意的笑笑。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快十天了,当初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君渊寒的人也已经到了,而且带来了不少货物。 而这里的人们经过水月那天那么一说,也开始团结起来起来,少部分没有参军的中年男子,开始修补和建造房屋,女人们开始种植一些当季的蔬菜和食物,老人们就都照看孩子,矫健一点的就帮着童果准备大家的饭菜。 更何况有了君渊寒一行人和灵力的帮助,一切都进行的无比顺利,短短时间内,这里从一片死人废墟又变回了以前欣欣向荣的乐陵城。 更多难民慢慢听到这里的消息,从四面八方赶过来,水月这群人被传的神乎其神,变成了人人歌颂的救世主,活菩萨。这也吸引了更多的力量,也带来了更多的麻烦,人一多,供应量也多了起来。 不过,两天前,水月把纳戒里的粮食全部聚集到几座仓库,然后去了离这里比较近的几个小城,又将纳戒填的满满的,打长期战役是绝对没问题的了。 如果现在有人走近这座城,一定不会觉得这是一座正在进行残酷战争的城市。 走着走着,水月已经走到了大家用餐的地方,自从大家一起重建家园起,第一个修建的地方就算是这里,一座巨大的,能容纳上万人的『食堂』。 「小九!!小九公子来了!!」不知是谁激动地大叫了一句,许多人都朝水月这边望了过来。 「都不想吃饭了吗?」水月看着正准备跪下的众人,威严的开口。 众人赶忙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对着水月。 「这么多天了,还是改不掉。还是?有些人,还想让我用点特殊的方式来告诫你们?」水月对着空气点点手指,似笑非笑的看着低头的众人。 「不想不想」一个个黑压压的人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那次的特殊事件,这里的人都有所耳闻了,谁还有胆子敢不听话?后果可不是他们负责的起的。 「好啦!小九,你就别吓唬他们了,慢慢改就是了!」童果从隔壁的厨房里面蹦蹦跳跳的走了出来,拉住水月的手。 水月看见童果,心瞬间安宁了不少,对着她笑了笑。 「好了好了,下次可不要跪我们了,不然我也生气了!行了!你们快坐回去吧!每桌叫几个人进去端饭菜,准备开饭啦!」童果对着底下的人喊着,下面的人连连答是,都等着饭菜了。 「好了!吃饭了!快过来吧!」童果对下面的人吩咐完,就拉着水月走向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君渊寒和柳彬端着饭菜也走向了那里。 很快,偌大的屋子里慢慢热闹起来,每个人吃着饭菜,有说有笑。 水月坐在桌子上,突然发现背后被人盯的很不自在,转头望去,窗户边站着一个人影,接着,闪身消失不见。 魑。 水月皱皱眉头,这个人正是自己两年前打伤的那个人,他似乎时不时每天都要打量自己几眼。 「魑说,他好像在哪见过你。」君渊寒走了过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也微微皱眉。 「哦?我长的很随大众吗?」水月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扒着碗中的米饭。 「随大众?」君渊寒也随之收回了视线,不解的看着水月。 「就是,在大街上,随便找几个人外貌都跟你很像的意思。」水月一边吧唧吧唧嚼着饭菜,一边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他们都没有你长的好看。」 「咳咳咳」水月没想到君渊寒会说这么一句话,一下呛了个正着。 「你没事吧!」君渊寒立马跑过来轻轻拍着水月的后背。 「咳水水」水月已经不想吐槽了,她这样像是没事吗?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喉咙里面卡的难受极了。 「水水给你,快喝」童果立马倒了一杯水,放到水月手边。 连灌了四五杯水,水月才觉得好了一点,君渊寒也起身回到了座位上,只是视线还停留在水月咳的通红脸上。 「我吃饱了,出去走走,咳恩,你们,你们慢慢吃。」水月站起身来,对着桌子上的三人开口,说完就从不远处的窗户外闪了出去。 水月来到外面,空气清新了许多,呼吸也通畅起来,只是夹杂着一丝丝冰冷。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温度却越来越低了,大街上的冰雪并没有融化,水月一踩,「嘎吱、嘎吱」的,房沿上结了厚厚的冰,房顶上的雪连成一片,像白色的海洋。 水月纵身跃上一棵巨大的枯树,看着灰濛濛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 第三十四章 百里鸿轩 今天虽然没有下雪,但温度却越来越低了,大街上的冰雪并没有融化,水月一踩,「嘎吱、嘎吱」的,房沿上结了厚厚的冰,房顶上的雪连成一片,像白色的海洋。 水月纵身跃上一棵巨大的枯树,看着灰濛濛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不久后,水月从纳戒中拿出一把小提琴,这是她偶然发现的,纳戒里面来自现代的东西全部都没有像纳戒那般消失,中药,西药,医术,小提琴,钢琴,乐谱,还有一些自己当初一起放进去的杂物。 水月打量着手中的小提琴,保养得相当好,琴身光滑,翻转时泛着暗橙的色彩,琴背上优美的曲线与虎皮纹相得益彰,琴头上精美的镂空花纹优雅而不失庄重。 水月轻轻抚摸着琴弦,每当自己心情不好时,总是会一个人练习曲子,融入到美妙的音乐中去。 水月靠在大树的树干上,把小提琴夹在脖颈之间,轻轻地把右手的弓放在弦上,闭上双眼。 那一根根弦发出的动人的声音响遍了整条大街,婉转又有些哀愁。 琴声的魅力让人难以抗拒,慢慢的,冰冷的大街上开始出现一个个人影,慢慢聚集在水月靠着的大树边,倾听着悠扬的琴声。 童果一行人也来到了这里, 君渊寒静静的凝望着着那树上安静的青衣少年,少年的头微微偏向左边,左手拿着一个精美的乐器,那是他在皇室都从未见过的,它的右手缓缓拉动着琴弦,轻闭着双眼,眉头轻皱,让人不忍心打扰。 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一曲落幕。 水月慢慢放下琴,收进纳戒,睁开了双眼,跳下了大树,走近下面的童果,轻声开口。 「这首曲子叫《冬》,它的寓意是:我用琉璃般的雪花,堆积起岁月留给我的沧桑,拨动琴弦,于寒风中徘徊流连,琴声穿越」 「琴声穿越了岁月,穿越时光,与思念同行。」水月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童果打断并接了下去。 「你知道?」水月眼眸一亮,微微一笑。 童果一把冲过来就抱住了水月,哽咽着开口。 「是我不仅不仅知道,而且还很喜欢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童果的身体一直颤抖着,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哭的太厉害。 水月紧紧回抱着她,轻轻的的拍着她的后背,看来,她也有思念的东西吧。 「对不」 「啪!啪!啪!」水月刚想道歉,却被远处的几声掌声所打断,众人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水月也松开了怀中的童果。 不远处,有数百名士兵,穿着用钢铁制造的铠甲,在雪地上泛出银光,腰间配着长剑,身下骑着战马。 为首的人一袭戎装,周身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年纪约莫才十**岁左右的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掌声正是从他的手中发出。 「是士兵!!」人群中慢慢有群众惊呼。 「他们他们又来抢东西来了!!」 「快跑!」 「快跑!!快跑!!士兵来了!」大家惊慌的都像火上的蚂蚁,到处乱窜,朝士兵相反的方向跑去。 水月收回视线,转身扫了扫落荒而逃的百姓,大声开口。 「三声,乱跑乱叫的人,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水月还没有开始数,人群就已经寂静下来,所有人的脚步也没有再迈开。 那边的士兵惊讶的看着这么听话的难民,为首的男子则意味深长的看向站在寒风中的水月。 「很好。」水月点点头,看来总算是有点效果了。 接着,水月抬起手臂,转了转手指,最后定在面前的空地。 那逃跑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慢慢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百里将军!」一名士兵看着眼前的情景,担忧的上前,对着为首的少年开口。 前面的少年抬起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那名士兵也只好退了下去。 这边,逃跑的百姓也已经全部回来了,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显示出他们心底深处的害怕。 水月皱皱眉头,转身看向君渊寒。 「上任镇国将军的独子,百里鸿轩,十五岁便征战沙场,武功了得,战绩无数。十七岁他父亲不幸战死沙场,成为新一任镇国将军,掌管虎符。」君渊寒简洁明了的给水月介绍了一下这个百里鸿轩。 「是你。」百里鸿轩顺着水月的视线,看到了君渊寒。 君渊寒没有理会百里鸿轩的话,百里鸿轩也没有开口。 「百里鸿轩,你带这么多士兵,来这里想要做什么?」水月见两人都不开口,只好由她来打破这个僵局。 「放肆!你这个贱民!」一名士兵大声对着水月叫道。 水月挑挑眉,看着那名士兵。 「竟敢直呼百里将军的名」 讳字还没有说出口,那名士兵就已经永远的断了气,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那位士兵死之后的眼睛都保持着说话时的样子,没来的及闭上。 百里鸿轩听见一声栽下马的声音,回头猛地看向他的脖子,在雪地上慢慢淌出乌黑色的液体,旁边是一片翠绿的树叶,没有一丝血迹,干干净净的的躺在他一根发丝旁边。 「嘶」身下的马儿像是受到了惊吓,嘶鸣起来,到处乱窜,一时间,那边的士兵被搅的人仰马翻,好不狼狈。 水月这边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笑意爆发,看着水月如此厉害,那些百姓们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喂!」水月朝着百里鸿轩大叫了一声。 百里鸿轩红着眼睛瞪着水月,一副想要将她扒皮抽筋的模样。 水月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向旁边的童果。 「我亲爱的果果!我做了件好事,清了一条会咬人的疯狗,还被瞪了!我好受伤!」说完捂着胸口,装出一副痛苦难耐的样子。 「哎哟。」 「我说你这就不懂事了吧!」童果一副教育孩子的模样指着水月的鼻子。 「你杀了他们同类,他们不瞪你?难道还要感谢你?」 「哈哈」一阵阵止不住的低笑从百姓中的嘴里传出来。 百里鸿轩那边好不容易解决了那匹发疯的野马,听见水月和童果这么说,脸比那锅底还要黑,这不就是变着法骂他们是狗吗? 「我那是怕那条疯狗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害了其他的同类就不好了,没想到哎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水月嘆息的摇摇头,瞥向一边的百里鸿轩。 「你们欺人太甚!」一名士兵正准备冲出来,被百里鸿轩用长矛一把拦住。 「退下。」 「将军!他们」 「退下!」百里鸿轩怒吼道,嘴里快要喷出火来。 「笨!说你笨你就还真不信!」童果又用力指了指水月的脑袋。 「他们怎么会明白?毕竟」童果看了看水月,狡黠的笑了笑,又看看那边一脸怒气的士兵,阴阳怪气的开口。 「毕竟,他们又不是人,只是什么都不懂的畜生而已。」 「噗啊哈哈哈哈哈」百姓们终于憋不住了,哄堂大笑起来,响彻了整条大街。 柳彬也加入其中,笑的直捂肚子。 君渊寒也好似隐忍着些什么,嘴角隐隐有些抽搐。 那边的士兵终于忍不住了,大喊一声准备冲上前来。 水月等人也已经做好迎接的准备,这群小士兵无所谓,可是那个百里鸿轩水月眼里闪过一抹杀气,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各位!请住手」一声清润的男声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参见三王爷!」对面的士兵看到来人,立刻下马单膝跪了下来。 「臣,百里鸿轩,参见三王爷!」百里鸿轩微微顿了顿,然后给君沐尘行了个礼。 「贱民,叩见三王爷!!!」水月这边的百姓们,看见君沐尘,都惊恐的双膝跪地,将头磕在地上。 整座大街,站着的就只有一身白衣的君沐尘,以及水月、童果、柳彬和君渊寒了。 「大家都快快请起吧。」君沐尘微微点头,温和一笑,走向水月他们。 「小九公子,又见面了,幸会,幸会。」说完拱拱手,对着水月行了个礼。 刚站起来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水月,连三王爷都要礼让三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为什么会过来。」 水月看着自己面前的君沐尘,没有过多表情。 「我在皇城听说了你们的事迹,便寻过来看看。」说完环顾四周,又看看水月身后的百姓,最后定格在水月一群人身上。 「如今看来,小九公子果真是名不虚传,竟然能创造出这样的景象。」君沐尘点头笑了笑,敬佩的看着她。 水月耸耸肩,微微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再看向君沐尘开口。 「我一个人可创造不出来。」 「确是如此。」君沐尘又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解释他们是怎么回事吗?」水月冷漠的视线定格在前方的士兵身上。 君沐尘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看着水月身旁的君渊寒。< 第三十五章 你看够了吗? 君沐尘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看着水月身旁的君渊寒。 水月都收在眼里,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东钥那边都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那么他们十有**就是奉君承玗意思了。 「他又想做什么?」水月笑着看向君沐尘。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c??om 「前方边境战场士兵死伤无数,粮食医药短缺,他也很后悔当年的事情,所以还请小九公子」 「还请我再次相信他?帮他攻打各国?帮完后他再找个好机会,再杀我一次?」水月打断君沐尘接下来的话,脸上笑意未散,眼底尽是嘲讽。 君沐尘没有开口,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君沐尘。」 「你是个聪明人,不是吗?」水月收起嘲讽,严肃的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 君沐尘难得的一再沉默。 水月抿了抿嘴唇,看着君沐尘,又看看他对面的君渊寒。 他们两个人,是因为君承玗,团结在一起,努力找出幕后的策划者。而今时今日,却同样因为君承玗,成了对立面。 那自己呢?算是一根导火索吧?水月的视线停留在君渊寒身上。 君渊寒此时也看着水月,漆黑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神情,仿佛就只有水月瘦小的身影。 「跟我来。」水月看着君渊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严肃的对着他开口,接着闪身朝一边飞去。 君渊寒没有说什么,紧接着跟上了水月。 很快,两人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条无人的街道。 「我会杀了君承玗。」水月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转身,平静的开口。 「为什么只跟我说。」 水月立马转过身来,看着君渊寒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 「我」水月突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是皱着眉看着君渊寒。 「你想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君渊寒依旧面无表情的开口,只是周围的空气有些下降。 水月长嘆了一口气,点点头。 「为什么。」 「我想你也知道,君沐尘,不适合。」水月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君沐尘那样的人,太感情用事,不够果断,不会是一个好君王。 「我已经不是皇室中人,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很谢谢你做了这么多,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也许,这是我唯一能帮你做的事,恢复皇室的身份、万人之上,我想,你不会希望你父亲的江山,就这样没了,对不对?」水月看君渊寒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好搬出父亲这张王牌了。 果然,君渊寒听完之后,眉头紧皱起来。 「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会以你恢复皇室身份的条件,答应他的要求,以他现在的处境,我敢保证,他十有**会同意。」 「你要帮他?」君渊寒看着水月,眉头皱的更紧了。 水月耸耸肩,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帮他,是在帮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不答应」水月摸摸下巴,眼珠调皮的轱辘轱辘转了一圈。 「那我还是会杀了君承玗,君沐尘虽然有点本事,可是他的为人你想必比我更清楚,而且他自己也应该很清楚,所以君承玗才有这个皇位坐,如果他真的为皇,你父亲的江山还能撑多久嘛啧啧」说完,水月状似嘆息的摇摇头,看着君渊寒。 答应吧,这样,我就不用因为你因为我失去多的那么多而感到愧疚。 答应吧,这样,我就能说服我自己,其实我们可以两不相欠。 答应吧,这样,我就能彻底离开你们的世界。 「如果我答应,你呢?」 「我?」水月看着君渊寒有些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突然有些猝不及防的心慌。 「你」 「你会不会留在留在我身边?」君渊寒认真的看着水月,屏住呼吸,等待着水月的答案。 水月的心一下紧缩了起来。 她可以告诉他吗?她这么做,只是因为了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想欠他的人情,她只是为了更好的离开,可以吗?可以告诉他吗? 「我会的。」水月看着面前的君渊寒,不,她不可以说,至少,现在不可以。 君渊寒轻轻舒了一口气。 「子欣他的家人怎么样了。」水月试着转移话题。 「很好,魉会在暗处保护他们。」君渊寒看着水月,嘴角是难以察觉的淡笑。 天知道,当他听到她说会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有多么开心,他曾经说过,不喜欢皇族,但是现在愿意为了自己留在那,是不是 君渊寒的笑意越来越浓。 水月也注意到了他嘴边的弧度。 你骗了他你骗了他 水月脑中源源不断响起这个声音,这使得君渊寒那张脸格外刺眼。 「恩,很好,很好。」水月连连点头,顺便转移了视线。 疯了,她为什么要因为骗他而感到心疼,到时候离开就好了,没错,离开就好了。 「走吧。」水月努力说服了自己,接着起身朝着原来的方向走去。 君渊寒看着水月离开的方向,笑了笑,飞快的跟上。 很快,两人来到之前的大街,所有的人都还在那。 「小九。」柳彬和童果同时开口,眼里都是浓浓的担忧。 「没事。」水月笑了笑,走向君沐尘。 「我可以答应帮他们。」水月用食指指指那边的士兵。 「可是,我有一个小小的条件。」水月勾勾嘴角,将那食指收回来,横在她和君沐尘的视线中间。 「小九公子但说无妨。」君沐尘听见水月答应,自然是非常高兴,笑容也加深了不少。 「我的条件就是,君渊寒,重回皇室。」水月的视线转到君渊寒身上,只见他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君沐尘听完浑身一震,看向君渊寒,却也没有见他否定,惊喜的开口。 「四弟,你你同意了?」 「君渊寒?!东钥的四王爷?!」底下的众人没有错过这个消息。 「这这这是真的吗?」 「天哪?!帮我家房子盖顶的居然是东钥的四王爷!」一名妇女眼眶含泪,激动地开口。 「还有我家的!」 「我家的也是!!」 「他那天还帮我扛了十几袋米!」 「他」一时间下面的人炸开了锅,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知是谁最先跪了下来,大声对着上空大叫。 「东钥有一位王爷如此,真是天赐的福气!」 「天赐的福气!」 「有你们几位活菩萨,真是福降东钥!」越来越多的人对着君渊寒跪了下来。 水月笑了笑,看向他,他将来,一定是一位好君王。 君沐尘看着这样的场面,也十分的激动,走到君渊寒面前,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四弟,我真的很高兴!」 君渊寒没有说什么,只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小九公子,谢谢你!我这就派人去皇城。」君沐尘走到水月面前,微微鞠躬。 水月转头看向百里鸿轩。 「既然尹小九公子已经答应了,就请补给我们一些粮食和衣物,然后随我们一起走吧。」百里鸿轩牵着马,率先开口。 「等君渊寒的事成了,我自然会过去。」水月冷冷的开口,接着看向柳彬。 「柳彬,你们带他们去仓库领点粮食和衣物。」 「好。」柳彬点点头,往前面走去,水月又看向一旁的童果。 「童果,你把这些人都带下去吧。」 「好吧,那你真的要去边境吗?哪里可是」童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没事的,你先带他们回去家里吧!」水月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好吧」童果垮着小脸带着众人离开了大街。 慢慢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整座大街上就只剩下水月、君渊寒、君沐尘三人了。 「我想,你一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水月看向君沐尘,眼中寒芒一闪。 「是,我相信,四弟,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君王。」君沐尘无比温和的笑道。 君渊寒看向君沐尘,眼眸里有太多的情感。 「古往今来,都是皇子们,为了皇位不惜一切代价,勾心斗角,明争暗斗,你倒好?明明是最有资格坐上皇位的人,偏偏硬要骗别人你寒毒未解,一次一次的让给别人。」水月饶有兴味的看着君沐尘,这个人,的确是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呵呵,小九公子说笑了,只是我的心不在皇位上罢了。」君沐尘摇摇头,依旧笑的温和。 「可惜你生在皇家。」水月有些惋惜的看着面前的谦谦君子,这样雅治的人,的确不适合经历皇家的残酷。 「生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自己的心。」君沐尘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笑意不减。 「你做的很好,自观自在,守本真心。」水月看着君沐尘的侧脸,完美的曲线泛着微微光泽,不禁让她看的有些痴痴然。 「你看够了吗?」耳边传来君渊寒微怒的声音,水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君沐尘不知何时已经正面对着自己,脸上还隐隐有些粉红。< 第三十六章 不安来袭 「你做的很好,自观自在,守本真心。」水月看着君沐尘的侧脸,完美的曲线泛着微微光泽,不禁让她看的有些痴痴然。 「你看够了吗?」耳边传来君渊寒微怒的声音,水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发现君沐尘不知何时已经正面对着自己,脸上还隐隐有些粉红。 「呃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水月有些尴尬的解释,心底暗自懊恼,自己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花痴了。 「没关系的。」君沐尘笑的也有些不自然,脸上的粉红隐隐扩散到了耳边。 「咳那个你吃饭了没有,要不要」 「我带他去吃。」君渊寒走到水月前面,看着君沐尘。 「呃,那好,那好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水月舒了一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条街。 君沐尘看着面前隐隐有些生气的君渊寒,也有无比尴尬。 「四弟,我我不」君沐尘努力想解释,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回想起刚刚小九那样盯着自己,脸上不禁又开始发烫起来,干脆就闭了嘴。 君渊寒这边已经是乌云密布,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对峙了很久。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水月,则是跑到了童果这边,和一群小孩在这里打雪仗来了。 「哈哈!!小心了噢!!你们这些小傢伙!」童果诡秘的一笑,,手里拿着两个个大雪球,看着前面的十几个小孩子。 「啊!」童果手中的雪球还没来得及扔出去,下巴就被雪球砸了,半张脸都是白色的雪花,像极了圣诞老人。 「打中了!打中了!小九哥哥好厉害!!」一群孩子大笑着拍手,然后各自捧起小小的雪球,砸向童果。 童果看着身上的白雪,状似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人。 「你们太欺负人了!看我来好好教育你们!!啊!!」童果红着眼睛,手中的雪球不断,一个个砸向孩子们。 「啊!」 「嘭!」 大家都进入混战,头上、衣服上、鞋子上,都留下白色的身影。 水月也加入其中,帮助孩子们打倒童果。 一时间阵阵欢声笑语充斥在周围,久久都没有散去。 君渊寒和君沐尘这边,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很久,终于,君渊寒开口说话了 「你的寒毒什么时候解的。」 君沐尘笑了笑。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都记不清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们。」君渊寒皱着眉头,非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君沐尘收敛了笑容,看着君渊寒。 「其实,当年,六弟也参与其中。」 君渊寒没有开口,也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你和我都一样,当初,他杀小九的时候,就都已经猜到了。」 「两年前,我们找到宇昊天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君沐尘嘆了一口气。 君渊寒点点头,平静的开口。 「是他串通宇昊天,利用自己的母亲,却不料被宇昊天反咬了。」 「他现在想对你下手了?」君渊寒突然想到什么,身边空气剧烈下降,杀机顿现。 君沐尘轻皱秀眉,没有否认。 「四弟,我想,你说的很对,我是时候认清事实了。」 说完,站起来,看着君渊寒,如同以往那般温和的笑了笑。 「四弟,你会是一个好君王。」 君渊寒收敛了杀气,看着眼前的君沐尘。 「你也不会差。」 「我说了,我的心,不在皇位上,我,本就不适合做皇帝。」君沐尘笑着摇摇头。 君渊寒没有继续开口。 「小九,你为什么又要君渊寒做回王爷?他这样难道不好吗?」这边,童果他们玩累了,正坐在地上休息,她实在是不明白水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还人情而已,不想让他因为我失去那么多。」水月扯扯嘴角,揉捏着手中的雪球。 「可是,如果他做回了王爷,那你们怎么办?」童果可怜兮兮的看着水月,她还想两个人那什么那什么呢。 水月手中的动作一顿。 「我们怎么了?你脑子能不能整天不要想些不可能的事?」水月瞪了童果一眼。 「我说什么了?啊?我说什么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说了你们,你想哪里去了?」童果一脸贼笑的看着水月,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水月当即就被堵得没话说了,脸上有些发烫,是啊,自己怎么就往那方面想了,肯定是疯了! 「哈哈!你居然脸红了!」童果看着水月微红的脸,怪叫起来。 「哪有!」水月被童果说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我去给你找面镜子来!等着啊!」童果坏笑着起身,往一间屋子里跑去。 水月立马扯住童果,把她的双手轻而易举的反到身后,用灵力摁住。 「有本事你就去啊!」现在轮到水月坏笑了。 「你欺负人!」童果不满的开口,努力想动动自己的身子,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动弹不得。 「我就欺负你!你咬我啊!」水月无赖的晃晃脑袋,一副地痞流氓的姿态。 「啊!快看!是君渊寒!」童果偏着脑袋,看向水月的身后,激动地叫道。 水月依旧没有松手,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童果,君渊寒估计正带着君沐尘享用美餐呢。 「你好幼稚啊!这种骗人的小游戏小时候玩就可以了!」 「不是啊!我没骗你啊!是真的!」童果缩回小脑袋,真诚看着水月,狠狠的点了点头。 「煮的都没用!除非你答应我,你不跑,我就放开你!」水月挑挑眉,还是觉得童果就是在骗自己。 「水月你你快放开我!君君渊寒君渊寒他他他要发火了他会杀了我的」童果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水月一愣,仔细用灵力一探,果然有两个人的气息,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水月立即松了手,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一黑一白,正是君渊寒和君沐尘。 「呵呵你你们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水月尴尬的看着两人,身后的童果早就跑的不见人影了。 君渊寒和君沐尘两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不好,看着水月,谁也没有开口。 水月觉得她今天出门肯定没有看黄历,才会发生这么多事。 君渊寒浑身散发着冷意,扫了扫水月,水月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的眼光给凌迟了,片刻之后,君渊寒一闪身,消失在水月的视线中。 「呃这个我刚刚的确不知道你们你们在这里。」水月看向君沐尘,万分抱歉的开口。 君沐尘不像以往那般笑的温和,反而是少有的,生气的表情。 虽然水月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值得生气的小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但是还是依旧开口道歉了。 君沐尘努力压抑着心中奇异的感觉,刚刚,看着他和 君沐尘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转身也离开了这里。 「呃你」水月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沐尘离开的身影。 天哪,这个人真的是君沐尘吗?君沐尘不该是这样的吧?没关系都不说一句,就这么走了? 水月站在原地,实在是难以接受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一旁躲在屋角旁的童果,笑的『璀璨无比』整张脸都散发着猥琐的光芒。 ------------------------------------------------- 「水月!水月!」 迷迷糊糊中,水月又感觉有人再叫自己,那声音听上去无比熟悉。 「水月!水月!」 水月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在那片血红的森林之中,光秃秃的树枝如同枯爪,在血色之中摇曳。 水月知道这是梦,于是大胆向前。 「水月!水月!」 水月听着孩子般的声音,脚步一顿。 接着,慢慢寻着声源走去。 「水月!水月!」 声音越来越近,水月些微咽了咽气。 这里的景色,不论走到哪里,走多远,都是一模一样的,让人觉得根本就是在原地走动。 可是,慢慢的,景色变得不同,水月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枯树,皱了皱眉。 「水月!水月!」 声音无比稚嫩,而且,水月听了之后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是谁?」水月慢慢开口,声音慢慢回想在这片地方,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尹水月!」 突然,刺眼的光芒充斥着眼球。 水月从床上坐起来,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沉了下去。 自己已经连续做了好几天这样的梦了,水月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已经整整第四天了,君承玗那边,应该也已经有消息了吧? 果不其然,刚出门没多远,就看见不远处,百里鸿轩带来了一队人马,但是比之前的要少很多了,之前有上百人,现在也就十几个了。 水月笑了笑。 「小九!」童果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没事的,放心好了。」水月对着她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柳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三十七章 学骑马 「小九!」童果走过来,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没事的,放心好了。」水月对着她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柳彬,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柳彬,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被点到名的柳彬看着水月突然变换的神情,也无比认真的开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些天,一直在做一个梦,梦见一片森林。」 「新月森林?」柳彬皱着眉头。 「不。」水月摇摇头 「我看见的,是血红的月亮,枯萎的树枝,血和腐烂的尸体。」水月非常不安的回忆她在梦中看到的情形。 「咦听上去,好恐怖,好噁心!」童果一脸嫌弃的开口,松开抓紧水月的手,抖抖身子。 「血红的月亮?」柳彬皱着眉思考起来。 「柳彬,我现在很不安,我听到里面有个小孩一直在叫我水月,那个声音听上去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可我始终无法见到他。」 「所以,我来跟你说,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水月很想知道那个一直叫自己名字的小孩,到底是谁? 「你说的地方,好像,跟新月森林又关,它似乎与新月森林相反。」柳彬努力思考着,但是他的确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地方。 「哎!说不定就只是一个梦啊!再说了!梦本来就是相反了,一点也不奇怪啊!」童果看着两人之间萦绕着紧的张的气氛,轻松的开口安慰道。 水月摇摇头,表示否定。 「不会的,这肯定预示着什么,柳彬,我们必须要找到原因,我有一种很不好,非常不好的预感。」水月把手放在胸口前,那里的心在剧烈的跳动着。 「好,我会的。」柳彬也听完水月说的,同样也觉得事情远远不止做梦这么简单。 「还有。」水月看向童果,安慰着说道。 「我要是去了边境战争的地方,你就留在这里。」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你说了要保护我的!」童果非常果断的否决,抓着水月的手越来越紧了。 「柳彬,他也留在这里。」水月勾起一丝不明的笑容。 「真的吗?!」童果气鼓鼓的脸立即平了下去,转头笑嘻嘻的看向正在摇摇头的柳彬。 「你」柳彬刚准备说什么,就被水月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这里同样需要人,我不是帮君承玗去打仗的,你去也帮不上什么的,就留在这里好了。」 「可」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还可什么呀!」童果奸笑着打断柳彬的话,接着看向水月。 「早点回来!哈!」说完,蹭了蹭水月的衣袖,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柳彬身边。 接着,两个人就上演了柳彬推童果黏的的戏码。 水月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你来我去。 而百里鸿轩的队伍也慢慢都走了过来。 两人终于停止的打闹,童果的手死死的黏在柳彬的衣服上,水月点点头,看来,胜负已分,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君渊寒也从一处屋顶来到了水月这边,不过,目光始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水月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君渊寒这几天就一直是这幅模样,一个大男人,真是好意思。 「小九公子!」不远处,君沐尘含笑走了过来。 「小九公子,圣旨已下,现在皇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四皇子恢复皇谱的事情了!」君沐尘看上去很是高兴。 「很好,那我也履行承诺,可以走了。」水月看着面前的百里鸿轩。 「请。」百里鸿轩刚给君沐尘和君渊寒行完礼,起身对着水月说道。 「那我先走了。」水月看向柳彬和童果。 「恩恩,早点回来!!」童果拉着柳彬的衣袖,笑的无比开心。 水月白瞪了她一样,前几天还要死要活,担心的不得了,现在笑的牙都要掉了,这就是所谓的重色轻友吗? 君沐尘看着童果和柳彬,微微皱了皱眉。 君渊寒这边已经完全习惯了,选择了无视。 「带路。」水月一个闪身,来到百里鸿轩面前。 就这样,水月随着百里鸿轩一路上往城的最北面,也就是边境那边走去。 君渊寒也默默无声的骑马跟了上来。 可是君沐尘也骑在马上,走在前头,这就令水月十分不解了。 「君沐尘,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去战场边啊,弄脏了你这身白衣可就不好了。」水月走上前,看着君沐尘,略带嘲讽的开口,怎么看,君沐尘也不像是适合战场的人,他,太太温和,太干净,和战场的厮杀和脏乱相比,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呵呵,没关系,弄脏了再换就是了。」君沐尘笑笑。 「我看,是君承玗让你盯着我的吧?怎么?怕我干坏事?」水月打趣的开口。 「小九公子说笑了,你帮助了这么多难民,怎么可能会干坏事呢。」 水月笑了笑,果然又是这个君承玗,看来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生命的可贵。 「我这个人,没事的时候,就是喜欢来点小叛逆,说不准的 !」说完,踢了踢脚下的白雪,溅的两边到处都是残雪。 「小九公子走的不累吗,为何不骑马?」君沐尘看着水月踢出的白雪,笑着开口。 「我从来没骑过马,不会啊!」水月摊了摊手,理所当然的开口。 「哦?你为什么不学习马术?」 「因为那并没有什么卵用。」水月摇摇头,调皮的开口。 「并没有什么卵?用?」君沐尘重复了水月的句子,语气中是深深的不解。 「就是没什么用的意思!」水月抓起一把雪,扔了出去。 「噢!原来如此,小九公子说话的词彙,很新颖,我真是闻所未闻。」君沐尘一脸谦卑的看着水月。 「呵呵,过奖了!过奖了!」水月尴尬的笑了笑。 后面的君渊寒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袖子下的手早就已经握紧成拳,前面的两人还浑然不知。 「不过,马是我们这里很好的代步工具了,小九公子还是学会比较好。」 水月点点头,的确,古代这边也只有马算的上比较高端的交通工具了。 「要是小九公子有时间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君沐尘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看着水月。 「好啊!我想,我的天赋应该很不错。」水月拍拍胸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呵呵。」君沐尘看着他,轻声笑了笑。 「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君渊寒也来骑马到前面,走到水月的旁边。 「喂,我说你能不能一上来就这么大火气啊!你真的很煞风景你知不知道!」水月被这阴沉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大声指责君渊寒的不是,后面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四王爷的,那个尹小九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三王爷对他礼让三分,还和皇上谈条件,现在又当众大骂四王爷。 百里鸿轩跟在后面也紧皱着眉头看向水月。 君渊寒没有开口,死死的盯着水月,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竟然还敢说自己煞风景! 水月见他这样,没有理会他,只是又拿起地上的白雪开始揉搓起来。 「四弟,我们刚刚只是在说,有时间我教小九公子骑马,你也就不要责怪小九公子口无遮拦了。」君沐尘看着他,开口解释道。 「我看他现在就很有时间,不如我来教他好了。」君渊寒看着正在揉雪球的水月,一把提起他,放在他身前。 「君渊寒!你!啊!!」水月接下来的话全部淹没在了狂风里面,身后传来君沐尘担忧的叫喊声。 君沐尘看着狂奔而去的君渊寒,微微嘆了一口气。 后面的士兵都惊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四王爷该不会是一气之下,想把人带到哪个小地方给杀了吧! 百里鸿轩呀则是意味深长的看君渊寒和水月离开的背影。 水月现在只感觉快要被颠簸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君渊寒!你要是再这样跑下去!我不介意和你打一架!」水月用手挡着前面扑面而来的狂风,大声开口,身子紧密靠在身后的君渊寒身上。 君渊寒依旧没有停下来,水月当即就恼火了,手中运气,准备从马上跳开。 身后的君渊寒一把揽住她,一只手就掐住了她两只手上的经脉,两人就这样展开了一场内衣和灵力的比拼。 「君渊寒!把你这只又大又丑的蹄子给我拿开!」水月恼羞成怒的大叫,该死的,她居然使不上术法了,他的内力未免太变态了吧! 身后的君渊寒听到怀中的人这样形容他的手,立马狠狠抽了一鞭子,马儿奔跑的更快了! 「君渊寒!你,你这个败!!!类!!!」水月对着前面大吼!声音一直传到了君沐尘这边。 君沐尘听到水月的大叫,更加担心了。 马下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就这样一路狂奔,水月和君渊寒最先到达了乐陵城的边境。 比起水月在的乐陵前城门,这里简直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第三十八章 错觉 君沐尘听到水月的大叫,更加担心了。 马下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 就这样一路狂奔,水月和君渊寒最先到达了乐陵城的边境。 比起水月在的乐陵前城门,这里简直就是地狱中的地狱。 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士兵,有些拿着弓箭,站在高高的站台上;有些立着长矛,守在一些帐篷外;还有一些腰间挎着刀,到处巡逻。 他们看上去都面黄肌瘦的,明显的营养不良,有些还捆着白布条,头上、手上、腿上,应有尽有。 不过水月没时间欣赏这些,刚到门口,就有人拦着他们,君渊寒终于把马停下了,水月此时的脸都已经白的跟纸一样了,双手紧紧拽着马身上绳子。 「参见四王爷 !」一群士兵看清楚来了,行了个礼。 视线都转向空荡荡的后面,怎么?他们的百里将军呢?还有,这四王爷,怎么和一个男子共骑一匹马?而且看这个男子的脸色苍白,好像十分虚弱。 sto9.co??m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水月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的从马上爬下来,浑身都觉得还在颠簸一样。 扶着马堪堪站稳,刚迈出一步,水月就觉得自己的腿都不停使唤了。 「你让开!」水月对着君渊寒一声冷喝,左手抓住了站在一旁的的一个侍卫才稳住自己。 君渊寒看着水月的脸色,皱着眉头,没有再向前。 水月只觉得自己胸口被灌满了凉风,又疼又胀,这马真不是人骑的东西,水月愤愤的看着君渊寒,恨不得撕了他就好。 不知是气不过,还是实在适应不了强烈的颠簸,水月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 「呕」水月连忙捂住胸口,推开了一旁的侍卫,半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说什么要学骑马的鬼话了。 周围的士兵也没说什么,只是偏了偏头,没再看水月。 水月努力顺了顺气息,胸口总算是没有之前那么胀痛了。 「你要是还敢过」水月刚准备从地上撑起来,就看见一双黑靴停在眼前,水月刚想制止,眨眼间,一下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疯了!」水月看着众士兵突然瞪大的眼珠子,再看看抱着自己的君渊寒。 水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光洁的下巴。 「你还乱动我就再教你跑一圈。」君渊寒的声音伴着胸口的震动,传到水月的耳朵里,低厚的,带着男声特有的磁性,水月顿时停止了挣扎,有些不自然。 君渊寒见水月没有再乱动,便抱着她往前面走去,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士兵。 「君渊寒,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是哪里得罪你了?」水月乖乖呆在他的怀里,努力压住心头的怒火,平静的开口。 他这样,最好还是不要去惹他的好,不然真的说不好又要疯跑一圈了。 「没有。」君渊寒简洁明了的回答。 「哪里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水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憋出这几个字来,她有那么一刻,都觉得,是不是君渊寒知道了自己就是当初递给他休书的傻小姐,才这么恶整她。 不过,要是他真的知道了?自己会不会就被大卸八块了,以他的性子,估计说不好会直接把她拉上马跑到死吧! 想到这茬,水月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怕我?」君渊寒感觉到怀中娇小的人剧烈的颤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有些不忍,刚刚的确是自己太冲动了,吓坏他了吧。 水月望了望君渊寒,没有出声,在心底默默念叨。 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君渊寒知道自己让他丢了那么大的脸,不然自己就要惨了 想不到他武功这两年竟然变得这么厉害,看来自己要加把劲,才能有胜算了。 君渊寒看着一脸神神叨叨的水月,担忧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子,不会是被他给吓傻了吧。 不过,小九怎么会这么轻,看来,他实在是太虚弱了,君渊寒看着水月的脸色,眉头皱的更深了。 君渊寒把水月抱到了一顶白色帐篷外,示意旁边的士兵不要说话,不理会士兵的反应,走了进去。 此时的水月念叨念叨着已经靠着自己渐渐睡着了,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他嘴边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缓慢走向床边。 到了床边,君渊寒却定住了,他不想放开他,很不想,非常不想。 看了看怀中的人,接着,他直接坐到床上,让水月靠在他的怀里,帮他盖上了棉被。 君渊寒就这样看着水月宁静的睡眠,从头发,到眉眼,再到鼻尖,红唇,以及精緻小巧的下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君渊寒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水月,他越看,越觉得小九是个女人。 他的五官都很小巧,眼睛、鼻子、嘴巴,至少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等龄的男人都要小。 君渊寒默数着水月的睫毛,又密又长,尖端微微翘起,看上去调皮动人。 小九的皮肤也细腻无比,身上还有时不时散发出一股甜美的体香,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 君渊寒的视线慢慢移到水月的耳朵,然后,皱了皱眉头。 没有耳洞。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皱起眉头,为什么会突然的失落。 如果她真的是女子,这个年纪,一定是会有耳洞的。 水月这时应该感谢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傻子,导致从小就没有人管她有没有耳洞,要不然,她今天祈祷不要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生了。 君渊寒慢慢起身,将水月慢慢的平放在床上。 他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倒了一杯茶。 看来,自己真的是太 难道,自己喜欢小九,就会有意无意的把他当女人看吗? 君渊寒摇摇头,猛灌了一杯茶。 帐篷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帘被掀开,君沐尘和百里鸿轩走了进来。 「小九公子现在怎么样了?」君沐尘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水月,连忙赶过去查探了一二。 刚刚一路上也听士兵们说了不少,两人连忙赶到这里查探一二。 百里鸿轩也看了床上的水月一眼,接着对着君渊寒行了个礼。 「他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君渊寒看着君沐尘摸着水月额头的手,顿了顿,走出了帐篷。 其他的两人也没有继续打扰水月修,都一一离开,三个人来到了另外一间帐篷, 「百里将军,现在战况怎么样了?」君沐尘和君渊寒以及百里鸿轩,坐在水月另一边的帐篷里,讨论着战术。 「周边小国势力不足畏惧,可是经过这几年的长时间战争」百里鸿轩皱皱眉。 「这几年的长期战争,导致有很多小国联合起来,决心反抗,所以这一次,才会出现攻打时间过长,粮食短缺,现在这里周边的三国联合,攻下来和防守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百里鸿轩面前放平了一张羊皮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名。 君沐尘和君渊寒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床上的水月倏地睁开双眼,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有一瞬间的严肃。 对着这里打量了一番,水月走到帐篷门边,挑开了帘子。 「参见尹公子!」门外两个士兵立即对着水月行礼。 「恩。」水月点点头,看向外面逐渐转黑的天空,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到傍晚了吧? 「你们知道墨子良一家人在哪里吗?」水月对是问询问道。 「回尹公子,就在炊事房那边。」 「好,谢谢你。」水月对着那位回答的士兵点点头,往前面走去。 留下的两人看着水月多的背影,有些呆愣。 他们刚刚没听错吧?居然有人跟他们这种低等士兵说谢谢? 水月一路摸索加上询问巡逻的士兵,终于是来到了一开始士兵说的地方。 这时水月才发现这里的环境真的不是一般的差,每个人的状态看上去都非常不好。 炊事房无非就是做饭菜的地方,水月看着一群身穿轻甲耳朵士兵围着一个个大锅搅动着。 「这」水月看着锅中跟水一样稀的白粥,看了看正在烧火的士兵一眼。 那士兵抬头看向刚来的水月,明显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看他这身穿着打扮和这长相,士兵也猜得出一二,便恭敬的站了起来,对他微微鞠了个躬。 「这是今天的晚餐,小公子可是饿了?大家已经开始布置去了。」士兵笑着看着水月,只觉得这个公子长得就像小娃娃一样可爱,对他的态度更加友好起来。 「你们晚餐?就喝米汤?」水月拿起一旁已经渐渐泛黑的大勺,在大锅里随意搅了几下,白色的汁水夹杂着少的可怜的大米。 士兵无奈的笑笑。 「小公子有所不知,这里的小国联合起来抵抗,我们和他们周旋的时间太长,所以粮食方面」士兵摸了摸后脑勺,看向一旁另外几锅已经泛黄的蔬菜。 那正是那天百里鸿轩来找他们带走的蔬菜。 「不过还好,将军前几日去城门找那活神仙讨来了不少吃的,不然,我们连吃的都没有了。」士兵憨憨的笑道。< 第三十九章 异状 「小公子有所不知,这里的小国联合起来抵抗,我们和他们周旋的时间太长,所以粮食方面」士兵摸了摸后脑勺,看向一旁另外几锅已经泛黄的蔬菜。 那正是那天百里鸿轩来找他们带走的蔬菜。 「不过还好,将军前几日去城门找那活神仙讨来了不少吃的,不然,我们连吃的都没有了。」士兵憨憨的笑道。 「诶,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是刚来的吧,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士兵笑完才想起来问水月。 「噢,我叫尹小九,来找墨子良一家人,请问他们现在是不是在这里?」水月听着士兵说的话,再看看着周围的环境,轻柔的开口。 「尹尹小九」士兵 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水月。 「城门口那边的那个那那个尹小九?」士兵上上下下打量着水月,这明显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少年,怎么可能是人人传颂的活神仙呢? 不过,长的的确跟神仙一样好看。 水月看着士兵的反应轻笑了一声。 「都是他们说着好玩的。」 这句话明显就是承认了,士兵的眼睛瞪的更大了,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那那那这些吃的」士兵木讷的看向周围大大小小的冒着白烟的大锅。 「没错,是你们将军到我哪里运来的。」水月点点头,看来,这里的粮食问题,真是迫在眉睫了,还好自己的纳戒里面有不少粮食,这段时间,他们可以不用喝米汤了。 士兵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哽咽的开口。 「谢谢活神仙!谢谢活神仙!!谢谢咳咳谢谢活神仙!」 「起来。」水月看着连连磕头的士兵,有些头疼。 士兵就是士兵,比那些老百姓来的听话的多,说一声就乖乖听话自己起来了。 「你不用跪我。」水月看了看这里的大灶和大锅,找到几个空闲的,然后看向圆台上堆积的几袋大米。 「去吧那几个大锅搬过来,放在大灶前面。」水月用眼神示意在他身后,士兵点点头,照着水月说的话去做。 水月趁这个时间拿出了四五袋大米,和不少鸡蛋。 弄好一切的士兵回到水月身边,看这儿地上的大米和鸡蛋,差点没叫出声来。 水月也只是笑笑,手指聚力,微微扬起,所有的一切就跟活了一样。 大米顺利的伴随着水源洗净然后砸到锅里,大灶里面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要不我们来比一比,看一看是你打鸡蛋快,还是我煮粥快?」水月挑眉看向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士兵。 士兵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眼珠子也定在了眼眶里。 「嘿!小子!」水月大声一喝,那士兵终于是回了神。 「啊啊干干什么」士兵急急忙忙的回答着,拿起地上一堆鸡蛋。 水月笑了笑,右手移到鸡蛋旁,接着,所有的鸡蛋伴随着微光,移到那三个大灶上方,然后,一个个破碎掉,落在白花花的大米粥里面,散发着一阵阵清香。 士兵赶紧拿着手中的鸡蛋,跑到大灶旁边,将那些打碎的鸡蛋和均匀了。 「好了,你别和了,你们这里还有肉吗?」水月看着笑的开怀的士兵,自己也愉悦起来。 士兵无比开心的点点头。 「上次将军带回来的,还剩一些,我去给你拿!」 水月看着士兵跑向小帐篷内,微微笑了笑,然后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终于,在水月灵力的帮助下,两个人加了肉和一些青菜,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 士兵喜极而涕,看着白花花的白粥加上嫩黄的鸡蛋和少有的肉末,咽了咽口水。 水月拿起勺子,找到了一个碗。 「喝喝看?」水月把盛好粥的碗递到士兵面前。 士兵双眼放光的接过那碗粥,直直往嘴里面灌。 「小心烫,我又不会跟你抢。」水月好笑的看着他。 「咳咳好喝好喝」士兵一边咀嚼着,一边点头笑着看向水月。 「快看!!找到了,就是这里!好香啊!」一阵粗狂的男声大叫道。 「粥!还有还有蛋!还有青菜」 「还有肉!」更多的炊事房的士兵跑到这里来,叫声引来了正在准备开饭的众人。 水月看着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人群,再看看面前的大锅粥。 看来,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点粥,他们会 水月微微勾了勾嘴角,眼底的微光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果然,不少人就要上来抢着喝热腾腾的白粥。 「百里鸿轩!!!给我出来!!!」水月大声一叫,传到很远很远,果然,所有的士兵都弱弱的缩回去抬起的脚。 水月暗自佩服百里鸿轩这个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有影响力,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他们乖乖听话。 帐篷内,百里鸿轩正合君渊寒他们商量地图,查看周边的地势要点。 突然一声大叫,帐篷内的人都急忙跑了出去,顺着声源来到了炊事房,却看见一片片黑压压的脑袋。 「将军!」 「参见百里将军!」 「参见将军!」士兵们看到百里鸿轩走过来,都一个个恭敬的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百里鸿轩看着拥挤在一团的手下,也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 「你没事吧。」君渊寒最先突破重重的人,来到水月身边,打量着她,听到她大叫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看见他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水月看这最先冲进来的君渊寒,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小九,你可还好?」君沐尘也闻后赶到,紧张的看着水月。 水月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 「那就好。」君沐尘释然的松了一口气,笑了笑。 百里鸿轩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三人。 水月摊摊手掌,无奈的摇摇头,看着百里鸿轩,指着身后的大锅。 「诺,你自己看着办吧!」 所有的人都盯着锅里面色彩繁多的粥,伴着传来的清香,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立马就扑上来。 「你做的?」百里鸿轩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月,再看向大锅里的各种东西,他哪来这么多吃的? 君沐尘也非常不可思议的看着水月,他们根本没有运送鸡蛋,这么多鸡蛋?是怎么来的? 看起来,唯一比较平静的,就是知道水月有个纳戒的君渊寒了。 水月点点头。 「不过能力有限,所以」然后歪着脑袋看向身后的人群。 「分配的事情,你是他们的将军,归你来管了。」 百里鸿轩看着水月身后的粥,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 「将军」身后的士兵们哀求的开口,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像样的米饭了,每天都是喝几碗大汤,根本填不饱肚子。 「你们,每个人少舀点,给后面的人留点。」百里鸿轩看着众将士,最终无奈的开口。 「呵,真是感人吶!」水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百里鸿轩。 「这儿,这么多人,居然想一起分这么点鸡蛋瘦肉粥。」 「你们,还没睡醒吧?」水月走到大锅旁边,舀起一勺粥,看上去分外诱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些人为了想要有粥喝,不管百里鸿轩已经站在这里,开始对骂起来,就像那天刚到乐陵城施粥的情景一模一样。 「都安静!」百里鸿轩看着渐渐躁动的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不如,我有一个办法?想不想听?」水月半斜着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百里鸿轩。 「你有什么办法。」百里鸿轩期待的看着正在搅合粥的水月,他以为,别人之所以叫他活神仙,活菩萨,他一定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只是,他看着水月的笑容,心里,却又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我有什么办法?」水月看着百里鸿轩,反问道。 君渊寒这时,却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一旁的君沐尘看来他一眼,没有开口。 「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我们可以倒掉它们。」水月半眯着眼。 「谁,都不用分」手中的勺子移到空地,慢慢的往下倒,浓稠的白粥伴随着青菜鸡蛋和肉,砸在了地上。 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许多人都冲上前来,势不可挡。 「后面的可怜人啊!看来这粥,是要被别人抢光了,可怎么办呢?」水月状似嘆息的摇摇头。 「兄弟们!老子早就不想喝那点汤水了!饿死也是死!给我杀!」一位年轻的热血少年高喊。 「杀了前面的人!谁在前面!谁就杀!」 「让开!」后面的人发了疯一样的,只要见着前面有人,一刀就挥下去了。 前面的人也惊恐的看着冲上来的人群,拿起剑迎敌。 一时间,这里像是成了一座战场。 「停下!给我停下!」百里鸿轩大声命令着,可是,厮杀的人哪里还听得进去? 年轻的热血士兵在愤怒下失去了理智,慢慢的,刀上的鲜血越来越多,洒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第四十章 小九失踪 年轻的热血士兵在愤怒下失去了理智,慢慢的,刀上的鲜血越来越多,洒在白雪上,触目惊心。 水月突然按住心口,盯着白雪上的猩红。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兴奋,水月皱紧了眉头,这感觉,太不同寻常,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君渊寒挡在水月面前。 「没」 「该死的!你是故意的!」百里鸿轩愤怒的来到水月面前,拔出了手中的剑。 君渊寒和君沐尘都自觉的站在了前面。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s??to9 「百里将军,还请不要冲动。」君沐尘努力平复着百里鸿轩的愤怒。 水月一把拨开两人,直直的走到百里鸿轩面前。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你是他们的奸细!我杀了你!」百里鸿轩眼睛都红了,手中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对准水月的咽喉。 君沐尘和君渊寒齐齐拦住了他,三个人扭打在一团。 水月看着面前你来我往的三人,没有动作,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再看向正在互相厮杀的士兵,水月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倒下,心里也越来越不是滋味。 「够了。」水月大喝一声,用灵力扩散到很远很远。 但是还是没能止住大家的疯狂,他们个个都已经红了眼,哪里还管水月说什么,连这边的百里鸿轩都好像是魔怔了一样,刀剑对准君渊寒和君沐尘。 水月心中那叫一个挫败。 手中运起灵力,唤起火球,飞向每一处,通天的火光照耀着每一个人血色的脸庞。 每一个人都被这眼的景色吓呆了,一瞬间的怔忡,足以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手中的刀剑慢慢滑落。 「你也打够了?」水月看着同样静下来的百里鸿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百里鸿轩看着水月,身体静下来了,可是眼中却闪烁着熊熊烈火。 「为了帮你们。」水月不可置否的笑笑。 「你这叫帮我们!」 「你这叫帮我们!!!」百里鸿轩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将士们互相残杀后的景象,激动地对着水月大喊。 「百里鸿轩,你觉得,如果没有我送给你们的粮食,你们现在,会怎么样?」 水月走到百里鸿轩面前,认真的望着他。 「你们等君承玗给你们送粮食?现在呢?多少天了?粮食呢?」 百里鸿轩握紧着拳头,没有开口说话, 水月看向众位士兵,大声开口。 「你们!原本同甘共苦!就算每天面临着艰苦的环境,生命的流逝,也团结一致的面对!克服!今天,现在!此时此刻!你们做了什么,相信你们自己也看到了。」 下面的人也如当天的老百姓一样,低下了头。 「好的东西,蒙蔽了你们的心,冲动,控制了你们的思想,让你们拔剑,对着自己同甘共苦的兄弟。」 「你们觉得你们自己做错了吗?」水月提问,看向下面的众人。 士兵们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点头承认自己的过错,看着被自己杀害躺在地上的兄弟们,都悲痛欲绝。 「很好!」 「可是,还有一个人跟你们一样,正在犯同样的错误。」 「他为了站在更高处,欣赏高处的美景,不惜用他成千上万子民的尸体,堆砌成台阶,踩在那么多尸体上,走向他的目的。」水月悲愤的控诉着,想要激起他们的共鸣。 士兵们抬起头来,看着水月,身后的百里鸿轩也是一样。 他们都明白,水月口中说的,正是当今皇上。 他们也曾经不满,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战争,今天,终于有人说出来了!可是,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皇,他们,只能够服从命令,哪怕就是知道是死,也不能退缩。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是,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我身后的人。」水月的目光转向君沐尘和君渊寒。 众将士的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难道?三王爷和四王爷? 「没错,三王爷和四王爷也看不下去你们的疾苦,你们?还在等什么?」水月恳切的看着众人。 底下的士兵又看向百里鸿轩。 「你们,想谋反?」百里鸿轩看着面前的三人,眼中读不出是什么情绪。 水月摇摇食指。 「如果你愿意继续看着君承玗错下去,成为他野心道路上的工具,愿意看着你的手下逼得为了吃的大动干戈,愿意看着更多的人流离失所,愿意看着被逼急的小国联盟,毁了这座东钥,我想,我也愿意满足你。」 水月转头不再看他,走向君渊寒他们。 「我不愿意。」 身后传来百里鸿轩如释重负的声音,水月看着君渊寒,慢慢笑了。 「我们要回家!」 「对!我不想再这样打下去了!」 「推翻皇帝的野心!」 「还我们的家!」 「推翻皇帝的野心!」 身后的士兵也水月百里鸿轩的话,激动地大呼,他们早就不想无休止的攻打其他国家了,他们家中还有挂念的人,他们,都渴望着回家。 「还次,是你做的很好。」君渊寒看着水月,笃定的开口。 「或许吧,墨子欣的家人怎么样了?」水月还思考刚刚自己的反应,兴奋为什么会这样? 「魅早已经安排好了。」 「原来你们两个早就计划好了?」君沐尘笑着走过来,钦佩的看着水月。 水月笑了笑,没有否认。 「粥,我已近叫炊事房的士兵正在加紧熬制了,每个人都能吃到,我想一个人走走,这里,就麻烦你们了。」水月对着两人交代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小九他看上去,有些反常。」君沐尘看着水月匆匆离去的背影,担忧的开口。 君渊寒也同样看着那抹青衫,慢慢消失在视野之中。 「三王爷、四王爷,臣」 「百里将军不必多说了,我们能理解。」君沐尘笑着打断百里鸿轩的话。 百里鸿轩也不扭捏,站起来后,打量着两人的身边。 「不知尹公子去哪里了?难道是在生我的气?」百里鸿轩有些懊恼的开口,方才,是自己太冲动了。 「百里将军误会了,小九只是散散心去了,他还让炊事房的士兵熬制了吃的,百里将军便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百里鸿轩点点头。 「等尹公子回来,我一定亲自赔罪!」 「小九为人大度,不会斤斤计较的,百里将军言重了。」君沐尘笑笑了笑,看向身后正在吃东西的士兵。 「那好,不如,二位王爷就先回到帐篷里面去,吃的我随后遣人给你们送去。」随后,百里鸿轩做了个请的姿势。 「也好。」君沐尘点点头,朝帐篷的方向走去,君渊寒也紧跟其后。 「四弟,小九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哪里来那么多粮食?」路上,君沐尘向君渊寒提出自己的疑惑。 「他说,他有一个纳戒,可以放置很多东西。」 「哦?真是闻所未闻?」君沐尘难得惊奇的开口。 「小九这个人,不知来自何方,我试着调查他的身世,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柳彬是西灵的国公,之前也没有人知道他有小九这样一位朋友,不过,自从西灵皇太后生日宴会一过,听说他就性情大变,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同与以往的傲气,一夜之间变得成熟稳重。」 「还有那个童果,这几人,我总觉得他们有着天大的秘密。」君沐尘一字一句的分析,两人都陷入了重重的思考。 天,已经全黑了,水月呆坐在一处悬崖边,眼神空洞无比,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傀儡娃娃。 「尹公子!!」 「小九!!」 「尹小九公子!你在哪!」 「小九!!尹小九!!你在哪!!快出来!」一声接一声的叫唤声远远传来,可水月却好像没听见一般,毫无生气的呆坐着,眼睛里死一般的沉浸。 「找到了吗?」百里鸿轩紧张的询问一旁奔跑而来的士兵。 「回将军,还没有!」 「你们呢?」百里鸿轩转头看向另一边。 「回将军,还没有!」另一位士兵低头惶恐的答道。 「还有你们呢?」 「回将军,还没有。」 「加派人手,给我继续找!」百里鸿轩怒吼道,已经整整两天了,从前天晚上就一直寻找尹小九的消息,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百里鸿轩也开始到四处去寻找。 「四弟!」君沐尘急急的对着不远处的君渊寒赶去。 「君沐尘!你找到小九了吗?」童果和柳彬一大早听见水月不见了,赶紧跑来了这里,和他们一起寻找,可是找了整整两天了,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他们都快急死了。 君沐尘着急的摇摇头,看向眉头紧皱的君渊寒,安慰着开口。 「百里鸿轩已经加派人手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很快是多快!已经两天了,这么点大的地方,找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童果愤怒的吼道,要是水月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要他们好看! 「童果。」柳彬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第四十一章 你还知道跳下去会死人? 「很快是多快!整整两天了,这么点大的地方,找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童果愤怒的吼道,要是水月出了什么事,她一定要他们好看! 「童果。」柳彬拉了拉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怎么?」童果狠狠甩开柳彬抓住自己的手,大声开口指责。 观看最新章节访问sto??9 「我当初就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硬是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你们唔」童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柳彬一把捂住了嘴,两人又在一边扭打起来。 「四弟。」君沐尘担忧的看着面前的人,自从小九失踪后,他滴水未进,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停地找,不停地找,偶尔来到这里看看其他的人找到没有。 「四弟,你去吃点东西吧。」君沐尘看着君渊寒略显病态的脸色,嘴唇焦裂泛白,看上去尤为虚弱。 君渊寒没有动,闪身加入了寻找尹小九的队伍之中。 童果看他这样,没有和柳彬继续扭打下去,嘆了一口气,拉着柳彬也到处去搜寻去了。 君渊寒运起轻功到处查看,脑中满是小九的影子。 他前天,就应该跟上去的,他只是听小九说他想一个人走走,他知道那是说给他听的,所以他才没有跟上去。 君渊寒努力搜索着每一个角落,他就应该偷偷跟上去的,他应该跟上去的! 小九?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君渊寒在心底吶喊着。 以你的武功,绝不会出什么事的,不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曾经答应我留在我身边的,你不会离开的,现在你到在哪里? 君渊寒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可能,眼角突然瞄到不远处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心脏一紧,连忙朝着那个地方冲去。 水月此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慢慢抬头看向天空,一片暗黑。 她吃力的从地上撑了了起来,可是整整两天都没有进食,使得她根本连站都站不稳,身子一晃,直直向身后的万丈深渊坠去。 「小九!」君渊寒一声绝望嘶吼响彻天边,他原话正处于找到小九的狂喜中,正快要到达他身边时,却看见他向悬崖边倒去。 水月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耳边的风呼呼而过,身子突然急剧下降。 吃力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鸟』在眼前,跟着她一齐降落。 「君渊寒?」一眨眼,她被那只『黑鸟』搂在怀里,这才看清楚原来是个人。 君渊寒看着怀中人安然无恙,还叫着自己的名字,哪怕此时两人都要摔成肉泥,他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觉得很幸福。 水月看着君渊寒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有些呆愣,但是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却也让她知道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他们两个人掉下山崖了。 水月用尽全力迅速运气灵力,手中藤蔓一出,扎根在顶端的岩石中,两人腰间也缠满了藤蔓,急剧下降的身子停在了岩石边。 「咳咳」水月和君渊寒的身子砸在一旁的岩石上,本来这就耗光了她最后的力气,冲击力导致她有些胸闷,忍不住咳了两声,接着看向抱着自己的君渊寒。 「你疯了吧?这可是悬崖,跳下去会死人的!」水月一开口就怒骂着指责他,这个人不知道生命的可贵吗? 「你还知道跳下去会死人?」君渊寒同样愤怒的看着水月。 「我当然知道了!」水月不服气的回驳他,这个呆子,看着他就来气。 「那你还跳?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自杀。」君渊寒严肃的看着怀中的人,当他看到他跳下悬崖的那一刻,自己的心跳都好像停止了。 「自杀?」 「你说我自杀?你有没有搞错?」水月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着君渊寒。 「那你为什么跳下来?」君渊寒看着水月,看上她好像没有撒谎,那她不自杀,为什么要跳崖? 「我只是没站稳」水月有些尴尬的开口,这种话,说出来太丢人了。 君渊寒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水月的眼神中,有些鄙视的味道。 水月直接忽略掉了,看向上空无尽的岩石,又看了看下面深不见底的白雾。 他们两就这样挂在岩壁上对话,这感觉太太奇葩了。 「我好饿啊,没力气上去了,喂!你有没有带吃的。」水月摸摸肚子,都瘪下去一整圈了,不知道他们煮的粥还有没有给自己留点。 「没有。」君渊寒冷冷的答道,眼中的鄙视之意更加明显了,然后一直手中抱紧水月,另一只手抓着藤蔓努力往上面爬。 「好奇怪啊。」 「我怎么会这么饿。」水月摸摸自己的肚子,也才天黑,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一样。 「你这两天都没有吃东西吗?」君渊寒吃劲的开口,努力向上攀爬着。 「两天?」 「我这两天吃了啊,今天不是还没吃吗?光忙着给他们煮粥了,对了,粥还有没有剩啊,我是真的好饿。」水月搂上君渊寒的脖子,以免自己掉下去,看着这地形,估计用灵力也上不去这么高的高度,只能靠爬的。 看着突然靠近的水月,君渊寒的脸闪过一丝不自然,脖子上传来一阵阵温热。 「你」君渊寒停止往上面爬,看了看怀中的人,接着又抓着藤蔓,两人慢慢上升。 「我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完啊。」水月歪着头看着君渊寒,只见他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和身上的黑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说什么。」君渊寒只顾着往上爬,没有注意到水月的打量。 「我说我准备的粥还有没有剩的,你爬傻了?」水月打着趣,看着认真攀爬的君渊寒,心里暖暖的。 「那是那是前天的事情了。」君渊寒咬着牙,踩住边上的岩石。 「前天?」 「你的意思是,我?我在这里坐了两天?」水月惊讶的开口,自己在这里坐了一整天吗?她怎么都不知道? 「看你的反应,就算是了。」君渊寒努力抓着藤蔓,手臂有些轻微的颤抖,额头上已经有密密麻麻的细汗出来了。 水月看着,觉得有些不对劲。 「君渊寒,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快上去了。」 顺着上面望去,两个人已经快要到藤蔓的顶端,离山顶也不远了,山顶隐隐约约看的见几个人头。 「柳彬,快看!他们上来了!」童果高兴地冲着柳彬摇摇胳膊。 「是吗?」君沐尘激动地跑到山崖边,看向下面,果然有两个人影顺着一根藤蔓往上面爬。 「太好了太好了四弟没事了。」君沐尘连连点头,喜悦之情无法言喻。 两人终于快爬到顶上了,君渊寒早已经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的可怕,以往的红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了。 「君渊寒你」水月担忧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抓紧。」君渊寒看了看上面的高度,然后对怀中的水月吩咐道。 「你好吧我抓紧了。」水月刚想说自己上去,可以觉得有些太逞强了,便努力抓紧了君渊寒的衣襟。 一阵天旋地转,只感觉有人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砸在了地上。 「四弟!小九!」君沐尘一声惊呼,看向腾空而起的两人安全的落到悬崖之上。 水月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君渊寒结实的胸膛。 「你没事吧。」头顶传来君渊寒虚弱的声音。 水月靠在他怀里点点头。 「四弟!」 「小九!小九!」童果和柳彬也连忙赶了过来,扶起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水月惊讶的看着扶起自己的童果和柳彬。 童果刚想说什么,眼睛撇到一边的君渊寒,便噤声了。 水月顺着视线望去,君渊寒躺在地上,身上湿透了,满是泥土,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快来人!」君沐尘对着一边的士兵着着急的叫道。 ——————————军营———————— 「你失踪的这两天里,君渊寒滴水未沾,就忙着找你」 「我们赶到的时候,就发现他跟你一起跳崖了。」 「我想他可能有些体力不支,才会晕倒的」童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水月的脸色。 「知道了。」水月放下手中的碗,表情淡然。 心里却五味沉杂,说不上是何种滋味。 「丫头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会?怎么会」柳彬一脸后怕的盯着水月,当他们两个知道她跳崖之后,差点没吓死了。 可是水月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没听见一样,木讷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丫头?」柳彬试探性的叫了一句,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小九!小九!」 「尹小九!!!」童果也试探的叫了两声,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最后大吼一声,终于让水月回了神。 「啊?」水月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刚刚她满脑子都是君渊寒的身影,哪里顾得着他们说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童果一脸着急的看着她,该不会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 第四十二章 答应我,一定要杀了我 「啊?」水月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刚刚她满脑子都是君渊寒的身影,哪里顾得着他们说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童果一脸着急的看着她,该不会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我没事。」水月摇摇头,不自然的笑笑。 「怎么可能没事,你去照照镜子,你这笑,比哭还难看,你到底怎么回事,呆坐在悬崖边一整天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童果握住水月的双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是啊,丫头,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我们说说啊?」柳彬也十分着急,不知道水月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了。 「我那天,我遇见了一个人一个老婆婆。」水月迟疑了一下,看着两人着急的样子,开口告诉他们,那天傍晚发生的事情。 那天,水月正在因为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兴奋感到不解,找到了这座悬崖边,便坐了下来,闭着眼,感受着阵阵凉风呼过耳边。 突然,水月感受到一阵奇异的气息,猛的睁眼,发现自己身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那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婆,头上布满了银发,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手握着一根拐杖,黑黑的,也许是因为历时过久,老树木头变得异常锃亮,衣衫穿得极其整齐,显得神采奕奕。 「你是谁?」水月转头看着这位老婆婆,平静的开口。 老婆婆对水月笑的慈祥,手中慢慢摸索出一样小东西,递到水月面前。 那双手已经满是摺皱,并不光滑,略显粗糙,上面静静的躺着一颗银红色的戒指,古朴的银滕纹,妖冶的一点红,是水月再熟悉不过的。 「纳戒!怎么会!」水月立马站了起来,一把拿过老人手中的戒指,在手中细细打量着,确认就是自己的那枚纳戒。 老婆婆也拿着拐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水月面前,缓慢的张开嘴,那声音,仿佛是穿越了千百年的时间,带着无尽的沧桑。 「梦境,亦非虚。」 水月听完,手中的戒指立马掉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老婆婆。 「梦境亦非虚?」童果重复了一边老人说的话。 「是,她只告诉我这么一句话,然后告诉我,要是想通了,就可以去找她。」水月拿出那枚纳戒,在手中打着圈。 「想通?」柳彬不解的看着水月。 「是啊,她要你想通什么?」童果也不解的看着她。 水月摸了摸手中的纳戒,苦笑了一声。 「梦里,我我看见了自己自己小时候,唯一不同是,一双眼睛,如血一般殷红。」 「我听见她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能感觉到,她渴望邪恶,血腥。」水月摇摇头,痛苦的回忆着那些梦境,手中的纳戒被拽的紧紧的。 「好了,那只是梦!只是梦而已。」童果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道。 柳彬坐在一旁,没有出声,但是眼中的凝重让人很容易看出来,他在担心。 水月看了看两人,低头再看向手中的纳戒,颤抖着开口。 「我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到新月森林,遇见你,学会法术。」 「我也不明白,我会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力量,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来到这个时代。」水月抬头看向柳彬,眼中已经盛满晶莹。 「当我听说这里战乱,我以为或许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帮助这些人们。」 「可是现在,我很害怕,真的,真的!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我到底要面对什么,我不知道,前方,到底有什么事情等待着我。」 「但是,可以明确的是,那些事,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水月慢慢靠在童果怀里,轻闭着眼睛,睫毛无助的颤抖着。 「不要怕!我们还在这里!我们会陪着你的!」童果轻声安慰着,眼中也满是担忧,看向对面的柳彬。 柳彬此时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良久,看着童果怀中的水月,认真的开口。 「丫头,我们陪你一去找她,我相信,她找到你,一定就有解决的办法。」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柳彬打断童果的话。 「我不会让丫头出什么事的。」柳彬坚定的看着童果怀中的水月,他早已经把这个丫头当做自己的亲人了,七年,新月森林里的整整七年,他教给她法术,看着她一天天成长,他一定会好好护着她的。 「好,我们陪你一起去,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会伤心一辈子的。」童果看着柳彬那么坚定的的神情,也用力点点头,看向怀中的人。 水月这时却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两人。 「如果如果我变成我梦中的那个样子」 水月嘴边强扯出一抹微笑。 「答应我,一定要杀了我」 ————————御书房—————— 「你说什么?!」君承玗发疯般的对着面前太监大吼。 「启禀」 「启禀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君承玗愤怒的打断小太监的话,揪着太监脖子上的领子,恶狠狠地看着他。 「三王爷三王爷和四王爷他们他们带着百里将军和众大臣来来逼来皇宫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开口,生怕皇上子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了。 「好、好、好啊!」君承玗连说了三声好,手中的小太监咽了咽口水,警惕的看着他。 只见君承玗颓然的松开了小太监,连连后退了几步,那小太监立马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御书房。 君承玗一甩桌上的东西,大大小小的奏摺散落在脚边,然后自己慢慢蹲坐在地上,呆滞的看着脚下的奏摺。 「君承玗,别来无恙啊。」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阵清亮的嗓音。 君承玗抬头望去,正是君沐尘、君渊寒、百里鸿轩、水月和童果等人,后面是无数的大臣和侍卫。 暗处,柳彬也观察着,门外太多大臣们在了,看见他是西灵护国公,终归是不好的。 「是你。」君承玗看着开口的水月,自嘲的笑了笑。 「对,没错,就是我。」水月走近他身边,蹲了下去。 「怎么?你杀我的那一刻,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君承玗看着慢慢蹲下来的水月。 「没想到,两年,你真的觊觎了朕的皇位,朕当初,真应该一把火烧了你!」君承玗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从龙袍中抽出一把短刀,对着水月的胸口袭去。 「执迷不悟!」水月一声怒喝,夺过他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划在了君承玗的脸上。 「啊!」君承玗吃痛的一声大叫,用手捂住伤口,鲜血顺着五指留向手臂,滴在了他的龙袍上。 门外的大臣们听见里面的对话,个个私下交头接耳,都愤愤的摇了摇头。 前几日,两位王爷和百里将军告诉他们这些事,他们还不相信,本以为皇上只是有雄心,征服天下,没想到却是为了一己私慾,不仅恩将仇报,杀害了当初帮助他的人,竟然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皇位。 「你为了皇位,不惜杀害你的生母,还利用你的两位哥哥替你杀你了宇昊天,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水月看着君承玗,慢慢站了起来,俯视着他。 「呵呵」 「这些你都知道了!」君承玗慢慢笑了起来,抬头仰视着水月。 水月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君承玗看向身后的君沐尘和君渊寒,他们两个也没有说什么。 「呵呵你们,都知道了。」 君承玗颓然的低头,踢开了脚边的奏摺。 「朕的母亲?她本来就该死!」君承玗突然瞪大双眼,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水月。 「她眼里只有权力。皇位!她根本没有把朕当做是她的儿子!她本来就该死!她该死」 君承玗发疯般的乱叫,沾满鲜血手胡乱挥舞着。 「那君沐尘的寒毒呢?」水月看着快要疯掉的君承玗,不免觉得他可怜。 君承玗回头看向水月,笑了笑,又看向君沐尘,用手指着他,朝两边晃了晃。 「三哥!怪只怪,你是王爷!」 「不能不能怪不能怪朕」君承玗大笑着摇头。 「呵呵不能怪朕不关朕的事」 君沐尘看着已经处于半疯癫症状的君承玗,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说出什么来。 「这样的人怎么配为我泱泱东钥大国的皇帝!」 「真是让天下人蒙羞啊!」 「老臣真是愧对先皇啊!!!」 不少大臣听着御书房内的对话,都一个个跪在地上,痛心疾首。 「谁说朕不配!」 「谁!!!谁敢抢我的皇位!朕就杀了他!!」 君承玗发疯般的沖了出来,对着门外的大臣们大喊道。 大臣们看着冲出来的君承玗,一脸鲜血横流,活像是索命鬼魂,都被吓的不轻,有些年迈的文官甚至被吓的昏了过去。 「你们!还有你们!!」君承玗红着眼睛指着门外的侍卫们。 「把他们这群人全部给朕杀了!朕给你们无数金银财宝,好不好?」 「朕有的全部给你们!替我杀了他们!」君承玗大声吼道,脸上的血流的更快了。 外面的人们看着门外那身明黄,都或嘆息或愤恨的摇摇头。< 第四十三章 医馆开张 「你们!还有你们!!」君承玗红着眼睛指着门外的侍卫们。 「把他们这群人全部给朕杀了!朕给你们无数金银财宝,好不好?」 「朕有的全部给你们!替我杀了他们!」君承玗大声吼道,脸上的血流的更快了。 外面的人们看着门外那身明黄,都或嘆息或愤恨的摇摇头。 「天哪,他也太疯狂了吧,不就是一个皇位,值得吗?」童果瞪大眼睛,看着门外正在大吼着的君承玗,转头对着水月开口。 「值不值得,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水月走向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那时,那个带着黑斗篷的男子,那个递给自己玉佩的男子,那个自己劝他在逆境中成长的男子。 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几天前,因为这两年,她都没有经历。 她真的无法想像,这两年,君渊寒和君沐尘两个人是用怎么样的心情回忆这个曾经的六弟,怎么接受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太不可思议了。」童果嘆息一声,无比嫌弃的摇摇头。 「你就通融一下吧,毕竟这里是古代,而这里,是皇宫。」 「一座金丝牢笼而已。」童果撇撇嘴,毫不在意的讽刺道。 「金丝牢笼?童姑娘这个形容的确很贴切。」君沐尘也环绕了四周,轻轻淡笑了一声。 君渊寒站在一旁没有开口说话,脸色看上去黑透了,看着站在前面的水月。 「童果姑娘和小九公子好像都很反感皇宫?这是为什么?」君沐尘很疑惑这一点,这皇宫可是人人都嚮往的地方,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唯独他们两个,唯恐避之不及。 「虽然皇宫里应有尽有,但它始终是一座牢笼,一座无形的牢笼,漂亮,但却坚不可摧。」水月打量着恢宏的四周,一字一句的开口。 「确是如此。」君沐尘佩服的看着水月的背影,这个少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往?才可以在这样的年纪,悟出如此透彻的道理? 「你们打算怎么办。」水月收回视线,看向君沐尘。 君沐尘迟疑了一会,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水月阻止。 「如果你为了他好,让他死,是最好的的办法,不然,我不保证他会不会生不如死。」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没再开口了。 -------入仙酒楼------- 「尹公子,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入仙酒楼旁边的一座门前,上面挂着巨大的牌匾,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 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墨子欣和墨子良的父亲,墨文彦。 「这是我走之前,和童果商量出来的,你有这么好的一颗医者心,实在是难得。」水月笑了笑,看向他的身后,正是墨文彦一家人。 「墨文彦在此,替我们这一家人,谢谢你和童果姑娘了!」 说完,墨文彦就准备下跪,被水月一把扶住。 「诶这可不是白送,你可不能叫童果姑娘,要叫童果老闆,以后啊,就等着被这个奸商压榨了。」水月不怀好意的看着身后的童果。 「你这也忒损了点吧,我这叫商业头脑你知不知道?啊!商业头脑!」童果不服气的乱叫道,说什么奸商,多难听啊。 墨文彦一家人看着忍不住笑起来。 「以后一定不辜负童老闆的期望。」墨文彦又对童果行了个礼,几人打打闹闹走进了这家医馆,里面童果已经请好了不少下人。 「今天就算你们新开张,我来给你们坐镇好了。」水月拉开一把椅子,坐在看诊位置上。 「好啊!」 「小九帮忙,肯定好多人都来看病了!」墨子欣高兴的开口。 「那好,今天我们的济世堂新开张,看诊免费,抓药半价!怎么样!」童果立马想出了gg标语,眼睛里面闪烁着精光。 「反正是你的医馆,我只负责看病。」水月耸耸肩,漫不经心的开口。 「那好,诶,你过来,把我刚说的写的漂亮些,贴在门口!」童果高兴地对着下人吩咐道。 不一会儿,看到门口的标语,很多人都开始陆陆续续围在门前,多的是来看一眼水月的,也有不少进来看病。 「久嗽咳血。用白前、桔梗、桑白皮各三两,甘草一两,加水六升,煮成一升,分三次服下。忌食猪肉、白菜。」水月认真查看之后,对着身后的墨子良吩咐。 「子良,记下了没,记下了把单子给子欣。」 「记下了,子欣,带这位大爷去抓药吧。」子良手中的毛笔一刻也没有停,很快点点头,把写的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了墨子欣。 「咳咳谢谢咳咳谢谢公子,谢谢姑娘。」坐在座位上的大爷一边咳嗽一边起身,对着几人连连鞠躬。 「好了,大爷,不用谢了,早日康复就算谢了。」水月微笑着看着他,这是她以前作为一名医生的习惯,对待病人时刻保持微笑。 水月在二十一世纪时,早早的结束了读书生涯,水月对医书有着过于目不忘的天赋,也许是遗传了家族的传统基因,渐渐的,那些教授说对的知识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之后水月又开始自己钻研一些记载了制造和介绍毒物的书。终于,在十六岁那年,水月提前拿到了结业证书,离开了学校,开始真正成为一名医生,继任母亲和家族的事业,开起了一家医馆。 水月很有商业头脑,医馆中医西医合併,现在快节奏的生活已经使得有越来越多的人已过多依赖简单的西药,而需要时间熬制的中草药已经不能成为首选。所以水月选择两者合併的方式,让求医的人各投所好。 渐渐两年过去了,医馆的口碑越来越好,水月也立下了规矩,每周一,周六早上九点一直到六点她才去医馆就诊,其余的时间医馆就交给店里其他的人,水月则是出门游览众地,或者上山採集草药。 日子一天天过去,水月也乐得其所。 没想到现在,又做回了老本行,她倒是好,看完现代人看古代人。 「诶,好!好!」大爷连连笑着点头,让子欣带着自己去抓药去了。 「公子,这是我儿子,您快给看看吧!」一名妇女着急的抱着一个小娃娃,坐了下来。 「好的,您别着急,我这就看看。」水月轻柔的接过妇女手中的孩子,仔细的检查。 「只是小儿脑热,没什么大问题,用川芎、薄荷、朴硝各二钱,共研为末。每服少许,大娘,那边可以去抓药」 屋子里很快排起了长龙,很多人都惊讶于水月的诊治的准确性和速度,加上药钱减半,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了医馆里。 「哟,那不是入仙酒楼的童老闆吗?难不成,这家医馆是她开的?」 人越来越多,话自然也少不了,许许多多看热闹的人也聚拢了过来。 「可不是嘛,人家童老闆前段时间还跑去乐陵城施粥去了,可真是个好姑娘!」一位大娘对着童果竖起了大拇指。 「用川芎、槐子各一两,共研为末。每服三钱,茶汤送下。您那边请!」 「下一位。」水月喝了一口茶,努力的加快诊治的速度。 「哟,那位俊公子可不就是乐陵城人人传颂送的活神仙,尹小九?」一位蓝粗布衣的中年少妇眼尖,看到了坐在诊治桌上的水月。 「十有**就是了,你看那小公子长得多俊啊。」另一位看热闹的妇人也上前的搭话,看着里面的水月,眼中满是赞赏。 「桔梗一两、甘草二两,加水三升,煮成一升,温服,那边请,下一位。」 「长松一两五钱,熟地黄八钱,生地黄、黄芪、陈皮各七钱,当归、厚朴、黄 各五钱,白芍药、人参、枳壳各四钱,苍朮、半夏、天门冬、麦门冬、砂仁、黄连各三钱,木香、蜀椒、胡桃仁各二钱,小红枣肉八个,老米一撮,灯心一百二十根。以上为一料,分成十剂收存。另取米五升,造酒一碗,煮一份药。经过一段时间后饮药酒,能滋补一切风虚,去虫毒。来,您这边等一下,写好了就带您抓药去,下一位!」 「啧啧,你瞧瞧,这医术,可不比那杏林堂的晋师傅差啊。」一名小厮打扮的男子崇拜的说道,心想,要是能够拜他为师,那这下半生就不用愁了。 「小九公子,不仅人长得好看,心地又善良,还会这么一手奇妙的医术,真是完美之至了。」一名稍有姿色的少女捂着脸,羞涩的看着认真诊治的水月。 「要是谁嫁给他,做他的夫人,那可享福了哟!」一旁的人纷纷点头,毫无保留的夸奖着里面正忙着看诊的人。 「就说你们这些女人白日做梦呢,你们知不知道?上次童老闆一齐带回来的那个黑衣男子,那就是装疯卖傻的三王爷啊!人家和那个三王爷啊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哎哟,我可是亲眼见着了,那叫一亲密着呢。」 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状似机密的开口,引来了更多的人侧耳旁听。< 第四十四章 斗地主 「就说你们这些女人白日做梦呢,人家和那个三王爷啊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哎哟,我可是亲眼见着了,我就说那黑衣男子看着眼熟,原来啊,就是那当初被傻小姐休掉的三王爷。」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状似机密的开口。 「才不会呢,你就是嫉妒人家啊!我可听说那尹小九和童老闆啊,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 「你们这些个榆木脑袋啊,怎么还叫三王爷,现在啊,要改口叫皇上了!小心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掉的,」又一位男子插口进来,恶狠狠地吓唬着他们。 「哎哟,你瞧我这记性。」 「你们可别传出去了,我还有老有小呢。」方才那名男子赔罪的笑道。 「听说,上一任皇帝啊,不仅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还恩将仇报,还差点杀了尹小九,这不,人家带着人,复仇来了,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你说那君承玗的报应真是来得好,这两年,边境可不知死了多少人!」 本章节来源于sto9.? 「得得得,现在这新皇上位,听说免去了边境好几年税呢,看来啊,这日子是要过稳了。」 「」 大伙就这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抵都是在说水月如何神通广大,新皇如何好,还有君承玗恶行,总之皇宫里的一些事,被大家的嘴传的沸沸扬扬,家喻户晓。 当然,也有不少人提起当年那个丞相府九小姐的事情,可是,却被不少人压了下去,毕竟人家现在是新皇,没人敢当众交谈,可私底下的交头接耳必定是少不了。 水月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傍晚,人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在童果的坚持下,水月才答应让墨文彦接着诊治,这才有空休息。 「噹噹当!」 「尝尝我做的新菜!」童果一脸激动的端着一个托盘,里面装着形形**的菜餚。 「恩,真不错!」水月直接就往嘴里面塞,含糊不清的回答着童果。 「好了你,给面子也不用这么拼啊,我已经感受到你对我崇高的敬意了,慢点吃,慢点吃。」童果得意的摆摆手,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水月白了她一眼,继续和碗里的饭作斗争。 「原来你们在这。」柳彬从门外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丁点白雪。 「恩。」水月咽下口中的饭菜,看着走进来的柳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 「君沐尘说君渊寒想请你做护国公,要我来问问你可否满意。」柳彬坐在水月对面,有些尴尬的开口,他自己还是以前还是护国公呢。 「不行,小九说好了,年前都陪着我的,做护国公,多没意思啊!我不同意!」童果首先站出来反对,宣布主权,谁也别想跟她抢。 「恩,你跟他说先缓一缓,年后再说吧。」水月听完童果的话,点点头,接着夹起一块鸡肉放在嘴里。 「」 柳彬有些语塞,之前在新月森林里就说不过丫头,现在又多了一个童果,现在他开口,就是等于找死了。 「哎呀,做护国公有什么好玩的,你吃饭没,没吃我给你一副碗筷,看看我新做的菜怎么样?!」童果笑嘻嘻的看着柳彬,多一个人品尝自己做的饭菜,那是必须的开心了。 「好吧,我尝尝。」柳彬点点头,接着童果就屁颠屁颠跑去里院里的厨房了。 「丫头。你真的打算年后再找她吗?万一你」柳彬等童果走了之后,严肃的对着水月说道。 「我只想陪你们过一个年,离过年连两个月都不到了,不会有事的,我很好,真的。」水月笑了笑,看着柳彬。 「可是我还是有些担心,你看你,最近眼睛都红了,是不是又做梦了?」柳彬状似生气的责问她,这个丫头,就知道逞强。 水月无措的摸摸眼睛,摇了摇头。 「只是最近医馆开张,有些累而已,放心吧,我今天就早点睡。」 「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趁我不在,说我的菜不好吃了!说!是不是!是不是!」童果刚好在这时走了进来,水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就这么没信心啊,怎么就不觉得我们是在说你的菜好吃呢。」水月调侃的看着童果。 「得了吧,就你们两个?」童果把干净的碗筷放在柳彬面前。 水月和童果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笑了一声,三个人就这样吃完了晚餐。 吃完晚餐后,水月走到外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子欣,你们就都别忙了,去吃晚餐吧,先让其他的人看着吧。」水月对着童果请的那些下人吩咐着,今天这一天,他们也是忙坏了。 「没关系的,我们以前都是这样的,到时候自己吃就好了。」子欣笑了笑,继续去抓药了。 水月长嘆了一口气,只要有一个病人在,他们一家人肯定是不会听劝的,只好摇摇头,退回了里屋。 「小九!我们来玩点什么吧!」童果坐在柳彬身边,桌子上已经点燃了蜡烛。 「天哪。」水月的目光移到了一迭纸牌上,无奈的扶额。 「不是吧!童果,你在古代做牛排我已经觉得是我脑洞的极限了,你居然还做了纸牌,还敢不敢再闹点别的出来!」水月走到左边,打量着桌上的纸牌,翻开一张,仔细看了一会,才发现歪歪扭扭写着『黑桃a』。 「写的不好别怪我啊,我是第一次写毛笔字啊。」童果尴尬的开口,那毛笔字实在是太难写了,实在不能怪她。 「你做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水月又连连翻开了几张,坐在一旁的柳彬越看脸色越不好。 「我这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吗?怎么样,三个人,刚刚好!」童果看着水月翻开的纸牌,连自己有些都看不出来到底写的是什么。 「你确定这是惊喜?」水月挑眉。 童果没有出声,闷闷的看着越来越多黑乎乎的纸牌。 突然,水月手中突然白光一闪,冒出一个蓝白色的盒子。 童果眼睛一亮,连忙抢过来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一副精緻的扑克牌。 「啊!!!」童果惊喜的大叫起来,水月已经及时把耳朵捂了起来,柳彬就没那么幸运了。 「太棒了!你怎么不早说!你是小叮噹吗?」童果把扑克牌像捧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你也没问啊,这好像是我读书在寝室里面随手放的,没想到还误打误撞了。」水月摊了摊手,看向正处于兴奋阶段的童果。 -------一个时辰后---------- 「连对,三四五六七**十十一十二,要不要?」水月甩出一大推牌在桌子上。 「我没有。」柳彬摇摇头。 「啊!!我就比你少一张!」童果十分惋惜的开口。 「一对五。」水月又甩出两张牌。 「一对九。」柳彬也迅速打出了牌。 「我不要,你出。」童果看了看手中的牌,摇了摇头。 「真的不要?」水月阴险的笑笑,试探的问了一句。 「呃不要,对,不要!」童果迟疑的看了看水月手中的牌,最终决定不要了。 「一对十!」水月得意的抛出一个对子。 「你刚刚为什么不要,现在刚好又被她出两张牌了。」柳彬看着童果,孩子气的责骂道。 「不怕,她手里还有牌,对了,你有王吗?」 柳彬摇摇头。 「等等等等等我要!我要!我刚刚脑子短路了。」童果立即把水月打出的一对十给她塞了回去,自己打了一对二。 水月目瞪口呆的看着童果一连串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脸都没红一下。 「不是,有你这么耍赖的吗?」水月不服气的把童果的牌塞了回去,又把自己的牌放回原位。 「一次!一次!就一次!」童果睁着无比纯洁的大眼睛恳求的看着水月。 「不行 !上一局你也是这么说的!」水月果断的回绝,直接忽视了童果的笑眼神。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最后最后一次!我求你了!你行行好吧!」童果见水月不买帐,更加无赖的开口恳求。 水月刚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进来吧!」童果立马开心的答道,顺便一把抓住柳彬的牌和自己的牌和在了一起。 「这局有人打扰,不算不算。」童果义正言辞的开口,接着狡黠的看着水月。 「你!」水月只差没被气得头顶冒烟了。 「童果,你这也太」连柳彬都看不过去了,帮着水月说话。 「哎呀!你傻啊!」 「她是地主,她赢了我们就输了!」童果一拍柳彬的胳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输了就输了,再打一局就是了。」柳彬不以为然的说道。 童果立即摆出一副发怒加委屈的表情。 「可是我一局都没赢过!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偷偷作弊了!」 「噗嗤。」水月一个没稳住,笑了出来,柳彬也是一脸憋的通红,肩膀有节奏的颤抖着。 「好啊!!!竟然敢耍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童果看着两人的反应,立即明白了。 原来这两个人一直在耍她呢,她就说呢,怎么可能整整两个小时了,自己一局都赢不了呢?< 第四十五章 你终于明白了? 「可是我一局都没赢过!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偷偷作弊了!」 「噗嗤。」水月一个没稳住,笑了出来,柳彬也是一脸憋的通红,肩膀有节奏的颤抖着。 「好啊!!!竟然敢耍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们!!」童果立即明白了,原来这两个人一直在耍她呢,她就说呢,怎么可能整整两个小时了自己一局都赢不了呢。 「啊哈哈哈哈走开走开我错了,错了,真的错了!!!下次真的不敢了!」童果一上去就把水月压在身下挠她的痒痒,水月也没有用灵力,两个人就这样扭在一块。 「还敢不敢串通耍我,格叽格叽格叽格叽,你说,还敢不敢耍我!」童果状似恶狠狠地开口,两人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 「不敢了,不敢了,我真的哈哈哈哈我发誓!!真的不敢了!你快起来!我要被你压」 「三皇子!」水月的话被柳彬打断,童果立马从水月身上跳了起来,跑到柳彬身后,警惕的看向门边君沐尘的身后。 水月这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被弄皱的衣衫,微微咳了几声。 「君渊寒不在吧?」童果缩在柳彬身后,对着君沐尘叫道。 「四弟他最近忙着处理边境的事情,暂时没有过来。」君沐尘不自然的笑了笑,看向刚爬起来的水月。 「呼不早说,吓死我了!」童果听见君渊寒不在,立刻大方的坐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的灌进喉咙里。 「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水月大口喘着气,抹了抹额头。 「我看见进来通报的人一直没出来,接着听见里面的动静,我就自己进来了,还望各位见谅!」君沐尘尴尬的行了个礼。 一旁的下人紧接着跪了下来,正准备张口,却被童果制止了。 「好了,你不用说了,没事,下去吧。」童果知道他要说什么,刚刚的确是自己玩的太忘我了,忘记这码子事了,也不能怪他。 「是!」下人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过来坐吧。」水月走近桌子旁,柳彬正在沏茶,而童果正在收拾扑克牌 「好精美的画像。」君沐尘走过来刚好看见一张红心k,由衷的赞嘆。 「那是,你们两个古」 「童果,收起来吧。」水月打断她的话,示意她不要说了。 这种后现代的东西,还是不适合在君沐尘的面前多加展示了。 「噢,好。」童果也乖乖闭嘴,很快就把牌收好了。 四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柳彬轻咳了一声,看向君沐尘。 「不知三皇子此行所谓何事?」 君沐尘笑了笑,看向水月。 「是这样的,四弟叫我过来,询问一下关于护国公的事情,小九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想缓一缓,陪童果和柳彬过完年了再说。」水月非常真诚的看着君沐尘,可以说是带着一丝恳求。 「小九公子言重了,做护国公也可以一起过年的,四弟只是希望你能尽快协助他。」君沐尘也异常诚恳的看着水月,自从处死六弟之后,四弟就再也没有见过小九了,他虽然不说,可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是看在眼里了。 「这段时间,我想休息了,抱歉,还是年后再说吧。」水月见君沐尘没有答应,转换了态度,果断回绝了他。 「我累了,我去休息了。」水月简短的交代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留下房间内的三人无言。 外面的天空已经全黑了,地上却是白的。 水月走进入仙酒楼的小院子,这几天,她都跟童果住在一起,她们两个个人每一天都有不同的话题,聊以前的事,聊她们现代的生活。 不过大多数都是童果再说,水月在听。 「怎么,我们好不容易变得活泼可爱的小九,又开始忧郁了?」童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月没有说话,走近她们两个共同制作的吊椅,坐了上去。 「你是怎么搞的?自从上次君渊寒救了你,你好像就很疏远他了?」 「还包括君沐尘!」童果说完上一句,又强调的补充了一句。 「哪有。」水月平静的否认。 「哪有?」童果反问道。 「君渊寒醒来之后,你都没去看他。」 「有什么好看的?」水月不以为然的反驳。 「你路上再也没有跟他一起吃过饭,都是叫我帮你送!」童果又指出一条。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而已。」水月依旧找着藉口。 「好!」童果直直走到水月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为什么君渊寒找你说话你也装没听见,还有!你为什么在暗地里偷偷躲着他,回来的路上,只要能看见君渊寒,就看不见你,只要看见你了,君渊寒一出来,你不是这样就是那样,接着就离开了,你当我们都是傻的?这都看不出来?」 一口气说完之后,童果连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坐上了吊椅。 「怎么?不解释了?」童果有些气结的开口。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水月张了张嘴,本来是想否认,可是的确,自己这些天,是一直在故意躲着君渊寒。 「哈哈,承认了吧?」童果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开心。 水月没有任何反应,靠在吊椅上像是睡着了。 「哟,哟,还装呢。」童果用力捅了捅水月的腰。 「你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啊。」水月闭着眼睛警告,果然童果没有再继续动手动脚了。 「喂,你是不是终于明白了。」童果神秘的凑到水月耳边。 「明白什么?」水月轻轻移了一下脑袋,不让童果靠自己的耳朵那么近。 「明白君渊寒喜欢你啊!不然,他那天随你跳崖之后,你为什么就疏远他了?」 「你可真够笨的,非要人家做到这份上了才明白。」童果拍了拍水月的脑袋,对着她挤眉弄眼。 水月睁开眼睛,看着童果。 「你也真够笨的,我也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明白吗?」 「我知道你这样做的意思,可是我不明白,你明明对他有感觉,为什么不试着接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童果皱着眉看着水月,她绝对不是对君渊寒无感,自己的的感觉不会错的,水月根本就是对君渊寒有感觉。 「你真的想听?」水月坐正了身子。 「想啊,非常想,想的不得了!」童果侧过身,靠在吊椅上,目光看着水月。 「首先,我承认,君渊寒对我很好,我也很感动,但我我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爱情。」水月掰开一只手指,认真的开口。 「感动了就有戏啊,你为什么不继续发展呢?」童果也坐了起来,发表自己的意见。 「因为我现在是男人,万一他真的是短断袖,怎么办?」水月皱眉,这是令她苦恼的原因。 那个男人愿意为了自己,不惜放弃生命,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个女的,还是当初烧了他屋子,烧了他衣服,丢给他休书的那个傻子,如果他知道了,水月可不敢想他会是什么反应。 「那你就告诉他啊。」童果直接了当的开口,这种事情有什么的,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算了吧,我可不敢赌他会不会一剑杀了我,报那一纸休书的仇,再说,我现在的情况,不知道还」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童果快速的打断水月的话,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但愿如此。」水月看着童果,艰难的扯出了一个微笑。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说一点开心的,开心的开心的」童果思索了一阵,接着眼睛一亮。 「对了!我们这些天要去哪里玩?我们商量一个计划好不好?!」 「我们可以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然后买很多吃的、玩的,还有好看的!还有啊」 童果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水月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不再去想那些事情,总之,这一段时间,她只要好好地珍惜,就可以了。 「童果,我很开心,能够在这里遇见你。」水月看着她,笑的异常温柔。 「我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你,陪我疯陪我闹,不然,我一定会无聊死的!」童果停止了喋喋不休的话语,一把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水月。 「那么,这一个多月,我就好好陪你玩,怎么样?」水月也反手轻轻抱着童果。 「不好。」童果从水月怀里挣扎着起来,认真的看着她。 「不好?为什么?」这个答案的确出乎水月所料,她以为童果会开心的连连鼓掌。 「我不要一个多月,你要陪我玩一辈子。」 「等年后,你好起来了,我每天都要缠着你,分分秒秒都拉着你,我们一起把整个古代都全部逛完,来一个『环古旅行』!」 童果大笑着,双手努力的比划,眼中却聚集越来越多的晶莹,终于,她停止了动作,低下了头,慢慢看向水月。< 第四十六章 指责 -----御书房-----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夜,已经深了。 屋内的烛火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明亮。 里面正坐着一位穿着深紫色长袍的男子,衣服上用黑金丝绣着华丽的图案,手中批阅着堆成小山的奏摺。 穿着这身衣服的这个人,大概二十岁左右,正是褪去了黑衣的君渊寒,一袭华丽的紫袍,衬托出他高贵的气质,可是他的脸色,却显得有几分憔悴。 手中沾满墨汁的笔尖落在白纸上,张扬狂野,丝毫不受束缚,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白纸上渐渐出现了三个大字。 「尹小九。」君渊寒条件反射的读出了纸上的三个大字,接着看着桌子上的纸张,才发现都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尹小九』 君渊寒立马放下手中的笔,把那些纸张都一张张折好了,放进盒子里,接着,拿起一旁的奏摺批阅起来。 「启禀皇上,门外三王爷求见。」一名小太监跑过来,跪在君渊寒的桌子面前。 君渊寒顿时眼睛一亮,把手中的笔放在了桌子上。 「宣。」 「是!」小太监磕了个头,连退了三步,朝着门外走去。 不一会,一袭白衣的君沐尘就走了进来。 「三哥,你见到他了吗?」君渊寒略带着急的开口,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此时异样的情绪。 君沐尘走进来的脚步一顿。 君渊寒的双眼立即暗淡了下来。 「小九说,他想休息一段时间,关于护国公的事,年后再谈。」君沐尘走到君渊寒书桌的对面,帮他整理好杂乱的奏摺。 「恩。」君渊寒应了一声,随手拿起一本奏摺,再也没有开口。 君沐尘看着君渊寒如此漫不经心的模样,在心里微微嘆了一口气。 「四弟。」君沐尘轻轻唤了他一声。 君渊寒立马抬起头来,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我今天去找小九,他和童果姑娘二人甚是」君沐尘有些欲言又止。 「我现在去找他。」君渊寒立马把手中的奏摺放下,站了起来。 「四弟,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君沐尘立马站到他面前,严肃的开口。 君渊寒站在君沐尘对面,没有开口,眼中却闪烁着一股倔强的光芒。 「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不比从前了,你,不能再任性了。」 「四弟,你现在是皇上,你应该知道,父皇的江山将由你来守护,你以后会立后选妃,为君家传宗接代,这是你的责任,你不能推脱。」君沐尘一字一句的陈述着,希望君渊寒能够明白。 君沐尘看着对面毫无反应的人,眉头紧皱,终是下定了决心,认真的看着君渊寒。 「四弟,自从上次落崖之事,你还没有明白吗?」 果然,君渊寒听完这句话,脸色显得有些灰白。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来,小九在躲着自己。 君渊寒颓然的坐回桌子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奏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四弟,我知道,你为了留住小九,留住父皇的江山,答应他登上皇位,所以,现在,你就要负起身为人皇的责任,我相信,小九他也是明白的。」君沐尘无比担忧的看着他这样的反应,可,身为皇帝,没有选择,只能承受。 「我知道了。」君渊寒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的黑夜。 ----------东钥皇城--------- 「小九!快过来!看看这个发簪好不好看!」童果刚进城门,就跑近一个摆卖饰品的小商贩身旁。 水月和柳彬完全没有理她,这一个月以来,他们去了东钥的很多小城,什么上庸城、汉中城、筑阳城,等等等等还包括之前的乐陵城,现在都已经变了一个模样了。 童果每到一个地方就买这个买那个,问他们这个好不好看,那个好不好吃,现在,水月的纳戒里面都装满了形形**的饰品脂粉,还有各种花样的布匹。 「喂!你们过来看看啊!这个白玉嵌珠翠玉簪是不是比我在晋文城买的好看多了?」童果眼睛放光的看着手中的玉簪,赞不绝口。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支翠玉簪啊」 水月掏了掏耳朵,每次童果看中东西之后,那些老闆都会统一的来一句「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什么什么啊,那是我们这儿最怎么怎么的。」就不能换一句新颖一点的台词吗?水月在心底吐槽 一旁的柳彬也不耐烦的摇摇头。 「快看看!我选的,是不是很好看?」童果付完了帐,赶紧跑过来让水月和柳彬欣赏欣赏。 「你这根不是跟上次买的一模一样吗?」柳彬打量了一眼童果手中的玉簪,明显就跟上次在晋文城买的一模一样。 「哪有,上次买的那根花纹不同!你看看这里」童果指着玉簪上镂空的纹路,兴奋的解说。 几人就这样一路伴随着童果叽叽喳喳的声音,往入仙酒楼的方向走着。 「今天看来是到不了了,我们就先找一家客栈歇息吧?」天已经渐渐黑了,柳彬看了看不远处的客栈,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开口。 「好啊,反正离小年还有两天,急什么,可以多逛逛啊!我们可以再去一遍那个鸳鸯湖玩啊!那里不仅景色漂亮,而且吃的也不错!还有啊」童果的嘴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一路上她就跟个小麻雀一样。 「我们先去客栈吧。」水月走在前面,其实如果用灵力赶路,今天就能赶到入仙酒楼的,可是童果已经明令禁止,不许欺负她不会灵力,加上他们三个人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也不用急着赶路,所以几人都果断选择了停留在客栈里面。 「哟!!三位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餐啊?」一进门,店里的小二就热情的招呼着。 「给我准备两间上好的房间,还有你们店里上好的招牌菜!都给我端上来!」童果豪迈的的开口,活像电视里演水浒传里面的好汉一样,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接着砸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水月和柳彬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诶,好嘞!」小二看着那锭银子,眼睛立马就亮了,忙招呼着茶水伺候着。 「怎么样?够不够霸气?」待小二走后,童果笑的贼兮兮的,看着对面的两人。 水月直接拿起了手边的一杯茶水抿了起来,状似没听见的。 柳彬也学着水月的样子,不去看童果。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童果看着两人的反应,明显就是在**裸的鄙视她。 「你一个姑娘家,行为举止如此粗鲁,不但不知悔改,还想让我夸你?」柳彬放下茶杯,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童果。 「这是谁家的姑娘?如此不懂礼仪?」 「是啊,你看看,连那边两位男子的礼仪都不如。」 「真是没教养!」 童果这才发现,大家都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私下交头接耳,连忙尴尬的收起踩在椅子上的另一只脚,坐正了身子。 「终于醒悟了?」水月看着童果终于后知后觉的坐直了身子,状似嘲讽的开口。 童果狠狠的瞪了她一样,又换来周边人群的一阵窃窃私语。 「真是刁蛮!!」一名打扮整齐的妇人嫌弃的看着童果的面部表情。 「那两位男子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 「就是,真是委屈他们了。」 童果听着底下人对自己的诋毁,脸都气红了,猛地一砸筷子筒,大声吼道。 「没见过老娘这样的人吗?有什么好说的?啊?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 底下人没想到童果突然的发火,先是都噤声,盯着童果看了好几秒,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责骂。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长得也还算标志!怎么这么不懂得礼仪啊!」一位男子砸着桌子站了起来。 「我今天还是头一回见着这样的姑娘!」 「对,还敢威胁我们,小二,把她给我轰出去!」 「是啊!别让她在这里了!真是丢人!」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指责童果,童果立马站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跑出了客栈。 柳彬着急的叫了她一声,没顾得着水月,也紧接着跑了出去。 水月看着消失在大门口的柳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大街上,泪眼朦胧的童果也没顾得上看路,她只是好玩装了一把霸气,用得着那么大惊小怪吗? 突然,脑袋撞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 「是谁走路这么不长眼!敢」一位穿着上好衣衫的男子愤怒的回头,刚准备发火,便看到童果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哟原来是这么一个小美人。」男子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无比邪恶的淫笑一声。 童果见状立马惶恐的往反方向跑去。 「给我把她抓回来!」男子对着身旁的几位下人厉声吩咐道,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几个人刚一上前,就被一股气流震的四脚朝天,倒在地上。柳彬连忙赶到了童果身边,顺势替她抹了一把眼泪。 接着,看向大街上,几名男子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柳彬轻声安慰道,还好他刚刚及时赶出来了。< 第四十七章 祝福之吻 几个人刚一上前,就被一股气流震的四脚朝天,倒在地上。柳彬连忙赶到了童果身边,顺势替她抹了一把眼泪。 接着,看向大街上,几名男子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柳彬轻声安慰道,还好他刚刚及时赶出来了。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小彬彬!!!」童果一把扑进柳彬的怀里就嚎啕大哭起来,引得路上的行人都纷纷侧目。 柳彬也是一惊,不过,也只能是任由着童果抱着自己,脸上染上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刚从客栈里面出来的水月,必然没有错过这一副情景,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这似乎比她想像当中的好很多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街上的两人好似浑然不知,依旧保持着亲密的动作。 「咳咳!!」水月假意咳嗽了两声,她都站了快一炷香了,两人还站在大街上,实在是有点高调了。 这两声咳嗽顺利的把两人都咳醒了,柳彬尴尬的放开了还在继续哽咽的童果。 「看来我们今天最好是回入仙酒楼好了,柳彬,你带着童果,我们走吧。」水月可不想和他们两啰嗦,说完直接就一闪没了人影。 夜渐渐深了,水月一行人也到了入仙酒楼这里,酒楼已经关了门了,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啊!我亲爱的酒楼!i我回来啦!!」童果在回来的路上,早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一到门前,就开心的大叫着。 「你们回来了?!」墨文彦点燃了蜡烛,推开医馆的门,惊喜的叫道。 方才他听见门外的动静,好像是童老闆的声音,刚一打开门,就看见童老闆趴柳彬的背上,眼睛还红红的。 「快!你们几位快进来!吧」墨文彦刻意忽略了这些细节,连忙让开,好让几人进屋。 水月一行人立马走了进去,外面的冷风已经吹的他们够冷的了。 「小九!你们回来了!」墨子欣立马冲出来,衣服都还没穿好,头发也乱糟糟的。 「欣儿,你看看你。」墨子欣的娘亲也走了出来,轻声的责骂着她。 「嘿嘿」墨子欣傻笑了一声,接着跑近水月一群人。 「小九,你们终于回来了!」 「后天就是小年了,我和我娘亲正准备吃灶糖呢!」墨子欣开心的叫道。 「灶糖?」水月和童果同时出声。 「小年要扫房,这一天灶王爷要上天,家家要打扫的干干净净,供上灶糖,让灶王爷多说些好话。」柳彬站在身后。开口替他们解释。 「你们两个不知道?」墨子欣不可置信看着童果和水月。 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而且,在东钥的每一个人过小年,都会这样做的,这是一种传统。 「灶王爷是谁?第一次听说神还吃糖的。」童果好奇的看着墨子欣,巧妙的忽略了上一个问题。 果然,墨子欣神色立即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高兴地替他们解释着。 小年就是祭灶的日子,因为这一天,灶王爷都要上天向玉皇大帝报告这一家人的善恶,让玉皇大帝赏罚。所以我们要把关东糖用火融化,涂在灶王爷的嘴上,这样他就不能在玉帝面前说坏话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童果笑了笑,走到桌子前。 「反正还没到呢,不急,我们这些天去了很多地方,还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怎么样?开不开心?想不想知道是什么?」童果故作神秘的开口。 「真的吗?还有礼物?!有我的吗?」墨子欣惊喜的看着童果,此时却发现她的眼睛红肿肿的。 「当然有了,可是要等到过年才可以拿到,现在可不行。」水月笑着摇了摇头,为了帮他们挑选礼物,童果也是操碎了心。 「咦?童老闆,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好像哭过了一样?」墨子欣指着童果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她。 「欣儿,童老闆他们赶路也累了,你就不要吵到他们了。」 「小女天性率真,还望各位见谅。」墨文彦把欣儿拉到一边,给水月他们行了个礼。 「没事没事,那我们就先回酒楼了,这段时间多亏你们了。」童果从桌上站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应该的。」墨文彦又行了个礼,目送几人进了后院。 后院和酒楼是想通的,很快,水月他们就各自洗漱,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是不是收穫颇丰啊!」水月刚一进门,就对着童果坏笑道。 「那是。」童果得意的笑了笑。 「你还真是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万一柳彬真不追上去,你现在是不是就成了人家公子哥三妻四妾中的一个了?恩?」水月散下头发,梳理了一遍。 「我这是对他的充分相信,你懂什么?」童果白了她一眼,她今天就是故意跑出客栈,故意找个人撞上的,就是看柳彬到底什么反应。 「你不会真的想泡他吧,看来你口味独特啊,人家都是几十岁的老妖怪了。」水月调皮的对着童果做了一个鬼脸。 虽然柳彬看上去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可水月还是依旧把他当成那个一直勤勤恳恳,教自己控制灵力的大师。 「比起几十岁的老妖怪,那我们岂不是几千岁了?你这就不懂了吧,柳彬这就是『成熟内心和帅气外表的完美结合』可是个宝诶。」童果理所当然的开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比划着名。 「得得得,你赢了。」水月万分佩服听完了童果的解释,撤下了裹胸,也随之躺到了床上。 「我说你干嘛一整天裹着胸,你看看你,胸都不长了。」童果调皮的锤了锤水月胸,接触到的是一大片的柔软。 「哇」童果异常夸张的惊叫一声。 「看来事物还是不能只看表面啊,这就是物极必反,逆向生长吗?要不明天我也裹上吧?」童果认真的盯着水月。 「童果,我发现你不是男的真是上帝保佑。」水月的脸有些微红,虽然说两个都是女人,可是童果这样的举动和这样的话,还是令人觉得接受不了啊,看来她的确是深受了西方教育的荼毒了。 「我还想我穿越到男的身上呢,这样就能妻!妾!成!云了!」说完,童果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水月有些无言以对,她实在是不能理解童果的小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闭着眼睛没有再开口说话。 「诶,君渊寒选妃的的事情,你就没有一点不开心?」房间里本来安静了许久,童果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水月猛的睁开了眼。 「他选妃,是他的事,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水月又轻闭上眼睛。 「是是是,不关你的事。」童果阴阳怪气的答道,看向仿佛睡着了的水月。 「真快,一个月好像一眨眼睛就过去了,好像一个多月前,我也是这样躺着跟你说话。」童果长嘆了一口气,也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 「醒来了?」耳边传来水月的声音,童果朝门边望去,水月早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了。 「没有。」童果一个翻身,把屁股对着水月。 「快起来吧你!」水月二话没说就抢过了童果的被子。 「你这个卑鄙小人!」童果蜷缩成一团,泪眼朦胧的控诉着水月的恶行。 「你咬我?快点吧衣服穿上,我去医馆了。」水月把童果的衣服扔在床上,接着抱起棉被堆在了远处的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水月来到了医馆,却发现医馆的门紧闭着。 她没有去敲门,去了入仙酒楼里面的里院,从后门走进了医馆。 「子欣?你们今天怎么没开门?」水月看着拿着鸡毛掸子的墨子欣,开口询问。 「噢!!这不,明天就是小年了,今天我们要打扫屋子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忙着打扫,也没有人会来医馆了。」子欣勤奋的打扫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一处脏的地方也不放过。 「我说今天酒楼里面也没什么人呢,原来你们这么注重小年啊?」水月走进医馆里面,看着一尘不染的屋子,瞭然的点点头。 「那是,过年就是新的开始了,当然重要了。」子欣一边回答着水月,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新的开始」水月呢喃着,摸了摸左手边的食指,过年后,自己还有开始吗? 「对!新的开始。」 「别害怕,还有我呢,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童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月转头,看向站在院子内的童果。 童果慢慢走近了水月,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象徵着最美好的祝愿。 「谢谢你,童果。」水月闭上眼睛,轻柔的开口。 「咳咳」院内响起一阵咳嗽声,两人皆是一惊,看向憋红着脸咳嗽的柳彬,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身白衣的君沐尘。 以及,身穿黑衣的君渊寒。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水月撇了柳彬身后的那抹黑影,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君渊寒好像是事先就知道水月会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水月的去路。< 第四十八章 事故 「咳咳」院内响起一阵咳嗽声,两人皆是一惊,看向憋红着脸咳嗽的柳彬,身后站着的,正是一身白衣的君沐尘和一身黑衣的君渊寒。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水月撇了一眼柳彬身后的那抹黑影,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等,我」君渊寒好像是事先知道水月会这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了水月的去路。 「我还有事,先走了。」水月打断君渊寒的话,又重复了一句,直视着面前的君渊寒。 貌似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消瘦了不少。 水月眉头轻皱。 而君渊寒,听完水月的话,还是没有动。 水月只好朝左边移了一步,结果君渊寒也跟着她朝他的右边移了一步。 水月又朝右边移了一步,君渊寒也依旧朝着左边移。 水月定了一会,一个虚步,状似向左移,身体又晃到右边,可是君渊寒好像早就预料到水月会这样,拦住了水月的右边,可水月又快速一移,整个人朝着左边飞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君渊寒只好站在原地苦笑,看来,他就是自作聪明,小九,怎么可能是他能猜透的。 旁边的三人是看得一愣一愣的,看见水月离开之后,才微微回过神来。 童果小心翼翼的看着君渊寒,刚刚的事情,不知道他看见没有。 「呃咳咳你们先进去把,我也还有点事。」 接着对柳彬使了个眼色,跑进了酒楼的后门。 一时间,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柳彬、君沐尘和君渊寒三人。 柳彬看着成功逃跑的两人,心底暗自苦恼,把这两个交个他,这完全就是把他推进了万丈深渊啊。 「那个你叫什么啊,我想起来了,墨子欣是吧,你带他们去房间里,我去我去抓点茶叶。」说完,立马朝童果方才消失的地方跑去。 被点到名的墨子欣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好像没有听到柳彬的话一样。 那个穿着白衣服的不就是东钥三王爷吗?那个穿着黑衣服的就是当初叫小九的那个男子,东钥的四王爷,不是皇是皇上她居然见到皇上了她居然见到皇上了 墨子欣脑中只有这么一个声音,眼珠子直直盯着君渊寒。 东钥最尊贵的两个人,就被水月他们遗落在这个院子里,两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柳彬和童果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直接忽略了处于呆愣状态的墨子欣。 「你快去啊!」童果推了推身边的柳彬。 「你怎么不去!」柳彬轻声反驳,看着君渊寒黑极了的脸色,抖了抖身子。 「他刚刚看见我亲小九了!你是多希望我死?啊?」童果气鼓鼓的盯着柳彬,表情恨不得把他吃了。 「哎,好吧!我去我去」柳彬只好举白旗,拿着一边的茶叶走进了院子。 「这边请」柳彬底气不足的看着两人,接着在前面带路。 君渊寒和君沐尘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柳彬后面,很快,三人就来到了一间屋子。 「不知皇上和三王爷一同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柳彬首先行了个礼,这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你就不必这么见外了,大家都是朋友。」君沐尘笑着开口,对着柳彬回了个礼。 君渊寒也没有说什么,柳彬这才点点头。 几人坐在了茶桌上,柳彬忙着给他们沏茶。 「我们这次前来,是想邀请你们几位来皇宫,陪我们一起过年,不知你意下如何?」君沐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柳彬状似细细考虑的开口,心里已经是悲痛欲绝,这两人他得罪不起,那边的两个更加得罪不起啊! 「柳公子放心好了,只是过一个年而已,再说,年后,小九公子就是我们东钥的护国公了,大家也算上是一家人了。」 听见君沐尘说起水月年后,柳彬一惊,茶水洒了一地。 君沐尘和君渊寒皆是一顿。 「柳彬!柳彬!」屋外突然传来童果着急的叫喊。 「柳彬,不好了!!!」童果猛的推开了房门,手中是一片的殷红。 「你怎么了?」柳彬立马被那抹殷红吸引,急忙跑过去查看。 「不是……不是我的……是刚才……刚才大街上有人打起来了……」童果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开口,声音哽咽,眼中不停的流出豆大的泪珠。 「童果姑娘没事就好,不用这么激动,坐下来喝……」君沐尘刚开始看见童果这样也是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听完童果说的话,以为她只是受惊了,便没有多想了,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 君渊寒二话没说就跟着两人出去了,君沐尘也皱了皱眉头,跟上了君渊寒后面。 「童果,你不能出去,在酒楼这里等着。」柳彬放在背上的童果,急急的交代了一声,朝着酒楼的门外走去。 「你让开。」柳彬严肃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君渊寒。 「柳公子,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君沐尘也随后赶到,走到君渊寒身边,看着异常严肃的柳彬。 柳彬此时已经心如火焚了,他必须尽快找到月儿丫头,她肯定又不知道躲在哪里去了! 「破土决!」他大喝一声,手中全力运起灵力,使出自己修炼的颇有火候的破土决,击向门边的两人。 君渊寒和君沐尘都没想到柳彬会突然的出手,只好措手不及的接招,待漫天的黄土散去,两人定睛一看,哪里还有柳彬的身影? 「土系灵力?」君沐尘惊疑的看着地下的尘土,柳彬他怎么会…… 「说!小九他现在在哪!」君沐尘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却君渊寒的话打断。 抬头一看,只见君渊寒已经去到童果身边,右手扣着她的脖子。 「四弟!快住手,你会杀了她的!」君沐尘看着童果逐渐青紫的脸,立马过来阻止君渊寒。 继续掐下去,再过一会,童果姑娘可能就要丧命于此了。 刚一触碰到君渊寒的身子,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反弹了回来。 「四弟!!!」君沐尘讶异于君渊寒把内力修炼的如此浑厚。 「你……我不会……不会说的……有……有本事你就……杀……就杀了我……」童果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稀薄,脑袋渐渐被放空,慢慢失去了意识,却还是咬牙说出了这番话。 君渊寒听完童果的话,眼中燃起愤怒的火焰,手中的力度逐渐加深。 「你冷静点!你杀了童果姑娘也于事无补啊!」君沐尘在一旁着急的开口。 话音刚落,童果因为痛苦而紧皱的脸颊慢慢的放松下来,身子也停止了挣扎,君沐尘瞳孔一缩,猛地开口。 「四弟,她是小九的人!」 果然,君渊寒听完神情一松,随之,童果的身体砸到了地上。 君沐尘赶紧过去扶地上的童果,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好,只是昏迷了过去。」君沐尘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童果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小九不知道会怎么样。 君渊寒在一旁没有出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的握着拳,隐忍着胸口巨大的怒火。 他还是没有办法杀了童果,只是因为她是小九的人,只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所以,他无法做到。 君沐尘看了一眼君渊寒,轻声嘆了一口气。 「我先带把童果姑娘带去医馆那边,交给他们照顾。」说完,抱起童果往后院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空也开始慢慢飘下银白,可君渊寒和君沐尘都没有离去,静静的坐在酒楼中央。 柳彬自从出去之后也没有回来。 君沐尘看了一样对面的人,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他该回宫了。 可是,此时此刻,他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君沐尘只好祈祷小九能够尽快回来。 不过,他的心底却是充满了疑惑。 在安置好童果姑娘之后,他曾和君渊寒出去偷偷查看了大街,可是,他们似乎已经来晚了,大街上人来人往,看上去十分和谐。 他们两的身份也不适合公然询问大街上的百姓,而皇城这么大,找一个人本来就不容易,而且看柳彬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最终两人决定回到酒楼,等。 随着时间的流逝,君沐尘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在皇城,起冲突的事件似乎每天都会发生,为什么柳彬和童果两人会如此紧张,小九公子跟这起事件又有什么联繫? 还有,柳彬居然会土系灵力,而且那灵力无比深厚,为什么他之前都不曾告诉他们,他会双系灵力? 柳彬是西灵的护国公,他却不惜千里,来到东钥寻找小九,他曾经以为小九也是西灵人,可是派人查过之后,才发现西灵根本就没有关于尹小九的消息,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一直在君沐尘的脑中,挥之不去。 「你们两个,为什么还这里。」水月冷冷的开口,刚一进门,就看见君沐尘和君渊寒坐在酒楼内。 两人听见水月的声音,皆是一惊,抬头看门口的青衫男子,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白雪,导致衣襟有些微湿。< 第四十九章 由我来承担这一切 柳彬是西灵的护国公,他却不惜千里,来到东钥寻找小九,他曾经以为小九也是西灵人,可是派人查过之后,才发现西灵根本就没有关于尹小九的消息,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9.??????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这些问题一直在君沐尘的脑中,挥之不去。 「你们两个为什么还这里。」水月冷冷的开口,刚一进门,就看见君沐尘和君渊寒坐在酒楼内。 两人听见水月的声音,皆是一惊,抬头看门口的青衫男子,身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白雪,导致衣襟有些微湿。 脸色略微有些病态的苍白,眼眸里充满着无尽的凉意。 君沐尘和君渊寒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奔向水月。 「她需要休息,还望皇上和三皇子见谅。」站在水月身后的柳彬身影一闪,把她护在身后,拦住了君渊寒和君沐尘两人。 「你们有什么事,说吧。」水月低低的开口,半磕着双眼,没有去看几人。 「你」君渊寒迟疑了一会,没想到,她竟然没有躲开自己。 「你没事吧?」盯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君渊寒略带轻柔的开口。 水月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摇了摇头。 接着抬头看向君渊寒。 「我很好,还有别的事吗?」 「我想,请你们去宫中一齐过年。」君渊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看着柳彬身后的水月。 「皇上后宫美眷无数,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水月果断回绝了君渊寒的话,说起热闹,突然想起童果,以童果的性格,肯定在这里泪眼汪汪的担心着自己,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了? 「我」君渊寒刚想解释些什么,却被水月快速的打断。 「童果人呢?」水月把挡在面前的柳彬推开,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童果的身影。 柳彬这时也发现了童果不在,立即看向君渊寒。 「童果呢?你把她怎么了!」柳彬着急的开口,该死!他忘了,君渊寒在这里,自己走了,他肯定会找上童果的。 「柳公子别着急,童果姑娘现在正在后院。」君沐尘立马站出来平复柳彬的情绪。 「后院?」水月若有所思的看着君沐尘。 「我去看看。」说完,柳彬就朝着后院的方向而去。 水月也紧接着跟上,却被君渊寒一把抓住。 「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一定要你陪葬!」水月直直的看着抓住自己的君渊寒,眼睛睁的巨大。 君沐尘听完水月的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他没想到,小九会这么在意童果的安危,竟然说出让君渊寒陪葬这样的话! 他突然觉得异常难受,好像一块灼热无比的烙铁堵在胸口中。 君渊寒的反应更加剧烈,全身都忍不住的颤抖着,眼眸里满满都是伤痛,瞳孔里清楚的倒映着水月略带苍白的面孔。 水月看着君渊寒的模样,突然有点后悔起来。 她刚刚,确实是太担心童果了,所以,是不是说的有点太过了? 我」水月有些迟疑,正准备想解释一下。 突然的,君渊寒抓起自己的胳膊,猛地往他怀中一扯,接着,水月只感觉一直大手揽住了自己的腰,另一只托起了自己的双腿,将自己打横抱起,往门外飞去。 外面还飘着鹅毛大雪。 「君渊寒!!」 「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水月对着君渊寒大叫,使劲挣脱着他的怀抱。 君渊寒没有理会水月的反抗,脚下的脚步依旧不停。 水月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硬拼,肯定是拼不过他的。 之前,为了躲开君渊寒,无意间走到大街上,刚好,就看见一群人正在打斗。 一名大汉大刀一挥,银光一闪,鲜血顺着一名男子的手臂缓缓留下。 人群中响起很多人的惊呼声,许多人都怕误伤到自己,连忙逃离了这里。 官兵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一群人陆陆续续的逃开,只剩下那位受了伤的男子,正捂着胳膊,摇摇摆摆的走着。 水月心中猛的一震,脚步不受控制的的停了下来。 看着那男子被划破的衣襟内渐渐溢出的猩红,水月的瞳孔渐渐也被猩红取代。 「杀了他!杀了他!」脑海中慢慢回荡着这样的一个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水月一步一步的朝着男子走去。 「小九!」耳边突然传来童果的一声惊叫。 水月猛的一回神,眼睛极速恢复了之前的黑色,狠狠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脑海中剧烈的的疼痛是使得她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水月别过眼,不再看那名男子。 童果气喘吁吁的看着两人,视线转移到那名男子,赶忙从衣袖内拿起一大块白布,紧紧圈住他的伤口。 「快跑!」童果包扎完,立即用尽全力扯着男子,把他快速带进了一条小巷。 接着,童果跑回原来的地方,却已经不见了水月的身影,只有雪上的斑斑血痕,童果颤抖的看着手中的鲜血,快速奔向酒楼。 水月捂着头颅痛苦的奔跑着,用着仅存的意识避开人群多的地方。 水月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久,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一股力量被转化释放,慢慢的,整个人都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 「月儿丫头」 「醒醒月儿丫头!」 「醒醒!快醒醒!!」 水月感觉到有人正在不停的摇晃着自己,慢慢睁开了双眼。 「柳彬」水月渐渐看清楚面前的人,虚弱的吐出他的名字。 接着打量着四周,到处都是枯木残雪,许多大树都歪歪斜斜的倒在雪地里。 水月对这些已经并不陌生了,这并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醒来,自己在的地方就是一片狼藉。 「来,扶着我。」柳彬把水月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把她放置在一处树干边,让她慢慢靠上。 「你怎么找到我的?」水月在柳彬的帮助下,极力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以前跟在你后面,你都会跑到无比偏僻的地方来,再加上这么大动静,我只要稍微细心查看,就能找到了。」柳彬无奈的笑了笑,有些心疼的看着水月毫无血色的面容。 水月也跟着柳彬一样,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开口,轻轻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丫头,你这次感觉怎么样?」柳彬试探性的开口,这一个多月以来,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水月第七次发作了。 以前的每一次,自己都会小心的跟在身后,唯独这一次,他没有在场,所以早上他才会那么着急,不过,谢天谢地,还是被他找到了。 「没事。」水月闭着眼睛回答着,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灵力。 「你的脸色比起上一次又差了很多。」柳彬有些微怒的开口,这个死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爱逞强。 水月动了动嘴,却没有开口。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年后才让我们陪你一起去找那个老人,是我最大的让步。」 水月听完柳彬的话,突然睁开了双眼,有些慌乱的看着他。 「你」水月迟疑的开口,看着柳彬。 「你想用死来结束一切,我绝对不允许。」柳彬严肃的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水月。 水月先是盯着柳彬,呆了一会,接着苦笑一声。 的确,她原本就没有去找那个老婆婆的打算,她想好好的珍惜这两个月,只是因为,她想要在年后,结束自己的生命。 没想到,柳彬已经知道了,看来,在新月森林的那七年,他已经无比了解自己了。 「你现在控制自己已经越来越难了,不能再等了,小年,最迟就明天,小年一过,你必须带我们去找那位老人。」柳彬直截了当的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味道。 「能够和你们度过这段时光,我已经很满足了。」水月说这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你不能再选择逃避了!你死了,你满足了,我们怎么办!你就算不在意我这个老爱烦你的糟老头子,那童果呢?她那么在意你!还有」柳彬说到后面,略带深意的看了看水月,停顿了一小会,接着开口。 「还有君渊寒,他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知不知道,他听我说你能死而复生之后,为了取回寒玉床,他差点丢掉了性命,昏迷了整整五天,他这是在用他的命,换你的命!」 水月听着柳彬的话,心中早已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的话,仿佛在她的心上面系了一条绳索,说一句一步,牵扯一下,牵得她心阵阵作痛,柳彬说的这些,她真的不知道,那个呆子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柳彬说完,看着靠在一边的水月,她的脸已经苍白的近乎透明了,紧闭的双眼已满含泪水,以致于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了一样。 他有些不忍,慢慢蹲下来,轻声开口。 「丫头,我们都会陪着你,别害怕,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对不起」水月哽咽的开口,肩膀不停地抽搐着,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 可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很害怕,自己这个样子。< 第五十章 是我做的还不够明显? 君渊寒还在不停向前飞跑着。 水月想起柳彬说的话,觉得刚刚自己那么说不是一点过分,简直是太过分了。 都怪自己太冲动了,水月在心底暗自反省,手中拽着的衣衫越来越紧。 很快,君渊寒把她带到了之前的山谷,停了下来。 「刚才」 「对不起,刚刚我只是太冲动了,才会那么说,你不要放在心上。」水月低低的开口,一口气说完道歉的话,把头闷在君渊寒的胸口前,没敢去看他。 君渊寒没想到,小九竟然会主动给自己道歉,看着怀中的人,之前的愤怒,和伤痛,似乎也随着她短短的一句话,消失殆尽。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她。」片刻后,君渊寒先开口, 「因为她是我的好朋友啊。」水月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只是因为是朋友吗?」君渊寒慢慢放下怀中的水月,直视着她。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 水月也站直了身子,同样直视着君渊寒。 「不然,还要因为什么?」 君渊寒听完水月的话,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你干嘛这样盯着我?」水月被看的有些背嵴骨发凉,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君渊寒仔细的盯着水月,看样子她好像真的没有说谎,可是,如果她只是把童果当成朋友,为什么和她那么亲密无间?,为什么在喝醉之后只停的叫着她的名字? 「你上次喝醉了,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君渊寒想起上次在入仙酒楼时的事情,脑中浮现的是水月一遍遍『深情』呢喃着「童果童果」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水月不以为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君渊寒听完水月的回答,眉头皱的紧紧的,上次沐浴的事情,她也是这样回答的。 这么多天,他完全看不明白,小九和童果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你到底把童果当成你的什么人?」君渊寒略带严肃的看着水月,他实在被这个问题困惑了很久。 水月一听,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个问题听起来,怎么那么那么的不单纯。 「我那个」水月断断续续的挤出一些没用的话来,脑中已经是一团糟,不知道该怎么跟君渊寒说。 君渊寒还是盯着自己,等待着下文。 水月看着他,突然有一种想逃跑的冲动,他突然把自己带到这座山谷,肯定是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我」水月看着他,连连后退。 君渊寒看着水月的反应,一股妒火立马涌上心头,转身直直往山谷里面走去。 水月看向大雪中君渊寒单薄的背影,心中又开始抽痛起来,脚步不由自主的跟上了他。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行走在白色的天地之间。 「君渊寒,我很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水月突然的停住脚步,说了这么一句话。 前面的人脚步一顿,停在在原地,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头。 水月看着前面的人,她真的很感谢君渊寒为她做的这一切,只是 她慢慢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君渊寒立马闪身拦住她。 「童」水月刚想开口,可自己的嘴唇被两片冰凉却软软的东西给覆上了! 水月的脑子嗡的一声混沌起来! 君渊寒他他竟然在亲我! 只是一瞬,如蜻蜓点水般,他缓缓离开她的唇,深邃的双眼直直盯着她。 水月惊愕的看着他,猛的向后退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身后一旁的大树上,接着,树枝上的积雪『刷』的一下全部砸了下来。 水月看着头顶的积雪,树枝太低了,根本来不及闪躲,于是低头紧闭了双眼,肩膀和脖子都缩在了一起。 可是,刺骨的冰凉并没有如期而至,有的只是一个宽厚带着一丝丝温暖的怀抱,把自己的头埋在了他的胸前,水月听着耳边君渊砰砰的心跳声,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感染,极速的加快。 君渊寒挡住了所有的积雪,有很多都顺着他洁白的脖子滑入衣襟,可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寒冷。 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显得那样娇小,他的睫毛在风中颤抖着,他的心尖也随着颤动,他静静地凝视,默默的,默默的靠近,随即,在水月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水月感受到眼睛上的柔软,此时的她终于回过了神,急忙跳出了他的怀抱。 「你疯了!」水月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不可置信的看着君渊寒。 「我没有。」君渊寒简洁的回答了水月,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紧张,两边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粉红,可是却十分认真的看着水月。 「我你你」水月支支吾吾的,看着对面的君渊寒,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是男人!」水月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终于憋出这么四个字,话刚说出来之后,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傻缺。 「我我知道。」君渊寒迟疑了一秒,接着,十分诚恳的开口。 水月听完之后,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他说他知道!他知道!天哪!他说他知道自己是个男的!水月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水月盯着他的嘴唇,又想起刚刚的事,摇着头慢慢的往后退,猛地转头想逃离这里。 一阵天旋地转,水月只感觉被一个巨大的阴影控制在身下。 「你又想逃?」君渊寒微怒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一丝丝热气,扩散在她的耳边。 水月把头转正,直直对着身上的人,光洁白皙的脸庞,泛着微微的粉红,这么近的距离,脸毛孔看的清清楚楚,五官透着稜角分明的冷俊,一双剑眉紧紧的拧着,更添加了一分英气,一张薄薄的红唇,显得格外魅惑。 水月咽了咽口水。 「你你先让我起来再说好不好。」水月觉得,这样实在是太太没有安全感了。 「不好。」君渊寒答得干脆。 「为什么。」水月别过头,不再去看哪一张令人犯罪的脸。 君渊寒顺着水月细嫩的脖颈,来到她有些微红的耳畔,吐气如兰的开口:「我,不会让你再逃跑了。」 水月听完后身子一震。 「你这是什么意思?」水月用手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想从他的身子下面逃脱。 刚挪动了一点,就有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扣住了自己的下巴,逼着自己正视着他。 「你是傻子吗?还是,我做的,还不够明显!」君渊寒此时的眼神中已经带着浓浓的怒火,看着身下的人不断的挣扎,如玉的脸庞,红若樱桃的小嘴,他想也没想,摁住他乱动的手,直接吻了上去。 水月只感觉到他突然俯身探了下来,鼻息暖暖的喷到了她的脸上,然后是两片薄薄的冰凉的唇,却带着倔强就那么压下来。 双手也被他用内力摁在一旁,使不上任何灵力,她有点慌,紧紧的闭住眼睛,一点也不敢睁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不同于之前,君渊寒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地霸占着她的唇齿和舌尖。 良久,两个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水月有些受不了,便挣扎着自己的双手,可是禁锢住自己的双手越来越烫,唇间瀰漫的冰凉慢慢变得火热,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重,饶是水月没再笨,也知道身上的人是怎么回事了。 水月豁出去了,开始迎合着君渊寒,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只感觉身上的人突然一个停顿,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疯狂席捲着唇间。 君渊寒的双手渐渐不安分起来,一松开,水月看好时机,对着君渊寒的后背狠狠一击,只听见他一声闷哼,水月趁机一个翻身,逃离了他的束缚。 刚想离开,却又被扯回了原地,不同的是,君渊寒没来得及控制住她,水月慌忙的想推开他,耳边却传来君渊寒低沉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 「小九,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君渊寒急促的喘着气,双手使劲的抓着地上的白雪。 「别走小九别走别走」 水月努力平稳着自己的气息,听着君渊寒的道歉,停止了挣扎。 「啪!」一滴温热滴在水月的脖颈上。 「君渊寒!」水月惊慌的叫了起来,双手附上他微微颤抖的肩膀,是他在哭,君渊寒他竟然在哭! 雪,还在继续下,两人就这样置身白茫茫的世界中,犹如世间最美的风景。 「小九」君渊寒轻声呢喃了一声,声音无比沙哑。 水月的手紧紧拽着他肩上的衣襟,没有出声。 「小九」他又叫了一声。 「」 「小九」 「是我。」水月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回应了他。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不真实的轻笑。 接着,水月的身上一沉。 「君渊寒!」水月先是一惊,接着叫着君渊寒的名字,奋力摇晃着身上的人。< 第五十一章 君沐尘的失态 「是我」水月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回应。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不真实的轻笑。 接着,水月的身上一沉。 「君渊寒!」水月先是一惊,接着,叫着君渊寒的名字,奋力摇晃着身上的人。 「月儿丫头!你没事吧?」柳彬着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接着,身上一轻,君渊寒已经被柳彬扶了起来。 「我我没事他怎么了?」水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从柳彬手中接过昏迷着的君渊寒。 「我刚刚看到你们我以为他想对你怎么样,所以我就」柳彬有些尴尬的开口,刚才在不远处,他还以为君渊寒想非礼她,所以情急之下才出手的。 水月听完后,反倒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他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被敲晕了而已。 「我们先把他扶进去休息。」水月看着越来越大的风雪,努力搀扶着君渊寒的身子朝着山谷外的屋子走去。 柳彬顿了一会,走过去帮忙。 「丫头。」 「你怎么会」 两人扶着君渊寒,皆是同时开口。 「你说吧。」水月愣了一会,接着看向柳彬。 她本来是想问柳彬为什么会来这里找她,看他着急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童果她」柳彬紧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水月心中一惊,立马停住了脚步。 「她现在一直在昏迷。」柳彬嘆了一口气,看着无比紧张的水月。 「昏迷?」水月心中更加不安了,为什么会昏迷?难道? 水月看向手中扶着的君渊寒。 「没错,是他。」柳彬也看着君渊寒。 水月拽着君渊寒的衣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先把他送回屋子里吧。」片刻,水月转身看向前面不远处的木屋,轻淡的语气听不出来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柳彬也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扶住君渊寒的身子,朝着前面的路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了木屋里,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水月轻轻的把君渊寒安置在床上,又他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看了他一会,接着走向柳彬。 「是君沐尘告诉你,他会带我来这里的?」水月想,只有君沐尘比较了解君渊寒了,他只要稍加思考,就能够想到。 柳彬坐在桌边,点了点头。 「他为什么没来?」水月也坐在了桌边。 柳彬来找自己,君沐尘不用脑子就想得到,柳彬会说什么,以君沐尘对君渊寒的在意程度,他一定会陪着柳彬一起来的。 「我跟他保证,君渊寒会没事,让他呆在入仙酒楼照顾童果。」 「你一个人来找我,是有什么话要说?」水月看着柳彬,从见到自己之后,他的神情就一直有些不对劲。 「丫头」柳彬语重心长的开口,眼神复杂的看着水月。 「童果她她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我尝试用灵力唤醒她,可是,我突然发现,她虽然有呼吸,可是」柳彬看了看水月,她的脸色看上去已经有些灰白。 「可是什么?」水月接过柳彬的话,心中早已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她的脉搏已经停止了。」 柳彬的话音刚落,水月立马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胸口毫无规律的起伏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脉搏已经停止了?」水月努力平静着自己内心的慌乱,看着对面的柳彬,怎么可能会这样,一个人既然有呼吸,怎么会没有脉搏? 「丫头,我苦思冥想了许久。」柳彬也站了起来,平视着水月。 「也许是是她的灵魂」柳彬没有说完,眼眸透着一丝丝不明显的悲痛。 「怎么怎么会」水月颓然的跌坐在木桌上,两眼无神盯着前方的空气,轻声的呢喃着。 可能吗?童果的灵魂,已经离开了,所以,只剩下一座躯壳,躺在那里,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吗? 「丫头。」柳彬走到水月面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你你柳彬!你在干什么!」水月看着柳彬跪在自己面前,被吓的不轻,连忙上前去扶他。 「丫头,我已经活了一世,上一世,为我的国家而活,今世重生,我想,我会选择,为她而活。」柳彬并没有站起来起来,只是看着手忙脚乱的水月,对着她认真的开口。 「你」水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连手中拉他的的动作都停止了。 她没有想到,柳彬竟然会说出这样话,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倔强的脸,水月不由的感嘆,生与死带给人的影响。 「很不可思议是吧?」柳彬苦笑一声。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当我觉得她可能已经消失,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那一刻,像是就像是」柳彬痛苦的皱着眉头,紧紧捏住胸口。 」就像是,一个人的手上,长满了荆棘,在我的心脏上用力地捏了一把,于是,那些尖刺就全部深深地插进心脏里面去,那种感觉,连痛字都形容不了。」 柳彬依旧苦笑的看着水月,又好像是透过水月,看向绵延的远处。 这两年,也许,就是是他用上辈子换来的,他不想,不想就这么失去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童果,或者其他一切的一切,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争取出一丝希望。 柳彬此时突然想到君渊寒,想到他,只是因为自己说的一句『可能会复生』,就不要命一般的下寒池,只是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那时,他不明白,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明白了。 如果,现在有这么一个可能摆在他面前,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水月看着柳彬的模样,她现在是彻底明白,为什么柳彬会单独来找自己了。 「你快起来吧,就算你不这样,我也会去找那个老婆婆,试一试。」水月拉扯着柳彬的身子,为他,也为童果感到开心,看来,这个世上,真的再也没有那个忧国忧民的无痕大师了,这,就是真正意义的重生吧。 「真的?」柳彬的眸子立马亮了起来,站起来看着水月。 「你应该知道,她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唯一。」水月耸耸肩,扯出一个笑容,是啊,一个特殊的唯一,特殊的、唯一的一个眷恋。 「其实,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我其实应该感谢,事情会变成这样。」 「不然,你不会听劝的。」柳彬看着水月,眼中的神色太复杂。 水月勾勾嘴唇,点点头,的确,如果童果不变成这样,她绝不会去找那个老人。 「你可真厉害,我的想法全都被你猜出来了。」水月赞许的看向柳彬,只是那赞许,没有深达眼底。 「我不是猜的,你回酒楼之后,对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柳彬的视线转向躺在床上的君渊寒。 水月收起笑容,走到床边,静静凝视着床上的少年。 「我在门外等你。」柳彬说完,朝着门外走去。 「不用了。」水月立即收回视线,走到柳彬跟前,脚步不停,头也不回的开口。 「我们走吧。」 两人离开了山谷,很快便来到了入仙酒楼。 君沐尘坐在大厅里面,看见两人立马就站了起来,接着便看着着两人的身后。 「君渊寒在山谷里,你可以走了。」水月看着君沐尘的视线一直扫向两人的身后,知道他是在找谁。 「小九,童果姑娘的事情」 「好了。」水月打断君沐尘的话,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路。 「不送,请吧。」 君沐尘顿了顿,轻嘆了一声,微微鞠了鞠躬,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水月在君沐尘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叫住了他。 「小九公子有何事?请讲?」君沐尘立即停了下来,看着水月。 「这个,是你和君渊寒的新年礼物。」水月迟疑了一会,从纳戒中拿出两个精緻的木盒,递给君沐尘。 君沐尘礼貌的接下。 「小九公子,离新年还有一段时间,为何此时就送礼了?」 「我们要走了。」水月直截了当的开口。 「走?去哪里?」君沐尘听后一惊,看着水月 「不知道,但可以明确的,不是这里。」说完,便朝着后院走去。 「小九!」君沐尘一把上前抓住水月的胳膊,连他都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到了,可是听说他要离开,手脚好像控制不住了一样。 「对不起,失态了。」君沐尘立马放开水月,有些窘迫的看着两人。 「应该是我要说对不起。」水月对着君沐尘笑了笑,接着继续走向后院里边。 也许,这就是最后的离别了吧,脑中又不禁浮现今天君渊寒说的那些话,水月摇了摇头,脚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柳公子。」君沐尘看了看手中刻着花纹的木盒,把目光转向柳彬。 「三皇子,后会有期!」柳彬行了个礼,也跟着水月走进了后院。< 第五十二章 天族少主的出现 水月来到后院,推开童果在的房门。 床上的少女轻闭着眼,就跟睡着了一样,面色红润,呼吸平稳。 水月走到床边,把手放在童果的脉搏上,正如柳彬所说,没有一丝脉象。 「童果,你一定,一定要好起来。」水月紧紧握住童果温热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慢慢摩擦着。 柳彬站在房间内,静静的看着床边的两人。 过了一会,水月放开童果的手,从身上拿出那枚老人给她的纳戒,嘴中不停地默念着什么。 渐渐地,手中的戒指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水月松开手,戒指漂浮在空中,光芒愈来愈裂,渐渐形成一个传送门。 「柳彬。」水月轻声叫了一声柳彬的名字,示意他扶起童果。 看着面前的传送门,她的心里砰砰直跳,然后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 实时更新,请访问????????.?????? 柳彬立马走过去,一把抱起床上的童果,来到水月身边。 「好了,没事的,走吧。」水月对着柳彬扯出一个笑容。 柳彬点点头,走进传送门,立马就被光芒淹没的无影无踪。 水月闭着眼睛,咬咬牙,也跟在了后面。 只是一瞬间,水月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色,惊的目瞪口呆。 风回云散浅金色的阳光从缠绵的云朵中丝丝缕缕的投射下来,紫色的天空仿若触手可及许多棵盘虬卧龙般的古树静静在天与地之间伫立着 淡蓝色的雾气缭绕于身旁,足下是一片芦苇的花海,雪白而细密的,散着清香的花朵们交颈相挨低声私语,苇絮如丝绒般展开。 随着视线逐渐远去,深蓝的晶莹河流蜿蜒至无尽远方,上方还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水声潺潺,碧水连天,葳蕤生长的高大树木于河岸两旁安然挺立,碧色的树冠葱葱郁郁,举起天边的云朵也毫不费力。 在花海的映衬下,几只白色的鸟自在地飞翔着,此情此景简直就是仙境一般。 前面的柳彬亦是目瞪口呆的看这这一切。 「你来了。」前方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语气听上去十分释然。 水月回了回神,看向声源,果不其然,就是她在山崖处遇见的那位老婆婆,身后还有几名身披白纱的少女。 「请。」几名白纱女子走到柳彬和童果面前,让出了一条小道。 柳彬看了看身后的水月,水月对着他点点头,柳彬顿了一会,也了点了点头,跟着几名少女渐渐远去。 整座天地之间,就只剩下岁月和这个老人。 「来,你跟我过来。」老人笑的一脸和善,亲切的拉起水月的手。 水月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小步,强忍着没有抽出自己的手,缓慢跟在老人身后行走着。 很快,两人走到一颗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前,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 它的树皮是墨绿色的,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 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逐渐飘落在树下的木桌前。 「少主,人来了。」 老人拉着水月,微微低头,无比恭敬的开口。 水月打量着木桌前,轻闭着眼的男子。 一身白衣,让水月不禁想起了君沐尘,可君沐尘身着白衣,看上去温文尔雅,给人一种无比干净纯洁之感。 而面前的男子,不仅一身白衣,连头发也是白色的。 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直似神明降世,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敬畏。 容貌如画,五官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眉间点刻着一个奇异的字符,闪着淡淡的金光,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长袍拢着那身躯,隐约的勾勒着飘渺的线条,若隐若现中恍惚着,看不清,道不明,眼前仿佛是山谷中升腾的朝雾,有形无质。 男子听闻老婆婆的声音,缓缓睁开了双眼。 水月的目光看向男子的双眸后,立马呆住了,脑海中,似乎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名男子的瞳孔,竟然是金色的,眼底看不到一点情绪,象看穿了人间所有的沧桑,融进了万载的清秋。 男子的目光看向水月,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 水月眨巴着眼睛,甚至不确定,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 为什么,他看见自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便是血族的后人?」男子收回视线,朱唇微启,声音就像是从远方的山谷里缓缓飘来,如梦如幻。 水月听完瞳孔猛的一缩。 他怎么会知道知道血族 「少主,这丫头手上带着的,正是血纹一族的纳戒。」老婆婆微微将水月的左手抬起,食指上带着的,正是水月的纳戒。 「怎么会这样?!」水月看着手指上的的纳戒,伸出右手摸了摸。 她还记得,之前想要带上它,可是,每次带上之后,都会消失不见,然后重新出现在自己的手中,这是什么戴上去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这并不是我给你的那枚戒指,血纹戒,其实,一直都在你的手中。」老人笑了笑,从手中拿出起另一枚跟水月手中一模一样的戒指。 还没等水月看清楚,她手中的戒指便幻化成了一块棕褐色的令牌,上面还刻着许多奇奇怪怪的文字。 「这这是?」水月看着老人手中的令牌,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 「这是天族令牌,我当初以血纹戒的形式交给你,是因为让你更好地相信我。」老人笑笑道,又把它收了进去。 「天族?你们真的是天族?」水月惊呼着,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又看了看对面谪仙般的白衣男子。 天族,三大族之首,是一个充满着古老力量的部落,他们为首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能够预测主观的命运,这是其他两大族都无法做到的。 这里的其他两大族,指的是血纹一族和灵尸一族。 水月的家庭就属于血纹一族,老人口中的血纹戒,就是水月所说的纳戒,它象徵着无尽流淌的生命,这也是他们一族最大的的使命。 这是小时候妈妈指着族谱跟她提起过的,难免她会有印象。 「没错,这里就是天族所在的地方。」老人站起来,依旧笑着看向水月。 「可我,我不是天族人。」她依旧记得,族谱中记载,三大族之间,决不许踏入各自的领地。 「而且,三族不是早就已经」水月刚准备说三族不是早就已经灭绝了吗?可是突然想到这是古代,连忙摇摇头,噤声没有说话了。 老人听完水月的话,收起了笑容,轻嘆了一声,撑着拐杖,眺望着远处。 「天族人,命数未灭,又怎会消亡?」 「那血纹族和灵尸族呢?」听完老人的话,水月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上千年前,三族之战,所有的一切都被封印在时间的长河中,无人知晓。 而水月母亲的祖辈,成为了幸运儿,将血纹戒一代代的传了下来,直到直到 「你想知道,你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想知道,你六岁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想知道吗?」 思绪随着这句话逐渐混乱浑浊,像飘摇在空中的风筝。水月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有心痛的感觉,脑海渐渐被一些画面填塞着。 「月儿,快!躲进去,不要出声,乖,默数一百下爸爸就来找你,不许赖皮听话,听话乖」记忆中爸爸第一次那么用力的抓着自己,颤抖无比的手抚上她的小脸,刺骨的冰凉,爸爸亲了亲她的额头,有不知名的温热顺着划下 「一二三十四」 「二十七二十八」小小的水月听着爸爸的话,在中默数。 「妈唔唔」小水月看见妈妈跑进来,眼睛一亮,刚开准备开口,却只交出了一个字,就被妈妈捂住了嘴巴,身后跟着的是李姨。 接着,小水月被妈妈抱走,跑了很久,也跑了很远很远。 「宝贝我的月儿」妈妈慌忙的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手中的戒指上。 「宝贝,你还记得这枚纳戒吗?」 「月儿,你知道了吗」 「李姨,拜託你了」 「我的宝贝月儿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一定要好好的,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妈妈紧紧的抱住了自己,泪水滴在小水月的后背上。 「主子!戒指不在男的身上,那两个女人和孩子肯定在这里」小水月的瞳孔里倒映着很多黑衣人的身影。 「给我搜!」 「我们在这!戒指在我这里!」 「阿沫!快带她们」 突然,脑海中杂乱的画面全部消失,水月如大梦初醒般,一睁开眼睛,只见一只洁白如玉的手附在自己的眉心之上,所触及的地方散发着无比柔和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的平静下来。 「为什么」水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手掌,呢喃着开口,眼框中的泪水终究是是没装下,一滴滴落了下来。< 第五十三章 碧水潭中的幻境 突然,脑海中杂乱的画面全部消失,水月如大梦初醒般,一睁开眼睛,只见一只洁白如玉的手附在自己的眉心之上,所触及的地方散发着无比柔和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的平静下来。 「为什么」水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手掌,呢喃着开口,眼框中的泪水终究是是没装下,一滴滴落了下来。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接着,那位白衣男子缓缓收回了手,一闪身,消失在两人所在的地方。 实时更新,请访问st??o9 这时,一旁的老人看着水月开口。 「三族之战已经过去,最后,为了争夺血纹戒的十三位灵尸族人,也随着你的父母,葬身在了火海。」 水月低头,看着地上的落叶。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灵尸一族的少主,妄想灭我天族。」 老婆婆说完,微微嘆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凝视着水月。 转而,又继续说着。 「灵尸一族想得到你的血纹戒,是因为,你们是生,他们是死,生与死,乃是千百年的轮转,就像是日与月,阴与阳。虽然是免不了的对立方,却也相辅相成,只要能够得到血纹戒,他们就能够死而复生。」 「我不想知道你们怎么样,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我的命,还是血纹戒。」水月不在去看地上的落叶,视线转移到老人的脸上。 老婆婆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水月盯着她,等待着下文。 显然,她要是想要自己的命,轻而易举,那么,血纹戒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里美吗?」老婆婆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看向前方,眼睛里的微光绵延的很远很远。 「恩。」水月也随着老人的视线,看向无尽的远方,轻轻应了一声。 「你还记得这里吗?」 「这里?我曾经来过这里吗?」水月下意识的将手轻轻附在胸口上。 这里的景色,明明是第一次见,可她却觉得很熟悉,说不出来的熟悉。 老婆婆没有回答水月的话,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你还记得,新月森林和尸月森林吗?」老婆婆扶着拐杖,坐回了大树下的桌子底下。 「尸月?梦中那个?那个血红色的月亮?」水月皱眉,想起在梦中看见的情景,浑身还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老婆婆点点头,继续开口。 「新月森林,和尸月森林,正是血纹族和灵尸族的栖息之地。」 水月这才明白,难怪,新月森林中有那么多药材,这些,妈妈都没有跟自己提起,也许,是连她也不知道。 只是,水月有些不明白。 「灵尸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己为什么会在那片森林中,看见自己小时候的自己,还有?无痕又是为什么会来到新月森林的?难道他也是血纹的族人吗? 老婆婆盯着水月,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还记得尚寒灵玉吗?」 水月点点头。 「事实上,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寒尸玉。」 「寒尸玉?」水月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声,尚寒灵玉竟然是灵尸一族的 无痕他?难道是灵尸一族的人? 「不不可能」水月坚定的看着面前的老婆婆,这绝对不可能。 「灵尸一族遭受灭族之劫之后,寒尸玉被流落在外,阴差阳错,被世人当成了灵物。」老婆婆笑了笑,看向水月,示意她不要担心。 「我们天族是无法彻底摧毁尸玉的,我们只能知天命,无法尽人事,所以,我只能将你带到这个时间,利用血纹戒,将尸玉吞噬。」 「你的意思是?是你,把我带到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摧毁尸玉?」水月听完她的话,心里突然一下好像放空了一样。 她现在终于知道了自己来到原因,原来,在新月森林的那七年,和无痕的相遇,就是因为一块小小的尸玉? 老婆婆顿了顿,张了张嘴,却又没有说什么。 「那现在呢?尸玉现在在哪里?我我还可不可以回去!」水月看向老人,迫不及待的开口。 「尸玉并没有被你的血纹戒吞噬,而是融合,所以,尸玉现在就在你的体内。」老婆婆坐在桌子前,手中接起了一片飘落下来的树叶,接着,略显担忧的开口。 「外加上,另一个灵魂。」 「另一个」水月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另一个灵魂另一个自己吗? 「为什么?」水月走到老婆婆跟前,她知道,自己身体内,的确有另一个人的灵魂,可是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曾经,经历死亡,唤醒了被血纹戒压制的尸玉,而另一个灵魂,便是天命所趋,就像你带来的那位姑娘一样,是巧合,又并非巧合。」 老婆婆放下手中的落叶,立马,被风带到了远处。 水月注视着被吹远的落叶,因为死亡是啊,她早该想到的。 「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水月的声线有些颤抖,她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个,自己是不是会变成另一个人,变得残忍、嗜血。 「这,就是少主命我找你来这里的原因,也是天命。」 「那童果呢,她怎么样才能醒过来。」水月现在更担心的,就是童果的事情。 「你也经历过,还记得吗?」 「你的意思是,童果现在,也处在迷雾中?」水月立马想起,她醒来之前看到的那些景象。 老婆婆点点头。 「醒不醒来,全靠她自己,现在,我们来谈说说你的问题。」 水月看向坐着的老婆婆,迟疑了一会,也跟着坐了下来。 「说吧,我该怎么做?」 老婆婆笑了笑。 「将另一个灵魂,取出来。」 水月愣了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那就取啊。」水月理所当然的开口。 「可是,你必须经历巨大的痛苦,尸玉会唤起你最痛苦的记忆,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吞噬。」可是,说这话时,老婆婆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担忧的神情。 所以,水月等待着下文。 「少主已经在碧水潭等着你了,他会帮助你,抵挡梦境和痛楚。」老婆婆笑的慈祥,看着水月,似乎是在等一个决定。 水月点点头。 老婆婆笑的越加厉害了,牵着水月的手,慢慢朝着刚刚那个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不急不缓的走去。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座潭水边,水清澈见底,碧绿无瑕,上面还隐隐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那名白衣男子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走进来的水月,额头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光。 水月皱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仔细看着这个男人,总会觉得有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就像是 厌恶。 水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那男子看着水月面部微妙的变化,不知怎么的,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失落,眼眸微微垂着,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一旁的老婆婆没有说什么,收敛了嘴边常见的笑容,轻声嘆了一口气。 水月不自然的拽紧五指,自己这是怎么了? 「好了,小丫头,过去吧。」老婆婆慢慢松开了水月的手,退到了外面。 水月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强忍住心中的异样,一步一步,缓缓朝着他走去。 男子抬头,静静的盯着水月的脚步。 一步一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水月走到离他两三步时,停了下来,微微低着头。 男子却迟迟没有开口,良久,水月轻咳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要怎么做?」 男子似乎这才从失神中走回来,朝着水月迈开脚步,用手环着她的腰。 鼻尖环绕着淡淡的莲香味,水月的身子立马僵硬住了,却乖乖的呆在他怀里,不敢轻举妄动。 「你可是准备好了?」男子微微提高声调,询问着水月。 水月连忙点点头,身子却忍不住因为他的接近而微微颤抖起来。 男子似乎没有察觉一般,抱着水月的身子便飞身来到潭水上方,接着,缓缓落下。 水月一接触到潭水,身上就如电击一般,下意识的抓紧身边的人。 全身上下都麻麻的,虽然有一点疼痛,但却可以忍受。 「痛吗?」头顶传来一阵轻飘飘的声音。 水月摇摇头,轻闭着眼,脑中渐渐开始闪过一些画面,令她不禁皱紧了眉头。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触碰着自己的眉心,脑中的画面,也好似模糊了不少,令水月逐渐放下心来。 渐渐地,她感觉到周身开始涌现出异样的气流,围绕着自己,一圈又一圈。 思维开始变得模糊,似乎有什么东西与自己分离开来。 「月儿!快跑!」 「月儿!」 水月又再次听见爸爸妈妈的声音,眼前是熊熊的烈火,爸爸妈妈痛苦的面容倒映在自己的瞳孔中。 心口猛的一缩。 似乎一股力量要破体而出。 接着,一股舒适无比的气流划过全身,脑中的画面又消失不见。 「云衣哥哥!快过来!快看!我今天穿这件衣服好不好!跟你的一样呢!」 脑中突然闪过一声轻快的女声。 水月看着脑海中逐渐形成的画面,女子身穿一件白色长袍,面容竟然跟自己的一样! 只是,一双银色的眸子,在白衣的衬托之下,彰显出天人一般的姿态,眉间生长着一朵银莲,像是一位圣洁的仙女。< 第五十四章 云衣的侵略 接着,一股舒适无比的气流划过全身,脑中的画面又消失不见。 「云衣哥哥!快过来!快看!我今天穿这件衣服好不好!跟你的一样呢!」 脑中突然闪过一声轻快的女声。 水月看着脑海中逐渐形成的画面,女子身穿一件白色长袍,面容竟然跟自己的一样! 只是,一双银色的眸子,在白衣的衬托之下,彰显出天人一般的姿态,眉间生长着一朵银莲,像是一位圣洁的仙女。 「不错。」画面中渐渐出现一个男子,正是刚刚被老婆婆称为少主的男人。 「云衣哥哥」水月脑中一直回响着这个声音,嘴上也忍不住轻声呢喃着。 正在施法的男子听见水月的呢喃声,猛的一顿,眼中充满着欣喜、以及一丝丝紧张,而他手中的微光也随即消失。 水月只感觉浑身突然就像火烧一样。 「相公!相公!这是我们的孩子!」一名女子双目含泪的看着对面站这的白衣男子,手捂微微隆起的下腹,身上有几处伤口缓缓流着鲜血,脸色无比虚弱。 「这个孩子命中带煞,会给我们两族带来灭顶之灾!我决不允许这个孩子降世!」一名威严的老者站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月儿!天命族人说了,这个孩子不能留啊!」一名妇人也站出来,心疼的看着被围在当中的女子,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啊! 「娘!不会的,这是我和云衣哥哥的孩子,他不会是坏人的!」女子哭诉着,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 「月,听话,这个孩子,会毁了两族的。」云衣渐渐走到女子身边,眼中也满是痛楚。 女子听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孩子!我的孩子!」水月在潭水捂着脑袋中大叫一声,脑中一回荡着这么一个声音,身上就像是在接受火焚一样。 「云衣哥哥好痛」 「云衣!我一定会杀了你们!为我的孩子报仇!」 「我尹水月从今日起,以血起誓,以尸玉为介,建立灵尸一族!势要屠尽天命血纹二族,至死方休!」 潭水之中,水月脖子上,逐渐隐现出一块通透无暇的玉饰。 云衣眼神一凝,连忙运起气息,对准尸玉。 水月浑身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又麻又痛,而她脖子上的尸玉,也开始出现一丝丝血色。 脑中的画面,变成了高耸入云的古树前。 到处都是带着血的尸体,横着竖着交叉纵横。 中间屹立着一位白衣少女,身后是一群人正在激战。 猩红的血,溅在少女洁白的衣裙之上,像是在风中绽开了一朵朵,摇曳着的罂粟花。 「阿月,你来了。」云衣依旧白衣飘飘,站在她的对面,淡然开口。 女子听见阿月这两个字,猛的捏紧了拳头。 瞬间,鲜红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是,整整九千年的时间,我来了。现在,血纹一族已灭,云衣,轮到你们了!」 说完,女子十指成勾,朝着云衣而去。 云衣也不躲不闪,依旧站在原地,任凭女子双手坚硬的指甲深入白骨之中,身上的白袍被鲜血浸湿。 女子看着他肩膀快速流动着的鲜血,愣了愣,眼中的眼泪也如他的血一般,快速流动着。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像是被搅碎了一般。 她还是做不到,她爱他,从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哪怕是经历了万年的时间,也如初见。 「云衣哥哥」 最终,水月脑中的画面,定格在女子紧闭的双眼。 云衣的白袍也跟她一样,染上了大片的鲜血。 「阿月。」云衣抱起地上的女子,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右手附上她的眉心。 「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生生世世。」云衣轻柔的在她的唇间印上一个吻,一行清泪缓缓从金色的眸子中滑落。 水月也在这时,彻底失去了意识,眉间渐渐出现一颗银色的莲花标记。 云衣立马将湿漉漉的水月带出了碧水潭。 潭水中,只剩下一块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尸玉。 云衣轻轻抚上水月的眉间,眼眸中温柔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阿月,整整轮回了一万三千年,我终于等到你了。」 ——————分割线———————— 不知过去了多久,水月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水月连忙挣扎着坐起来,那灼烧一般的痛楚还存留在自己的脑海中。 以及那些画面。 一坐起来,被子滑落到了腰间,水月眯着眼,立即看见云衣坐在桌子旁,一言不发的盯着她。 刚准备开口,却感觉上半身一凉。 水月立马低头一看,眼睛猛的睁大,自己身上,竟然一丝不挂。 水月连忙抓住滑落的被子,捂住自己的上半身,努力平静着内心的慌乱,带着些微怒的语气,柳眉一竖,对着云衣命令道:「你给我出去!」 云衣依旧坐在桌前看着水月,好似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你聋了吗?我叫你出去!」水月又壮着胆子吼了一声,脸上已经快要滴出血来。 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看了身子,更要命的是,自己叫他出去,他还跟没听见似的,水月真是又羞又气。 本来想用灵力赶他出去,可是,人家可是天族的少主,她这样做,无非是以卵击石。 万一惹怒了他,反而得不偿失。 「是我替你换的衣服。」云衣依旧看着水月,淡淡的吐出这么一句话,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水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想告诉自己,其实自己早就被他看光了?所以不用遮遮掩掩的,也不用离开了? 水月就这样盯着他,云衣也不甘示弱,同样盯着水月。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水月终于受不了了!指着门口的方向,一声大吼。 云衣风轻云淡的撇了一眼门口,接着看向水月,轻声开口。 「这是我的房间。」 水月眼睛又是猛的一放大。 她刚刚听见了什么? 老天爷其实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刚刚听见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吧?是这样的吧? 可是,云衣的确依旧还是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水月努力平静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想起之前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开口。 「喂,我知道,你是叫云衣吧?虽然,你的妻子,很有可能是我的前世,可那都是」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两片温润的嘴唇死死的堵住。 水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并不是因为云衣亲了自己,而是盯着他一双金色的眸子,哪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自己的眼睛居然变成了银色,还有眉间的银莲,就跟之前画面中的女子一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既然记起我是云衣,为什么不愿意记起我们的曾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上别人!」 水月被云衣的话,拉回了心神。 他刚刚说爱上别人?她爱上谁了?君渊寒吗? 接着,立马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突然想起君渊寒了 这时,云衣的手却死死的抓住水月光滑的肩膀,失控般的咬住她修长白皙的颈项,一点一点向下游移。 水月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刚想反抗,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被定住了一般,不能动也不能开口。 鼻尖充斥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身上用来遮掩身躯的被子早就已经悄然滑落,云衣还在撕咬着自己的肌肤,疯狂的力度让水月觉得他恨不得将自己拆骨入腹。 水月有些害怕起来,这是一个女人面对男人最原始的害怕。 上身最敏感的地方被一个温热湿润的东西含住,水月连瞳孔跟着颤抖着,想出声,却发现什么都叫不出来,心头涌上一股锥心的疼痛。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痛苦?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快要毁灭了一般? 感到他的手慢慢滑下她的肩膀,手中的的灼热和自己身上的冰凉形成强烈的对比。 云衣抚摸着水月光洁的后背,每一寸都不放过,直到她的身体渐渐也跟着变得滚烫起来。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都不再管,上万年来积攒下来的,所有的理智和冷静,统统被水月的甜美击打的溃不成军。 他如死水一般的心,有多少年没有热过了?它们化成地狱的岩浆,煎熬着他的灵魂。 他不相信,他竟然会看见,他的月,站在一位人族的身旁。 他要她,他绝不允许,他的月,竟然会爱上别的男人! 「啪嗒。」清脆的一声,令云衣的动作一顿。 接着,更多的晶莹顺着水月的脸颊,流向下巴,脖颈,胸前 云衣微微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 水月的眼睛睁的巨大,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泪水源源不断的从里面涌出来。 两颊因为云衣的挑逗,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脖颈间,甚至是整片后背,都泛着微微细汗。 云衣慢慢靠近水月的脸,允吸着她脸颊上的泪痕。 水月随着他的靠近,身子越加剧烈颤抖起来,看着云衣渐渐吻上自己的脸颊,她不想去看他的脸,有些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云衣看着水月紧闭着的双眼,愣了愣。 猛地,水月感觉身子一软,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第五十五章 生与死,爱与恨 云衣看凝视着水月,看着她隐忍着痛苦的绝美容颜,愣了愣。 猛地,水月感觉身子一软,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缓缓坠入到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月,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对吗」轻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与几秒之前的那个男子截然不同。 水月急促的喘息着,连气息都带着遏制不住的颤抖。 手连忙拉起身下滑落的被子,挣扎着想要离开云衣的怀抱。 「月,你说过,你生生世世只会爱我一个人的!你绝不会爱上别人的,你会改变决定的,对不对?」感受到水月的挣扎,云衣神色微动,紧紧搂着水月的身体。 「我没」 水月正准备说些什么,头顶上的人却猛地一沉。 水月立马被吓了一跳。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只见那位老婆婆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递给水月之前的衣服,将云衣扶在一边。 水月连忙拿过衣服,给自己穿上。 「少主终究,还是选择了你」老婆婆将云衣安置在一旁,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水月穿好衣服后,看着昏迷不醒的云衣,还心有余悸。 「他你你打晕他,他为什么一点防备都没有?他不是能够预见未来吗?」水月看着地上的云衣,生怕他是装的,说不定,下一秒,他就会一下子从地上醒过来。 老婆婆对着水月笑了笑。 「天族人,只能够遇见未来某一个特定的时间发生的事件,而不是随时随地发生的事情,而且,天由人定,只要人在不断地变化,命运也会随时改变,我们能看见的,只是很主观的未来,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刚刚的事情。」水月从床上站起来,离那个云衣远远的。 虽然这种事情,水月并不是特别在意的那种人,可是,如果刚刚就这样失去了第一次,仅仅是因为她是水月的后人,那也是蛮冤的。 「猜的。」老婆婆笑着答道。 「猜的?」水月脸上带着几分质疑,这也能猜得出来? 老婆婆点点头。 「因为,我预见,您又怀了我们少主的孩子。」 「我他」水月指着那个云衣,眼睛睁得巨大,一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半天说不出话来。 自己居然会怀上他的孩子,这也太 这画面太美水月不敢想。 可是,水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收回手,看向老婆婆。 「什么叫又怀了?能不能不要把我和那个女人联繫在一起啊?」水月皱着眉,又想起之前画面中的女子。 「她是水月,您也是水月,你们的灵根是同一根,怎么不能联繫在一起?」老婆婆看着水月的反应,有些溺爱般的笑出声来。 「我是我,她是她,她那么喜欢那个云衣,我可不喜欢。」水月不满的反驳着。 听完水月说的话,老婆婆缓缓收敛了笑容。 「少主夫人,您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水月听见少主夫人之后,浑身猛的一震,连忙摇摇头,开口解释。 「我说了,我不是那个女人,还有,三族之间不是不允许来往吗?她怎么可能成为天族的少主夫人?」 「那还是很久以前,天族和血族是一直有来往的,直到少主和您」 话还没说完,老婆婆就看见水月的眉头皱成了小山,一双银色的眸子里全都是不满。 老婆婆打住了嘴,笑了笑,接着开口。 「直到少主和少主夫人,我们族人预测到,那个孩子,天赋异禀,而且,会给两族,带来灭族之灾。」 说完,轻声嘆了一口气。 「可是,少主夫人始终就是不明白,她总认为,肚子里的孩子,只是个普通孩子,无奈之下,我们两族才採取不必要的方法」 水月想起那个捂着肚子哭诉的女子,她也只是想尽一个母亲的职责吧? 「失去孩子之后,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才知道,她用自己的灵根,将天族的寒玉转化为尸玉,作为媒介,专门纳收已死的人族,并且,将他们来自每个人最深处、最黑暗的事物激发,形成一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用来为她的孩子复仇。」 「自此之后,天族便决定,两族之间,不容再跨界,已结为夫妇的,连上孩子,都一併处死。」 老婆婆说完,深深的凝视着水月,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少主夫人,当初少主杀你,只是为了重塑你的灵根,让你在世世轮回中,一点点恢复,少主他,他也是为你好。如今,你终于投胎到血族后世,回到这里,也冲破了封印,记起了少主,为什么唯独就忘记了你们以前的点点滴滴?」 老婆婆看着水月的银瞳和眉间的银莲,跟那个孩子多像啊。 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可她依稀还记得,那个整天跟在少主身后叫着『云衣哥哥』的血族公主,整整一千年,因为她,少主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最终,知道他们即将成婚的那几日,这个小丫头几乎每天都是从梦里笑醒。 而少主,则是几天都坐在古树前发呆,时不时,还会突然露出一丝轻笑。 她原以为,这两人能永远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 可没想到 「我说了,我不是少主夫人。」水月现在真的有些生气了。 「来,过来。」老婆婆走到水月身边,牵起她的手,走到一面镜子前。 「您现在恢复灵根,所以,眼睛会有变化,您眉间的银莲,是血族公主的标志。」 「公主?」水月的手附上眉间的银莲。 「其实,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血族的标志,会是银色,而不是红色。」 水月轻轻摩擦着自己的眉间,她一直以为,血族,应该只有血的颜色,才符合这个名字。 「因为,血纹族因为死亡而生,所以是冰冷的颜色,而灵尸族,则是由生而死,所以眼中,流淌着鲜血。你们,本就是相辅相成,生死,原本就密不可分,就如同,爱与恨。」 老婆婆看着水月,无比感嘆的开口。 「现在,您的灵根已经完整了,自然而然的,也恢复了血族公主的身份。」 水月看着镜中的人。 「难道,之前的我,都不算是我吗?」水月看着自己的银眸,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回到原点? 老婆婆并没有开口。 「不。」水月摇摇头,收回视线。 「我有我的生活,我是水月,血族公主,我一点都不在乎。」 「我知道。」老婆婆点点头。 「你知道?」水月不解的望着她。 「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忘了少主,可是,我知道,你已经已经不会再跟在少主的身后了。」 老婆婆缓缓渡到一边,看着门外的风景,无比惆怅的开口。 「也许,是您累了。」 水月看着老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一个杀害了自己孩子和自己的男人,就算是因为爱才会这么做,可是这份爱,或许,太过沉重了。」 说完,水月走到老婆婆身边,继续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记得,你们说的那一切,我只记得,我曾经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却因为一枚血纹戒,变得支离破碎。」 水月的目光转向自己食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一旁的云衣。 「我只知道,那个水月很爱很爱他,就算就算我的确是她,可是,我已经有我的生活,有我在意的人。」 「至于,我为什么我没有想起来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或许,正如你所说,是我累了。」 老婆婆没有出声,看着远方,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良久,视线转移到水月身上。 「少主夫人,其实,少主他,也有很多苦衷的,少主这些年,一直在等待着您回来,可是,您现在却不愿意记起他,甚至,爱上了一个人族,所以,少主才会接受不了。」 水月连忙摇摇头。 「不会的。」 怎么可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 也许是她已经习惯了,她总是会悄悄隐藏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哪怕是痛苦还是悲伤,她都学会用微笑和平静来掩藏。 很多人都说,爱上一个人之后,人就会渐渐变成另一个样子,变得傻傻的,变得爱吃醋,变得爱钻牛角尖,变得爱胡思乱想。 水月不敢想,也不会去想。 她就只想这样,一个人平静的度过一生,随遇而安,这样就够了。 老婆婆见水月摇头,笑了笑。 「如果您能够改变您的决定,也许事情,会慢慢发生变化。」 也许,以后,少主和她,还有机会。 水月连忙点点头,眼神显得有些不自然。 如果她有选择,她一定不会选择去爱一个人。 「对了,尸玉呢?」水试着转移话题,这才猛的想起来,忙抬头看着老婆婆。 老婆婆依旧笑的慈祥,看着水月,缓缓开口。 「尸玉正在碧水潭中接受净化,只是」老婆婆收敛了笑容,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水月的语气不自觉的变得紧张起来。 「那个小姑娘,已经醒不来了。」 「你说什么?!」水月连忙上前一步,不可置信的开口。 「那个小姑娘已经陷入了迷梦,她的灵魂,将永远沉睡在时间的长河中,她的身体,也将渐渐腐化,成为一堆白骨。」 「不不会的!」水月连连摇头 童果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柳彬好不容易敞开心扉,童果她,她一定不会捨得离开的。 童果她不会死的< 第五十六章 失去灵力 一颗参天古树下,水月静静地靠在树干上,紧皱着的眉头让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情十分不好。 「丫头,我们别无选择。」柳彬看着靠着树干上的人,眉头皱的比水月还要厉害,成了一座标准的小山。 水月没有理会柳彬。 老婆婆之前也告诉了她,她预示到了,童果已经沉沦在无尽的迷梦之中了,而她的身体也的确渐渐变得冰冷,呼吸逐渐衰落。 正如老婆婆所说,她的身体会慢慢步入死亡,化为白骨。 童果不如她,她能够利用自身的灵力躺在寒玉床上自行修复,而童果只是一个凡人,根本承受不了那样的寒冷。 唯一的办法,是用她尸玉中的灵魂,护住童果的身躯,然后,找到招魂石。 然而,这唯一的办法,并不是像说的那样简单。这令水月和柳彬苦苦考虑了很久很久。 而老婆婆只是简短的四个字,就回绝了水月所有的担心和犹豫。 天命所趋。 「天命」水月轻声呢喃着,现在,她终于弄清楚了一切的一切,而答案,只是天命而已。 「丫头。」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日之期就要过去了。」柳彬走到水月身边,有些焦急的开口。 天族一日,人间一年。 作为人族的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上万年前,天族和血族生活在一起,自从云衣的事情发生后,两族就分开了。 血族从那之后就生活在新月森林,与天族,永远隔绝来往。 水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银色的瞳孔泛着清冷的微光。 柳彬看着水月,自从她跟随那个老人离去之后,一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之后,水月也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多问。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也许,就算月儿丫头说了,他也很难听明白吧? 「走吧,去碧水潭。」水月站起身,朝着身后的方向走去。 柳彬紧接着跟上,很快,两人来到了碧绿的湖水边,雾气环绕,当中包裹着一块灵玉。 或者,也可以称它为尸玉,它的里面布满血丝,周身满是红色的光芒。 这正是水月体内的尚寒尸玉,水月光是看着那块尸玉,身上就起了阵阵鸡皮疙瘩。 那种灼烧的痛苦,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我猜你早就预示到了我们会来这里。」水月看向一旁看上去已经恭候多时的老婆婆。 「命运永远都是不断改变着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手里。」老婆婆撑着拐杖,笑着开口。 「那你就不担心,万一」 「一切都顺应天命,万一或者不万一,只是在你的一念之间,」老婆婆打断水月的话,捧起那块寒尸玉,红色的微光在离开潭水之后,变得异常浓烈。 水月小心的接过那枚尸玉。 老婆婆紧接着又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摊在手心,举在水月面前。 「吃了它。」 「这是什么药?」水月将那颗药丸放在鼻尖嗅了嗅,居然一丝味道都没有,令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种未知,让她感到反感,以及害怕。 「它可以抑制住你的修为,尸玉里的灵魂,也是属于你的灵根,如果不好好控制,便会给人族,带来巨大的灾难。」 「你的意思是?吃下这颗药,我所有的灵力,都会消失?」水月看着手中的药丸,有些犹豫。 如果自己没有了灵力,怎么保护柳彬和童果,怎么寻找镇魂石? 「不是消失,而是抑制。」说完,老婆婆又拿出两个瓶子。 「每月初一,尸玉里的力量会剧增,她会通过那个小姑娘的身体醒过来,试图利用鲜血突破药力,你服用一颗药丸后,可以稳定住你的修为,同时,也能够控制住那个小姑娘。」 水月点点头,接过那个白色的瓶子。 「解药也在这里,是那颗红色的,找到招魂石之后,你服下,灵力便会回来了,可是,在那之前,你一定不能轻易服下解药,不然,生灵涂炭。」 老婆婆说完后,又将手中剩下绿色瓶子递给水月。 「取下尸玉,放进这瓶潭水之中,尸玉,便会渐渐消失。」 水月看着手中的几样东西,认真确认后,收在了纳戒里面。 接着,拿起手中的丹药准备服下。 「少您你吃下这颗丹药,就没有选择了。」 老婆婆快速赶在水月吞下丹药之前开口,眼中满是挽留之意。 水月看了一眼老婆婆,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了下去。 老婆婆扶着拐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柳彬在一旁,看着水月吞下那颗药丸,微微捏紧了拳头。 渐渐地,水月感觉眉间一阵灼热。 她眉间的银莲渐渐隐匿,可是银瞳依旧存在,那是血族人的标志,这无法改变。 「每月初一服下后,会脉络封闭,阴阳逆行,你切记要忍住,不然,尸玉的力量,很有可能会冲破药力,这位姑娘,很有可能就会被灵玉吞噬,到时候,前功尽弃了不说,还会给你们带来一场大麻烦。」老婆婆一字一句认真的交代着。 「还有,你要记住我之前叮嘱你的话,这块尸玉绝不能流落人间,取下尸玉,必须放在潭水之中,如果你」 「我知道了。」水月快速打断老婆婆的话,神色看上去有些异常。 身后的柳彬细心的察觉到了,却没有出口点破。 老婆婆便也没有继续说已经被打断了的话。 「尸玉的力量不会支撑太久,我给你的丹药一共有六颗,这个月,你不用服下,如果你吃完了丹药,还没有找到招魂石,那么,这姑娘就是彻底没救了。」老婆婆摇头,顿了顿,接着看向一旁的柳彬。 「每逢初一服药的两个时辰之内,务必要有人守住他们两人,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柳彬听完,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把尸玉给那姑娘带上,你们便可以走了。」 老婆婆说完走后,撑着拐杖,一步步离开了碧水潭。 水月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尸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等。」水月突然转头看向老婆婆的背影,叫住了她。 「既来之,则安之,你的灵根已复,曾经的过往,都将烟消云散。」老婆婆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边走,一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很快,她的背影就消失在碧水潭的迷雾之中。 水月看着空荡荡的远方,捏紧了手中的尸玉。 就算她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她现在是血族公主,也是唯一的一个血族人,她将拥有长久不衰的生命。 而前提是,她将永远留在这里,那些轮回转世,都只是为了今天的自己。 水月只觉得无比的荒唐。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所有的一切 是自己创造的灵尸族,间接的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自己来到了这个时空,是因为尸玉被遗忘在这个时代。 新月森林的七年,也只是为了等待这个兰水月的陨落。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尸族已灭,新月已毁。 不对,尸玉里面,还有一个属于尸族的的灵魂, 那是来自她心底最初的怨念,最深的、最邪恶的意念。 水月的手渐渐握紧。 「我们去找童果。」水月对着柳彬开口,接着,独自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直朝着童果所在的房间所去,水月抬头看向天空中已经变得透明的云朵。 这示意着这里的一天即将过去,他们这里是没有黑夜的。 实际上,按照水月的记忆,他们在这里至少也已经过去了三天左右,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天,至少有七十二个小时,而人间,应该已经快要过去一年了。 「丫头,对不起。」身后传来柳彬的道歉。 水月没有回头,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柳彬。 「应该是我要说对不起才是,我出去后,什么忙也帮不上,说不定,还要给你拖后腿。」 水月现在,没有了灵力,没有了神奇的恢复力,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 「不,你已经帮了最大的忙了,如果不是你,童果也不会有一线生机。」柳彬连忙上前安慰着水月。 他现在心里对这个丫头有着浓浓的愧疚,她所做的一切,失去的一切,都是因为童果,和自己。 「你不用这样,其实做一个普通人,我也很开心,再说了,我还有一身医术和毒术,一般人也不会伤害到我,这就足够了。」 水月释然笑了笑,知道柳彬心里想些什么,可是,现在这样,她真的觉得很好。 柳彬看着面前笑的淡然的水月,不由得感嘆。 「我真的不能理解,你当初得到那股神奇的力量时,也是这般淡然,现在你失去了一切,依旧如常,在你心里,到底是因为什么,能够让你不这么平静的面对得失?」 「因为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我什么也捨不得,或许,会失去更加珍贵的东西,比如说,你们。」 水月笑笑,迈起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柳彬愣在原地,仔细的回味着着水月说的这句话。< 第五十七章 回归 「因为啊,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我什么也捨不得,或许,会失去更加珍贵的东西,比如说,你们。」水月笑笑,迈起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柳彬还站在原地,仔细的重复着水月说的这句话。 「是,我一直很喜欢这句话。」水月走在前面点点头。 「的确富有深意,丫头,如果你是男子,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出来。」柳彬毫不吝啬的夸奖。 「我的心,只在这里。」水月指指自己的胸口。 「你跟童果其实很像,她也曾经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水月不禁想起那天,在吊椅上,童果手舞足蹈的说要干一番大大大事业出来的样子。 柳彬轻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就这样交谈着,慢慢走到了一座木屋旁,外面站着两名天族人。 「请。」两人恭敬的推开房门。 水月和柳彬走了进去,水月一眼就看见童果正静静的躺在床上,手中的尸玉捏的更紧了。 两人慢慢走到床边,水月的手搭上童果的脉搏。 童果的脸色已经不如之前那般红润,嘴唇已经开始逐渐泛白。 水月收回搭在童果脉搏上的手,将散发着红光的尸玉慢慢的带上了童果的脖子上,接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鲜血在童果眉心之上。 鲜血接触在童果眉心之后之后,渐渐变消失,尸玉的红光也逐渐变得微弱,最后变成一枚水滴状的玉饰,只是夹杂着丝丝猩红,看上起就像是一根根血管。 「每月初一,我服下丹药之后,灵力不稳,童果可能会醒来,你」水月看向柳彬,迟疑了好一会。 「我没有办法帮你,可是,你一定要明白,她根本不是童果,而是一个被尸玉转化的,邪恶的灵魂,你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柳彬认真的点了点头,看着童果的脸色渐渐恢复,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她。 「天将换,几位客人,请出来吧。」门外传来一声催促。 一日之期将过,他们再不走的话,生命难保。 「走吧。」柳彬看了看紧闭着的门,抱着童果起身前去。 门外的传送门早已打开,水月看了看手中的纳戒,接着,走上前,消失在白光中。 一眨眼间,水月再次睁开眼,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童果所在的房间。 可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里变得异常脏乱,到处都是蜘蛛和灰尘,像是很久都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水月打量着窗外的天气,已经不是银装素裹的世界,树上也挂着金黄色的树叶,空气中的温度人人觉得刚刚合适,不冷不热。 水月心中不免觉得惆怅,第一次来东钥是炎炎夏日,醒来之后便成了白雪纷纷的夏天,此去天族一行,回来之后又变成了秋天。 「怎么屋子里怎么会如此?」柳彬就没有像水月那样惬意的查看外面的风景,看着满屋子的灰尘,柳彬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不是说你安排好了一切了吗?看样子,从我们离开之后,这里,应该就无人问津了。」水月的手指随意的划过一处窗沿,厚厚的灰尘将她白皙的指肚染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黑色。 「我们先出去看看。」柳彬抱着童果推开房门,一股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房门的推开吱呀吱呀的响着,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灰尘,夹杂着秋日的凉风,吹进屋子。 「咳咳」柳彬低头猛咳了一阵,连忙闪到外面,将童果护在怀中。 水月似乎早就知道会这样,早就站到一处角落,等待尘埃落定,缓缓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院子里满是金黄的树叶,静静的躺在地上,像是盖起了巨大的金毯,踩在上面都是软软的。 看来院子里也荒废很久了。 柳彬接着走进酒楼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水月则是跑进了医馆,依旧是厚厚的灰尘和蜘蛛,医馆已经空空如也,各种捣药的工具还有草药全部都已经不见。 水月看向门外,门上面好像贴着什么东西,窗户上面也是,长长的白纸条透过光反射到背面,看得出来是写着几个大字,可是隔着一层木门,就有些看不清楚。 水月走过去,试着想推开这扇门,却发现被外面锁的严严实实的,接着来到窗户边,同样是如此。 这时,门外边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水月要是没有听错,应该实在入仙酒楼那边。 「快看!是柳公子和童老闆!!」 「快来快来!!」 「天哪,他们竟然还敢回来!」 人群中的交谈声越来越大,隐隐约约传到水月耳朵里,也证实了水月的猜想。 水月听完这些话有些皱眉,连忙跑进入仙酒楼里面,只见大门初,门已经被柳彬用灵力震开。 「怎么了?」水月连忙跑出来,看着柳彬脸色非常不好的看着某处,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每扇大门和窗户都贴着许许多多的封条。 「竟然还有人穿青衫!赶快去报官啊!」 「你瞎了!那明明就是小九公子!小九公子竟然也回来了!咦,他的眼睛怎么变成银色了?」 「快过来!!!」 随着水月的出现,人群越来越多了,交谈声也越来越大,不远处,马蹄声由远而近,朝着酒楼的方向而来。 「快走!」柳彬来不及多想,眼前的形式似乎对他们很不利,现在月儿丫头没有了灵力,童果也处在昏迷阶段,他一个人顾着两个人,实在是有点困难,只好先走为上。 外面的门口已经被百姓们堵得水泄不通,水月立马跟着柳彬跑进了酒楼里面,从后门跑出去,外面的人一个个叫嚷着,却没有一个冲进来。 柳彬一行人从后门跑了出来,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全都聚集在了入仙酒楼旁,柳彬和水月都微微舒了一口气,可是,东钥有谁会不认识他们?他们又该去哪里? 「快过来!蹲下。」柳彬一把拉住水月,躲在一处小巷里,紧接着,就有一群官兵骑着马风扑尘尘的朝着前门而 水月看着马到之处溅起的灰尘,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为什么这群官兵会这么兴师动众?而且速度快的惊人。 「给,丫头,先带上。」柳彬抓起一旁小马车上的斗笠帽子,递给水月。 水月立马接过去,带在了头上,大大的帽子把水月和柳彬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这个给童果披上。」水月从纳戒中拿出之前放在里面的披风,给童果从头到尾的披了上去。 接着又拿起一件披在自己身上,她还记得,刚刚听见有人说:「居然还有人穿青衫!」 虽然不知道穿青衫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还是避避嫌比较好。 三人装扮好后,来到了一家小客栈,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是跑去凑热闹去了。 店里的掌柜看见有人光顾,顿时来了热情,可是定睛一看,三人如此打扮,不免有些奇怪,尤其是当中有一位男子怀中还抱着一个人,从头到脚都用黑色的披风盖着。 「这几位客官这是」掌柜有些迟疑,这几人,看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主啊。 正迟疑着要不要接待他们,另外一位比较瘦小的男子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客客官客官是住店还是用餐啊?小店一定好好招待!」掌柜的看着银票眼睛都亮了,哪里还管别的。 「给我们两间上好的房间,饭菜待会送上去。」水月压低声音,这银票,就是你的了。 水月摇了摇手中的银票,掌柜的眼睛也跟着转来转去。 「好好小文,快过来,带客人去楼上!」掌柜的赶紧叫来人,安排房间和饭菜。 「两位三位客官这边来」那个被称作是小文的下人低头让出一条去楼上的道路。 水月立马把银票放在了桌上,跟着他上了楼,身后的柳彬也紧接着跟了上去。 那掌柜的此时正着银票左看右看,乐呵的傻笑个不停,根本没理会之前考虑的问题了。 上了楼之后,小文就先退下了,水月立马把门关上,解开了身上的披风,坐在桌子边。 「柳彬,这是怎么回事?入仙酒楼为什么会被封了?」水月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封条,入仙酒楼时童果的心血,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墨文彦一家人又去了哪? 「我也不知道。」柳彬担忧着开口,立马又好生将童果安置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那些人为什么说我们还敢回来?还有,那些官兵为什么那么兴师动众的赶来,只是为了一个荒废的酒楼?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水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变化。 「的确有些不同寻常、」柳彬安置好通童果之后,也随水月坐在桌子边。 「还有,你有没有发现,刚刚那群人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穿青衫。」水月又不由得想起刚才他们说的话,青衫在东钥以前是很常见的,可是今天却没有看见一个人穿,想到这里,水月心中渐渐有些思绪。< 第五十八章 物事人非 「的确有些不同寻常、」柳彬安置好童果之后,也随水月坐在桌子边。 本章节来源于sto??9 「还有,你有没有发现,刚刚那群人里面,竟然没有一个人穿青衫。」水月又不由得想起刚才他们说的话,青衫在东钥以前是很常见的,可是今天却没有看见一个人穿,想到这里,水月心中渐渐有些思绪。 柳彬似乎也想到什么,看向水月身上的一袭青衫。 「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客官,您要了饭菜来了!」小文端着一个大盘子,等候在门外。 水月和柳彬赶忙带起帽子,柳彬过去童果床上的纱布散了下来,水月便拿起一旁的披风,把自己裹住,遮住了里面的衣服。 「进来吧。」水月见柳彬也坐了回来,对着门外的小文喊道。 门外的人立马就推门进来了,把所有的菜上齐了,正准备离开,却被水月开口叫住。 「等等,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水月低声开口,紧接着,又微微提高了语调。 「当然,我这人从不会白问别人。」话音刚落,水月就放了一锭银子在桌上。 那小文见那么大一锭银子,立马收进手里,放在嘴里咬了一口之后,欣喜的开口:「好好好!客官您问,小的我要是知道一定全部奉告!」 「我问的,你一定知道,我们呢,是刚从外地来的,倒是知道了你们这儿的一件新鲜事,你们这,怎么不穿青衫?」水月说完,眼神微微瞄向他的脸,想看看他的第一反应。 只见那小文立马变得贼头贼脑的,好像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一样。 果然有问题! 水月心中一沉。 「哟,客官,可别怪我没提醒您,您在这东钥,可千万别穿青衫,您要是穿了,那官兵立马就」小文没有继续说下去,举起手做了一个标准的抹脖子的动作。 「哦?还有这等事?难道?背后还有什么别的隐情?」水月提高了音调,状似好奇的开口。 「客官您是不知道,这青衫啊,就是当年乐陵城人人称赞的活神仙,尹小九,尹公子常穿的。」 「哦?我好像听说有这么一个人,不过,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水月接着小文的话,希望能套出更多的讯息来。 果不其然,小文一拍巴掌,低声开口。 「当然有关系了!这不,去年小年的前一天晚上啊,当今皇上和三王爷,突然来到了当时还繁华着的入仙酒楼,可是,这酒楼里的童老闆、小九公子和柳公子都不在,皇上突然就大发雷霆,在大街上,看见穿青衫的男子就是一刀毙命,您是不知道,那叫一个狠的啊!」小文说完哆嗦的摇摇头,好像是十分不愿回忆起这件恐怖的事情。 「之后,皇上颁布禁衣令,皇城男子,不得着装青衫,违者,就地处决!上报官府者,赏金一千两呢!」小文竖起食指,眼睛里倒映着的满满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呵呵,是吗。」水月瞭然的轻笑一声,点点头,手中的骨节早已经泛白。 真的是 真的是他! 水月隐忍着心中的异状,努力平复着语气。 「那,这个入仙酒楼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只是离开了,说不定,他们只是有要事去办,为何闹得如此大的动静呢?」说完,水月又拿出一锭银子,搁在桌前,指尖还轻轻在桌子上点了点。 小文立马收进胸前,心中暗喜,看来,今天真的是赚翻了,遇见这么一个有钱人。 「这不,之后就传出来了,原来这个小九身边的那个柳公子,正是西灵护国公柳彬呢!」 听完小文说的话,柳彬和水月同时对视了一眼。 「哦?是不是别人故意诋毁小九公子呢?这西灵国的护国公怎么会跑到东钥来?」水月冷冷的开口,眼中闪过一丝阴寒,知道柳彬是护国公这件事的人,就只有君渊寒和君沐尘,他们,做的未免也太绝了! 「哪里会有错,这可是皇上亲口说的,而且西灵国也确实承认了,两国之间为了这件事差点打起来,说是啊,这西灵皇有意攻打东钥,视四国和平于不顾,其他的两国也纷纷对西灵国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愤怒,愿意协助东钥攻打西灵,不过,还好咱们皇上体恤民情,只要求在西灵如果发现柳彬和他的同党,便交给东钥来处理,西灵也同意了,而且啊,还除去了柳彬护国公的名号,现在,西灵国也正在严格通缉柳彬呢!」 「也?」水月捕捉到这个重要的字眼。 「你的意思是,东钥也在通缉柳彬?」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找招魂石就会难上加难了。 「当然了,刚刚官兵哪里还有人报官呢,说是酒楼那边好像有人看见柳公子了!这不,店里的人全都跑去了。」小文说完,突然神秘兮兮的低下头,靠近水月的耳边。 柳彬赶紧起身拦住了他,水月也吓了一大跳,猛的站了起来。 「客官!您您别小的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呢!客观饶命啊!!!」小文立马吓得跪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你刚刚想干什么!」水月力生问道,看着小文连连磕头的样子,刚刚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是他们两个太紧张了。 「我只是想想跟你说」下文四处望了望,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飘着门外,确定门外没有人之后,看向水月。 「还有个事儿啊,就是」小文又看来看门外,接着用手半捂着嘴巴,小声的开口。 「这皇上,有有龙阳之好,和小九公子是」小文顿了顿,瞄了瞄两人,这话,就算不说出口大家也都明白吧。 「这小九公子救了那么多人,还免费医治好了许多病人,柳彬公子也是菩萨心肠,怎么可能会敌对东钥呢?所以啊,很多人私底下都说,入仙酒楼的童老闆,和小九公子日久生情,两个人又是郎才女貌,可是顶不住皇上的压力,私奔了,皇上一怒之下,才会做出这些事情。」说完,小文又警惕的看了看门外。 「客官,您也就左耳朵听右耳朵出,我也是看您给了我这么多银子,这些话说了可是要杀头的!」 「好了,你出去吧。」柳彬看了看了看水月,吩咐小文下去。 「好嘞,那那客官,你们就慢慢吃!」小文如获大赦般,连连从地上爬起来,退出了房间。 水月待他退下之后,立马解开身上的披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君渊寒他简直是疯了!」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果然,皇家人她就不应该去招惹!帮君承玗已经栽了一次,现在,又栽到了君渊寒手上。 「丫头,你应该很清楚,他会这样做,全都是因为你,」柳彬走过去,捡起水月扔下的披风,折好,放在了桌上。 水月一时间有些怔忡。 「我们要是继续呆在着,很快,那些官兵就会来搜查。」 「可是我们能去哪里?」水月自嘲的笑笑,通缉的话,一定会有画像,自己没有了灵力,童果又人事不省,他们根本就无处可去。 「来了。」柳彬已经敏锐的听到远处铠甲碰撞的声音了。 水月看向躺在床上的童果,颓然的坐下来,倒了一杯茶,突然,目光无意间自己的左手,眼睛一亮,笑了起来。 柳彬被水月这一笑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丫头你没事吧」柳彬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事,我想到办法了。」水月摸了摸手中的纳戒,自从吃下那颗丹药之后,纳戒又看不见了,可是,这正是现在水月需要的。 「什么办法?」柳彬也笑了起来,既然丫头说有办法,那就不用担心了。 水月走到童果身边,闭上眼睛,口中默念着些什么,接着,一丝丝白光从水月左手的食指上散发出来,床上的人立马消失不见了。 柳彬惊奇的看着这一切,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这样消失了? 「你你她人呢?」看着空荡荡的床好几秒之后,柳彬才后知后觉想起来问水月。 「你不记得了?我还有纳戒。」水月笑着晃了晃左手。 「我还以为,你的血纹戒已经消失了没想到,原来如此」柳彬释然的吐了一口气。 接着一阵白光笼罩着柳彬和水月,房间内的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桌上的菜,以及水月倒的一杯热茶和柳彬迭在一旁的披风。 不久之后,就有官兵带着长矛冲进了房间。 「你说的那三个打扮奇怪的人呢?」为首的官兵揪着小文的衣领,脸上写满了怒火。 「饶命啊!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真的!」小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就他再傻也能明白了,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掉! 官兵走进去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将那个披风收了起来。 「茶和饭菜都还是热的,你们继续搜!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其余的人,跟我去回宫,回禀皇上!」为首的人安排着,被点到的名的官兵立马散开,展开搜寻,剩下的人便跟着他走出了房间。< 第五十九章 折颜花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水月带着柳彬来到了第三层,翻开了一本医术。 柳彬张大着嘴巴,有些呆愣的点点头。 水月看着他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怎么?你还没回过神来?」 柳彬条件性的点点头,接着,又好像突然意识到水月这是在调侃自己,又猛地摇了摇头。 水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更是乐呵了,心中的烦闷也减轻了不少。 「这真的是太神奇了!」柳彬打量着这里的每一处,由衷的赞嘆着。 「这是我们血纹族的至宝,当然要足够神奇了。」水月翻着已经烂熟于心的医书,漫不经心的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选择不要。 「那其他的族人呢?」柳彬也拿起一本医术,走到水月身旁。 「不知道,本来这三大族人都不会互相来往,加上我母亲又是仅存下来一位的,很多事情都渐渐模糊在时间的长河中了。」水月耸耸肩,如果不是这次遇见天族人,她小的时候都不相信这些事情的。 「对了,丫头。」柳彬放下手中的医术,看着水月。 「恩?」水月应了一声,继续翻着手中的书籍。 「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问啊。」水月手中的书越翻越快。 「你必须认真的,如实的回答我。」 水月听完柳彬的话,合上了医术,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那次,那个天族的老人说,如果你的尸玉不放进潭水里面,会怎么样?」柳彬诚恳的看着她,希望水月能够如实的告诉自己。 「没什么。」水月快速站起来,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 「丫头,我还没有笨到那个地步,你必须告诉我,我现在很担心你知不知道?」柳彬也站了起来,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水月看了看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尸玉不放进潭水中,也不能留在人间,不然就要人间大乱了!」说完,走进另一边的书架,整理着上面的厚度不一书籍。 「就这么简单?」柳彬有些不相信。 「就这么简单,你能不能不要整天胡思乱想了,你就盼着我出点什么事对不对?」水月打着趣开口,语气听上去似乎很轻松惬意。 可背对着柳彬所站的书架,水月闭了闭眼,脸色看上去很是难看。 「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们那天的气氛很怪异,我总觉得不对。」柳彬想起那天,水月突然打断那位老人的话,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你怎么跟女人这么敏感,要想我好好的,你就一门心思放在找招魂石上面吧!」水月感嘆一声,现在要找招魂石,要去哪里找?老婆婆也没有告诉自己,天大地大,加上这么多通缉,他们怎么找? 「丫头,我们现在已经是寸步难行了。」柳彬听完水月的话,皱了皱眉头,当务之急,的确是找镇魂石,可是他们三个,人单力薄,而且童果和岁月又 柳彬只好连连嘆气,现在他们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东钥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找招魂石了。 水月也明白柳彬的心情,她和童果在,柳彬根本无法去找镇魂石,能够照顾的过来她们两个就已经不错了。 「哎!我突然发现,在你们这,还是有灵力比较好一点啊!」水月长嘆一声,只觉得心里被一块重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却又无法移开这块石头,因为她已经被压的动弹不得。 「怎么,终于知道什么叫捨不得了?」柳彬听完水月的话,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捨不得又怎么样?要不然我现在把解药吃了?」水月挑眉,两只手有节奏的在空气中打着圈圈。 身后的柳彬没有出声。 水月突然有些后悔这么说了,这样会给柳彬带来更多不好的情绪。 「好了,我也就是开个玩笑,有什么好捨不得的,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找到招魂石吧。」水月走近柳彬身边,这件事情,真的需要找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丫头,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你还想找他们?」水月的语气立即冷了下来。 「我来这里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归功于君家,因为君承玗,尸玉才会招惹上另一个灵魂,因为君渊寒,童果才会沉睡在迷雾之中,现在,我们躲在这里,也是」 「不,你很清楚现在的一切是因为什么,你应该去找他。」柳彬打断水月的话。 「你还是总喜欢逃避,你看看,你这一次,面对之后,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解决?」水月自嘲的笑笑,指着远处平躺在地上的童果。 「这就叫解决?」 「童果的事情是一个例外,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尸玉现在就会安安静静的躺在碧水池里。」 水月收回视线,抿了抿嘴唇。 「可是,这个例外出现了,意外也发生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去找君渊寒,你要跟他说什么?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告诉他我是女人,你是无痕?然后他就会帮我们找招魂石了?」水月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的开口。 「我估计,他要是知道我当初装疯卖傻,烧了他的王府,甩他休书,他就直接能把我给五马分尸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打不过他。万一这个意外要是一发生,我死了,童果要么跟着我一起死,要么被尸玉吞噬,你还认为我们要去找他吗?我们现在躲都来不及!」 柳彬听完水月的话,低头沉默,没有再开口。 而水月那边,小爪扑闪着她的小翅膀,来到她面前。 「咕唧咕唧!」 「这是什么东西?」柳彬抬头看着小爪,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小爪,里面的药材都是由她来照看的。」水月伸出手,让小爪停留在手掌之上。 「它能够听到和看到纳戒之外的事情,外面已经没有人了,我们不能在这里面久留了,走吧。」水月起身走到童果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你能听懂他刚刚在说些什么?」柳彬走到水月身旁,帮忙扶起童果,刚刚他明明只听见那个小东西咕唧咕唧个不停,水月连这样都能听懂,真是令他佩服到极点了。 水月一笑带过,这种事情很难解释清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听得懂,也许就是因为她是血纹族的后人吧。 「我觉得这里很好,也很安全,童果能不能一直呆在这?我们行动起来也会比较方便。」柳彬环顾四周,觉得这里是现在能够安置童果的最佳地点,在外面,那么多人通缉他们,会很危险。 「不可以,如果我不在,任何人都无法呆在这里,而且,如果我进来之后,纳戒里面的空间就变成是封闭的了,所以,我们不能久留。」水月也很希望能够将童果放置在这里,可是纳戒顶多只能储存植物,人族是绝对不能长时间逗留在这里的。 柳彬点点头,跟着水月下到一层,水月找到几颗茎叶呈现出血红色的植物,眼睛一亮,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怎么了?」柳彬打量着面前的这几棵植物,中间的花朵正鲜艷的盛开着,血红色的纹路显得异常诡异。 「这是折颜花,它的叶子可以让人的皮肤变成红紫色,就像胎记一样,花蕊还能够短时间使眼睛变色,这里还有几颗,真是太好了!」「水月高兴地回答着柳彬,要不是她刚刚看到,她都差点忘了。 水月小心翼翼的採摘着上面的叶片,放在手中。 「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花?」柳彬拿起水月手中的一片叶子,血红色的枝叶滴在手指上,手指上的肌肤立马呈现出红紫色,还有些黑色的斑斑点点附在上面。 水月采完之后,分给柳彬一点。 「这是我在新月森林采的,我都差点忘了,我们抹一点之后了再出去,这样就不怕了。」说完,水月把血叶撕开,把半边脸都抹上了,立马,白皙的脸蛋变得丑陋不堪,令人不忍直视。 柳彬都有些微微皱了皱眉,顿了顿,也学着水月的做法给自己和童果抹上了一点。 「不错,这样出去,别人绝对看不出来你是柳彬。」水月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採下中间的花朵,递给柳彬。 「给,折颜花的的花瓣就是解药,你好好收着吧,折颜花是不会枯萎的。」 柳彬小心的接过水月递过来的折颜花,放在袖口的口袋中。 接着,水月异常认真的寻找到一颗拥有黑色花蕊的折颜花,取出里面的花蕊,揉出黑色的汁液,轻滴在眼睛里,很快,水月银色的瞳孔就被黑色覆盖。 水月和柳彬出来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去。 「我要去布行,换下这身衣服。」水月指了指身上的青衫,接着,拿起手上巨大的披风,遮在了身上。 柳彬点点头,将童果背在后背上,一手抓着水月,看了看楼下无人的小巷,立马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去。 三人安全落地之后,走进人来人往的正街。 大街上,无数的官兵正在举着火把巡逻,还有一些满大街的张贴告示。 柳彬和水月互相看了看,融入人群中。 来来往往的人们看见他们的脸之后,都纷纷离得远的,和身边的人在底下窃窃私语。 水月看着他们的反应,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应该没有人认出他们吧? 不远处巡逻的官兵看了看水月这行人,嫌弃的皱了皱眉之后,立马转头看向别处。 水月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微微落定,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朝前面不远的布庄走去。< 第六十章 沸沸扬扬 皇宫之内,御书房的烛火一直未灭,突然,大门被缓缓推开。 「庾贵人,皇上说了,不允许任何后宫之人进入御书房,您还是请回吧!」一名中年模样的公公对着一名身穿镜花绫披帛的女子开口。 那女子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楚楚动人,脸上精緻的的妆容让人禁不住联想到华丽到极致的布娃娃,头上的装饰随风摆动发出叮噹叮噹的响声,手中端着一个檀木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白玉瓷碗。 「向公公,没关系的,我就在门外候着。」女子略展了昳丽容颜,华色精妙唇线绽蔓嫣然笑意。 「庾贵人,您这又是何苦呢?您都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不如,待会我帮您转交给皇上,天色不早了,您就先回您的斓月殿吧!」向公公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一年来,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后宫的妃嫔们隔三差五的就来御书房,都被皇上拒之门外,可她们一个个还是不是不死心,这让他每天都要费不少口舌。 那名女子迟疑了一会,点点头,小心的将手中的托盘交给了向公公。 「哟,这不是芷儿妹妹吗?」远处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向公公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来人身穿金黄色的云烟衫,身下是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妆容艷美华丽,恍若倾城,身姿姣丽蛊媚,踏着小碎步款款而来,身后跟着一位粉宫装的小丫鬟,同样端着一个瓷碗。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芷儿给千琴娘娘请安了。」庾芷儿也是一愣,紧接着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朝着来人微微屈膝行礼。 「芷儿妹妹何必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好姐妹。」被称作千琴娘娘的女子看着庾芷儿,笑的有些得意。 「我说,芷儿妹妹,都这么晚了,怎么还站在这御书房门前?」千琴走上前去,不着痕迹的瞄了一眼向公公手中的瓷碗。 「我看皇上最近公事繁忙,怕他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特地炖了上好的参汤。」庾芷儿微微低着头,羞怯的开口。 「哦?那妹妹真是有心了。」千琴挑挑眉,微微一笑,端起那碗精緻的参汤,瞬间变了脸色。 「这参汤都已经凉了,还怎么喝?向公公,差人拿去倒掉。」说完,把参汤放回原位,给了向公公一个眼色。 「是!奴才遵命。」向公公颤抖的端着手中的参汤,递给一旁的一位小公公,吩咐他下去倒掉。 庾芷儿咬咬嘴唇,眼圈微微一红,却没有开口。 千琴看着庾芷儿的模样,骄哼了一声。接着,提高了声音,对着身后的丫鬟大声吩咐道:「璇儿,把本宫今日亲手为皇上熬制了两个时辰的雪莲汤交给向公公。」 话虽然是对那位丫鬟说的,眼睛却是看向御书房内明亮的烛光。 「是。」被点到名的璇儿欣喜的上前,把汤塞到向公公手中。 「我们走吧。」千琴瞥了庾芷儿一眼,抬起头,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庾芷儿的衣袖早就在底下被揉捏的不成形状了,待千琴走后,浸满泪水的双瞳不舍的看了看门内,也转身离开了门前,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剎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向公公看着两人渐渐离去,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看了看手中雪莲汤,硬着头皮,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着许许多多的烛台,上面燃烧着高高低低的蜡烛,把屋内照的如白天一样明亮。 向公公走向书桌,那里坐着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鼻樑高挺,英气十足,手中的毛笔从进来之后就没有放下来过,一旁是一摞摞高矮不同的奏摺,比起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桌子上却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披风。 向公公总觉得今天的皇上有些不同,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公公能够逾越的。 「皇上,这是千琴娘娘送来的雪莲汤。」 君渊寒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挥动着手中的毛笔。 向公公顿了顿,将汤放在一旁的茶桌上。 「把汤带上,出去。」君渊寒威严的开口,手中的动作依旧没有停。 「是。」向公公连忙端起茶桌上的雪莲汤,退出了御书房。 良久,君渊寒笔尖一停,视线落定在那一件黑色披风上。 随即,窗外传来一阵不起眼的声响,转眼间,房间内又多了两名蒙面的黑衣男子。 「人找到没有。」君渊寒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披风,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快一年了,你终究还是肯出现了? 「还没有,不过,鬼欢堂已经全部出动,御林军已经封了城门,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的搜索,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魅和魉两人齐齐跪在地上,汇报着搜寻的情况。 「这一次,掘地三尺,也一定要给我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君渊寒紧握着拳头,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魅和魉纷纷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齐声开口。 「是!」 ———————皇城————————— 水月和柳彬此时此刻正在御林军的眼皮子底下买衣服。 走进布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也对,现在这样的情况,谁还有闲情来买衣服。 「客官?是来买布匹还是衣服的?」掌柜的见有人来,立马上前招呼着,可是看见几人的脸,立马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你们别过来!我要叫人了!」掌柜的立马从桌底下抱住一个木盒,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 水月还真是见识了古代的财迷,比起现代人真是又过往而无不及。 「我们是来买衣服的,这只是胎记,你别害怕。」水月耐心的解释着,顺便拿出了一张银票。 那掌柜的显然还是有些后怕,不过看见银子之后就好多了,立马抖抖身子,试探的走近水月。 「买买衣服这边」掌柜有些结巴的开口,被吓的有些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过来。 水月选了几件和柳彬差不多颜色的男装,柳彬身上的长衫是墨色的,水月觉得这有利于他们行动,颜色最能够融入环境。 选了最小的男装,水月直接把外面的青衫解下,剩下的是里面的白色里衣,然后把墨色的长衫套了上去。 付了钱,三人走出了布行。 路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能看见的,就是无尽的火把和铠甲行走时的碰撞声。 「我猜,现在城门一定被封住了。」柳彬背着童果,看向来来往往的官兵,他们这样,绝对是出不去的。 水月站在原地,觉得鼻子有些酸。 看向满大街都贴着自己的画像,水月实在说不出此时此刻她心里正在接受怎样的煎熬。 「算了,我们去客栈。」水月合了合眼,不再去看那些画像,独自走在前面。 柳彬环视着周围的画像,眼底也是满满失落,抓紧了身后的童果,跟在水月身后。 两人来到一家小客栈,虽然吓到了不少人,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把他们联想到小九身上去,这可能是水月觉得唯一比较顺利的事情了。 「诶,你说,那三人真的回来了?」 水月站在柜檯前,正在等待着掌柜的找房间。 客栈里现在每个人嘴里都在谈论着尹小九,柳彬,还有童果,以及外面的御林军。 「我是亲眼见到了,那柳彬抱着童老闆,小九公子随后出来了,你说说,这几人,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你去问问他们啊!」一个人指着门口处的画像,痞笑着开口。 「你说说,皇上这么大阵仗,抓到了那几人会怎么处罚他们?」 「那还用说?」一名较为粗狂的大鬍子男人说完猛喝了一碗酒,下面的人都等着他的下文。 那男子把大碗中的酒一口喝完之后,猛地砸到桌子上,抹了抹嘴边剩下的酒水,想也没想的就开口。 「当然是杀头了!」 下边的人听完,互相对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秘兮兮的摇摇头。 「怎么?你们还不信?」那大鬍子男人看着他们的反应,有些恼羞成怒,一脸涨得通红。 「来来来我跟你说」众人贼头贼脑的瞄了瞄外面的御林军,接着一个个脑袋聚在一团,在底下窃窃私语。 水月不自觉握紧了拳头,跟着小二上了房间。 柳彬通过灵力,清清楚楚的听到他们小声的交谈,无非就是说皇上和小九以及童果之间的关系。 这些人,成天就只会以讹传讹,有的说是童老闆和尹公子本来是一对佳人,却被皇上觊觎,两人没有办法离开了东钥。 有的又说是尹小九喜欢上了童果,撇下皇上带着童老闆跑了。 还有人竟然说,皇上其实喜欢童老闆,更甚者,说是童老闆其实一心喜欢皇上,可是皇上的心却在小九公子身上,于是,不甘之下,展开了狐媚术,硬生生勾引了走了小九公子。 总之,各种各样的故事被编出来,这些话,听的柳彬都在心头升起了一股怒火。< 第六十一章 童果甦醒 水月和柳彬他们来到房间之后,柳彬把童果安置好在床上,接着便怒气沖沖的指着门外。 「他们这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柳彬把他听到的那些话全部说了一遍给水月,脸上因为极度的愤怒变得绯红。 水月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在现代,那些狗仔队的本事她已经见识了不少了,这点风言风语,她还是能够顶得住的。 「好了,你就让他们说吧,他们说再多遍也不会变成真的,你先吃点东西吧。」水月给柳彬备好了碗筷,接着,大口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虽然没有一丁点食慾,可是还是强行往嘴里塞着饭菜,因为明天又将是伤神累体的一天。 柳彬也长长吐了一口气,坐在桌子上,可是却没有拿起碗筷,偏头看向床上的童果。 「你这样不吃东西,童果怎么办?」说完,水月连续帮柳彬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又安慰着开口。 「好了,吃一点吧,我们明天还不知道去哪。」 柳彬嘆了一口气,也慢慢拿起碗筷吃起来。 夜,越来越深了,水月早已经差人撤下了吃的差不多的饭菜,和柳彬对坐在桌前。 「这儿有我照顾着,你去隔壁休息一会吧。」水月特地准备的两间连在一起的房间,她知道,如果叫柳彬和童果一起睡他肯定还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古代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她也不想为难他。 「那好,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柳彬点点头,走出了房间。 水月轻嘆一声,起身走到童果身边。 「你说我会好起来,那你呢?」水月抓起童果有些微凉的手,今天发生的一切在她的脑中一遍遍闪现,从封掉入仙酒楼,到着装青衫者,就地处决。水月心中泛起浓浓的苦涩。 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自己。 水月闭了闭眼,豆大的泪滴随着尖细的下巴无声的滴在棉被上,融化在了棉絮里。 「童果,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水月无措的望着沉睡着的童果,脸上的泪滴越来越多,棉被上被温热的泪滴渐渐晕染开来。 「杀光。」床上的人突然开口,水月一惊,立马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童」水月正准备开口,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掐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水月痛苦的挣扎着,看着掐住自己的童果,一双眸子充满了猩红,脸上的红胎还未消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魔鬼,她正努力着,想使劲掰开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可是,就在下一秒,童果就突然松开了手掌。 「你是尹水月。」童果面无表情的看着跌落在地上的水月,嘴唇没有动,可水月却听见了她的声音,只见她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蹲下来看向她。 「真巧,我也是。」 匍匐在地上的水月听完,瞳孔猛的一缩,立马抓住了童果的衣袖,看向童果脖子上的尸玉。 纯粹、透亮,里面的红丝已经不见踪影。 「柳快过来!快!!」水月对着墙壁大喊着,却又不敢叫出柳彬的名字,只是不停地敲打着身后的墙壁。 立马,就有人推开了门,水月一直盯着门口,直到柳彬一脸着急的从门外沖了进来。 「童果!」柳彬惊喜的叫了一声,他一听见动静,立马就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见童果弯腰背对着自己,水月坐在地上,脸色有些微红。 「不不是,她不是。」水月使劲的摇摇头,颤抖着开口,眼中极力隐忍着早已蓄满的晶莹,双手牢牢抓住童果的衣袖。 柳彬愣了愣,像是明白了什么,手中微微颤抖,脚步停在原地,进退两难。 「水月。」童果突然抓住水月的手。 「水月,和我一起,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全部都杀光!」童果血红的双眼注视着水月,水月突然想起,在梦中,童果也是这样毫无感情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不不可以」水月不停的摇摇头。 「水月。」 「不可以不可以」水月挣脱了童果抓住的手,连连后退。 「他们夺走了你的一切,这是你应该做的,吃下解药,水月,吃下它,我们一起杀光所有的人。」 「不,我不会那样做的!」水月拽紧了自己的左手,她绝不会吃下解药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吃下解药 「丫头你你在跟谁说话?」柳彬眼看着水月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寒意。 这时,童果却转过身,看向柳彬。 柳彬接触到童果的血瞳,身子一震,脸上充满了无比复杂的神色。 而此时,童果却突然跑向柳彬,双手成勾直指他的脖子,眼神中充满着狠辣。 柳彬不再多想,立马身影一闪,来到童果身后,抓着她的手,轻而易举的扣到了她的背后。 「水月,解药!」童果被柳彬控制后,冷冽的眼光转向水月。 「不,我不会吃的。」水月从地上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毫无畏惧的看着童果。 「水月,吃下解药,杀了他们!」童果依旧看着她,水月的脑中重复着出现这样的声音。 她立即摇摇头,走到童果身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你你为什么会醒来。」水月看着这张跟童果一模一样的脸,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童果不!她不是童果,可是,为什么她会突然醒过来?今天又不是初一,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害怕,你的愤怒,你的恨,都无时无刻呼唤着我。」 「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水月,吃下解药,杀光他们!」童果瞪大着双眼,这让水月异常清晰的看到她血红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不,我和你不一样。」水月坚定的摇摇头,她不是一个只想着杀人魔鬼,绝不是。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要听那个老妖婆的话,我们可以杀光他们,重振灵尸一族!」童果阴冷的看着水月,表情看上去似乎隐隐有些生气。 水月听见她说要重振灵尸一族,脑中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的敲了一下。 「灵尸」 当初争夺血纹戒的人,也是灵尸,杀害自己父母的,也是灵尸族人。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种下的果。 「丫头,你到底在跟谁说话!」柳彬惊慌的看着对面自言自语的水月,心中早已经急得不得了了。 水月被柳彬这一叫,堪堪回了心神。 「你?你听不到她在说话?」水月看向柳彬焦急的脸,难道?他无法听见童果说话吗? 「你你一直在跟她说话?」柳彬看了看被自己扣住的童果,可是他根本没有听见童果说话,而且,童果连嘴巴都没张开过,怎么可能会说出话来? 「你是水月,我也是水月,只有你能够听得到我的想法,我们不应该彼此伤害,相信我,吃下解药,恢复我的力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通过这一段话,水月这才发现,童果的声音并不是出自于她的嘴,而是来自于自己的脑海。 原来如此,水月终于明白了。 「你醒来了,童果呢?童果怎么办?!」水月这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如果她占据了童果的身子,那真正的童果呢?会怎么样? 「我不会占据她的身子,我只是被你的恐惧和无助唤醒了,可是,只要你现在服下解药,我就能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人,尹水月,你必须帮我!」 「她怎么说?!」柳彬着急的看向水月,童果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完全听不到童果在说话?可是月儿丫头却好像一直在和她交流。 虽然着急,可是双手还是死死地扣住童果的手,生怕她一个不下心跑掉。 「没事没事你让我静一静!」水月听完童果的话,沉沉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被吞噬,只是被唤醒了。 还好还好 水月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知道童果没事,柳彬也在这里,之前一切的不安和恐惧也随之消失。 「童果!」柳彬看着慢慢倒下的人,手忙脚乱的接住她。 「没事,你不要担心,只是我的情绪,影响到尸玉里的灵魂,以后,我会好好控制的。」水月看了看恢复血丝的尸玉,锤了锤头,走向一旁的茶桌。猛灌了一杯茶在喉咙里。 「这就是那个老人叫我们一定要时刻看住童果的原因?」柳彬看了看处于昏迷中的童果,现在回想刚刚发生的这一切,还有些令他后怕。 「应该是吧,万一或者不万一,就在一念之间,我现在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了。」水月努力做着深呼吸,平复心中的念想,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婆婆就不能直接告诉她,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有,当初水月问她有关于镇魂石的下落,她也总是笑而不语。 水月现在才觉得,真正的恐惧,也许就隐藏在未来的迷雾中。 「那你就是每次情绪到达一定程度,童果都会变成这样吗?」柳彬早已将童果安置在床上,走到水月的身边。 「呼」水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向柳彬。 「放心吧,我会好好控制的。」 柳彬迟疑了一会,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她刚刚,都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水月顿了顿,看向床上静静躺着的童果。 「以后,还是你照顾她吧,没关系的,我想休息了,我去隔壁了。」说完,水月不容柳彬开口反驳,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剩下柳彬一人独自坐在茶桌前,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茶具。< 第六十二章 圈套 日子一晃,水月和柳彬在这座客栈已经呆了整整两天了。 本来他们两个是想多呆几天,等这一阵子的风声过去之后,他们就带着童果一起出城,可是如今,满大街小巷全部都是御林军,所有的人都是只增不减。 水月站在窗前,看着大街上的御林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这两天都是水月叫小二送饭进来,下面的那些人成天就知道窃窃私语,再加上他和柳彬这幅样子,也恐怕会吓着人。 st??o9提醒你可以阅读最新章节啦 不过庆幸的是,至少到现在为止,没有人发现他们就是柳彬一行人。 「进来。」水月坐回桌子上,柳彬今天又是一个人出去查看去了,由水月守着童果。 不过以往他这个时间应该都回来,今天却迟迟没有回客栈,水月不免有些担心,不过以柳彬的灵力,又是只身一个人,对付这些御林军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小二此时已经推开了门,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水月此时却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小二,今天客栈怎么怎么安静?」水月看向门外,以往这个时间,都是大家聚在一起谈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打开门,就能够听见楼下络绎不绝的交谈声,今天确实寂静一片,确属异常。 「客官,您还不知道吧?这几天,御林军不是一直通缉柳公子一行人吗?听县衙说,已经抓到了人了,说是今天就要午时处斩呢,大家都去县衙那边了。」小二一边放着饭菜,一边仔仔细细的把外面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水月立即站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拽着衣角。 「你是说?柳彬一行人被抓住了?」水月心中升起一股焦急,柳彬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会不会 「是啊,听说是昨天晚上抓住的,还说费了好大劲呢!」小二对着水月开口,说的跟亲眼见到的一样。 昨天晚上?水月皱皱眉头。 昨天晚上柳彬明明还在客栈里面,怎么可能被抓? 「客官,那您慢用,我就先退下了。」小二摆好了饭菜,见水月迟迟没有再开口,便恭敬的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门。 水月看着窗外,柳彬今天这么迟了还没有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为什么君渊寒会对外称抓到他们了?还要说三天之后午时处斩? 水月走到窗前,看向依旧没有撤退的御林军,实在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 君渊寒,他到底想干什么? 水月坐回桌前,陷入沉沉的思考。 突然,窗外身影一闪,柳彬稳稳的落在房间里。 「柳彬,怎么回事?县衙怎么会说已经抓到我们了?」水月看着柳彬安全的回来,先是在心底沉沉的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是有关于县衙那边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可是消息的确没有假,是县衙发出来的,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柳彬也十分不解,为什么朝廷要对外谎称抓到了他们。 「他们说抓到我们,然后还说今天就要处斩」水月仔细推敲着这几句话,想丛中获取一些有用的消息。 假的人是不可能会被当众处斩的,可是这样做,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影响。 水月皱着没有,君渊寒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只是 突然!水月好似想到什么,瞳孔一缩,双手用力的拍在窗沿之上。 「这是个圈套!墨文彦一家人有危险!」 —————今日清晨——————— 清晨的皇宫隐匿在秋日的晨雾中,如海上蜃楼般美丽、壮观,却又遥不可及。 一处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描绘着三个大字 『金銮殿』 君渊寒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好似睥睨天下,展现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完美的眉型更衬他的英气,薄唇紧抿,眉头紧皱,好似被什么事所烦恼,可是就这皱眉的模样,更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来。 龙椅之下,大殿之内,是满朝的文武百官,文官一列,武官一列,按照严格的等级排列着。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身朝服的君沐尘,即使褪去了以往的一身洁白,也不能掩盖他骨子里如玉般温婉的气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向公公尖细的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刚落,君沐尘身后的一名大臣便立即站了出来,走到大殿中央。 「启禀皇上,老臣有事要奏。」 「右丞相但说无妨。」君渊寒看着缓缓走到大殿的右丞相,威严的开口。 「皇上,这几日,柳彬一行人的通缉令在皇城内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到如今还没有成功抓铺归案,老臣为了替皇上分担忧愁,苦思冥想,终是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还请皇上过目。」说完,举了举手中的奏摺。 「呈上来。」君渊寒看着右丞相手中的奏摺,冷冷的开口。 「是!」向公公连忙走到台阶之下,将右丞相的奏摺小心的拿在手中,接着将奏摺递给君渊寒。 君渊寒接过奏摺,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紧。 「皇上,此法既可以不损一兵一卒,又可以让柳彬一行人自投罗,可谓是两全其美。」右丞相看着君渊寒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中像打着小鼓,立马跪了下来,大声开口。 这个办法他的确苦思冥想了许久,自认为万无一失。 「哦?听右丞相如此自信,我倒是想听听,是何妙计?」一旁,另一位大臣轻蔑的开口,看着跪在中央的右丞相,眼中满满都是不屑。 「左丞相,你难道没看见?我正在跟皇上禀告,你这样插嘴,乃是大不敬!」跪在地上右丞相对着他愤怒的开口,嘴边的鬍子也气得一抖一抖的。 「我只是好奇,右丞相为何如此有把握,你看看你,这么大反应,莫非是心虚了?」左丞相丝毫不把他的愤怒看在眼里,依然悠然自得的看着跪在大殿中央的人。 「你简直是血口喷人!」右丞相狠狠的指了指左丞相的脸,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转头看向上方的君渊寒。 「皇上,左丞相如此目中无人!视朝纲如同虚设,老臣恳请皇上依照朝纲降罚!」 另一旁的左丞相听了立即也跪到了大殿中央,同样看向上方的君渊寒。 「皇上,老臣对朝廷的衷心,日月可鑑,怎么可能会视朝纲于虚无!」说完这番话,眼角撇向一旁的右丞相。 「反倒是右丞相,我只是稍稍讨教一下,就如此沉不住气,哪有半点百官之首的风范?」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右丞相听完这话,差点没气得吐血,左手颤抖的指着他,右手紧紧捂住胸口。 「好了。」君沐尘这时却站了出来,看向跪在中央的两位老人。 「两位丞相都是为朝廷效力的老臣了,还请不要争吵了。」 「只是」君沐尘看君渊寒。 「微臣也十分好奇,这右丞相的『两全其美之法』究竟是何妙计?」 君渊寒听完君沐尘的话,手中的奏摺一合,看向大殿中央跪着的人,缓缓开口。 「右丞相,你自己说。」 「是。」右丞相微微弯腰。 「大家应该都知道,墨文彦一家,当年为了救济乐陵城的士兵,曾受过入仙酒楼童老闆和柳彬的救济,而且,老臣还听闻,小九公子还曾亲自免费帮他们的济世堂就诊,可见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如果我们放出假消息,说我们已经抓到了柳彬一行人,午时处斩,墨文彦一家人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昔日帮助他们的人被杀害,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将他们一家抓捕,引出柳彬一行人。」 「可笑。」左丞相立马否决。 「你认为墨文彦一家人会那么笨?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还有,你凭什么会觉得,那柳彬就一定会为了他们一家现身?」 「臣觉得左丞相说的对,柳彬连自己的国家都弃之不顾,更何况是墨文彦一家呢?」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表明立场。 「微臣也觉得左丞相说的没错。」 「微臣也认同左丞相说的。」底下纷纷有大臣支持左丞相。 「而且,右丞相这样做实在是会有辱皇家威严,用这样卑鄙的手段,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大胆,你区区一个左督御史,竟然敢如此辱骂右丞相。」右都御史善志文突然站出来 右丞相一边的帮派也开始陆陆续续站出来反驳。 「真是太放肆了!」 「就是!」 「皇上!老臣倒觉得右丞相此法甚妙,那几人武功高强,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内阁学士范德厚也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觉得范学士说的很有道理,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皇上!微臣也觉得」 「」 一时间大殿里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每一方都有每一方的理由,争来争去,谁也不打算饶谁。 「够了。」君渊寒一声令下,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各路大臣都各自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只剩下左右丞相还跪在大殿之中一时间谁都没有继续开口,都等候皇上开口。 「朕认为,这个方法,的确值得一试。」 这一次,就算是再怎么不择手段,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童果、柳彬,尹小九。 你们这一次,一定跑不了! 君渊寒将手中的奏摺『啪』的一声合上,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第六十三章 自投罗网 清晨,秋日的凉风微微拂过皇宫里的每一处。 御花园里,君渊寒和君沐尘行并肩行走着。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四弟,你这样做,就没有替小九他们考虑过吗?」君沐尘率先开口,刚刚在朝廷之上的事情,他在心底是极力反对的。 本来,当初揭发柳彬一事,就十分不妥。 现在,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以墨文彦一家的性格,就算是杀头的重罪,墨文彦一家人也不会惧怕的。 而小九 君沐尘微微顿了顿。 他没想到小九会回来,他实在也不明白,这么多通缉令,随着时间的流逝,好不容易渐渐平静下来,为什么,此时此刻他却回来了,君沐尘也私底下派人去寻找过他们,可是,都毫无音讯。 也对,以小九的身手,找不到他们也很正常。 而君渊寒和君沐尘都不知道,其实现在的小九,已经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连自保都成问题。 如果墨文彦一家人被抓,小九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君沐尘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他们离开东钥的那天,就没这个必要了。」君渊寒毫无感情的陈述着,一想起去年的那一天,心中涌起一阵阵无名的怒火。 他当初,就不应该放手,就应该干脆的杀了童果! 「当初,我真该留住他们。」君沐尘无比懊恼的开口。 每每看着面前这个四弟,就会想起那天他发疯一般冲到大街上的情景,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如果,当初他留住了小九,也许,如今,他也不会变得这般。 自从知道小九带着童果和柳彬离开之后,他就性情大变,之前那个冷冷的、看上去却能给人实在感的四弟,一步步变成了如今这个狠辣、决绝的帝王。 「留住他们?」君渊寒突然邪魅的一笑,看上去有七分阴冷,三分自嘲。 君沐尘没有再开口,君渊寒亦是如此,两人就这样慢慢行走在御花园的石路上。 ————————客栈——————— 「这是个圈套!墨文彦一家人有危险!」 水月倏地想清楚了,这就是一个圈套,就是为了引墨文彦一家人落套,君渊寒那时候和他们一起生活,他太了解他们一家人了。 而自己,自己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这是他们的事情,不应该由无辜的人来承担! 水月连忙朝着门口奔去,却被柳彬一把拉住。 两人正准备同时开口,大街上却出现一阵阵马蹄声。 水月和柳彬互相对视了一眼,立马跑到窗前,发现大街上所有的兵马都已经撤退了。 「来不及了」水月看着大街上极速撤退的御林军,颓然的撑在窗沿上。 君渊寒君渊寒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水月心中犹如撕裂般疼痛,再也无法忍住这几所受的一切,泪水夺眶而出。 「丫头你你别你先别这样。」柳彬手忙脚乱的的擦掉水月脸上的泪珠,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童果。 「柳彬,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们!」水月哽咽着开口,她实在是不能想像,那个呆呆的冷冷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噩梦一般,吞噬着水月。 「我我也不知道。」柳彬迟疑了一会,经过水月这么一提醒,他瞬间也就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因果关系。 的确,这种事情,真的不像是君渊寒能够做出来的。 「丫头,我觉得我觉得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柳彬试探着安慰着她,没错,说不定,着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水月听完立马摇摇头。 「他他一定是一定是恨透了我。」 「不会的,他怎么会恨你呢?不会的,不会的!」柳彬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水月,心中难免也有些难受,也是,这么这么多的御林军,除了是他,还有谁?可是柳彬撇了撇床上的童果,生怕她突然醒来,只好轻声安慰着水月。 「那天,他跟我说了很多,他还哭了,之后我就带着童果走了,他一定恨死我了!」 水月记起那场大雪,他对自己说了那么多,晕倒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跟着别的人消失了,换做是谁,都会心生怨恨的。 「他他」柳彬听完水月的话,也是惊呆了。 她说君渊寒哭了?柳彬实在是不敢相信。 在他还是无痕的时候,四皇子自幼就不爱多说话,更别说哭了,无痕可以说,除了君渊寒还是奶娃娃,包裹在襁褓里的时候,看见过他哭,就再也没见过他哭了。 不管是摔跤了流血了,还是被他的母后打骂了,他都不像别的小孩哭个不停,只是一声不吭的自己跑去太医府,母后说他就站在一旁听着,就算打骂他,他也不闪不躲。 「柳彬。」水月止住泪,坚定的叫了他一声。 「我这条命可以不要,可是,你必须带童果走,这不关你们的事情。」 「你不能死。」一阵空灵的声音一波一波传到水月的脑中。 水月微微一愣,看向已经站到两人面前的童果。 是啊,她不能死招魂石还没有找到童果还没有回来尸玉还没有毁掉 「呵呵」水月只能盯着童果苦笑,自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柳彬此时也已经发现了醒来的童果,十分警惕的看着她。 「水月,解药。」童果走上前来,想从水月身上找到解药,却被柳彬一把拦住。 水月慢慢走到童果身边,轻触了一下她,指尖落下点点白色的粉末,随着尘埃落定,童果也渐渐倒了下去。 「对不起。」水月轻轻呢喃了一声,不知是对童果说的还是柳彬说的。 不过,或许也该对自己说一句。 「柳彬,我想听你的。」水月看着扶住童果的柳彬。 「你说走,我们就走,现在外面已经没有御林军了。」 「如果你要留下,我们现在就去找君渊寒,然后,是生是死,都听天由命。」 柳彬抬头,没有一丝犹豫的看着水月,接着把童果背在了身后,手伸进衣服里面,拿出了一朵正开的鲜艷的折颜花。 「好。」水月扯出一个无力的笑容,点点头,把花瓣揉碎,抹在童果的脸上,接着是自己脸上,眼睛里,柳彬也跟着水月照做。 「丫头,我们没有选择,就算不救墨文彦一家人,凭我们的力量,也很难找到招魂石。」柳彬看着水月强扯出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自始至终,他都是希望能够救活童果。 「我知道。」水月点点头。 「走吧,对了,别叫我丫头了,现在,我是小九。」说完,水月褪去外面的墨色长衫,拿出纳戒里的青衫,穿了上去。 「小九。」柳彬看着水月换上青衫,轻轻叫了一声。 「你说,如果这一世我们死了,会不会又去到谁的身体中。」水月看着面前的两人,想舒缓一下此时的气氛,带着些调侃的语气开口,可眼框却又忍不住红了一圈,水月只好微微抬头,试图将眼泪憋回去。 柳彬摇摇头,微微嘆息一声。 「我觉得不会,上一世,我尽忠职守的守卫着我在意的这片土地,才有幸遇见你们两个,这一世」柳彬顿了顿,抓紧了身后的童果。 「这一世,我做实在是太差了。」 水月听完,沉默着没有出声。 良久,柳彬抓着水月的胳膊。 「好了,小九,我们走了。」说完,从窗户边一跃,跳上窗外不远处的屋顶,运气轻功,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你快看!!」 「是柳彬和小九公子,后面那个是童老闆!!」 「他们真的回来了!!」 大街上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看着房樑上一闪而过的三人,纷纷停下来,视线随着他们,直到他们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柳彬快速的奔跑着,不久后,在某处屋顶,却突然停了下来。 水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果然,不少蒙面的黑衣人慢慢将他们包围在一个圆圈内。 「魑、魅、魍、魉。」水月看着前面四人的腰牌,轻声读了出来。 四个人都在,看来君渊寒这次是真的势在必得了。 「尹公子,得罪了。」魅最先开口,接着四人对视了一样,小心翼翼的慢慢散开。 主子特地交代了要小心,虽然他们没有跟这个传说中的小九公子过招,可是,像主子那样的武功,都说要小心,还让他们一定要四人一起,这说明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我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你们可以直接把我们抓走,但是,首先要把墨文彦一家放了,还有,带我们去见君渊寒。」水月说完,四人的脚步皆是一顿。 「走不走。」水月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我们奉主子之命,抓捕你们三人去鬼欢堂,我现在不能带你去主子那里,还请尹公子不要为难我们四人,但是,我可以帮你传达。」魅微微抱了抱拳,话语中多了一丝恳求的滋味。 水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四人心里都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少跟水月接触,所以也清楚她的为人,四人中,两人在前面带路,两人在后面守着,朝着鬼欢堂的方向而去。 很快,在几人的带领下,水月来到了并不陌生的鬼欢堂,在魅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地牢。< 第六十四章 初一 四人心里都有些不敢相信,事情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 可是他们没有少跟水月接触,清楚她的为人,四人便两人在前面带路,两人在后面守着,朝着鬼欢堂的方向而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co??m 很快,在几人的带领下,水月来到了并不陌生的鬼欢堂,在魅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地牢。 地牢里面又阴冷又潮湿,尤其是时不时有一阵阵阴风呼过,让水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她最害怕的就是像这样看不到尽头的、无比平静的黑暗,那样会让她感觉到被无数恐怖的东西团团包围住,怎么也逃不掉。 「有火把吗?」水月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的开口。 四人皆是愣了愣,谁也没有开口,他们一般都是不用火把的。 「我去拿吧。」魅顿了顿,转身走出地牢。 其他三人便带着水月一行人继续着脚下的路程,不久后,来到一处牢房,密密麻麻的铁柱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打造而成的,在黑夜中散发着清冽的寒光。 「千年玄铁。」柳彬有些惊讶。 「有什么特别吗?」水月听柳彬的语气好像是十分惊讶,就算是千年玄铁还不是只是铁? 「千百年来,玄铁都是用来打造好刀好剑,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用玄铁做牢房的。」这实在是太浪费了,最后一句,柳彬在心里默默开口。 水月看着这座牢房,看来,某人早就已经等着这一天了吧。 水月自嘲的笑笑,走了进去,柳彬也跟在了后面。 这时,魅也拿着火把进来了,然后将火把固定在了牢房旁边的砖瓦里面,转身走了出去。 水月靠在火把附近,呆呆的看着在黑暗中跳动的火苗。 柳彬看着水月的模样,将童果也抱了过去,蹲坐在她身边。 「你休息一会吧,你这两天都没怎么合过眼了。」 「恩。」水月点点头,双手环膝,将头靠在了上面。 柳彬看了看怀中的童果,理了理她鬓间的发丝,也闭上了双眼。 ————————御书房————————— 「你说他们三个就这样束手就擒了?」君渊寒坐在书桌前,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有些不解的看向书桌上的披风。 「是!现在他们已经被关押到鬼欢堂的地牢了。」魑半跪在地上开口。 君渊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确定是他们三个吗?」 「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魑被君渊寒突然变冷的视线盯的浑身一颤。 「尹公子的眼睛,变成了银色。」 「银色?」君渊寒收回视线,陷入了沉思。 「恩,尹公子还说,要我们放了墨文彦一家,还有就是,他说他要见你。」魅没有忘记水月说的话,如实转告给了君渊寒。 「要见我?」君渊寒听完魅的话,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魅点点头。 「不见,你们把地牢严加看管,要是丢了,鬼欢堂所有的人就全部都给我滚进地牢,永世不得出来。」君渊寒厉声的开口,下面的四人齐齐一震。 「下去吧。」君渊寒拿起手中的毛笔,开始批阅奏摺。 「是!」四人齐齐应了一声,退出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四人都没有开口。 可是心中却都是五味沉杂的,这一年,君渊寒的变化,身为手下的是最清楚的,以前的主子虽然冷冷的,可是从来不会想现在这样,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离皇宫外并不远的鬼欢堂。 水月和柳彬同时听到了外面的声响,睁开眼,摒住了呼气,紧张的等待着缓缓走进来的人影。 借着火光的照射,水月才能看清楚。 是魅。 水月的心里顿时笼上一层愁云,袭过一阵揪心的疼痛,虽然她早就猜到君渊寒不会这么轻易的见自己,可是当事实发生在眼前,她还是只能假装平静,可心里却是痛的实在。 「尹公子,主子他他说不见。」魅有些略带歉意的开口。 「没事。」水月扯出一个笑容。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君渊寒不会是想一辈子都把我们关在这里吧?」水月看了看童果,这样待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开始寻找招魂石了。 魅摇了摇头,开口。 「不知道。」 水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恳切的看向火光边的魅。 「那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水月听见魅这么问,说明他肯帮忙,眼睛一亮,银色的微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接着,扶着一旁的玄铁柱子站了起来。 「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魅被水月这举动吓了一跳,不过还是很快镇定下来,看着她如同星辰一般明亮的眸子。 「一个血红色的小石头,大约」 「大约就像两个手指头这么大,叫做招魂石。」水月伸出两个手指,对着魅认真的比划着名。 「招魂石?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魅仔细想了想,的确没有听说过这种血红色的小石头。 「所以你帮我找一下,拜託你了,你是四大护法,应该也有很多手下的,你去叫他们去查一下,看一看有什么地方有这种石头,你们人多,多找几天一定会找到的!」水月看着面前的魅,就差没给他烧香了。 魅迟疑了一会,接着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太好了!」水月高兴地看向柳彬和他怀中的童果。 柳彬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丝笑意,抱着童果站了起来,对着牢外边的魅开口。 「谢谢你肯帮我们,如果你能够找到那块石头,你以后要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 「恩。」水月也对着魅狠狠的点点头。 魅看着柳彬怀中的童果,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那你们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恩,你记得一定要多派一些人去找。」水月再三叮嘱,希望魅能够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魅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出了牢房。 水月和柳彬立即坐回了地上,水月转头看向沉睡着的童果,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童果,一定要等我们找到招魂石。」 「放心吧,我们一定能找到的。」柳彬笑了笑,也看向怀中的童果。 在地牢中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天,这三天,君渊寒一直都没有出现。 地牢里阴暗潮湿的环境让没有灵力的水月感觉有非常的适应,不过还好,纳戒中还有一些被子,水月也就将就了。 这些天,每次魅来送饭菜的时候,水月都会询问一下,招魂石的下落怎么样了,可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柳彬时不时也安慰几句,叫水月不要那么着急。 可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柳彬其实比水月急多了,在水月眼里看来,现在柳彬的脸上就是写着大大的两个字。 『急』和『急』 水月对此只能默默无语。 「柳彬,要是童果醒来了,你第一时间会做什么?」水月无聊的看着屋顶的玄铁钢板,突然来了灵感,开口问柳彬。 「我」柳彬被问的有些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啊。」水月坐起来,看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的柳彬,看来,本质还是没有改变。 「哎!」水月长嘆了一声。 「你觉不觉得,现在很像之前我们在新月森林的时候。」想起新月森林,她也有时候会突发灵感,问柳彬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恩。」柳彬点点头。 这时,童果脖子上的尸玉却开始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小九!」柳彬第一时间看到了,连忙叫回正在对着头顶发呆的水月。 「怎么了?」水月连忙坐起来,视线立马被那抹越来越烈的红光所吸引。 「今天就是初一了?!」水月看着尸玉散发出来的光芒,老婆婆说了,初一之时,尸玉就会散发红光。 「应该就是了。」柳彬赶紧扶起童果。 水月也赶紧从纳戒中拿出一个药瓶子,倒出一颗白色的丹药在手中。 白色的丹药中同样布满着细细的血丝,水月的手有微微的颤抖,想起那天,从身体中取出尸玉时的感觉 「没事,有我在,你你别害怕。」柳彬看着水月抖个不停的手,自己说话也跟着紧张起来,因为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水月闭了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口吞下了那颗丹药。 两人都看着对方,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过去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童果脖子上的尸玉也渐渐恢复正常。 「你你感觉怎么样?」柳彬看了看童果脖子上已经恢复的尸玉,试探性的问了问水月。 「我?」水月指了指自己。 「我就感觉丹药还有点甜味。」水月吞了吞口水,她还以为丹药都是苦的呢。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柳彬仔仔细细打量着水月浑身上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又看了一遍童果,还是像往常那般处于沉睡之中。 「没了」水月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脸还有脖子,没错,都还好好地呢!< 第六十五章 我这是死了吗? 「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柳彬仔仔细细打量着水月浑身上下,的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接着又看了一遍童果,还是像往常那般处于沉睡之中。 「没了」水月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摸了摸自己的手和脸还有脖子,没错,都还在呢。 就这样寂静了好一会,水月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难道,就这样了?」柳彬看着完好的童果和完好的水月,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水月也摇摇头。 「怎么了?」柳彬见水月摇头,又立马紧张起来。 「我也不知道。」水月一脸迷茫的看向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手掌心又看了看手背,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嘶」水月倒抽了一口凉气,表情突然从一脸茫然变成一脸痛苦。 她只是突然觉得,觉得自己刚刚浑身就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下,紧接着,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柳彬早就在第一时间抓住了水月的胳膊。 「怎么样?」柳彬紧张的查看着水月的脸色,好像没什么多大变化。 「没没什么」水月摇摇头,示意柳彬不要担心,然后做了几个深呼吸。 「你刚刚怎么了?」柳彬还是不放心,刚刚看这丫头的表情似乎是十分痛苦,怎么可能这一会就没事了? 「没」水月话还没说完,突然低下头,揪住了手下的被子。 柳彬立马把她扶正,只见她紧咬着下嘴唇,嘴角已经渗出一条血痕,眉头皱成了一团,双眸紧闭着,似乎是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疼痛。 柳彬急的额头上都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小九,小九!!」柳彬试着叫她,可是水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手下抓着被子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 「啊!!!」水月突然撕心裂肺般的大叫,吓得柳彬立马站了起来。 随之,童果突然邪笑着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站起身来看着对面的柳彬,手中的指甲越来越长,越来越尖,像是一把把利刃。 水月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被针扎一样,麻麻的,就像是被电击一样,伴随火辣辣的疼痛,流窜着每一处筋脉,令她忍不住用大叫来发泄。 隐隐约约中,听见童果的诡异的笑声。 「不不可以」 「断指甲」水月痛苦的睁开双眼,看见童果的手指甲正在发疯般的生长,连忙想叫柳彬砍断她的指甲。 柳彬也恍然明白过来,手中聚集凌厉的灵气,朝着童果正在生长的指甲而去。 水月只听见童果的一声大叫,接着,许多银色的,如同兵器般的断甲陆陆续续砸在地上。 里面的打斗终究还是吸引了外面守护着的黑衣人,外面的人跑进来一看,都纷纷吓了一大跳,看着牢中如魔鬼一般的红瞳女子,纷纷不敢靠近。 「必须尽快去禀告主子!」魑最先开口,接着就不见了人影。 水月正在地上蜷缩着,眼中是模糊的的两个身影,正在来来往往的打斗。 「水月!再痛苦一点!再痛苦一点!」 「水月!解药!」 「水月!水月!杀了他!」水月脑中满是童果疯狂的叫嚣。 「不可以!不可以!啊!!!别说了!走开!走开!」水月捂着脑袋大叫着,痛苦的翻转着自己的身子。 此时此刻,柳彬只见童果嘴边的弧度越加的诡异,可是他却不敢用尽全力,生怕伤到了她。 柳彬这样想着,一个不查,被她的指甲划出一个又长又深的口子。 只见童果眼中的红瞳越来越亮,好像随时要滴出血来一样。 而一旁的水月则更是痛苦的大叫起来。 「血!!!」 「血!!!」童果的声音听上去无比兴奋。 「柳彬!!!血!!!不可以!!!」水月努力想告诫柳彬,她脑海中所听到的一切。 柳彬听完立即运起土盾墙,趁着这个时间将自己左臂的伤口遮住,不让血留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一身紫袍的君渊寒立马沖了进来,他听完魑说的话,立马从皇宫赶了过来,刚到外面,就听见尹小九的惨叫声,俊美的脸庞紧立即皱成了一团,刚一冲进里面,看到的就是尹小九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墙角,嘴角沿着下巴缓缓滴着鲜血。 而另一边,童果睁着血红的双眼,十指指尖还滴着鲜血,一旁的柳彬正堪堪挡住她的进攻。 君渊寒立即扯断了玄铁,走过去看着蜷缩在角落的水月,迟疑了一会,转头走向童果。 「不可以!」柳彬立即过来阻止,结果灵力一收,左臂又被划出了一道见骨的伤口。 「走开!!!」水月又是一声痛苦的嚎叫,脑中满满都是童果充满诡异的笑声,那声音令她头痛欲裂。 「你不能杀了她!让开!」柳彬愤怒的对着君渊寒吼道,看了看一旁散落的碎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是打偏了。 紧接着,柳彬又和童果扭打在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君渊寒看着正在打斗着的两人,眉头越来越紧。 接着看向一旁蜷缩成一个圆球的水月,久久之后,终于是迈开了步子,走过去将她搂在了怀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月身上的疼痛也渐渐减轻不少。 恍惚间,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拥抱包裹着自己,可是,一瞬间,就被脑中的声音和身体上的疼痛给冲散了。 「走开」水月挣扎着摇头,捂着自己的脑袋,可是却被一股力量强行拉开,水月努力的睁开双眼,在黑暗中,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楚模样,只看得出来是一个男人。 「柳彬我我没事好多了童童果她」水月以为那是柳彬,隐忍着痛苦,努力想不让他担心。 可是『柳彬』没等自己的话说完,却突然把自己抱了起来,水月只感觉身体突然腾空了,下意识的抓住抱住自己的人。 「你们去帮忙,记住,别伤到那个女人了。」君渊寒抱起水月,对着魑和魅开口之后,便走出了地牢。 「你要带她去哪?」柳彬对着君渊寒大叫一声,一边牵制住已经渐渐安定下来的童果,一边看向已经不见君渊寒人影的通道,有些不知所措。 水月现在全身都已经疼的麻木了,这使得她根本就感觉不到那揪心的痛苦,所以也算是一件好事。 可,隐隐约约中,她总感觉抱着自己的『柳彬』有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了。 渐渐的,眼前逐渐明亮起来,不同于地牢里的阴暗,这使得水月的心中也安定了不少,仿佛身上的那种麻木的疼痛也没有那么明显了。 「柳彬我们是我们死了吗?」水月紧紧咬着牙,隐忍着开口,她好像看到了周围有很多光亮,难道她和柳彬,是到了天堂了吗? 「你敢,我不会让你死的。」头顶上传来一阵阴寒至极的男声,水月不由得一颤。 挣扎着身子,微微抬头,看向头顶上的人, 「你是你吗?」水月努力张了张嘴,轻声开口。 她努力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头顶上的柳彬,可是,她似乎看到了柳彬的脸,重迭上了君渊寒的样子,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会是他吗?还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君渊寒看了着怀中的人那没有一丝焦距的银瞳,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只是脚下越来越快的速度,如实的彰显出他现在内心中的焦急。 水月见头顶上没有传来任何声音,缓缓把头靠在了一君渊寒的胸前,轻闭上眼。 也许这一切都是幻觉,过一会就好了 水月在心中这样想着,不再去管这些,身上的疼痛感逐渐消失,童果的笑声也没有再出现在脑海中。 君渊寒一路上抱着水月去了自己的寝宫,宫中的下人个个都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尊贵的紫袍男子。 这不是他们的皇上吗? 他们不是眼花了吧?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抱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穿着青衣。 平时,皇上穿在身上的一块布都碰让他们碰的,这一年来,不知因为这种事情,杀了多少人,现在怎么会?还有,皇上不是最痛恨青色吗?还下了禁令,怎么现在却抱着一个青衣少年? 终于是到了九龙殿,君渊寒将水月抱进里面,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 「君渊君渊寒」水月埋在君渊寒的胸前,轻声叫出他的名字。 这一路上,她也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胸前紫色的衣领,这是属于尊贵的颜色,除了君渊寒,还会是谁? 君渊寒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走进最里面的一处房间,掀开门前用上千颗白玉做的珠帘,发出叮噹叮噹的声响,在偌大的九龙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接着,水月就被放在了里面龙床之上,床边盘着九条龙的身躯,床头上方,雕刻着九只威严霸气的龙头,这一切都是用黄金打造,将皇家华丽的风范完全的展现出来。 水月躺在无比柔软的大床之上,却并不觉得惬意术舒适,反而是全身都绷的紧紧的,眼睛也不敢去看站着的君渊寒,眼珠子就像是被定住了,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恨不得看出一个洞出来,双手下意识的抓住身下的床单,有意无意的撕扯着。< 第六十六章 身份暴露 水月躺在无比柔软的大床之上,却并不觉得惬意术舒适,反而是全身都绷的紧紧的,眼睛也不敢去看站着的君渊寒,眼珠子就像是被定住了,只是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恨不得看出一个洞出来。 双手下意识的抓住身下的床单,有意无意的撕扯着。 房间里静的一丝声音没有,水月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脑中闪过无数个念想。 比如?开口跟他说一声你好。 或者你好吗? 可是水月连看都不敢去看他,更别说开口了,所以这些念想都被她一一否决,扼杀在脑海之中。 水月听着房间里如此安静,眼角偷偷瞄了瞄君渊寒的鞋子。 终于,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水月狠狠的闭了闭眼,抓紧了手下的被单,豁出去的一般抬头,看向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的君渊寒。 也许是环境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在君渊寒冷峻的面容上,已经感觉不到以往那般天然呆的感觉,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王者气质,令水月的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敬意,以及,某种不知名的苦涩。 「我」水月刚想说什么,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得水月的五官在一瞬间就纠结在一起。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君渊寒一开始就等着小九开口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还有,童果又是怎么回事?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中的失落感越来越大,但看着他紧张又带着一丝可怜兮兮的模样,却始终做不到转身迈开步子离开。 终于等到他抬头,一双银色的眼睛比起以前的黑色更显灵澈,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却也就是这么一瞬间,床上的人突然一脸痛苦的低头捂住了自己的头颅。 君渊寒眉心一动,眼睛猛地睁大,眨眼间就来到水月身边。 见他如此痛苦的模样,连忙上前抓住水月捂住脑袋的双手,狠狠的扯了下来,怒声道:「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等来回答,床上的人如同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支撑,重重的倒了下去。 君渊寒连忙将他一把接住,探了探他的鼻息后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冲着门外大喊。 「来人!」 很快,就有两名小太监从门外冲进来,跪在君渊寒脚下。 「快去叫御医,把太医府全部的御医都给我叫来!」君渊寒扶着昏迷不醒的小九,大声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小太监大吼道。 「是是奴才遵命!」两名小太监被君渊寒的怒吼差点吓的魂都丢了,跪安之后立马连滚带爬的奔向太医府去了。 「尹小九!你不是那么在乎童果吗?你要是敢死!我马上就杀了她!你听见没有!」君渊寒摇晃着水月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的手抹去她嘴角的残血。 手接触到她冰凉的双手,君渊寒立马将她平放在床上,盖上了厚厚的被子。 不久之后,十几名老御医跟着两名小太监同时到了九龙殿,连传召都没有等就沖了进去。 听两位小公公说起皇上的情绪,他们每个人都不敢怠慢,要是来晚了,那他们的老命就不保了。 「皇上!!!皇上!!!老臣参见皇上!!!」十几名老御医都纷纷赶到珠帘外跪下喘着粗气,他们这一路,差点就没把他们的一把老骨头跑散了。 「进来!」君渊寒坐在床边,对着屋外的一群人开口。 老御医们立马你扶着我,我扶着你,这才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走进一看,一名样貌非凡的秀美少年正静静的躺在龙床上,而他们的皇上却守在一旁,周围散发着浓浓的寒意。 他们皆是一惊,却不敢说什么。 「要是治不醒他,你们脑袋,就交给朕来替你们保管了。」君渊寒看着地上的一群人,冷冷的开口。 那些资深的老御医都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头上因为紧张冒出豆大的汗珠。 可他们也只好奉命行事,一个个先后上来为水月诊脉,认认真真查看了一番,每个人都异常的认真。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围在一起,讨论着各自诊断出来的结果。 「启禀皇上。」太医府的领头,杜太医颤颤巍巍朝着君渊寒跪下。 「这位姑娘只是血液逆行,导致筋脉些微受损,外加上些微体寒,应当歇息一会就会醒来了。」 「我们再开些药方调养,几日之后便无碍了。」说完,老御医们都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棘手的疑难杂症,可是十几人的诊断结果出来,都是如杜太医所说,只是筋脉受损外加些微的伤寒。 君渊寒听完杜太医的话,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暗沉,立马走到杜太医面前,不由分说的提起他的衣领,剑眉一竖。 「姑娘?!」 杜太医被君渊寒这么一提,差点吓得昏了过去,于是战战兢兢的答道「「启启禀皇上,老臣老臣方才查看脉象确实,这确实是女子的脉象啊,张太医、李太医、王太医和罗太医他们都都可以为老臣作证啊。」 「皇上,虽然这位姑娘是一身少年打扮,可是男女的脉象有别,老臣方才也是查出是女子的脉象。」张太医也跟着颤抖着跪了下来,看了看床上的水月。 心想:这名女子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可不要连累到他们身上了! 「皇上,脉象反映的是体质,男女体质一般情况下是有区别的,老臣行医几十载,也认为此人应是女子。」 「皇上,老臣也是。」 「皇上,杜太医他们说的没错,老臣也查看出来了。」 「皇上」 渐渐地,十几名御医都跪了下来,每个人都说自己诊断出来的脉象是女子的脉象。 君渊寒手中的衣领慢慢的滑下,转头,目光转向床上静静躺着的水月。 女子原来小九,原来她是女子?君渊寒心头突然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好是坏,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只是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彰显出他此时内心中的激动。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骗自己? 君渊寒凝视着床上的人,神色琢磨难辨。 「皇上」杜太医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他们已经跪了快一盏茶的时间了,可皇上却一直盯着床上的人出神。 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你们下去吧,这件事情,朕自会查清楚,在这之前,管好你们的嘴!」君渊寒回了回神,看底下的一群人,又恢复以往的神色,威严的开口。 「是!臣等谨遵皇上圣命!」十几名御医跪安之后齐声答道,紧接着就退出了九龙殿,到了门外,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都后怕的抹了抹额头。 君渊寒看着退下的御医,接着,坐到水月身旁,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原来,那时候在军营的时候,自己的感觉就没有错,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他早该猜到的 都是因为童果,那些寓意不明的话,让他昏了头脑。 君渊寒想起柳彬让童果帮她洗澡,想起小九说的为什么要负责,想起童果每每黏在小九身边对着自己狡黠的笑容,想起自己曾说她的脚像女人时,她溢于言表的紧张,一时间,他的脑中记起过去的种种。 看样子,童果和柳彬都应该一开始就知道了,其他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君渊寒的手来到水月细嫩的耳垂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耳垂。 「为什么」低低的话语,从他的红唇中轻柔的吐出来,让人心醉,更心碎。 君渊寒就这样全神贯注的盯着床上的水月,不浓不淡的剑眉下,深黑色的眼眸里藏匿着许多捉摸不透的东西。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夜晚渐渐降临,君渊寒传来了晚膳,宫女和太监们点燃了烛火。 今天,皇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带来了一个青衣男子去了他的寝宫,还叫去了太医府所有的御医,而且,自从那个男子来了之后,皇上就再也没有出过九龙殿,连奏摺都是让向公公搬到了寝宫。 有几个小宫女和小太监拿着烛火来到水月所在的房间,点燃烛架上的蜡烛,一边点着蜡烛,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床上的少年。 突然,床上的人眉心微微动了动。 水月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头上的屋顶。 接着,水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是酸痛的。 她只记得,自己被君渊寒带到了他的寝宫,自己刚下定决心准备说话,就被一阵剧痛湮没在黑暗之中。 所以,这里就是君渊寒的寝宫了? 水月这才打量着四周,却发现有两个小宫女个两个小太监拿着烛火,呆呆的望着自己。 「你们是谁?」水月不解的看着四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四人还是处于放空状态,继续呆呆的看着水月。 突然,珠帘碰撞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水月循声望去,君渊寒却早已经来到了床边。 走进来的君渊寒看了看那四人。 「你们都退下。」 「是!」四人在君渊寒进来之后就立马回过神来,赶紧跪下了,心中不免懊恼,怎么会就这样看呆了去? 四人都生怕会被君渊寒处罚,可君渊寒只是叫他们出去,他们都不免松了一口气,连忙退出了房间。< 第六十七章 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四人都生怕会被君渊寒处罚,可君渊寒只是叫他们出去,他们都不免松了一口气,连忙退出了房间。 看来,皇上今天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平常的话,估计早就拖下去了。 水月看了看四人离开的速度,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收拾好了出来。」君渊寒看着水月低低的脑袋,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出了房间。 水月合了合眼,起身走到床下,身上的余痛令她放慢了所有的动作。 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水月将衣服整理好,头发也顺带梳理了一下,拨开了珠帘,缓缓走到殿内。 君渊寒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表情严肃,手中拿着毛笔不知写着什么,两旁是堆成小山的奏摺。 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形形**的菜餚,香气扑鼻。 水月慢慢渡到饭桌前,瞄了瞄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的君渊寒,然后,果断拿起手中的碗筷就开始吃起来。 这样的气氛,她也没什么能做的了,反正君渊寒也不理自己,首要的事情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水月这样想着,淡定的享用着晚餐。 君渊寒手中的笔却是一顿,目光转向正在扒着饭的人,手中的笔越握紧。 「啪!」的一声,君渊寒狠狠的将手中的笔摔在桌子上。 水月也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捂着脖子。 「咳咳咳咳咳」水月被君渊寒这么一吓,呛的不轻,连忙跑到一旁的茶桌,猛灌着茶水。 「咳咳」水月喝完茶水,强忍着喉头的不适,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依旧坐在桌子旁边的君渊寒。 「什么意思?」 「你自己吃饭呛到了,关我什么事?」君渊寒坐在桌前,看着水月,冷冷的开口。 「你要是不无缘无故摔那么一下,我会呛到吗?」水月没想到君渊寒会突然这么说,突然一下就提高了音调。 「我摔我的笔,跟你吃饭呛到有什么关系?」君渊寒丝毫不理会水月的接近暴走的情绪,依旧是之前那个冷冷的语气。 水月心头的怒火一下就『蹭』的往上涌来,看着君渊寒那张冰山脸,连连点头。 「好,那你继续,我不吃了就是了!」水月用力砸下手中的茶杯,朝着门外走去。 实在是太过分了!君渊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气人了! 水月在心中暗自咬牙想道。 「你要去哪?」 「跟你有什么关系!」水月学着君渊寒的话,脚步不停的朝着门口而去。 「那招魂石呢?」君渊寒微微提高了语气,听上去总让人觉得有一丝别样的味道。 水月听见『招魂石』三个字,立马停了下来。 君渊寒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水月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君渊寒看见停下脚步的水月,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条正在打瞌睡的狮子一般,表面上看似无需惧怕,实则正等待着猎物的靠近。 水月只好转身,缓缓走到了君渊寒面前。 她早该猜到,魅会告诉他。 「你找到了?」水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君渊寒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令水月心中顿时充满了失落感。 眼眸微垂,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她还以为君渊寒已经找到了,没想到,却是空欢喜一场 招魂石,到底在哪? 「那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水月重新正视着君渊寒,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意思就是,你要是离开这里,我可以保证你们永远都不能找到那块石头。」君渊寒朝着水月邪魅一笑,眸子满是玩味。 水月不可思议的看着君渊寒嘴角的弧度,心底缓缓升起一股寒意,有些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你」水月张了张嘴,不知道,她该如何开口,君渊寒他怎么会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怎么了?」君渊寒看着水月,缓缓开口。 然后从桌子上站了起来,走向她。 「你你别过来!」水月连连后退,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丝颤抖,得眼前的人,看着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却令水月觉得无比的陌生,陌生到令她忍不住的从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 「你怕什么?」君渊寒脚步未停,不急不缓的向着水月靠近。 水月连忙摇摇头,死死的看着缓缓靠近的君渊寒。 君渊寒看着无比紧张的水月,嘴边满是饶有兴味的笑容。 这个小傢伙,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水月刚想说些什么,后背却猛地碰到身后的墙壁。 回头一看,原来君渊寒正是把她一步步逼到了这个死角。 她像是看到了万分恐怖的东西,看着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君渊寒,连忙跳开,却被君渊寒一个上前,用双手堵在墙角内。 「怎么?都过去一年了,你还是想逃?」君渊寒俯下身,在水月耳边轻声开口。 水月的身体猛地一震,倏地想起那天在雪地里,君渊寒对自己说的那句『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恩?」君渊寒没有见水月没有说话,低吟了一声,带着无尽的魅惑,将自己的脸移到水月的面前。 「你你能不能别,别离我这么近」水月看着他无限放大的俊容,身体更加的贴紧身后的墙壁,甚至恨不得立马遁到墙壁里面去才好。 「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君渊寒还特意加重了『男人』这两个字,双眼仔细打量着水月的每一个神态。 「就是因为是男人所以所以要」水月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形容词来。 怎么办? 水月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可还没来得及等她抓住,就熘走了。 「放心吧,我对男人,没兴趣。」君渊寒退了退身子,脸色一正。 他不敢保证,要是他继续靠近,这个女人会不会把这堵墙给挤出一个洞来。 看来,她真的骗了自己! 可是,这是为什么? 君渊寒想的有些出神。 水月听完君渊寒的回答,不自然的连连点头,并没有急着开口。 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惆怅?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不过,很快又恢复清明。 这才发现君渊寒有些发呆,水月迅速弯下身子,想跑出君渊寒的控制,却没想到君渊寒的动作比她更快,无比轻松的又将她重新堵住了。 「我都说了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还这么害怕干什么?」君渊寒看着水月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女人,是害怕了吗? 不知道,这一年来,她的灵力修炼的怎么样了。 「我」水月迟疑的看向了君渊寒,总觉得他今天说的这番话有些不对劲。 不对,应该说,他这么做就已经是十分的不对劲。 「难不成?你不是男人?」君渊寒靠近水月的脸,鼻尖里充斥着熟悉的体香,令他不仅有些闪神。 「你开什么玩笑!!!」水月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君渊寒,声音陡然提高了不少。 君渊寒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他是不是已经知道自己是女人了? 水月在心中不敢确定,却还是强装镇定,努力不让自己露出马脚。 只是,额头上已经开始时渐渐冒的细汗,如实的反映出她此刻的紧张。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君渊寒看着水月异常警惕的神情,眼中的笑意更甚了。 「我那我要是说你是女人,你会像没事人一样吗?!」水月见君渊寒好似真的只是说说而已,也壮着胆子朝着他大声开口,装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愤慨模样。 心中默念着,不要紧张不要露出破绽 「我可以向你证明我是个男人,你呢?」君渊寒扣住水月的下巴,将她的脸抬的高高的。 尹小九,这次,你还能怎么骗我呢? 水月被迫对视着君渊寒的面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他是不是 「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君渊寒的手一紧,下巴传来一阵疼痛令水月不禁皱紧了眉头。 紧接着,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叫喊声。 「皇上!三王爷求见!」 「宣。」君渊寒沉声道,一把放开了水月的下巴,带着水月坐到了茶桌边。 门外,一身白衣的君沐尘便走了进来。 「小九醒来了?」君沐尘一进门,就看见一身青衫的水月。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青衫了 水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出声,心中还惊魂未定。 想起刚刚的事情,就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若不是君沐尘及时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沐尘看着她银色的瞳孔,有些讶异,接着,视线转移到她绯红的下巴,神色微动。 再转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君渊寒,君沐尘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四弟,柳公子和童果姑娘我已经叫人安排好了,柳公子现在还」君沐尘顿了一会,看了一眼水月,又接着开口:「只是,柳公子受伤比较重,还处在昏迷之中。」< 第六十八章 你是从小吃石头长大的吗? 水月听完君沐尘的话,立马就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略带焦急的开口。 「他受了什么样的伤?为什么还没有醒?还有,童果你怎么安排的?她身边一定要有人守着的,他们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他们!」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水月一大串担忧的话脱口而出,她只知道柳彬受了伤,没有想到他居然伤的这么严重,竟然还没有醒过来。 「尹小九!」君渊寒坐在茶桌上,大叫了她一声,手中狠狠捏着一个茶杯。 水月立马松开抓住君沐尘的手,转头看向他。 「过来。」君渊寒抬头看着水月,冷冷的开口。 水月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再说一遍,过来。」君渊寒放下手中的茶杯,依旧看着水月,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看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瞳那样盯着自己,水月只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现在柳彬又出了事情,她该怎么办?! 水月只感觉到这个世界对自己浓浓的恶意。 这时,君渊寒却突然站了起来,水月条件反射般的一后退,被君沐尘顺手接在了怀里。 后背触到一片温热的胸膛,没有君渊寒那般结实、宽大,却足以让人沉沦。 鼻尖传来一阵令人舒适的清香,不同于君渊寒的冷冽气息,而是带着浓浓的暖意,让人禁不住联想到一切美好的事物。 像和和煦春风,像美丽的白云,亦或是广阔无垠的海洋。 也许,当一个人追求某个信仰时,他也会逐渐融入其中。 所以,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就如同他所追求的自由那般,美好,却又带着无尽的玄妙。 「四弟!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君沐尘扶着被吓的不轻的水月,有些不明所以。 见她略带苍白的脸色,君沐尘的手紧了紧。 这才发觉小九的肩膀竟然不足自己的一掌,似乎只要一用力就会没了去。 君沐尘的手立刻一松,神色有些异常。 「君沐尘!带我去见柳彬和童果!我想去见他们!带我去见他们!」水月微微颤抖着开口,眼睛强装镇定的盯着君渊寒,双手死死的揪着君沐尘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四弟,你做了什么?小九为何会吓成这样?」君沐尘责怪的看了看君渊寒,转而又看向一脸可怜模样的水月,任由她使劲抓着自己一只手的衣袖,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肩膀,轻声开口。 「小九,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水月摇摇头,刚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一阵凉风带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多么熟悉的怀抱,可水月心中现在却只有害怕和不安。 「君渊寒!你放开我!放开我!」水月疯狂的在他怀中挣扎着。她现在只想离他离得远远地。 他已经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君渊寒了,现在的他,太陌生了。 而且,刚才的事情,她还一直耿耿于怀。 君渊寒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她还能确定。 可是,水月在心底,仍然抱着一丝侥倖。 「四弟!」君沐尘略带焦急的叫了一声,不明白两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小九会那么害怕四弟呢? 他走过去,准备扯住水月的身子,却被君渊寒闪开了。 「我可以带你去,可是你必须跟我一起回来。」君渊寒紧紧环住水月乱动的身子,沉声开口。 看来,他刚刚的确是做的太过了,才会让这个小东西这么抵抗自己。 只不过,男子或者是女子的身份,对她来说,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到底有什么隐情?她为什么会害怕自己知道他是女人呢? 水月听见君渊寒说的话,立刻停止了挣扎,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的话。 他竟然说,他带自己去找柳彬和童果? 水月原本以为,君渊寒是绝不会让她去找他们两个的。 就凭他的所作所为,这也说不通啊。 可是,刚刚自己明明听见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水月看向君渊寒,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君无戏言,但是,子时之前,你必须跟我回九龙殿。」君渊寒看着怀中的人,不容抗拒的开口。 他绝不会让她跟着君沐尘走!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带我去找他们。」水月连忙点点头,快速回答着,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反悔一样。 君渊寒也微微颔首,松开怀中的水月,看向另一旁的君沐尘。 「你要让他留在皇宫?」君沐尘皱着眉头,似乎是对这件事情十分不满意。 君渊寒没有说话,可眼神里面写满了肯定。 君沐尘顿了顿,迟疑了一会,看向一旁的水月,眼神里面是慢慢的询问之意。 他实在不明白,小九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他不是最讨厌皇宫吗?为什么会答应君渊寒这样的要求,以他的身手,离开皇宫,绝对不成问题。 难道?是为了四弟? 水月看着君沐尘不解的望着自己,微微低下了头。 她知道君沐尘此时此刻正在疑惑什么。 可是,君沐尘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拥有一身灵力的尹小九了。 她现在,只能这样了。 「走吧。」君沐尘看着水月低下的头,自己好像也跟着沉入苦涩的深渊。 果真是这样吗? 君渊寒最先走出了门外,水月也紧随其后。 「参见皇上!」外面的小公公高呼一声,立马跪下来行礼。 「朕现在要出宫,叫他们备好马车。」君渊寒对着跪下的人吩咐一声后,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有来来往往的宫女们和太监们请安的声音。 走了也有一段时间,终于是来到了宫门口,马车已经备好,两旁站着许多的侍卫,见到君渊寒和君沐尘都齐齐行礼,除了水月。 三人一依次上了马车,朝着宫外走去。 马车里面的空间很大,这令水月十分满意,坐垫也是厚实的不得了,看来,应该不会遭受以往的那些罪了。 想起以前的那一幕幕,实在是不堪回首。 宫门一开,水月正准备掀开幕帘,却被一旁的君渊寒阻止。 「外面怎么了?」水月敏锐的的听到,当宫门打开的时候,外面似乎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而且,听上去很是熟悉。 可是人声太嘈杂,也很小,是的水月听的有些不真切。 君渊寒将水月准备拨开幕帘的手拉了下来,紧紧的拽在手里,平声道:「为你而来的人。」 「为我?」水月有很是不解,从而忽略了来自手上别样的力度。 为她?是谁? 水月陷入深深的思考。 「他们是乐陵城的子民,听说你被四弟抓了,从千里之外的乐陵来替你们三人求情的。」君沐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两人抓在一起的手,轻声开口。 「乐陵城的人?」水月不可思议的开口,他们竟然到皇宫门口来了? 君渊寒也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要在皇宫门待着?」水月听见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小,看来马车已经离开宫门不远了。 「因为」君沐尘顿了顿,目光看向水月一旁的君渊寒。 水月立即就明白了,恶狠狠的看向君渊寒,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他牢牢的抓着。 「你放开我!」水月愤愤的开口,小脸瞬间变得通红,用另一只手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可君渊寒的手就好像跟和自己的手长在一块了,怎么也抽不出来。 「你!可恶!!!」水月看着君渊寒纹丝不动的脸,气得一股怒火中烧,低头就咬上了君渊寒的手。 君渊寒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嘴角还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周围的气息都跟着柔和起来。 水月还在与他的手进行『殊死搏斗』那君渊寒的手就跟石头一样硬,她咬的牙都快碎了,却连一个牙印都没有看到。 「你是从小吃石头长大的吧!」水月终于放弃了,恼羞成怒的对着君渊寒大吼一声。 还咬下去的话,君渊寒一点事没有,自己的牙就要全没了。 君渊寒听了这句话,脸色一黑,顿时气结。 「你不知有一种东西叫做内力吗?」他皱紧了眉头,不甘示弱的瞪着水月。 两人就这样进行着一场眼神的厮杀,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君沐尘。 君沐尘听着两人的斗嘴,脸色有些灰白。 微微别过了头,不再去看他们,只是静静的盯着门帘上的花纹看,仿佛要把他们看活了。 马车行驶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在一处医馆的门口停下了。 「济世堂!」水月下了马车,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牌匾上的大字,惊喜的叫了出来。 原来墨家人不仅好好地,还重新修建了这么一座医馆。 真是太好了! 君沐尘看着水月开心的模样,由衷的笑了笑,柔声道:「小九公子,我们进去吧。」 水月点了点头,连忙走进了医馆。 现在这个时间,医馆里面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可是墨文彦还坐在柜前,不知研磨着什么药材。 「墨大夫。」君沐尘轻声开口,墨文彦立马抬起头来,视线一下就停留在君沐尘身后的水月。< 第六十九章 这一定是一个噩梦 水月点了点头,连忙走进了医馆。 现在这个时间,医馆里面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可是墨文彦还坐在柜前,不知研磨着什么药材。 「墨大夫。」君沐尘轻声开口,墨文彦立马抬起头来,视线一下就停留在君沐尘身后的水月。 「哐当!」手中的器具砸到了桌子上,有些许药材散落在一旁,可墨文彦却好似没有察觉的一般,双眼含泪的看着水月。 水月微微一笑,当做是打招呼了。 墨文彦立即回了回神,赶紧跑到水月身边,颤颤巍巍的开口。 「小九公子,你你还好吧?」目光担忧的打量着她,当他看见柳公子和童老闆一身血的时候,他都差点没急死了。 见水月身上没有什么血痕,墨文彦沉沉的舒了一口气。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内容 「我没事!」水月也笑了笑,看向墨文彦,总觉得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如以前精神了,头发也白了不少,眼眶深陷,跟之前躺在病床上的人有的一拼了。 才一年的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大?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墨文彦抹了一把老泪,当他去了县衙,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才悔恨不已。 他这条命都是小九公子救回来的,自己却害了他。 现在看见他好好的站在这里,别提有多欣慰了。 墨文彦再次看了看水月身上,确定没有哪里受伤,只是眼睛的颜色变化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这才注意到身后的君渊寒。 「皇皇上」墨文彦愣了愣,接着赶紧跪在地下,磕了个头。 「草民叩见皇上!」 「起来吧。」君渊寒看着地上的人,面无表情的开口。 「谢皇上!」墨文彦从地上站起来之后,不同于之前,整个人都绷紧了,面色僵硬无比。 他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到他们这里来,得罪了皇上可是要杀头的! 「好了,你别这么紧张,柳彬和童果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水月还没忘记柳彬现在受了重伤的事,她必须看一看他伤成什么样了。 墨文彦点点头,脚步走向柜檯左边的一扇木门。 「他们在里面的房间,跟我来吧。」 说完,轻嘆了一口气。 他真的是无能为力了,才找到三皇子。 依靠他的诊断,这柳公子伤的这么严重,到底能不能撑过去,只能听天由命了。 水月见墨文彦如此,急忙跟进去,一进门,就看见墨子良正替柳彬换药,旁边水盆中的清水被沾满血的白布条染成了红色。 童果则是躺在另一张床上,手上、衣服上,都还残留着不少鲜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柳彬的。 不过,看柳彬的样子,十有**全部都是柳彬的吧。 水月心头闪过一丝愧疚。 柳彬成这样,她也有责任,如果自己能够帮上一点忙,柳彬也就不会伤成这样了。 「小九?!」墨子良听见动静,微微偏头,万分惊喜的看着走进来的水月。 水月对着他微微点头,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看着床边的柳彬。 墨子良也十分自觉的将手中的药膏和白布条递给水月。 「皇」墨子良正准备开口,却被君渊寒制止。 「下去吧。」 墨子良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水月打量着柳彬的伤口,基本上都在双臂上,腰间也有一点血痕。 伤的比较深的已经能够看见里面白色的骨头。 柳彬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可怕,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粒,沾湿了他两鬓的长发,嘴中还一直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水月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都止不住的颤抖着。 轻闭了闭眼,缓缓搭上柳彬微弱无比的脉搏。 良久,再次睁开眼,水月的眼眶早已经红的不像样。 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转头看向站在门口两人模糊的身影,轻颤着开口。 「我去配药方,你们,帮我好好照顾一下他。」 「你小九这样吧,你先别哭。」君沐尘有些无措的开口,赶紧上前准备安慰一下他,却被君渊寒抢先一步。 「为什么这么难过?」君渊寒将水月搂在怀中,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脸,表情也有显得有一丝慌乱。 他原以为,她是来帮柳彬恢复伤口的,可是她现在却说要去配药,难道? 君渊寒抱着水月身体的手猛的一紧,想起之前她那样求着君沐尘的情形。 「不能我不能我不能我做不到了」水月使劲的摇摇头,眼神慢慢变得空洞起来。 柳彬的脉象很微弱,而且,正在在处于高烧状态如果 水月不敢再去往下面想。 「怎么会这样他这样很有可能会君渊寒!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水月的眼神毫无焦距的看着头顶的君渊寒,死死揪住他的衣角,喃喃开口。 柳彬教会自己那么多,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他好不容易重生,怎么可能就这样陨落? 他那么爱童果,他怎么捨得离开? 水月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仿佛又回到失去了爸爸妈妈的那个夜晚。 这一定是一个噩梦,对不对? 「四弟!小心!」只听见君沐尘一声惊呼,君渊寒立马抱着水月闪到一边。 水月第一眼就看见醒来的童果,眼神变得异常凌厉,立即挣开君渊寒的怀抱,跑到她的面前。 「小九!」君渊寒和君沐尘齐齐一惊,大呼了一声,正准备拦住她。 「她,不会伤害我。」水月看向两人,示意让他们放心。 两人皆停下脚步,神色有一瞬间的迟疑。目光警惕的看着如魔鬼一般的童果。 「为什么不吃下解药!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血洗天族!」童果不甘的声音响在脑中。 「你为什么把柳彬伤成这样!」水月走到童果面前,愤怒的盯着她,厉声开口。 「你想救他?」童果的 声音听上去带着浓浓的蛊惑。 「你知道怎么救他?」水月眼中闪过一抹微光,猛地抓住童果的肩膀。 柳彬现在危在旦夕,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就此沉睡。 伤口实在是太严重了,醒来的可能几乎是微乎其微。 现在,一定要找一个办法,让他退烧,不然身体的热度对这些伤口会起到很大的反作用,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逃过一死。 「告诉我,怎么救他!」水月焦急的摇晃着童果,哪怕是一点希望,她也必须抓住! 童果看着水月,笑的无比邪魅,摄人心魂。 「服下解药,你就可以救他。」 「解药」水月的手渐渐从她的肩滑落。 是啊吃下解药,自己就能救他。 吃下解药,自己恢复了灵力,说不定,柳彬立马就能够醒过来。 可是,老婆婆说的 童果趁着水月出神,看向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柳彬,一把扣住柳彬的脖子。 君渊寒和君沐尘两人看着水月一个人对着童果说话,都异常的担忧的看着她,却也不敢乱插嘴。 因为,小九带给他们的,实在有太多的谜,那都是他们无法触及的。 两人却没想到童果会突然对柳彬下手,都没来得及阻止。 「水月,吃下解药,不然我就杀了他!」 水月脑中响起一道怒喝声,这才使得她回过神来,看着童果手下的柳彬和,她异常认真的开口。 「放开他,不然我就毁了我们。」 童果立马松开了手,盯着水月。 君沐尘和君渊寒皆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小九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毁了他们? 还有,童果难道有说话吗?他们为何听不见? 「那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死去,她的灵魂也永远回不来了,你不是想救她吗?」童果突然收起愤怒,对着水月诡异的一笑。 水月听完愣了愣,看向床上的柳彬,呢喃着开口。 「他死了,童果她她还愿意回来吗?就算她回来了,会不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他的小彬彬」 「尹小九,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君渊寒实在是受不了这些奇怪的话了,用力扳过水月的脑袋,将她的视线对着自己。 「尹小九!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君渊寒的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不安。 看着眼前的小九,他不明白,这一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她在地牢中会那么痛苦?为什么不能帮柳彬恢复伤口?为什么童果唯独不会伤害她?为什么她会说:「童果还会愿意回来吗?」 水月看着眼前的人,深邃的黑瞳充满着自己的倒影,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她的内心就这么安定了下来,仿佛透过那双眼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小九?小九?」君渊寒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微微摇晃着水月。 看着她呆呆的望自己,面色好像僵住了一般,他的心底慢慢升起一股凉意。 这到底怎么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君渊寒。」水月不由自主的轻声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君渊寒连忙点点头,欣喜的看着她。 水月凝视着他的双眼,仿佛欣赏着世间最美妙的东西,连眨眼的时间都捨不得。< 第七十章 墨子欣进宫了? 「君渊寒。」水月不由自主的轻声叫出他的名字。 「是我!」君渊寒连忙点点头,欣喜的看着她。 水月凝视着他的双眼,仿佛欣赏着世间最美妙的东西,连眨眼的时间都捨不得。 半饷,才不受控制的喃喃开口:「你的眼睛,好美」 君渊寒听完水月的话,愣了半饷后,眼睛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别处。 水月这才猛的回过神来,身上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看向已经被君沐尘扶上床的童果。 童果闭着眼睛,尸玉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水月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刚刚看着君渊寒,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自己的不安和害怕好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还好吧?」君渊寒看了看水月,有些迟疑的开口。 刚刚的事情,他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水月摇摇头,没敢去看他。 「我没事,我去配药了。」说完,水月就走出了房间。 门外,医馆紧紧的关着大门,墨文彦他们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水月来到前面的药格子处,抓了十几味中草药,放在一旁,接着,在纳戒中找了几颗植物出来,在器具里面捣碎。 此时此刻,水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再也没有之前的那些恐惧、焦躁、和无助。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好起来,哪怕此刻柳彬还在床上等着,可水月却好像看见了他醒来的样子。 这时,君渊寒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水月没有理会,只是忙活着手上的草药。 她必须抓紧时间,这样,柳彬的好起来的机率才会更大。 「小九,你」 「你去把这个药拿去煎一下吧。」水月打断君渊寒的话,抱着手中的器具去了柳彬所在的房间。 她现在心里很乱,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就是他? 君渊寒愣了愣,看了着眼前的东西。 片刻,拿起桌子上水月配好的中药,又愣了愣。 他是一国的君主,居然被人使唤着煎药,这种落差,估计唤是谁也接受不了。 这边的君沐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正拿着之前水月带进来的容器,一下一下的捣着草药。 而水月则是坐在床边,仔细查看着柳彬的伤口。 接着,找来针线,在蜡烛上烧红。 只能赌一把了,水月心想,时间过去的越久,就对柳彬的情况越不利。 微微清理了一下伤口,水月拿起针线,一针一线的缝好柳彬的伤口,每一个细节都异常小心的处理着。 柳彬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水月还要时不时替他换下盖在额头上的白布。 时间过去的很快,水月揉了揉双眼,剪下断了最后一根线,将君沐尘捣好的草药小心的涂抹在上面,用白布条包好。 君渊寒的药也已经熬好,水月也给柳彬餵了下去。 墨文彦一家人带着许多药材也早已经从外面回来了,可水月却让他们下去休息了,说这里有他们三个人就够了,明天他们还要医治别的人,墨文彦也没有过多推脱,整理完草药就去了里屋了。 水月每隔一会便摸一摸柳彬额头的温度,发现他的烧正在渐渐退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小九公子,你的医术如此出神入化,柳公子定然不久就会痊癒的。」君沐尘回忆起她替柳彬缝制伤口的模样,真是前所未闻。 水月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虚弱开口。 「还好现在是秋天,气温合宜。不过,他的烧还没有完全退,我还不能确定。」说完,水月又给柳彬的额头上面换了一块新的湿布。 目光看向一旁静静的躺着的童果,准确的说是她脖子上的尸玉,眉心一动。 「君沐尘,童果她不能呆在这里,她万一醒来,我怕墨文彦他们一家人会有危险。」 君沐尘点点头,方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把她送到鬼欢堂,我叫魑和魍日夜守着她。」君渊寒看着童果,冷冷的说道。 「可以,但不能伤到她。」水月点点头,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恩。」君渊寒应了一声,看着水月,继续开口。 「现在,你可以说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水月顿了顿,看向两人,无比冷静的答道:「这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你们只需要控制住童果,尤其是每月初一,还有,在半年内,找到招魂石。」 「如果找不到呢?」君沐尘皱皱眉,他们从来没有听见有这么一样东西,而且,他们已经派了很多人去找,却一点音讯都没有。 「找不到童果就会消失。」水月半合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 「那你呢?」君渊寒想起地牢里发生的事情,童果和水月之间,好像有一种特殊的关系。 水月摸了摸柳彬的额头,体温已经渐渐在下降。 「我没事。」她淡淡的答道。 「你和童果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会对你下手?你的灵力是不是也是因为她而消失的?你在地牢里又是怎么回事?」 君渊寒的嘴中吐出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水月这个明白人都晕头转向的。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水月状似很痛苦的捂了捂耳朵,看向两人。 「我可以跟你们说,可是,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是不可能发生的,你们别问我那么多就行了,只要安安静静听我说就可以了?怎么样?」 两人又一齐点了点头。 水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将所有的事情简约带过了一遍。 只是,没有说他们三人都是重生者,只是跟他们说了天族的事情,以及童果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听明白了吗?」水月看着两人五彩斑斓的脸,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用英文跟他们说话一样。 看来,跟他们说这些,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你说,你们只去了一天?」君沐尘不可思议的开口,他实在不敢相信,竟然有这样的奇事。 一天和一年,相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这也太神奇了! 水月立即举起双手用力比了一个大大的叉,示意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打住!打住!,我说了,不要问我那么多,听明白事情就行,不用深入了解,那跟你们没关系。」 君沐尘和君渊寒互相望了望,谁也没有开口了。 「你们一晚上都没有睡吗?天都快亮了!」门口传来墨子良的声音,屋内的三人同时站了起来,互相看着对方。君沐尘和君渊寒互相望了望,谁也没有开口了。 水月试探性的两人一眼,有些觉得对不住君渊寒。 「卯时已至,四弟,你必须要回去了。」君沐尘查看着窗外,有些急切的开口。 水月立即摸了摸柳彬的额头,烧基本上已经退的差不多了,面色看上去也没有之前那么痛苦了。 水月站起身来,有些愧疚的看着君渊寒。 「走吧。」君渊寒没说什么,转头朝着屋外走去。 「等一等!」水月立即叫住君渊寒,一把冲到墨子良面前,将他拖到药柜那边,拿起毛笔和纸连连写着什么。 「我写的这个是外敷,还有这个内服的我还没写完,你一定要小心照顾好他。」水月一边写一边交代着他,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下笔,看向墨子良,脸色有些尴尬。 「那个你看看看得懂吗?」水月试探性的开口,将手中的纸递过去。 墨子良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字是写的有些奇怪,但还是大约能知道是什么字。 水月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没忘!之前找『休书』两个字的写法时,看的那些书的文字的写法都记住了不少。 「那好,柳彬就拜託你和你爹,还有子欣和你娘了。」水月放下手中的笔,将外敷的方子递给墨子良。 「恩,我和我爹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墨子良认真的点点头,拿起那张外敷的方子,将它折好。 水月的的笔微微握紧,眉尖微挑。 「那就好,怎么今天都没有看到子欣和你娘呢?」水月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写完内服方子里的最后一个字,笑了笑,交到墨子良手中,却见他脸色有些不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水月看着他无比难看的脸色,不知道她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方才她就觉得不对劲,怎么没见墨子良没有提起她们二人? 果然 「我娘她她已经去世了。」墨子良低着头,十分伤心的开口。 「去世?!怎么可能?」水月听完墨子良的话,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我妹妹她她她非要入宫,上次选宫女她偷偷跑去,我娘就气的病倒了,药石无医,几个月前」墨子良没有继续说下去,神情越来越低落。 「子欣去当宫女了?!」水月不可置信的开口,看向在门口等着她的君渊寒。 君渊寒摇摇头,淡漠的开口。 「宫女的选拔都是由内监掌事管理的。」< 第七十一章 辛傲玉的下马威 「子欣去当宫女了?!」水月不可置信的开口,看向在门口等着她的君渊寒。 君渊寒摇摇头,淡漠的开口。 「宫女的选拔都是由内监掌事管理的。」 水月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当宫女怎么了,你娘会气」水月看向墨子良,『死』这个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看来,古代的人都这么想进皇宫吗?就算不惜当下人也要挤破头进去。 墨子良听见水月这么一问,有些呆愣的看着她。 百姓家宫女大多数都是穷的没饭吃的姑娘家才会去选择当宫女,子欣根本不用进宫,在自己家医馆里面多好? 虽然有进宫有一定的月钱,可是,她们从选中入宫的第一天起就犹如进入囹圄,失去了人身自由,直到满二十五岁到三十岁才可以回到家里。 而且,宫中那么残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像欣儿这样莽撞的人,估计会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还不值得气吗? 「怎么了?」水月看着墨子良这样盯着自己,有些不解。 原谅水月没有多多了解古代宫女,她脑中宫女就是伺候那些娘娘,端茶送水,然后没事给娘娘们出几个小招,勾搭勾搭皇上,到最后,还能够拿很多赏赐。 小日子应该也是很不错的啊? 「皇上。」墨文彦不知何时走到了君渊寒面前跪下,双眼含泪的看着他。 「皇上,小女虽然从小就吃苦耐劳,可是性子还是太率真,实在是不适合在皇宫做事,草民恳请!皇上能够破例让她回来!」说完,墨文彦就不停的给君渊寒磕着头,直到额头上渗出丝丝血痕。水月看着他,皱了皱眉,然后看向站着的君渊寒。 「我们该走了。」君渊寒面无表情的开口,不去看地上的墨文彦,转身走出了门外。 「好。」水月应了他一声后,走过去扶起地上的墨文彦,微微迟疑的开口:「我能够帮什么忙就尽量帮吧。」 「好!好!」墨文彦看着水月,激动的连连点头。 「那我走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柳彬。」说完,目光看向君沐尘,表情微微变得严肃起来。 「童果一定不能留在这里。」 「我待会就将她到回到鬼欢堂,小九公子尽管放心。」君沐尘微微拱了拱手,笑着看向水月,示意她放心。 水月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 马车上,水月和君渊寒对立而坐,想起刚刚的事情,不免问起了君渊寒,这才知道原来当宫女还有那么多规矩。 可是子欣她,为什么那么坚定的要进宫呢? 水月百思不得其解,低头,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君渊寒立即来到了水月身边,将她搁在自己身上。 「你」水月刚想说什么,抬头看向君渊寒,目光近距离接触到他的,想起之前的事情,水月有些猝不及防的躲开,将头偏向一边。 君渊寒看着水月的反应,有些生气,抬手捏住水月的下巴,逼她正视着自己。 「为什么不敢看我?」君渊寒开口问道。 「你放开我!」水月感受到下巴火辣辣的疼痛,举起双手,用力的想掰开他的魔爪。 「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君渊寒又重复了一声,看着水月紧闭着的双眼,手中的力度更大了。 「我」水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到怎么说。 要是跟他说自己看着他会觉得很安心,铁定又要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了。 「恩?」君渊寒微微松了松手,等待着下文。 「我不是我没有」水月吞吞吐吐不知道否认些什么,慢慢睁开双眼,却不敢去看君渊寒的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的下巴看。 「没有?」君渊寒反问一声,语气听上去十分阴冷,缓缓将自己的脸凑近水月的。 水月感受到君渊寒的逼近,奈何身子被他搂的死死的,下巴也被扣住了,动不得分毫。 「我你别」水月颤抖着开口,浑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甚至感觉到君渊寒的鼻尖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鼻息之间萦绕着浓浓的男性气息。 水月绷紧的神经终于承受不住了,加上一晚上的劳累,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在君渊寒怀中。 君渊寒松开扣住她下巴的手,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小人儿,一整晚的高度紧张,使得她原本就虚弱苍白的脸色几近透明,也许是为了柳彬哭过了的原因,眼睛显得也有些红肿。 就这样注视了她好一会,接着,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挪了挪,靠在上面。 算了,这个小傢伙也着实辛苦了,他就放她一马。 马车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进到了皇宫。 水月此时还没有醒过来,君渊寒将她抱下马车,往九龙殿的方向而去。 将她轻轻的安置在床上后,君渊寒走到大殿的书桌,拿着手中的毛笔,批阅着还未看完的奏摺。 辰时将至。 「叩叩。」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君渊寒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窗外,曙光初露,天色微明。 隐隐有些秋日的迷雾瀰漫在空气中,散发着一丝从未有的安宁与寂静,于天穹悄悄的倾听着大地甦醒的声音。 「进来。」 话音刚落,向公公缓缓从门外走进来,对着君渊寒开口。 「皇上,辰时将至,该更衣上朝了。」 君渊寒点点头,从书桌上站起身来。 此时,水月正在沉睡在梦乡之中,耳边却依稀传来些许不真实的人声。 「傲玉娘娘!您您不能进去啊!」九龙殿外,几名太监和宫女拦着一位打扮艷丽的女子。 那女子身拖地罗裙,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又给人一种华贵的感觉。 外披一件浅紫色的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 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身后站着两名宫女,正站在九龙殿外,作势要进去,被门口的宫女和太监拦住。 「大胆,你们这一群狗奴才,竟然敢拦本宫!」被拦在外面的女子柳眉一竖,厉声开口,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娘娘恕罪啊!!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门口的太监和宫女都惶恐的磕着头,生怕得罪了面前的人。 「现在皇上不在,出了什么事情,本宫自会解决。」女子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几人,走上前推开了九龙殿的门。 「娘娘!娘娘!您不能进去!」门口传来宫女和太监恳求的叫声,可那名女子并没有理会。 她便是左丞相之女。 辛傲玉。 昨日,她的姐姐来到她的淑景宫,也就是辛千琴,找到她,跟她说了关于皇上带来一名青衣男子回九龙殿的事情。 她今日,特地趁皇上早朝期间,就是要来这里一查究竟。 辛傲玉直直走进里面的房间,果然,看见一名绝美的少年静静的躺在龙床上,脸色看上去十分苍白,更是添了一番异样的风情。 精緻的五官和细润如脂的肌肤,连她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辛傲玉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妒火,怒视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年。 难怪皇上如此绝情,连后宫的嫔妃看都不看一眼,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传出去,真是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又儿,去给我打一盆凉水过来!」辛傲玉看在还未醒来的水月,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道,眼中满是愤怒和嫉妒。 她就不信,她堂堂辛傲玉,曾经多少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连自己的姐姐都不如自己美貌,现在又怎么会比不过一个粉面少年郎! 「是!」一名身穿粉宫装的少女微微屈膝,不久之后,便端着一大盆凉水走了进来。 「去!给我把他浇醒!」仿佛无意一般的开口,双眸微抬,满满都是骄傲的笑意。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皇上带他进这九龙殿,还睡在龙床之上。 就算有点本事,在她面前,也不值一提! 那宫女领命后,立即掀开了水月身上的棉被,一盆凉水就这样对着水月的脸倾覆而下。 水月正睡得沉,只听见一阵阵悠远、绵长的对话声,似在耳边,又仿佛在天边。 接着,只感觉身上一轻,还没来得及睁眼,刺骨的凉水就从天而降。 水月立即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翻身坐起来。 「咳咳咳咳」水月的鼻腔里面都被灌进不少凉水,呛的她眼泪直流。 在秋日的瑟瑟寒风中,水月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淋湿的头发紧贴着脖子,凉水顺着脖子流进衣领之中,时而一阵凉风飘过,只觉得一阵透心凉。 突然瞧见一旁的地上有个精美的铜盆,上面雕刻着无比精緻的花纹,上面还沾着几滴未留下的水滴。 水月顺着水盆望去,只见一名小宫女呆呆的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被抽了魂一般。 「是你泼你泼的冷水?!」水月的牙控制不住的打颤,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第七十二章 惊艷 突然瞧见一旁的地上有个精美的铜盆,上面雕刻着无比精緻的花纹,上面还沾着几滴未留下的水滴。 水月顺着水盆望去,只见一名小宫女呆呆的盯着自己,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被抽了魂一般。 「是你泼你泼的冷水?!」水月的牙控制不住的打颤,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难道皇宫里面起床的方式非要这么特别吗,水月无奈的抱着自己的身体,想由此来抵御来自身上的寒冷。 又儿木讷的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仿佛好似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重复着,可她却一动不的盯着水月银色的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 不,要比那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想获取本书最新更新,请访问sto9.co??m 水月看着她一下点头一下又摇头,微微嘆了一声,刚准备下床,却发现床的不远处站着一位华丽的紫衣女子,头上的金银饰品交相辉映,看的水月忍不住眯了眯眼。 辛傲玉也被水月的银瞳给惊艷到了,那是怎么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可瞬间就被胸口无限的嫉妒拉回了神。 有女人一般美丽的脸蛋就算了,居然还有这么一双与众不同的银瞳,凭什么!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睡在这九龙殿!」辛傲玉愤怒的看着水月,恨不得立即就把她撕成碎片。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又是谁?」水月强忍身上的着寒冷,毫无畏惧的对视着对面的女子。 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罪了?老天爷要这么耍自己? 水月不禁在心中哀怨道,身上的寒意更甚了。 「我?」辛傲玉居高临下的看着落汤鸡一般的水月,冷哼了一声,无比自豪的开口。 「我乃是堂堂左丞相之女,这东钥皇宫内的傲玉娘娘!」 「所以呢?」水月淡淡的问道,对于这个消息完全不觉得意外。 看她的打扮和样子就知道了,除了后宫的的嫔妃,谁会没事在头上顶那么多有的没的? 只是没想到,会来找她的麻烦,貌似自己也还没来得及得罪他们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皇宫,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辛傲玉恶狠狠的开口,看着水月那张脸,嫉妒的快要发狂。 「是君渊寒要我留在这的,你去找他好了。」水月无奈的摇摇头,她还不想留在这呢,要不是为了招魂石,鬼才会呆在这个皇宫。 辛傲玉听完水月说的话,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 「大胆,竟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又儿,给我掌嘴!」 水月听完,眉头轻轻一皱,动了动已经快要被冻僵的四肢,结果又是一阵寒风颳来,冷的她直哆嗦。 被点到名的又儿愣了愣,却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对水月下手。 「又儿!你听不明白本宫的话吗?给我掌嘴!」辛傲玉又重复了一声,看着水月在不停发抖着的小身板,眼中满是得意。 跟她斗?全都没有好果子吃! 辛傲玉笑的越来越放肆,头上的珠花都开始叮叮作响。 又儿听见辛傲玉的话,身体一僵,只好缓缓朝着床上的水月走去。 水月紧绷着身子,拽紧左手,正准备寻找着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反击。 又儿慢慢走过来,举起双手,有些不忍的偏过了头,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水月眼中寒芒一闪,就是现在! 正准备拿出纳戒中准备的**,身体却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到一个宽大、熟悉的怀抱中。 水月立即收回手中的粉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着,只听见**碰撞在墙上的声音,又儿的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水月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君渊寒,却发现,此时此刻,他的脸阴冷的不像样子,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气,眼眸里似藏着无数利剑。 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将这里的一切全部都毁灭。 水月在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刚才的安心全部消失殆尽,身子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个人,她根本不认识! 「把这个女人给朕拖下去斩了!」君渊寒沉声喝道,立马就有人走上前来,架住辛傲玉。 辛傲玉从去年进宫,从来就没能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君渊寒,以至于又儿已经倒在墙角了,也浑然不知。 艰深的眼睛,英挺的鼻樑,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他比自己想像中更加完美!更加俊美! 辛傲玉贪婪的打量着这个身穿明亮的龙袍,头戴白玉紫金冠,如天神一般的男人,却不料从他口中吐出来自地狱般的话语。 直到侍卫抓住了辛傲玉的两臂,她这才回过神来。 「皇上!不是这样的,皇上你误会臣妾了。」辛傲玉看着被紧紧扣住的双臂,连忙跪下,哭诉着摇头,脑袋上的珠花叮噹作响,像是演奏着乐曲一般。 水月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对比起之前的狂傲,微微别过了头。 她原以为,那些电视剧都演得太浮夸,过了今天才知道,其实那才是真实写照啊! 简直就是切换自如,毫无违和感。 「皇上,是姐姐叫我来的,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指使我这么做的!!真的不关臣妾的事,都是她,都是她!」 辛傲玉尖叫着,她没想到这时候皇上会回来,见他那样抱着那个少年,自己又被扣押这,心中涌起一阵阵的惧怕。 皇上对这个少年真的有种别样的情愫,眼下,自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她只好把全部的责任都往辛千琴身上推,而且,她说的也的确是真的,的确是姐姐叫她来的。 君渊寒没有出声,头也不回的抱着水月离开了这座房间。 那边的侍卫立马就驾着辛傲玉往门口而去,顿时,整个大殿都充满着她的哭诉和求饶声,一直到绵延到很远很远。 水月紧紧的拽着衣袖,不敢去看君渊寒的模样,他领口的金龙秀纹,在水月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君渊寒一言不发的抱着水月来到另一处房间,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四周都有竖着威严的金龙头颅。 水池之上,旁边摆放着许多刺绣精美的屏风,君渊寒将水月放在一旁的软榻之上,按了按池边的机关,四个龙头开始吐出冒着热气的水流。 接着,转身走到外面,不久之后,带进来一套干净的白锦服后,又走了出去,顺便关上了大门。 水月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完这一些,还有些处于放空状态。 直到身上的凉意刺激着自己的感官,这才回过神来。 不行,再这样去寒气进入身体,自己的身体会顶不住的。 可是 水月警惕的看了看外面,接着,咬了咬牙,换下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服,进入温热的池水当中。 顿时,一股温暖包裹着全身,令水月渐渐放松下来。 外面的君渊寒正坐在茶桌前,依旧冷着一张脸。 想起方才的场面,他胸口又是一阵压抑。 还好有人去传话,不然的话 君渊寒手中突然用力,清澈透亮的茶杯出现一道道裂缝。 不一会,小九所在的房间传来阵阵水声,君渊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猛灌了一口茶,把窜到喉咙的火苗硬压下去。 这样的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君渊寒放下手中的茶杯,来到书桌随便抓起一样东西看了起来。 可是这并没有多大作用,心猿意马的他,终于,闪身消失在大殿之内。 水月终于是泡够了,直感觉身上都是热热乎乎了之后才起来,穿好裹胸和衣服。 经过长时间的东拉西扯,水月皱眉的看着穿在身上的锦服,宽大无比的衣服就跟把被单披在身上了一样。 可是上次的衣服都被忘记在客栈里了,这可怎么办啊?这样出去会被君渊寒笑死的吧? 水月赤脚站在地上,刚刚君渊寒直接把自己抱进来,脚下也没有鞋子,踩在地上,一阵凉意直达头顶。 算了,水月嘆了一口气,提着长长的锦服,防止自己摔倒,走向门口,还这样站下去,自己的脚都快要没知觉了。 门被推开,水月小心翼翼的踮着脚走到外面,一眼就看见从窗外闪进来的君渊寒,立即停下了脚步。 「那个君渊寒,你有没有稍微小一点点的衣服给我啊这个貌似有点不合身」水月有些尴尬的看着他,放下手中提着的衣服,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头发。 君渊寒刚一回来,就被水月这一身穿着惊艷到了,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身形。 白色的齐脚裸锦服,被穿成曳地的长裙,腰间被她打了一个蝴蝶结,显得更加纤细又优美。 脖颈以下的发丝都已经被打湿了,往地下缓缓滴着水。 脸上也许是因为被热水泡的太久的缘故,泛出淡淡的潮红,隐隐还有些微晶莹的汗珠,顺着紧贴着脸庞的发丝流向脖颈。 加上那一双灿然的银光水眸,显得仙气十足,令他不禁看呆了。 「君渊寒?」水月见他一副木讷的模样,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提起脚下长长的布料,朝着他走去。< 第七十三章 同床共枕 脸上也许是因为被热水泡的太久的缘故,泛出淡淡的潮红,隐隐还有些微晶莹的汗珠,顺着紧贴着脸庞的发丝流向脖颈。 加上那一双灿然的银光水眸,显得仙气十足,令他不禁看呆了。 「君渊寒?」水月见他一副木讷的模样,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提起脚下长长的布料,朝着他走去。 这时,君渊寒才发现她光着的脚丫,猛地一惊。 「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君渊寒突然厉声开口,一把打横抱住她。 这个小东西,难道不知道地上很凉吗? 「你」水月气结,气鼓鼓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君渊寒,十分恶劣的开口。 「你倒是给我一双鞋子啊!」 ??sto9提供最快更新 君渊寒被水月吼的愣了愣,刚刚他他好像是忘了这件事了。 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紧接着,抱着她走向了房间,床上早已经差人换了新的床单和被褥。 君渊寒将水月轻放在床上,看向她冻的通红的小脚丫,轻轻捧在手中。 水月感受到到他手中的炙热的温度,猛地想缩进衣服里,却被君渊寒一把抓了回来。 「你放开!」水月慌张开口,异常警惕的盯着他。 上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次可没有童果和柳彬替自己解围了! 怎么办?! 水月急的团团转。 而君渊寒此时,却突然靠近水月的脸。 「你紧张什么?」 「我」水月看着他突然放大的脸,有些被吓到。 「你你是皇上,做这种事情会降低你的身份的!」水月偏过了头,看着一旁的窗户,义正言辞的说道。 「既然,我是皇上,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非要看着别的地方?」君渊寒似笑非笑的开口,看着她如此紧张,不禁想逗逗她。 这个女人,究竟还能怎么圆这个谎? 「我」 「我怕我看多了会亮瞎了我的眼睛」水月咽了咽口水,挪挪身子,不着痕迹缩了缩自己的脚。 怎么办?怎么办? 水月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不知该如何是好。 君渊寒感觉到水月的小动作,微微勾了勾嘴角,不去理会。 「朕每天上朝,那么多大臣看着都没有瞎,怎么就唯独你会瞎呢?」 「因为我因为他们是大臣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说是不是?」水月敷衍着开口,继续慢慢的蠕动着。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 水月心中暗喜。 「那我给小九你分个一官半职好了,你觉得,御书房侍读怎么样?」君渊寒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啊?」水月一惊,看向君渊寒。 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双眸里面闪烁着不知名的微光,水月定了定神,立马又转过头看着窗户。 「这这样不好吧那些大臣们不会同意的,我可是通缉犯呢!」水月状似可惜的摇了摇头,心里头却是暗爽的。 她现在第一次感谢君渊寒给了自己『通缉犯』这个身份,她才不要留在皇宫当什么御书房侍读呢。 不然,自己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君渊寒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眼中的光芒愈加深了。 「我忘了告诉你了,大臣们都同意朕这个决定。」 「什么?!」水月大声惊叫出声。 她彻底不淡定了!直直的看着君渊寒,不可思议的开口:「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答应?」 「因为乐陵城的人,让更多的人,感动并且相信了你们。」君渊寒嘴边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他原本还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留住她,没想到,就这么被他们解决了。 当初君渊寒利用柳彬的身份,制造出他们几人串通谋反的的假象,为的就是让西灵也加入其中,大力通缉他们。 现如今,乐陵城的人的所作所为让很多人都替水月说话,包括大部分的大臣。 加上水月一行人当初又帮他们那么多忙,帮助乐陵城的百姓、帮助百里鸿轩的士兵、帮助皇城的人看病、帮助他们揭开君承玗的真实面目。 这一切的一切,天下的人都看在眼里,加上乐陵城百姓这么一闹,许多人心中的天秤都往水月这边倒。 加上现在柳彬也已经不是西灵护国公,君渊寒就顺水推舟,名正言顺的将水月留在宫中,对大臣们美其名曰是观察他,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可事实上 而柳彬和童果,对外宣称正在养伤阶段,康复后再做定夺。 「你太卑鄙了!」水月愤愤的开口,这才看清他眼中的微光就是**裸的算计,他就是故意的! 君渊寒止住笑容,盯着水月,缓缓开口。 「你难道忘了,你当初答应我什么了吗?」 水月心中猛地一震,记起之前自己所说的一切。 她她当初的确说过,只要君渊寒登上皇位,自己就留在他身边,成为东钥护国公。 可是 「君渊寒,其实我当初,是骗你的。」水月有些愧疚的看着他。 她没想到,君渊寒还惦记着这件事情。 她当初,也许就不该骗他,说自己会留下。 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欠君渊寒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已经还不清的地步。 毫不夸张的说,自己的这条命都是因为他才救回来的。 「为什么?」君渊寒心平气和的看着她,似乎早就知道了。 是因为,你是女人吗? 「我说过,我不喜欢皇宫。」水月诚恳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明白。 听完水月的话之后,君渊寒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水月心中更加愧疚了,缓缓低下了头。 「就没有别的原因了吗?」君渊寒沉声开口,周边的空气似乎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肯不告诉我,你究竟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水月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君渊寒这话有种别样的味道。 「没没了」水月依旧低着头,不再去看他。 可心中却有许多疑惑的种子在心底萌芽。 不知道为什么,水月总觉得,自从自己醒来之后,君渊寒似乎看自己的眼神就跟以前的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着自己,眼神中总会有些别样的压抑,而这几天,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非常的自然。 就好像一个人心中有一个结,突然一下解开了。 水月想,也许是因为当上皇帝的缘故吧,人总是会有变化的。 她压根就没觉得,君渊寒会发现自己是女人。 第一点,主要是因为他和她生活了那么久,按照人正常的心理,已经会自动形成他就是个男人想法,这样是很难被怀疑的。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水月认为,如果他发现了,一定会说出来的。 只要自己小心,不漏出什么破绽,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她却没想到,君渊寒其实早就知道了,而且还这样一直瞒着她,直到 「好。」君渊寒狠狠的点点头,几乎是从牙齿缝里面憋出这个字来。 好,你既然不说,我就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君渊寒心想,眼睛死死盯着水月。 之前骗我那么久,现在,该轮到我了! 「可惜,现在,你必须留在这里。」说完,松开对水月的束缚,翻身躺在她身旁。 水月见躺在自己身边,立马就准备跳下床。 绝对不可以这样!她她怎么能 不可以!不可以! 还没触碰到床沿,却被他一手搂住腰,扯进他冰冷的怀抱。 水月心中一沉,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重心,脑中像是突然卡带了一样,出现一片空白。 良久才恢复清醒,连连厉声道:「你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君渊寒!你!你快放开我!」水月使劲挣扎着他搂住自己腰间的手,他该不会真的想要自己陪他睡觉吧!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怎么?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怕的?」君渊寒状似毫不在意的开口,心中却也是紧张的砰砰直跳。 鼻尖传来一阵阵浓郁的体香,刚沐浴过后的水月身上温软无比,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在引诱着他。 君渊寒连忙屏住了气息,身子绷的紧紧的,脸上满是狼狈之色。 该死的,这个小傢伙还真是 「我」水月原本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在那一刻,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接着,水月便挣扎着看着向君渊寒,咬牙切齿的对他开口。 「君渊寒,你想要我死,你就直说!」 君渊寒的思绪一停,表情一愣,低头不解的看向怀中一张气鼓鼓的小脸,茫然询问道:「怎么?」 这次,倒轮到他不明白了,实在不理解这个小傢伙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他刚刚貌似也没做什么啊? 「今天事情,你就是故意的吧?你自己的娘娘你会不了解?要是还来几个,我想我现在还是直接在你面前果断自我了结好了,至少不用被折磨死!」 水月愤愤的开口,对他的不满全都写在了脸上。 一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大冷天的,挨凉水就算了,还是从床上被浇醒的,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第七十四章 侍读 水月愤愤的开口,对他的不满全都写在了脸上。 最新小说章节尽在??????9.?????? 一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 大冷天的,挨凉水就算了,还是从床上被浇醒的,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的。 这笔帐,她还没来的及算呢! 现在刚好可以替自己解围!水月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想着想着,越是装出了一副无比愤怒的模样。 「我不会再让那群女人接近你了。」君渊寒的神情也冷了下来,双手微微锁紧怀中的人。 之前是他疏忽大意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趁自己上早朝的时间,强行闯进他的寝宫。 看来,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现在这个小傢伙没有了灵力,应该要在她身边加派人手了。 水月听完君渊寒的话,嘴边浮现出一抹嘲讽。 这个君渊寒,果然还是这么傻不拉几的啊,脑子用来当摆设的吗? 「你越是这样,她们就越是有斗志,你拦不住她们的。」水月淡淡的开口,眼中划过一丝无奈。 女人啊,一旦狠起来,简直就是无法预计的。 今天水月就见识到了,简直就是太丧心病狂了! 只是,这肯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指不定又有什么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不行!水月眼神一凝,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会保护好你的。」君渊寒又收紧了手中的力度,认真的看着水月。 「你要是真的想保护我,就别让我离你这么近,你现在是皇上了,你到底明不明白?」水月突然有些激动起来,说话的语气也充满着浓浓的指责和控诉。 这句话,是对君渊寒说的,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是啊,他是皇上,他是皇上。 君渊寒依旧盯着水月,只是,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明显,慢慢扩散到全身。 良久,才缓缓的开口。 「尹小九,你应该清楚,我这个皇位,是为你而坐的。」 水月听完,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石头狠狠砸了一下。 这句话,实在是太沉重了,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你就不能留在我身边,为什么?你明明答应我的!为什么要骗我?!」君渊寒也十分激动起来,一个起身,将水月死死的摁在床头,眼中满是痛楚。 他原以为,原以为 这一切,难道都只是他以为吗?难道这个小傢伙就这么无情吗? 「我」水月看着这样的君渊寒,有些不知所措。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 水月的脑中又开始短路了,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 「我对不起我只是」水月慌忙的解释道,眼神到处躲闪着,不知如何是好。 「对不起?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你不在的这一年吗?」君渊寒快速打断水月的话,情绪越来越激动。 水月看着他这般模样,微微低下了头,心中隐隐作痛。 只是,为什么?自己看见他难过,也会跟着心痛呢? 没来得及想通,下巴突然一紧,目光接触到君渊寒愤怒到极点的脸。 「你就这么不敢面对我吗?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君渊寒扣住水月的下巴,逼着她正视着自己。 水月被他这么一问,愣了好半响。 是啊,她到底是在在逃避着些什么? 其实,君渊寒的真的说的很明显了,也做得很明显了,只是自己一直在刻意逃避而已。 可是,又能逃避到什么时候呢? 强忍着自己想要分分钟逃跑的冲动,她直视着君渊寒深不见底的黑眸,总感觉自己像是不能呼吸了。 水月连忙闭上眼。 不行,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她就是害怕看着君渊寒,也害怕君渊寒的目光对准自己。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云衣? 水月的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是因为,被伤的太深,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反抗这样的情感吗? 还是?对云衣 「我我也不知道,你能让我自己好好想想吗?」水月缓缓睁开双眼,强装镇定的看着君渊寒,略带乞求的开口。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真的很害怕,因为很多原因,自己会伤害到君渊寒。 比如,自己真实的身份。 比如,当年的那份休书。 比如,云衣。 君渊寒的手松了松,沉思着。 「条件是,以御书房侍读的身份,留在皇宫。」 水月听完君渊寒的话,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镇魂石我会帮你找,柳彬和童果我也可以让鬼欢堂的人照顾着,你想去找他们,我随时可以带你去。」君渊寒盯着水月,万分认真的开口。 他真的什么都可以为她做,只要她能够留下来。 留在他身边 直到时间能够让她明白。 水月惊讶的看着他说完这番话,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 就在几天前,他还在全力通缉自己,将自己关在阴冷的地牢里面,对自己视而不见,怎么,一下突然就变化这么大? 到底是因为什么? 水月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切实在是像是在做梦一样,简直比梦还要不真实。 「可以吗?」君渊寒语气中满是期待之意。 他明明是一位至高无上的王,是一国之主,他只要一个圣旨,水月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可,此时此刻,他却完全像个孩子,期待着美好愿望的实现。 水月看着君渊寒,仿佛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视线中。 「好我答应你」 水月轻声开口,不再去看他,接着又狠狠的点了点头,以表决心。 君渊寒听完后,眼中立即一亮。 接着,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明亮渐渐沉了下去。 「这次?还会是骗我的吗?」君渊寒冷着脸,沉声问道。 水月听完,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竖起三指,无比严肃的开口。 「我用我的生命起誓,这一次,绝对不会骗你。」 君渊寒盯了她好半饷,缓缓放开了抓住水月下巴的手,准备躺回床上。 「等一等!」水月突然大叫一声,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君渊寒立即拉长了自己的一张俊脸。 「你想反悔?」语气中,像是夹杂着千年的冰雪,水月立即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 「不是我是想说我们睡在一起,还是不妥吧?不如」水月小心翼翼的把身子往床的边沿挪动,却被君渊寒一把抓住。 水月猛地绷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君渊寒听完她的解释,立马转换了态度,阳光透过乌云和冰霜,展现在他的脸上。 水月差点没被鼻子里的空气给呛到。 得了,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 更要命的,是自己还的留在这座皇宫当什么御书房侍读。 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我」水月低头看着君渊寒抓住自己的手,有些无奈的开口。 「你先放开我,我我想在大殿里坐坐。」说完,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也是徒劳。 「留在这。」君渊寒缓缓开口,轻合着双眼,脸上写满了疲倦。 手中的力度也微微松了松,只要水月想,立马就可以抽出来。 可她,却没有那么做,任由君渊寒抓着自己。 不是不想,而是不忍。 良久,水月长嘆一声。 「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靠着床头,从纳戒中拿出一本医书看了起来,心思却渐渐飘远。 君渊寒轻闭着眼,唇边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正处于思考状态的水月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了,仍然一声不响的盯着手中的书,不知道想些什么。 ————————御书房————————— 明亮的火烛之光外,是漆黑的深夜。 水月坐在一个桌子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缓缓磨动着一块墨碇。 看着黑色的汁液一圈一圈散开,随着自己的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浓黑。 君渊寒也同样坐在桌子前,时不时从水月面前的砚台中沾取一点墨汁,然后批阅着手中的奏摺。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偌大的御书房里面只有研磨和毛笔划过纸上的声音。 空气里散发着舒适恬静的味道,就连时间似乎也跟着停下来了。 良久,君渊寒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半撑着脑袋的水月。 水月紧盯着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墨汁,眼神却是毫无焦距的,像是失了神一般,以至于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君渊寒的动作。 君渊寒微微皱了皱眉,也没有说什么,将手下的奏摺微微放在一旁晾干,接着,又拿起另一本,如此反覆。 终于,在合上第十几本奏摺之后,君渊寒再一次看向仍然在『认真』研墨的水月。 「小九。」君渊寒略带严肃的叫了她一声,后者却没有一丁点反应。 「小九?」他又略微加大了音调,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终于是忍无可忍了!英眉一竖,这才怒喝道:「尹小九!」 「啊?!」水月正想着什么,突然被君渊寒这么一叫,吓得立马收回了思绪。 一抬头,就看见君渊寒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 第七十五章 辛千琴来找麻烦了 「啊?!」水月正想着什么,突然被君渊寒这么一叫,吓得立马收回了思绪。 一抬头,就看见君渊寒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 水月脸上立即闪过一丝窘迫。 一抬头,就看见君渊寒一张冷若冰霜的俊脸。 水月脸上立即闪过一丝窘迫。 「你还在想他们。」君渊寒盯着她,肯定的开口。 水月没有说话,微微皱了皱眉。 就在君渊寒和她醒来之后,宫外就有人来报,说是乐陵城的百姓还是在宫门口,久久不肯离去。 ??sto9最新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说,一定要见到小九公子安然无恙,才肯离开,皇上当初吩咐了,不许伤他们一分一毫,他们无奈之下,只得进宫禀告。 水月听完,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感动,她真的没想到,他们会千里迢迢赶来皇城为自己求情,还这么替自己着想。 那些小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 对比起一年前,他们看上去更加高,更加健康了。 尤其是小羽。 「小九哥哥,为什么那个黑衣哥哥要通缉你和柳彬哥哥,还有童果姐姐?!」小羽最先扑到水月怀中,努力蹭着自己的胳膊,十分不解的开口。 这些都是他听娘亲说的,他一点都不明白,以前他们不是一起以前帮助他们那么多吗? 而且,那个黑衣哥哥对小九哥哥那么好,为什么突然要找那么多可怕的官兵来抓小九哥哥? 水月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 「小羽,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说完,仰起头,看向他的娘亲。 「倒是你们,你们怎么这么傻,就为了我们跑到这里来,值得吗?」 「我们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要我们做什么都值得。」妇人轻拭了脸上的泪水,毫不犹豫的答道。 看见小九公子好好的,他们也就放心了。 「是啊,小九公子,你没什么事吧?柳公子和童姑娘呢?」另一位妇人带着他的孩子走过来,满脸担忧的开口。 「他们说,柳公子和童姑娘受伤了?是真的吗?」 「小九公子,你真的要留在皇宫吗?」 「小九公子,你有什么难事就告诉大傢伙,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越来越多的人询问水月他们这样、那样。 水月站在在他们中间,在这样的秋风中,她一点都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自己正被无数温暖重重包裹,一直暖到了心底最深最深的地方。 跟他们好生解释一番后,他们也尊重了水月的决定,只是,眼中的担忧,久久不能散去。 「小九姐姐,娘亲说你要呆在那个黑衣哥哥的家里,是真的吗?」小羽眨巴着眼睛,看着上方的水月。 水月慢慢蹲下来,点点头,嘴边渐渐扶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可是娘亲说,那个黑衣哥哥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你在他身边,他是不是会欺负你?」小羽看着蹲下来的水月,顺手就搂住了她的脖子。 这是今天早上的时候,里面的人告诉他们的,可是娘亲们听了,好像都不希望小九哥哥呆在哪里面。 「不会的,小羽,那你要相信小九哥哥对不对?!」水月安慰的笑笑,没想到这个小羽才这么点大,都能够替自己想到这个份上。 他们真的是很善良的人。 「可是」小羽顿了顿,像是再思考着什么,水月也不着急,摸了摸他的头,等待着下文。 良久,小羽终于是好像想起来什么,松开搂住水月脖子的小手,十分不解的看着水月,一张小脸皱的紧紧的。 「那个那个黑衣哥哥好几天前,还说要把你们一直关到黑黑的大牢里,为什么现在又要给你官做?」 「他说?要把我们一直关在大牢里?」水月听到这话,眼神微闪,有些不敢相信。 小羽使劲的点点头。 「是啊。」 「所以我和娘亲才到黑衣哥哥这里找他,可是他都不理我们了。」小羽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好像随时要滴出水来。 水月皱着眉头,凝视着不远处的一抹暗紫,那正是已经换下龙袍的君渊寒。 思绪渐渐收回来。 「你当初说,要把我们一直关在地牢?」水月看着面前的君渊寒,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 君渊寒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为什么?」水月放下手中的墨碇,看向君渊寒,眉头轻皱。 「你生气了?」君渊寒看着水月微微皱着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当初,是不知道这些事情,才会 水月摇摇头,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并不只是指这件事,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天从地牢出来之后,你对我们三个态度突然变得变得」 水月有些语塞,不知道怎么形容。 这是她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只是,之前都被自己刻意的忽略了。 经过小羽那么一问,她才真正的思考起来。 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明明之前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现在,却突然变的事事都能够帮她。 帮她找镇魂石、还能够让她出宫去见童果和柳彬,以及宫外的百姓们。 这一切,水月都无法解释。 哪怕哪怕是自己在地牢中那么一闹,应该,也不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吧? 君渊寒表情瞬间有些僵硬,看着苦思冥想着的水月,恨不得立马脱口而出。 因为我知道你是女人,我知道了来柳彬和童过才是真正的一对,你们之前都只是在骗我们。 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其实误会了这一切,我还知道你们发生了这么多事。 还有因为因为,我怕我说出来之后,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君渊寒,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水月看着面前的人,试探着开口,心底渐渐变越来越得不安。 他的改变太大,她甚至可以这样形容,她已经完全看不到她记忆中的君渊寒的半点影子。 面前的人,看上去,虽然如以往那般,依旧是给人冰冰冷冷的感觉,可是,却多出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就比如,今天早上的事情,他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样轻易的结束一个人的生命。 他一开口,容不得求饶,一个娘娘就这样被拉下去砍头。 身为帝王,就该变得如此吗? 那自己呢? 水月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承认自己是女人的事实,她不想再顶着内心的自责,面对着他。 可是,她害怕。 她害怕,如果君渊寒知道了之后,休书之辱, 在古代,对于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身在最高处的男人来说,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她赌不起,眼下,镇魂石还没有找到,童果正处在十分危险的处境,柳彬也身受重伤,他们只能够求助于君渊寒。 水月也想过,可以不告诉自己是西灵丞相府九小姐,可是,她做不到。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很多谎言去包裹,这样做,跟骗他自己是男子又有什么区别? 「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君渊寒突然站起身来,俯视着水月,眼中似乎是做出了个很艰难的决定。 水月也站起身来,平视着他,认真的点点头。 君渊寒这反应,更让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其实我」 「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君渊寒的话,两人的脸色皆是一顿。 水月瞥了一眼门外,并没有说什么,缓缓退到一边站好。 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急于一时。 「进来。」君渊寒吩咐一声,又重新坐回了桌子上,脸色看上去似乎很是释然。 这样也好,他也不想这么早告诉小九实情。 说了,这个小傢伙一定会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不待他多想,向公公缓缓从门外走进来,打量了水月几眼,微微鞠躬,对着君渊寒开口道:「启禀皇上,左丞相和千琴娘娘求见。」 水月立马瞄了君渊寒一眼。 又来一个辛千琴? 看来,铁定就是为了今天早上处死辛傲玉的事情吧? 听说左丞相听说这个噩耗之后,立马就晕倒在丞相府里了,敢情这应该是刚醒来,就直奔这御书房问罪来了吧? 「宣。」君渊寒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看的向公公都有些不不敢大声出气了。 「是。」向公公微微行了个礼,连忙退下了。 不久,辛千琴扶着一脸苍白的左丞相,缓缓走进了御书房。 辛千琴嘴边扬起一抹笑容,她今天就是故意趁这个机会,想见皇上一面,来之前,还特地装扮了一番。 这一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进到御书房,看来,她还得好好感谢她那个骄纵跋扈的妹妹了。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暗,深不见底。 刚一进来,两人的视线皆被水月所吸引,眼中满是震惊。 水月站在一旁,也淡淡的扫了一眼辛千琴。 五官跟辛傲玉有着六七分相似,果然是亲姐妹。 只是,比起辛傲玉,她的美貌还要更甚一筹,五官更加精緻,肤白貌美,俨然是一个羊脂美人。 只是 < 第七十六章 首次交锋 水月微微皱眉,忍不住多看了看她这身打扮。 淡粉色锦缎上衣齐胸,春光无限。 下坠白色曳地烟胧彩蝶裙,外批一件白色半透明纱织披衣,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腰间坠一条淡青色丝带,挂了个精緻的彩色香囊。 一进门,水月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味,原来根源是在这里。 水月心中瞭然,目光转向她的头发。 长发被挽成偏髻,斜饰以碧兰棱花双合玉簪,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要不是自己清楚这里是皇宫,此处是御书房,水月都差点以为这是哪家青楼里跑出来招揽生意的女子了。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co??m 时间就好像这样禁止了。 「咳咳。」水月抬起手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一是平复下心情,二呢,是帮对面那两位回回神。 果然,两人听见这声咳嗽,神色立马一松,这才看向一旁坐着的君渊寒。 「老臣参见皇上。」 「臣妾参见皇上。」 两人这时才想起来行礼,辛千琴连忙从水月那边收回视线,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君渊寒,眼中的柔情简直能溺死一群人了。 心中却是还未平复。 原来,他就是尹小九 这模样,难怪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在这里辛千琴的脑中快速的运转着。 水月在一旁看着辛千琴的眼神,都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禁有些同情起君渊寒来。 这样一对姐妹,真是有的受啊,君渊寒这一年是怎么活下来的?还真是生命力顽强! 「起来吧。」君渊寒冷冷的开口,完全无视了辛千琴的目光。 「皇上!小女为何将为何她」左丞相起身后情绪依旧有些激动,连话也说不完整。 看来,的确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啊。 辛千琴立马上前扶住她,状似十分忧伤的安慰道:「爹爹,您别太伤心了,皇上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妹妹她,不会就这样白白死了的!」 说完,眼角微微撇向水月的方向,眼中别有深意。 水月勾了勾嘴角,真是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来,这个姐姐对自己的意见,可是比妹妹的还要厉害啊。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看样子似乎不好对付啊。 水月在心中暗自揣摩着。 「是啊,皇上,小女只是无意跑去九龙殿,也也罪不至死啊!」左丞相万分悲痛的开口,言语间带着几分有意无意的责怪。 他们家就这么两个女儿,怎么说处死就处死了啊! 自己的夫人,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无意?」君渊寒反问一声,看向面前的两人,一想起早上的事情,他的语气越来越冷。 「朕的寝宫,是一个无意就能进去的吗?」 「皇上!小女只是对皇上思念至深至切,皇上为何要如此绝情啊!」左丞相声泪俱下,捂着胸口,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可君渊寒却依旧没有理会,毫无感情的开口。 「朕那时在哪,左丞相还不清楚吗?」 听完这话,左丞相正在擦拭眼泪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的确,君渊寒那时正在金銮殿上早朝,这么说,的确是有点牵强。 「皇上,这都是臣妾的错,不该告诉傲玉妹妹,您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男子,还住在了九龙殿,妹妹为人冲动,担心皇上的安危,可是,却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啊!」 辛千琴连忙跪在君渊寒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胸前的风景也随着微微低下肩膀,显得呼之欲出。 水月站在一旁正看着好戏,可被辛千琴这么一搅合,她突然就失了开始的好心情,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辛千琴,还真是够讨厌的! 「那你的意思,是朕的不不是了?」君渊寒撇了一眼地下的辛千琴,看着她这副模样,也随着水月那般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臣妾不敢。」辛千琴惶恐的对着君渊寒磕了个头,身子也垂的更低了。 水月实在是受不了了,看着那个辛千琴,不是说古代的女子都无比保守吗?她这样卖力的搔首弄姿,还不如直接裸着过来好了! 看着眼前的一幅的画面,水月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烦闷,对着地下的辛千琴,略带讽刺的开口。 「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跑到这里来人就会活过来吗?」 地上的人听见,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收起泪水,目光锐利的看向水月,厉声指责道:「你区区一个侍读,竟敢如此对本宫说话!你这是无视宫中规矩,无视天子的威严!是乃大不敬!」 水月听完,嘴角微微扬起一角。 「宫中规矩?」水月反问道,挑起眉,状似不解的看着辛千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辛千琴的神色一僵,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自然。 「你身为名门之女,理应是秀外慧中,温婉贤淑。」水月微晃着脑袋,头头是道的说着,像是前辈训斥晚辈一样。 「在皇宫,你身为娘娘,也该表现的端庄贤淑,为其他的嫔妃做好表率,可今日见你这身打扮,我都差点误以为,皇上在这后宫莫不是建了一座青楼?」说完,目光转向君渊寒,眼眸中满是鄙夷的笑意。 「你!」辛千琴气得头上的珠花摇的叮噹响,一双美目因为愤怒而瞪得老大。 君渊寒没想到水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水月见君渊寒一个字都不说,眼中的鄙夷更加明显了,心中的烦闷也越来越重,皱了皱眉头,转身朝着御书房门口走去。 「你怎可当着皇上的面说这种话!一定是你,定是你陷害了我的女儿!」左丞相猛地抓住准备离开的水月,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怒火。 「辛弘毅!」君渊寒拍案而起,大吼一声,同样怒视着他。 立马,辛弘毅就惶恐的松开了手,跪在君渊寒面前,悲愤的开口。 「皇上,小女定然是被陷害的,还请皇上明察,还小女一个公道啊!」 水月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处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 他们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来,八成也就是这个辛千琴唆使吧,这种桥段,水月在电视剧里面可见多了,今天可是让她真实的体验了一把。 转身,目光撇向一边的辛千琴,果然,她的嘴边微微勾起一股的得意的微笑,跟今天早上的辛傲玉笑如出一辙。 水月也回敬了她一个同样的笑容,缓缓走到辛弘毅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辛弘毅看着面前的水月,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压迫感。 这个少年,不简单啊! 这是辛弘毅给水月的第一个定义。 辛弘毅脸上微妙的表情没有逃过水月的眼睛,水月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这样就顶不住了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陷害?左丞相,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于邪。这句话,我相信你一定明白吧?」水月询问着辛弘毅,双眼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自然是明白的。」左丞相毫无底气的点点头。 水月勾勾嘴角,接着开口。 「你的口中的女儿,趁着皇上早朝期间,不顾守门宫女和太监的阻拦,强行进入皇上的寝宫,做出那样毫不讲理的事情,失教之责在于谁?」 说完,不等辛弘毅反驳,手指指向另一旁的辛千琴。 「你这身旁的这个女儿,身为后宫娘娘,穿着打扮如此不堪,言语之间满是凌厉之气,毫无半点温婉可言,失教之责在于谁?」 最后,水月慢慢蹲下身来,看向辛弘毅,摸了摸他身上的官服。 辛弘毅哪里还敢开?微微往后缩了缩,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恐。 「你身为朝中大臣,理应当为皇上分担国事,忧国忘家,捐躯济难,现在倒好,跑来联合后宫妃嫔,公然质疑皇上的决定,你该当何罪?恩?」 水月盯着他好半饷,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十分嫌弃的擦拭着摸过他衣服的双手。 「我还以为今日左丞相过来是来请罪来的,不过,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人一上了年纪,就是特别容易糊涂,相信皇上也会体恤左丞相年事已高,不会多加怪罪,只是」水月脸上闪过一丝奸笑,笑容的发射点对准辛千琴。 辛千琴眼中早已没有之前的那般气势,只是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 水月笑得更加厉害了,继续开口:「放你回去好好安享晚年,也是个好归宿。」 辛弘毅听完这番话,吓的立马爬在君渊寒附近,战战兢兢的开口。 「皇上,皇上老臣知罪!是老臣管教无方,还请皇上息怒啊!」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绝不可以就这样退出朝廷了!绝对不可以! 「爹!」辛千琴惊叫一声,急忙跑到辛弘毅身边,心中慌乱无比。 爹爹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们明明说好了的。 他们两个演一出苦情戏,一口咬定就是尹小九陷害妹妹,就算皇上庇护,也要闹得朝廷中的人都容不下他,到时候,人多势众,皇上也没办法了,可可现在,怎么就突然变成他们赔罪了?! 「明明都是」辛千琴话还没有说完,辛弘毅实实的一巴掌就甩在了辛千琴嫩白的脸上。< 第七十七章 休书之仇,不共戴天。 「明明都是」辛千琴话还没有说完,辛弘毅实实的一巴掌就甩在了辛千琴嫩白的脸上。 辛千琴当即捂住脸,双目含泪,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水月也被吓了一条,她原以为,辛弘毅是真的在乎他的女儿,才会听她的话,闹到御书房这里来,演这么一齣戏。 没想到,原来,什么都比不过他头上的乌纱帽啊。 辛弘毅打完之后,也望着自己手掌呆了呆。 他方才脑子里满满都是『安享晚年』这四个字,以至于一看见千琴如此莽撞的开口,急忙之下就动了手。 他们本是商量好的,第一是除掉尹小九,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再者,就是藉助此时机会,让皇上能够注意到千琴,只要诞下皇子,那他,就飞黄腾达了。 可是,皇上始终没有将视线停留在千琴身上,再经过尹小九这么一说,此时,为了能够保住左丞相之位,他别无选择。 辛弘毅缓缓收回手。 「皇上!是老臣教导无方,是老臣昏了头!恳请皇上恕罪!老臣日后,定当为皇上出谋划策,为东钥尽绵薄之力!」说完,对着君渊寒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辛千琴依旧呆呆的立在哪里,看着跪在地上的辛弘毅,脸上渐渐五个红肿的手掌印。 君渊寒也没有接下辛弘毅的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水月。 左弘毅身后的支撑庞大,在朝中,基本上,都是他将人气得半死不活,比如右丞相。 小九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就令他输的如此彻底。 她究竟是谁? 尹小九,肯定不是她的名字,她究竟从何而来?她的身上,到底还能够发生多少出乎意料事情? 君渊寒的手渐渐捏紧,像是权衡着什么艰难的决定。 「皇上!还请皇上恕罪啊!!」辛弘毅哀求着开口,见皇上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他心中越来越害怕。 都是他当时糊涂,才会听千琴的话,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左相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退下吧。」君渊寒把视线转移到辛弘毅和辛千琴的身上,说完,缓缓坐在了桌边。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辛弘毅听了,心中沉沉的舒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拉着辛千琴,准备退下。 「等一等。」这时,水月突然开口叫住了两人。 辛千琴红肿着脸,凌厉的目光恨不得将水月千刀万剐。 「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我也希望是一个结束。」水月看着两人,认真的开口。 「是!是!」辛弘毅恭敬的连连点头。 这个尹小九,不是他能够惹的起的,他的背后可是皇上,他现在能够捡回左相这个位置,就很不错了。 而辛千琴的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水月。 「你不需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水月同样毫不畏惧的看着她,慢慢走到面前,看着她眼中的愤恨,突然一勾嘴角,玩味的开口。 「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吗?」 辛千琴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自己这么一个问题,有些怔忡。 良久,回过神来,水月还等着她的回答,辛千琴慢慢将目光转到君渊寒身上,眼圈渐渐变红。 「最大的悲哀?就是无法得到男人的爱,无法为他生儿育女吧。」 水月笑了笑,摇摇头。 「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为爱失去了自我,而身处后宫,你们的悲哀,在于因为皇上而去爱一个人。」 水月无比认真的看着她,希望她能够明白。 水月的心中,还是很愧疚她妹妹的死,虽然这一切也许都是她的小计谋,可是,辛傲玉的死跟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辛千琴震惊的看向水月,眼中聚满了泪水。 「我认为,你能够想通透的。还有,我和君渊寒,只是朋友,你们不用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我不希望以后你们接二连三的来对付我,你明白吗?不然」水月微微迟疑了一下,接着,无比严肃的开口。 「不然,就是自掘坟墓。」 辛千琴看着眼前的少年,身穿一身青衣,只略微比自己高出半点,却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 君渊寒在一旁听着水月的话,十指骨节早已经在衣袖下泛白。 水月把该说的话说完,转身走到书桌边。 辛弘毅也拉着辛千琴离开了御书房,一时间,房间里面又只剩下君渊寒和水月两人。 「你刚刚」 「你刚刚」 水月刚想让君渊寒继续之前的话,却不料他也同时开口了。 两人的脸色皆有些不自然。 「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君渊寒最先急着开口,因为他知道,小九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之前没有说完的话。 「字面上的意思。」水月同样坐下来,看着桌子上大大小小的书本和奏摺。 「我是你口中不应该爱的人吗?」君渊寒压抑着情绪,努力显得语气平静一些。 水月微微低了低头,没有出声。 君渊寒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为什么。」君渊寒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 「因为你现在是皇」水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君渊寒突然站起来,将桌上的奏摺、书本一扫而空。 一瞬间,干净整洁的书桌变得一片狼藉,纸张上、地上,甚至是两人的衣服上,都被浓黑的墨汁覆盖。 水月刚一抬头,就被君渊寒一把抓了起来。 「君渊寒你疯了?!」水月看着突变的一切,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尹小九!为什么!你为什么就这么讨厌皇宫!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朕!」君渊寒抓着水月瘦小的肩膀,低吼着开口,脸上满是无法言喻的愤怒。 水月是第一次听见君渊寒对着自己说朕这个词,心中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甚至连肩膀上剧烈的疼痛,都感觉不是那么真切了。 「君渊寒,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水月极力解释着,任由君渊寒抓自己,肩膀上的疼痛令水月不禁痛苦的皱着眉头。 君渊寒看着水月的表情,微微减小了手中的力度。 「你既然那么讨厌皇宫,当初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选择我,为什么不选择君沐尘!是不是,在你的心里,他比我重要!」 君渊寒想起之前,她无助的依偎在君沐尘怀里,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怎么可能!」水月猛地睁大了眼睛,立马果断的否认。 君渊寒盯着她,没有说话,神色有些恍惚。 水月合了合眼,抬头看向君渊寒,无比认真的开口。 「第一,我现在已经留在了这里,所以不能算骗你。」 「还有,君渊寒,当初,并不是我选择了你,是你自己选择了自己,你有这个责任,有些事情可以逃避,可是,有些事情不可以。」 君渊寒听完,双手缓缓顺着水月的胳膊滑下。 你留在这,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是女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女人,你还肯留下吗?还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君渊寒松开了束缚,水月立马后退了几步,使劲揉了揉已经被捏的无比酸痛的肩膀。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都已经青了吧? 水月见君渊寒这样,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说了那么一番话。 她只是不想辛千琴再次找上门来而已。 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眼尖的看见地上躺着一个陈旧的信封,看上去依旧微微褪了些许颜色,却依旧平整,完好。 水月的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拿起那封信,拆开。 上面写的两个大字,是水月无比熟悉的。 「你还留着它?」水月低低的开口。 这正是当初水月救君承玗的那天,留给君渊寒的休书。 她还想,到了第二天,一定要好好看君渊寒的笑话。 没想到,从那天过后,自己便沉睡了整整两年。 看着有些泛黄的纸张,不禁感嘆时间的流逝。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可是,君渊寒,他为什么要一直留着这封休书呢? 「是,等我找到她,就把她,连着这封休书一起,碎尸万段!」君渊寒慢慢走过来,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狠绝。 水月听完,强忍着手中的颤抖,将信收好。 「你就那么想要她死吗?」水月站起来,注视着他。 君渊寒皱了皱眉,不明白水月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那我,祝你早日找到她,报这一纸休书之仇。」水月扯出一个淡笑,将这个信封放回原位。 「我会的。」君渊寒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这也使得水月的心,一下子坠入到谷底。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恨自己 君渊寒看了一眼遍地的纸张奏摺,走向门口,对着水月开口。 「跟我来。」 水月垂了垂眼,收起眼中的情绪,立即跟了上去。 「把这里收拾一下,将奏摺送到九龙殿。」君渊寒对着门外的向公公吩咐道。 「是!」向公公微微鞠躬,让出一条道路。 「走吧。」君渊寒看了看身后的水月,朝着九龙殿的方向而去。< 第七十八章 墨子欣的变化 「走吧。」君渊寒看了看身后的水月,朝着九龙殿的方向而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漫步在皇宫内,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夜色里,时不时便有禁卫军在四处巡逻。 水月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刚才君渊寒说的话。 看来,自己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至少,在童果甦醒之前,一定不能让他知道。 而君渊寒也看着前方,想着水月方才说的话,眉头轻皱,薄唇紧抿,看上去似乎很是烦恼。 两人就这样一路来到了九龙殿,却看见两个禁卫军押着一个粉红宫装的宫女。 水月本低头看着路,耳边却传来一阵阵女子挣扎的声音。 「放开我!我叫你们放开我啊!你们都聋了吗?!」 那声音听上去无比刺耳,却异常熟悉,令水月立即抬起头来。 「子欣?」水月疑惑的叫道,刚一抬起头来,就看见墨子欣被两个禁卫军架着,双手还使劲挣扎着。 若不是她还记得这声音,这样的夜色中,还真是难看出来。 「参见皇上!」两名禁卫军看见君渊寒和水月,又见水月似乎认识这个宫女,手中的动作一停顿,纷纷松开了手,跪了下来。 子欣没有了束缚,连忙欣喜的跑到水月身边。 「小九,我终于见到你了!」子欣无比兴奋的开口,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水月这才注意到,墨子欣似乎消瘦了不少,脸上似乎都没有什么血色,眼眶微微有些凹,看上去应该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君渊寒看着地下跪着的两个禁卫军,轻皱的眉头不减反增,开口询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皇上!今晚巡逻时,我等人发现,这个宫女鬼鬼祟祟的,一直躲在九龙殿附近,这才将她捉拿,正准备送到内侍监去。」两名禁卫军恭敬的开口答道。 听完两名禁卫军说的话,墨子欣猛地抓住水月。 「小九,我不要去那里,你帮帮我!!」墨子欣的眼中聚满了了泪水,看着水月,眼中满是乞求。 「君渊寒,你让他们下去吧,我想跟子欣谈谈。」水月看着泪眼朦胧的墨子欣,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忍,毕竟她也曾经帮助过自己。 况且,他们一家的所作所为,也令水月钦佩。 「你们先下去吧。」君渊寒立即对着地上的两人吩咐。 那两人立马起身,加入了巡逻的队伍。 「子欣,我能跟你谈谈吗?」水月看着眼前的少女,无比诚恳的开口。 墨子欣见两名禁卫军远去,早就喜笑颜开了,连忙笑着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进到皇宫里面做宫女呢?」水月看着她比起以前,大为憔悴的面容,实在异常不解。 墨子欣听完低了低头,羞涩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君渊寒。 接着跑过去,跪在他的脚下,无比坚定的开口。 「欣儿只希望能够一辈子伺候皇上,只要能够进宫,欣儿做什么都愿意!」 君渊寒的眉头立马皱成了一座小山,双眼折射着寒光。 而水月听完子欣说的话,脑中像是投下了一记闷雷。 「你疯了?」水月不可置信的走到子欣面前,二话没说就扯起她的身子。 子欣似乎被水月的做法给吓了一跳,站起来楞楞的盯着她看。 水月再看看一旁的君渊寒,也同样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不过,眼神中似乎又夹杂着些许别样的情绪。 水月在眼神交接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些尴尬。 自己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冲动? 「小九!你帮帮我吧!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子欣回过神来之后,立马抓住水月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 水月的视线从君渊寒转移到墨子欣身上。 「子欣,你」水月紧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少女,有些迟疑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皇宫?他是皇上?」 子欣认真的点点头。 水月立即抓着她的肩膀,轻轻摇晃着,好似要把她摇醒一样。 「那你知不知道,身为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每一位都是带毒带刺的花朵,为了争宠,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为什么要火坑里面跳呢?!」 水月有些激动的开口,她不明白,这个天真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君渊寒听完水月的话,身边的气温急速下降,双拳捏的『咯咯』作响。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唯独想伺候他?你爱他吗?」 「我知道,我真的只是想好好伺候皇上,就心满意足了!」子欣又对着水月点点头,手中的衣袖纠的越发紧了。 水月看着面前的墨子欣,眼底的失望之意越来越大。 「恩,上次在医馆我就知道我爱上他了,所以我决定了,一定要好好伺候他,可是,皇上始终不再选妃,我只好已宫女的身份入宫了。」 墨子欣情深深的看向君渊寒,她在心底觉得,这一定就是上天的缘分,她一定能够让他爱上自己的,到时候,自己就是皇后娘娘了! 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 而君渊寒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水月身上。 水月摇摇头,看着笑的无比开心的墨子欣,神色越来越冷。 「你爱的,究竟是皇上,还是君渊寒?」 君渊寒望着水月,有一瞬间的怔忡。 「这两个不都是同一个人吗?」墨子欣不解的看向水月,皇上不就是君渊寒,君渊寒不就是皇上吗?这算是什么问题? 水月终于是笑出了声来,一声梦幻般的轻笑在水月的唇边荡漾着。 墨子欣突然在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子欣,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女孩,天真、善良,你应该找到专属于你的幸福,我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水月看着眼前的少女,微微笑着,眼底却是看不透的深沉。 「皇上,就是我的幸福,还请皇上给我一个机会吧!」墨子欣不再抓着水月,反身跪在君渊寒面前。 她知道小九也来到了皇宫,这是她最大的机会,所以,她偷偷熘出来,就是赌这么一次。 她原以为,小九人那么好,一定会帮她的,可没想到,居然跟她的娘亲一样,说那些想让她退缩的话。 墨子欣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水月看着匍匐在君渊寒脚下的墨子欣。 「你知道吗?你娘已经去世了,你哥哥,和你爹,都很希望你能够回家。」 墨子欣听完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接着微微偏了偏头,像是耍小孩子气一样的开口。 「我已经进了皇宫,我会一直留在宫里的,直到皇上知道我的好!」 水月听完,却释然一般舒了一口气。 如果她还在乎,自己还得继续开导她,兴许还有一丝作用。 可是,子欣她却如此任性,连自己的家人都不管不顾,她又为何要趟这一趟浑水?她又不是仙教圣母。 就算把她强行带出宫,也只会让墨家人伤心,既然她如此一意孤行,水月越是劝说,越是会反作用。 「那你继续呆吧。」扔下这句话,水月朝着九龙殿的方向而去。 「来人,将这个宫女交给内侍监的老宫女处决。」君渊寒转身,朝着不远处的禁卫军冷冷的开口。 水月的脚步微微一顿。 君渊寒看着水月的反应,轻皱了皱眉。 她为何还要在意?一个连自己娘亲生死都不顾的女子。 不过,只是一瞬,眉头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别样的笑容。 「不!皇上!皇上!」墨子欣看着不远处赶来的禁卫军,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皇上!我们在医馆见过的,还有酒楼!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墨子欣啊!」墨子欣哭喊着,她们见过面的,他一定是没有记起来! 自己绝对不能被带去内侍监!,那里的老嬷嬷一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 「小九!小九!救救我!」禁卫军已经架起了墨子欣,墨子欣连忙朝着不远处的水月大叫道,现在,只能依靠她了! 君渊寒抬手示意禁卫军先不要走,目光看向水月。 水月转过头来,她的确不忍。 一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笑的无比纯洁的少女,那个叫自己『漂亮的小弟弟』的少女,那一幅幅画面似乎就在眼前。 还有,墨文彦那么善良的一家,还帮着照顾柳彬,临走之前,自己还答应他们,如果 「小九,你帮帮我!我去内侍监会死的!你帮帮我!给我一次机会!皇上!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墨子欣见君渊寒没有把自己拖下去,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果然,皇上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 水月转身,看见君渊寒盯着自己,没有说话,径直来到墨子欣面前,略带期望的开口。 「子欣,如果你的家人让你出宫,你愿意吗?」 墨子欣听完,坚定的摇摇头。 「我一定会留在皇上身边的。」 她知道,皇上他终有一天会明白的。 这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多少平民百姓就这样碌碌无为一声,多少女子一生平平淡淡,就在家相夫教子。 可自己,居然认识了皇上,还有小九他们一群人,她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自从小九他们失踪之后,君渊寒疯狂的通缉他们,可是,却给他们银子让他们重新开了一家医馆,从那时开始,墨子欣就一直坚定,皇上,一定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一定是这样的! 水月内心猛地一沉,盯了墨子欣半响。 「你最好不要后悔你今天的决定,当你某一天回首,我希望你,不要像我现在这样失望。」 < 第七十九章 争吵 说完,水月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九龙殿。 「小九!!你帮帮我!求求你了!我不能再回去了!她们会折磨死我的!」墨子欣见水月走了,连忙在原地哭喊着。 她今天来,就是为了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狠下心来赌一把。 想看更多精彩章节,请访问sto9.?????? 没想到小九竟然会这么决绝的拒绝自己。 水月在前面听见墨子欣的哭喊,并没有回头,就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不急不缓的朝着九龙殿的方向走去。 君渊寒此时却突然开口了。 「传朕的旨意,将这个宫女,交给掌管后宫的老嬷嬷那,给她一个封号,让她好好呆着。」 说完这番话,目光别有用意的看向水月。 水月在君渊寒开口时,便止住了脚步,当听完君渊寒说的话,猛地转头,看向夜色中的那一群人。 只见墨子欣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嘴边荡起阵阵笑意。 一旁的禁卫军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写满了惊讶。 这可是头一遭,皇上亲自赐封啊! 天是要下红雨了吗? 水月的视线,到最后,才缓缓转到君渊寒身上。 「你刚刚说什么?」水月紧握着双拳,声音冰冷异常,仿佛是夹杂着万年的冰霜而出。 双目死死的盯着君渊寒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 他刚刚说?要给子欣封号? 水月仿佛有一种置身于梦境的感觉,心口却传来真实的疼痛。 君渊寒的脸紧绷着,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回答水月的话。 只是上前抓住了水月的胳膊,朝着九龙殿的大门而去。 水月没有反抗,任由他拉着,脑中似乎还回想着他刚刚说过的话。 身后的禁卫军皆是一愣,皇上怎么 怎么突然就这么离开了? 还主动拉着一个男人的手,皇上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了吗?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本宫去领封!」墨子欣也不在意君渊寒已经离去了,反而趾高气扬的对着面前的禁卫军开口,甚至还自称『本宫』了。 她就知道,皇上一定是对自己有感情的。 果然,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墨子欣眼中的得意之色越来越浓。 「是!是!」几位禁卫军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恭敬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这可是皇上亲自赐封的人,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 墨子欣看着几人恭敬的态度,又看了看九龙殿的大门。 眼中闪过一丝阴暗,慢慢收敛了嘴边的笑意,顺着禁卫军让出的道路,缓缓离开了。 「君渊寒,你就这么飢不择食吗?!」水月一进门,立马甩开了君渊寒的手,大声质问道。 君渊寒先是一愣,接着,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君渊寒盯着面前的人。 他明白,她还是很在乎那个宫女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他这么做,有一大半是为了她。 他会向她证明,在这皇宫,只要是他想保护的人,谁都伤不了!而不是像她之前对辛千琴说的那样。 至于那剩下的一点 君渊寒不禁想起刚才在御书房的事情,这个女人,似乎比起以前,显得有些反常。 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般,咄咄逼人。 或许 君渊寒心中划过一丝期待。 「怎样的人?」水月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鄙夷之意。 「我告诉你,君渊寒!我还没瞎,也没有聋,你是怎样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水月丝毫不留情面地开口吼叫着,呼吸渐渐开始加快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烧起来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可以保护好我想保护的人。」君渊寒看着水月异常激动地脸色,语气中,不自觉带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水月轻笑一声,对着君渊寒微微扬起了头。 「这是你的事,你爱对她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水月说完,不再去看他,转身走向书桌旁。 保护好他想要保护的人。 君渊寒他,他说他想要保护墨子欣吗? 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心里会这么难受? 就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而且,好像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站住!」身后传来君渊寒的命令。 水月只觉得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想离开。 「尹小九!我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君渊寒见水月没有停下脚步,一把上前抓住水月的胳膊。 「放手。」水月看着自己被抓着的胳膊,平静的开口。 「不放!」君渊寒越发抓紧了水月。 水月这才慢慢将视线移到君渊寒脸上。 「皇上,我还要整理奏摺,你如果很闲,别来打扰我,或许,可以去看看,你需要保护的人,现在是不是好好的。」 水月一字一句的开口,空气中似乎瀰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酸味。 也许,连水月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带着多大的醋意。 君渊寒听完水月这番话,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向上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个女人,果然是吃醋了。 水月不解的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笑了起来。 「莫名其妙!」水月横了他一眼,狠狠的甩着衣袖,可君渊寒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小九,我会向你证明的,如果有一天,你愿意身处后宫,我一定也能够保护好你。」君渊寒看着水月,眸子里满是认真。 水月微愣了一秒,陡然提高了音调,果断回绝了君渊寒。 「你疯了?你想都别想!」 他刚刚是说的后宫?他是什么意思? 水月有些不安。 君渊寒抓住水月的手紧了紧。 「如果,我能够保证那个宫女的生命安全,你会不会改变之前你对我的看法?」 「生命安全?」水月抬头,不屑的看向君渊寒。 「难道,对于皇上来说,能为自己妻子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她们不是我的妻子,我跟她们没有半点关系。」君渊寒极力解释着。 水月的手微微一顿。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出奇的静,也出奇的诡异。 「君渊寒!你够了!」 水月突然一声大吼,君渊寒的手猛的一松,好似有些被吓到。 「我告诉你,君渊寒,你给我好好听着。」水月收回自己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君渊寒。 「我和你,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我现在留在这,仅仅是为了童果和柳彬。我非常非常不想知道你的私生活,也不想知道你和那群女人的关系,你是皇上!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需要在这里跟我解释什么。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以后,绝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了!绝对不会!!!」 水月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异常紊乱。 君渊寒也静静站在原地,听着水月说完。 水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有些冷静下来,刚刚发生的这一切,都太不像自己了。 自己从来不会这么冲动,不会这么不受控制的去做每一件事情。 可是,遇见君渊寒,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随着他打乱了。 她可以因为他的一个眼神,就静下心来,也可以因为他的一句保护别人,在自己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水月看着站立在一旁的君渊寒,后退了几步,摇着头,无比失望的开口。 「君渊寒,我来到这里,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认识了你。」 话一说完,水月绕开了君渊寒,推开门,只见门外不远处,正有几人抱着一大堆奏摺。 水月没有理会,朝着一旁跑了出去。 她对自己也失望透了,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君渊寒还站在原地,就好像不知道水月已经离开了一样,没有开口叫住她,也没有上前阻止。 「皇皇上」几位小太监抱着一大推奏摺,惶恐的站在门外。 皇上这是怎么了,他们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背嵴发凉,就感觉被冰冷的蛇爬上身体了一样。 「都给朕滚!」君渊寒背对着几人大吼一声,一股气流将几人震的老远,一时间,几人的呼痛声络绎不绝,奏摺也散落在台阶上。 几人听了君渊寒的话,连奏摺和叩安都顾不上了,急忙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里 水月此时也浑浑噩噩的游离在皇宫内,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看着这偌大的皇宫,让她越来越无助。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水月不敢再回去找君渊寒,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找他了,交叉纵横的卵石小路,不知道通往何方,正如她的心一样。 不知道去了哪里。 渐渐地,夜晚开始飘下阵阵细雨,虽然轻柔,却无比冰凉、刺骨。 水月抬头,雨水轻轻落在脸上,眼睛里。 头顶上的天空乌云密闭,这让她的心中越发压抑。 这一切的一切,是一场噩梦该多好。 醒来之后,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尹水月,李姨依旧会在早上做好早餐,叮嘱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自己依旧经营着那所医馆,偶尔去野外採药 就这样想着,雨越下的越来越大。 突然,一把精緻的印花油伞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为自己遮住了冰冷的雨水。< 第八十章 唯一的爱,才配得上永远。 第七十八章 突然,头顶一暗,一把精緻的印花油伞出现在头顶,为自己遮住了冰冷的雨水。 水月顺着油伞上面的花纹,缓缓看向来人。 会是他吗?会是君渊寒吗?水月有些紧张起来。 回头后却发现,撑着伞的,竟然是辛千琴! 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似乎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身上的衣衫和头发都被雨水微微打湿了。 「这么晚了,还下着着雨,你怎么会在这里!」辛千琴没好气的说道,手中的雨伞却又不着痕迹的往水月这边挪了挪。 水月刚想开口问她,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在这里?却被她抢先一步开口。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你呢?」 水月耸耸肩答道,看向辛千琴。 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上她。 辛千琴的脸上显得有些不自然,视线忙从水月的身上移到了别处,好似不以为然的答道:「我也出来透透气!」 说完,又看向水月,继续开口。 「下雨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躲?!」语气中带着一份责怪之意,手中的雨伞,又向着水月的身上靠拢了些。 「你透气还带伞?」水月挑了挑眉,似乎有意给她出难题。 「我」辛千琴有些语塞。 其实,她是早就看到了她,下雨之后,才差人去拿的雨伞。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个少年,辛千琴却不敢说出口。 水月正等待着下文,却看着雨伞尖上的水,一颗颗滴在她的衣襟上,微微皱了皱眉,看着她,提醒了她一声:「你的衣服湿了。」 辛千琴微微松了一口气,连忙看了看肩上晕染的水纹。 透明的布料紧贴着肩上的肌肤,简直就跟没穿一样了,她的脸色不禁微微爬起了一丝桃红。 「你脸红什么?」水月有些不明所以,第一次看见有人看着自己的肩膀就脸红的。 古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 「没没什么」辛千琴连忙回头,冲着水月连连摇头,暗自懊恼,自己都想些什么了,真是丢脸! 水月就更加不解了,总觉得这个气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我记得那边有个亭子,我们过去那边吧!」辛千琴指了指前面。 水月顺着她指的视线,果然,有一个小亭子,用来躲雨是最好不过了。 「好。」水月点点头,朝着亭子而去。 辛千琴立马跟了上来,替水月打着伞。 水月冲着她微微一笑。 心底还是有些许疑惑的,刚刚还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女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古怪了? 两人一路来到了小亭子里,就在这时,外面的雨也突然变得大起来。 水月看向自己身上微湿的衣襟,轻轻拍了拍。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不适应了。」水月直截了当的开口。 后宫中的女人,还是不要太轻易相信,她也不想拐弯抹角,这样,大家都不用那么费脑子。 「我只是被小九公子一语点通了而已,所以,很谢谢你。」辛千琴非常真诚的看着水月说着。 「哦?你悟性这么高吗?」水月看着面前的女人,想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以前,我的确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可是,经过你那么一说,我才彻底明白,我不想像你说的那样,因为皇上去爱一个男人,更不想,失去了自我。」 辛千琴看着远方,轻声开口。 水月被她这番话惊到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而且,还听得很认真。 「我妹妹的事,是我做错了。」辛千琴有些歉疚的开口。 水月笑了笑。 「你并没有对不起她,如果她也能跟你这么想,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是我唆使她去,她才会」辛千琴没有继续开口说下去。 「她可以选择不去,腿长在她自己身上。」水月走到她身边。 辛千琴听完水月说的话,微微转头凝视着她。 「我很高兴你能够明白,可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你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我跟你说那番话,不是让你变成小绵羊,只是想让你别来招惹我就是。」 说完,水月同样转头,看着辛千琴。 辛千琴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却没有达到眼底。 「我明白了。」辛千琴依旧笑着,应了一句后,把视线转移到雨中。 水月见她这样,有些不忍。 「你当初,为什么要进宫?」水月询问道。 「利益。」辛千琴脱口而出。 短短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水月不禁替她感到惋惜。 身为高官子女,的确就只能是利益的牺牲品。 「你们,就不能选择不进宫吗?这么多女人,就为了一个男人,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人,争的你死我活,值得吗?」 水月长嘆一声后开口,的脑中不禁又浮现出子欣的模样。 一个曾经那么无邪的女孩,转眼间变成这样个样子。 「身为官家儿女,能够进宫伺候皇上,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辛千琴苦笑一声,将手交叉迭在腰前,手中的锦帕微微摩擦着。 「归宿?我看,还是坟墓这个词比较适合。」水月嗤笑一声,看着外面的雨越来越小。 辛千琴的手猛地一停。 「其实,你们有选择的,为什么不试着争取一下呢?」水月无奈的摊了摊手。 难道,就因为出生在官家,就要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吗? 「争取?」辛千琴微微偏过头。 「比如誓死不从啊、离家出走啊,还可以和自己真正爱的人远走高飞,隐居世外,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和自己真正爱的人度过余生吗?」 水月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列出一连串的选择。 却忽略了这里是古代,此处是皇宫。 「荒唐!这实在是太荒唐了!」辛千琴立马厉声指责。 「追求自己的应有的权利就是荒唐吗?你们一个个,就因为父母的一句话,来到后宫,有些人终其一生,连自己夫君的面都见不到,难道不荒唐吗?」水月也连忙回驳了她,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跟古代人交流,还是有很大的障碍的。 她也只是不想看见这种男尊女卑的画面,男女本就该是平等的。 辛千琴使劲揪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哽咽的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女子,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女子凭什么就要听从摆布?难道女子就不是人了吗?就只能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吗?就只能当做礼物送来送去吗?」 水月看着辛千琴缓缓流下的眼泪,实在是替她们感到悲哀。 辛千琴睁大了双眼,看着水月。 她这一辈子,第一次有人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难道,不是吗?」辛千琴有些木讷的开口。 作为一名官宦女子,除了传宗接代,被送给有价值的人家联姻,还有什么别的价值吗? 「当然不是了。」水月理所应当的答道。 「如果你们有自己的追求,就不会被这些世俗的规矩牵绊,这样,你们就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的归宿,快乐、幸福的度过你们的一生。」 水月勾了勾嘴角,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快乐、幸福。 这两样东西这对自己来说,似乎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 可那种感觉,那些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心中还是会暖暖的,嘴角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上扬。 那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已经烙印在了心底,永远都不会消失。 「你」 辛千琴看着水月的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良久,才有些痴痴然的说道:「小九公子的夫人们,也一定会像你说的这般快乐、幸福。」 「我的夫人?」水月突然诧异辛千琴会这么说,有些被吓到。 「小九公子难道不想找夫人?」辛千琴打着趣,微微掩嘴笑了笑。 水月非常自然地点点头,没有半点违和感。 辛千琴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怎么?谁规定,男子就一定要娶妻生子啊?一个人也挺不错啊!」水月见辛千琴这反应,不以为然的笑笑。 「难道?小九公子的爹娘他们?不会」辛千琴没有说完,她实在是不敢相信。 如此美貌的少年,又广得民心,不知多少女子倾心于他,甚至是皇上都有些 他竟然说一辈子不想娶妻生子?她没有听错吧? 「我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去世了。」水月微微偏头,看向夜色中越来越小的细雨,眼中渐渐染上了几缕伤感。 辛千琴愣了愣,带着浓浓的歉意,看着陡然失落的水月,有些懊恼的开口。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你其他的兄弟姐妹,和那些姨娘呢?」 水月笑了笑,抬起右手,竖起一根食指微微晃了晃。 「我们那儿,男人只许娶一个妻子,所以,我没有什么姨娘。」 「一个妻子?」辛千琴有些不可置信惊叫出声。 这这怎么可能?男人不应该都是三妻四妾吗?! 如果只娶一个妻子 辛千琴都不知道该怎么想下去,她根本不敢想! 水月自然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惊讶,收回手,微笑着解释道:「是啊,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唯一的爱,才配得上永远。」< 第八十一章 被遗忘的爱 水月点点头,微笑着解释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有唯一的爱,才配得上永远。」 「一生一世一双人」辛千琴默念着水月的话,眼中又缓缓出现了水色。 「这是真的吗?」辛千琴泪眼婆娑的看着水月,颤抖着开口。 真的有那样的地方吗? 水月点点头,刚准备说什么,转过头就看见辛千琴双眼含泪的看着自己,半张着的嘴巴就这么一直僵了有好几秒。 「你你能不能先别哭了?!」水月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不禁在心底后悔自己怎么跟她说了这么? 她也只是心里很不舒服,才会说了这么大一番话。 看本书最新章节,请访问sto9.?????? 看来,她实在是说的有些多了。 雨,已经渐渐停了,静谧的夜晚,缓缓传来阵阵屋檐滴水的声音。 而在水月和辛千琴亭子的不远处,一抹紫色的身影静静的隐匿在那里 「娘娘!千琴娘娘!」 正当水月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就有两名小宫女由远而近的朝她们两跑来。 水月偷偷松了一口气。 「千琴娘娘!已经亥时了,咱们该回宫了!」几名小宫女跑到小亭子后,微微喘着粗气。 看来是找了好一段时间了。 「趁着雨停了,你回去吧。」水月看着辛千琴笑笑道。 辛千琴早就在那几名宫女赶来之前,及时擦掉了眼中的泪水。 看向水月,微微有些担忧的开口。 「那你呢?」 「我当然也回去了!」水月扯出一丝淡笑。 回去?回哪里? 「好。」辛千琴迟疑了一会,看着一旁站在的宫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娘娘,我们快走吧。」几名小宫女看了看一旁了水月。 她们的娘娘,怎么深更半夜和皇上身边的侍读在一起? 这要是被有心人瞧见了,可吃不了兜着走!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几名小宫女连忙扶着辛千琴,朝着回宫的路前行。 水月目送着她们渐渐走远,又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刚下过雨的深夜,树叶的地面都泛着微微的水光。 水月靠在小亭的柱子上,双手环膝,抬头看着头顶黑漆漆天空有些出神。 回去她永远都回不去了 可自己又该停留在哪里呢? 留在这里吗?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亡? 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还是回到天族 不!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水月脑海中,就立马被否决了。 一想起那个云衣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水月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救回童果再说吧。 以后的事情,都留给以后好了。 水月盯着黑漆漆的太空,仿佛要看到它尽头。 「小九公子!」几名禁卫军缓缓走到水月身边,恭敬的行了个礼。 「小九公子!」 「尹公子!」 几名禁卫军连连叫了好几声,可水月好似都没有听见一般,只是痴痴的看着头顶上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几名禁卫军相互对视了几眼,最后,统一把目光转移到不远处的一抹紫色身影。 君渊寒看着水月如此出神,微微捏紧了手。 一路上,他都跟在她的身后。 而刚才,她和那个女人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 尹小九 你到底是谁?又从何而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想法? 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他全部都想不明白。 几名禁卫军见君渊寒没有指示,又互相对视了几眼,眼中传达着某些信息。 最后,又重新将视线转到水月身上,一齐清了清嗓子后,用最大的声音开口叫道:「小九公子!」 几人齐齐高呼,简直就像是天边打了一个响雷一般,水月被吓的差点没坐稳。 「你你们干什么!」 水月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一群禁卫军。 自己对面什么时候来你这么多人了? 她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那几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尴尬。 明明就是他自己看天空看的太出神了,怎么现在反而是他们的不对了。 「回小九公子,我们是奉皇上之命,带小九公子去栖云轩歇息的。」几人微微整理了情绪,如一开始一般恭敬的开口。 毕竟皇上就在不远处啊,他们哪敢怠慢了? 「君渊寒叫你们来找我的?」水月有些不敢相信,她原以为君渊寒会大发雷霆,不杀她就是好的了。 现在居然还派人带自己去休息? 这是真的吗? 几名禁卫军在水月叫出君渊寒三个字之后,面带惶恐的跪了下来。 皇上就在不远处,竟然有人在皇上面前直呼他的名讳,几人差点吓的心脏都要暂停了。 「你们怎么了?」水月有些好奇的看着突然跪下的一群人。 虽然她知道皇宫里面的人是容易经常下跪,可也总得有个理由啊? 怎么?说句话就要跪了? 「直呼直呼皇上名讳乃是杀头重罪还请还请」几名禁卫军有些欲言又止。 皇上特意叮嘱了,不要让小九公子知道他在这里。 他们总不能说还请皇上恕罪吧?那样不就被发现了吗? 「还请?」水月听见这个字眼,神色一凝。 猛地看向后面,目光仔仔细细搜查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君渊寒的身影。 「小九公子!」 再次一回头,魅就立马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在这里?」水月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他们几个不是跟在君渊寒身边的人吗? 水月又用眼角的余光仔细的打量了四周,可是,的确没有发现君渊寒的身影。 魅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禁卫军,继而对着水月开口。 「小九公子,是主子叫我带你去栖云轩的,请跟我来。」 说完,让出了一条道路。 水月顿了顿,顺着地上几人跪着的方向望去。 除了几棵大树,依旧什么都没有。 是自己想多了吧?他怎么可能会在这? 水月有些失落的收回了视线,顺着魅让出的道路,离开了小亭。 待水月走后,君渊寒的身影,便出现在其中一颗大树的身后,凝望着水月渐渐离去的背影。 「小九公子,就是这里了。」魅走到一个小庭院门口停下。 「好香。」水月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着浓浓的桂花香。 桂花的香,不像梅的「暗香浮动」,也不似莲的「香气益清」,它热烈,芬芳,吐露着最浓烈的情思。 让人感觉,香气,也是甜的。 水月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异样,似乎有些遥远的记忆被唤了起来。 模糊,却又无比真切。 「是,栖云轩的桂花是开的最好的。」魅点了点头,毫不吝啬的夸奖。 「小九公子好生歇息吧,属下先退下了。」说完,魅就消失在水月的视线中。 他只是来解围的,现在人带到了,他也该去复命了。 水月没有理会魅,抬脚走进庭院里面,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桂花树。 天下雨了,那桂花被濛濛细雨沾湿了,更显得娇艷动人,芳香扑鼻。 水月感到那香气一丝丝,一缕缕地飘来,不自觉的走近那几棵桂花树。 花瓣跟两个大米粒差不多大,那花密密麻麻,一簇连着一簇。 「云衣哥哥,你快闻闻,这个桂花是不是好香!」一名白衣少女笑的灿烂,硬是把手中的花都给比下去了。 「你去了人间?」云衣扫了一眼少女,面无表情的接过少女手中的花,随意摆弄着。 有几颗花瓣顺着洁白的衣袍滑落在脚下。 「是啊,人间比这里好玩多了,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还有好看的,要不?我要爹爹带云衣哥哥也去玩几天好不好?!」少女一脸殷勤的看着云衣,眼中写满了期待。 「不去。」云衣果断的回绝,将手中的桂花还给了少女。 「云衣哥哥!」少女不满的娇嗔一声,小嘴微微撅着,看上去尤为可爱。 不过,还是乖乖接过了他手中的桂花,握着枝干微微打着旋。 云衣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不再去看她。 「云衣哥哥!你去哪!」少女见他一下子就闪到几丈之外,急忙扔下手中的桂花,跟了上去。 「关你什么事?」云衣淡淡的开口,也不理会身后的人。 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 「我喜欢云衣哥哥,所以,当然关我的事了!」少女理所当然的开口,紧紧的跟在云衣身后,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 身后的桂花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花瓣零零落落的,失去了原有的风采。 手中的桂花枝叶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水月猛地一惊,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自己怎么又会看到云衣 还有还有自己! 不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那不是自己,那只是自己的前世,那都是过去都是过去! 水月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暗处的君渊寒看着水月如此一惊一乍,情急之下迈开了脚步,正准备迈开第二步,却又顿了顿。 片刻后,缓缓收了回来。 她说,她后悔遇见自己她后悔 君渊寒想到这,不禁心生怒意,深深的看了一眼水月,转身离开,毫无声响。< 第八十二章 你算不算是男人? 转身,又猛地推开门,看着院落中折落的桂花。 捂着胸口,空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下沉 水月似乎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遗忘了。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可是,她明明记得 记得什么? 水月眉头紧皱,一定有什么事情,一定有什么事情!可是,她却忘记了。 到底是什么事呢? 水月闭了闭眼,晃了晃头,脑中一点思绪都没有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呢? 片刻之后算了,水月揉了揉想的发痛的太阳穴。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该想起来的总会记起来的。 接着,水月关上门,径直走到了床边,一下子趴在了床上。 算了,想得太多,自己也会累。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很好。 一夜无梦。 大清早,水月还熟睡在梦乡之中。 「叩叩!!」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水月不耐烦的翻了个身。 怎么睡个懒觉就这么难了?每一次都有人一大清早来敲门,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九公子!小九公子!」 门外面传来尖细无比的声音,正是从御书房刚赶来的向公公嘴里面发出来的。 「叩叩!!」 「小九公子!你在里面吗?」向公公大声询问着,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水月听着门外相公公的尖鸭嗓音,早已经睡意全无了。 「我在!我在!向公公你一大早不睡觉!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啊!」水月慵懒的答道,然后晃晃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 「小九公子啊!不早了!辰时都快过了,皇上早朝都下了快半个时辰了。」 门外的向公公焦急的开口。 没想到这都辰时了,小九公子居然还说一大早。 这皇宫里面,估计也就他一个人还睡着了。 「辰时?」水月略微清醒了一点,努力穿好衣服。 也不就是才**点啊,她一般在家,都要睡到正午的。 「是啊,小九公子,洗漱完就赶紧去御书房吧!皇上还候着呢!」向公公心中打着鼓。 这还是第一次,皇上来遣自己来请一个小小的侍读,也不知道,待会小九公子去了,会是怎么一番情景。 总之,皇上吩咐自己的时候,脸色看上去是十分不好的。 「君渊寒?他在御书房等着我?」水月扎头发的手一顿。 他怎么会等着自己? 「哎哟!小祖宗!您这嘴巴可得管紧点,直呼皇上名讳可是要杀头的!」向公公苦口婆心的提醒着水月,这可不是儿戏啊! 要是皇上龙颜大怒,说不定还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好,我知道了。」水月继续手中的动作,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君渊寒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难道昨天的事情,他不生气了? 水月想到这里,立马摇头否决了。 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咱家就回去复命了,小九公子的动作可要麻利点!」向公公再三叮嘱水月,要尽快赶过去,这才放心离开。 水月轻应一声,手下的动作也加快起来。 管他君渊寒打什么鬼算盘,反正自己也没得选!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水月有些无奈的想着。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水月连忙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早上的凉风呼面而来,这让水月立马清醒了不少,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很快,水月就来到了目的地。 周身环绕着许多禁卫军,像一尊尊雕塑一样屹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门口站着一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 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互相对望,脸上满是犹豫之色。 水月看他们两这样,心中不免也有些忐忑起来。望着面前的大门做了个深呼吸,缓缓推开。 门边的两人也没有阻扰,退在了一旁。 水月走进里面,最先看见君渊寒背对着自己,坐在茶桌边。 对面坐着的正是君沐尘。 「君沐尘!」水月略带惊喜的叫起来,之前的不安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有君沐尘在,就等于是拿着免死金牌,她还怕君渊寒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柳彬醒过来了?」水月连忙跑到君沐尘身边坐下,期待的盯着他,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某人。 君沐尘微微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却被一阵冰冷的声音抢先了。 「尹小九,谁让你进来的?」 水月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肩膀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君渊寒的身上。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水月理所当然答道,毫不畏惧的看着他。 本来就是他叫自己过来的?现在来了怎么又问这样的问题,还真是奇怪。 水月不禁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番。 「朕是差人叫你过来,可朕叫你进来了吗?」君渊寒的语气听上去无比严肃,说完后,立马大声对着门外开口。 「来人,将守门的人拖下去,斩了。」 水月和君沐尘皆是一惊,纷纷注视着君渊寒。 几名禁卫军闻声立马上前架住门外的两人,屋外立马传来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谁还敢动一下试试!」水月立即拍案而起,无比霸气的朝着门外大喊一声。 屋外屋内都陷入一阵寂静。 「君渊寒,是我自己冲进来的,根本就不关他们两个的事。」水月俯视着茶桌边的人,眼中满是怒火。 她想通了,君渊寒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刁难自己! 「那也是他们两个看守不力,拖下去。」君渊寒不紧不慢地陈述着,丝毫不在意水月接近暴走的情绪。 「皇上!!饶命啊!!我们皇上急着找小九公子过来,我们是怕耽搁了!向公公又不在,我们!我们不敢」 「是啊,皇上饶命啊!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两名宫女和太监在外面哭诉着。 一般通报这种事情,都是向公公的事情,他们只是个看门的,哪敢传报啊! 可是,皇上都叫向公公亲自去请这个尹小九,他们总不能总不能把人拦在外面吧? 「你没听见吗?他们又不是故」 水月听完他们的解释,正欲替他们开脱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便传来向公公的声音。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向公公看着门前的情景,有些被吓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自己就带着两个人去取了一盒茶叶,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向公公,你救救我们吧!!」两个人看见向公公回来了,眼中立马燃起了希望,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这」向公公为难的看了看两人,接着,敲了敲门。 「什么事。」君渊寒的视线转移到门口。 「启禀皇上,您要的茶,我去取来了。」向公公从身后一名宫女的托盘中,捧起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进来。」 「是!」向公公战战兢兢的推开门。 听皇上的语气,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肯定出了什么事,这下可怎么办啊? 「你」向公公一眼就看到站着的水月,立马顿住了脚步,捧着盒子,惶恐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是老奴失责了!」 向公公心中不免懊悔,他也就是离开这么一小会,没想到,这小九公子偏偏就这个时候来了。 「朕念你,也在宫中待了这么些年,就饶你死罪,自己下去领三十大板吧。」君渊寒接过向公公手中的盒子,再也不去看他。 「四弟。」一旁的君沐尘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一开始,君渊寒下令,他就准备开口的,却被水月抢先一步了。 这次,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向公公年事已高,哪里经得起三十板子?还望皇上三思!」君沐尘拱了拱手,低头为地上的向公公求情。 半垂着的眼帘下,是深深的思索。 今日四弟的所作所为,好像都是针对小九而去的?可,这是为什么呢? 君沐尘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通。 而一旁跪着的向公公,早已经吓的浑身发颤。 「皇上,饶命啊!」向公公连忙磕头,乞求君渊寒能够收回成命。 别说三十板子,就是三个板子,也能让他这一身老骨头散架了! 「君渊寒,你看不惯我,可以沖我来,有本事的话,就别拿别人出气!」水月紧握着拳头,盯着依旧悠闲坐在的君渊寒。 她就知道,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计前嫌。昨天自己那么说他,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还回来! 亏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小九,不可如此鲁莽!」君沐尘听完水月这么一番话,连忙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现在四弟正在气头上,这么说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适得其反。 况且,看得出来,四弟他并不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只要他们微微求个情,应该就能太平无事了。 水月听完君沐尘的话,更气了。 是皇上就了不起了?就可以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这些人了? 「我知道,你还在对我昨天说的话耿耿于怀,你要是想出气可以沖我来,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男人?」君渊寒听见水月这么一句话,立马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水月被他看的心底逐渐涌出一丝丝凉意,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第八十三章 千秋阁 「我知道,你还在对我昨天说的话耿耿于怀,你要是想出气可以沖我来,你这样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男人?」君渊寒听见水月这么一句话,立马抬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水月被看的心底涌出一丝丝凉意,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这眼神 「好了,小九,别说了。」君沐尘站起身来,将水月拉退了一步。 他现在在心中断定,这两人一定是有了什么过节了。 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放开你的手。」君渊寒也立马站了起来,冷冽的看向君沐尘抓住水月胳膊的手。 ??sto9为您带来最新章节 君沐尘微微有些发愣,下意识的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水月也被君渊寒这猛地一起身吓着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旁的向公公还跪在地上。 屋外,禁卫军还分别架着一位宫女和一位太监。 君渊寒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视线一直停留在水月的胳膊处,眼底布满阴沉。 「你,跟我过来。」他对着水月开口命令道。 水月有些迈不开脚步,走在前面的的君渊寒一回头,见水月还站在原地,脸色更加难看了。 「四弟你你要带小九去哪?」君沐尘略带担忧的开口,缓缓走到水月的身前,有意无意的将她护在身后。 水月就好像找到避风港了一样,往君沐尘的背后缩了缩。 看君渊寒的样子,水月还是觉得不去比较好 自己现在没有了灵力,只能靠君沐尘了!水月毫无骨气的想着。 这个小动作,立马惹怒了君渊寒。 「尹小九!你给我过来!」 水月果断的摇摇头。 也不知为什么,看见他那样,她心中就一直打着退堂鼓,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君渊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着水月躲在君沐尘的身后,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浓,看着地上跪着的向公公,厉声开口。 「给我把他们全部拖下去!」 「等等!」水月看见那些禁卫军冲进御书房,急忙从君沐尘身后站出来。 「小九!别过去!」君沐尘连忙拉住水月的胳膊,她现在没有灵力,四弟又正在气头上,他无法保证现在的四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君渊寒的眼神又是一暗。 「我没事。」水月对着君沐尘安慰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君渊寒。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这样被牵着鼻子走实在是太挫败了! 「君渊寒你还能不能再无耻点!」 水月咬咬牙,闭上眼睛装壮着胆子愤愤的大吼了一声。 话音刚落,屋内的人都连忙跪下了,生怕皇上一个不开心,全把他们拖出去斩了。 这个小九公子,可真是够胆,居然敢敢说当今圣上无耻? 众人都在心底都替这尹小九捏了一把汗。 「如果你还不过来,我想,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君渊寒冷冷的答道,盯着两人依旧抓在一起的手,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好!」水月点了点头,挣脱掉君沐尘的手,直直的走到君渊寒的对面。 后面的君沐尘紧接着也上前了一步,却也只是一步,就停在了原地。 步子又慢慢缩了回来,迟疑的看着水月渐渐走向君渊寒,眉头轻皱,似乎是在抉择些什么。 可惜,思考的时间总不会太多。 「现在,你满意了吗?」水月早已走到了君渊寒面前,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君渊寒微微眯了眯眼。 盯了水月半饷,视线转移到地上的一群人。 「你们都下去。」 「是!是!谢皇上!谢皇上!」向公公连忙答道,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退出了御书房。 几名禁卫军也随之退下。 水月收起嘲笑,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都快紧张死了 「现在?你满意了?」君渊寒模仿着水月的语气,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你!」水月柳眉一竖,怒视着他。 「君渊寒,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是草菅人命!你!你你简直就是一个暴君!」 水月实在是无法忍受刚刚发生的一切,难道,一个人的生命,在他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开口就是杀人、打人,这样有意思吗? 身后的君沐尘听见水月这番话,嘴上爬起了一抹苦笑。 四弟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吗? 这么多年,唯独她,能够影响到他这个冷若冰霜的四弟。 四弟的反常,只会、也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 尹小九。 然而,我们情商为零的水月姑娘,显然没有意识到这重要的一点。 她只是一味的认为,这是皇位带给君渊寒的改变,也许,皇位他就是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够改变一个人。 水月变得有些惆怅起来,当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三哥,你该走了。」君渊寒没有回答水月的问题,看向一旁的君沐尘。 手抓着君沐尘刚刚抓过水月的地方,有种宣誓主权的意味。 君沐尘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嘴边的苦笑更甚了。 为什么呢? 是感嘆四弟对小九的用情至深?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如旧? 还是难免接受不了,自己的四弟,爱上了一个男人? 亦或是 「不行!」水月立马开口。 君沐尘的眼睛一亮,嘴边的苦笑好似也变成了微笑,一时间所有的迷惑好似都消失殆尽。 君渊寒周边的空气则是急剧下降了好几度。 「君沐尘,你先告诉我,柳彬他怎么样了?!」水月着急的问道。 也不知道,柳彬现在不知道醒来没有。 君沐尘的笑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小九公子,柳彬公子的烧,已经全退了,应该随时都可能醒过来,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君沐尘快速说完后,看也不看两人一眼,朝着门外,逃也似的离开了。 水月看着君沐尘仓皇离去的身影,拽紧了拳头。 他这是怎么了? 「君渊寒,你看他今天这么反常,你们是不是在骗我?是不是柳彬出了什么事情?」 水月连忙看向君渊寒,心中的不安超过了疑惑。 君沐尘应该不会对他说谎的,他一定知道柳彬的情况! 「他没事。」君渊寒简短的回答了水月,看着君沐尘离开的身影,也陷入了沉思。 君渊寒的话虽然短,可是却好像有魔力一般,令水月情不自禁的相信它。 水月点点头,这才逐渐放下心来。 「你以后离他远点。」君渊寒突然看向正点头的水月,幽幽的开口。 水月一顿,试探性的询问道:「他?你是指君沐尘?」 君渊寒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为什么?」水月十分不明白。 为什么她要离君沐尘远点?应该要离吧他远点才好吧! 君渊寒凝视她好一会儿,才用着冷冷的语调说道:「没有为什么,你是我的侍读,就必须听我的。以后,三哥要是来找我,你都不许呆在这!」 「凭什么?你这样太霸道了吧?!」水月十分不满的开口,用力甩开他抓住自己的手。 凭什么他说东就是东,说西就是西?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你今天来晚了,不用呆在这里了。出去找向公公,他会帮你安排事情。」君渊寒再一次无视水月的话,缓缓渡到书桌旁,开始批起了奏摺。 水月却没有理会,她本来就不想呆在这里,这个决定颇合她的心意。 揉了揉发痛的胳膊,连忙出门去找向公公去了。 君渊寒趁水月一转身,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噙着一抹算计的笑容。 尹小九,你说你后悔遇见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有多后悔! 水月这时还不知道君渊寒心中的想法,正乐颠颠的跟着向公公的后面走着。 向公公看着水月如此开心,不免轻声嘆息,这之中却又有一丝佩服。 这一年来,他也算是摸清楚了皇上的性子。 皇上虽然表面上处处刁难这个少年,可绝不是真心要为难他,更像是 像是在赌气。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自从昨天晚上皇上大发雷霆一场之后,似乎就是在和这个少年赌气。 看来,这尹小九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定然不简单的。 还有这三王爷 「向公公?我们要去哪?怎么走了这么久都没有到?」水月拿起一片叶子在手中晃晃悠悠的把玩着,对着前面的向公公开口。 「小九公子莫急,就快要到了!」向公公猛然一回神,恭敬的答道,不再想他与皇上之间的事情。 罢了,他也只是个老公公,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就够了。 水月看着周围越来越少的花草树木,也开始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向公公?君渊寒他到底要我做什么?」水月急忙问道,这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 君渊寒,他这个人,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放过自己? 水月的话刚一落音,只听见向公公释然的舒了一口气,缓缓答道: 「到了,小九公子。」 「千秋阁?」水月看着牌匾上写的几个大字,上面灰尘扑扑。门上面也是,一看就是荒废了许久了。 听名字,似乎很有来历的样子?< 第八十四章 宫斗开始 「千秋阁?」水月看着牌匾上写的几个大字,上面灰尘扑扑,门上面也是,一看就是荒废了许久了。 听名字,似乎很有来历的样子? 这君渊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这里面摆放着的,是一些书籍典故,上一任皇帝不喜爱这些东西,早早就荒废在这里了。」向公公走上前,轻轻推开了门。 水月紧随其后。 一走进里面,水月立即屏住了呼吸。 里面的灰尘简直比之前的入仙酒楼还要夸张,如果此时有风的话,她估计连向公公的人影都看不清了。 水月打量着屋内,这里面除了大量的灰尘,的确还有很多的书架,上面歪歪斜斜堆着许多发黄的书卷。 ??????9.??????为您提供最快的小说更新 看样子,的确是存放许久了。 「这他该不会是让我把这里打扫干净吧?!」水月开玩笑似的开口,轻轻拾起一本书,抖了抖。 一双白净的小手,就这样被附上了许许多多的灰尘。 水月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书放回原位。 如果真要把这里打扫干净,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行的吧? 「小九公子误会了。」向公公连忙答道。 「那就好!」水月笑着拍了拍手。 还好君渊寒没恶整自己,如果真要打扫,累不死也要被灰尘淹死了。 向公公有些尴尬的笑笑,迟疑了一会,继续说道:「皇上说了,让你,把这里的书籍打扫干净就行,然后」 「什么?!」水月正拍打着的手一停,眼睛猛的睁大,惊叫出声。 这里本来就全部都是书,把书籍打扫干净,还不就是把屋子打扫干净?这区别很大吗? 向公公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皇上吩咐的,他也只是一个传话的啊! 「然后什么,你继续说。」水月愤愤的开口问道。 她就不信,君渊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然后然后按分类整理好,就可以了」向公公毫无底气的开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这千秋阁虽然不大,可书籍的数量也不少。 而且,也不是记载了重要事件的书籍,如果一本本查看,这还不知道要分到什么时候。 皇上在这么做,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分分类?」水月惊的话都说不顺了。 双目环视着四周,这些书少说也有上千本吧?自己要一本本打扫安静就算了,还要分类这里的书!这不是还要她一本本的查看? 君渊寒这是故意的吗?故意出难题给自己? 水月握紧了拳头,脸已经涨的通红。 好一个君渊寒,还真是够记仇的!竟然用这种手段报复自己!不就是说了一句气话,有必要这么放在心上吗! 向公公看着水月的反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这是皇上吩咐的,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水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沉沉的吐了一口气。 松开了紧握着的手,无比镇静的开口:「我知道了,你走吧。」 反正在这里只要看不到那个讨人厌的君渊寒,就是谢天谢地了!自己随便捣弄捣弄,他也不知道。 水月打着如意小算盘,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向公公见水月这时候还笑得出来,有些不敢相信,可是皇上吩咐的,他也不敢违抗圣命啊。 「那那老奴就告退了?」向公公有些担忧的看着水月。 这该不会是气坏了脑子了吧?!那真是成了罪过了! 水月点了点头。 向公公又打量了水月两眼,最终还是退出了千秋阁。 罢了罢了,做好自己的份内的事情就好啊! 向公公在门外嘆了一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水月环顾着四周,找到扫帚和抹布拿在手上随意转了转。 君渊寒?还跟我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 真是笑掉自己的两颗大门牙。 水月嗤笑一声,不再去想,捲起衣袖作势真的准备开始打扫起来。 向公公也急忙回到了御书房,别万一又出现今天那样的情况,那可就惨了。 他的头上,可只有一颗脑袋。 「她就没有生气?」君渊寒微微侧目,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向公公。 他还以为,她一定会回来给自己鸣不平的?自己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可尹小九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能忍下这口气? 「启禀皇上,一开始进去是有点,可」向公公有些欲言又止。 「可什么?」君渊寒立马放下手中的笔。 「可是后来,小九公子似乎很满意,还」向公公顿了顿,想起水月的那抹笑,就觉得有些 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可以,他真想请求皇上赶快叫几名御医过去查看一番!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君渊寒失去了耐心,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向公公见君渊寒这样,立马跪了下来,十分快速的答道:「小九公子她还很开心的笑了出来!」 「她还笑的出来?」君渊寒听到这话,显得有些错愕。 「是是的!」向公公连忙应声。 大殿里寂静了片刻。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君渊寒恢复了神色,对着向公公吩咐道。 「是!」向公公闻声立马退出了房间。 这样的差事,要是还来几次,他这条老命估计都给吓没了。 一边是当今圣上,一边又是当今圣上无比重视的人,两头都得罪不得啊! 向公公真是叫苦不迭。 殿内,君渊寒盯着眼前的奏摺,却迟迟没有拿起笔。 尹小九?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阿嚏!」正在打扫的水月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她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整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 看着比之前『整洁』了不止多少倍的屋子,水月揉了揉鼻子,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自己的动手能力还是不错的嘛。 表扬表扬! 水月停下来歇息一会,随意翻了翻乱推成山的书籍。 其中有好多字都是不认识的,可是如果是靠猜的,还是能猜出一点来的。 水月自小看医书,所以很多生僻字和古时候的字体也都略微涉及一些。 现在好了,这么多书籍,正好可以让她好好熟悉这个时代的字体。 就这么想着,水月脸上的笑意逐渐扩散。 看来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自己还愁没时间学呢!这还得感谢君渊寒了。 暗地里的魅看着水月对着那些破破烂烂的书傻笑,实在是难以理解。 这个小九公子,思维果然是异于凡人,难怪主子 想法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打住,魅立马一闪身消失在窗外,去给君渊寒复命去了。 就这样悠闲的过了两天,也不见君渊寒来找自己的麻烦,水月也是乐得其所。 今天,水月又看完了好几本书,也学了不少字。 傍晚,她照常的回到了栖云轩。 还没走到门口,水月的脚步就是一顿。 作为一名中医,水月敏感的感觉到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令水月不禁皱了皱眉。 有女人? 她慢慢走到门口,又嗅了嗅。 没错,的确是出自自己的院子,不会错的。 只是? 水月找遍了房间四周,能够藏匿人的地方她都找了,可还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看样子,是有人来过,然后又离开了。 水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开始翻起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定没有少东西。 更注重的,是有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 水月不禁想起电视剧里面演的那些布偶娃娃,上面写着皇上或者太后的生辰八字,然后扎上银针什么的。 或者是什么金银财宝诬陷她偷东西、还有什么**后宫的情书之类的。 接着就有人过来搜查,然后自己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就这样死翘翘了。 可是找了半天,屋里一丝被动过的痕迹都没有,脚印什么的也没发现。 这让水月不禁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兮兮了。 这怎么可能?那是妃子之间玩的把戏,关自己什么事? 况且自己也没有得罪她们啊?这几天甚至连君渊寒的面都没有见到。 不过,这样说起来,不知道君渊寒近来怎么样了,有没有按时吃?是不是还经常批奏摺到黑夜? 水月摇头笑笑,不禁觉得自己的这一个想法有些可笑,他是皇上,哪轮得到自己担心?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准备喝下肚,外面就传来许许多多人声。 水月的手没有停下,依旧怡然自得的坐在座位上。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就不信,她还斗不过这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请问,尹小九公子在吗?!」 屋外传来一阵异常柔美的女声。 水月身上立即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中的茶都差点洒了出来。 敢情还来的糖衣炮弹?看来的确可以啊! 不过,水月还是走到了门前,做了两个深呼吸,果断的打开了门。 糖衣炮弹有什么的?我尹水月照单全收! 「我就是尹小九,你是?」水月装作无比惊讶的开口,微微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五官看上去相貌平平,脸上的皮肤略显粗糙。 最先吸引水月的就是那双眼睛,来人的眼睛是单眼皮,显得复古无比,能给水月带来一种『时光感』。 再看一看她的穿着。 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戴落英缤纷翡翠头花,微微化了个淡妆后,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 第八十五章 醉在女人乡 再看一看她的穿着。 身穿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戴落英缤纷翡翠头花,微微化了个淡妆后,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 女子刚看见水月推门出来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接着微微含笑,恭敬的行了个礼。 「小九公子,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叫林迎夏,是中书科,林中书的女儿。」 水月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 阅读更多内容,尽在sto9?? 脑子里却是一头雾水,林中书的女儿?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林中书又是谁? 林迎夏介绍完自己后,立即给了身后的宫女一个眼色。 粉宫装的宫女连忙将手中的盒子递到水月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水月看着她手中的盒子,更加不明白了? 难道是什么新花样? 「是这样的这是紫金釉洒蓝四系紫砂大壶,还望小九公子喜欢!」林迎夏轻声开口介绍着,声音好似酥到了人的骨子里。 水月实在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刚准备开口回绝,却被另一人抢了先。 「妹妹身为七品中书的女儿,这些低下的玩意,也敢拿出来送人?」 声音尖细无比,难以入耳。 林迎夏身体猛地一震,五指死死揪着手中的锦帕,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 水月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同样带着一名宫女,缓缓向自己这边走来。 远远望去,一身粉霞锦绶藕丝罗裳,衬的她面似桃花。 脸上的妆有些浓厚,看上去就像是个假面具。 尖尖的下巴,给水月第一的感觉就是。 尖酸、刻薄。 水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开口的这句话、这语气,就令水月没有什么好感吧。 「真是巧了,原来,南烟姐姐和迎夏姐姐也来拜访小九公子了?乐儿给两位姐姐请安了。」 水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院子内又多出了两个女人。 身材裊裊婷婷,穿着打扮得体。脸上略施粉黛,容貌倾城。 身后的两名宫女,同样带着大大小小的礼礼品。 光是看外表的包装,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绝非凡品。 水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这后宫的女人怎么都跑她这里来送礼了?她又不是皇上。 还一来,还竟然来这么多,这到底是唱的哪一齣戏? 「山芙也给两位姐姐请安了。」两名女子中的另一位女子也微微屈膝,恭敬的请安。 一身浅蓝色长裙,上面绣有点点玫瑰,外罩玫瑰红柔纱,腰上系一条纯色腰带。 盈盈起身,腰上流苏发出细微的碰撞之声,清脆而优雅。 被称作南烟的女子淡淡的撇了她们两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不必了,今日能碰见也是件好事,我也好久没见着两位妹妹了!」 清冽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不带任何语气。 「是啊,乐儿妹妹和山芙妹妹近来可还好?」迎夏倒是比较容易亲近,笑着走向两人,亲密的握住乐儿的手。 乐儿微微一愣,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陪笑道:「迎夏姐姐,我好着呢!」 林迎夏也顺其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在手帕上来回的摩擦着。 水月眼底一暗,压低声线彬彬有礼的开口:「没想到,今天几位嫔妃都来拜访在下,在下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她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吧? 四位女子见水月发话,皆看向她。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标准型的笑容。 「我们也只是来跟下九公子交个朋友,不必这么见外!」南烟看着水月,收起之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笑的无比谄媚。 这让水月十足的不适应,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 敌不动,我不动我不动 水月在心中默默念叨,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 「那真是在下的荣幸,不如几位先坐吧!我去沏点茶。」水月笑的十分和煦,看向庭院中站着的几人,难免还是有些难堪。 要是再来几个,那真的就无法收场了。 估计得坐地上了! 顿了顿,水月无奈的走向里屋。 只希望不要在再来人了 刚一想到这,外面又是一阵动静,打招呼的声音一直就没停过。 水月透过窗户望去,似乎又来了几人。 水月此时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自己可真是够倒霉的了!不想的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发生了。 她只好认栽。 不过今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君渊寒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怎么他的妃嫔们都往自己这跑? 而且,似乎自己前脚刚回来,立马就有人知道了。 水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看来,皇宫的眼线真的不是一般的多,估计自己早就被人盯梢了吧? 泡好茶,水月努力揉了揉脸,以此来放松自己脸上的肌肉。 接着,做出一个标准微笑缓缓走到门外。 另一边,辛千琴也在赶来栖云轩的路上。 步子走的飞快,群边都随风扬的远远的,脸上满是焦急。 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栖云轩———— 水月在这已经快要被胭脂水粉的味道给熏死了! 若不是因为在这宽敞的院子里,她现在真的会跟阎王爷碰面了。 可这群女人就好像戴了防毒面具一般,依旧谈笑风生的聊着。 「原来是这样啊,今日一行,小九公子果真是品貌非凡、才貌双绝啊!」南烟陪着她们说完后,对着水月笑意盈盈的开口,语气中满是阿谀奉承之意。 「过奖了,过奖了。」水月谦和的答道,心中却是苦不堪言。 自己的院子都快要被挤爆了!可她们一群女人却丝毫不介意,宁愿站着也要留在这里。 水月也曾试探的询问她们可是有什么事?可她们的嘴巴都封的死死的,全部异口同声的答道只是要和自己做朋友、还有敬仰已久之类的话。 这怎么可能?!水月打死也不信。 可是这都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她们也的确就是东扯扯西扯扯,先说东家、再说西家。 好像真的只是聊聊天。 但水月却敏感的发现,她们问起自己时,话题都有意无意的往君渊寒身上扯。 水月在心底也渐渐有了答案。 只是?这关她什么事情? 要是是为了君渊寒?直接可以去找他啊,怎么都来找自己了? 水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小九公子,此次进宫,不知可否还习惯?」庾芷儿微微行了个礼,无比谦和的问道,如水的目光看着水月。 「我很好。」水月微微一笑,对着她点点头。 庾芷儿也是莞尔一笑,继而开口:「小九公子若是不嫌弃,日后,我们常串串门,多坐坐也是好的。」 「是啊是啊!」水瑶也连连附和着开口。 「芷儿姐姐说的对,大家一定要多熟悉熟悉。」 「对对对!」 「」 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说好了一样,顺着庾芷儿的话往下接。 水月的表情有些僵硬。 如果每天身边要围着这群,看似弱不禁风、知书达理,实则心狠手辣,步步为营的女人,水月只想让一道雷噼死自己好了。 「怎么?小九公子可是不愿意?」庾芷儿状似低落的询问着,眼中好像随时要滴出水来。 水月连忙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只是」水月为难的看着庭院中的一群女人,顿了顿。 「只是这男女有别,你们身为后宫嫔妃怕是」 水月没有说完,可是接下来的话,都充分的写在脸上了。 本以为她们会知难而退,谁知,一个个的眼睛立马就都亮了起来。 水月有些被吓着。 怎么感觉有一种晚上被狼群围攻的感觉? 「小九公子说的有理,不如,我们可以一齐去皇上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南烟最先开口,接着,更多的人都前来附和。 「是啊,是啊,南烟姐姐说的没错。」 「小九公子和皇上是深交,一定常去拜访的,我们也想去凑凑热闹,不知道小九公子赏不赏这个脸了。」 「小九公子和我们这么交好,一定不会拒绝的。」 「是啊,小九公子,你说呢?」 水月听着她们的对话,终于明白了,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下套啊!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目的。 看来,她还是低估这些女人的战斗力了。 现在,话说到了这份上,估计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了。 水月脑中极速运转着,这该怎么说呢? 「皇上日理万机,哪容得你们前去打扰?!」 门口突然又传来一声女子的厉喝声。 得了,又来了一个! 可水月却不如之前那般,而是舒展了眉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视线看向门边的女子。 依旧是一身地黄色的云烟衫,只是上面绣上了小朵的淡粉色的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披着一件浅粉色披风,头上戴着几支镂空兰花珠钗。 妆容和打扮都不如以往那般华丽,却都不能掩盖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的光芒和自信。 此人正是辛千琴。 众人齐齐转身,待看清楚后皆是一惊,忙对着辛千琴行礼。 「参见千琴娘娘!" 「今日真是巧了,各位妹妹都聚集在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儿?」 辛千琴轻哼一声,无比轻蔑的开口询问道。丝毫没有叫她们起来的意思。< 第八十六章 子欣娘娘 「今日真是巧了,各位妹妹都聚集在这里,难不成是有什么好事儿?」 辛千琴轻哼一声,无比轻蔑的开口询问着。丝毫没有叫她们起来的意思。 「千琴姐姐,我们,只是来朋友这坐坐,您不是也来了吗?」一名女子微微笑道,抬起头,无惧的盯着辛千琴。 辛千琴看着来人,眉心微动。 很快,又抿嘴一笑。 「原来采萱妹妹也在这,近来未见,好似憔悴了不少啊?莫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采萱的面容一僵,眼中立马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水月看着辛千琴,看来她的确有两把刷子啊。 本以为经过那日她会收敛些,没想到,这一出口就气死人不偿命。 获取最新章节更新,请访问???sto9 吴采萱,乃是右丞相的小女儿。 水月之前也多多少少的听闻了一些有关于她们的事情。 宫中的人都将左右丞相比喻为水火,水月不相溶,所以这些年在朝堂左右两相几乎每天都会争的面红耳赤的。 前一段时间,好像右丞相突然的就请了好几天病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照辛千琴这么说来 十有**就是被左丞相气病的,辛千琴这么一说,可不是正中她下怀了? 「千琴姐姐的脸色,好似也好不到哪里去。傲玉妹妹如此莽撞,害的皇上龙颜大怒,姐姐切记可不要步了她的后尘!」采萱咬牙切齿的说完后,冷冷一笑。 辛千琴的眸子中立马闪过一丝悔意。 当初这件事情是她太自私了,没想到就这样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采萱笑的更加放肆了。 水月这时却站了出来,微微勾了勾嘴角,轻描淡写的开口。 「我想,这做姐姐的,当然会比妹妹懂事了。」说完,目光看向吴采萱,正声问道:「你说,是不是?」 采萱的表情显得有些诧异。 这个尹小九他怎么会帮辛千琴说话? 九龙殿一事她们都有所耳闻,按理说道,她们两个不是应该是死对头? 难道,她们之间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吗? 不由得采萱多想,下面想讨好水月的众人都连连附和着点头。 辛千琴听见下面的附和声,微微含笑,心中实在是太感激小九替自己解围了。 紧接着,将身后的宫女唤了上来。 「再过不久就是月桂节了,正好尚衣局进了一批新的料子,我就提前挑选了几匹好的,给小九公子送来,也是替我妹妹陪个不是。」 说完,身后的宫女便缓缓走到水月面前。 布匹上面刻画的云纹精美绝伦,冷色系的色彩被处理的浑然天成,整个平视面明亮、鲜艷,丝线无比平整、细密。 不用拿在手里衡量,只是一看就知道是上乘的好布料。 一旁的众人看到这么漂亮的布匹,眼珠子一动不动的,心里面早就蠢蠢欲动了。 「小九公子,佳节将至,我这还没有赶制新衣裳呢!我就先去了,告辞了啊!」南烟最先开口,不等水月回答,急急忙忙的就招呼着她的贴身宫女往门外走去。 这么好的布料,真是难得一见,绝对不能错过! 「这小九公子,这么漂亮的布匹,我也不想错过,我就跟着南烟姐姐一同去了。」乐儿也连忙开口,微微提起裙摆就跟在了南烟的步子后面。 「乐儿姐姐,我也跟你一同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 「」 渐渐的,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都争着抢着去尚衣间挑选布匹去了。 到最后,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水月和辛千琴。 以及随她而来的宫女冬儿。 「这次可真要谢谢你帮我解围了。」水月感激的看着辛千琴。 要不是她,今天还不知道要被这群女人围攻到什么时候了。 「不客气。」辛千琴收敛了锋芒,笑的无比柔情。 水月愣了一秒,连忙又恢复了神色。 这个辛千琴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自从上次御书房一别就像是变了个人了? 心中想这,嘴上却没有停下。 「既然她们都走了,这布匹我就不要了,这么好看的布匹,你穿上才好,我也用不上。」水月向冬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收回去。 冬儿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转头谨慎的看了看身后的辛千琴。 「这布匹你收着吧,到时候可以送去做衣服,就当是我的小小的一点心意了。」辛千琴笑着说道,似乎真的是来赔罪的。 要是不收下,倒还是水月的不是了。 「恩。」水月也不扭捏,接过宫女手中的布匹。 触手之处柔软光滑,令水月不由得感嘆古时候的手工。 这要是放到现代,多先进的设备也未必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吧。 「那我就告辞了。」辛千琴见水月收下了布匹,放心的笑了笑。正准备离开,却被水月急急叫住了。 「等等!」 辛千琴立马回过头来。 「今天的事情,你不觉得,作为朋友,你应该告诉我一下?」水月挑挑眉,看着院子里大大小小的礼物。 辛千琴一定知道这是为什么吧?不然她也不会赶过来了。 「你先下去。」辛千琴顿了顿,对着一旁的冬儿吩咐。 「是!」冬儿立即欠身,退了下去。 「你难道不知道?」辛千琴试探性的开口。 「难道我应该知道什么吗?」水月被她这么一问,弄的有些晕头转向的。 她这几天都呆在千秋阁,哪里有时间关注宫里的这些繁琐之事? 辛千琴也跟水月一样,面带不解。 现在宫中谁不知道,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被皇上亲赐为娘娘的事情? 这后宫的嫔妃们哪里还坐得住?都去东打听西打听。 也不知是谁打听到了,这尹小九和墨子欣,在宫外就是知交。 听说尹小九进宫之后,墨子欣就曾经到处炫耀尹小九是她很好的朋友,还说只要是去找他,一定就会成功。 一开始别人都是不相信的,只是当做笑话来听了。 这不,现在人家可不就成了子欣娘娘了。 那些女人就全部把功劳全部归咎在尹小九头上了,多少下级官员的女儿希望能够趁这个机会扶摇直上? 「你知道?皇上最近亲封一个宫女为娘娘的的事情吗?」辛千琴开口询问道,她认为小九应该会知道的。 水月听完,立即明白过来。 娘娘吗?子欣娘娘 原来子欣现在竟然被封做娘娘了? 辛千琴见水月一副瞭然的表情,看来她是知道了,紧接着开口。 「其实皇上从来就不曾涉及过后宫之事,都是交给内室监的老宫女们管理的,这次亲封的事情也难免他们会来讨好你。」 「讨好我?这关我什么事情?」水月有些嘲讽的笑笑。 这群女人该不会以为是她帮她当上娘娘的吧? 她们也太能扯了吧?实在是太可笑了。 「现在宫中的人都知道你和墨子欣曾经相识,而且你还帮助过她们家的医馆。」辛千琴听完水月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你们的消息还真灵通。」水月勾勾嘴角,无奈的笑笑。 短短几天,这些事情就全被挖出来了。 真是不得不佩服他们这群女人,简直可以和狗仔队相媲美了。 不,是更加厉害,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去了! 「你不是皇上身边的侍读吗?怎么会不知道?」辛千琴有些疑惑,这些天那个墨子欣不是经常去找皇上吗? 难道小九都不知道?还是?他根本就没在御书房? 「我最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呆在千秋阁学习写字呢。」水月说完哀嘆一声,倒了一杯茶,示意辛千琴坐下。 这些天也也实在是有些累了,看了那么书,记了那么多字,可有些生僻的字学起来难度还是很大的。 「哦?你不识字?」辛千琴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着水月,顺势缓缓坐了下来。 小九公子虽然看上去是年少了点,可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不会写字的人啊? 水月面色略带尴尬,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结支支吾吾的开口:「你们这里的字我和我们那里的,有些有那么一点点的额不同。」 水月特地加重了一点点那三个字。 「原来是这样啊。」辛千琴恍然大悟般的答道。 虽然心中还有些疑问,却也不再深入探究了。 「要是小九公子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教你,这样就可以事半功倍了!」辛千琴笑意盈盈的看着水月,脸上满是友好之意。 水月略微思考了阵,点了点头。 「好啊,我还正愁没个老师呢!」 看辛千琴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恶意,要是有她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小九公子说笑了!」辛千琴被水月这话逗乐了,连忙用手将手帕捂嘴,轻声笑了笑。 这哪有男子称女子为老师的? 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水月和辛千琴的笑语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水月也送走了辛千琴。简单将院子里收拾后就回到了房间里面。 看着大大小小的礼盒,只觉得无比刺眼。 墨子欣 随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那日的争吵,心中不免升起一股烦闷。 他想要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