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就是你》 楔子 “各位,耽误几分钟,我要向大家介绍公司的新进员工。”一身引领时尚潮流的裙装,经理许梅莉向同仁们宣布。 她身后是三名年纪均为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正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约十五坪大小的办公室。 许梅莉回头笑吟吟的看向她们三人,“你们有谁要先向大家自我介绍?” “经理,我先来好了。”说话的是其中一名刘海齐眉的女子。 她个头中等,身形窈窕,身穿白色荷叶领上衣,搭配浅紫色方格及膝裙,留着直顺及肩的黑发,圆润的鹅蛋脸泛着淡淡的红晕,光彩照人,嗓音活泼轻快,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三人当中,她虽不是最美的,却是最易博得众人的好感。 蓝可若先向大家鞠躬,抬起头后脸上扬起微笑,显得落落大方。 “大家好,在今天正式上班之前,我曾在寒暑假来公司打工,所以应该有不少人认识我,可是我还是要向各位作自我介绍。” 她含笑的眸光一一掠过众人。 “我是蓝可若,大家可以叫我若若,今年二十四岁,这个夏天大学毕业,在毕业之前就打定主意要进入‘欧颖’,这里的环境让我很向往,希望能成为公司的一分子,现在能如愿以偿,觉得非常开心,我会认真的跟各位前辈学习,共同打拚,为欧颖贡献一份心力。” 说完后,她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立刻博得大家如雷的掌声。 “若若,怎么没告诉大家你有没有男朋友?”掌声中,忽然有人问道。 蓝可若抬眼一看,是她每年来打工时对她照顾有加,一名负责行政工作的大姊。 “呃,陈姊,我没有男朋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这怎么行?从现在开始请陈姊帮你介绍男朋友,好不好?”和她认识了三、四年,有人索性开起她的玩笑。 “好啊!这有什么问题。”陈姊欣然答应。 经理许梅莉见蓝可若一脸困窘,替她向众人讨饶,“好了,大家别再逗她了,我们还有两位新进同仁要自我介绍。” 蓝可若旋即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许梅莉一眼。 待其它两名新人也介绍完毕,许梅莉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之后,接着安排她们的座位。 她把蓝可若带到经理办公室门外,指着会计旁边的座位,“若若,你从现在起是我的助理,会计吴姊旁边的空位就是你的座位。” 蓝可若微微一愣。她还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业务助理,毕竟她才刚毕业,尚在新手学习阶段,一下子成为经理的助理,让她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许梅莉明白她脸上的困惑,接近她耳畔说话,“这是我向总经理要求的,让你在我手下做事,会比较快了解公司经营的状况。” “嗯,我知道了,谢谢经理。”蓝可若眼睛一亮,露出会意的笑容。 “谢什么呢?以后我还必须靠你帮忙。”接着许梅莉压低声音道:“对了,总经理请你去她办公室一趟,回来后我再交代你工作。” 蓝可若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外。 盯着门上“总经理室”这几个斗大的字,她深深的呼吸,然后举手敲门。 “总经理,我是蓝可若,请问你找我吗?”她打开门,清亮的声音显得朝气蓬勃。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子在办公桌前抬起头。她有着一张和蓝可若一样圆润的鹅蛋脸,充满亲切感,身上穿的是展现优雅及成熟韵味的套装,眼里带着欣喜的光彩。 “你来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儿。”她亲昵的起身招呼蓝可若。 “总经理,你在等我……” “怎么了,还跟阿姨生疏吗?”姚芊珊拉起她的手坐在沙发上,对外甥女抿唇微笑,“现在没有外人在,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原来两人不仅是上司和下属,更是有血缘关系的阿姨和外甥女,只是这样的关系知情的人并不多。 当年,蓝可若高二时,母亲姚芊琦因为肝癌发现得太晚,未能提早治疗而撒手人寰。 由于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她和妈妈一向亲密,母女俩的感情好得就像姊妹一般,她对于母亲的死自然悲痛难当。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打击,母亲走后不到半年,她心里敬爱有加的父亲,竟然冒出外遇的对象,以及两人的小阿。 原来,一直给她爱家、爱妻女印象的爸爸早已出轨,背叛母亲多年。 母亲尸骨未寒,蓝可若当然不能接受父亲和外遇的对象结婚,另组家庭。 巴父亲正式决裂之后,她离家出走,宁愿自食其力也不要看父亲的脸色过日子,但她毕竟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拿什么养活自己?要念书、打工,每天忙得昏天暗地,不久后,她的存款所剩无几,身体愈来愈差,学业成绩更是一落千丈。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之际,姚芊珊及时出现,并且对她伸出援手。 蓝可若对这位母亲最小的妹妹印象并不深,过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知道阿姨一直单身未婚,独自创业,鲜少和亲人来往。 母亲的猝然死去、父亲的绝情及流落在外所吃的苦,让蓝可若坚强面具下的情绪迅速崩溃,抱着这个不算熟悉的亲人放声大哭。 在姚芊珊温暖的怀抱里,忆起过去和母亲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更想到母亲罹患恶疾仍放不下她,蓝可若哭得筋疲力尽,彻底的把眼泪流干。 之后,姚芊珊把她接到身边照顾至今,这几年来,两人可说是情同母女。 蓝可若可以感觉得到,阿姨确实将她当成女儿一般,总是细心的呵护她,不求回报的付出最真诚的关怀,因此她常觉得自己实在是个幸运的女孩。 看着与她眉眼之间有些肖似的阿姨,蓝可若问道:“阿姨,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姚芊珊脸上的笑意中带着殷切的期望,“只是想看看你,和你说几句话。你终于长大,可以来帮我的忙了。” “虽然我以前曾在公司打过工,可是我还是个职场菜鸟,什么都不懂,不知能不能帮得上阿姨的忙。”蓝可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阿姨对她的看重,让她既开心又有些惶恐。 在她眼里,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姚芊珊风采动人,是个外表温柔和蔼,内心坚强独立,令人十分敬佩的女强人。 “欧颖”是姚芊珊一手创立的事业,虽然只是一间规模不算大的服饰公司,可是有自己的品牌、店面、设计团队……这一切,都是凭姚芊珊一己之力从无到有,终于有今天的成就。 蓝可若一直以来都为阿姨感到骄傲,她希望自己在阿姨这个年纪,也能闯出一番成绩。 第一章 “傻丫头,阿姨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姚芊珊轻轻拨开贴在蓝可若颊上的几绺发丝,目光充满了慈爱,“我对你很有信心,我的若若将来一定能成为我不可或缺的助手。” 望着蓝可若甜美可人的脸,她忽然思绪澎湃,眼眶微微湿润。 尘封的记忆中,曾有一张肖似的脸,也是这般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不识人间愁滋味…… 她摇了摇头。不要再想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阿姨,你怎么了?”蓝可若见她忽然失神,开口问道。 “没事。”姚芊珊回过神来,对她一笑,“我好一阵子没下厨了,晚上做几道菜庆祝你正式踏入社会。” “好啊、好啊!我最爱吃阿姨做的菜了,我要吃菠萝虾球、葱爆牛肉……”说到一半,蓝可若的声音忽然顿住。 “怎么了,是不是口水噎着了?”姚芊珊见她脸色不太对劲,紧张的问。 “呃,不是啦……”蓝可若模模鼻子,吐了下粉舌,“是我今天晚上和朋友有约,所以不能在家陪阿姨吃饭。” “我当是什么事呢,吓了我一跳。”姚芊珊松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些责怪,“你和朋友有约就去呀,不用在意我。” “咦,阿姨不会不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不开心?”姚芊珊好气又好笑的问,故意捉弄她,“你以为我会反对你交男朋友吗?” “才、才不是男朋友,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也有找女生朋友一起去。”蓝可若垂下头来,耳后垂下的发丝半遮住她嫣红的脸。 “是这样吗?”姚芊珊了解她虽然活泼大方,可是感情方面却相当害羞,也就不再逗她了。“那改天我们再庆祝好了,你先回座位上去吧。” 蓝可若赶快起身,“嗯,那我出去了。” “若若。” “阿姨,还有事吗?” “我有没有告诉你,你来公司工作,我真的很开心?” 蓝可若微微一愣,随即扬起灿烂的笑容,“阿姨,我知道,我也是。” “研臻,我在这里!” 一袭白色连身裙的女生,有着圆圆的脸蛋,在嘈杂的人群中见到向她招手的蓝可若,马上笑着喊了一声,“若若。” 傍晚六点,正是烧烤店生意最好的时段,顾客不断走进来,七十坪大的餐厅里人声鼎沸,几乎座无虚席,七、八个外场服务生忙碌的身影穿梭全场,一会儿应付客人点菜,一会儿忙着送上食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烧烤过后诱人的香气,不断刺激大家的口月复之欲。 一名男服务生只顾着走路,没发现前方林研臻娇小的身子,就要撞上她,蓝可若见了,赶紧出声提醒。 “研臻,小心!” 惫好服务生听到蓝可若的惊呼声,及时收脚,林研臻才免于被撞上。 蓝可若将她拉来他们这一桌坐下,对服务生的冒冒失失不悦的嘀咕,“真是的,都没看前面是不是有人,要是把你撞倒了怎么办?” 林研臻是蓝可若最好的朋友之一,两人的友谊从高中时到现在一直不变,蓝可若没有其它兄弟姊妹,因此把性情婉约的林研臻当成妹妹一般。 至于林研臻,更是视蓝可若为最知心的朋友。她家境富裕,出身上流社会,是父母的独生爱女。虽然她毫无大小姐脾气,可是性情含蓄柔弱,不像蓝可若那般容易和人打成一片,所以朋友并不多。 “我没发现他在我后面。”林研臻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我迟到了,若若,你们开始吃了吗?” “还没,我们也才来没多久,反正不太饿,等你来再一起点菜好了。”蓝可若说完后,看向坐在她对面不发一语的男子,双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应大哥,我来为你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林研臻。研臻,这是应大哥,他……” 林研臻循着蓝可若的目光,看见一名西装革履,沉静尔雅的男子对她微微颔首。 她一愣,这才想起之前蓝可若约她吃饭时无意中透露的事。 若若口中不时提起的那位应大哥就是他吗?林研臻不由得多看这男人几眼。 若若的眼光真好,喜欢的人看起来就是很出色。 林研臻垂下眼,不自觉的叹口气。她的运气真不好,爸妈介绍给她的男生都没有这样优秀。 她一抬眼,正好碰上应鑫威的视线。 贬在这里遇到联禾集团总裁的千金,应鑫威有点讶异。 本来他并不打算应蓝可若今晚的邀约,什么庆祝她成为社会新鲜人,实在无聊,而且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地方吃饭,完全不符合他的格调及身分。 蓝可若不过是他母亲的手帕交姚芊珊的外甥女,两人认识了五、六年,他知道她一向很喜欢他、崇拜他,但是他对这种青涩小女生的仰慕丝毫不感兴趣,态度也十分冷淡,可是她不仅不在意,还常急于讨好他,他对此心生厌烦,已不打算再与她往来。 今晚会应邀,就当作是最后一次让她骚扰。 不过,今晚竟让他遇到意想不到的人。应鑫威微微扬起嘴角。 “你们现在要不要点菜……”蓝可若闭上了嘴,因为她发现眼前的两人并没有听她说话。 “什么?!”林研臻猛地抬起头,见到蓝可若愣愣的盯着她,脸上微微泛红,“现在要点菜了吗?” “嗯。”蓝可若把点菜单推到她面前,“你有喜欢吃的东西吗?” “我没吃过烧烤,不知道怎么点菜,若若,你帮我点好了。”从小,林研臻跟父母外出吃饭,不是去大饭店,就是一般人吃不起的高档餐厅,像这样可以吃到饱的平价日式烧烤店,她还是第一次来。 “好啊,这有什么问题。”蓝可若爽快的应允,然后热忱的问向应鑫威,“应大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今天是你请客,就由你来决定。”应鑫威温和的推辞。 “喔,好吧。”蓝可若拿起菜单,皱了下眉头。 她想,研臻还好,不用自己去皮、剔骨、剥壳的都ok,至于应大哥…… 蓝可若忍不住脸红心跳,悄悄的打量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见到他,是阿姨姚芊珊带她参加应鑫威的母亲姜品慧的生日宴会,当时她才十八岁,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大她七岁,无论外貌、人品看来皆无懈可击的男人。 他的肤色比一般男子白些,外表俊秀尔雅,黑色的发梳理得一丝不乱,一双明澈的长眸是那么的亲切,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当场就把她迷得七荤八素,只会对他傻笑。 从此以后,她心里就只有他一人,偷偷的暗恋着他,不敢采取行动。 别看她今晚约他出来吃饭,其实这是第一次,她将话筒拿起放下好几十次后,才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 让她喜出望外的是,他竟然答应了,直到现在,她都还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应大哥,我听说这里的菲力、沙朗牛肉鲜女敕好吃,不吃可惜,你看我们各点一盘好不好?”蓝可若极力推荐,可是却换来应鑫威淡淡的反应。 “嗯,如果你喜欢吃就多点。” “呃……应大哥,你不喜欢吃吗?” “还好。” 他的回答让蓝可若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转向林研臻,“研臻,这里的虾子已经贴心的帮客人去壳了,我们就点这个,还有柳叶鱼,你一定没吃过,我们也点这个。” 林研臻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 蓝可若唤来服务生,指着菜单开始点菜。 这时,应鑫威看向林研臻,对她斯文的一笑,主动攀谈起来。 “请问林小姐是联禾集团林总裁的千金吗?” “你认识我?”林研臻有些受宠若惊,声音里有着一丝藏不住的喜悦。 “不算是,应该说,我和你有一面之缘。” “可、可是我好像没见过你。”林研臻被他恣意的目光看得羞赧不已。 “那是当然的。”应鑫威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还记得一个月前和强董事长尊翁的八十大寿吗?我见到你偕同令尊、令堂一起出席。” 林研臻当然记得,当晚场面盛大,聚集不少达官显要和绅士名媛,爸爸、妈妈一会儿带她去见什么德高望重的长辈,一会儿又去认识一些什么有为的青年才俊,她从没吃顿饭吃得这么累。 应鑫威见她想起来了,又接着说下去,“当天晚上的盛宴我也有到场,只不过我的座位和你们隔了好几桌,你没注意到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我记得你,你是在场的名门淑女中最耀眼迷人的一位。” 闻言,林研臻的心好像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她愕然的抬眼看向应鑫威,盯着他如温暖春风般的微笑,两颊倏地像着了火。 “你们正在聊什么?好像很有趣。”点完菜后,蓝可若望向他们,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她刚才点菜时,就注意到他们俩说起话来,本来聊天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一向表现得很有礼貌但对人冷淡的应鑫威会主动开口,让她感到很意外。 其实是有一点小小的吃味。 “我、我们没在聊什么。”林研臻赶忙垂下头藏住脸上的羞红,转身拿出要送给蓝可若的礼物。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和蓝可若分享应鑫威刚刚说的话。 “这是什么?”蓝可若瞪大杏眸盯着她手上的东西。 “包包。” 蓝可若当然看得出她手上的是包包,而且还是l开头的名牌包。“我的意思是,你干嘛拿这个出来?” “若若,这是我要送你的礼物。” “等等。”蓝可若推开她将礼物递过来的手,脸上有着困惑的神情,“你没事干嘛送我东西?你傻了啊!忘了四月才刚陪我过生日,送过我生日礼物吗?” 林研臻咯咯娇笑,“是你犯傻,才不是我犯傻。这个包包是我送你成为职场新鲜人的礼物,你喜欢吗?” 蓝可若一脸恍然大悟,好半晌才猛摇头,不停嚷嚷,“不行、不行,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林小姐的一番心意,你就不要婉拒了。”应鑫威见两人将一个包包推来推去,出声为林研臻说话。 “可是我实在很不好意思。”蓝可若心里好为难,所谓庆祝她第一天上班,不过是约大家出来见见面吃个饭的借口,要是被误会是想乘机揩油,她的脸都不知要往哪里摆。 “若若,你知道的,我因为爸爸妈妈不准,虽然大学毕业了,可是一直闲居在家,没出去外面找工作。”林研臻忽然瞄应鑫威一眼,有些不好意在他面前说出心事,“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份工作,而我每天无聊得不知如何打发时间……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也可以到外头工作,依你的个性,一定也会送我一件礼物,祝我职场顺利,而我现在只不过是做同样的事。” 蓝可若想了想,林研臻说得对,她确实是会这么做,再说,若坚持不收,恐怕辜负了朋友的好意,自己也觉得矫情。 “谢谢你,研臻。”接过价值不菲的包包后,蓝可若促狭的对她眨眨眼,“你哪天要是有了工作,可要记得通知我,我好从银行提出大钞等着你。” “当然了,我会提早三天电话通知你,而且还要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 两人相视一眼,噗哧一声,接着哈哈大笑。 “什么事那么好笑?要不要说来听听,让我也笑一笑?”一道轻快的嗓音插了进来。 蓝可若的笑声倏然停止,张大杏眸瞪着前方那个男人神采奕奕的脸。 “应靖宸,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应靖宸见到蓝可若变了颜色的小脸,爽朗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他的身形伟岸挺拔,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未扣,露出太阳晒过的健康肤色。五官又帅气又俊朗,两道浓眉像剑一样斜飞入鬓,一双漂亮的黑眸深邃且炯亮有神,再加上线条完美的唇总是微微上扬,带着三分笑意,让他看起来不仅潇洒自若,还给人一种跌荡不羁、无行浪子的味道。 “遇见我让你很惊讶吗?小若若。”见她鼓着腮帮子赏他好几个白眼,应靖宸益发觉得她的反应格外有趣。 他和几个朋友来这里吃烧烤,没想到会遇到蓝可若和应鑫威他们,见她始终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因此忍不住跑来找她聊几句。 小若若……蓝可若听见应靖宸这样喊她,额头冒出黑线。 “请你不要随便乱叫人。”她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我叫蓝可若,你可以叫我蓝小姐或者直接叫名字。”一见到这个花心大萝卜,她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冲。 “咦,小若若,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谁跟你很熟过!” 罢好服务生将食材送上桌,蓝可若怕恶声恶气吓着无辜的人,只好狠狠的瞪着那个嘻皮笑脸的家伙。 服务生走了之后,林研臻拉着蓝可若的手悄声问道:“若若,他是谁?” 蓝可若正犹豫着要不要介绍两人认识,应靖宸已经先一步自我介绍。 “小妹妹,你是小若若的朋友吗?”不等林研臻回话,他露出一脸亲切无比的笑容说:“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应靖宸,你可以和小若若一样叫我应哥哥。”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这样叫过你?”蓝可若想也不想的驳斥道。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这样叫我,我不会介意的。”应靖宸朝她眨眨眼。 “你、你臭美!应靖宸,我死也不会这样叫你!” “哈哈哈……” 应靖宸?也是姓应,会这么巧吗?林研臻心念一动,看向从应靖宸出现之后神色始终漠然的应鑫威。 她揣测得没错,他们两人是兄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应靖宸已出现了好一会儿,但应鑫威别说打招呼,连正眼也不曾瞧他一眼;而应靖宸虽不若异母弟弟把他当成陌生人那般夸张,但也不会拿热脸贴人家的冷。 蓝可若当然知道这对兄弟的关系,她在认识应鑫威的同时,也认识了应靖宸,只不过她对应鑫威是情不自禁仰慕,对应靖宸则是打从心底反感。 怎么会有人如此自恋又这么厚脸皮?蓝可若气得牙痒痒的。 当然,应靖宸也不是瞎得看不出她对他的厌恶,他想不透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她,难道人长得太帅也有错? “请你不要笑了,好不好?”蓝可若见他笑不可抑,咬牙切齿的说。 “常常笑,人才会开朗,你让我多笑一会儿不好吗?”应靖宸好不容易收起笑声,见她两颊圆鼓鼓的,又笑了出来。 “你这家伙真不是普通讨厌,是特别讨人厌。”不知为何,蓝可若对他不仅说话直接、恶劣,也从不怕他翻脸。 “原来我在小若若的心里是非常特别的人,这让敝人感到十分光彩。” 应靖宸故意扭曲她的话,一张自得的笑脸看得蓝可若火冒三丈。 他抬眼看见那几位友人正起身准备结帐离去,立刻表现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很可惜,我有事要先走,不能再和你聊下去,小若若,再见,改天有空我们再约出来叙一叙。” “谁要跟你见面!”蓝可若朝他的背影扮鬼脸。 应靖宸人都走了,蓝可若仍气呼呼的,一旁的林研臻都看呆了。 在她的印象中,蓝可若脾气相当好,很少发怒,就算生气也从不激动,更遑论像刚才那样恶声恶气的和人针锋相对。 “若若……你怎么了?” 迎上好友诧异又带着好奇的目光,蓝可若难为情的一笑,“没事、没事,一个讨厌鬼罢了,别理他。” 她偷偷的瞥一眼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应鑫威,他依然冷着一张脸。 “研臻,应大哥,我来烤牛肉、虾子给你们吃,好不好?”她挤出笑脸,恨死了应靖宸这家伙不请自来,破坏气氛。 应靖宸,你这个猪头,下次就别让我遇到你,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 蓝可若对工作愈来愈熟悉,每逃诩是最早到公司和最晚下班的几名同仁之一。 她喜欢这份工作,不仅因为每天忙得很充实,在这里她和大家相处融洽,每个人都喜欢她开朗活泼的个性,愿意与她分享许多职场经验。 “若若,车子来了,快出来帮我把打包好的货搬到货车上。” 听见同事小桃在外面叫她,她赶紧放下整理一半的订单,起身往外跑。 今天要送到直营店的货不少,约一个小时后,蓝可若回到办公室,一身大汗,累得快虚月兑。 她才刚坐下,拿出面纸擦拭脸上的汗,对面的陈姊便开代。 “若若,许经理有重要的事找你,你赶快去她的办公室。” “喔,好。”她连忙起身,顾不得口很渴,又匆匆忙忙的去找经理许梅莉。 盯着她忙碌的身影,坐在她隔壁的会计吴姊不由得露出纳闷的目光,“怪了,公司就只有若若一个人领薪水吗?怎么大小杂事她都有份?” “你不知道吗?”陈姊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橘子,一边剥皮一边说:“是许经理说她交代给若若的工作很轻松,所以谁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请她帮忙。” “喔,原来如此。”吴姊点点头,虽然她从不觉得蓝可若轻松过。 蓝可若推开门时,许梅莉正坐在办公桌前讲电话。 等她结束交谈挂断电话,蓝可若差不多等了一、二十分钟。 “经理,你找我吗?” “对,我有事要找你。你现在立刻把宇达公司制服的招标文件送到他们公司去。” 欧颖虽然一向设计、生产、销售自己公司的商品,不过只要利润不低,偶尔也会承接一般公司行号的制服订制。 蓝可若愣了一下,觉得奇怪,“宇达公司的招标文件,不是上个星期就寄出去了吗?” “我觉得之前的设计图有些问题,所以没有让小妹寄出去,今天才和设计师挑出最满意的图,准备送过去。”许梅莉的语气里带着催促之意,“今天是截止收件的最后一天,你赶快在下班之前送到负责采购的林小姐手里。” 蓝可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好,我马上叫快递……” “叫快递太慢了,你亲自送去。” 蓝可若从未去过宇达公司,但是仍硬着头皮答应,拿起摆放在经理办公桌上的纸袋,赶紧离开。 台北虽不大,可是街道有些复杂,蓝可若费不少工夫才找到宇达公司。她瞄了一下腕上的表,幸好还来得及,不禁松了一口气。 将公司那部五十西西的小绵羊机车停在停车格里后,她赶紧冲到宇达公司所在的大楼。 说起宇达这间公司,还真是不简单,成立至今才短短五、六年,已经名列台湾前百大企业之一。 据说公司的几位创办人都相当年轻,平均三十岁左右,公司成立不到三年时便已跻身生物科技业中获利最丰的前三名,出色的表现毫不逊于老字号及资本高出他们数倍的同业。 现在市场上最畅销、最热卖的美容保养、保健食品等等,都是他们公司的产品,当然他们的业务不止这些,举凡跟食衣住行育乐有关的,都在他们的涉猎范围内。 蓝可若记得,大学时教授就经常举宇达的例子来鼓励台下的莘莘学子,毕业后若自行创业,凭着眼光独到,发挥所学,也会像他们那般成绩斐然。 第二章 宇达的总公司是在一栋气派恢宏的大厦里,一楼大厅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蓝可若今天刚好穿着一双鞋底快磨平的旧鞋,没想到太理石表面太滑,加上她步伐又太快,整个人突然滑出去,眼看下一秒臀部就要跟地面作最亲密的接触。 就在她以为这下丢脸丢定了,没想到有人及时出手拯救,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托住她倒下的身子。 “谢、谢谢……怎会是你?” 她惊魂未定的挤出声音,抬头一看,那一口整齐但是非常刺眼的白牙让她恨不得干脆摔在地上不要起来。 瞧她原本惊慌失措的脸一下子涨红,瞪大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应靖宸终于克制不住笑意,放声大笑。 见他这样不顾一切在大庭广众下夸张的大笑,蓝可若困窘得脸上的红晕久久褪不去,她用力的拨开握住她肩头的大手,咬牙切齿的低声问:“你到底还要笑多久?你、你不要笑了好不好?” 懊半晌,应靖宸才收敛笑声,但是仍满眼笑意,“好、好,不笑了。” 蓝可若又羞又恼,刻意假装没看见周遭众人好奇的目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应靖宸闻言不禁莞尔,低头附在她耳畔,故意学她小声说话,“小若若,为什么你每次都要问我这句话?” 没料到他的脸会突然靠过来,贴在她颈后说话,蓝可若全身一颤,尤其一闻到从他身上传来淡雅迷人的古龙水味,心忽然重重的一跳。 “你、你不要靠近我。”她用力的将身子向后弹,脸红得像苹果,又惹来他一串恣意的轻笑声。 “小若若,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应靖宸一脸受伤的轻叹,“是我长得太吓人吗?” 错,大错特错,就是因为他长得英俊潇洒,帅气挺拔,她才格外讨厌他。 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神采飞扬,容光焕发,一对会放电的桃花眼加上似笑非笑的唇,浑身上下散发出令异性无法招架的性感魅力。 但是,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他从没正经过,言行轻佻,一副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样子。 她最讨厌花心、用情不专的男人,而他正是那种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的臭男人。 可是她很苦恼,不知道上辈子跟他结过什么仇,无论她走到哪都会遇到这个人,像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偏偏这家伙的脸皮比什么都厚,无论她摆臭脸、瞪人还是说话明讽暗刺,都无法把他气走。 蓝可若曾考虑过,干脆反其道而行,故意接近他、讨好他,这样说不定可以把他吓跑,可是她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杀了她都做不到。 所以,最后她只能默默的忍受他的骚扰。 见她杏眸圆瞠,应靖宸装模作样的模着下巴思索,“应该不是才对,从小到大只有人夸我帅,从没人说我丑,你会对我没兴趣,大概是因为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蓝可若彻底的无言,只好任由他继续胡言乱语。 拨开前额的头发,应靖宸以半真半假的语气说:“被我猜中了吗?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这一型的?” 她听了不禁感到纳闷,“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你?” “你知道吗?古代若像我这样救了你一命,又和你有肌肤之亲,你应该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对我以身相许。”他一本正经的说。 “你作梦!”蓝可若气得鼓起双颊,只恨今天不是穿高跟鞋,不然她真想月兑下来用鞋跟敲他的脑袋,“你可以不帮我啊,我又不会怪你。” “啧啧,小若若,你以为我会忍心让你在大家面前跌个四脚朝天吗?”应靖宸噙着笑盯着她的小脸,半开玩笑道:“我总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到哪都会不期而遇,小若若,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我是大家口中的好情人,我会很疼你的。” 他模着下巴上下打量她,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的。 蓝可若鸡皮疙瘩快要掉一地,真是受够了他。“谁跟你有缘?就算有也是孽缘!我是要送招标文件到宇达去。”她一抬眼,看见墙上的大钟,急得直跺脚,“糟糕,光顾着和你说话,都忘了办正事。” 她猛然忘记地面很滑,拔腿就要跑。 应靖宸见她一跨步就像是溜冰选手般滑出去,只是姿势不太美观,赶紧伸出长臂攫住她的肩膀,再次拯救她免于四脚朝天的命运。 “小心,别又跌倒了。宇达有我认识的人,需要我帮忙吗?”说认识太轻描淡写,其实他和宇达的关系非比寻常。 “不用了。”蓝可若并不领情,挣月兑他的大手,小心翼翼的踩着脚步,终于走到电梯门口,“你只要别来烦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唉!你这不是剥夺我的乐趣吗?”应靖宸哀怨的瞅着她。 蓝可若在电梯关门前朝他吐舌头,然后翻白眼,心里对他的话极为不屑。 幸好,应靖宸的纠缠并没有耽误蓝可若将招标文件送到宇达采购主任的手里,接下来半个月内只要等待好消息就好。 蓝可若一早便来到公司,埋首于昨天下午还没整理完的大批订单。 从去年起,受到金融海啸波及,各行各业普遍不景气,大家缩衣节食下,服装业可说正面临着寒冬。 为了减轻库存的压力,避免资金周转不灵,公司比往常提早了一个月开始折扣促销,果然因此增加不少买气,一张张订单如雪花片片飞来。 “若若。”许梅莉蹙眉走向蓝可若。 蓝可若立即放下笔起身,发现许梅莉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经理,有事吗?” “若若,我问你,你昨天送到宇达去的文件,有先检查一遍吗?” “没有。”蓝可若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心头一凛,“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昨天送出的招标文件,漏掉了几张设计图。” “设计图不是全都放在办公桌上的牛皮纸袋里吗?” “没错,但问题是有几张设计图没放进去。”许梅莉一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徐徐地说:“刚好,你又没检查。” 蓝可若登时傻眼,“那怎么办?不然我现在立刻送到宇达公司去……” “不必了,我刚打电话过去,对方认为这是我们的疏失,不接受我们任何理由。” “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好了,没关系。”许梅莉阻止她说下去,神色严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这一次就算了,可是以后别再犯这样的错。” 蓝可若闻言愕然不已,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听经理言之下意,像是由她一人误事?这实在是莫名其妙! 她个性是有些大而化之,不拘小节,但可不代表她会平白无故的吃下闷亏。 “经理,或许我没有检查就送出去是我粗心大意,可是,就算我检查了,也不知道设计图对不对……” “若若,你所犯的错很严重,不是一句粗心大意就可以带过。” “不,我承认我有错,但我的意思是……”把错全推到她身上并不公平! “你都让公司平白损失一笔营收了,还想要再辩解吗?” 闻言,蓝可若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哑口无言的瞪着许梅莉脸上的愠色,恍然大悟。 除了离家出走时为了维持生计在外头打工之外,蓝可若后来都只在欧颖工作,几乎忘了和同学、朋友聊到工作时谈到的职场险恶。 可是,许梅莉不仅是她的顶头上司,还是她阿姨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及最好的朋友,为什么…… 蓝可若环视周遭,看见大家都停下手边的工作,鸦雀无声的把视线放在她们两人身上。 许梅莉的几句重话,不仅把所有的错全归在她身上,也把她说成一个死不认错的烂草莓。 无端蒙上不白之冤,让蓝可若的脸颊因为愤怒而一下子涨红。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姚芊珊恰巧从外头走进来,发现办公室里气氛凝滞,尤其蓝可若和许梅莉神色僵硬,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不免感到狐疑。 “若若,梅莉,你们怎么了?” 蓝可若一见到姚芊珊,一股委屈感涌上心头,但随即记起阿姨的身分是老板,于是用力咽下喉头的酸涩。 “对不起,总经理,因为我的疏忽,导致公司参与宇达公司制服招标出错。”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反驳,只会让人以为她是推卸责任。 姚芊珊一愣。她才刚进公司,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你犯了什么错?” 蓝可若大致解释一遍,跳过她和许梅莉的争执及被当成代罪羔羊,面对姚芊珊,她选择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 姚芊珊听完,转头问许梅莉,“难道不能跟宇达的人解释一下,请求让我们补送数据吗?” 许梅莉意味深长的睐了蓝可若一眼,斩钉截铁的说:“不行。林小姐说她没有理由答应我们。” 姚芊珊闻言秀眉微拧。为了宇达公司这笔生意,大伙儿费了不少工夫准备,若因为这样的差错而前功尽弃,恐怕让参与这件工作的员工感到泄气。 包棘手的是该怎么处分蓝可若,罚得太轻,可能有人不满;罚得太重,可能让她无法继续待在欧颖。 “总经理,我会想办法补救。”见姚芊珊一脸为难,蓝可若更觉得自己责无旁贷。 “你想怎么补救?”姚芊珊担心的问,想袒护她。 “我亲自到宇达去向林小姐说明,请她通融,让我们补送数据。” “别傻了,我已经打电话给林小姐,人家说得很清楚,收件已经截止,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许梅莉泼她冷水。 蓝可若怒极,是谁拖到最后截止时间?“经理,我知道,可是我仍要试试看。” “如果最后还是徒劳无功呢?”许梅莉撇嘴。 “辞职信我会准备好。”蓝可若定定地看着她,不想让人看轻。 “若若!”姚芊珊惊呼一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蓝可若见到阿姨眼里的不赞同,不禁苦笑,“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如果无法弥补错误,我可能无颜继续待在公司。”不等姚芊珊开口,她转向许梅莉,“经理,请你把手上的设计图给我,让我带去宇达。” 由于姚芊珊在场,许梅莉也不敢再刁难她,便把手上的图交出来。 蓝可若把设计图放进包包里,将手头几件较为紧急的工作交给其它同事代劳,随即匆匆离开公司。 想当然耳,蓝可若前去宇达公司,只有尝到闭门羹的份。 宇达公司的采购主任林美玲一听出她的来意,便不客气的打断她说到一半的话。“你们公司的许经理跟我联络过了,我己经说得一清二楚,我设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林主任,我并不是要求换数据,而是补送漏掉的设计图。我们公司真的很希望能承接贵公司制服的订单,请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但蓝可若说破了子诩无法说动林主任,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有些话我不想再重复好几次,这是你们公司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不要拿来烦我。”林美玲话说得很重,拿起桌上的笔记本,“我有重要的会议要开,能不能请你先离开?” 人家都开口下逐客令,蓝可若脸皮再厚也无法待下去,只好垮着一张脸离去,但是一想到没能改变任何事实,又有些不死心的在宇达公司门外徘徊。 说什么她都不会让那么一点小挫折打败。 可是想要扭转局势又谈何容易?想起林主任那冷硬的态度,蓝可若忍不住在心里哀号三声。 她顾不得这儿是人家公司的门面,愁眉苦脸的蹲喃喃自语,正好这模样被应靖宸瞧见。 他抿起带笑的唇,在她后头弯子问:“奇怪了,你干嘛蹲在这里?” 蓝可若心事重重,根本没有心思注意是谁和她说话。“我心里很烦,请别理我。” “请问你在烦什么?”应靖宸险些笑出来,“你在烦恼时都不挑时间及地点吗?” “什么意思?”蓝可若茫茫然的问,随即环视周遭,发现经过她身边的人都以古怪的眼神偷偷瞄她,不由得感到羞熬地赶紧站起来。 她一抬眼,立即不偏不倚的对上应靖宸满是笑意的眼。 “怎么又是你?!”这声尖叫,又让她成为众人瞩日的焦点。 应靖宸拍拍提在手上的公文包,表明他是为公事而来。她困窘的表情让他逸出轻笑,“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你在烦什么?” 蓝可若无法阻止脸颊不发烫,好死不死竟然让这讨厌的家伙逮着机会糗她。 “问、问那么多,又不关你的事。”她呐呐的回答。 “说嘛,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应靖宸好声好气的劝道,对她眨眨眼暗示,语带玄机,“这间公司的高层我认识不少喔。”他脑子动得快,猜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在人家的公司门口发呆,怕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解决不了。 “是吗……你说的是真的吗?”蓝可若听了好心动,嗫嚅着问,一双明眸骨碌碌的在应靖宸英俊的脸庞上打转,露出半信半疑的神情。 “当然是真的,我几时诓过你?”应靖宸很不以为然的眉一扬。 蓝可若无言的翻白眼,应该说他是哪次不诓她才对吧。 她好想就这样干脆掉头走人算了,别浪费时间听这男人胡吹乱诌,可是,如今她实在无计可施,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听蓝可若说完她的问题后,应靖宸只是扬起眉轻快的说:“就这样?” 蓝可若点点头,轻叹一声,并不对他抱太多希望。“如果你帮不上忙,我不会怪你。” “小若若,你太小看我了,小事一桩,我一通电话就ok。”应靖宸只差没有拍胸脯保证,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再说,凭我们多年的交情,就算为你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在所不惜。” 这一番慷慨陈词听得蓝可若满脸黑线,这家伙,说得好像两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 “咳咳……我从没想到你会对我这么好。”她暗暗希望自己不是所托非人。 “对了!”应靖宸忽然将上半身往前倾,一张啥笑的俊脸几乎贴上她的脸蛋。 他的动作让蓝可若猝不及防,有点吓着。 “什么?”两人的距离近到蓝可若可以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不知怎么回事,她竟有些着迷,移不开目光。 应靖宸脸上笑意不减,但是变得狡黠的目光却让蓝可若心跳加剧。 “如果事情达成,你要怎么谢我?” “呃,说一声‘谢谢’,可以吗?”蓝可若小声地问。 应靖宸挑高浓眉,露出鄙夷的眼神,“莫非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气鬼?” “我只是问问而己,才不是小气鬼。”蓝可若不满的抗议,嘟嘴低嚷,“不然你说,要我怎么谢你?” 应靖宸模着下巴思索,一双灿眸不老实的打量着她,看得她胆战心惊。 “简单,你就请我吃顿饭。” 闻言,蓝可若松了一口气,假装阔气的笑了几声,“不过是吃饭,这有什么问题?”还好没有把自己给卖掉,真是千惊万险。 “那就说定了。”应靖宸看看腕上的表,距离开会时间剩不到十分钟。“我先走了,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他挥挥衣袖,在蓝可若的目送下潇洒自若的迈步离去。 整个下午,蓝可若在忐忑不安中度过。 她把最后的希望的寄托在应靖宸肩上。 那个家伙或许给人轻浮、不正经的印象,可是并不是个大草包,虽然是在自家的企业里任职,但是能当上业务经理,代表他有一定程度的能力。 “若若。” 蓝可若一抬眼,发现是坐在隔壁的吴姐喊她。看见吴姐担忧的眼神,她旋即回过神来,“吴姐,你叫我吗?” “若若,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我们几个私下讨论后都觉得把责任推到你头上真是莫名其妙,你也不过是跑腿而己,关你什么事。”吴姐算是最了解蓝可若的工作态度,她可说是任劳任怨,连一些资深员工都比不上她。 见蓝可着神色仍恍惚,吴姐以为她是记挂着辞职的事,“你不必担心,总经理人很好,也很公正,绝不会像某人不明是非。” “嗯、嗯,谢谢吴姐。”蓝可若赫然一笑,同事的安慰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若若,你们别聊天了。”坐在她们对面的一位同仁挂断由话后,兴奋的喊着她,“宇达公司来电,教我们赶快把要补送的资料送过去。” 蓝可若一听,高兴得差点尖叫,“这、这是真的呜?我没听错?”原来应靖宸真的不是随便说说,他真的帮了她一个忙。 “是啊!惫说在她下班前赶快送过去,逾时不候。”同事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蓝可若连连应声,赶紧拿起设计图,迫不及待的离开公司。 走出宇达公司那一听间,蓝可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连步伐都显得轻松许多。 这都要感谢应靖宸,要不是他,不仅她要辞掉工作,欧颖也失去了一次竞争机会。 不过,开心归开心,她随即想到要请应靖宸吃饭。吃饭是小事一桩,只是必须和他早独相处……她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才走出电梯没几步,忽然有人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蓝可若。” 她循声转过身,大厅的一隅,两道醒目的身影立刻攫住她的日光。 应靖宸和一名与卓然不群的他不相上下的男子同时向她望来。 “你就是为了她还不想离开?”霍尹扬的目光从蓝可若身上扫向应靖宸,“她是上次我们吃饭遇到的那个和你弟弟在一起的女生?” 应靖宸的目光仍逗留在蓝可若那张微带诧异的娇颜上,“是啊,她还欠我一顿饭。” “喔。”霍尹扬丢出个了然的眼神,但是应靖宸并未察觉到。 “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约出来见面。”不等霍尹扬回应,应靖宸己经大步走向蓝可若。 见应靖宸笔直地朝她走过来,蓝可若猛地心跳加快,不知自己在慌张什么。 呢,他该不会是刻意留在这里等她吧? “怎样,事情办妥了吗?”应靖宸带着爽朗的笑意问道。 “嗯,一切都没问题了。”蓝可若抬眼瞥他一眼,不着往常见到他时宛若扬起全身硬刺的刺婿,略显得不自在及难为情,吞吞吐吐的说:“呃,多亏你帮忙,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都怪她平常态度太差,从不给人家好脸色,现在他不计前嫌的帮她一个忙,她想来就觉得别扭,无地自容。 从今天起,她要对他和颜悦色,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跳脚好吧!她尽量做到。 “哈哈,没那么严重吧?”应靖宸好笑的说。 这小妮子往常见到他,不是气呼呼就是横眉竖眼,难得在他面前微红着一张脸,宛若一朵害羞的小报,见状,他有说不出的好心情。 他心痒痒的,忍不住想逗逗她,“说好的,你要请我吃饭。” 蓝可若微微一愕,“就现在吗?” 应靖宸对她扬扬眉,“当然,你想赖掉吗?” “才没有。”蓝可若面有难色的回答,“可是我还没想到要请你去哪里吃饭……”其实她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接受两人将要早独相处的事实。 “我很好打发的,只要好吃就好。”应靖宸不介意地道。 呃,先生,好吃的东西并不便宜啊!蓝可若下意识的模模身上的口袋,看来今天荷包免不了要大失血。 “走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店,我们去吃吧!” 第三章 蓝可若还来不及问他是哪家爷厅,就被他拖着走。当他们来到附近一家台北街头常见的平价回转寿司店,她还以为他走错地方了。 “进去吧!开了一个下午的会,我现在肚子饿得要死……”说着,应靖宸忽地感觉一只袖子被人扯住。 “你确定要吃这个吗?”蓝可若收回手,日不转睛地瞪着回转寿司店的招牌,觉得不可思议。 应靖宸露出不解的神色,“有什么不对?我都带你来到这里了。” “嗯……其实我己经准备好请你吃大餐了。”钱再赚就有,但人情不能不还啊! “这不是大餐吗?这里的寿司新鲜又丰富,我一次吃上十多盘没问题。” 蓝可若十分怀疑他话中的真假。上次她找应鑫威去吃日式烧烤,隐隐的感觉这种物美价廉又可以吃饱的餐厅似乎入不了他的眼,应靖宸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吗? 应靖宸不理会她在犹豫什么,还自把她推进店里。此刻才五点左右,店里的客人稀稀落落,他们桃了接近师傅的座位坐下来。 蓝可若才把包包放好,应靖宸己经为她泡好一杯热茶,并将酱油倒在小碟子里。 “谢谢。”她刻意多看他一眼,还是觉得他不挑富丽堂皇,价格贵死人的餐厅十分奇怪。 “这里的东西你都吃吧?”不等她回答,应靖宸从回转带上取来一盘鲑鱼握寿司,放在她面前。 两人第一次一起吃饭,到日前为止好像还可以,蓝可若内心轻松许多,大方接受他的服务,夹起寿司沾些酱油就吃。 有别于平时吃煎熟的蛙鱼肉,这生蛙鱼搭配米饭还真是爽口。 “不错吧?食物只要新鲜,便宜也很好吃。”应靖宸瞧她没在他面前装淑女,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好意地再替她端来一盘。 蓝可若轻轻的颔首,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刚才和你在一起的,是宇达公司的高级主管吗?” “嗯,一个部门主管。”应靖宸喝了一口热茶才简单的回答,“你对宇达的产品了解吗?它们有一系列针对女性美容的机能饮料,你喝过吗?” 蓝可若没细想他为何忽然扯开话题,“有啊,你是说主丽颜系列的饮品吗?” 丽颜系列的美容饮品是日前市场上最畅销、最火红的商品,针对女性不同的诉求及需要,推出玫瑰饮、蓝毒饮、胶原蛋白饮等等美容饮品。它虽然是宇达首次跨入美容保健市场的代表作,但是一推出就掀起热潮,短短不到三个月就拿下市占率七成左右,稳居业界第一。 蓝可若平常不敢乱花钱,用在吃的地方极省,但是买起一瓶相当一个便当价钱的美容饮品从不手软。 女生嘛,谁不想让自己美美的又健康? “你觉得它的行销策略如何?”应靖宸看出她对这产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我觉得行销手法很不一样,很成功。”蓝可若大学念的是商学,行销算是她拿手的一门科目。 “喔?怎么说?”应靖宸眉一扬,想不到她有如此高的评价。 蓝可若脑中整理了一下平常从报章杂志获得的资讯。 “有些公司在推销新产品时,免不了会砸不大笔预算在广告上,但是无论广告如何吸引人,最多也只能造成一时的风潮,如果不能捉住消费者的心,最后还是会被竞争激烈的市场淘汰。 “而宇达的行销策略除了熟知的媒体广告外,还结合网路行销,鼓励使用者在网路上发表心得感想,积极的和消费者互动,让消费者知道他们不是被堆砌的美丽辞藻、华而不实的文字欺骗。” 应靖宸听她眉飞色舞的侃侃而谈,轻扬起嘴角,“你说的是口碑行销,有别于传统的销售手法,是最近被重视的行销观念,一项商品想要引领趋势,获得热烈的讨论,开始时往往是由一小群人推波助澜的促成。” 蓝可若赞同的点点头,下了个结论,“是啊!这个世界日新月异,我们不能再墨守成规,一成不变,必须接受新鲜的事物及想法。” 就像我对你,我在今天以前都无法想像我们可以没有烟硝味的和平相处。 蓝可若这么想着。 “是吗?”应靖宸微偏着头,星眸闪烁的凝视着她,“那你可以试着接受我这样的新好男人,不要喜欢应鑫威那家伙吗?” 此时蓝可若口中还有食物,闻言差点噎着,“你说什么?”她脸红脖子粗的问。 应靖宸无视她瞪大眼睛就像要将人吞下的样子,不怕死的欲近她涨红的小脸,“小若若,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暗恋应鑫威那家伙,对不对?”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蓝可若又羞又脑的叫道,这家伙是从哪里看由她的心事? “我有乱说吗?小若若。”应靖宸习惯的挑起帅气的眉,一副真人面前不要说假话的样子。 蓝可若羞质难当,真想狠狠瑞他一脚。她太小看这家伙了,两人怎么可能“平安无事”的相谈甚欢,这个讨厌鬼绝不放弃任何机会糗她。 本来暗恋一个人也没什么,多得是从幼稚园暗恋到结婚生子,偏偏蓝可若是一个讲到男女感情就脸女敕的女生,为暗恋一个男人多年却迟迟不敢采取行动而感到难为情。 “我喜欢谁,跟你没关系。”好不容易,蓝可若才结结巴巴的吐出这么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发自内心关心你,就怕你被骗。”应靖宸并未被她激动的神情吓着,好心的补充最关趣的一句,“千万别被男人好看的外表欺骗。” 他从小巴应鑫威一起长大,两人虽然一向不对盘,但对彼此的个性都有一窍程度的了解。应鑫威不会喜欢无论家世、外表条件都不算是出类拔萃的蓝可若,哪天若会上动接近她,恐怕也是别有企图。 在应靖宸眼里,蓝可若是一个富有活力、坦白率真的女孩,他不希望她因为感情遭人利用而受到伤害。 “够了!你长得也不差,多少女生主动贴上你,你怎么不去提醒她们?” 蓝可若好气,他怎么可以低毁在她心中形象完美的应鑫威?“应大哥才不像你自命风流,见一个爱一个。” 包何况,她才不是因为应鑫威长得英俊才喜欢上他,她喜欢他的文质彬彬,成熟稳重,才不像眼前的家伙给人一副游戏人间的印象。 闻言,应靖宸惊讶的问:“见一个爱一个?我有吗?” 这小妮子有必要这么火大吗?他不过是想提醒她,别被应鑫威温文尔雅的外表蒙蔽了双眼,干嘛扯到他头上,把他说得很随便? “当然有。我没见过比你更花心的男人,你这个大烂人!”蓝可若恨恨的从牙缝挤出声音,万分愿意让他知道真相。 大煆人引应靖宸一楞,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眉,最后发出吃吃的低笑声。 “你笑什么?”蓝可若虽然压抑音量说话,可是仍有不少好奇的客人往他们这个方向望过来,让她很不好意思。 “我在笑我今天才搞懂,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应靖宸并未因为这个发现而生气,相反的还觉得很好玩。 不知为何,蓝可若充斥全身的怒意,这一刻莫名其妙的跑得无影无踪,更妙的是,还涌起一种她从未对他产生的羞傀感。 她竟然口不择言,骂他是大烂人……天啊!要是没有他,她这会儿还不知要怎么解决宇达的事。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请你不要生气……”她困窘的说。 “我真的很难过,原来我在小若若眼里是如此不堪。”应靖宸觉得她的反应有趣极了,假装哀怨不己的说,见她果然上当,垮着一张小脸,他不禁心中暗笑。 应靖宸果然不高兴了。蓝可若闷闷不己,头都快抬不起来,觉得自己好糟。 可是这能怪她吗?也不想想是谁给人花心风流的印象,记得两人在应鑫威母亲的生日宴会上初识,他左拥右抱的出现,还对她说些很轻浮的话。 小妹妹,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你长得真可爱!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走应靖宸,你这么可爱,可以叫我一声应哥哥。 想要她对他有什么好印象,根本是天方夜谭! “也不是这样……你只是花心些,人还不错……”人不错也是今天勉强发现的。 “原来我人还不错。”应靖宸还是一脸怏怏不乐,声音藏不住心情的低落,“唉!我只有人不错而己……” 这样哀声叹气的应靖宸根本不像蓝可若所认识的嘻皮笑脸、只会要嘴皮子的家伙,她不由得慌了手脚。 “不、不,我意思是你人很好,幽默有趣,而且乐于助人……”她绞尽脑汁想着他的优点。 “是吗?”应靖宸眼睛一亮。 “是的,你人真的很好……”蓝可若用力地点头。她算是稍微夸大事实,并没有撒谎喔。 “哈哈……”应靖宸憋不住的捧月复大笑,“小若若,你还真不是普通的好骗,你知不知道你满脸心虚的样子,好像怕被人拆穿你说谎?” “应靖宸,你在耍我?”蓝可若两眼用力的瞪着他。 见她杏眼圆瞳,粉拳紧握,应靖宸赶忙收起笑声,“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很风流?” 蓝可若轻哼一声,“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带着两个女朋友出现……” 他呆了呆,旋即恍然大悟,“你是说……三姨几年前的生日宴上?” 她睨了他一眼,“没错,你还记得嘛。” 应靖宸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当然记得,和他一向互看不顺眼的应鑫威恶意邀请他的前任女友参加宴会,目的是要让他的前后两位女友撞见彼此,最好当场演出全武行,好让他在父亲及宾客面前颜面扫地。 懊在他和每个女友都是以和平理性的方式分手,倒也设让他闹出笑话,只不过看在蓝可若这样的外人眼里,免不了被当成是放荡不羁的公子。 “呃,那个说来话长,不提也罢。”他和应鑫威的过节多得数不情,他也懒得说清楚。 蓝可若虽不吭声,但心中并不觉得自己冤枉了人。 “所以小若若从此不把我当成好人,对不对?”他这样的好人被误会多年,真是亏大了。 “这并不重要。”蓝可若不打算再理他,继续埋头吃起来。 “怎么会不重要?我很在意小若若的看法。”应靖宸也拿起筷子,边吃边说:“小若若不喜欢我,我晚上睡觉想到都会哭。” 蓝可若不想听他胡言乱语,用力吞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瞪视这个设个正经的家伙,“哭死你好了,我根本不想喜欢……” 她猛地闭上嘴,目光直直瞪着他身后。 应靖宸见她忽然失神,瞪大眼睛看着他后头的玻璃窗,忍不住转头看向外面的街头。 除了放学、下班的人潮,没有什么足以吸引目光的焦点。 “有什么不对吗?” 蓝可若回过神来,一对上应靖宸探询的视线,连忙压下充塞内心的不安,“没、没事,我以为看到了熟人,其实不是。” 对,她一定是看错人了,她的好姐妹林研臻绝不会和应鑫威在一起。 应靖宸没有察觉到她眼里的不平静,继续说话逗她,“说到认错人,我想到以前发生过的糗事,我这个人虽然绝顶聪明,可是偏偏认人很不行……” 接下来,蓝可若聆听着他说话,常被他几句有趣的话逗笑,可是仍不时分心,因为林研臻和应鑫威走在街头的那一幕,勾起她内心深处茫然的涟漪。 “若若,电梯在这里,你要去哪里搭?” 发现自己定错方向,心不在焉的蓝可若赶紧回头,对叫住她的林研臻尴尬的一笑。 今天是周六,她答应林研臻的邀约,一起逛某间知名饭店的精品街。 看蓝可若帮她提着大包小包,林研臻以为她逛累了,于是提议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在轻快悠扬的钢琴音乐声中,蓝可若喝了一口香浓的拿铁,见坐在对面优雅品尝咖啡的林研臻,她心里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却始终开不了口。 “若若,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遇上什么问题?”林研臻看出她欲语还休,于是问道。 “嗯,是有一些事。”蓝可着点点头,提起了宇达的事。 “这位许经理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不曾工作过的林研臻,不了解职场生态,听了很难理解。 蓝可若的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事情结束后,虽然她对我的态度一如往常,可是我现在在工作上很谨慎,尽量不让她有机会找我碴。” 林研臻点点头。她没有工作经验,自然不能给朋友什么好的建议。 蓦地,两人不知该聊些什么,陷入沉默。 “研臻,我、我……” “什么事?若若。”林研臻抬眼看她。 “我有件事想问你。”蓝可若索性一鼓作气的说下去,“你是不是和应大哥一起出去过?” 没想到她会问应鑫威的事,林研臻呼吸一窒,手上的咖啡差点打翻,“你为什么这么问?” 蓝可若怕她误会,以为她是刻意质问,赶紧换上轻松的口吻,可是脸上仍有一丝化不开的紧张,前几天,我在街上看到你和应大哥一起,来不及叫住你们,你们就消失了。” “那不是我们,你可能看错人了。”林研臻僵硬的说,连忙撇开目日光。 蓝可若并没有看走眼,她确实在街上看见他们在一起。 从林研臻认识应鑫威以后,他们有好几次在社场跋碰过面。 原来,应鑫威比林研臻想像的还要迷人,她喜欢像他这样风度翩翩、谈吐斯文的男生,跟他相处时她很开心,所以当他开口邀她去看电影、吃饭,她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有时她会觉得对蓝可若过意不去,可是他和蓝可若并不是男女朋友,她的行为不算是背叛。 林研臻自小就是人人欣羡的富家千金,过的是上流社会奢华的生活,尽避如此,她却极为缺乏自信。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没有什么朋友,个性又温吞内向,是一只有钱的丑小鸭。 因此,当有个无论外表、家世条件都极为出色不凡的男子频频向她示好,她怎么能不心动,不接受人家的热情? 她不是有意隐瞒至交好友,她是真的很喜欢跟应鑫威在一起。 闻言,蓝可若连日来悬在心头的重量,一下子减轻不少。 “哈哈,果然是这样,我也觉那天天色有些暗,应该是认错人了。”她俏皮的向林研臻眨眼,半真半假地道:“如果你们两人真的在交往,请记得告诉我一声,我不会生气,还会祝福你们。” 她说这番话,其实不全是玩笑,亦有几分真实。 应鑫威不是她的男朋友,他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她又不能干涉,更何况林研臻条件不差,又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他们两人淡起恋爱,她虽然会怅然,但仍会为两人献上祝福。 只是,相较于蓝可若的坦然诚挚,林研臻却对她多所防备。 她心虚的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若若。” 一旦心头不再饱受困扰,蓝可若整个人立刻变得充满活力,“研臻,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本来我根累,可是现在又精力满满,今天我豁出去了,舍身陪你血拼……” 林研臻笑着听她说话,却前所未行的产生不想和她在一起的念头,也是头一次感到对不起朋友。 星期五晚上,蓝可若和公司几个年轻没有家累的同事一起去皮店玩乐。 “若若,等等我们要去kt钾昌歌,你还要不要去?”一向跟蓝可若交情不错的同事小桃问道。 不常上夜店的蓝可着对这样精采的夜生活有点吃不消,“不了,跟我一起住的阿姨出差去了,家里没人,所以我不去了。” “这样啊,大家想走了,你要不要一起离开?” 蓝可若正准备跟着离开夜店,一道熟悉的身影攫住了她的目光。 “小桃,我好像看见熟人,我去跟他打一声招呼,你们先走吧。” 等同事们都离去之后,蓝可若转身来到应鑫威一个人所坐的桌前。 “应大哥。” 应鑫威一抬眼,就见到一脸雀跃的蓝可若伫立眼前。 “应大哥,好巧,你也来这里玩。”不知是体内的酒精发生作用还是因为见到应鑫威,她一张俏脸泛着红晕。 “有事吗?”不若蓝可着热络,应鑫威的神情略显得疏离。 即使早己习惯应鑫威冷然的态度,蓝可着还是不免有几分尴尬,于是假装着无其事的说:“我远远的见到你在这里,所以来跟你打声招呼。” 见应鑫威不作声,她有些讪讪的继续说下去。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不知道伯母最近好不好?” “谢谢你的关心,她日子过得还不错。” 应鑫威才回应两句话,蓝可若便眉开眼笑,如获至宝。“应大哥,你在等朋友吗?我可以坐下呜?等你的朋来了,我会离开的。”瞧他没有开口拒绝,她放心的坐下来。 要是应靖宸看到平日跟他很不客气的蓝可着,对待同父异母的兄弟时竟显得如此谨慎,就怕惹得人家不开心,一定悲愤的捶胸顿足,大喊老天不公平。 但是没办法,人家喜欢的不是他,就连蓝可若也没有发觉,自己在面对心仪的对象时表现得如此卑微。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在这一刻,蓝可若想起了他。 巴应靖宸在一起时她很轻松,那家伙健谈,幽默有趣,什么都能扯,和他在一起不嫌无聊,就算她板着一张脸,也不必怕他生气…… 咦,她一定是吃惜药了,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想起那个家伙。 “你最近见过林研臻吗?” 应鑫威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回过神来,不解的眨眨眼,“有啊,上星期六才一起逛街。” 蓝可着不明白他怎么会忽然问起好友,见他脸上扬起一抹带着深意的微笑,他和林研臻走在一起的画面忽然从她脑海里浮现。 她心头一凛,莫非他们……有可能吗? “应大哥,你知道呜?我、我……”她凝视着应鑫威清逸的面容,鼓起勇气把腻在心中多年的情愫吐露出来,“我一直很喜欢你。” “我知道。”应鑫威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不耐烦的双臂饱胸,“但是我对你没有兴趣。” 蓝可若早料到他不会喜欢她,也坦然的接受他的拒绝,可是,他淡淡的口气带着嘲讽,却像一把利刃,用力捅向她的心口。 在他眼里,她的暗恋似乎是一件可笑的事。 “因为你喜欢的是研臻吗?”她强忍心中的痛,“你、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我们正在交往。”应鑫威冷冷的一笑。 “你们交往多久?” “两个月。” 应鑫威的答案,再度击向蓝可着的心口,“这是真的吗?” 他冷漠的表现虽然让她心寒,觉得自己愚不可及,但都不如认识多年情同姐妹的林研臻对她的欺瞒还让她心痛。 林研臻为什么要骗她呢? 她待人一向坦诚,从不质疑朋友是否真心,林研臻的不诚实,等于背叛了两人从高中以来累积的深厚友谊,未来,她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朋友? 第四章 如应鑫威所预料,蓝可若在听到他的话后痛心不己。 他和谁交往,根本不必向她报告,但是他故意说出来,除了是要她死心之外,也是想破坏她和林研臻的感情。 在他的甜言蜜语及不断献殷勤下,获得林研臻的芳心就像探囊取物般容易,只是,她一直很在意蓝可若的看法,迟迟不肯正式答应他的追求,这让他无法不视蓝可若为眼中钉。 只要踢走了蓝可着这个碍手碍脚的女人,林研赎终将是他的一一其实他所凯靓的是她联禾集团千金小姐的身份。 曾历经母丧及父亲的遗弃,蓝可若不是那么不堪一击,她用力的忍住宾烫的泪水,不让它夺眶而出。 “应大哥,我失陪一下,去一下洗手间。”她必须在设有他的地方整理快崩溃的情绪。 他可以瞧不起她的厌情,但她绝不在他面前表现出儒弱。 当蓝可着走出洗手间时,脸色仍苍白,但心情平复了许多。 虽然应鑫威的残忍及林研臻的背叛让她逼体鳞伤,可是,她从小就表现坚强,愈是受到打击愈是不愿让人看轻。 “我的朋友下来了,我要走了。”应鑫威见到她缓缓走来,起身准备离去。 蓝可着不管他是不是借口离去,反正就是不想再和他相处,今晚的他判着两人,她发现自己过去从来不了解他“我、我……还想多待一会儿。” 应鑫威的利眸在她脸上转过一圈,道:“这杯鸡尾酒是我为你点的,好好享受今晚吧。” 不知为何,他轻柔的语气让蓝可若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因此她不由自主的拿起桌上的鸡尾酒,想借着酒精壮胆,“谢谢你,应大哥。” 应鑫威离去之后,蓝可若忽然整个人非常不舒服。 她以为是今晚喝下的鸡尾酒后劲太强烈了,她疲惫不堪的精神及身子承受不住不断涌来的晕眩感。 “对不起,请借我过一下。”她太急着离去,不小心在夜店大门外撞到一名粗壮的男子。 “小姐,我借你一下,你什么时候要还我?”男子瞧她站都站不稳,以为她醉醺醺,口头上乘机占她便宜。 “什么?”蓝可若昏沉沉的,听不懂他捉弄的语气,“你、你们不要笑了,好吵、好吵……” 她宛如磕了药的模样让男子见猎心喜,连忙向同行的朋友使眼色,“你们别吵了,这位小姐好像喝醉,我送她回家去好了。” 彪然不知己成为人家眼中一块上等肥肉的蓝可着,对男子的毛手毛脚无力摆月兑,只觉得被来自体内一股不熟悉的压力逼得快喘不过气来。 “不要,你走开,不要拉我,我好像发烧了,我要去医院。”她惊慌的叫道。 “太巧了,我就是医生,我带你回家看病。”男子猥琐的大笑,很乐意陪她玩游戏。 “不要,你放手、放手。”无奈全身的力气好像耗尽一样,蓝可若只能在对方的拉扯下被迫配合对方的脚步。 包糟的是,周围的人们看到了男子死皮赖脸的缠住她,但都无动于衷,无人伸出援手。 “站住,放开你手中的女人!” 就在蓝可若以为可能躲不过被蹂躏的命运,一道质怒的咆哮声在她耳边响起。 巴朋友霍尹扬、苏翊朔宇来夜店打算放轻松一下的应靖宸,没料到还未踏入夜店,竟然在门口目击蓝可若被一名陌生男子胁迫。 男子仗着自己身材魁梧,毫无畏惧同样人高马大的应靖宸,“你是哪根葱,敢教老子放手,活得不耐烦了吗?”说什么也不肯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就凭我的拳头比你硬。”见蓝可若在男子怀里奋力挣扎,应靖宸二话不说,拳头朝男子的鼻子挥过去。 没料到应靖宸的拳头又快又狠的击来,男子痛得松开蓝可若,捂着鼻子大声哀号。 “靖宸,她好像被人下了药。”霍尹扬蹲下来端详着倒在地上的蓝可若,发现她全身发烫,不断冒汗。 “天杀的,你还对她下药?你今晚别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满腔怒火的应靖宸压抑不住想揍人的冲动,不断朝那名男子挥拳,打得对方鼻青脸肿,抱头鼠窜。 “不是我!我来的时候,这女的己经被人下药了!”终于知道应靖宸拳头的厉害,男子一边闪躲一边急着澄清。 失去理智的应靖宸哪听得进他的话,每一记重拳把这个想要辣手摧花的家伙打得只能当人肉沙包,一旁的苏朔宇怕他英雄救美过头反而出人命,连忙出声阻止。 “靖宸,你不要再打了,快来看看这个女人的状况。” 想到蓝可若,应靖宸终于恢复理智,停止对男子的殴打,忧心忡忡的从霍尹扬手中接过蓝可若。 “若若,我是应靖宸,你人怎么样?”他轻拍她涨红的小脸,慌张不己的问。 “救、救我……”蓝可若抓着他的手臂,细微的声音充满惊慌。 “若若,你知道你被人下药了吗?”他忍不住打哆嗦,要不是他今晚刚好来这间夜店,他无法想像被人下药的蓝可若会有什么下场。 “知、知道……我好热、好热……”虽然侥幸逃过被摧残的命运,蓝可若却被体内莫名的高温逼得神智不清,猛扯着身上的衣物。 “靖震,你看要不要……”苏翊宇以为他是为蓝可若担心得院了心神,正准备给他建议,只见他忽然饱着她站起来。 “尹扬,翊宇,抱歉,我先走了,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先带她回我家。” 说完,不等朋友们回应,应靖宸便心急如焚的抱着蓝可若搭计程车离去。 看着计程车消失在夜色中,不曾见过应靖宸如此月兑轨表现的苏翊宇咋舌许久,“今天他英雄救美的对象,他原本就认识?” 濒尹扬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了起来,“你刚才想对他说什么?” “喔,我只是想问他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接着,苏朔宇耐人寻味的神情,“不过,有我们‘应医生-出马,保证药到病除,起死回生。” “该死!要是让我碰见下药的人,我一定让他后悔活在这世上!”应靖宸恶狠狠的诅咒道。 打从蓝可着被他带回他位在闹区的住处,折腾了大半夜,不但身上不适的状况没能减轻,反而变本加厉。 躺在客房里的蓝可若,己经几乎意识不情,并不知道今晚自己身在何处。 应靖宸拿着湿毛巾,一再擦拭她发烫的肌肤。 为了舒缓她不断攀升的体温,并方便他擦拭,他替她褪去全身衣物,只剩下遮住重点部位的内衣裤。 她被下的是一种结合迷幻作用的药,通常是一些纵欲及狂欢取乐的人用来催情助兴,但是对从未服用过的人来说,后果十分可怕,会让一名清纯的乖乖女一下子变成无耻的荡妇。 “好热,我要、要喝水。”猛烈窜烧的欲火设有纡解的出口,让她口干舌燥,不断喊渴。 应靖宸赶紧从厨房取来冰水,扶起她发烫的身子,一口一口慢慢喂她喝下。 然而,清凉的冰水不但没有解除蓝可若体内的燥热,反倒因为与他肢体亲密的接触,让不受控制的欲火燃烧得更激烈。 应靖宸发现她呼吸愈来愈急促,两团快跳出束缚的盈软贴着的胸膛来回摩擦,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为了帮她撑过今晚,他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压下心里的蠢动,才能忽视横陈在眼前令人为之销魂的玉体。 他不想趁火打劫占她便宜,可是主动靠过来的女敕躯钻他钻得愈来愈紧,一再削弱他快守不住的意志力。 蓝可着若的身材虽然娇小,但是玲珑有致,曲线火辣,雪白的胸脯丰腆得令人爱不释手,匀称的玉腿更是令人血脉贫张。 “若若,乖,听话,躺在床上不要乱动。”应靖宸不断推着她不安分的女敕体及小手。 “不要,我要起来,不要躺着。” 蓝可若压根不知道他为了保护她,必须和强大的欲念作战,她抛开羞耻心,贴着他的身子蠕动,小手主动拉下他的头,两片炽烫的女敕唇迅速的落在他的颈项上,又吮又咬。 应靖宸汗流涣背,勉强抗拒她求欢的动作。 但是她不死心,抱着他一身热汗的躯体,不断用她青春、富有弹性的腑体勾引着他。 “快给我,我好热,我要你。”她靠在他敏感的颈项上,媚眼如丝,配红的娇颜上有着乞求的神情。 “不可以,着着,你会后悔的。”他艰难的挤出声音,别开眼不敢望向她勾人魂魄的媚眼,愈来愈害怕自己无法抗拒眼前美色的诱惑。 不明所以的蓝可若气庙他的拒绝,无视他虚弱的阻挡,抓住他的肩头,一只玉腿勾住他的腰,在他的抽气声中,抬起身子坐上他的大腿。 两人如此亲密贴合的姿势,让应靖宸脑中轰地一声,意志力宛着脆弱的玻璃,不堪一击。 他全身僵硬如石,蓝可若的双腿进一步圈住他的腰,引人遐思的柔软部位在他己苏醒的硕硬上用力磨蹭。 应靖尘毕竟是个身心皆正常的男人,在眼前活色生香猛烈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天杀的,我真的努力过了!”他仰起头愤慨的对天长啸。 倏地,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床上,饥渴的唇覆盖上她柔女敕的小嘴,舌尖态意的伸进她甜美的口中,激烈的占有她的唇舌。 整晚不断为体内药所苦的蓝可若终于如愿以偿,她张开小嘴欣喜的配合他的侵入,与他忘情的纠缠。 “你好甜!若若。”应靖宸不再只满足于一个热吻,离开她被吻肿的菱唇后,从她白玉般的颈项一路烙印至丰满的胸脯上。 他的大手托住她饱满的浑圆并且除去上头的束缚,当它们毫无任何遮掩的可以一览无遗,他立即迫不及待的张嘴含住其中一朵,贪婪的品尝。 她白润晶莹的胴体比他想像的还要迷人,他几乎为之疯狂。 强烈的快感不断袭来,蓝可若扭动身子,发出动人的吟哦。 伴随她口中的轻吟,他一边以炽热的嘴撷取她的甜美,一边以大掌在她曼妙的娇躯上肆无忌惮的游移,让青涩的她承受他无止尽的索讨。 蓝可若激烈的摇蔽身子,为他的撩逗而悸动,他的进攻更加剽悍,毫不犹豫的月兑去她的底裤,然后扳开她的双腿。 从未遭人闯入的女性禁地冷不防地多了异物,蓝可若因为不适而低吟,但是当一股酥麻的快意自下月复窜起,她浑身轻颤不己。 他粗硬的手指在她的体内不断进出,带给她无人能及的欢偷。当他的撩拨一波接一波不间断,她终于因为累积的激清大肆泛滥。 应靖宸粗喘着,忍了一晚的欲火在她达到高潮之后只想大肆叫嚣,呐喊着要宣泄。 他快速的月兑去己经湿透的衣物,一丝不挂的压在蓝可着光溜溜的细女敕身子上,用力吸吮她胸前的嫣红。 “若若,你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在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之前,应靖宸忍住胯下的迫切,试图了解她对今晚所发生的事有多少记忆。 “快一点。”蓝可若全身燥热难耐,苦于不能获得满足。 应靖宸露出一抹苦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蓝可若半启的小嘴终于吐出声音,“应靖宸。” 一抹狂喜从应靖宸眼中掠过,他兴奋的接着道:“对,你要记住,我不是别人,我是应靖宸,是你的男人。” 卑落,他不再举棋不定,两手果决的架开她的玉腿,挺起腰臀将贲张的男性往她泛滥处送去,刺穿那道象征贞操的阻碍。 毕竟是第一次欢爱,即使蓝可若欲火焚身,仍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是不久后,充实的偷月兑取代了不适感,她情不自禁的拱起俏臀迎合他的律动。 体内传来的酥麻快意,让她无法压抑的大声吟哦。 耳边传来她陶醉在激情中的呼喊,应靖宸就像一头饥饿的野兽,摆动窄臀,直达深处。 他狂野的律动着,在她耳边不断吐出火热的爱语,一次次的贯穿动作都带给她极尽的欢偷。 蓝可若回报他的就是全力配合他的征服,用热情无比的娇啼显示她心中的感激。 别热的缠绵令应靖宸销魂不己,大手也不甘寂寞的撩拨她柔美的娇躯,燃着两簇欲火的一对黑眸更不错过她为激情不能自拔的媚态。 蓝可若徜徉在带着强烈快意的暖流中,男女缠绵的激情让她无力招架的沉沦、融化,直到濒临爆发,小嘴逸出无法压抑的吟哦。 她体内传来一阵阵挤压,让应靖宸逐渐吃不消,但是他对她青涩甜美的胴体贪恋不舍,仍忘我的冲刺,不停地品尝她迷人的滋味。 倏地,他在猛烈的抽搐中达到高潮,在最后一次刺入她体内深处时释放灼热的。 “若若?若若?” 蓝可若抬起眼,对上同事小桃关切的眼神,一脸茫然。 “若若,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中午休息时间,两人一起到外面的餐厅用餐,蓝可若从头到尾心神恍惚的样子,让小桃十分担忧。 “没、没有,我没事。”蓝可若连声否认,垂下目光,将手中没动几口的食物塞进嘴里。 怎么会没事呢?她在心中苦笑。 想起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她不禁瑟缩了下。 一向洁身自爱的她,竟然发生这样的事。 当她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一夜失身,差点嚎陶大哭。 但她不敢哭出来,因为她不想惊动睡在身旁背对着她的陌生男子。 拿起衣服匆匆穿上后,她便在曙光微露之际,从那名男子的家中逃离。 蓝可若对失身那晚的记厄模模糊糊,但是浮在脑海中某些零碎的片段却清晰可辨,那时,她激情难耐的向男人求欢,在他身下娇吟浪喘、缱蜷难舍。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最好一辈子不要记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阿姨刚好出差不在家,她不必撒谎解释为何彻夜不归。 “若若?若若?” 小桃连喊了三、四声,才引起蓝可着的注意。 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小桃无奈的笑了声,“你的手机在响,你没听见吗?” 蓝可若闻言脸上一红,赶紧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可是一看到萤幕上熟悉的名字,不由得一顿。 是林研臻。 她想也不想便拒绝接听,并且关机。在心乱如麻的这一刻,蓝可若己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她。 “咦,你不接电话吗?”小桃诧异的问。 “不要,前几天才跟那个朋友吵过架,所以不想接她的电话。”蓝可着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 “朋友嘛,气过就算了。”小桃劝道,以为这就是她今天失常的原因。 “若若,你赶快吃吧,午休时间快结束了。” 蓝可若根本食不知味,“我吃饱了,我们结帐吧。” 小桃明白她心情低落,于是点点头。两人结完帐后,一起回到公司。 下午,蓝可若为了不让同事担心她的异状,勉强打起精神工作,这让她一天下来心力交瘁,因此下班时间一到,她不着往常那般继续留在公司里,很快便拖着疲倦的脚步离去。 蓝可若刚回到家门外,就见到一抹白色的身影伫立在门口。 一见是林研臻,她神色一僵。 “若若,你终于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林研臻己等了她好一会儿。蓝可若拒接她的电话,让她整个下午心神不宁。 蓝可若猜出她为何而来,木然的问:“你来做什么?” “若若,要不要进屋子里去?”林研臻见她神色冷冽,声音愈来愈细弱,“我想跟你解释……” “不必,你在这里也可以说。”蓝可若一口拒绝。 她冷漠的语气让林研臻心缩了一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你……” 听到应鑫威告诉她,他们两人交往的事被蓝可若知道了,她便知道蓝可若不会原谅她的欺瞒。 蓝可若阻止她说下去,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气责问,“你是以什么样的理由对我说抱歉?是因为你和应鑫威交往,还是你对我撒谎?” 林研臻望着她质既的神色,脸色一白。 “如果你认为我是气你和应鑫威交往,那你错了,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你们交往,我有什么资格干涉?”蓝可若对应鑫威的迷恋可说己经彻底的结束,恨不得有生之年不要和这家伙有所关联。 为什么她从未看清这男人的真面日,还以为他是什么谦谦君子,想到自己暗恋他多年,真是既愚蠢又苦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宁愿不要认识这个阴险毒辣的男人。 “你知道吗?我在意的是你对我的隐瞒,你不仅让我感到心痛,甚至让我……”蓝可若心头一酸,说不下去。 如果林研臻肯坦承他们两人交往的事实,她或许会难过,可是不至于笨得去向应鑫威告白,然后自取其辱,还被他设计。 “你走吧,我现在不想再和你相处下去。”蓝可若身心俱疲,只想抛开一切烦杂,好好的独处。 不能得到她的谅解,林研臻焦急不己,“若若,你不要赶我走……” 当一声,电梯门打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走了出来。 蓝可若和林研臻见到来人,均是一楞。 应靖宸一看到她们两人站在大门外,也不禁一呆。 没料到他会出现,蓝可若不假思索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应靖宸不像平日那般跟她说笑打趣,神情极不自然,他瞥了林研臻一眼,嗅到气氛不寻常,“我是来找你,我打扰了你们谈话吗?” “没有,她有事要走了。”蓝可若无视于林研臻恳求的眼神,断然地道。 蓝可若从头到尾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教林研臻难过极了,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等到蓝可若气消再说。 “若若,我走了,你不要再不接我的电话了。”她看了蓝可若数眼,才黯然的搭电梯离去。 林研臻走了之后,蓝可若和应靖宸两人对望,静默了半晌。 应靖宸率先打破沉默,“若若……你还好吧?” 蓝可若嘴角微僵了一下,“还、还好。” 他灼灼的日光打量她略显憔淬的容颜,半信半疑,“真的吗?” 蓝可若不自觉的转开脸,“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向三姨要到你的地址。”他想来找她,可是并不知道她的住处,只好向应鑫威的母亲询问。 “喔,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在他面前,蓝可若莫名的感到手足无措。 应靖宸想起她那一晚热情如火,心神不禁一荡,连忙要自己别再想下去。 “我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那晚,为了扑灭她体内的欲火,他直到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第五章 孰知,翌日一早起床,她己经溜得不见人影。 要不是凌乱的床早和上头显示她失身的证据,他会以为那晚不过是一场极为逼真的春梦。 其实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跑得不见踪影。 亏他情史丰富,情场上是攻无不克的常胜军,可是一旦面对蓝可若这个小女人,他就像个初次想谈恋爱的毛头小子,窝囊得开不了口。 要命,真是愈活愈回去了。 “我、我很好。”蓝可若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不解他这么说的用意。 那晚在不知情下喝下的禁药,因为含有迷幻药的成分,所以即使她并设有完全丧失记忆,仍无法记住所有的细节,应靖宸的影像存在于她当晚的记忆中,她虽觉得奇怪,但还是把它当作是药物作用产生的幻象,未直接想到和她发生关系真的就是应靖宸。 而且,有关失身当晚的一切,均被她刻意自脑海中摒除,她根本不愿多想。 只是蓝可若不解,此刻见到英挺的他,为什么她会全身燥热,心神不定。 她仓皇的反应全看在应靖宸眼底,他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苦涩的一扯嘴角。 她大概不想承认跟他的关系。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事情发生至今,他始终不见她来找他。 在来这儿之前,他准备了许多问题想要问她,可是看样子,问也是白问,因为她不想和他有所牵扯。 这辈子,应靖宸头一次对自己全无信心。 难得他内心充满对她的期待,想要和她谈一次不一样的恋爱…… “你这是……”蓝可若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名片上有我的电话号码。”应靖宸打起精神,把名片塞进她手里,“要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可以打电话给我。” 蓝可若呆呆地望进他深邃的眼中。他来就是为了送她一张名片? 蓦地,她强烈的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深深触动了她那颗脆弱受伤的心。 “谢谢你。”蓝可若颤声道,水眸里溢满了感动。 闻言,应靖宸的心好像被人无情的用力扯了一下。天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她的感激。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收回悒郁的心情,他笑了笑,然后决然的转身欲离去。 “等一等。”看着他高大但落寞的背影,蓝可若忽然叫住他。 应靖宸回过头,眼里充满了关切,“怎么了?” 蓝可若咬了咬唇,抬眼觑向他俊逸的脸,嗓懦着问:“我、我真的可以找你吗?” 应靖宸呆了呆,随即展颜一笑,“若若,我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若若,你怎么了?” 姚竿珊用力的拍打着门,大声询问晚饭吃到一半时突然冲进浴室里的蓝可若。 马桶冲水后发出哗啦的水声,蓝可若脸色极差的打开门,浑身乏力的靠在门框上,“我没事……” 姚竿珊一脸担忧,抚模她近来清减不少的脸颊,有些心疼,“若若,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气色不太好,人瘦了好多。” “可能是胃、胃不太舒服的关系。”蓝可若含糊的回答。 “原来是胃不舒服。”姚竿珊松了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些责怪,“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以后嫁人可怎么办?” 蓝可若浑身一僵,抱着肚子无语。 姚竿珊设发现她的异样,像个关心子女的妈妈一样唠叨,“看过医生了没?可不要随便乱吃成药。” “我明天就去看医生。”蓝可若慌张的垂下脸。“阿姨,我想回房休息了。” “你不吃饭吗?” 蓝可着连忙摇头。别说吃饭,她连闻到食物的味道都会反胃。 “好吧,你回房好好休息。”姚竿珊看出她十分虚弱,并不勉强她一定要吃。“要是晚点肚子饿,再跟阿姨说一声,我煮一些清淡的东西给你吃。” 蓝可若连连应声说好,然后赶紧回房休息,以免姚竿珊起疑心。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一双呆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她该怎么办? 当她发现生理期不仅迟到,而且一点要来的迹象都设有,她整个人就好像被推落万丈深渊,陷入绝境。 医生说她有两个月了,不用算日子,她也知道是失身那晚造成的。 怎么办?她不想要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可是……蓝可若心头一酸,模着仍平坦的肚子。 这里面可是与她有血缘的亲骨肉。 生与不生,她就像徘徊在十字路口,面对茫茫的未来,不知何去何从。 而且,一想到对她疼爱有加的阿姨,一旦阿姨知道她怀孕……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阿姨一定不能原谅她怀孕的原因。 想到自己会让阿姨痛苦,蓝可若就好害泊,阿姨是她最在乎的人,要是阿姨因此伤透了心,她也会很难过。 天啊,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蓝可若苦思一晚后,决定不要再这样拖下去。 最后的抉择让她心如刀割,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能让孩子父不详的生下来。 第二夭,她跟姚竿珊说请假要去看医生,实际上她是去找应靖宸。 “若若,这是我朋友经营的爷厅,我们在包厢里讲话,你不用担心有人听到。”应靖宸替蓝可若倒一杯刚饱好的热茶。 望着坐在对面的女人,想到今天突然接到她约他见面的电话,他从早上紧张到现在。 不知她想要对他说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他就像个人傻瓜一样,天天盼望听见她的声音。 应靖宸第一次尝到对女人牵肠挂肚的滋味,原来难熬得令人快发狂。 想到约他见面的日的,蓝可若羞傀的半掩半眸,“我、我今天忽然找你,没设打扰到你吧?” 说来真是不可思议,当她想着有谁可以帮她忙时,浮现脑海的竟是应靖宸那张溢满关怀的俊脸。 她从小到大朋友不少,但她只想找应靖宸一人,因为不知为何他竟然给她一种可以放心依赖的感觉,似乎可以保护她不受到伤害。 “没有。”应靖宸斩钉截铁地道,发现她本来圆润的脸变小了,灵动的美眸不像往日那般神采奕奕,不由得担忧的拧眉,“若若,你怎么瘦了不少?” 无法回答他的问题,蓝可若只好直接说明来意。 “我有事想请你帮个忙。”想到接下来要开口请求的事,她的声音显得十分虚软。 “是什么事?”应靖宸的心猛地一跳。 蓝可若不安的咬住下唇,一双腻有心事的眸子不敢直视他热切的凝视。 “若若,你是怎么了?”应靖宸见她欲言又止,焦急的问。 “我、我……”蓝可若有种想哭的冲动,硬憋着不敢掉眼泪。 “若若,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应靖宸见她如此,不禁坐立难安。 “呕一一”蓝可着心情起伏过大,感觉胃部一阵翻腾,忽然干呕起来。 应靖宸以为她生病了,不由得惊慌失色,连忙起身冲到她的身旁,“若若,你怎么了?” 蓝可若用手捂住嘴,半晌后想吐的感觉消失了才放开。 见如脸色布白如纸,应靖宸温柔的轻拍她的背,眼里充满担忧,“若若,你要不要紧?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蓝可若焦急的摇头,“不,我没事。” 应靖宸压抑着想发飘的火气,但是音量仍不由自主的提高,“你这样叫没事?你知不知道从我上次见到你之后到现在,你瘦得身上剩没几两肉?”要不是曾有幸亲眼见到她衣服底下曼妙的曲线,他哪会知道她如今瘦得让人心疼! 这是应靖宸头一次对她大声说话,蓝可若有些惜愕,结结中中的说:“你、你怎么可以对找这么凶?” “你任性又不听话,凶你只是刚好而己。”他不止凶她,更想把她抓来打。 蓝可若委屈的瘪嘴,眼里微微泛着泪光。 应靖宸见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火气顿时被浇熄,体贴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好吧,言归正传,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蓝可若沉吟半响后道:“我想请你带我、我到医院去。” “你刚刚不是说不去医院,怎么现在又要去?”应靖宸被她矛盾的话弄胡涂了。 蓝可若紧张的盯着自己那双扭紧的手,鼓起勇气说下去,“我、我不小心怀孕了,想请你陪我到医院拿掉。” “什么?你说什么?”应靖宸像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不愿意?”蓝可若的脸色倏地惨白。 他很快的从震憾中回神,咬牙切齿的说:“我当然不愿意,更不可能答应你这么做。” “为、为什么?”蓝可若被他慑人的气势骇得双腿发软。 应靖宸漫漫的从牙缝一字一字挤出话来,“因为,我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应靖宸吐露的事实,宛着一颗夭外飞来的震撼弹,把蓝可若炸得魂飞魄散,脑中一片空白,浑身久久不能动弹。 “不、不,你骗人,这不是真的!”蓝可若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个消息,激烈的否认。 “你不相信也不行。”应靖宸逐渐冷静下来,寒着一张脸,“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会用证据让她无话可说。 “你想干嘛?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蓝可若花容失色的尖叫。 但她终究抵挡下了他的力气,最后还是被他拉进车里。 应靖宸无视于她的抗拒,还自开车把她带到坐落于台北精华地带的住宅,“你说,你是不是对这里有印象?”他把她扔在牛皮沙发上。 蓝可若呆若木鸡的坐在客厅里。这似曾相识的地方,让她失身当晚的记厄如声势浩大的洪水朝她奔腾而来。 她被下了药,差点被坏人带走,是应靖宸及时出现救了她,然后将她带来这里,她因为体内迷药发作,和他发生一夜。 并不是她受药物的影响才产生错觉,和她发生肌肤之亲的男人确实就是应靖宸。 应靖宸曲解她的不语是因为不愿承认真相,心中一阵气恼,“你还想继续装傻,假装我们未曾发生过任何事?你等着,我会拿出证据证明。” 为了证实他所言不假,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水滴状的水钻项链,在她的眼前轻轻晃动。 蓝可若一看,那是她二十岁时阿姨送她的生日礼物。 而且,去夜店的那天,她确实把这条水钻项链戴在身上。 “把项链还我!”她忽然一跃而起,扑向他,试图从他手中抢回项链,“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应靖宸闻言,脸色不是普通的难看。 蓝可若抢不过他,改为捶打他的胸膛,并且声泪俱下的指控,“原来就是你!你这个爱欺负人的家伙,我恨你、恨 见她哭得浙沥哗啦,梨花带雨,应靖宸心如针刺,把她颤动的身子拥入怀里。 “不要再哭了,着着,我把项链还你就是了。”他以轻柔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哄,“你再哭下去,客厅就要淹水了。” “才不会。”蓝可着抽抽噎噎的吸鼻子,粉拳限限的朝他胸口猛地一捶,“应靖宸,为什么是你这个大烂人?” 应靖宸苦涩的一笑,“我真的那么差劲吗?” “对!你坏透了,你欺负我,还占我便宜,让我痛不欲生……”她愈说愈气,挣扎着吏离开他的怀抱。 应靖宸不肯松开她,手臂愈收愈紧,直到她气喘吁吁,不再挣扎。 “若若,你以为我就好过吗?” “你怎么会不好过?”蓝可着对他一副委屈的样子感到不齿,“你把我吃干抹净,只留下屈辱及痛苦给我.” “我绝对设有。”应靖宸捧起她带泪的小脸,让她直视他毫无一丝虚假的黑眸,“当我把你从坏人手中救下来的时候,心里很焦急,并没有占你便宜的意图,我可以对天发誓。” 蓝可若听他言之凿凿,再次印证她残存的印象,是被下药的她主动对他投怀送饱,可是……他是男人,吃亏的永远不会是他。 见她收起了泪水,不再质疑,应靖宸知道她相信了他的话,松了一口气。 “难道当晚所有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吗?”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蓝可若蓦地一僵,嘴角不停抖动,“我、我不敢去想,因为我怕……” “对不起,若若。”应靖宸心痛不舍的抱住她,满怀傀疚,“都是我不好。” 蓝可若听到他的道歉,鼻头一酸,差点又落泪。 坦白说,失身给应靖宸胜过给任何男人。 因为她不敢想像别的男人会如何待她,她不知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不幸中的大幸,至少这回失身的记忆,不会再像阴魂不散的梦魔苦苦纠缠着她。 “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应靖宸坚定的声音从她头顶上的传来。 他从一听到蓝可若怀孕就决定,不,事实上,在更早之前,他就决定要对她负责到底,碰巧她又怀了身孕,更让他顺理成章的担负起运责任。 他从没料到两人不过在一起一个晚上,就有了孩子。 阿子,我的孩子!应靖宸觉得开心极了,忍不住想要手舞足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快要当爸爸了。 以前,他最怕过去交往过的女人忽然抱着一个小阿来认亲,对他喊爸爸,那绝对是一场恶梦,但是,现在这不仅是美梦,他还希望赶快美梦成真。 应靖宸心中雪亮,他的心境转变之大,在于孩子的母亲是蓝可若。有了孩子,他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她了? 蓝可若仰起娇颜,日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俊脸。 她想了想后,果断的回答,“不必了,你不必对我负责。” 应靖宸闻言瞅然变色,“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用我负责?” 蓝可若伤心自己的境遇,唇角勾起一抹凄楚的微笑,“我不想影响你的人生……我还是决定拿掉孩子。” 阿子不只是生命的延续,也是父母不能逃开的责任,这样的责任必须背负到孩子长大成人,甚至一生,他愿意付出吗? 包何况在双亲没有感情基础之不出生的孩子,将来一定无法得到父母完整的爱,与其这样让孩子痛苦一生,不如当初不要让他来到世上。 “你这个残忍的女人,竟然想剥夺一个小生命,蓝可若,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应靖宸努力压下胸口不断翻腾的怒火,她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之后仍执意拿掉小阿,对他来说是个极大的打击。 蓝可若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重的话,不禁楞了一下,但仍以自己的出发点思考整件事。 “可是,我无力抚养孩子,而且,我不想让孩子成为你的累赘……” “蓝可若,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想要孩子?”应靖宸咬牙问。 “难道……你要这孩子?”蓝可若张口结舌。 “该死的,我要,我要他!”应靖震几乎用吼的道。 蓝可若看着应靖宸,眼里充满惊骇,好像他是长了一对角的怪物。 “蓝可若,我警告你,不准拿掉小阿,你敢不听话,我就要你好看。” 应靖宸的气势令人惊然,一步步逼近她,她可以感受到他强烈的怒气以及所带来的压迫感。 “为、为什么?”她紧张的吞吞口水,小声的问。 “你就这么怕我负责吗?还敢问我为什么?”应靖宸己快失去理智,飞快的伸出手按住她的双肩。 蓝可若不敢在老虎嘴上拔毛,只好任他使劲的摇蔽她的身子,伹仍然试图辩解,“我真的不知道原因,我不强求你负责,你就不必一定要承担。” 男人着遇上这种事,绝大部分都能逃就逃,撇开所有的责任,她不跟他计较,他不是应该高喊万岁,感谢上天的眷顾吗? 应靖宸被她自以为是的宽大再次气得快吐血,加重力道猛摇她的身子,摇得她像一朵不堪疾风摧残的小报。 “够了,不要摇,我、我快吐了。”蓝可若面色发白的捂住嘴,压抑胸口一股作呕的感觉。 应靖宸赶紧松开手,楼住她踉跄不稳的身子,一脸关心,“若若,你还好吧?”都怪隆他气得脑筋胡涂了,忘记她怀了身孕。 蓝可若抬眼恶狠狠的瞪视他,气息紊乱的骂道:“你下次敢再摇我,我一定全吐在你身上,臭死你。” 应靖宸气得五官几乎扭曲,一把抓住她,“很好,还有力气跟我吵。” “放开我。”蓝可若对于他的动作相当恼火。 “不放。”应靖宸不但不松开,还抱得更紧,她两脚几乎踩不到地面。 “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事情说清楚。” 蓝可若瞪大杏眸,总算见识到他专横跋扈的一面,可惜两手被他钳制住,不能让他尝尝她质怒的拳头。 “我话说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 “你就是一定要拿掉小阿?”应靖宸下巴绷紧。 “其实,在知道这并不是父不详的孩子后,我就很想要他……”蓝可若眼神暗了暗,不再掩饰脸上的不舍,“可是,我不能自私的生下小阿,对你造成负担。” “我从不觉得是负担,你为什么这样想?” 第六章 @蓝可若瞪他一眼,觉得他真是不可理喻。“我们又没有感情,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小阿而把我们硬绑在一起?将来你我各自有家庭了,这个孩子怎么办?” “我可以未婚生子,把他带大,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可是你呢?会不会有天忽然觉得他根本是来破坏你的家庭?他的出生又不是他的错……” “只要我们在一起,你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他认真的说。 蓝可若听了,觉得他方才频频点头根本是点假的。“你说得真轻松,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 “傻瓜。”应靖宸羌尔一笑,怜爱的抚模她的头,“我何时说过我觉得勉强?” 他忽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了,难怪之前一直觉得她似乎触不到他的想法。 扒,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迟钝的女孩呢? 蓝可若心里猛地打了个突,“什么?” “我现在开始要叫你傻瓜若若。”应靖宸脸上扬起宠溺的笑,拉起她一给滑顺的发丝,放在鼻端轻闻。想起两人缠绵的那一晚,他不知有多少次埋在她的发间用力的嗅闻属于她清新迷人的气息。 蓝可若因为他亲昵的口吻及举动,浑身微微悸颤。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手摩挲她嫣红的脸,深退的黑眸带着令人炫日的光彩,灼灼逼人,让她就像中了魔法,深陷其中,无法移开凝视的眸光。 “若若,你听好,我喜欢上你了,你知道吗?” “你、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吗?”蓝可若挣离他的怀饱,说得结结巴巴,惊愕之情全写在脸上。 “我知道。”应靖宸爽朗的声音无比坚定,“我可以再重复一次。” “不!”蓝可着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惊呼道:“怎么可能?” “别说是你,就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应靖宸苦笑了声。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小妮子,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捉弄她,爱看她气呼呼、语无伦次的样子,总觉得不这样逗她,她似乎不会记住他。 知道她把他想成喜欢流连在女人堆中的公子后,虽然他表面上装得着无其事,其实心里在意得要命。 包不用说,每每见到她,他就像蜜蜂见到花蜜一样,忍不住想亲近她,和她说上一次话,就算是必须挨白眼也让他甘之如怡,心情愉快。 他恋爱经验丰富,却笨得从不知道自己己经喜欢上人家。 他不爱女人黏他,可是他却想要黏住蓝可若,和她谈一场甜蜜的恋爱。 蓝可若被他类似告白的话震得脑筋有些转不过来。 应靖宸喜欢她?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他清澈的黑眸真诚无伪,坦然的表没设有一丝造假,仿佛他所吐露的情意是不变的真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认真的他。 “不可能,你在开我玩笑。”久久,蓝可若才想出这么一个理由。 “绝不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千真万确。”应靖宸大声地反驳,只差没有对天发誓。 蓝可若神情恍惚,语气显得有些飘忽,“我知道你一定很喜欢小阿,可是不必为了让我生答应下小阿,说出言不由衷的话,你实在不必把你的感情拿来作交易……这样牺牲太大了。”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应靖宸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俊脸上涌现出强烈的护意,“因为你喜欢的是应鑫威,所以拒绝我……” 一听到他提起应鑫威,蓝可若神色一凛,宛若被踩中尾巴的猫,全身的寒毛几乎竖起。 “不,我不喜欢他!我讨厌那个人,他是人面兽心的禽兽,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名字!”她情绪激昂的否认。 第一次见到蓝可若用如此激烈的言词辱骂一个人,仿佛他们两人间有什么深仇大限,应靖宸十分惊讶。 应鑫威一直是她暗恋的人,即使暗恋多年后没有结果,她也不至于如此愤恨,除非……应鑫威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那晚对你下药的人是他?”应靖宸沉声问道。 必想起应鑫威的所作所为,蓝可若不仅心寒,更恨之入骨,她愤慨的点头,第一次向人说出应鑫威在送给她的鸡尾酒里下迷药的事。 听完,应靖宸目光凶狠,声音无比刺骨,“我去找他,顺便报警处理。” 原来那家伙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要走一一”蓝可若见他转身就要去替她讨公道,急忙留住他。“我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对我下药,就算报警,也会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将他起诉。” 应靖宸算是全世界最了解应鑫威的人,他知道她说得对,就算有证据,应鑫威也会想法子销毁,不让人捉住任何把柄。 “我绝对饶不了那家伙,我会想法子对付他。”应靖宸咬牙道。 “谢谢你。”蓝可若知道他说到做到,不禁露出感激之色。 “这个……你还喜欢他吗?”应靖宸不无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蓝可若满涨红了脸,要不是两人的身高有一段差距,还真想往应靖宸头上一敲。“算是我瞻了眼才会识人不清,我恨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能吃到苦头,得到应有的报应。” 饼去只能说她的脑子不清楚,一旦认清应鑫威自私、阴驽及恶劣的本质,她心里只有厌恶,哪可能喜欢那样的男人。 听见她这番发自内心的坦白,应靖宸即使有再多疑虑,也全都像浮尘一吹而散,顿时笑逐颜开。 “我就说过男人不能看外表。”他自得的说。 蓝可若复杂的觑他一眼。难道他就长得丑吗? “若若,既然你不再喜欢应鑫威,为什么不能接受我丫应靖震说得无比哀怨,“你是担心我有女朋友吗?我发誓,我现在没有跟任何女人交往……” 蓝可若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回答,“不是,我、我……” 应靖宸脸色骤变,“莫非你就是不喜欢我?” “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喜欢你?”蓝可若婉转的解释,垂下双眸,“要不是失身于你,我、我们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你愿意负责,己经算是解决了我的问题,但是不代表我们就要在一起啊。”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难道你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我……” “我人好的,不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有正当的职业,名下有房子、有车子,银行存款数千万,不仅如此,我为人光明正大,真诚实在,懂得照顾弱小,临危不乱,表里如一……”他拉着她的小手,把自己说得天上人间绝无仅有。 “你干嘛说这些?我们又不是在相亲。”蓝可若噗嗤一笑,不忘“好心”的提醒他,“你都忘了提起你的风流事 迹。” “我还以为我们说好不提的。”应靖宸闷闷的说,但旋即松开眉头,沉稳的口吻听起来极为真诚,“不管你以前对我有什么看法,我都不会否认,但是,只要我们在一起,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没有动听但虚假的花言巧语,没有甜死人但禁不起考验的允诺,蓝可若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不一样的应靖宸。 她以前很讨厌他,讨厌他的自大,讨厌他的轻浮,可是,他对她实在好得设话说;她摆臭脸,他仍对她笑嘻嘻,她说话不客气,他也不跟她计较,甚至不计前嫌的帮她解决难题。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证明他所说的话? 不仅是因为他对她不惜,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喜欢上这个男人? “如果我答应你……”蓝可若迟疑的开口。 应靖宸惊喜交加,大掌用力的握住她的小手,“你真的答应和我交往?” “等等,我是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追求,试着交往看看,可是……如果真的不行,你也不必强求一定要在一起。”她连忙抽回手,嗫嚅着解释。 “好,我答应你。”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满口应允,只要她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胸有成竹,会向她证实他是她唯一的天命真子。 应靖宸忽地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忙不迭的提出要求。 “可是你得答应我,不管我们最后是不是在一起,你都不会拿掉小阿。” “你真的想要小阿?” 应靖宸肯定的颔首,“你不必担心小阿生下来没人抚养,我说过,我一定负责到底。” 蓝可若凝眸看着他,他勇于负责的神情打动了她,油然升起一股对他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打乱了心跳的节奏。 “我不会的。”她垂眸掩去心中的情绪,“谢谢你。” 应靖宸伸出手指点住她微启的菱唇,“傻若若,为什么要谢我?我对你本来就有一份渴望。” 仿佛被应靖宸灼烫的眼神攫住,蓝可若浑身笼罩在一片沉重而紧张的欢偷中。 为什么他要这样看她? 她的脑海不由得浮起两人缠绵的零星片断,为了平息体内的风暴,两人是如何的四肢紧紧交缠,如何的意乱情迷、神魂颠倒。 “若若,你在想什么?”应靖宸见她心神比惚,不由得贴近她的耳畔好奇的问道。 倏地,蓝可若心坪坪地跳,蓦地,一张酡颜便被他的双手急急捧住。 惫来不及意识他的企图,只见他那张英俊的脸带着急切猛地在眼前放大,低下头来,径自含住她半启的菱唇。 应靖宸早知道她是如此的迷人及甜美,贪婪的嘴一触及她绵软的唇办,便热烈的辗转舌忝舐,灵活的舌尖以极熟练的技巧桃弄,汲取她可口的香津。 他的热吻宛着激烈燃烧的大火,点燃蓝可若心中极大的渴望,她躺在他强壮的臂弯中,被迫迎合他唇舌的引诱及勾弄。 这样热情如火的唇齿交缠,是从没交过男友的她第一次体验,嘴角不断逸出虚弱且破碎的吟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以为会在狂吻之下昏过去,应靖宸忽然停止掠夺。 “若若,我似乎水远也尝不够你。”应靖宸痴迷的说道,伸出舌尖缠上她圆润的耳垂,轻轻的弹弄,细细的吮咬。 蓝可若全身扬起一阵战栗,本来己模糊的意识更加昏昏沉沉。 鼻间充满她女性芳香的气息,应靖宸愈来愈无法抵抗体内不断勃发的欲念,紧紧饱住她的娇躯,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若若,我等不及了,我想要你。”他的声音变得粗哑。 下一瞬间,蓝可若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腾空抱起,不由得赶紧圈住他的颈子。 应靖宸抱着她,以火烧眉毛的速度冲进房间。当她清醒些时,人己经被放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 他俯在她身上,欺近她略带迷茫的小脸。 她的女敕躯柔着无骨,任由他的轻吻点点落在她的眉、鼻子及秀颊,最后停驻在她皎美的唇办上。 两人狂野的深吻,教她不能自拔的沉溺于被他撩起的激情中。 “我好想要你,我知道这样太快了,你才刚答应我的追求。若若,你肯给我吗?”应靖宸额头和眉毛上聚集着滚烫的汗珠。 他原本只是想回味她芳唇的滋味是杏如记忆中一样美妙,孰料她美好得超出他的想像,原本的一亲芳泽像草原上的星星之火,一发不可收抬,迅速转为惊人的欲火。 “我、我不知道。”蓝可若吃力的挤出声音。理智告诉她,应该断然拒绝他的乞求,可是体内的激情不断翻升,似有一股大火等着他亲自扑灭。 虽然她并没有确切的答应,但是他仍听出她声音中饱含的苦恼,自作主张的为她作决定。大手飞快地解开她衣上的扣子,富有弹性的半个浑圆在薄薄的布料包裹下若隐若现,吊人胃口。 等蓝可若发觉他的意图,己慢了一步,露出毫无遮掩的雪白肌肤及撩人的曲线。 应靖宸两眼闪闪发亮,迫不及待的攫取她诱人的娇躯,大掌轻拨她欲遮挡的小手,覆上她随着急促呼吸而起伏晃荡的两团软丘。 顿时,犹如一道电流从沉甸甸的胸脯窜过,蓝可若忍不住嘤咛出声。 即使她心里还有半分拒绝亲热的意思,也因为应靖宸不断带来令人陶醉的感觉而荡然无存。 蓝可若彻底的配合,让应靖宸无比雀跃,肆意的舌忝弄她漾着光泽的雪肤,大手流连在她微微曦动的腰上,然后不疾不徐的褪去她身上的短裙。 他灼热的视线落在她那双线条匀称的玉腿上,心痒难耐的以手掌心摩挲。 蓝可若敏锐的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攀爬,直到钻进底裤下缘,试图闯入女性最私密的地方,不禁抬起乏力的小手阻止他。 “不要这样,我怕!”她慌乱无措的挥开他的手。 唯一一次的欢爱经验是在神智不情之下发生,她其实仍十分青涩,对即将来到的云雨之欢有着畏惧。 应靖宸满头大汗的停下来,知道她经验有限,于是无奈的收回手指。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他来到她的耳畔轻柔的安抚,捧住她的小脸,火热的舌随即灵巧的桃开她微颤的樱唇,霸道地勾住她柔软的小舌逗弄。 纯真的蓝可若无法应付他老练的吻技,再度被他的吻攫住,浑然不觉他一边猛烈的攻占她的小嘴,大手一边沿着她光滑的肌肤四处游移,所到之处轻易地桃起炽烈的欲火。 体内不断扩散的火热,让她禁不住轻扭腰肢。 应靖宸的嘴往下滑,抚过她白玉般的颈项,落在她丰满上,在上面烙下一道道吻痕,同时大手也趁她意识迷乱之际,灵巧的攻下她最后的防线。 “不要!”当感觉两腿之间有明显的异物闯入,她心悚的惊叫。 应靖宸不理会她夹紧双腿试图挤出他准备探险的大手,不放弃的往最坚头挺进。 蓝可若不由得倒抽一口气,全身一阵骚动。 应靖宸一边压着她不安的娇躯,手指仍在轻撩慢拨,让她体内渴望的感觉逐渐加深。 她不再僵着身子抗拒,布满绯色的小脸显得迷蒙又艳丽。 她忘却羞耻的嘤咛出声,忍不住抬起臀部迎合他手指的动作。 几乎喷火的欲眸深深映着她沉溺在激情中的媚态,应靖宸血脉贫张,胯下的男性激烈的抗议着要发泄。 他火速褪去身上的衣物爬到她身边,翻过她虚软无力的身子,要她趴在床上,让他可以饱览她线条优美平滑的纤背。 他曲膝跪在她身后,一手抬起她的俏臀,另一手压低她的背。尽避他己欲火焚身,为她而昏头转向,仍没忘记她怀有身孕。 蓝可若转头向后望,露出紧张的神情。 应靖宸轻声细语的抚平她心里的不安,“若若,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 “你没骗我?” “当然,我不会骗你,只会好好爱你。” 卑落,他一手捧住她的臀,另一手握住那期待己久的火热贯穿她,将如烙铁般火热的男性挤进她空虚的体内。 两人完美的结合令蓝可若全身一僵,小手扭绞着身下的床单,嘴里逸出分不出是痛苦或是偷月兑的嘤咛。 应靖宸比如置身在天堂,所剩无几的自制力开始崩解。 虽然应靖宸极力的压抑猛烈驰骋的念头,但是生涩的蓝可若还是不能马上适应他腰臀的撞击,娇柔的身子犹如狂风暴雨下的一叶扁舟,不断颤抖。 “慢一点。”她将小脸埋在凌乱不堪的床早中,微弱的叫道。 应靖宸不是不肯慢下来,实在是强烈的快意让他力不从心。 “若若,我的若若,我的宝贝。”应靖宸热情的呢喃,愈来愈凶猛,愈来愈令她无法招架。 她垂下无力的肩膀,几乎语无伦次的吟哦。 败快的,不断涌来的欢偷多得让她不堪负荷,无法再配合他有力的抽动。 同时,应靖宸也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逼近,但是在餍足之前,他仍不想放弃她美妙的滋味,不停地索求着令人沉沦的快意,一回又一回。 直到她体内强烈的痉挛让他抵挡不住,推挤着他冲上的高峰,他忍不住斑声呼喊,战栗着释放出男性精华,最后抱着她瘫软的身子倒在床上。 优闲的早晨,只要不上班或者没有约会,应鑫威习惯一边享用丰盛的早餐,一边看报。 报纸商业版斗大醒日的标题及大篇幅的报导引起他的注意,他专注的看着内容,连父亲应万城走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 “鑫威,是什么让你看得这么入迷?”应万城问道,在儿子的对面落坐。 不若儿子高大修长,应万城体型矮胖粗壮,虽然年逾六旬,但仍生龙活虎,精力充饰,半白的短发粗硬如刺,一张严厉、有两道深刻法令纹的国字脸不仅充满威严,也让他看起来像是惯常发号施令的人。 大半辈子在商界打滚的他,不到二十岁便从父亲手中继承家业,凭着强悍的作风及卓越的经营手腕,让他不仅挽救了快倒闭的家族企业,更称霸传统产业,屹立不摇二、三十年。 虽然现今社会是高科技等新兴产业挂帅,传统产业渐趋式微,他不再像昔日那般纵横商界无往不利,但是以他丰富的人脉及累积的威望,仍具有一定的实力和影响力。 一见是父亲,应鑫威不慌不忙的合上报纸,摺叠起来放在桌上,“没什么,一篇有关上市公司掏空案的报导。”他微敛眼眸,若无其事的说。 没听出儿子有所保留的口吻,应万城一边吃起早爷,一边盯着墙上的欧式古典大钟,“今天是假日,你二哥有没有说要回家一趟?” 听父亲问起异母的兄长应靖宸,应鑫威不自觉的沉下脸,抿唇不语。 应万城是个传统的大男人,一向以权威的方式管教子女,这让生好自由的应靖宸从小就不服父亲严格的管教,所以到美国念书学成归国之后,便搬出富丽堂皇的家,独自住在外头。 这时,长子应嘉恺从外面走进来。他一身休闲服,在自家健身房运动完后准备来吃早餐。 应万城三个老婆总共为他生下四男两女,长子应嘉恺及长女是无元配所生,其他的儿女则是庶出。 因为应万城对子女要求颇高,加上几个孩子的母亲们长期争宠,勾心斗角,所以应家的兄弟姐妹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从小并不亲近,甚至相互敌视,长大后更为了傅取案亲的器重,彼此间各使心机,互别苗头。 “爸,早。”应嘉恺向父亲问候后,坐在父亲的左手边,“爸在问二弟吗?我走进来的时候,他刚好在停车。” 应万城正要开口,应靖宸己经像一阵狂风般卷进来。 应鑫威一见到应靖宸,尽避父兄在场,也不避讳两人不对盘的事实,起身便准备离去。 然而,应靖宸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猝不及防的举起拳头朝他挥过去。 应靖宸力道骇人,再加上风驰电掣的速度,应鑫威根本不及防范,就这样硬生生的吃了他一记拳头,人更是弹了出去,撞上后方的桌椅。 众人都没料到应靖宸会有此月兑序的行为,一时日瞪口呆。 等到他们想起该阻止时,他又继续朝狠狈地爬起来的应鑫威狠狠地攻击。 “住手!靖宸,你这是干什么?”应万城大喝,但是应靖宸就像发疯一样,恍若未闻,拳头纷纷落在应鑫威身上,连试图拉住应靖宸的应嘉恺也差点遭池鱼之殃。 第七章 应靖宸在国外时为了保护自己而练过搏击,因此应鑫威无论是体力或反应上都远不及他,从头到尾只有挨打的份,要不是父亲也出手帮忙,恐怕应鑫威不仅仅是鼻青脸肿而己。 “你为什么要打你弟弟?”应万城看着眼前的一团乱,大声斥骂。 应靖宸虽然把应鑫威打得嘴角渗血,狠狈不堪,可是仍气质难平,怒瞪着需要人搀扶才能勉强站直的应鑫威。 “因为这个家伙设有人性,比禽兽还不如,竟然对一个认识的女生下迷奸药,险些害她遭人强暴!”他质既的骂道。 乍听到儿子的指控,应万城不由得皱起眉,“鑫威,真有这回事吗?” 应鑫威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应靖宸是为了蓝可若来讨公道。 “呵,我差点忘记有这件事。”他任由嘴角的鲜血流淌,一笑起来,表情更加狰狞嗜血。 他对向蓝可若下药一事,心里既不在乎也毫无一丝罪恶感,是蓝可若太天真、太无知,看不出他狠绝的本性傻傻地不知道要防范他。 应靖宸见他满脸幸灾乐祸,怒不可遏的想要再冲上去修理他,见状,应万城赶忙以身子挡住两人。 “靖宸,你这是做什么?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要对付你弟弟!”在应万城的观念里,自己人纵然有什么不是,也是一路挺到底。 “爸,你别是非曲直都不分,一味袒护,他今天的行径绝不是偶一为之,你不阻止,会有更多的人受害。”父亲的不明事理让应靖宸感到愤怒不己。 应万城不以为然的撇嘴。“有那么严重吗?那个女人是谁?你教她开口,看要多少钱才肯罢休。” 应靖宸呆楞半晌,之后沉下了脸,“爸,不是每个人眼中都只有钱而己,你真的以为金钱无所不能,什么事都可以解决吗?” 他为父亲的想法感到极为悲哀,除了金钱及权力,良知和道德在父亲心里根本微不足道,而最令他痛心的是,他居然是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 应靖宸不再理会父亲,转头瞪视正冷眼看他和父亲争论的应鑫威,利眸射出冰冷的寒光,“无论你怎么扯我后腿、陷害我,我都可以一笑置之,可是唯独蓝可若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她人怎么了,让你恨不得冲上来掐死我?”应鑫威完全不把他的恫喝放在心上,嘴角带着一抹刺眼的笑意,“她的状况真的有那么糟吗?” “掐死你我还嫌脏了我的手。”应靖宸不再被他挑衅的口吻激怒,嘴角上扬,“你放心,事情不如你所预想的,我及时现身,把她从坏人的手中救出来,现在我们两人己经在一起了。” “是吗?原来是英雄救美,她还真是该死的好运。”应鑫威先是有些讶异,随即神情恢复冷漠,唇角嘲讽的一撇,“你们两人确实是天生的一对。” 应靖宸懒得回应这样嘲弄,总之,他会让应鑫威后晦不该陷害蓝可若。 “爸,大哥,我走了。”应靖宸觉得自己无法再跟这样卑劣的人同处一室,准备掉头写去。 “等一等。”万应城连忙喊住他。 “爸,还有事吗?”应靖宸脚步一顿。 “你是怎么回事?打完你弟弟就走,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眼里可有我这个父亲?”应万城不满地道。 “爸,我己经听你的话去公司上班了,连现在我个人想去哪里的自由,你也要干涉?”应靖宸冷冷的说。 他受够了父亲的支配欲,要不是为了母亲及还年幼的同母弟弟,不让他们在这个家里受人欺辱,他早就想要月兑离这个复杂的家,独立自主的生活。 长久以来,他和父亲的关系一向紧张,能维持到今天,没有断绝父子关系,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应万城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说这是什么话!” “靖宸,你不该对爸这样说话。”应嘉恺在一旁见他们僵持不下,赶忙出来打圆场,“爸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太过操烦,我们为人子女应该为他分忧解劳。” 经兄长这么一提,应靖宸这才想起父亲最近频频找他的原因。 他们的家族企业虽然属于传统产业,不过十几年来在经营成绩上一直领先业界,独占鳖头。因为在本业上经营得有声有色,致使应万城三年前兴起转投资科技业的企图。 应靖宸并不反对父亲以转投资的方式分散经营的风险,可是他认为不应该贸然碰触不熟悉的领域,更不该因为投注太多资源及心力于跨行的新事业而罔顾本业。 丙然,全球金融风暴一发生,各行各业都受到冲击,传统产业也不例外。 对他们而言,首当其冲的就是向银行贷款的利率逐渐上扬,不仅如此,雪上加霜的是虽然进口原物料价格下滑,但是必须面对公司营收上的减少。 以上种种原因,虽然不至于让公司马上面临经营危机,可是,短期内资金缺口是躲不掉的。 而想要解决资金缺口的问题,不是再举债就是增资,前者在这样的时机谈何容易,至于后者,发行股票缓不济急,唯有找到愿意投资的金主才可行。 “我说过,我不插手这件事。” 不是应靖宸不关心,当初他要父亲放慢脚步,三思而行,与其投资虽热门但外行的科技业,不如转投资与本业息息相关的产业,但是父亲根本听不进他的任何建言,一意孤行。 所以,当父亲要求他找寻金主解决公司的财务难题,他想也不想便拒绝。 “靖宸,依你的人脉及见识可以帮上爸的忙,你怎么可以拒绝?”应嘉恺平日和他还不错,因此说话比较不避忌。 “你别指望他了,想当初是他反对最力,所以他现在只想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应万城恨恨的斥道。 在四个儿子中,他一向最看重应靖震。么子应中宇年纪还小,尚在求学,日前还看不出未来;大房长子应嘉恺尽避十分勤勉,做事可靠,可是过于优柔寡断,不是领导的人才;而三房所生的应鑫威,聪明且工心计,但是败在心胸狭窄,短视近利。 至于二房所生的应靖宸,虽然个性不够稳重,又喜欢和他唱反调,可是能言善道,临事当机立断,待人处事圆融,面面俱到,在工作上的表现更是卓越不凡,最让人满意。 扼腕的是,应万城有意培养应靖宸为接班人,可是这小子非但不领情,父子从以前到现在总是不能一条心。 听到父亲意气用事的责责怪,应靖宸不由得拧眉,正准备出声反驳,但是眼角余光瞥见面无表情的应鑫威,心念忽然一动,改变了心意。 “可以,我可以去找金主,但是……”应靖震不再看向一脸惊喜的父亲,转而对上户鑫威猜忌的视线,挤出一丝冷笑,“可是公司营运的过程必须让我有插手及主导的机会。” 应鑫威大皱其眉,因为应靖宸的话几乎是冲着他而来,让他心头不由得浮现强烈的不安。 从小到大,应鑫威就十分厌恶这个大他不到半岁的异母兄长,两人不仅一直处不来,个性也南辕北辙。打他有记忆以来,两人就被摆在一起比较,他万分嫉妒应靖宸不必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在各方面赢过他。 不仅如此,父亲从以前就对应靖宸寄子厚望,一心偏向应靖宸,总让应鑫威心中忿忿不平,觉得自己的努力完全没有意义。 懊不容易,他终于有一次机会可以彻底的扳倒应靖宸,让他低头、认输,谁知……应鑫威忿忿地紧握双拳,怨限老天不公平,该死的为什么应靖宸总是这么好狗运? “当然没问题,你能帮爸的忙当然是最好了。”应万城喜孜孜的拍拍应靖宸的手臂,干脆的应允,“等这件事圆满解决之后,你也别待在业务部,到我的办公室来当我的特助……” 应靖宸根本没有听进父亲的话,因为,他发现应鑫威不再无动于衷,神情因他的话而有一丝松动。 他收起脸上的笑意。应鑫威终于意识到他带来的威胁而忐忑不安,这让他感到极为满意。“爸,有什么事到公司再说,我有事先走了。”既然日的己达到,他旋即扬长而去。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之间,日子如流水般过了两个月。 从答应与应靖宸交往的那一刻起,蓝可若和他的感情就像坐云霄正车,进步神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到周末假日就腻在一起。 星朝六的中午,蓝可若又被应靖宸拐来他的住处,一口接一口吃着他忙了一个早上为她精心烹煮的佳肴。 “都是你,每次都煮那么多莱,害人家肚子吃得好撑,很不舒服。” 望着满桌被她吃得差不多的好莱,蓝可若嘟着嘴,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瞪着坐在对面的应靖宸。 不仅如此,打从怀孕初期的不适逐渐减轻后,不再吃了就吐,她的胃口好得吓人,体重更是呈直线上升。 而这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笑得张狂得意的男人。 应靖宸瞧着她娇嗔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拧拧她软女敕的粉颊,“你太没良心了吧?我七早八早就上市场买莱,忙到现在都还没听到你说一声谢谢,就只会不停地的抱怨。” 为了把她之前消失的肉补回来,他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在厨艺上,目的就是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他的心血果然没有白费,她现在不止全身长肉,以前的健康及气色都找回来了。 每天抱着她日益圆润的身子,他都有种无可比拟的成就感。 蓝可着拍掉他的大手,不满的送他一记大白眼,“还说呢,谁不知道你不怀好意,把我养得像头母猪,然后……” “然后烤来吃。”应靖宸很顺口地接着道。 “应靖宸,你敢?” “哈哈,我不敢,宝贝。” “哼!谅你也不敢。”蓝可若气呼呼的站起来。 “你在干嘛?宝贝。”应靖宸见她不再理睬他,还自收起桌上的碗盘,马上跟着站起来,“你不要动!所有的碗盘让我来收。” “瞧你紧张得,不让我洗碗就算了,连收抬的工作也不让我做,根本把我当成玻璃女圭女圭。”蓝可若对他的大惊小敝很不以为然。 虽说她己经怀孕四个月了,但还没娇贵到什么事都不能做。 但应靖宸可不这么想,连她掉一根寒毛他都会紧张兮兮,不过,他不会傻傻的和她作无意义的争辩,总是抢先一步从她手中夺回收抬清理的工作。 约半个小时之后,应靖宸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解上的围裙,发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蓝可若正呆呆的看着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连穿上围裙也很帅?”他满脸笑意,故意走到她面前,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很帅气的动作。 蓝可若眨了眨眼,不由得为他不知打哪儿来的自信发噱,“臭美,谁说我觉得你很帅?” 当然,这话是违背良心,他确实帅到让她觉得没天理,只是,她真的不是看他帅气的脸孔看得呆住,而是她过去从设有想到,像他这样的公子,竟然也很适合做居家男人,上市场买莱,穿着围裙煮饭、洗碗、整理家务……看起来一点也不突兀。 她很喜欢这样贴近居家生活的他。 “不是吗?”应靖宸挑起一边的眉,自信满满的说:“难道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帅吗?” “干嘛问这个,我又不是外貌协会,再说男人又不是只靠一张脸,男人重要的是实力,你不是这么说过?” “还好,你并不是嫌我丑。”应靖宸感激涕零的说,“而且,还承认我是有实力的男人。” “咦!我有这样说吗?”蓝可若困惑的问。 “你是没有说。”应靖宸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然后坐下来把她放在他大腿上,“不过,我知道你心里己经承认我了。” “才怪,我承认的是你做莱的功夫还不错。”蓝可若吐了吐舌头,才不肯轻易的承认,虽说在她心里他和她阿姨的地位不分轩轾。 “那当然,我的厨艺不同凡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吃得到的。”应靖宸一脸骄傲。 “骗人,你敢说你以前交往过的女友都没吃过?”蓝可若并不是吃醋,只是觉得他根本吹牛不打草稿。 “确实没有。”见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早手高高举起,“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有,要是我说谎,就让我从此‘不举’。” 闻言,蓝可若愕然的瞪着他,随即克制不住的捧月复大笑。 她真是被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打败了! 直到笑岔了气,她才板起脸佯装生气,“你当我是笨蛋呜?我才不会上当。” 应靖宸色迷迷的看着她,“嘿嘿,为了我们的‘性福’着想,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的。”这段期间,两人之间的欢爱从未因为她怀孕而有所节制。 “色鬼,你说什么啦!”蓝可若羞红了脸,恨恨的朝他肩膀捶下去。 应靖宸收紧手臂,把她的身子牢牢的楼在胸前,“若若……” 他富磁性的声音从她头上传来,她依偎在他温暖又宽厚的胸膛上,嗅着属于他个人独特的气息,享受两人的亲密时光。 “嗯?什么事?”她没有抬头,懒洋洋的问。 “嫁给我好不好?”应靖宸放柔了声音,贴在她耳畔问道。 他愈来愈喜欢她了,喜欢到想和她共组家庭,拥有她一辈子。 他不再满足于两人只像情侣般相处,贪心的想要用婚戒永远套牢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不受完整的呵护。 闻言,蓝可若全身一紧。 “你不肯答应吗?若若。”应靖宸捧起她的脸问道。 蓝可若转开眸子,“不是不答应,而是、而是我们才刚交往,说这个好像还太早……” 她搪塞的理由一直没换过,应靖宸没好气的驳斥,“不早了,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来这世上报到。” “你、你这是怪我吗?”蓝可若扳开他的手,张口咬下去。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应靖宸没有抽回手指,刻意让她发泄一番,“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衣服快要遮不住你的肚子,不用一个月就纸包不住别,大家都会知道你怀孕了。” 蓝可若闻言,模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最近同事们都笑她腰围愈来愈粗,提醒她要减肥了,其实她很想大声告诉同事们,她才不是因为发胖腰才变粗,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可是她怎么敢说出口?别说会吓到大家,要是阿姨知道了……蓝可若的心情不禁变得沉重,肩膀仿佛重得抬不起来。 “你是在烦恼该如何向你阿姨开口,是不是?”应靖宸早看出她的困扰。 蓝可着点点头。“我不是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只是不敢想像阿姨的反应,如果让她知道我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她、她……我不想让她自责。” 当然她可以隐瞒失身的原因,编一段两人的浪漫故事,只是,接二连三的欺骗阿姨,让她心里的罪恶感益发严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想得太多了。”应靖宸轻拍她的背安抚,“阿姨只要想到跟你在一起的男人是多么的优秀、杰出,开心得作梦都会笑。” 见他逮到机会就不忘赞美自己一番,蓝可若忍不住咯咯娇笑,轻斥道:“又在胡扯,你哪有那么好。” 应靖宸莞尔一笑,轻拧她的鼻尖,“到底好不好,你心里最清楚。” 蓝可若这次倒设有出声反驳,他的人品及成就确实是出类拔萃。 两人在一起设多久,应靖宸便对她没有一丝隐瞒,包括他是宇达的老板之一。原来,上次帮她的忙,是他直接下达指示,根本不必透过他人。 大户人家出身的他,只要随便在家族企业中安插一个职位,就能让他日子过得不虞匮乏、光鲜体面,可是他并不想依赖家里,坐享其成,因此和几个朋友合伙自行创业,而且闯出一片天,成绩斐然。 “如果你怕面对阿姨,就由我来跟她解释前因后果,好不好?”应靖宸柔声建议。 “你想去见阿姨?”蓝可若呆了呆。 “你不想要我陪着你吗?还是……”应靖宸一副失望的样子,“你根本不想嫁给我?” “不是。”蓝可若抬起眼,语气有些焦急,“我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她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她有了他的骨肉,才对她关怀备至,但根本不是如此,他喜欢的是她的人。两人每次相处,他总是清楚传达出对她的情意,她也真切的感受到了。 短短的两个月,她无法分析为什么两人感情进展快速,他不仅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是一个可以跟她心灵相通的男人。 闻言,应靖宸欣喜着狂,紧紧的楼住她,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没有白费。 蓝可若也用力的回抱着他,抬眼望向他,“好,我答应你,你真的会陪我去吗?” 应靖宸乐不可支的颔首,“当然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蓝可若才出声,便感觉有双手俏俏的攀上她的臀。 她的小脸倏地发烫。其实他不必开口,她也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不过,在去见阿姨之前先陪陪我,好不好?”他觉得她动不动就脸红真是可爱极了,故意用脸声蹭她的颈背,轻声请求。 蓝可若还设有点头,他的嘴己经欺上来,堵住她半启的朱唇,令她措手不及的惊呼一声。 之后,她被他的热吻撩得春心荡漾,意乱情迷,很快的随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忘情的吟哦…… 棒了数日,蓝可若在下班后由应靖宸陪同去见姚竿珊。 确定同事们都己下班回家去了,她才将应靖宸带进公司。 “都快九点了,阿姨还没回家?”应靖宸见姚竿珊身为老板还忙到这时候,不免讶异。 “嗯,是啊。”蓝可若呐呐的应声。说来汗颜,因为沉醉在和应靖宸的两人世界里,再加上有意的避开,所以她这阵子并不知道阿姨有多忙。 快到姚竿珊的办公室时,他们发现办公室的门半掩,并且传出交谈声。 他们俩互看一眼。这个时间公司里竟还有其他人,来不及细想是谁,蓝可若己经听出其中一道是经理许梅莉高亢的嗓音。 “梅莉,你能跟我解释这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吗?”姚竿珊对站在办公桌前的许梅莉问道。那是许梅莉和竞争对手公司的人约会的照片。 许梅莉瞧也不瞧照片一眼,“不用解释,就是你所想的那样。”她一手又在腰上,神色据傲的说。 姚竿珊心里十分难受,她平素视为重要副手的许梅莉竟窃取鲍司的商业机密交给同行的竞争对手,造成公司极大的损失,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若不是她察觉出许梅莉近来形迹可疑,也不会把公司机密被窃的事怀疑到她头上。 面对姚竿珊心痛的神情,许梅莉无动于衷。 “不为什么,我学聪明了,懂得为自己打算。” 姚竿珊深感愕然。她一直感念许梅莉这十多年的帮忙,从不吝啬和许梅莉分享一切成果,包括公司的经营,许梅莉怎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你认为我对你不好吗?” 许梅莉扬起一丝冷笑,“你对我好有什么用?我一个外人哪比得上自家人。” “你是针对若若?”姚竿珊比然大悟,瞅然变色,“宇达的事,是你陷害她?” 闻言,在门外侧耳细听的蓝可若激愤地想冲进去问个清楚,应靖宸却按住她的肩膀制止她。 “别马上进去,先听听她怎么说。” 蓝可若只好按捺心中的焦急听下去。 “没错,你终于明白了。”许梅莉漂亮的脸因为嫉限而显得狰狞,“我讨厌蓝可若,凭什么我付出青春所换来的成果,最后全由她接收?” 姚竿珊当年从经营小服饰店开始,到今天拥有一间服饰公司,直营许多店面,和她一起打拼的许梅莉自认为居功至伟,因此,蓝可若的出现让她心里极不平衡,常利用上司的身份找机会打压她。 “我承认,我确实是想要让若若将来接手我的事业。”姚竿珊的语气设有一丝虚假,“可是,我从未因此想逼走你……” “我不信,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的话。”许梅莉咄咄逼人的说。 姚竿珊微微一楞,还未回答,躲在外面的蓝可若己忍不住跳出来维护阿姨,“许梅莉,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别欲负阿姨。” 两人乍见到蓝可着和应靖宸闯入办公室,不禁一阵错愕。 第八章 “若若,你、你们怎么来了?”姚竿珊认识应靖宸,可是想不通他们两人怎会同时出现。 “阿姨……我带应靖宸来找你。”蓝可若简早的解释,旋即转向对她露出敌意的许梅莉,“许梅莉,你有没有良心?阿姨待你像亲姐妹,你怎么可以因为我的关系而对不起她?” “我才不管那么多。”许梅莉对蓝可若既眼红又不平,“我就是不甘心欧颖最后落入你手中,你什么贡献也没有,就只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梅莉,不要再说了!”姚竿珊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己来不及。 蓝可若以为自己听错了,楞在那儿好半晌,“靖宸,许梅莉说……我是阿姨的女儿?” 应靖宸观察着姚竿珊如同世界末日来临的惊骇脸色,轻轻的叹口气,“嗯,你没听错。” “你说谎……你怎么可以胡言乱语!”蓝可若几乎用全身的力气挤出声音,愤慨的指控许梅莉。 许梅莉嘴角扯起恶毒的笑意,看见蓝可若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我没有说谎,我跟着你阿姨十几年,她有什么秘密我会不知道?你,蓝可若,就是姚竿珊的私生女。” 许梅莉的话就像一道闷雷劈中蓝可若,她的身子不由得一晃,幸好应靖宸及时扶住她。 私生女……这几个字不断地回绕在她耳里。 “许梅莉,你给我闭嘴!”姚芒珊脸上涌起强烈的怒意,手指着门,“既然你不能容忍若若的存在,可以离开公司,我不会强留你。”不是她翻脸无情,是许梅莉的愚蠢,亲手摧毁两人之间的友谊。 闻言,许梅莉顿时面如死灰,没料到姚竿珊会完全不顾旧情,将她撵出公司。 “好,我走,我也不希罕待在这种烂公司里。”许梅莉迅速队复气焰嚣张的神情道。 “等等。”应靖宸忽然叫住她,对她暗地里扯蓝可若的后腿还以颜色,“你听好,别说我没有事先告诉你,你在欧颖所做过的一切,如果有违法的事实,我们会提出告诉。” “你说什么?”许梅莉尖叫,但是一想到姚竿珊手中握着的照片及证据,她无话可说,脚用力一跺,迅速转身离去。 许梅莉一走,姚竿珊立刻走向蓝可若。 “若若……” “你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蓝可若听到她的呼唤,问道。 姚竿珊轻轻颔首,颤抖的声音里藏不住内心强烈的渴望,“是的,若若,你、你是我女儿。” “为什么?”蓝可若噙着泪,激动的问道。 姚竿珊鼓起勇气轻触她的手,“若若,你听我说,是我亏欠你,但是我有不得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蓝可若第一次推开她的手,失声叫道:“我不想听,我讨厌听一一” 什么苦衷,全是骗人的借口! “若若,你不要走一一”见蓝可若忽然不顾一切的奔离,姚竿珊旋即想要追上去。 倏地,应靖宸拉住她的手臂阻止她。 “放开我,我要去找若若。”见蓝可若的身影己消失,姚竿珊焦急的说。 “若若不会有事的,她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事实,你让她先独自冷静下来。”应靖宸见她不再坚持追去,才收回手。 姚竿珊勉为其难的点头,以手背拭去脸上的泪痕,之后抬眼看向他,“你和若若来找我,是有事要对我说吗?” “是的。”应靖宸看着她和蓝可若肖似的眉眼,丝毫不意外两人是母女。 “是我和若若之间的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蓝可若伤心不己的奔出公司,来到街头,搭计程车回到应靖宸的住处。 不一会儿,天空大雨滂沱,似乎呼应着她天翻地覆的心情。 原来,她一向当成母亲一样孺慕的阿姨,才是她的亲生母亲。 而这一瞒竟是二十多年……直到被人利用这件事来打击她,才抖出真相,这教她情何以堪? 她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想问,为什么阿姨从不告诉她,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 为什么要隐瞒她二十多年,假装两人不是母女,到底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最后,蓝可若极想知道,为什么阿姨当年要遗弃她?她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往日和阿姨相处的记忆就像涓涓流水涌出脑海,阿姨是如何抚平她的丧母之痛;如何成为她可以依靠的避风港;如何呵护她、关怀她…… 这也说明了,为何父亲在她被阿姨带走之后,对她不闻不问。 蓝可若的心仿佛纠成一团,久久不能平静,说不出对姚竿珊是气还是怨。 心情剧烈起伏,再加上怀有身孕,她的体力不堪负荷,困意很快的席卷而来,不知过了多久,当她惺忪的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应靖宸的怀抱里。 “我把你吵醒了吗?”应靖宸柔声问道,抱着她躺在房间的大床上。 蓝可若记得自己是哭到睡着。“现、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左右。”应靖宸顿了顿,“我也把阿姨带来家里,她现在人就在客房,她想见你。” 蓝可若听了,浑身一僵。 应靖宸见她神色不佳,也不想勉强她,“时间不早了,如果你现在不想见她,明天再说。”说完,他拉起被子为她盖好。 “不。”蓝可若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她为什么来这里?” “是我要她来的。”应靖宸定定地看着她,“我认为你有必要听听她的解释。” 之前,蓝可着离开办公室之后,他便把他们的事源源本本的告诉姚竿珊,包括蓝可若失身于他,如今肚子里有了他们的骨肉等等。 姚竿珊虽然震撼不己,但也很快的接受事实。 “如果你不听她说,你水远不知道你心里那些问题的答案。”应靖宸直截了当地道。 一颗心就好像被人用力撕扯着,蓝可若和自己挣扎了一番才道:“嗯,能不能麻烦你把她带来房里?” 应靖宸颔首,转身离开,接着,他将姚竿珊请来之后便退下,让她们两人独处。 “若、若若……”姚竿珊一见到她,不稳的声音里透露出慌乱的心情,“谢谢你愿意见我。” 一天之中发生了那么多事,此刻姚竿珊眼睛浮肿,一脸倦容,头发丝己有些凌乱,身上的衣物也不再那么平整,全然不着平日的印象中那般雍容娴雅,看得蓝可若心头颇为难受。 她垂下眼眸,“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姚竿珊挪步上前,目光停留在她己隆起但还不是很明显的小肮上。这孩子把身材腻得很好,让人以为她不过是发福。 “你的身子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蓝可若一凛,满脸绋红,“你、你知道我怀孕了?” “靖宸把你的事全告诉我了。”姚竿珊想起她曾吃过的苦就心疼不己,“都是我不好,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 当应靖宸跟她说真相之后,她好自责,没料到好友的儿子丧尽天良,做出这样人神共愤的事,幸好应靖宸及时救了若若,不然……姚竿珊全身窜起一阵寒意,不敢再想下去。 这两个年轻人最后决定在一起,让她放宽了心,感谢上苍让女儿遇到应靖宸这样优秀、有责任感的男人。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知人知面不知心……”蓝可若咬了咬牙,不想提起应鑫威这个名字。 姚竿珊清楚她曾喜欢过应鑫威,见她懊晦不己,也就闭口不提这个人。 “若若,我来这里,是想跟你说……” 蓝可人截断她的话,“你当年为什么把我交给妈妈抚养?” 听见她愿意开口询问,姚竿珊松了一口气,“你不要认为我是不要你,其实我真的有自己的苦衷……” 必首往事,她的眼神落在远处,显得缥缈。 “当年,我比你现在还小几岁,遇上了你父亲,他是一个漂亮的大男孩,爱笑、爽朗,认识不久后,我们就坠入爱河。” 蓝可若静静的听着,听她说一个明明跟她有血缘关系,却很陌生的人。 “我们在一起很快乐,经常一起编织未来的梦想,可是,我们也跟所有的情侣一样,会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姚竿珊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然后呢?”蓝可若瞧她陷入往日的回忆中,轻声问道。 姚竿珊久久才再度开口:“那时我们都太年轻、太冲动,有一次大吵之后,我们决定分手但是,不到两个月,我就后晦了,回头去找他,可是,他己经随着他的家人移民国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更糟的是,我发现我的肚子里有了你。我请人辗转打听他的消息,终于让我查到他的下落,于是我写信告诉他我的清况,谁知我苦等一个月,等到的竟是他到美国没多久后就车祸身亡的消息。”姚竿珊曾恨他狠心的远走他乡,可是他的去世又让她痛不欲生。 “他死了?”蓝可若震撼不己,蓦地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姚竿珊忆起挚爱的死,宛着在伤口撒盐,痛楚难忍,“直到他离去,我才知道我对他是如何的刻骨铭心,一辈子都无法忘怀他。” “那你、你又为什么把我交给妈妈?” 姚丰珊抬眼凝视她的脸,神情里带着悲切和无奈,“我必须这么做,不然没有办法生下你。我答应你的外公、外婆,你一生下来,就把你送给结婚多年一直不孕的姐姐当孩子。” 当年她才二十岁,未来还很长远,家人不愿她背负未婚生子的名声,一再逼迫她拿掉小阿,可是她宁死不从,因为这是她最爱的男人生前留下唯一的纪念。 最后,父母见改变不了她的决定,只好同意她生下小阿,不过唯一的条件就是必须将小阿交给姐姐姚竿琦代为抚养。 这些前尘往事,听姚竿珊娓娓道来,让蓝可若的心拧成一团。 “那为什么你从不认我?你打算隐瞒我一辈子吗?”、 她受伤的语气让姚竿珊心慌不己,连忙为自己辩白,“不,不是这样的,二十几年来,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亲耳听到你喊我一声妈妈,可是,我不能背弃姐姐的恩情,我不能自私的取代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面对自己的女儿却不能相认,她心里十分痛苦,只能把泪水往肚子里吞。 蓝可若想起己在天国,却不是亲生母亲的姚竿琦生前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强忍的泪水终究不可遏抑的落下。 姚竿珊见她簌簌流泪,也是热泪盈眶,“若若,我知道在你心目中,姐姐对你的亲情无人可取代,可是我能不能听你喊我一声妈妈?” 望着姚竿珊冀望的眼神,蓝可若不知如何是好。 在她最无助、无依无靠之际,是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心灵可以依归的地方? 她们不仅是亲人,更是不能斩断血缘的母女,无论她是否谅解,血缘让她们水远羁绊在一起。 她还犹豫什么?只因为她不想这么轻易的宽恕她吗? 但是,人可以利用爱当武器伤害另一个人吗? 她自己是个准妈妈,即将为人母的心情让她能够体会,除非万不得己,杏则谁愿忍受骨肉分离? 她是幸运的,因为应靖宸在她身边,可是,如果没有他,她有勇气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现在,她终于了解母亲怀她时所承受的压力,更明白她心中的痛楚。 见蓝可若迟迟不肯开口叫她一声妈妈,姚竿珊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我知道了,我可以……” “妈……” 姚芋珊捂住嘴,惊喜着狂的问:“你、你是在叫我吗?”、 蓝可若点了点头,音量虽不大却十分清晰,“妈妈。” 姚竿珊不由得喜极而泣,用力的抱住她,“若若、若若,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妈妈等了好久……久到我以为这辈子己经无望了!” 蓝可若被她内心的渴求打动,也吐露真言,“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妈妈,你对我的付出及用心,我不是视着无睹,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姚竿珊听了,心中澎湃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欣喜的泪水传达内心的威动。 靶谢天上姐姐的保佑,让她们母女终于相认,让她有机会弥补对女儿的亏欠。 自从和姚竿珊相认之后,蓝可若觉得人生非常的圆满,有个关怀她的母亲,和一个爱她的未……男人。 没错,应靖宸还不是她的未婚夫。 自从他向她妈妈解释过两人的关系之后,就不再提起结婚的事。 蓝可若纳闷不己,有一种被耍的感觉,而且非常强烈。 这就是女性杂志上所说的,男人的劣根性么?以为是他的就跑不掉了? 斑!太小看女人是会踢到铁板的。 不过,这会儿应靖宸不在身边,她没办法给他一点教训。 由于既是老板又是妈妈的姚竿珊不准她挺着肚子到公司上班,所以她只能闲闲无所事事的在家坚待产。 门铃在这时响起,蓝可若感到有些意外。 不可能是应靖宸,因为他列美国出差一个星期,还未回来。 她放下手中的杂志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背孕五个多月的她,肚子己经不小,而且身材丰腴不再苗条,走起路来也不敢再像以前那般蹦蹦跳跳。 “哪位?”她打开大门,发现不速之客是好长一段时间设有联络的林研臻。 林研臻的神情有些羞怯,“若若,是我……”当她的目光扫过蓝可若身上宽松的孕妇装,脸色不由得大变。 同时,蓝可若对她外表的变化也震惊不己。 懊一阵子没有往来,她没想到林研臻会变得如此憔悴不堪。 身为富家千金,林研臻即使玉官并不突出,但因为用的、穿的都是顶级名牌,经过装扮后,她看起来就像个粉雕玉琢的女圭女圭,精致秀美。 可是现在的她,原本圆润的脸变尖了,水汪汪水注注的大眼睛陷了下去,失去往日的光彩,连一向让她苦恼的身材,也瘦得一副风吹即倒的样子。 尽避之前蓝可若对于她的欺瞒不谅解,可是,见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早就把那些不月兑抛到九霄云外。 她赶紧邀林研臻进屋坐下,眼里充满关心,“研臻,你最近怎么了?” 林研臻恍若未闻,一双眼睛直盯着她隆起的月复部,颤声问道:“你怀孕了?” 蓝可若一楞,点点头,“是的,己经五个月了。” 见她神色仍不对劲,蓝可若马上猜出她的心思。 “这孩子和‘他’没有关系。”她冷冷的说,被人和应鑫威联想在一起,让她嫌恶的皱眉。 林研臻没发现她不愿喊应鑫威的名字,只知道她肚子里的小阿不是他的,感到轻松许多。 那么,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蓝可若发现她眼中流露出的疑问,但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林研臻欲言又止,好半晌后忽然掩面低泣,“我爸爸他因为涉嫌掏空公司,检调早位到公司及家里搜索,现在爸爸己经躲起来了。” 蓝可若自从怀孕之后,对于新闻媒体报导的内容过于腥膻及耸动很排斥。几乎不看、不听,所以并不知道林研臻家里出了事。 林研臻的父亲林逃诎是联禾集团的总栽,联禾是国内知名的大集团,经营的范围包括光电、通讯及电子资讯等等。 原来林逃诎利用职务之便,与公司财务长合谋,在国外设立多家空壳公司,以作假帐、假交易的方式,把公司数十亿的资合陆续汇到国外这些假公司的帐户,企图掩人耳日,把集团的资金搬进私人口袋。 现在检调所搜出的大批帐册及若干证据,皆将矛头指向林逃诎,确定是他一手策划、主导这起掏空案。 “怎么会这样?”蓝可若是学商的,知道掏空案的严重性。 林爸爸的身家财产不止十亿,为什么会为这些钱而搞得身败名裂?唯一的解释就是人的贪念十分可怕。 林研臻想到父亲的行径,羞愤不己,“不仅如此,他还在外面养了许多情妇,现在妈妈知道后,整天寻死寻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往来频繁的亲朋好友,也把她们母女视为洪水猛兽,纷纷避不见面。 包惨的是,她父亲的银行帐户及财产被查封冻结,母女俩手头上没有多少钱,都不知道往后要怎么过日子。 现在她终于尝到人情冷暖,这世间锦上添花永远多过雪中送炭。 由于林研臻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什么苦,所以乍然遭逢巨变,就好像从天堂落入地狱,才会一下子瘦了那么多。 “不要难过了,在这个时刻,你必须坚强才行。”蓝可若的能力有限,也只能用话鼓励她。 “若若……”林研臻用手背拭去眼泪,声音仍带着硬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鑫威回到我身边?” 蓝可若没料到她会忽然这么问,有些愕然,“你们分手了?” “爸爸的事在新闻登出来没多久,他就要求分手。”林研臻愈说愈难过,应鑫威的绝情让她心都碎了。“可是我忘不了他,就算他有其他的女人,我都不在乎。” 应鑫威是个自私无情的家伙,蓝可若并不意外,但对他的所作所为仍怒不可遏。 不过,最让她傻眼的是林研臻最后这句话。 “等等,你说应鑫威有其他女人?” 林研臻伤心地点头。“他有个情妇。”他在两人见面谈分手时,也把那个女人带来。 应鑫威故意这么做,无非是要刺激她,看她受辱。 因为他不甘在她身上白忙一场,无法经由她的关系获得极大的利益。 “他跟你交往时还有情妇?”蓝可若气得几乎跳脚,她最不能忍受男人脚踏两条船。 第九章 然而,林研臻根本不在意应鑫威有多少情妇,因为她知道,聪明的男人不会娶这种出卖灵肉的女人,就像她妈妈说的,那种抢人家男人的女人是骚货、狐狸精,男人只爱她们的,根本一文不值。 “若若,我不在乎他有情妇,我只想跟他在一起……求求你帮我。”她爱惨了应鑫威,情白的身子也给了他。不能让他回心转意,她痛苦万分。 现在她己经一无所有了,如果再失去应鑫威,她的世界只会崩溃,四分五裂。 “帮你回到应鑫威身边?”蓝可若简直难以相信,这根本是八点档连续剧洒狗血的情节,竟然让她在真实生活中碰上。 别说她不肯,就算她还喜欢应鑫威,也没本事接近他,何况如今她己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更不想把好友推入火坑。 “研赎,不是我不帮你,是应鑫威那家伙根本配不上你。” “为什么?”林研臻惊问,心中一阵猜忌,“难道你还喜欢着他?” “绝不可能。我不可能喜欢他,你可以放一百个心。”蓝可若唇角一撇,觉得曾喜欢过应鑫威真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失败处。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林研臻不解的问。 “不是我不帮你,应鑫威是想从你身上获得好处才跟你交往,你难道看不出来?所以你家一出事,他就立刻跟你提分手啊。”蓝可若也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白,可是又不能见她被爱冲昏头,继续做傻事。 “事实才不是你说的这样!”林研臻面河邡赤的争辩,直指她嫉妒心作祟,“蓝可若,我从不知道你心眼这么小,你对应鑫威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一直怀限在心。” 这样的指控实在莫名其妙,可是蓝可若听了后反而为她担忧。 “如果我告诉你,我痛恨应鑫威,你相信吗?” “为什么?” 蓝可若本来不打算说出她和应鑫威之间的过节,可是看林研臻继续执迷不悟,不由得心急如焚,便把应鑫威对她下药的事一玉一十地说出来。 “我说的句句属实。”她看着好友失去血色的脸,有些不舍,“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他就是这样的人,要不是……” 林研臻忽然捂住耳朵尖叫,“你不要再说了!除非他亲口承认,不然我不相信!” 蓝可若张口结舌,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歇斯底里。 林研臻猛地站起来,眼里闪烁着怒意,“我今天来找你是错的,你不但不帮我,还一直抹黑鑫威。” 抹黑?!蓝可若气得快吐血。 她们两人从高中时就是好友,难道研臻还不了解她的为人,以为她会搬弄是非、歪曲事实吗? 蓝可若抱着肚子直跺脚,“我才大错特错,我为什么要鸡婆的告诉你这些,我根本不需要管你是不是被人利用!” 林研臻的嘴角狰狞的扭曲,“说不定你编派这些谎话,是为了掩饰你怀孕的真相。” 蓝可若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这样刻薄、尖酸的话,出自一个乖巧温婉的女孩口中。曾几何时,林研臻变了,变得好陌生。 “我走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了鑫威来找你。”林研臻冷冷的说,不等蓝可若回神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您拨的电话无人接听,将转按语音信箱,嘟声后开始计费,如下留言请挂断……” 蓝可若挂断手机。她连打了好几通电话,林研臻就是不肯接听,让她深感挫败。 “她还是不接你的电话?”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应靖宸忽然问道。 蓝可若闷闷不乐地看他一眼,口吻有些赌气的意味,“别以为我会放弃,反正我时间多,缠到她投降为止。” 前一阵子,她和林研臻为了应鑫威发生严重的口角,林研臻不相信她对应鑫威的指控就算了,反倒讥讽她说谎,暗指她行为不检点这让她既生气又难过,决定从今以后不管林研臻的死活。 可是,毕竟两人过去情同姐妹,真要狠下心放弃多年的友谊,蓝可若又心软的做不到。 所以,她一直试图联络林研臻,希望能将她劝回头,不要愈陷愈深,可是林研臻不仅不接她的电话,甚至她挺着大肚子跑到林家去,林研臻也将大门深锁,避不见面。 应靖宸一听,不由得失笑,“好了,别为她的事气坏自己,别忘了,你是孕妇,要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蓝可若忍不住翻白眼,咕哝着说:“教我别处乱跑,可是我说我不想参加今晚的饭局,你干嘛一定要勉强我?” 她当然明白他的关心,只是,当肚子愈来愈大,她也愈来愈不爱公开露面,觉得自己笨重得像头大象,大家都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知道你不想去,可是uncle不同,我希望你能见他一面。”应靖宸认真的说。 听他的口气,似乎这个人非比寻常,蓝可若不由得好奇的问:“这位uncle是什么人?对你很重要吗?” 应靖宸提起这位长辈,神色充满敬仰,“我在美国留学期间,他对我和尹扬十分照顾,我们几个刚成立宇达时,他也帮了很大的忙。” 他口中的uncle,是个知名跨国企业的总栽,也是一个移民到美国的台湾人。 两人会认识,是应靖宸在美国时,刚好在他旗下的公司实习。 同样来自台湾,再加上应靖宸表现突出,uncle不止有提携之意,也对应靖宸相当照顾,即使后来应靖宸选择回台湾发展,彼此之间的情谊也设有因此中断。 蓝可若一听对方是来自美国,马上想到一件事,“莫非他是你这回去美国的原因?” 应靖宸不否认,“对,他是我到国外为公司找的金主,他昨天来台就是为了投资计划。” 之所以找上uncle,除了他实力雄厚,资金充裕,更重要的是他的为人值得信任。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两方人马想要谈合作,各取所需是先决条件,但是维系彼此之间的基础却是“信任”两个字。 今晚约uncle见面,还有一个理由,他想让uncle见见他未来的妻子。 “那他几岁?是哪里人?第一次来台湾吗?”蓝可若对这位长辈感到很有兴趣,问个不停,“哎呀,我这一口莱英文不知能不能和他沟通?还有……” 应靖宸连忙制止她的问题,“你见到他后不就知道了?” 蓝可若不悦的瞪他一眼,“不说就算了,到时丢你的脸我可不管。” “没关系,你丢脸我还是很爱你。”应靖宸藏住笑意道。 蓝可若听了心里甜蜜蜜,也就饶了他一次,不再和他拌嘴。 饼了片刻,他们来到餐厅,由餐厅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定好的座位。 “uncle。”应靖宸对桌前一名身材硕长的中年男子喊道。 “阿宸。”中年男子一见到他,露出满脸笑意。 男子的年纪看来还不到五十岁,身材硕长偏瘦,有着斯文温雅的外表,一双温和的眼睛带着一丝忧郁,不过很快的被不失亲切的笑意冲淡。 “uncle等很久了吗?”应靖宸牵着蓝可若的手上前。 “没有,我也是刚到。”乔沂伦注意到站在他身旁的蓝可若,“这位小姐是……” 当他的视线落在蓝可若的脸上,蓦地神色一凛。 蓝可若没有发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挪步上前,有礼地开口:“uncle,你好。” “uncle,她是我跟你提过的蓝可若。”应靖宸扶着她的腰,正式介绍两人认识。 乔沂伦发现蓝可若虽然穿着一款不收腰的淡紫色连身裙,可是仍掩不住身怀六甲的事实。 “你好,蓝小姐。”他露出亲切的微笑。 这是一间以江浙莱闻名的中式爷厅,入座之后,由作东的应靖宸负责点莱。 “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莱。”乔沂伦对应靖宸的用心相当感动。 “我当然记得,以前每次uncle想吃中国莱,都不忘找我们几个拮据的穷留学生一起打牙祭。”应靖宸回忆着过往,不但极为怀念,更对他充满感激。 “uncle可以比较看看,台北和纽约的中式爷厅有什么不同。” 蓝可若一边享用精致的珍饯,一边聆听他们热络的交谈,偶尔适时搭话。 靶觉上,应靖宸对uncle还比对父亲应万城亲热许多,不过一想起应万城的脾气,她可以理解应靖宸为什么会比较亲近uncl。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日理万机、锱铢必较的大老板,反倒像个气质出众、学问渊傅的学者。 “若若,你怎么呆呆的,uncle问你问题,你怎不回答?”应靖宸在她耳边轻唤。 蓝可若一回神,见乔沂伦温和的黑眸啥笑看着她,不由得脸上一红,呐呐的问:“对不起,请问uncle说了什么?” 应靖宸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uncle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蓝可若鼓起两颊,没好气地道:“这应该问你才对吧?又设人向我求婚,我怎么嫁?” 应靖宸被他粉脸含嗔的模样逗得忍俊不住,“快了,很快就会有婚礼,我没想到你也很急。” 他是怕父亲会成为反对他和蓝可若婚事的阻碍,所以一直延宕两人的婚事,他想利用为公司引进资金的机会,让父亲不得不答应他和蓝可若结婚。 蓝可若当然焦急,带球走的是她又不是他,他当然可以慢慢来,可是怕他借机奚落她,她打死都不承认这一点。 “我哪有急过,就算你不娶我,我也可以去嫁别人。” 应靖宸好整以暇,压根不泊她的威胁,“嘿嘿……傻若若,你要是敢嫁别人,你看我会不会把你捉来打。” “应靖若,你敢?不要命了!” 小俩口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场面不见火药味,反倒腻不住浓情蜜意,一旁的乔沂伦不禁哑然失笑。 “都是你,什么事都要跟我吵,害我在uncle面前丢脸。”蓝可若吵到一半,见乔沂伦含笑不语的盯着他们俩,不禁感到不好意思。 “你放心,uncle才不会笑我们,他知道我们是增加生活情趣,愈吵感情愈好。”应靖宸不像她脸皮薄,一点也不怕让人看笑话。 蓝可若恼火的瞪应靖宸一眼,乔沂伦见状,微笑着出声缓颊。 “蓝小姐,你不必难为情,阿宸说得对,我看得出你们感情很融洽。” 蓝可若闻言,虽有些害羞,但也发现乔沂伦极好相处,充满长者的风范,不知不觉中和他亲近起来。 “uncle,不知你来台湾要待多久?auntie有随同你一起来台湾吗?” 她只是随口找个话题,并无打探隐私的意思,孰料乔沂伦的笑意忽然僵在脸上。 “咳咳!”应靖宸假装干咳两声,附在她耳际小声地道:“uncle两年前己经离婚了。” 蓝可若双颊浮起困窘的红晕,呐呐的道歉,“对不起,uncle,我不是有意的……” 乔沂伦己恢复正常的神色,笑了笑,“不怪你,我和前妻离婚不是什么秘密。我们是因为商场利益而结合,早己貌合神离多年,对我们来说,离婚可以让我们彼此月兑离苦海,不必再互相折磨。” 蓝可若嚼了嚼,相当好奇是什么样的婚姻必须用“苦海”来形容? “uncle,不瞒你说,知道对方终于答应离婚,我和尹扬都替你感到开心。”应靖宸十分了解他在婚姻中所受的罪。 乔沂伦的前妻是个千金大小姐,不仅任性娇恣,挥霍无度,而且毫不尊重丈夫,经常以不堪入耳的言语羞辱他。 所幸,两人将近二十年的婚姻里并无生下一男半女,不过,这也是事业有成的乔沂伦心中唯一的遗憾,无法有儿有女享受天伦之乐。 “不提这些。”乔沂伦不愿再回首这段婚姻。 他定定地看着蓝可若,视线掠过她圆润甜美的脸及娟秀细致的玉官,神情里有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悒郁。 他用心中的笔,一笔一画的描绘蓝可若的眉眼,画出在他心头永不抹灭的一张俏颜。 “我年轻时未出国前,曾与一个女孩谈过一段恋爱。她是那么的美好、纯真,本以为我们会水远在一起,但是有一天,我们因为一点小误会而分手了。” “之后,我被家人骗到国外去,待我感觉不对劲时,家人己严密限制我的行动长达半年,直到有一天,台湾认识的朋友带来一个消息,我爱的那个女孩,在我离开不久就结婚了。” 当时,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是家人极力阻止,乔沂伦才没有冲动的飞回台湾质问对方,后来没多久,他在万念俱灰下接受父母替他定下的一门亲事。 结婚之后,他便懊晦不己,出身豪门的妻子无论是个性或价值观均跟他格格不入,他们的婚姻果然不久后就出现问题。 “uncle,你还惦记着那个女孩?”蓝可若问道。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不知为何,蓝可若听了心清十分沉重,“那你后来有和她联络吗?” “没有。我不想为对方带来任何困扰。”乔沂伦看着她,忽然勾起唇温柔的一笑,“其实,我相信她一定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和丈夫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蓝可若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能看开一切是最好了。 反倒是应靖宸脸上掠过一丝不解,印象中,乔沂伦一向不提自己的感情。 “蓝小姐,你怎么不吃了?”乔沂伦见她放下了筷子,关心的问道。 收回沉浸在他那段往事中的思绪,蓝可若不好意思的拿起筷子,猛一抬眼,看见他清澈温暖的双艰望着她,心中一动,依稀有股不知打哪儿来的熟悉感。 这双温润如玉的眼睛,她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仔细端详他温文的面貌,她蓦地厄起母亲曾拿出一张保存了二十多年的泛黄照片。 他和照片上男人英俊的脸孔几乎重叠。 除了岁月刻划的痕迹,那垂在额前的发、俊秀的眉眼及淡淡的笑容,二十多年来不曾有一丝改变。 太像了,实在太像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认出他来? 万万设想到,一个应该己经去世多年的人,此刻竟出现在她面前。 来不及细想原因,她只想知道眼前的uncle是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uncle,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大名是……”蓝可着紧盯着他,声音不自觉的充满紧张。 乔沂伦带着谴责的日光看应靖宸一眼,随之怡然一笑,“阿宸没有告诉你呜?我姓乔,叫乔沂伦。” 蓝可若呼吸一室,神情激动的问:“你早就猜出我妈妈是谁,对不对?” 她懂了,为什么他要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她说出那段抱憾终生的恋情,答案己呼之欲出。 应靖宸看得一头雾水,“若若,你为什么这么问?” 蓝可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眸光仍停留在乔沂伦脸上。 “她曾跟你提过我吗?”乔沂伦欣慰的一笑,喃喃地说:“我以为,这些年她早己忘记我了……” “不,她从没忘记过你,但是,她以为你死了。” “怎么会……”乔沂伦愕然。 “若若,你们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完全在状况外的应靖宸不悦的问道。 蓝可若目不转睛的看着乔沂伦,嘴角微扬,“我没有告诉过你吗?妈妈跟我说过,我的亲生父亲叫作……乔沂伦。” 矗立在台北繁华街头的五星级饭店,可以容纳两、三百人的宴会厅里,正举行一场隆重的庆祝酒会,在应邀出席的工商界人士及前来采访的媒体记者面前,全球玉百大企业之一的bhp集团与国内橡胶业龙头世茂集团结盟,共同发表声明,未来将联手进军科技业。 蓝可若以bhp集团总栽乔沂伦之女的身份出席宴会,在精心打扮下,她高雅的盘起发丝,露出半截粉颈,戴上名家设计的粉色珍珠项链,再加上一袭桃红色半掩酥胸修饰身材的礼服,不仅衬托出她的珠圆玉润,更让她显得雍容华贵,艳光照人。 “若若,原来你在这里,你让我找得好辛苦。”忙着周旋于宾客间的应靖宸终于找到空档,来到蓝可若身边。 蓝可若对他说话夸大很不以为然,“才怪,我这么胖,你大老远就看到我了。” 就算是铁一般的事实,应靖宸也矢口否认,伸出长臂环住她的腰。“我讲真的,你今天穿的礼服让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胖。”胖不胖都无所谓,在他眼中,她是会场中最美、最耀眼的女人。 “真的?”蓝可若满眼笑意。自怀孕后,肚皮就好像气球不断月栽长,身形严重的走样,她最怕被人笑又肥又肿。 “当然是真的。”应靖宸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你亲亲老公说的话,绝无半分虚假。” 蓝可若笑眯眯的点头,想想又有些不对,连忙摇头,“等等,你现在还不是我老公。” “唉!你说对了.”应靖宸忽然垂头丧气,口气十分幽怨,“因为有人不想嫁给我。” 蓝可若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才不是呢,我当然想嫁给你,可是不能赶在今天,今天这样盛大的场跋不是属于我的。” 就在刚才,乔沂伦为两个集团进行合作的事致词之后,突然在所有宾客面前宣布他和姚竿珊的婚事。 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的欢喜及彼此眼中的爱意,蓝可若希望今天众人目光的焦点集中在他们身上。 想到不久前,当她得知乔沂伦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心中极为震撼。 可是,这比不上乍然知道乔沂伦还活在世上的姚竿珊。 一开始,姚竿珊相当不能谅解他,因为他不仅二十多年来不闻不问,当年甚至是不告而别。 经过乔沂伦的解释,才知道是他们的命运被人捉弄。 当年,他的家人为了拆散两人,不惜使计,以让他和女友两人到国外一起念书为饵,骗他先到国外去找学校,后来,当他发现是骗局时为时己晚,家人不仅拿走他的护照及钱,还将他监禁。 “我写信给你,收到的回信却说你己经车祸身亡。”姚竿珊泪光闪闪。当时,她的世界好像听间毁灭了。 “我父母把你寄给我的信拿走。不但骗你我己死去,同时他们还告诉我,你己经嫁人。”乔沂伦想起父母的所作所为,非常不能谅解。 “我没有。”这些年来,姚竿珊的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可是因为始终忘不了他,至今仍形单影只。 “我知道。”乔沂伦牵起她的手,深清款款,“竿珊,我对不起你,我至今仍爱着你,你愿意让我弥补,照顾你一辈子吗?” 姚节珊扑簌簌的淌下泪水,欣喜的颔首。 见到父母不仅误会冰释,而且在分开二十多年之后,接下来还能长相厮守,蓝可若感动至极,哭得一塌糊涂,搞得应靖宸手忙脚乱,来不及擦拭她沛如雨的泪水。 应靖宸心中的欣喜不下于她,万万想不到他一向敬爱有加的长辈竟是他未来的岳父。人生真的说不准,才揭穿蓝可若身世不久,又因缘巧合的找到她的亲生父亲。 “那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宣布我们的喜讯?”本来应靖宸是怕父亲反对他们结婚,现在既然没了这层顾虑,也难怪他急得不得了。 “你怕什么?你以为我带着球跑得掉吗?”蓝可若挺起圆滚滚的肚子。 “是不怕,可是,在你盖上我的印记之前,我还真不安心。”应靖宸打量着她的身形,思索着道。 蓝可若气呼呼的鼓起脸颊,看起来更是圆润可爱,“什么印记引你还真当我是母猪啊?” “如果你是母猪,我就是公猪……” “你才是猪一一” 两人甜蜜的拌嘴,不怕引人注日,浑然不知身后一道如毒蛇般阴鹜的目光如影随形,紧紧的缠着他们。 当蓝可若从洗手间出来时,忽然接到林研臻的电话。 “什么,你在这间饭店定了房间?” “是的,我在八。六号房,你快一点来。” “有什么紧急的事吗?”蓝可若是很想见她,可是酒会还设有结束,“不然这样,等酒会结束我立刻去找你,好不好?” “不行。”林研臻显得很着急,“不然你到三楼的咖啡厅来,我等你。” 不给蓝可若拒绝的机会,她说完后立刻挂断电话。 蓝可若怕错过了今天,林研臻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再找她,只好依言前往饭店三楼。 第十章 她没忘记要打电话告诉应靖宸一声,就在她边走边打电话,经过楼梯间外时,忽然有人从她身后窜出来,拉住她的手肘,将她带往楼梯间。 蓝可若吓了一跳,手机从手上掉落。 “是你啊,研臻。” 一回头见是老友,她慢慢弯下腰试图捡起地上的手机,这时,有人倏地从她眼前用力的将手机踢开。 她赶忙抬眼一看,见到踢走手机的人正是嘴角挂着一丝狞笑的应鑫威,心立即一沉。 “好久不见,若若。” 他佯装熟稔的口吻,让她感觉背脊好像有一条蛇爬过。 此时,附近设有人注意到蓝可若被他们挟持,她才要放开喉咙喊救命,应鑫威己抢先一步捉住她,并捂住她的嘴。 “如果你不怕我捶你的肚子,你尽避叫,我不介意。”应鑫威靠在她耳畔低声恐吓。 蓝可若嘴角颤动着,最后屈服的点头。 天啊!靖宸,你一定要发现我不见了,赶快来救我…… 被带到饭店的房间里后,蓝可若一进门就被推倒在床上。 “应鑫威,你捉我来想干嘛?”蓝可若狠狈的爬起身,瞪着应鑫威和站在他身后的林研臻。 不复平日文质彬彬的贵公子风采,应鑫威神色邪恶得像条毒蛇,全身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他阴侧侧的一笑,侧着头打量她隆起的月复部,“如果我打算伤害你和你肚子里的小杂种,你怕不怕?” “鑫威,你不是说要我把她找来,是好让我向她求情,请她原谅你,不要因为你曾拒绝她的告白而故意整你?”林研臻见他欲对蓝可若不利,赶紧焦急地开口。 应鑫威斜睐她一眼,“你不仅傻,还很天真。” 林研臻满脸通红的结巴道:“这是你说的只要我开口求情,她一定会心软,教应伯父别把你调到南部子公司。” 原来,应鑫威在数天前接到公司的调职令,要把他调到南部子公司当总经理。这很明显是明升暗降,子公司总经理的头衔中看不中用,权力比总公司一个中阶主管还不如。 他当然不服,跑去找父亲想问个清楚,谁知父亲劈头便是一阵痛骂。 “你还有脸来问我?” “爸,你是责隆我办事不力吗?你不能因为金主不是我找来的,就想把我赶出总公司啊。”他忿忿不平的说。 “事情有你想的那么简早就好了。” “什么意思?”应鑫威脑海中顿时浮出应靖宸冷笑的神情,咬牙切齿,“是应靖宸对不对?他指使你这么做。” “混蛋!”应万城气结的给他一巴掌,“你知不知道上回被你下药陷害的女孩是谁?是我们的金主乔沂伦的女儿!” 应鑫威忘了脸上的痛,楞在当场。 当下他便知道,他去定了子公司。 “你说,我们强迫她来,她还会答应吗?”应鑫威为林研臻的无知轻视的撇嘴。 林研臻赶紧转向蓝可若,露出乞求的眼神,“若若,我们找你来是不得己的,请你不要生气好吗?” “你们愿意放了我,一切好说。”蓝可若相信林研臻是一心只想为应鑫威求她原谅,并无害她之心。 然而,她并无把握应鑫威会放过她,现在她只能尽量拉拢林研臻,冀望她能阻止应鑫威对她下毒手。 “鑫威,你看,若若答应了。”林研臻喜孜孜的对他说。 应鑫威脸上并无一丝喜色,反倒阴沉得令人感到阵阵寒意,“呵,就算她想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她。” 应鑫威对同父异母兄长应靖震的怨恨,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两人之间的仇隙,因为应鑫威的不满及嫉妒日积月累,逐渐扩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抬。 “你想对我做什么?”蓝可若脸色一阵惨白,双手护住肮部,“你敢伤害我和孩子,靖震肯定饶不了你。” 提起应靖震只会加深应鑫威心中的怒火,目光更为狠戾,“你以为他会再救你一次呜?蓝可若,别天真了,我要把应靖震带给我的耻辱报复在你身上。” 他怨上天不公,特别眷顾应靖震,就连蓝可若这样一无所有的女人,和应靖震在一起后,竟然也摇身一变,成为身价上亿的千金小姐。 而他,千方百计追求来的富家女林研臻,不但最后一文不值,还对他纠缠不休。 如果命运之神憎恨他,那么他就拉人一起下地狱! “不、不要,鑫威!”林研臻拽住他的手臂,苦苦哀求,“你不是说,只要你能不去南部,我们就可以结婚,为什么你要一再破坏机会?” “只有你这种傻女人才会分不出真话及假话。”应鑫威大手一挥,用力甩开她。 林研臻愣住了,倒在地上,浑然不觉得痛。 为什么……她是被拿来利用的棋子吗? 应鑫威不管她呆若木鸡的坐在地上,还自拿起摆在桌上的一瓶白酒,打开之后倒进玻璃杯中。 一颗、两颗……白色的药丸丢进杯里之后,迅速的溶解在微带金色光泽的清澈白酒中。 “全部喝下去。” “不——”蓝可着一看他又故技重施,抵死也不喝。 她咬紧牙关,死命挣扎着推开他的手,绝不让他喂她喝下。 见大部分的酒都洒在两人身上,应鑫威气结的把杯子摔碎。 “你别以为我拿你没辙。”他从裤头抽下腰带,另一手攫住她的手腕。 蓝可若想奋力反抗,但又怕动了胎气,最后还是让应鑫威没有费多少工夫就得逞。 “应鑫威,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会有报应!”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骂没关系,你想知道你的下场贬如何吗?” “我对你变态的行径没有兴趣。”蓝可若只想吐他口水。 应鑫威用力的一扯她的头发,瞪着她吃痛的神清,“我要你生不如死,首先,我会拍下你光着身子的照片,贴在网络上让应靖震的脸丢光光。” 扁听他这么说,蓝可若就觉得恐怖万分,可是仍不愿在他面前示弱,“你去死啦!谁有兴趣看一个大肚婆的果照——” 靖震,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让你丢人现眼了,呜呜…… “你尽避嘴硬,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应鑫感动手扯起她身上的礼服。 蓝可若双手手腕因为被他用皮带绑住,只好以手臂抵挡他的侵犯。 然而,别说两手被绑住,就算她此刻行动自如,仍抵挡不了一个男人的力气。 眼看身上的礼服可能在下一秒变成破布,蓝可着急得快掉泪。 当应鑫威揪住她的前襟,准备一口气撕毁时,林研臻握着一把折叠刀,俏然来到他旁,喝令他放手。 由于有些反应不及,应鑫威只好放开蓝可若。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会有刀子?”他虽然不怎么害怕林研臻手上的利刃,但对此很不高兴。 “我一直把刀子放在包包里。”林研臻苦涩的说。 接二连三在她身上发生的事,让从小被当成温室花朵细心呵护的她几乎撑不下去,经常冒出寻短见的念头,只是每每在最后一刻踩煞车,因为她怕痛,更抛不开对应鑫威的执着。 她仍作着不切实际的美梦,盼应鑫威有一天回心转意。 “刀子给我。” “不,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才给你。” 林研臻拒绝他的命令,握着刀子的手虽然颤抖着,但刀尖仍指着他。 “不要,你千万不能把刀子给他。”蓝可若心急的阻止,“你赶快替我松绑,不要和他说话。” “若若,先让我问他几个问题。”林研臻抱歉的看好友一眼,然后转向让她爱限交加的男人,“鑫威,我问你,你真的曾对若若下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应鑫威一副不把她当回事的模样,大刺刺的坐在沙发上,冷冷的说。 林研臻的心都快碎了,“说不是,很难吗?” “你还看不出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应鑫威的语气充满讥讽。 “我一直相信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信,难道你都是在骗我?”林研臻情绪激动的问。 “是你太笨,不能怪我。”一句话就把应鑫威狡猾多诈的本性展露无遗。 “应鑫威,你太可恶了,你可以这样糟蹋人吗?”见林研臻一脸哀感,蓝可若忍不住骂他。 “她爱来给我糟蹋,我也没有办法。”应鑫威无耻的嘲弄道。 “鑫威,你说得对,我可以抛开尊严爱你,可是,你难道从没有喜欢过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都能带给林研臻一丝希望。 “傻瓜,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值得让我看上眼?可惜,现在连这一点也没了。”应鑫威不耐烦的璧眉,“你还要问多少问题?赶快把刀子给我。” 林研臻呆呆的看着他,令人绝望的忧伤迅速的将她淹没。 她真的好傻、好傻…… “研臻,不要给他。”蓝可若看她失魂的样子,叫道:“你快替我松开皮带,我们一起离开!” 应鑫威见林研臻拖拖拉拉,朝她低吼:“把刀子给我。” 听见蓝可若的提醒,林研臻勉强提起精神,绕过他身旁,匆匆的解开蓝可若手腕上的皮带。 应鑫威见她不但违抗他的话,还跑去帮蓝可若的忙,不由得火冒三丈,大掌攫住她的肩头,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该死!你以为我不敢对付……” 他的声音突然中断,因为林研臻手里的尖刀距离他的心脏不到半公分。 “你不要过来。” “你是来真的?”应鑫威听话的放开手,往后退一步。 “我不准你伤害若若,还有我。”林研臻己彻底的对他死心。 “是吗?”一抹愤怒从应鑫威眼底闪过,“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不客气。” 他忽然高举大掌朝她的头用力的挥去,她一呆,来不及闪躲。 刹那间,她瘦弱的身子往旁边飞了出去,砰一声摔在地上。 “研臻——”蓝可着凄厉的大叫。 “阿震,怎么回事?若若怎么会不见了?”乔沂伦一听说蓝可若不见的消息,带着姚芊珊匆匆险险的来找应靖震。 “我不知道,当我发现她去洗手间后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她失踪多久了。”应靖震满头大汗,寻不着蓝可若,让他焦虑不己。 都怪他太大意,本来他要陪她一起去洗手间,谁知一个生意上有来往的宾客忽然冒出来,拉着他说个不停,她只好独自前去,等他能够月兑身,己过了约半个小时。 “饭店的公共场所都己经找过了,没有人见到她”应靖震实在不愿住钡处想。 “那她、她会不会独自离去?”姚芊珊陇心如焚的问,担心的落下泪水。 应靖震十分沮丧,“我己经调来饭店门口的录影看过,她连个影子也没有。” “那就是她可能还在饭店里。”乔沂伦推测道。 蓝可若的失踪让应靖震心头大乱,“如果是在饭店里,她究竟在哪里?我打手机给她,她又为什么不接?” “靖震。”这时,有个男人叫住他。 应靖震一转身,见到在美国求学时的大学同学雷宇翔朝这儿走来。他也正是饭店的总经理。 “人还没找到吗?”雷宇翔一听见饭店人员的报告,立刻火速赶来。 “宇翔,我请你帮个忙,务必帮我找到未婚妻。”应靖震急切的说。 “当然没问题。”雷宇翔险不迭的点头,“你知道她是何时不见的吗?” “抱歉,总经理,我有件事必须跟你说。”忽然有人从旁打岔。 那是饭店的一名经理,他手上拿着一支白色的手机。 看见那支手机,应靖震眼里充满惊慌,冲过去捉住他的手。“你是在哪里找到着着的手机?” 那名经理被他激动的举止骇着,赶紧把手机交给他,“呃,是清洁人员在三楼的楼梯间检到的。” 应靖震拿过手机,立刻查询来电纪录,除了他打的三十几通未接来电,还让他找到林研臻的手机号码。 林研臻打来的时间,正好是蓝可若离开他的视线后不久。 为什么一直避不见面的林研臻会突然打电话找蓝可若? 应靖震面色一青,询问前来关心的应嘉恺。“大哥,你今天有看到应鑫威吗?” “有。”应嘉恺记得他只现身了一会儿,“但是他很快就离开了。” 应靖震闻言,旋即转向好友,“宇翔,能不能请拒台人员查一下是否有人以林研臻或应鑫威名字订房。” “没问题。”雷宇翔立刻转身吩咐属下。 没多久,传来客房部的回覆,证实有一名叫林研臻的女子订了八楼的房间。 丙然是应鑫威指使林研臻骗走了若若。 应靖震暗暗咬牙,想起应鑫威为人心狠手辣,简直一刻也无法再等下去。 “快带我去那间房。” 那名经理面有难色,“可是……这样客人会抗议,如果没有这回事……” 想到蓝可若正在受苦,应靖震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咆哮道:“该死!有什么事我来负责,我只要我的若若平安无事!” 林研臻被应鑫威一掌打得重重地摔在地上,蓝可若顾不得自身的安危,赶紧奔向她。 见林研臻左边的脸颊肿了起来,嘴角还淌下血丝,蓝可若含着泪水,忍无可忍的大骂:“应鑫威,你不是人!打女人这种事,只有这你这种卑鄙小人才做得出来!” 应鑫威一脚踢开从林研臻手中掉落的刀子,狞笑着道:“我从没说过我是正人君子,做君子有什么好?” 蓝可若气得不想再和他多说,扶起林研赎虚弱的身子,“研臻,你要不要紧?” 林研臻抚着痛得发麻的脸颊,泪流满面,“若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她是咎由自取,爱上一个狠心狗肺的家伙,可是,她实在不该累及无辜的蓝可若。 “你不要说了,我从未怪你。”蓝可若以手背替她拭去泪水,抬起头看向冷眼旁观的应鑫威,“应鑫威,如果你肯放我和研臻离去,我从此不再追究,要不然我只要离开这里,一定让你没有好下场。” “呵呵……何时?等你的果照让全世界的人观赏?”应鑫威看她们像一对可怜的姐妹花,嗜血的舌忝舌忝唇,“我在想,要不要连林研臻也一起来,毕竟她过去的家世也是受人瞩日。” “应鑫威,你是禽兽,你别过来!”蓝可若见他不怀好意的接近,院乱的拉着林研赎往后退。 蓦地,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应鑫威一顿,但不予理会,以为只要没有人回应,外面的人自然会离去。 “林小姐,我是客房服务员,你订的餐点我为你送来了。”门外的饭店员工高分贝的喊道。 林研臻什么时候订了餐? 应鑫威正怀疑这其中有鬼,蓝可若己经拉长脖子朝房门大叫,“外面的先生,我和我的朋友被坏人捉住了,你赶快找人来救我们!” 外头一片沉默。 就在蓝可着绝望的以为那名服务生被她的求救吓跑了,房门忽然无预警的被打开。 应靖震用饭店保管的备用门卡打开锁着的门,领着雷宇翔、应嘉恺等人从外面冲进来。 “靖震!” 蓝可若一见到救星赶来,欣喜着狂的往他扑去,怎知应鑫威竟快一步抬起地上的折叠刀,迅速攫住蓝可若。 “啊——”就差一点可以月兑离险境,她生气的放声尖叫。 “应鑫威,你放开她!”应靖震见锐利的刀锋抵住她的脖子,一双眼睛都红了。 “应靖震,你来得正好,看我怎么伤害你的女人。”应鑫威一见到他,眼睛为之一亮。虽然他被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可是仗着手里有蓝可若,仍有恃无恐。 “三弟,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放了蓝小姐?”应嘉恺唯恐事情愈闹愈大,最后不可收抬,赶忙出声劝他,“我知道你对被调离总公司有微词,我可以向爸请求……” “闭上你的嘴,我不需要你的假仁假义!”应鑫威并不领情,狠狠地道。 事到如今,他己经没有退路可走,就算有,他不愿在应靖震面前低头。 “大哥,你别理他,他己经没救了。”应靖震阻止兄长说下去,咬牙问道:“应鑫威,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若若?” 本来他很担心蓝可若会受到应鑫威残酷的折磨,此刻见她除了衣衫凌乱,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我要你从这里跳下去,你肯吗?” “好,我跳。” “不要!靖震,不要听这疯子的话!” “贱女人,谁是疯子?”应鑫威以没拿刀子的手猛地往蓝可若的月复部一捶,怒问。“我让你的小杂种去死!” 被狠狠的捶了好几下,蓝可着饱着肚子,痛得小脸扭曲,应靖震见状,发了狂般要冲过去救她,雷宇翔和应嘉恺赶紧分别拉住他的手臂阻止。 “靖震,你不要鲁莽,他手上还有刀!”雷宇翔大声提醒他。“应鑫威,我们己经报警了,你今天是无法月兑身的。” “我逃不出去,我手上这女人也死定了。”应鑫威恐喝道。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应靖震嘶喊,见她痛苦的样子,恨不得杀了他。 “我要这个女人死……”应鑫威才刚举起手中的刀,忽然感到头上传来一阵巨痛。 他放开了蓝可若,缓缓的转身,看见林研臻被他打得肿起来的脸正对他笑得无比灿烂。 他模向后脑,碰触到一股钻稠滑腻的湿意,身子不禁晃了晃,抬眼茫然的看向林研臻,不知何时,她的双手上己不是半截沾了血的酒瓶,而是原本在他手中的利刀。 刀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让他全身惊然,“你、你想千什么?” “让你下地狱。’,林研赎坚决的说。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她手中的刀就这样刺进应鑫威的胸膛。瞬间,鲜红的血沿着刀锋滴落,沐目凉心。 应鑫威的瞳孔逐渐放大,难以置信的瞪着插入胸口的刀。 “你、你……”他伸出的手没能抓着林研臻,甚至,他想说什么,这世上再也设有人知道。 当应鑫威从众人眼前倒下,现场立刻乱成一团。 有杂乱的脚步声,有叫救护车的呼喊声,还有激动的哭泣声。 “研赎——”蓝可若挣月兑应靖震的怀饱,拖着不适的身子奔至她身边。 林研臻神情恍惚的抬起眼,空洞的眸子从正在接受急救的应鑫威身上,徐缓的移到她脸上。 “你好傻,好傻……”蓝可若用力饱着她,泣不成声。 虽然应鑫威罪有应得,可是,不应该由她付出代价。 林研臻是为了救她才杀人,蓝可若愈想愈觉得对不起她,哀痛不己。 林研臻眨去眼眶中的泪水,脸上扬起疲惫的微笑,“若若,我、我不后悔……” 当一个人心己死,就什么也不在乎了,不过,她同时也获得了解月兑。 闻言,蓝可若忍不住放声大哭。 最后,警方人员前来后封锁了现场,并将林研臻带走。 临走前,林研臻望向哭得两眼通红的蓝可若和细声安慰着她的应靖震。 “若若,你要连我的幸福一起得到。”她笑了笑,了无牵挂的离去。 尾声 三个月后。 历经十几小时的阵痛,蓝可若终于在凌晨时分产下一名健康的小男婴。 辛苦的生下孩子,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当她幽幽转醒时,己经是上午时分。 她眨眨惺忪的眼,显得疲惫不堪,因为分娩时用力过度,她的脸上布满了小血点。 “靖震” “若若,你醒了。”应靖震急忙过来,握住结婚才满一个月的新婚妻子乏力的手。 从她昨天阵痛开始,他几乎是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 他原本还想参与她整个生产过程,是她极力阻止他才作罢。 幸好分娩的过程一切顺利,母子均安。 “辛苦你了,老公。”见丈夫一脸没睡饱的样子,不若往常容光焕发,不仅脸上冒出的青色胡碴,眼睛周围还有着一圈着黑晕,蓝可若感到好心疼。 应靖震看着她,眼中盈满感激,“笨老婆,是我该对你说这句话才对。” “你通知了爸妈吗?” “通知了,他们很快就会从美国赶回来。”应靖震急着和人分享喜月兑,早在第一时间便通知了乔沂伦夫妇。 “我想看宝宝。”蓝可若好想知道孩子长得如何。 应靖震赶紧请护士将孩子饱来。 才刚喝完女乃,宝宝的精神很好。 看着宝宝红红的小脸,一双黑而漆亮的眼目青大大的,小小细致的玉官,是英俊丈夫的翻版,蓝可若心中充满了母爱。 “老公,我们的宝宝好像你,好漂亮。”她将儿子贴在脸庞上,鼻端充满了新生儿的气息,心中有着莫名的感动。 想到三个月前的那场惊魂,她至今仍心有余曦。 虽然应鑫威的伤害并没有危害胎儿的性命,可是,她仍担心会有后遗症,所幸宝宝像他爷爷一样强壮,一生下来就健健康康,完好无缺。 应靖震看不出刚出生的婴儿哪里漂亮了,不过妻子饱着襁褓中稚儿的画面,那种充满母性的圣洁光辉让他感动不己,情绪也跟着激昂。 “谢谢你,老婆,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么可爱健康的宝宝。”应靖震心里暗暗发誓,他会竭尽所能一辈子保护自己的妻儿。 蓝可着对他轻柔的一笑,“我们要好好的珍惜他,老公。” “当然,他是我们的孩子。”应靖震想起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应鑫威。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己随着他的死去烟消云散。 案亲应万城及三姨姜品慧乍然听到应鑫威的死讯,根本不能接受,直到陆续从警方那里传来他下药性侵许多名女性的消息,才知道他们的儿子背着他们在外胡作非为,令人发指,他们再也无法为他作任何游解。 阿子人格的塑成及培养,为人父母责无旁贷,应靖震有感自己未来责任艰巨,己准备好面对这样的人生课题。 “老公,你说什么时候可以让研赎见到我们的宝宝丫倘徉在幸福中,让蓝可着不由得想起仍在看守所里的林研臻。 “你放心,律师传来了好消息,等你坐完月子,差不多就可以知道结果了。”林研臻现在家道中落,打官司的事都由应靖震来安排。 蓝可若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应靖震含情脉脉的凝视着欣喜的爱妻,“老婆,我对你说过谢谢。” 蓝可着笑后如花,“有,你刚刚说过了。” “没关系,我再说一次。”应靖震拉起她的一只手包在他的大掌里,传达温暖的爱意,“谢谢你,老婆,有了你和我们的宝宝,我的生命及灵魂终于得以完整。” “我也是,因为你,我的人生才能顺遂平安,老公,我会爱你一辈子。” 蓝可若眼中泪光莹然,为他发自肺腑的真情动容不己。 应靖震毫不犹豫的许下一生不晦的誓言,“我比爱你一辈子。” 两人相视而笑,愿意一生信守承诺,无怨无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