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小女仆》 楔子 “女仆”一词最早流行于英国等欧洲地区国家,它是一种以个体服务为主的行业。 最早时候的女仆只需为雇主打理家务,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进步,女仆职业的广泛流行,以延伸至全世界各地区对女仆都有所需求,人们对这个职业的要求也就变得越来越高。 女仆不仅要长相乖巧可爱,还必须要有超高的智慧和一流的服务水平,甚至于一些家庭雇主还要求女仆多才多艺,把女仆服务的理念发挥到极致,提供更完善的服务。 因此现如今真正能满足雇主要求的女仆,已经变得少之又少。 正是这个原因,青蓝职业大学的创始人青蓝一,在三十年前特别设立了一所女仆学院,就是为了让更多喜爱女仆职业的女孩子,在完成自己梦想的同时,可以提供给雇主更完善的服务。 当女仆学院里第一批学生步入社会后,得到了空前良好的回响,她们不仅胜任了各种雇主的要求,还成为时代的菁英,有的甚至为雇主带来了高额的经济效益。 三十年过去,女仆现在成为时下最流行、也是最赚钱的职业,报考女仆学院的女孩子们一年比一年多;而创校校长青蓝一如今荣誉退休,由他的儿子青安宁,正式接手青蓝职业大学,他秉持着父亲独特的教学理念,在这个夏天,开始了新一轮的女仆特招考试…… 第一章 “早安,少爷!” “……” “goodmorning,master!” “……” “少爷,该起床啰!” 清晨,东边的太阳跳出地平线,晨曦的光辉照耀天空,在朝阳的映衬下格外的红,一栋别墅的走廊里传出夏薇子急切的呼唤。 夏薇子有着天生细细的柳叶弯眉,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彷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身上穿着粉红色连身蓬蓬短裙,外面系着白色荷叶边围裙。 夏薇子尤为珍惜这件裙子,因为这是她家少爷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每次穿上女仆短裙,她都会觉得浑身充满了朝气。 她扬起粉女敕的小脸,嘟着红润欲滴的小嘴嚷道:“少爷快开门啦!早餐都作好啰,再不吃就要凉了。” “……” 屋里依旧没人回答,夏薇子泄气地一跺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一转,微微推开门,将小脑袋从门缝中探进去,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 窗帘被拉开一角,晨曦里的一缕阳光,淡淡地从缝隙中流淌进来,房间的大床上空空如也,萧子升不知所踪。 夏薇子张望了半天,并未发现萧子升的身影,于是站直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借着微弱的晨光,夏薇子走到房间的床边,昨夜她帮萧子升倒的水还在床头柜上,被子仍然和昨天一样迭放得整整齐齐,不难猜出萧子升一整夜都没有躺上床睡觉。 夏薇子有些惊慌,却又不敢声张萧子升不在房内,她猜他也许在和她开玩笑,也许她家少爷就躲在房间里昏暗的角落里。 她想到此,回转过身,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霎那间,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微小的灰尘完全曝露在细碎的阳光里,夏薇子看着它们在空气中浮动穿梭。 当她的目光落到角落里的书桌时,一时忍不住好奇心,不自觉地走到书桌前;书桌上面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她伸出手从纸堆里拿起其中一张,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但是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夏薇子皱起眉头,心中月复诽,难道少爷一晚上都在写这个? 她又看了几张纸,仍然不知所云,夏薇子有些泄气,抬起脚正准备离开,书桌上的一本蓝皮书吸引了她的注意。 “留学指南”?这是什么东西? 夏薇子从桌上拿起书,随手翻看起来,书上介绍了许多留学信息,有欧美国家的大学简介,甚至还有南半球的……可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心中的紧张渐渐散去,却忽然惶惶不安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少爷他是想…… “夏薇子,妳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一道凉凉的声音从夏薇子后传来,突如其来地吓了她一大跳,手上的书“啪”的一声落地,她猛地回过头,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眸,心中更是惊慌。 虽然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可是却遮掩不住他眸底深处的一片清冷。 “少……少爷!”夏薇子慌了神,小脑袋渐渐垂了下来,长如蝶翼的睫毛一眨一眨地颤抖,两只小手不安地扭着身前的白色围裙,小嘴一噘,结结巴巴地解释着:“少……少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平时一张口齿伶俐的嘴,现在怎么说都说不清楚。 夏薇子有些欲哭无泪,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吶喊: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你的东西的,实在是好奇心会害死猫啊!拜托不要再用你那凌厉的目光看着我了,我的压力很大…… 此时,夏薇子非常想要装晕,尴尬得巴不得钻进地洞里。 “抬起头来。” 凉凉的声音再次传来,夏薇子心中一紧,下意识听从命令,看向那双摄人心弦的冰眸,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阳光下,门口那人的样子悉数落进夏薇子的眼中,她忍不住在内心感叹,少爷的俊模样,真是百看不厌!每次夏薇子见到她家少爷,都会忍不住偷偷地吞口水。 虽然萧子升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但是凭心而论,他的长相着实令女孩子心动,而且在像现在这样的阳光下,他看起来尤为绝美。 萧子升一头短发微微凌乱,刀削般的脸庞轮廓分明,五官却出奇的俊秀,脸色红润白皙,鼻翼两侧有些许薄汗,丰润的嘴唇紧闭成一条线,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眼角上挑,目光冷冽而淡漠,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特别之处。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可能是刚运动完,白色的衬衫半湿地贴在他身上,略微有些透明,他很随意地只系了两个扣子,露出健壮的胸膛。 夏薇子的目光随着面前萧子升肌肤上的莹润水珠,一路滑落进他的白衬衫里,她咕哝一声吞了口口水,猜想着这么完美的身材,模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她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全部落入萧子升的眼里,他几不可见的扯了扯嘴角,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冰冷:“夏薇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再叫我少爷了。” “啊?少爷!”夏薇子收回目光,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行、不行,这是规矩!” “谁规定的?” “管家大人呀!呃……也就是我的父亲大人。”夏薇子委屈地憋了憋嘴,“还是说,少爷不喜欢薇子、不想要薇子照顾您?” “妳想太多了。” “那为什……”夏薇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疑惑吞进肚子里。 她的父亲从小就教育她,要当一个好女仆,就是服从命令,可是,萧子升却不要她的服侍,这个命令教她不知道该如何服从。 想着、想着,夏薇子便难过了起来,她无法想象如果萧子升不要她,她以后该怎么办;她家少爷就是她的雇主、她的信仰,更是她交男朋友的方向啊! 萧子升非常了解夏薇子,这个从小跟在他后面的小女仆,最大的爱好就是幻想。 此时,夏薇子的表情一会儿落寞、一会儿悲伤,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东西;萧子升时常有种冲动,总想剖开夏薇子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她的世界和其他人的都不同,想出来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 “夏薇子,妳不要那么死脑筋,只想要当我的女仆。”萧子升的话有些无奈,“如果将来我出国留学,或是离开这里,妳就无法成为我的女仆了,所以不如趁着现在好好考虑将来的事情吧!比如说……妳将来想找什么男朋友?或者马上要学测了,妳想考什么大学?人的一生是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的。” “……”夏薇子听完萧子升的话,表情就惊呆了。 难道说今天太阳是从西方升起的吗?少爷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和蔼可亲?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少爷一次说这么多话……真的是太令人震惊了! 不对……等等! 夏薇子朝萧子升眨了眨眼睛,刚才少爷说什么来着?他说也许将来出国或者离开这里…… 夏薇子尖叫着撒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在走廊里高喊:“爸!不对……管家大人!老爷,不好了!少爷说他要出国留学……留学啊!少爷要抛弃人家出国留学……呜呜呜……” 糟糕!一时嘴快说漏了。 萧子升看着夏薇子离去的背影,无语地抚上额头,却也感到稀奇,夏薇子平时总是大脑月兑线,今天竟然突然变得这么聪明,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小女仆! 萧子升出国留学的想法,不到一个钟头萧家里便人尽皆知,笨蛋小女仆的大肆宣传功不可没。 为此,萧家大管家,也就是夏薇子的父亲,夏凯旋,不得不和夏薇子在厨房里进行了一次上下级关系的严肃对话。 “夏薇子,少爷可是亲口说要出国了?” 夏薇子偏过头想想,摇头,“没有。” 夏凯旋听她这么说,整张脸一下子就绿了,板起脸喝道:“那妳上下乱窜、乱喊些什么?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乱说少爷要出国呢?” “爸,女孩子的直觉很准的,是我猜到的!”夏薇子不服气地狡辩。 “哼!肯定是妳又在胡思乱想了。”夏凯旋气得颤抖地指着自己的女儿,“我还不了解妳吗?从小到大就爱幻想,脑子里整天是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妳说妳这个样子,怎么当得了少爷的贴身女仆?” “我……”夏薇子想说她还看见萧子升桌上,那本蓝色的“留学指南”,可是一想到她父亲曾经说过,当女仆的一定要恪尽职守,不能乱动雇主的东西,只好把这话吞进肚子里,绝口不提。 夏凯旋见自己的女儿露出心虚的表情,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薇子,妳今年也十八岁了,马上就要参加学测了,也是时候该好好想想将来的路该怎么走,是不是真的要当女仆?一名专业女仆的道路是很艰辛的,并不是处理好家务事、听雇主的话就行,在妳没有作好准备的时候,还是有机会选择放弃的;爸爸并不是一定要求妳要当一名女仆,只要妳过得快乐,少想一些有的、没的,爸爸才能放心妳。” 夏薇子再次愣住,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对她说同样一番话。 萧子升劝她不要当女仆她并不介意,因为他根本不明白她当女仆的决心是多么坚定,可是连她的父亲也不能理解她的想法,让她很错愕。 难道父亲忘记她小时候曾经许过的愿望了? 女仆,是她懂事以来第一个生日愿望,更是她立下的不变的誓言。 ◎◎◎ 夏薇子出生的那年,夏凯旋已经是萧家的大管家,一家三口住在萧家,一住就是十八年,如今的夏薇子,也长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 萧子升比夏薇子大五岁,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夏薇子七岁的时候,她的父亲让她母亲给她做了一套迷你女仆装,因为她母亲是日本人的缘故,所以做出来的女仆装特别可爱,就连严肃的父亲见了都赞不绝口。 那年萧子升十二岁生日,她就是穿着那套迷你女仆装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派对上请来许多有钱人家的少爷和小姐,夏薇子穿着迷你女仆装,好奇并胆怯地走进宴会厅,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所有人都在嬉笑追逐着。 当她走到餐桌前,想拿起上面精美可口的蛋糕时,一声刺耳的嘲笑从旁边传来。 夏薇子已经不记得当时那个骄傲如孔雀的小姐长什么样子,但是她说的话却像一根刺,直直扎进她的心里,每次她想起来心都彷佛在滴血。 骄傲的小姐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们看,这女生穿着女仆装,居然混进来想偷吃东西,看她的衣服真的好丑!” 她的嘲笑声引来其他同伴的附和,越来越多娇贵的小姐加入嘲笑的阵营,渐渐地现场热闹起来,每个人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她,发出疯狂又刺耳的笑声,每一个人都在笑她,一个小女仆竟然跑到大户人家的生日派对上。 突如其来的嘲笑吓坏了七岁的夏薇子,她噙着泪花,茫然地看着四周大笑不止的孩子们,她不能理解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会指着她笑,那笑容那么的刺眼,吓得她想逃跑,想找一个无人的角落低声哭泣。 她一步、两步慢慢地退回到大厅门口,刚一转身,纤细的手臂就被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夏薇子一吃痛,吓得连泪水都停止落下,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比她高许多的男孩。 是……少爷! “少爷……”夏薇子的小脸哭得通红,鼻涕横飞,像只委屈的小花猫。 虽然当时萧子升的年纪尚小,却从来不喜笑,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看人的眼神也是淡淡的,但他已经颇有上流社会少爷的仪态作风,那一板一眼的神情让人看得会呆住;他优雅地从小西装上的口袋里翻出手帕,轻柔地为眼前的夏薇子擦掉脸上的鼻涕、泪水。 夏薇子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犹如王子般降临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动作是多么的温柔,眼神都是暖暖的,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他说话的语气,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萧子升擦干净夏薇子的小脸,拉起她的手走到场地中央,用他独特的清冷嗓音说道:“这是我的小女仆,将来还会成为我的贴身女仆。” 在场的所有孩子们都愣住了,即使孩子们还小,但是在上流社会长大的少爷、小姐们,从小就明白贴身女仆和一般女仆的区别,一名好的贴身女仆,在上流社会的豪门里,意味着她将会成为大家族里的得力帮手。 所有人都把目光再次聚集在场中央那个满脸鼻涕、泪水的七岁小女孩,每个人心中都发出同一个疑问,这个小女孩真的能担当起萧家少爷的贴身女仆吗? 然而,萧子升的表情却让人不敢再去质疑,他还略显稚女敕的声音就像是最坚定的宣告,他在向所有人宣告,他这个未来萧家接班人,对贴身女仆人选不悔的决定。 也就是在那一年,七岁的夏薇子在心底立下了一个伟大的志向,她的一生都会是少爷忠心无二的女仆,她要为成为萧子升的贴身女仆而努力。 萧子升的话就如同烙印一般,镌刻进只有七岁大的夏薇子生命里,无论经历多少岁月洗涤,都不会磨灭当初的誓言。 只是,十二岁的萧子升并不知道,他的一句话改变了一个人的一生,他更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就从那时开始牵动了两个人的命运。 ◎◎◎ 萧家的前几代有英国贵族血统,萧子升的父亲就出生在英国,一直接受的是英式教育和服务理念,回到台湾安家立业后,萧子升的父亲沿用了英国的管家制度,家里还雇佣了几名照理家务的女仆。 夏凯旋是萧家的第一任管家,他的女儿夏薇子在七岁那年,被萧家的继承人宣布将会成为他的贴身女仆后,也名正言顺地成为了萧家女仆的一份子。 萧子升的父亲萧逸,很喜欢夏薇子这个女孩子,因为她和她的父亲一样,非常忠于雇主,虽然偶尔行为月兑线,但是至少在今天做了一件对的事情,让他在第一时间知道萧子升想要出国留学的想法。 “子升,夏薇子哭着跑来对我说你想出国留学,你是否有什么想对我解释的?” 萧逸是个地道的商人,大学还没毕业就跟着萧子升的爷爷从商,他有着商人睿智的眼光和敏锐的洞察力,可是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却总是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然,他也不会现在才知道萧子升想出国留学的打算,他一想到这消息是从一个女仆得知的,萧逸就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得很辛苦。 萧子升镇定自若地坐在他父亲的对面,表情漠然,清冷地答道:“夏薇子说的是事实,我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你……”萧逸气结,如果说夏薇子是天然呆,那么同一屋檐下的萧子升绝对是天然面瘫! 萧子升小的时候就不喜欢对人笑,或者露出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当时萧逸还觉得他这个儿子很有个性,可是随着萧子升年纪越来越大,这种怪脾气就更加严重,像是恨不得在脸上写上“生人勿近”四个大字,如果在他的身上插上电线,都可以直接当冰箱用了! 他真的是见不惯自己的儿子对待父亲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 萧逸有些愠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为什么一定要出国留学?” 话音刚落,书房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告状的笨蛋小女仆。 正准备进书房打扫的夏薇子被屋里的怒吼吓了一跳,书房的门没有关紧,夏薇子还未站稳,脚下一个趔趄,向前一扑。 只听夏薇子“哎哟”一声,五体投地地摔进书房,整张脸贴在地上,她的女仆头巾歪在一边,蓬蓬短裙只能遮盖住小,穿着粉红丝袜的细长大腿没有并拢在一起,这姿势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屋里的父子俩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谈话,而地上的小女仆姿势不雅地在地上挣扎着,纤细的藕臂努力撑在地上要爬起来。 萧子升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间,站起来走到夏薇子面前,背对着萧逸而站,正好挡住他的目光,语气清冷的对地上的夏薇子说道:“夏薇子,妳在偷听我们说话?” “呜……”夏薇子觉得浑身都在疼,而且萧子升的声音比以往更让人觉得冷飕飕的,看来她又惹少爷不高兴了…… 她抬了抬手臂,挣扎地坐起身,扬起小脸,抽抽鼻子,满脸哀怨地解释:“少爷,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老爷和少爷的谈话……呃,那个少爷,你可不可以让开一点,让我的脸对着老爷讲话,这样才能显示我对他的尊重。” 萧子升对她的话不为所动,他垂下眸光,淡淡地扫过夏薇子蓬蓬裙的一角,粉红色的裙襬下有一处黑色的蕾丝边。 笨蛋小女仆…… 萧子升几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慢慢弯,一点一点靠近夏薇子的脸庞。 夏薇子被萧子升的动作所迷惑,不解地看着他慢慢靠近自己,越接近、她越觉得浑身都在发热,萧子升靠近的呼吸包围在她的身边,让她好像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她的脸涨红得滚烫起来。 她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所崇拜的少爷,自从萧子升十八岁以后,好像就开始变得很讨厌她,对她总是冷冷的。 虽然萧子升对任何人其实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可是对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为什么也是不苟言笑呢? 只不过几秒的时间,夏薇子的脑袋里又开始在胡思乱想,她灵动的眼睛里冒出许多粉红泡泡,少爷越来越近了,他低下头了……他要……他要…… 夏薇子一脸沉醉地闭上眼扬起头,噘起小嘴。 忽然间她感觉到衣服被人一扯,心中不由大叹,少爷,你会不会太心急、太热情了一点,而且老爷还在看呢……不对,少爷怎么只扯她的领口? 夏薇子猛地睁开眼,大叫起来:“啊!少、少爷……喂喂!少爷,你干嘛抓着我的领口啦!” 萧子升不管身旁的小女仆叫得有多大声,他一把抓起夏薇子的领口,用力一抬,将她从地上拽起来走了两步,向外一扔,朝着她说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靠近。” 他刚要带上书房的门,像是又想起什么,目光在她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夏薇子的蓬蓬短裙上,眸光一冷,语气更加淡漠:“妳穿的这身裙子太丑了,以后家里所有女仆都必须穿黑色长裙,肌肤在外不能超过身体肌肤的百分之十。” 夏薇子看着她最崇拜的少爷,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书房的大门,留下她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外,久久不能回神。 在外的肌肤不能超过全身肌肤的百分之十…… 夏薇子默默无语,只能露出百分之十的肌肤,大概只剩下一张脸的面积,也就是说,以后女仆装只能穿得跟修女一样了。 少爷,你扼杀了女仆对美的幻想! 夏薇子对着紧闭的书房大门龇牙咧嘴一番,鼻子轻哼,身为新世纪的小女仆,夏薇子实在不能接受穿上传统的黑白女仆长裙。 第二章 其实,身为萧家的女仆,夏薇子算不上合格,无论是女仆应有的能力,还是她的iq、eq,都登不上大雅之堂,不要给雇主带来困扰,就已经很谢天谢地了。 因此在萧家生活了十八年的笨蛋小女仆并不知道,在萧家的书房门上有一个针孔监视器,是萧逸为了保护书房里的机密文件而安装的,既可以录像又可以监视门外的动静。 所以当夏薇子对著书房门扮鬼脸的时候,书房里的父子俩便把她的表情一览无遗,萧子升看得嘴角微微抽动,直想拉开门把夏薇子抓到大腿上,狠狠地抽两下她的,教训一下这个教人头疼的小笨蛋。 萧逸却全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夏薇子非常可爱,果然年轻就是有活力,但是可爱归可爱,自己儿子的表情他也全部收进眼中,平常冷冰冰的萧子升,在对待夏薇子的时候总是不一样,虽然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可是……就比如说现在,萧子升看着小女仆的眼底,有一层教人捉模不透的神色。 姜终究还是老的辣,萧逸商人当了那么久,自然知道懂得如何旁敲侧击,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出国?” 萧子升不答,只是状似不在意地从监视器前移开眼。 萧逸清了清喉咙,轻咳两声,笑着转移话题:“这些年,薇子是越来越可爱了,我想她将来应该能胜任你的贴身女仆……” 萧子升心中叹气,终于开口:“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见儿子开口响应,萧逸满心欢喜,他不接话,期待自己的儿子说下去。 “夏薇子并不适合做我的贴身女仆,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当我的跟班,我想要自由……”一个小女仆总跟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并不美好,这会让人觉得他还没长大。 萧子升想要逃离这样束缚的环境,只是为了自由,或者说,是为了远离夏薇子。 萧逸对这个答案并没有太过吃惊,他沉思了会,说道:“我是个商人,不管是为了你或为了集团利益,都不同意你出国;而且你有所不知,刚才薇子得知你要出国,哭得可伤心了!说起来,薇子一心一意想跟在你身边,还是因为你十二岁那年,突然宣布她将来会是你的贴身女仆……” 萧子升颤了颤眼皮,抬起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父亲,凉凉地应了一声:“爸,请说重点。” 他当然记得,十岁那年他的决定,可是现在的他也不知道当时的决定,对夏薇子来说是好还是坏。 “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双方各退一步,我帮你解决夏薇子这件事,而你也用不着出国留学;我们互相给对方四年的时间,四年内,我不会插手你的任何事情,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四年后,除非你和门当户对的千金结婚,否则你必须接手我的集团。” “你要怎么处理夏薇子?”萧子升比较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很简单,既然薇子这么想当女仆,我决定把她送去女仆学院进修几年,等她将来毕业,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理想。” “女仆……学院?” “对,就是非常知名的女仆学院。” “是不是青伯父开的那所女仆学院?” “没错!据说女仆学院里毕业出来的女孩,各个都出类拔萃,夏薇子如果在那里学习,将来毕业她就可以成为其他大户人家得力的贴身女仆,这样一来,你的后顾之忧也全部解决了,这个建议如何?” 萧逸看了看萧子升,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萧子升则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父亲的这个建议确实不错,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出国留学的主要原因,的确和夏薇子有关。 一方面,这些年来,夏薇子在他身边跟前跟后,让他着实有些不厌其烦;而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欠夏薇子一个信仰。 十二岁时,他无意中为夏薇子树立了一个做女仆的信仰,那年后,夏薇子对他的忠诚或是崇拜,通通建立在女仆的枷锁上,令他十分后悔,因为那实在是他一个善意的错误决定。 萧子升还记得夏薇子穿着迷你女仆装的样子,他生日那天,小小的夏薇子被周围的嘲笑声吓得哭花了脸,他心中的不爽一瞬间全部被激发出来,他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一把牵起夏薇子胖乎乎的小手,走到场中央向所有人宣告,她将会是自己的贴身女仆。 现在想起来,萧子升也没搞懂,他当时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决定了这件事。 也许当时他是出于一种保护小动物的心态,只是看不惯别人欺负自己的玩伴,所以心中的同情心泛滥,才会主动安慰可怜兮兮的夏薇子。 应该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不然他不会那么愤怒、看到夏薇子哭花的脸不会那么心疼;可是如今看来,他当时的决定是个错误,他的一句话桎梏住了夏薇子的一生,立志当他的贴身女仆什么的,实在太死脑筋了。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出国,至少在为夏薇子找到一个新的人生目标前,他不能拍拍、不负责任地走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夏薇子负责,一个关于信仰的负责,不能让夏薇子因他的一句话,蹉跎了一生,她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 萧子升渐渐地拉回沉思,朝对面的父亲问了一句不着边的话:“我记得青伯父的女仆学院是不需要参加学测的?” “啊?好像是的,听说是校长亲自出题。”萧逸愣了愣,一时间没明白萧子升这么问的用意。 “是青伯父吗?” 萧子升问得很随意,萧逸却完全胡涂了,“你青伯父刚退休,就在前几天,他儿子从美国回来,接手了校长职位。” “安宁回来了呀!”萧子升点点头,心中有了打算。 萧逸见儿子答非所问,心中不免急躁,连忙问道:“那刚才我的提议,你是答不答应?” 萧子升不为所动,只是凉凉地说道:“爸,我觉得送夏薇子去女仆学院这个想法很好,我很赞成,所以,我决定暂时不出国深造。” 听到萧子升这么说,萧逸非常高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不反悔。”反正他说的是“暂时”不出国深造。 ◎◎◎ 此时默默哀怨的夏薇子,完全不知自己的人生正被她所崇拜的少爷算计着。 夏薇子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衣柜,把里面所有的女仆装通通拿出来放在床上。 一共二十八套女仆装,所有的女仆装都是粉红色系,高腰蓬蓬小短裙后,扎着一朵大大的蝴蝶结,穿起来既可爱又性感。 这里的每一套女仆装都倾注了夏薇子全部的爱,都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出来的,夏薇子费尽了心思,就只是为了让萧子升看到她甜美的一面。 夏薇子抓狂地挠了挠头发,无措地趴在床上哀叹,她家少爷居然不喜欢这些可爱的女仆装,而且他最近的脾气也越来越古怪了。 夏薇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萧子升不喜欢笑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她穿得少一点、皮肤露得多一点,他都会不高兴;在她班上的那些男同学,见到穿得曝露的女孩子,眼睛马上就看直了,可是萧子升对女孩子却总是冷冷淡淡的态度。 夏薇子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天生爱幻想的夏薇子趴在床上,再一次陷入疯狂的胡思乱想中。 该不会少爷他……不喜欢女生?难道说……少爷他……喜欢男人! 这个想法让夏薇子颤抖了一下,忽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她不敢相信,却不得不相信自己这个想法。 因为除了这个理由,夏薇子实在找不出第二种原因来解释,萧子升为什么会对一个天生丽质、善良大方的小女仆,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且还严词厉色地不准她穿如此好看又诱人的女仆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夏薇子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她一想到萧子升其实是喜欢男人的,心里就很难过、很不爽,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压在心上,喘不过气来。 她叹了口气,从床上跳下来,不知所措地在房间里来回走,边走边用力甩头,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无论少爷是“弯”的还是“直”的,她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少爷变成喜欢女人的男人! 这一刻,笨蛋小女仆夏薇子,作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为了萧子升,她要变身成为勇敢的小女仆,让少爷迷途知返! ◎◎◎ 一连好几天,笨蛋小女仆都没有出现在萧子升的面前。 以往天刚蒙蒙亮,夏薇子就会提着蓬蓬的女仆裙跑到萧子升面前,甜腻腻地朝他一笑,说一句“早安,少爷”。 可是三天过去了,萧子升只能每天从自己的房门上撕下一张纸条,上面歪七扭八的写着“臭少爷,早安”,落款处是“穿着修女装不敢见人的薇子”。 萧子升不禁莞尔,嘴角无意识地弯起浅小的弧度,把纸条小心翼翼地迭起来放进口袋里,顺手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 他边走边讲电话:“安宁……对,是我,老地方见。” 萧子升收起电话直接下了楼,走廊尽头的阴暗拐角处,夏薇子穿着长长的女仆装慢悠悠走出来,她背靠着墙,若有所思地看着少爷离去的方向。 从刚才少爷那通电话里,她听出了几个讯息,第一,萧子升叫对方“安宁”,说明他和对方很熟悉;第二,“安宁”这个名字实在很难确定对方是男是女,有待调查;第三,“老地方见”,也就是说,萧子升和对方经常见面。 以上的讯息,让夏薇子皱了皱眉头,她决定,为了让萧子升迷途知返,首先要查出和萧子升约会的那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总之必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夏薇子不再迟疑,撩起长裙,跟着萧子升的背影一路尾随而去。 夏日炎炎,灼热的太阳下,夏薇子穿着长到脚踝的黑仆裙,坐在出租车上指挥着司机:“司机大叔,麻烦跟上前面的车。” 司机从后照镜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女孩子,心中觉得好奇,忍不住问道:“小姐,妳这是『cosy』吗?妳扮演的一定是修女对不对?很像耶!妳的衣服哪里买的?” 夏薇子沉默无语,摇头,“不是,这不是修女服,是……那个……司机大叔,你要跟上前面的车啦!不要离得太近、也不要隔得太远,不然会跟丢的!” “安啦!妳放心,像妳这样跟踪的女乘客,我不晓得载过多少个,看妳连cos的服装都没换掉,这么着急的样子,一定是去抓奸对不对?” 夏薇子还想继续摇头,可是转了转眼珠子一想,又点下头,“对!我是去抓奸的。”是去抓少爷的奸夫! 跟踪真的不简单,既不能离目标太近,又不能太远,还要防止被对方发现,夏薇子跟了萧子升的车子许久,终于看到他在一家咖啡厅外停下。 她从随身的零钱包里掏出一张大钞递给司机,“大叔,钱给你,不用找了。” 司机大叔见她如此豪爽,不由一乐,话又多了起来,对夏薇子鸡婆道:“小姐,看妳的表情我就知道,妳一定是第一次来抓奸对不对?我告诉妳,抓奸要抓双,一定要拍下证据……喂喂,小姐,我还没说完呢!” 夏薇子哪还有时间听司机大叔啰嗦?她看萧子升已经走进那家咖啡厅里,再不跟上去,就要跟丢萧子升了! 她不顾四周投来的目光,一路小跑来到咖啡厅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上面写着“错位咖啡厅”。 “错位”?咖啡厅怪异的名字,让夏薇子的眼皮没由来地一跳,心中惴惴不安地想着:这里该不会是同性恋才能进去吧? 一时间,夏薇子不知她到底能不能进去,她转了转眼珠子,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走到咖啡厅的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睁大眼睛,往店里瞧去。 少爷在哪呢? 正当夏薇子觉得纳闷,为什么从外向里面看,什么都瞧不见时,仅隔着一层玻璃的店内,两个男人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外面的她。 此时的阳光正足,细碎的光从褐色的玻璃窗折射进夏薇子的眼底,她的整张脸都紧贴在玻璃上,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夜空中两颗璀璨的星辰。 夏薇子对面的两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少爷和少爷的“奸夫”。 萧子升嘴角狠狠地一抽,看夏薇子的样子,应该不是巧合地路过而已,没想到夏薇子居然会跟踪他到这里来,而且还是穿着传统样式的黑白女仆装。 他觉得又气又好笑,盯着玻璃外的小脸蛋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认识这个女孩?”坐在萧子升对面的青安宁突然开口。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笨蛋小女仆,夏薇子。”萧子升淡淡地点了点头,可是目光依旧盯着夏薇子,她的脸上出了层薄汗,这么大的太阳站在外面,还穿着这么厚的女仆装,她会不会中暑? “哦?”青安宁挑了挑眉,不去看外面的小女仆,反而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子升,“你特地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女孩?要我考试放水录取她,看来,你很在意她。” 萧子升终于拉回目光,瞥了一眼对面的人,“安宁,国外的生活很苦闷吧?” “这话怎么说?”青安宁笑得有些不正经。 “不然,你为什么和我家的小女仆一样,这么喜欢幻想?” “你连她……”青安宁指了指外面,“爱幻想的兴趣都知道?” 萧子升冷冷地看着他,“当然!她的思维独特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只有你做不到的,没有她想不到的!” “何以见得?”青安宁不信。 萧子升端起杯子,优雅地啜了一口咖啡,“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青安宁来了兴致。 “就赌她现在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赢了,你必须无条件放水,让这个笨蛋顺利进入你的学院。”萧子升修长的手指点到玻璃上,正好落在夏薇子的红润的小嘴上。 虽然隔着玻璃,萧子升的手指还是能感觉到玻璃外灼热的气温,他有些担心夏薇子在外面待得太久会中暑,于是找来服务生,说道:“麻烦你去对外面的这个女孩子说,这间咖啡厅今天对任何人都五折优惠,她的帐算到我这桌来;另外,不要告诉她,这话是我说的。” “好的,先生。” 服务生离去,青安宁的笑意更深,他如果没猜错,向来对人冷漠无情的萧子升,对外面这个小女仆有着特殊的感情;不过,月复黑如萧子升,就算他动了真情,也不会主动承认的。 “那你说说看,你的小女仆现在在想些什么?”青安宁故意将“你的小女仆”几个字说得很重。 萧子升没有开口反驳,他甚至觉得青安宁说的对,至少夏薇子现在是他的女仆,以后也许就不是了,不过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至于现在夏薇子脑袋里想些什么,萧子升歪过头思考着。 ◎◎◎ 正在这时,夏薇子跟着服务生后面走进来,她的眼神四处乱瞄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 在夏薇子看向萧子升这一桌的时候,萧子升状似不在意地别开目光,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嘴角抿成一条线。 根据萧子升对夏薇子的了解,她一定是为了他而来,至于她现在在想什么,很快就能得到验证。 青安宁见萧子升垂眸不语,也很配合地坐在他对面准备看好戏,他倒是要瞧瞧萧家的小女仆,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不苟言笑的萧子升这么在意! 夏薇子的目光搜索到萧子升时,眼睛瞬间放亮,她心中暗笑,悄悄示意服务生她要坐在萧子升背后的卡座里。 为了不让萧子升发现她,夏薇子故意在咖啡厅里绕了一圈,她偷偷模模地走到萧子升后排的位置上坐下,然后又小声地对服务生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咖啡厅之所以起“错位”二字当招牌名,其实并不是像夏薇子想的,“性别错位”的意思,而是因为咖啡厅里每个相邻的座位都是错开的,半圆弧的设计,让卡座与卡座之间的位置,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不仅巧妙地形成一个独特的风格,还能遮挡住对方的视线。 当夏薇子一切准备就绪时,她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卡座位置设计得实在太独具匠心了,完全偷窥不到后面“奸夫”的样子;刚才她害怕被萧子升发现,也没仔细看他对面的人是男是女,现在也只有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对话了。 身后交谈的声音很快传来,夏薇子激动不已,还好咖啡厅里不是全封闭式,不然连偷听的机会都没了。 “安宁……” 是少爷的声音!夏薇子把耳朵贴在沙发靠背上仔细地听着,她恨不得现在化成一缕无形的空气,飘到对面去。 “你回来这么久了,怎么都不来找我?”萧子升依然垂着眼帘,状似不在意地问着。 对面的青安宁闻言打了个寒颤,这话听起来倒有几分娇嗔的味道,可是从萧子升的嘴里说出来,却有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回来一直在忙学校的事,可是你一打电话约我,我立即就撇下工作过来了。”他说的可是实话,不过萧子升问得很诡异,他也就顺着他的话回答,他倒是想看看萧子升想做什么,“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只要你今天让我满意,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依你。” 青安宁朝萧子升眨了眨眼,他话中有话,意思是,只要萧子升猜对了小女仆的心思,他可以破例一次,为他的笨蛋小女仆,在入学考试中放水。 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夏薇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对话,他们……该不会是……已经发展到那地步了吧? 一想到萧子升是真的和对面的“奸夫”有染,夏薇子就恨不得立刻跑到对面,把咖啡泼到“奸夫”的脸上。 可是,那么做的话少爷会生气的……夏薇子欲哭无泪地坐在沙发里,从包包里掏出手帕咬在嘴中。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少爷会喜欢男人,一定是幻听、幻听!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完全不知道此时夏薇子心中的煎熬,萧子升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咖啡,抬头看一眼青安宁,突然说道:“那你今天晚上去我的公寓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噗!”正准备喝咖啡的青安宁听到这话,瞬间一口咖啡全喷了出来。 萧子升眼捷手快地一躲,水雾状的咖啡直接喷到迎面而来的服务生身上。 第三章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了!夏薇子黑着一张脸突然绕过卡座,站在他俩对面,颤抖着手,指着正用餐巾纸擦嘴的青安宁,“你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奸夫”! 他明明是个男人,居然还敢勾引她最崇拜的少爷!她身为正义的女仆,都还从来没有过如此龌龊的心思!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青安宁慌了神,他连忙用餐巾纸捂着大半张脸,他看夏薇子一副恨不得扑上前来挠花他脸的架势,一下子跑到对面挨着萧子升坐下,“喂喂,子升,你倒是说句话呀!”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连夏薇子此时都有些模不着头绪,她刚刚在一旁偷听萧子升的谈话,可是他们说着、说着就跑到“公寓”去,还有什么“包你满意”的。 夏薇子不敢相信地看着萧子升身后的男人,“奸夫”一脸害怕地躲在萧子升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可是就这半张脸,已经让夏薇子感觉到面目可憎、十分讨厌! 她不敢相信,萧子升居然就为了这么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厌恶气息的痞子男,而放弃美好的异性恋人! 夏薇子内心几欲抓狂,为了她的新女仆装、为了少爷、为了贴身女仆的正义,她一定要把少爷的“奸夫”狠狠地踩在脚底下,痛扁一顿! “夏薇子,妳来这里做什么?” 夏薇子还在沉思自己该如何痛扁“奸夫”的戏码,耳边飘来一句熟悉的声音,她来不及细想,下意识地回答道:“我来抓少爷的奸夫呀!” “哦?”萧子升的声音有些拔高,他果然没猜错,“所以,妳看到我的『奸夫』了吗?” “看……”夏薇子的头点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猛地一抬眼,正对上那双冰眸,心中的怒火瞬间浇灭,几乎是反射性的,她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模样,噘着嘴、扯着女仆装的蕾丝边,嗫嚅着:“少、少爷……你也来这里喝咖啡啊?哈哈哈……好巧哦!” 夏薇子有个致命的坏习惯,只要说谎话就喜欢做两件事,一是用手指扯衣角,二是干笑。 尤其是在她想不出圆谎的台词时,就会用干笑试图掩饰她内心的尴尬,可是,她拙劣的说谎技术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萧子升好像信了她的谎话一般,对她的出现并未有太多的计较,他淡淡地扫过夏薇子的脸,偏过头对身后的人说:“我赢了。” 青安宁还在用餐巾纸挡着脸,他不是害羞,更不是害怕夏薇子真的痛扁他一顿,而是在他已经决定当夏薇子的校长时,他不能让自己将来的学生,在潜意识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尤其还是一个同性恋的癖好。 青安宁当然知道萧子升猜对了夏薇子的心思,不然刚刚他也不会说出那么暧昧的话。 夏薇子啊夏薇子,妳终究逃月兑不出妳家少爷的手掌心,他连妳心里想什么都猜对了! 不过……青安宁用充满同情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夏薇子,如果她将来真的进入女仆学院,有这样的笨学生,他校长的路真的会很艰辛。 夏薇子迎着青安宁充满复杂的眼神,皱眉不悦地瞪了过去,心中极度不爽,“奸夫”还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不要以为装可怜我就会放过你! “好吧,你赢了。”青安宁叹息着抚额,从夏薇子充满敌意的眼神中,他读出这个笨蛋小女仆彻底把他当成同性恋了,让他不禁哀叹再三,对自己的校长之路感到忧心不已。 “谢谢。”萧子升从容地从沙发中坐起来,高大的身材站在夏薇子的面前,完全挡住了她向后看的目光,他冷冷地说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 “好好好,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的。”青安宁在身后狂点头,从沙发上弯着腰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偷偷逃跑。 再不走,他害怕自己的智商都会被那个笨蛋传染成负数,青安宁忽然同情起萧子升,这么多年,萧子升面对如此笨的小女仆,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薇子自然看不到青安宁已经不见了,她踮起脚尖、扬起头,看着自家的少爷,那眉眼的英俊之气让人不敢直视,她心中不由感慨造物弄人,不能理解萧子升为什么会喜欢男人,他这么帅,身材好、头脑又聪明,除了对人冷冰冰以外,真的是万千女性白马王子。 夏薇子想着、想着,居然不自觉说出了心中所想:“没关系的少爷,就算你真的喜欢男人,身为未来贴身女仆的薇子,也不会嫌弃你的!” “夏薇子!” 夏薇子听到萧子升咬牙切齿的声音,她不解地歪过头一看,吓得倒退一步。 哇咧!少爷干嘛露出这么凶的表情,好狰狞哦! 可是,她往后退一步,萧子升就向前走一步,连续退了好几步,萧子升也跟着向前走几步,直到夏薇子无路可退,后背抵在墙上,萧子升已经近到整个人都贴到她身上,灼热的呼吸萦绕开来,她的脸滚烫、滚烫的。 “少……少爷!”夏薇子不敢直视萧子升的眼睛,那会让她有一种冰火五重天的感觉。 “夏薇子,我会让妳对今天的幻想负责的。” 夏薇子一愣,没等明白过来,萧子升弯,一把抱住她的腰,向上一抬,扛在肩头。 “啊!少爷……” “回家闭门思过三天。” “不要啊少爷!人家哪里做错了嘛!呜呜呜……”夏薇子不服气地在萧子升的肩头上扭动,她明明亲眼看到萧子升和“奸夫”玩暧昧了,“我不服气,少爷!” 萧子升后咬了咬牙,听着夏薇子嘴里嘟嘟囔囔地狡辩,低声喝道:“不许乱扭!” 夏薇子在他肩膀上不老实地扭动,扭得他一肚子火,他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像是喜欢男人?为什么夏薇子的脑袋总是比别人来得奇特? 夏薇子呜咽一声,果然不敢再乱扭,她的头朝下,整张脸贴在萧子升的后背上,咬着他的衣服,默默留下两行清泪。 少爷真是太狠心啦! ◎◎◎ 萧子升扛着夏薇子,把她扔进自己的车里,一言不发地开车回到家,直到把夏薇子关进她的房间,他这才开口,不冷不热丢下一句话:“这身衣服真适合妳。”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夏薇子听了他的话,盯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沉默了许久,耳边始终萦绕着那句话。 少爷说这身衣服真适合她!真适合她……真适合她…… 萧子升刚准备上楼,身后夏薇子的卧房里传出一阵阵狼嚎的叫声。 “臭少爷,这身修女服哪里适合我啦?哪里呀!难道我适合做修女吗?你把话说清楚!你怎么可以这样嫌弃我!” 萧子升不禁莞尔,难得地扬起嘴角,心情分外愉悦地上楼去了,且让小女仆尝点苦头再说。 萧子升说要关夏薇子禁闭,说到做到,只不过,他是这么对夏管家吩咐的:“我和爸决定送薇子去读女仆学院,所以我准备了些书给她读,为了能让她安心下来,这几天就让薇子待在她的房间里,她的工作就请其他女仆代替,饭菜也请夏叔亲自送过去。” 夏凯旋一听是他们父子俩的意思,心里是千万个乐意,送夏薇子去读女仆学院,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想女儿也会同意的。 “不过……”萧子升顿了顿,对夏凯旋继续说:“这件事暂时对薇子保密,我不想让她太兴奋对考试分心;夏叔你是知道的,薇子有时候爱幻想……” “我懂!”夏凯旋差点老泪纵横,萧子升的话说得太委婉了,说白了,就是夏薇子成天老爱作梦,这个女儿他太了解了,从小就有这个毛病,他都拿她没办法;所以,这次为了能让夏薇子考上女仆学院,必须把她关在房间里好好用功。 萧子升看到夏凯旋一脸严肃的表情,欣慰地点点头。 ◎◎◎ 就因为萧子升的一句话,夏薇子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前两天,萧家大管家捧来一大堆书放在夏薇子面前,黑着脸对她下命令道:“少爷说,让妳三天之内看完这里的书,三天后,少爷会亲自来检查妳的成果。” 夏凯旋把“亲自”二字说得尤为大声,像是不放心夏薇子没听懂似的,他又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这几天,妳的饭菜都由我送进来,认真看书,不要让少爷失望啊!” 夏凯旋说完飘然而去,临关门前,他看向夏薇子的那一眼,包含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冀望;然而房间里的夏薇子,却一脸茫然地呆望着眼前的一大堆书,欲哭无泪。 一连三天,除了夏凯旋会在早、中、晚准时送上饭菜,其他时间都只有夏薇子一人面对四面冰冷冷的墙壁,还有身旁散乱的书籍。 这三天来,夏薇子不仅疯狂地看书,她还终于悟出了一条深刻的道理,以后得罪谁,也绝对不能得罪少爷,不然少爷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那天他明明说好只让她闭门思过三天,却又搬来一大堆书给她看,太过份了! 这些书包括“女仆潜规则”、“女仆必修计”、“二十一世纪新女仆”……谁来告诉她,看这些书到底有什么用?难道是用这些书来教育她,以后要恪守女仆本份,做一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厅的小女仆吗? 天知道她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她就脑袋昏昏什么都无法思考,这简直是她的命中克星啊!家里有一个月复黑的少爷,真的是一件折磨人的事!夏薇子抽抽鼻子,她到现在还是没想清楚她到底哪里得罪少爷了。 不会是因为她不小心发现了少爷喜欢男人的秘密,所以少爷准备杀人灭口吧?这招实在太狠了,简直是杀人于无形,让夏薇子简直生不如死! 夏薇子心中大叹,三天时间已到,她还有很多书还没看,她认命地丢掉手中读到一半的“女仆必修技”,随手拿起另外一本“女仆潜规则”翻看起来,嘴里咕哝地读到:“每个行业都有它潜在的规则,女仆自然也存在;在进入女仆这个职业之前,必须要懂得女仆行内的潜规则,就算妳不懂得其他规则,这里有一条是绝对要牢记……” 夏薇子翻开“女仆潜规则”,在第一页的序中这样写,她心中觉得有些惊奇,继续读下去:“身为女仆绝对不能和雇主发生恋情,尤其当雇主是一名帅气又多金的少爷时,身为女仆的妳千万要记住,少爷只可远观,切不可动心,否则轻者伤心垂泪,重者此生将遗憾终身,无法继续女仆事业……” “夏薇子……” 夏薇子听到有人唤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不知为何,竟充满了氤氲的水雾,她好似一时间没认出面前的男人是谁,嘴巴张得大大的,手上一松,“啪嗒”一声,书掉在地上。 萧子升看到这一幕,突然心中一紧,不知道夏薇子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语气轻柔地哄道:“这是怎么了?” “少爷……” 萧子升听到夏薇子哽咽的声音,心头有说不出的烦闷,他想,也许他的做法错了,不应该让夏薇子一口气读完这些书,这种揠苗助长的方法,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他明知道夏薇子不是读书的料,还一味的逼迫她,导致她压力很大,就像现在这样,变得一脸茫然,眼中充满了委屈的泪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萧子升心中烦躁不已,但他现在没心情整理自己复杂的情绪,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薇子,妳若不想看这些书,就不要看了!” “少爷……”夏薇子像是如梦初醒一般,这才看清眼前的男人是她最崇拜的少爷,她指了指地上的书问:“少爷,为什么要让薇子看这样的书?” “做我的贴身女仆不是妳一直以来的梦想吗?我想让妳去女仆学院念书,将来才能成为合格的贴身女仆呀!”萧子升说这话有些心虚,事实的真相明明是他想甩开这个女仆小跟班,可是话到嘴边,他又不忍心说出事实。 萧子升觉得他现在的表情一定糟糕透了,他都能听出他语气中从未有过的温柔,向来冷着脸的表情,此时在面对委屈的夏薇子时,竟然也能柔和下来。 “原来是这样……”夏薇子松了口气,“如果少爷只是为了让我进女仆学院,薇子一定赴汤蹈火也会完成任务!可是这书中写的……” 萧子升低头看了看落在地上的书,抬手捡了起来,就着夏薇子翻看的那页文字飞快地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虽然他很不喜欢身边随时都黏着一个小跟班,可是这本书也太无知了! 夏薇子想到刚才看到“女仆潜规则”里说的话,委屈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地掉下来,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地滑落脸庞,书中说不能喜欢上自家少爷,不然后果很严重。 但是,夏薇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萧子升,她一直崇拜着她家少爷,如果为了做女仆,以后就不能再喜欢少爷的话,她会很难过的! “少爷,做你的贴身女仆就不能再喜欢你了吗?可是薇子上喜欢上少爷了,怎么办?呜呜呜……人家只是喜欢少爷而已嘛!为什么喜欢上少爷就会发生那么严重的后果?什么『伤心垂泪、遗憾终身』……薇子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少爷,你能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吗?” 萧子升看着梨花带泪的夏薇子,一时间竟找不出话来安慰她,虽说他并不赞同书里的话,可是他也实在没想到夏薇子居然会喜欢他,听到她刚才的表白时,就似乎有人拿着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心,痒痒的,又让人心中荡漾。 然而,萧子升实在太了解夏薇子了,在他还没确定笨蛋小女仆嘴里的“喜欢”,到底是哪种喜欢之前,他可不能妄下定论。 ◎◎◎ 萧子升从夏薇子的怀里掏出她的手帕,轻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花,“妳所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呢?” 夏薇子没想到萧子升答非所问,她偏过头略略思考了一下,回答:“就是……薇子希望永远地待在少爷身边伺候少爷,少爷的开心就是我就开心,少爷娶妻生子、幸福的过一辈子,我也会为少爷感到幸福。” “……”果然如此!萧子升已经找不出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就如同从云端突然被人一脚踹了下去,心尖上搔痒的羽毛没了、荡漾的心情也没了,根本就是一盆冰水迎面向他泼来。 心中五味杂陈的萧子升,沉下脸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夏薇子,眼中的温度瞬间降到零点,忽如寒风刮过,冷飕飕的。 “嗯,那妳就继续喜欢我吧!”萧子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他气自己明明知道笨蛋小女仆,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可是还是控制不住心情郁闷。 夏薇子根本没注意到此时萧子升阴沉的脸色,她只听到萧子升首肯了她对他的喜欢,欢喜地咧开嘴笑了,“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永远喜欢少爷吗?” “可以。”萧子升回过神,低沉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只要妳通过女仆学院的考试,妳就可以一直这样……喜欢我。” 被一个笨蛋喜欢,萧子升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 “太好了!少爷万岁!”夏薇子从床上跳起来,拉起萧子升的手向外走,“少爷,你快回去吧,我还要看书呢!” 夏薇子把萧子升一路推到门口,她刚要转身,又想到萧子升手里还拿着她的参考书,又伸手去抓。 萧子升被推着走了两步,忽然夏薇子伸手过来抢书,他一个措手不及,脚下趔趄地回转过身,夏薇子向前一扑,直接撞到他的怀里,下意识,萧子升紧扣住夏薇子的腰,两人搂成了一团。 夏薇子脸没来由的一红,在萧子升的怀里扭了扭,虽说这姿势从纯洁的角度上讲,是没什么好心虚的,可是她的心里却像是有只不安份的小兔子使劲乱跳,萧子升温热的气息就吹在她的耳边,痒痒的,让人心神荡漾。 “少……少爷,我的书……”她指了指萧子升的手。 “这种书,不看也罢!”说完,萧子升扬起手,把那本“女仆潜规则”扔出门外,他低下头,用幽深的眸子盯着怀里的人,眼底有抹不明的情绪晕染开来。 就连他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沙哑:“妳好好看书,过几天就要考试了。” 夏薇子听到萧子升话中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温柔,心中一软,竟有些站不住,把身上的力气稍稍靠在萧子升身上,她轻轻点下头,少爷吩咐的,她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子升走后,夏薇子迷迷糊糊地坐回床上,从书堆中随便拿了一本书、随便打开一页,眼睛失焦地望着前方,心中不停地感叹,原来她家少爷只是脸冷了一点,身上还是非常温暖的,方才靠在萧子升身边,夏薇子浑身都在发烫,好似着火一般,如果能一辈子这样靠在少爷身边那该多好啊! 夏薇子的“幻想症”又发作了,她闭上冒粉红泡泡的眼睛,渐渐歪过头躺在枕头上,她没注意到萧子升正从门缝中,蹙着眉头看着犯花痴的她;她的心好似长了翅膀,飞啊、飞啊,向远处飞去…… 然后,夏薇子就这样躺在床上、张着大嘴,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 “……”萧子升无意识地翘起嘴角,他真的是拿夏薇子没办法,她总是能让他哭笑不得、又不忍苛求。 他无奈地摇头,轻轻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来到夏薇子的床边,帮她盖上薄被,而后坐在她身边,看着睡相不佳的夏薇子。 夏薇子一对如展翅蝶翼的睫毛停留在紧闭的眼睛上,鹅蛋小脸水女敕得让人很想咬一口,红润的檀口边挂着透明的银丝,萧子升无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来到她的嘴边,轻轻一蹭,夏薇子不满地嘤咛一声翻转过身,不老实地把腿翘起,正巧搭在萧子升的大腿上,白皙的大腿瞬间从女仆睡裙中露出了大半截。 萧子升还没反应过来刚才他的举动是何意时,目光一愣,看着夏薇子一腿跨上他,梦中的夏薇子好像对这姿势极为舒服,又向前蹭了蹭身子,挥手搂住萧子升半边的腰,她噘着小嘴咕咕哝着:“少爷……我要做你的女仆……”说完,八爪鱼的小女仆又陷入了睡梦中。 萧子升似乎并不在意夏薇子的此举,只是跟着她呢喃着:“女仆……真的是妳想要的吗?” 萧子升呢喃地问着梦中的夏薇子,他很少后悔,唯独有一件事,让他非常介怀,就因为当初自己的一句话,让夏薇子背上女仆的枷锁。 如果不是女仆的梦想,说不定夏薇子会更自由,不会牵绊住他,也可以任由情感肆意奔驰。 可是,后悔无用,他如今能做的,就是让夏薇子做真实的自己,给她造出一个真实的梦想,这样一来,夏薇子既不会黏着他,也会有她自己的人生旅途。 萧子升轻轻移开身子,目光不经意地瞥见夏薇子雪白的大腿,他心中猛地一跳,擂鼓躁动,竟如情窦初开的心悸,身体情不自禁地微微弯下腰,低下头,在夏薇子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一吻。 萧子升恋恋不舍地抬起头,刚一离开,他忽然怔住,恍如大梦初醒般震惊! 他刚刚做了什么?萧子升并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也不是笨蛋夏薇子,他对自己的情感一向拿捏得很准,就连对自己的父亲,该亲则亲、该疏离就疏离,他也绝不会迟疑,唯独对夏薇子,从小到大,他总是为她一次又一次地破例。 为了夏薇子,他破例宣布她是自己未来的贴身女仆;为了夏薇子,他可以不去国外留学,只为成全她一个梦;为了夏薇子,他的心情起伏不定,而且还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萧子升为自己有这样的心绪而愠怒,他不是很讨厌夏薇子这个小跟班吗? 夏薇子不仅人笨笨的,还很爱哭,可是每次夏薇子一哭,他的心就莫名的抽痛。 他究竟是怎么了?这些举动又代表了什么?难道他喜欢上笨蛋小女仆了? 想到这,萧子升心中不由嗤笑一声,就算千万种理由,他也不会喜欢夏薇子的,他想,刚刚的一吻,只不过是对异性的情不自禁,又或者是对妹妹的“心疼”,同情心泛滥了,错觉而已。 看来他该尽快远离夏薇子这个麻烦了,不然他会以为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第四章 女仆学院入学考的时间转瞬到来,这天早上,萧子升敲着夏薇子的房间房门。 “夏薇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难得萧子升如此温和又有耐心,他十分了解面临入学考试的人会紧张,尤其那个人还是夏薇子,这个时候尽量对她温和也能让她减轻一些压力。 门里的夏薇子没有回答,只是传来“砰”的一声响,接着又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萧子升的脸跟着“刷”地一下白了,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没!呼……好痛……”夏薇子细微的声音隐约传来。 萧子升急不可耐,连敲房门,“快开门!” “等、等一下……少爷……”夏薇子几乎申吟的叫着。 “该死!”萧子升低声咒骂,向后退了两步,抬脚一踹,门震了震。 屋里的夏薇子却吓了一跳,“少爷!等一下……呼……” 萧子升不听,抬脚又连踹好几下房门,终于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被踹开,他急忙向里走去,却浑身一颤,定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夏薇子。 夏薇子见萧子升进来,浑身僵硬在原地,双手不知放在哪里,她张大了嘴巴,与萧子升四目相对,心中不知现在应该是挡在胸前,还是捂住脸。 啊啊啊……夏薇子内心狂嚎,脸“轰”地一下红透。 刚才她之所以不让萧子升进来,是因为她在换衣服,匆匆忙忙间,膝盖不小心撞到了床头,所以她叫喊了一声,忍着痛继续穿女仆装。 她想说今天要入学考试,就应该穿得得体一些,至少不能穿那套“修女装”,于是她拿出她最爱的那套粉红女仆装。 也许因为衣服是很久以前做的,有点小了,又或者夏薇子这几年的成长都只长在胸围一样,总之女仆装后背的拉炼,夏薇子怎么样也拉不上去。 正当夏薇子与后背的拉炼奋力作战的时候,萧子升突然踹门而入,见到她双手在背后,一边肩膀半在外,藕臂正吃力地向上拉。 夏薇子此刻很想哭,她明明都说“等一下”了,萧子升却硬是闯了进来,这个场景让她尴尬极了。 夏薇子把脑袋里所有的方法都想了一遍,终于想出一条化解尴尬的妙计。 她要装晕、装晕…… 夏薇子想到这个馊主意,随即眼神一涣散,翻了个白眼,说晕就晕地向后倒去,萧子升眼捷手快连走两步,顺势搂住夏薇子向后仰倒的身子。 这一搂不要紧,本来还遮遮掩掩的女仆裙却滑落夏薇子的肩头,半果在外的肩头春光乍泄,就连椒乳也圆满地曝露在萧子升的眼前。 夏薇子闭着眼睛感觉到肩头一凉,心知女仆裙掉了,可是既然已经装晕,也不好去伸手拉回来,她内心无比挣扎,眼皮颤了颤、睫毛抖了抖,终于还是不敢睁开眼,继续装晕。 不过……少爷的怀里真的好舒服、好温暖,真想一直靠在少爷怀里! 才不过一秒的时间,夏薇子的小脑袋迅速幻想到了别的,想着萧子升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将来能靠在他怀里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夏薇子的鼻子忽然微酸,不安份地在萧子升怀里蹭了蹭,似乎不愿醒来,也不愿面对。 就靠在少爷怀里一下,一下就好,让她眷恋这片刻的温柔。 萧子升目光沉沉,他注视着夏薇子微微蹙起眉,不知道她脑袋又想到了什么,好像幻想得不是很愉快,一会儿嘴角挂着笑、一会儿柳眉拧紧。 面对这样的夏薇子,萧子升总是没有办法。 他的目光顺着她美丽的脖颈一路向下看去,半露在外的椒乳圆润可人,稍稍用力,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身上,让他有些口舌干燥,下月复一紧,一股热流蔓延至全身。 “薇子……”萧子升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柔顺的头发扫过夏薇子的脸颊,灼热的气息喷洒而来,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性感,他的唇似有若无地贴在夏薇子的耳垂,“别闹了,该迟到了。” 夏薇子心尖没来由地一颤,空气中一股热浪席卷而来,她想抓住心中一瞬间的迟疑,却又说不出自己哪里不对劲,就是爱极了此时的感觉,巴不得萧子升再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仍旧闭着眼,轻启红唇,细若蚊声:“少爷……我……好热。” 萧子升紧绷的神经“轰”地一下瓦解,冷静、自制、压抑的情绪通通不见,他搂着夏薇子一个旋转,靠在门边的墙上,用脚一带,大门重新关上。 屋里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夏薇子没有拉开窗帘,刚才屋中的光线只有走廊里隐约投过来的光,此时大门紧关,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只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薇子……”萧子升的脸又靠近夏薇子几分,似乎在寻找她的红唇,探进去品尝她的芳香。 夏薇子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她的脑袋里现在所有的幻想都不见了,好似一团浆糊,一时间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子升的呼吸沉重,体温升高,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好奇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可是屋里光线着实太暗,她看不清楚萧子升的表情,索性直接睁开眼睛瞧,结果吓了一大跳。 少爷离她好近……近在咫尺也不过是现在他俩的距离,她只需要撅起嘴,四办红唇就会…… 才这么一想,夏薇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真的撅起了嘴,红唇相碰。 萧子升猛地一惊,夏薇子已经离开了他的嘴。 “少、少爷!”少爷的嘴好柔软!夏薇子像是做错事的小媳妇,捂着嘴,不安地解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子升不答,黑暗中的他,脸上阴晴不定,让人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们……还是快走吧,不然就迟到了。” “你不装晕了吗?”萧子升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夏薇子窘迫地低下头,少爷真是火眼金睛,连她装晕都看出来了!她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那个……少爷,刚才我撞到了床头,现在腿好痛……” “嗯。”萧子升心里骂着夏薇子这小笨蛋。 “所以……我不是故意不给你开门的。” “嗯。” “那个少爷……” “嗯?” “你抱得好紧,能不能放松一点,我好拉上拉炼。” 萧子升这回没吭声,只是顺着夏薇子的细腰一路攀爬向上,手指像是染了魔力,所到之处就引起热辣辣的温度。 夏薇子呼吸一窒,心跳加速,萧子升的手来到她光滑的后背,没有半分腧越,只是抓住拉炼向上一拉。 “好了。” 萧子升慢慢松开手,夏薇子身子一软,差点再次摔倒在地,她竟然有些许失望,火辣辣的温度迅速消褪,心中没由来地空虚了。 “谢……谢谢少爷。”夏薇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可是又不好意思问萧子升,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也许进了学校,可以问问其他同学或者老师。 “啊啊啊……”忽然,夏薇子尖叫起来,拉着不明所以的萧子升向外跑,“少爷,来不及了啦,要迟到了!” 萧子升被夏薇子拉扯着,这笨蛋居然还能想起来要考试吗? 可是,他的心情反而意外地愉悦,夏薇子肉乎乎的手拉着他,有一股暖流在他毫不知情下传至他的心尖,就像最灿烂的阳光,照亮他的心灵深处,正一点一点温暖着他冰冷的情感。 女仆学院隶属于青蓝职业大学,它的创始人青蓝一,在三十年前,为了让更多喜爱女仆职业的女孩子,在完成自己梦想的同时,能够更加出类拔萃,于是设立了这个特殊的院校。 如今,女仆职业不仅是一份高薪工作,也成为时下最流行的职业,而社会上的女仆菁英,全部都是毕业于这里。 因此,怀着不同目的报考女仆学院的女孩子们,一年比一年多了起来;现在,青蓝职业大学的校长一职,也由青蓝一唯一的儿子,青安宁接手任职。 青安宁今年不过二十四岁,毕业于美国德克萨斯大学,年纪尚轻,却仪表堂堂,大有青蓝一年轻时的风范。 不同于萧子升的桀骛冷酷,他有着一种骨子里带着的亲和力,眼睛明亮有神、笑容可掬,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亲近。 此时的青安宁,正负手站在女仆学院的操场中央,看着一群群花枝招展的女生从校门口向他走来。 想要成为女仆学院里的学生,并不需要通过学测,只要是女孩子,并年满十八岁,五官端正、品行优良,都可以报名参加入学考试,而考试的内容则由校长亲自拟定。 今天天气不错,青安宁的心情也格外爽朗,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精彩,他便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他十分期待,也十分乐意亲手“教”她们每一个人,让这群热情洋溢、活力四射的女孩们,在他的教育下成为社会中的女仆菁英。 夏日的风摇曳花枝,有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成群结队的女孩子们嬉笑着,她们满怀着对未来最美好的憧憬,一步一步向操场中央的男人走去。 时间刚刚好,入学考试正式开始。 青安宁看着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大声说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青蓝职业大学新任校长,也是女仆学院今年的总导师,我叫青安宁。” 青安宁背着太阳,他浑身上下都好似镀了一层金光,乌黑的短发闪亮得有些刺眼,所有的学生都整齐地排在他的面前,嬉笑声逐渐减小,每个人都侧耳听着校长的训话。 虽然校长大人的模样化进一片刺眼的阳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可是他沉稳的语气仿佛叮咚作响的清泉,驱散开这夏日里的燥热,让人心头大为清爽。 青安宁负手踱步巡视着在场的每个女孩,这些人的资料早在三天前,他就已经全部记在心里,她们风华正茂,却又是心浮气躁的年纪,长得一个比一个清丽可人,虽称不上美丽至极,却已够资格成为一名初级女仆。 “女仆是一个伟大的职业,她是以个人服务于雇主,必须要对雇主忠心、让自己的技能达到最高水准、要绝对服从雇主的命令;然而女仆也分等级,就算你们成功通过今天的考试,也不一定会成为最顶尖的女仆!女仆的金字塔顶端,要求女仆必须全能,而最基本的,是必须经过严格的考核……所以,我们进行第一项体能测试,四百米游泳!” 女孩们听到第一项测试内容,立刻哀声载道,青安宁却好像没看见似的,招呼女孩子们跟上他,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等等!”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震天吼吓住,齐刷刷地回过头,只见远处一个挥着臂膀的少女一路狂奔而来。 “校长大人!等等我……” 少女由远及近,速度惊人,越到近处,众人都不由大吃惊,那少女戴着的女仆头巾已经歪到一旁,头发散乱开来,粉红色的蓬蓬连身长裙外,系着白色荷叶边围裙。 现场的所有女孩子都看呆了,在这个社会上女仆是不值得大惊小怪,可是穿着一身可爱女仆装满大街乱跑的少女,众人还真是头一回见到。 青安宁的嘴角狂速抽搐,他刚刚没看到夏薇子,以为这个笨蛋小女仆是放弃了考试,他还心中暗自庆幸呢!没想到衰神还是上门来了。 他看了看夏薇子的身后,并没有看到萧子升,稍稍松了口气。 “校长大人!呼呼……”夏薇子不顾形象地跑到青安宁面前,弯着腰、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连不成完整的句子,“校……大人……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不好……”意思! “没有关系。”青安宁好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笑容依旧和蔼可亲,“拿去擦擦汗吧!” “啊……谢谢……校长大人。”夏薇子终于顺过一口气,她直起腰接过手帕,对着青安宁九十度鞠躬表示谢意。 夏薇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说道:“校长大人,我叫夏薇子,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体重四十三公斤,三围是……”夏薇子没注意到身边嘈杂的议论声,更没有察觉面前青安宁不安的眼神。 “夏薇子同学,你不必介绍得那么详细。” 青安宁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自我介绍,开玩笑,如果让萧子升那个小气吧啦的冰山男知道,他家的小女仆当着他这校长的面报告三围,他肯定会被那家伙暴打一顿。 “对不起,校长大人,我不该迟到的,都是因为我家……有些事情来晚了。” 夏薇子咽了咽口水,没把那个禁忌的名字说出来,想到之前她与萧子升在房间里艳情的一幕,她就浑身滚烫,她不好意思地朝青安宁露出讨好的笑容,“校长大人,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犯这么不可原谅的错误了,请允许我参加今天的入学考试吧!” 青安宁见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也不好放水放得太明显,于是板起脸,严肃地说道:“考试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是你却迟到了。” “对不起……”夏薇子的头更低了。 “不过念在你还是赶上了我们的第一项考试,我暂且通融你这一次;不过,现在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答案让我满意,我才准许你参加接下来的考试……” 夏薇子点头,“好好,别说一个问题,就是……”不对,等等,校长大人的声音好耳熟耶! 夏薇子悄悄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校长大人,脸孔好像没见过,可是这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校长大人,我们之前见过面吗?你的声音好耳熟耶!” 青安宁的心猛地一跳,这个笨蛋小女仆也不是蠢到家嘛!至少还能听出他的声音。 他暗自白了一眼夏薇子,喝道:“不要转移话题,现在你必须回答我,为什么想当女仆?”其实他不问都知道,绝对是因为她的冰山少爷。 夏薇子一听这个问题,表情忽然一凛,严肃状地握起双拳,大声回答道:“我是因为我家少爷!我从小就立志做女仆,将来要当专为少爷服务的贴身女管家,总之,一切都是为了少爷!” 四周忽然很安静,似乎连风的声音都可以听见。 夏薇子楞了楞,机械地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女孩们,还有一脸无语的校长大人,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少爷是我的主人……” 完了!说完这句,夏薇子这才惊觉她把她家少爷嘱咐过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送她到学校的路上,萧子升特别叮咛过她,到了学校绝对不能提起他!可是夏薇子,一时激动竟然说漏嘴了。 夏薇子懊恼地捂脸,一旁的青安宁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面无表情地一一扫过所有人,像是满意她的答案,说道:“那么……夏薇子同学,欢迎你来参加考试,请大家跟我一起走,往游泳池前进!” 此时日头正足,炽烈的阳光下,一名丰神俊秀的男子,被一群热情洋溢的女孩们簇拥着前进,然而没有人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女仆学院的入学考试究竟有多痛苦? 且看看刚游完四百米的考生们,一个个面容憔悴地躺在泳池边喘着粗气,就可以得知了。 这些年轻的少女并没有经过专业的体能训练,平时偶尔去游泳也许是没问题的,但是一下子要游四百米,体能迅速消耗之下,此时除了青安宁,就只剩下一个人还站得稳稳的。 她就是姚娆。 根据资料显示,姚娆今年刚满十八岁,出生在军人家庭,所以她从小习武,有一身好本领,性格内敛沉稳。 她不仅是这些女孩子中最快完成体能测试的人,还是唯一一个没有气喘吁吁、哀声载道的。 青安宁对她十分欣赏,像姚娆这样的潜力,将来必定会成为女仆中的菁英,只不过她的冷傲,哪家豪门少爷受得了? 他暗自摇摇头,目光状似不在意地瞥向夏薇子,没想到笨蛋小女仆的体能,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她没有像其他女孩躺下,而是坐在泳池边上喘粗气。 她旁边的那人却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青安宁当然记得她,她就是在学测考试中获得文组榜首,却跑来考女仆学院、一心想加入豪门的熊芝兰。 青安宁看到熊芝兰用嘴型对自己说了两个字,变态! 青安宁心中非常得意,说他变态吗?变态的还在后面呢!他倒要好好“训练”一下,这个想嫁入豪门的女仆学生。 青安宁拍拍手,喝道:“都趴着做什么?集合!” 少女们懒洋洋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慢慢列成队,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或愤恨、或哀怨、或茫然。 “是不是觉得我故意为难你们?为什么女仆学院的入学考试中,会有体能的测试?” “是……” “没错……” 青安宁听到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不在意地翘起嘴角,“我很早就说过,女仆早已不同往日,要求十分严格,也必须全能!区区四百米游泳,你们就受不了,这样的态度和精神,怎么可能胜任女仆的工作?如果撑不下去了,现在走还来得及!” 少女们面面相觑,满肚子怨气,却不敢说出口,只能缄默忍下。 “这次入学考试一共有三项测试,我会根据你们的测试结果,作一个整体的评估,我只会从你们之间留下二百人,所以你们现在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面对这次考试!” 看着少女们终于不再哀声载道,青安宁很满意,“考试分三天,今天的体能测试是要看看你们的耐力,现在结果已经在我手中;明天我们会继续进行第二项内容,考试的题目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只有一个字……忍!” 忍字头上一把刀,看来明天的测试一定会更艰辛,少女们个个面如死灰,如霜打的茄子般,提不起劲。 青安宁大手一挥,“不想参加考试的,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我会当作你们自动弃权;现在各回各家,解散!” 少女们朝他一鞠躬,有气无力地散了去。 姚娆一脸冷傲地独自一人走了,熊兰芝被好友艾明媚挽着手,走到青安宁面前打招呼。 “校长再见。” “明媚同学再见。” “叫得这么亲热……和你很熟吗?”熊芝兰一脸忿忿。 艾明媚连忙捂住她的嘴,“不好意思,校长,芝兰不是有心的,我……我们先走了。” 熊芝兰在艾明媚身边不爽地扭了扭,白了一眼青安宁后,被好友拉走。 青安宁对熊芝兰的愤怒视若无睹,看了一眼还留在场地中央的夏薇子,瞧着身边没人,他慢慢走了过去。 “笨……咳咳,夏薇子同学,你怎么还不走呀?” 夏薇子虽然人笨是笨了点,但是运动细胞还是有的,萧子升从小的时候就喜欢游泳,为了能和萧子升有相同的兴趣爱好,每年夏天,夏薇子都会去练习游泳。 可是对久未运动的夏薇子来说,一口气游四百米着实令她有些吃不消。 她缓了两口气,口齿不清地回答:“我在等我家少爷,他刚刚送我来的时候有事先离开一下,等会就过来。” 萧子升要来?青安宁心里暗叫不好,他可不想和那个冰山男撞见,万一被夏薇子发现,他就是上次和她家少爷约会的“同性恋”,那他的老脸可真是没地方摆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青安宁正准备逃离现场,但他的身后忽然有一道冷光射来,凉凉的声音在七月的天里,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安宁。”萧子升不缓不慢地走到青安宁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好久不见。” 青安宁打了一个寒颤,旁边的夏薇子投来不解的目光,起初是疑惑,接着又若有所思,到最后仿佛恍然大悟,指着他叫道:“啊,就是你!我就说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原来你就是那个『奸夫』!” 第五章 奸夫! 两个大男人浑身一抖,各自急速退离对方半步,厌恶地瞥了一眼对方后,心中不无唾弃对方。 “夏薇子,他可是你的校长。” “对啊、对啊,我……我可是校长!” 两人急着解释,可是落在满脑子跑火车的夏薇子眼里,却是急着狡辩、掩饰的慌张样,他们想掩饰的事情就是事实! “校长奸夫……少爷……” 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子升与青安宁对望一眼,各自读懂了对方的眼神,这个笨蛋小女仆的幻想症又开始发作了。 萧子升忍无可忍,抬起手“啪”的一下轻轻拍了一下夏薇子的小脑袋,“不要胡思乱想。” 他一低头,这才注意到她身上只穿了遮住胸和盖住的泳装。 “为什么穿这个?”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 青安宁心说“糟糕”,正欲转身。 不等夏薇子回答,萧子升就已经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地大喝一声:“青、安、宁!是不是你?” “喂喂喂……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这是为了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和穿泳衣有什么关系?” “第一项是体能测试四百米!”夏薇子好心地替“校长奸夫”回答。 “四、百、米?”萧子升的声音拔高,大步向青安宁走了过去,压低声音,未让夏薇子听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你放心,我会让她通过考试的。” “你知不知道游四百米会让她累坏的!” 青安宁不屑地撇嘴,听他这说话的口气,明明很关心她,可是又打死不承认,看来萧子升这个冰山男这次是陷进去了。 萧子升见青安宁不回答,步步紧逼他后退,“所以她合格了吗?你居然让她穿泳衣!” “喂喂,冷静、冷静,所有的考生都要穿,不能只有她一个人不穿,而且明天和后天都还有测试内容。” “她不参加。” “不考了?” “你答应过我会放水的。” “不是吧大哥!这样放水太明显了。” “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我靠!这不公平!” “公平?”萧子升又向前一步,青安宁只得又退后一步,“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公平』二字。” 忽然,青安宁看见萧子升笑了,嘴角线条扬起性感的弧度,他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空白,只见他抬起手伸向自己,推了一把。 “噗通!”青安宁掉进了游泳池。 “咳咳咳……喂,混蛋!你给我回来把话说清楚!” 青安宁在游泳池里扑腾地乱叫,萧子升已经拉着夏薇子的手朝外走去,夏薇子把这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也明白了个大概。 他们还不承认没有暧昧关系,她明明看到两个人在耳鬓厮磨、你侬我侬地咬耳朵、说情话,结果一句话谈不拢吵起来了,她家少爷还要别扭地把校长奸夫推进游泳池里,生气地走了。 看!她夏薇子多聪明,这么复杂的事情都被她想清楚了。 夏薇子偷偷回过头,丢给青安宁一个同情的眼神,和她家冰山少爷搞暧昧,一定很辛苦。 “喂,夏薇子!你那个是什么眼神啊!”青安宁在游泳池载浮载沉地抓狂。 萧子升回头瞪了他一眼,凉凉道:“不许看,快去换衣服,我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萧子升冷着脸不说话。 夏薇子不安地扭着衣角,她一紧张就结巴:“少……少爷,你、你好像……很、很生气?” “没有!”萧子升冷着脸否认,不知道夏薇子怎么会觉得他在生气,他明明是……明明是很不爽,心情很烦躁! 一想到青安宁看到夏薇子穿泳装的样子,萧子升就心里不舒服! 该死的青安宁!萧子升气得砸了一下方向盘。 夏薇子缩缩脑袋,怀疑是她又看到萧子升和“奸夫”闹别扭,所以他才不高兴;夏薇子不禁觉得很委屈,她根本不知道校长大人就是那个奸夫! “少爷你放心!你和校长奸……”夏薇子看到萧子升瞥来的冷眸,咽了咽口水,“你们的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我发誓!”她竖起三只手指,很傻、很天真地发起誓来。 “我夏薇子若把少爷和校长的奸情说出去,我就……做不了少爷的贴身女仆!”这个够毒了吧! 萧子升抽了一下嘴角,很无奈地解释:“我和青安宁没有关系。” “嗯嗯。”夏薇子使劲点头,但是心里还是一点都不相信。 萧子升看着夏薇子一脸不信的表情,心中的火苗越烧越大,突然一个急煞车。 夏薇子坐在副驾驶上的身子向前一倾,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眼前一个黑影扳过脑袋,红唇被温柔地咬了一口。 她连声疾呼“痛”,檀口下意识张开,一个火辣的舌头趁虚而入,迎着她的舌尖追逐而来。 夏薇子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锅,什么粉红泡泡全部“啪啪”地破碎,一股滚烫的火舌在她的嘴中翻江倒海,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子升。 少爷居然吻了她…… 萧子升本来只是想惩罚性地一吻,谁知一碰触到夏薇子柔软的嘴唇,就爱不释“嘴”,他捧着夏薇子的脸颊,忍不住又加深了这个吻,眷恋地在她嘴中与她的粉女敕小舌缠绵。 唇与唇相依,贝齿留香,两个人都快要窒息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 好一会儿,夏薇子觉得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萧子升的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办,他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舌忝了舌忝她嘴角上的津液。 夏薇子的意识还在雷劈状态,少爷吻了她,舌头还伸进她的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少爷不是喜欢男人的吗? 萧子升勾起魅惑的唇角,一手扣住夏薇子的后脑,另一只手攀爬上她的脸颊,在她的唇边慢慢摩挲着,低压的声音充满了暧昧:“你还会认为少爷我,喜欢男人吗?” 夏薇子想点头,可是又浑身都动不了,萧子升的手指就近在她的嘴边,传来灼热的温度。 见夏薇子不答,萧子升眸光一沉,突然拉过夏薇子的手,向他的月复部探去。 夏薇子完全没料到事情急转之下,他竟然会忽然做出这种举动,猛然一惊地甩开他的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下子,她是真的确定了。 “少爷你……”夏薇子羞窘得说不出话。 “这样你还以为我喜欢男人?”萧子升敢保证,如果夏薇子还说他喜欢男人,他一定会让她见识、见识他的“雄风”。 夏薇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急忙摇头,“不、不!少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萧子升看了夏薇子的表现甚为满意,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转过身继续开车,低沉着说道:“这才乖!所以,以后不要再以为我是同性恋了。” “我哪有!”夏薇子死鸭于嘴硬,双手握着安全带,身子正对前方,然而目光还是忍不住去偷偷斜睨着萧子升。 少爷那里……又大又烫耶!他不难受吗? 萧子升假装没看到夏薇子瞄过来的眼神,忍着月复下的紧绷感,吸气、呼气了几次,才稳住声音:“还有,不要再触及我的底线,不然……” 他歪过头看了看夏薇子红肿的嘴唇,心中的烦闷忽然在刚刚那个吻中化为乌有。 萧子升略带惩罚地刮了刮夏薇子的鼻梁,声音也愉悦起来:“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是,少爷。”夏薇子委屈地瘪瘪嘴,不相信萧子升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惩罚她,关禁闭、逼她读书,还有今天咬她的嘴唇,除了这些,他还能有什么更厉害的招数? 这个问题,夏薇子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疲惫不堪又饱受折磨的夏薇子回到家,随便冲了个热水澡,顶着一张被吻肿的嘴就睡了。 第二天,夏薇子起了一个大早。 现在她不再闭门复习,按照以往的惯例,她为萧子升作好了早餐,提着女仆裙摆匆匆上楼来到萧子升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少爷,早餐准备好啰!” 如以往的每天清晨一样,依旧没人回答。 夏薇子不在意地撇撇嘴,反正她有萧子升房间的钥匙,是她趁着他不注意,偷偷拿去配的;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发现萧子升还在睡觉。 夏薇子来到萧子升的床边坐下,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萧子升。 此时天刚蒙蒙亮,屋里的光线并不明朗,萧子升侧着身,手臂压在头下,脸上映着淡淡的昏黄光线,像极了童话中忧郁的王子。 他穿着宽大的t恤,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两条颀长的大腿露在外面。 夏薇子抬起手停在萧子升脸的正前方,顺着他的眉骨,在空中描绘着,他的鼻梁直挺、下巴略微清瘦,最近他一定很累吧? “看够了吗?”萧子升闭着眼却还是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用力一拉,夏薇子跌倒在床上,躺在了他的胸前。 “少爷……哈哈哈……”夏薇子干笑,“你醒了呀?少爷,早安。”夏薇子试着坐起来,可是萧子升的力气很大,让她动弹不得。 “少爷快起床吧,等一下请送薇子去学校考试。” “不用去了。”萧子升没有放开手,反而越来越近。 “为什么?”夏薇子惊呼,“少爷不是想让薇子进女仆学院吗?怎么又变卦了?” 萧子升徐徐睁开眼,近在咫尺的小脸透着红光,可爱至极,让人心中欢喜,他最近每次看到夏薇子,都会忍不住去搂搂她、亲亲她。 难道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他一时也无法解释清楚他的这种行为,只是一味地拿“情不自禁一四个字当借口。 萧子升一个翻身,将夏薇子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的发间,一股清香幽幽传来,他深吸一口气,回答道:「不为什么,等开学你直接去就好了。” 夏薇子不解,但萧子升既然不答,那她只能自己猜测了。 依照她原本的臆想,萧子升和校长有“奸情”……好吧、好吧,她不应该再质疑他的性取向,但是至少他们认识,这个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也许校长是看在萧子升的份上、也许看在他们急于掩饰的“奸情”份上,在考试中对她放水了。 “少爷……”夏薇子想到这一点,转了个身,与萧子升面对面躺在床上。 萧子升半眯着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你……”夏薇子咬咬牙,一鼓作气说下去:“少爷是不是让校长大人在考试中对我放水?” “谁告诉你的?”萧子升猛地睁开眼。 “薇子自己猜的。” 萧子升心中稍稍淡定,搂着她的腰紧了紧,“没那回事。” “那就让薇子去参加考试。” “不、可、能!”一想到昨天夏薇子参加的什么破考试居然会那么累,他就一肚子气,早晚有一天,他要对青安宁算算这笔帐。 “可是,薇子不去参加考试,会进不了女仆学院的。”夏薇子不依,抬起身子欲跳下床。 “我说不许去!”夏薇子老是不明白他的苦心,萧子升一急,拉着抓过夏薇子的肩膀强拉她回床上,他一个翻身,骑在她身上,手起又落,狠狠地拍了两巴掌在夏薇子的上。 “夏薇子,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 “我、我……我要考试。”夏薇子坚定不移地说着,这次考试对她真的很重要,萧子升应该是明白的,为了她家少爷、为了做他的贴身女仆,她必须全力以赴地进入女仆学院! “你……”萧子升看着夏薇子的眼中迅速窜起泪花,又急又怒,可是又无计可施,心一下子就软了,语气也稍稍温和起来:“薇子你乖,别哭了……” “薇子要考试!”夏薇子嚷嚷,在萧子升的身下不安份地扭动着,“就算少爷把我绑在床上,薇子还是要去考试。” “把你绑在床上?”萧子升觉得这个建议好极了。 “是!” “很好,就如你所愿!”萧子升忽然俯,攫住了她的唇办。 如他所想一般,世界终于安静了,身下的笨蛋也不再乱扭,温顺地像只小猫。 萧子升这一次的吻故技重施,起初只是缓缓地吸吮摩挲着,渐渐地,温柔地吸吮完全不能满足他对她的渴望,长舌长驱直入,在夏薇子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炙热的唇舌开始攻城略地,很快深入了她的檀口中,捉到她口里的丁香小舌,反复地在她嘴中肆意地扫荡,汲取着她的香甜。 夏薇子只感觉她快要喘不过起来,所有的空气、呼吸,通通被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剥夺,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想不到要反抗。 这一次的吻完全和昨天的截然不同,充满了霸道且肆意地掠夺,让她招架不住。 萧子升的火舌在她贝齿上流连,她终于忍不住嘴中的麻意,嘤咛出口。 “唔……少爷……” 她的思绪完全混乱,浑身燥热,想要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因为她的身体居然在试着迎合,她的双手不知何时竟然搂住了萧子升的脖子,回应着他火辣的吻,她多想一直靠在他的怀里,仿佛置身在天堂里,让人流连忘返。 随着火舌的深入,他们几乎全身上下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可是萧子升却仍觉得不够似的,更加紧迫地压着夏薇子。 “呃……” 布料摩挲在身上的酥麻瞬间蔓延开来,夏薇子一声轻叹,只觉浑身都软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萧子升的一吻吸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夏薇子快窒息的时候,萧子升这才离开她的红唇。 夏薇子浑身颤抖着,萧子升男性的气息充斥在她的身边,手还没抽离,她说不出来自己哪里不对劲,似乎很享受他的。 可是她又不敢说,害怕他嫌弃她是小。 萧子升的涨得满满的,身下的夏薇子脸红得十分诱人,只要她一用迷离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自制力就会涣散成一片散沙。 他咬了咬牙,忍住自己渐渐失控的,慢慢地、且心有不舍地把手拿开。 刚一抬起,就引得夏薇子不满地哼唧,撒娇地唤了声:“少爷……” 萧子升好笑地又把手覆盖在夏薇子的胸前,怎么这小笨蛋终于知道撒娇了? 他伸出舌尖,安抚般地在她的唇办浅啄,一路向下,来到耳垂、脖颈、胸前的肌肤,他嘶哑着,带有蓄势待发的,问道:“喜欢我这样吻你吗?” “唔……喜欢……” “那你喜不喜欢少爷我?” “也喜欢……” 夏薇子非常地诚实,萧子升却不敢掉以轻心,趁机又问:“那……” 他的手不失温柔地捏着夏薇子圆润的,夏薇子嘤咛一声,不自觉地弓起身子。 “那薇子对我……是哪种喜欢?” 夏薇子呼吸不顺,颤抖着,断断续续地回答:“我……少爷……我好热……” “薇子乖,回答我,我就帮你降降温。” 萧子升此时散发出说不出的邪魅,他只要一想到能魅惑夏薇子出说出真心话,就把所有的顾虑全部抛到脑后了。 “我……喜欢少爷……” “嗯,我知道,还有呢?” “喜欢……喜欢看着少爷笑……” “……”萧子升嘴角微微抽动,他好像不怎么笑吧? “喜欢看少爷睡觉……” “……”笨蛋小女仆是偷窥狂吗?她会不会说喜欢看他洗澡啊?如果她这么说,他一定好好满足她的愿望。 萧子升深埋进夏薇子的颈窝里,伸出舌尖在她脖子上一舌忝,“还有呢?” “嘶……”夏薇子沉重的抽气声,脑子一热,月兑口而出:“还喜欢看着少爷幸福……” “性”福吗?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迷恋夏薇子,萧子升的脑袋里也竟然有了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埋头吃吃一笑,听完夏薇子的话,却又笑不出来了。 夏薇子是这么说的:“所以,等将来少爷结婚生子,薇子就会很开心……啊!少爷你干嘛咬人家啦,好痛!” 萧子升毫不客气地在夏薇子的脖子上留下两排牙印,痛?呵……他倒要让她看看什么叫真的痛,“喜欢看着我和别人结婚,嗯?” 夏薇子浑身颤抖,她感觉到身上的男人正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小声道:“是……吧……” 夏薇子不敢肯定地回答,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不是真心话,她根本无法忍受萧子升去娶别的女人,她完全是口是心非。 可是她就算伤心到死也没办法,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仆,就算她对萧子升是真的男女之间的喜爱,她死也会憋在肚子里不会告诉他;她只求留住他片刻的温柔,哪怕这场暗恋没有尽头。 夏薇子的女仆思想是根深蒂固的,她的家庭,她从小的生活环境就已经把她的想法禁锢在一个牢笼里,就算她七岁那年,萧子升没有宣布她会成为他的贴身女仆,她的一生,也注定会在女仆的轨迹上游走。 哪怕没有长辈的告诫,夏薇子平时也十分恪守本份地与萧子升保持着主仆关系,却没想到这一切渐渐改变了,她想亲近萧子升的一天天高涨,而他对她的态度也越来越暧昧。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沉沦在萧子升的温柔中,她怕自己越陷越深。 所以,夏薇子一直在为萧子升这两天的行为找借口,也许他不过是寂寞、逗逗她而已;又或者他只是在对她证明,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她不过是个实验的例子。 夏薇子的女仆身分令她时常感到自卑,她虽然又笨又呆,但并不代表她真的不谙世事,她知道,自己和自己的少爷是不可能有未来的。 “好,很好。”萧子升听到夏薇子的答案,十分恼怒,他猛地抽回手,从床上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无法探究夏薇子的真实心意,更加不明白现在他心中的怒火从何而来,他明明应该高兴才对;正是因为夏薇子的这句话,才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不然他会错下去,而且会错得很离谱。 萧子升自嘲地勾起嘴角,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跳下床,“看着我和别人结婚,会觉得很幸福是吗?那我就让你幸福个够!”说完,萧子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下一脸哀伤的夏薇子,她把头埋进萧子升的被子里,在心中对自己说:少爷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 第六章 幸福到底是什么样的?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同的标准,或酸或甜、或苦或辣,这其中滋味,也只有当事人心中有感触。 夏薇子不知道她和萧子升之间发生的事情到底代表了什么,至少他从来没有对她表白过,甚至连“喜欢”二字都没有提过。 他们之间的关系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的,除了那天上午他突然失控之外,萧子升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 只是偶尔她会发现萧子升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好像很温柔,看她一眼,总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可是一眨眼,她又觉得也没什么不同,也许是她的老毛病又犯了,总幻想着他看她的时候会流露出温柔的眼神。 怎么可能呢! 夏薇子虽然爱幻想,但是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仆,既然萧子升没有开口说喜欢她,也没有对那天早上的行为作解释,她也就没必要去问。 因为害怕面对不堪一击的现实,她宁愿做一只爱幻想的乌龟,整日躲在自己的龟壳里望天,然后继续作着白日梦。 自那天早上后,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夏薇子拿着抹布在餐厅里边擦桌子边走神,萧子升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听她爸说,萧子升已经进集团公司,做了副总经理,他开始着手准备接管萧氏企业。 从老宅子的决策权、到大集团的领导,夏薇子这一刻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那道不可跨过的鸿沟越来越大,他们之间不仅没有因为那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越走越近,反而渐行渐远了。 少爷,果然是遥不可及的。 “夏蔽子,你在装深沉吗?” “啊……”夏薇子想叫“爸爸”,话到嘴边又改了称呼,“管家大人。” 没错,她现在不过是一个女仆,所有的规矩不能破坏,无法相交的两个人,也只能在她自己的幻想中才能得到幸福了。 “薇子,你在想什么?”夏凯旋虽然平时总板着一张脸,对自己的女儿也不苟言笑,但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自己的女儿。 夏薇子的母亲去世得早,他又当爸、又当妈的,把女儿从小一路拉拔长大,虽然夏薇子有时候很月兑线,但是她的心思单纯且善良,这是他身为父亲的最大骄傲。 这几天夏薇子神情恍惚,夏凯旋自然看在眼里。 “薇子,你有心事吗?如果不介意可以告诉我吗?” 夏薇子鼻头一酸,摇了摇头,“哪有啦!哈哈哈……我每天都开心得不得了呢!” 看吧!某笨蛋一说谎又在干笑。 夏凯旋也不戳穿她的把戏,继续道:“听少爷说,你已经顺利进入女仆学院了,不是吗?美好的未来就在你前面招手,所以有什么不愉快的,很快会解决的。” “是啊!进入女仆学院就会好起来的。” 进了女仆学院,她还要上课,大概就没什么机会看到萧子升,加上他还要忙着准备接管公司,一定会慢慢忘记她。 夏薇子的小脑袋又开始无止境地胡思乱想,手上擦桌子的动作不停,而且还一直擦同一个地方。 萧子升进入商界之后,就会遇到很多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而他和她始终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只不过是又丑又笨、又爱幻想的超级呆女仆。 而萧子升帅气多金、富贵逼人,就该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在一起才相配。 啊啊啊……受不了!以前的她为什么会说出,“看着少爷幸福,自己就会很幸福”的蠢话? 明明只要一想到他和别的女孩子亲亲搂搂又抱抱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像有什么宝贝的东西被抢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她一定是病了! 看着夏薇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夏凯旋想她肯定又开始乱幻想了,不动声色地站在夏薇子的身边看着她的表情,他心中直叹气,女孩子长大了,自然就有了小秘密,只要她心里的秘密并不触犯女仆的规则,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能接受。 连续几天,萧子升都是早出晚归,他最终还是选择进入了萧氏集团工作。 他觉得与其四年内没目标的奋斗,不如在公司稳扎稳打,为自己家的企业作点贡献,只要解决了夏薇子这个小麻烦,他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萧子升进入公司的职位被安排得很高,萧逸让他直接当上了副总裁,董事会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因为没有理由可以反对。 不仅仅是因为萧子升是萧逸的儿子、他在大学里的学习成绩很优异,这么简单。 这些年来,萧子升虽然没有正式进入萧氏集团,但是萧子升名下拥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萧氏股票,是董事会的一员,每一年他都会亲自参与,并且执行公司的几个重大的企划方案,完成的效果是惊人的好,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称赞他是商业奇才,更看好他身为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将会给公司带来的巨大利益。 月上中天,萧子升看完最后一份文件,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他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夜幕里的城市,即使现在已经接近午夜时分了,远处依旧灯火通明。 夜凉如水,浓浓的月色下,萧子升丰神俊秀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倦意,淡淡的月光静谧流泻,他浑身上下仿佛笼着一层清浅的光华,有说不出的寂寞与冷傲。 即便是夜深人静、疲惫不堪,俯瞰着躁动的城市夜空,萧子升心里的某一处地方,却因一个人而柔软下来,就连紧绷的脸上都有了温和的线条。 不知道夏薇子那个笨蛋现在在做什么? 萧子升的目光透过褐色的玻璃窗,落在无法聚焦的某处,眼中渐渐浮现夏薇子粉女敕的脸颊,方阵地此时就在眼前,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出弧度。 是自嘲的冷笑。 自从那天早上后,他每天都在忙碌奔波着,早上离开家前,他都会忍不住到夏薇子的房间里看一眼睡梦中的她。 哪怕只是看一眼,他所有的疲惫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充满活力。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夏薇子的感情已经渐渐控制不住了呢?萧子升想不出个答案,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疯狂地想马上见到夏薇子;于是他不再迟疑,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匆匆离开办公室。 在回家的路上,萧子升边开着车,耳边充斥着午夜电台主持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他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夏薇子身上。 这几天,萧子升其实并不是没有机会看到夏薇子,只是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她,以为这样他就不会再想起她。 夏薇子明明说得很明确,她对他的喜欢并非爱情,而是希望看到他幸福地和别人结婚,偏偏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念她。 只要一想到她,他的心就会抽痛,那种莫名的悸动,让他心中变得不安;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男女之间的爱情本就没有道理可言,爱情就像是失控的洪水,说决堤就决堤,正如他对她日益见长的眷恋。 萧子升并不能确定现在对夏薇子的情感是否真的是爱情,这样的不确定,也让他感到茫然,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证明这样的情绪究竟为何。 正如他需要证明,夏薇子对他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怎么样才能让笨蛋小女仆主动跑来对他说,她是真的喜欢他,像男女之间那样的喜欢,和女仆无关、和他的身分无关! 萧子升黯然,如果真有那一天,太阳大概会从西方升起,他也并没有真的指望夏薇子会突然开窍。 夏薇子就像是一条藤蔓,在不知不觉地中爬满了他的心,他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夏薇子的名字,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都在影响着他的思绪。 夏薇子啊夏薇子……萧子升心中纠结地喊着这个名字,你真的是本少爷的克星! 有时候,女人喜欢口是心非。 比如夏薇子这个笨蛋女人,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只会说谎话,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发誓说,喜欢看到她家少爷幸福,可是心却痛得在淌血。 当然,口是心非也并不是女人独有的专利。 比如萧子升这个月复黑的少爷,就喜欢折磨自己喜欢的人,却还不确定自己心里的感情。 当萧子升回到家后,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走过客厅,转身上楼时,余光中瞥见夏薇子正趴在厨房的桌子上,流着口水呼呼大睡。 他皱着眉头,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刚走进厨房,他就闻到有什么东西烧糊了的味道。 四下查看一番,不由笑了一下,瓦斯炉上的锅里熬了粥,应该是夏薇子的杰作。 他看了看熟睡中的夏薇子,又看了看粥,晚上没吃饭的萧子升正饥肠辘辘,于是他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脸上立刻皱成一团,果然很难喝!萧子升无奈地摇摇头,还是硬着头皮,把整碗粥喝完,没办法,谁教这锅粥是某个笨蛋为他熬的! 放下碗,他走到夏薇子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向夏薇子的房间走去。 夏薇子感觉到晃动,不舒服地在萧子升的怀里调整了个姿势,像只慵懒的小猫在他胸前蹭了蹭。 就在萧子升把她轻柔地放在床上,转身离去时,夏薇子却忽然醒了,她睁开眼,迷糊地唤了声:“少爷……” 萧子升定住,弯下腰坐在床边,替她盖上被子,“吵醒你了?以后困了就回房间睡。” “粥……”夏薇子脑子昏昏沉沉的,却还是记得她晚上亲自为萧子升熬了粥,等他回来喝,可是她实在太困,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她知道萧子升最近很忙,肯定没有按时吃饭,所以特地为他熬了粥。 萧子升笑着捏了捏夏薇子的脸,“我已经喝过了,明天女仆学院开学,你就要成为一名大学生了,一定要认真读书,将来才会成为我的贴身女仆。” 夏薇子点头,眼皮颤了颤,张嘴未说话,又被萧子升抢白。 “最近我太忙了,没有时间看来你,等工作上了轨道,我会尽量回家吃晚饭……” 夏薇子困惑地看着“梦中”的少爷,不解地眨眨眼,呢喃道:“我一定是在作梦吧,不然为什么现在少爷会那么温柔?一定是在作梦……一定是这样……” “少爷……”夏薇子睡糊涂了,以为这真的是梦,她坐起来,一把抱住萧子升的腰,迷迷糊糊地喃喃自语:“少爷,薇子这几天好想你……” “薇子?”萧子升浑身一怔,低下头看着如此主动的夏薇子,“你还好吗?” “不好,这些天都看不到少爷,只有晚上在梦里才能遇见你……” 果然!萧子升忍不住抚额,他就知道笨蛋小女仆是睡糊涂了,还以为她是在梦里;既然某笨蛋以为是在作梦,那么他就顺便放纵一下自己的,搂着她、抱着她,也可以纡解一下他烦闷的情绪。 这些天,他也很想她。 他倾过身子,反手紧搂住夏薇子的腰,“薇子,你经常梦见我吗?” “也不是经常,就算梦见少爷,也没有像今天这么温柔。”夏薇子躺在萧子升的怀里,感觉温暖极了,这个梦真不想醒来。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口齿也不清楚了,“少爷,我真的……好稀……饭……” “薇子?”萧子升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稀……饭……” 是稀饭还是喜欢啊?萧子升叹气,怀里的夏薇子已经陷入睡梦中。 就算他姑且当夏薇子说的是“喜欢”二字,可是喜欢什么呢?是喜欢他吗? 他从来没有此时像现在这样,看着夏薇子睡得香甜,他的心亦是满满的;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此时此景,让他如此幸福、如此满足。 也就是在这一刻,萧子升心中的那颗爱的种子破土发芽,他前几日的纠结和阴霾通通化为乌有。 爱到底是什么?萧子升似乎有所明白。 每天早上出门前看一眼夏薇子露出的浅浅微笑;疲惫之时他想一想夏薇子就会满身轻松:夏薇子为他煮得那一碗糊掉的粥,吃进嘴里虽然苦涩,流在心中却是甜蜜的,所有这些,都让他确定,他是真的爱上夏薇子了。 这一夜,徐风凉凉,吹开萧子升心中不明的爱意,而某笨蛋在真正的睡梦中扬起幸福的微笑,她真的梦见了少爷,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薇子,我爱你!” 第二天早上,夏薇子醒来时,嘴角还挂着笑,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居然睡在房间里。 昨天晚上……她望向天花板冥想,昨天晚上她明明给少爷熬了粥,然后一不小心睡着了,那她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呢?难道是少爷?她好像有看见少爷! 不对、不对……夏薇子不相信地摇摇头,应该是在作梦,而且还是一个美梦,萧子升不可能会那么温柔地对待她,更不会对她说喜欢。 夏薇子拍了拍脑袋,最后的结论是她最近太想念萧子升了,就连在梦中都期望能看见他。 可是她想他,却又不敢见他;自从那天早上后,他们之间似乎变得微妙起来,不像以前那么自然。 哪怕只是匆匆看一眼萧子升的背影,夏薇子心中的小兔就会“噗通、噗通”乱跳,她知道,她对萧子升的的喜欢,已经不再单纯,她的心早已沦陷。 今天是女仆学院开学的第一天,萧子升因为要开会无法陪夏薇子,他特地吩咐他的司机送夏薇子去学校。 当夏薇子听司机说这是萧子升去上班前吩咐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只要萧子升关心她,她做什么都充满力量。 九月的天气依然很热,透蓝的天空上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像是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阳光从层层交错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 女仆学院在今天迎来了新一批朝气蓬勃的学生,她们经过了严格的考试才正式成为这里的一员。 然而,除了一个人是例外的,她就是夏薇子。 夏薇子和往常一样,还是穿着一身粉女敕的女仆装,司机还没开到大学门口,她就提前下了车;因为她自知是走后门进入女仆学院的,所以特别提醒自己,万事一定要低调! 可是她刚走进校园,就发现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连路过的旁人也纷纷看向她。 她不敢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她今天穿的衣服很古怪,或者她脸上沾了脏东西,不安地一直抹脸、拉扯衣服。 不过就算夏薇子再怎么爱幻想,她也不会觉得他们的目光是友善的。 很快的,她终于知道了答案。 夏薇子走到学校的公告栏前,那里站了一堆人,看到她走来,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她好奇地走到公告栏旁,抬眼一看,学校的公告栏上居然贴着她的照片,阳光下,照片上的她笑得格外灿烂,她的心却沉到谷底。 那个校长在搞什么鬼啊? 她明明是走后门放水进来的,偷偷模模不让别人知道就已经不错了,居然还把她的照片贴在这里,而且还在上面写着“本学院特招生,夏薇子”。 夏薇子的脸火辣辣的,她知道这不是太阳晒的,而是心虚。 饶是夏薇子是个反应慢半拍、爱幻想,也有点呆的小女仆,可是此时的她还是被公告栏上的照片吓得心慌。 完了,彻底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学校故意放水,才通过考试的学生了! 夏薇子垂头丧气,心中忿忿,觉得她一定是被校长报复了,就因为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夏薇子决定要找青安宁把这件事说清楚,大不了她就不念这个女仆学院了。 她握了握拳,小女仆的战斗力爆发……可是,她还不知道校长室怎么走。 正一筹莫展之际,夏薇子看到远处有个男生拿着篮球走了过来,她提着小裙摆迎面跑了过去,连声问道:“不好意思同学,请问一下,校长室怎么走?” 那男生用单手抱着篮球,看到夏薇子稍稍楞住,不由后退一步,细细打量起她来。 正当夏薇子以为这人会像旁人一样扭头就走,或者露出不屑的表情时,那男生的脸上居然慢慢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学妹,你不记得我了吗?”男生把篮球换了一只手拿着。 夏薇子迅速在脑海中搜索记忆,眼前的男生外形十分俊美,单眼皮、薄唇轻抿,留着小平头,一看还以为是个帅气的女孩子,看上去确实有些眼熟,但还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她诚实地摇了摇头,问:“你是?” 男生不介意地又上前一步,非常儒雅地理了理衣服,自我介绍道:“你好,夏薇子学妹,我是金融系大三的学生,也是本学年新上任的学生会主席,我叫赵音奇。” “赵音奇?”夏薇子对这名字有点耳熟。 “有点印象对不对?”赵音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和你是高中校友,大你两届的学长。” “啊!好像在高中你也是学生会主席?”夏薇子记起来,高中时有一次她去学生会见过这个男生,但是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赵音奇似乎不介意夏薇子的健忘,他走到夏薇子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没想到你也考进了这所大学,身为你高中时期的学长,现在又是同一所大学,我以学生会主席的身分,欢迎你加入我们这所大学。” “啊……学长你太客气了,以后还请学长多多关照才是。”夏薇子觉得遇到熟人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赵音奇随即也笑了起来,他朝夏薇子俏皮地眨了眨眼,“夏薇子,你不要和我客气,能再遇见你,我真的很意外,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你了……” 夏薇子略微尴尬干笑两声,“哈……哈哈……怎么会呢?有缘的话,在大街上都会遇见的!” 她又用余光瞄了瞄四周看热闹的人,真是天要亡她,她刚进学校就和学生会主席说说笑笑,肯定被众人误会了。 “你说的没错,我觉得我和你真的很有缘,所以有一句话,我今天必须告诉你……” 但是以现在的状况,不管什么话,夏薇子都不想听,因为越来越多人在看,她觉得非常丢脸! “夏薇子,我喜欢你!” 喜欢……夏薇子有种被雷击中的感觉,她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有些不知所措,她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赵音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赵音奇似乎料到她的反应,继续道:“其实在高中我就喜欢上你了,但是那时候面临高三学测,我只好把爱意放在心中;没想到你居然也考上了青蓝大学,所以我压抑快三年的感情,终于有机会对你表达了,我是认真的,夏薇子。” “……”夏薇子抽了抽嘴角,“那……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夏薇子说得极小声,面对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人的赵音奇的告白,她觉得自己的脸真的是丢到太平洋里去了。 “没有任何理由,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一见钟情也不需要理由!你的一切都在吸引我,让我义无反顾地陷进爱情的漩涡。” 虽然赵音奇的告白很肉麻、很深情……可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薇子难得没有犯迷糊,一脸严肃地向后退了一步,略表歉意地摇头,“很抱歉学长,我现在已经有心上人了,实在无法接受你的心意。”夏薇子说完扭头就走。 只听后面传来赵音奇的叫喊:“夏薇子,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夏薇子充耳未闻般离去,不管赵音奇是真心还是假意,与其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还不如相信萧子升是喜欢她的! 在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世界上最好、最棒的男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第七章 女仆学院一共录取了二百零一名新生,她们被分成了五个班。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二百零一名女生一起坐在大教室里,等校长来进行新生教育的演讲。 两天来,夏薇子一直在校园里疯狂地找青安宁,但他好像和她捉迷藏似的,她好不容易听说他在哪个地方,等她找过去,青安宁前脚却刚走了。 终于,就在这一天,她还没找到青安宁,校长“奸夫”反而亲自上门来了。 上课铃一响,青安宁戴着一副眼镜,两手空空地走进了大教室。 他推推镜子,扫视了一圈满屋子黑压压的女生,开口说道:“大家应该对我并不陌生了,如果不记得我的名字,我可以再自我介绍一次,我是青兰职业大学的校长,青安宁。” “嗤!”底下有人不屑地撇嘴。 青安宁并不在意,他只是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女生,挑了挑眉,又是她……熊芝兰! “因为我刚刚上任,所以本人很重视这一届女仆学院的教学问题,为了大幅提升女仆学院的教学品质,我从今天开始,不仅是校长,还是你们这一届的总导师,并且会亲自授课,讲『女仆的爱与性』。” 青安宁还没说完,底下就已经吵杂一片,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面对的可是二百零一个女孩子,可想而知,场面是多么的热闹。 熊兰芝趁机站起来,对着讲台中央的青安宁大声问道:“校长大叔,你为什么会讲这个?是不是你对此很有研究啊?” “兰芝……”艾明媚羞得脸都红了,她真想捂住脸,当作不认识这个好友。 夏薇子回过头看向熊兰芝,她对这女生有些印象,在参加第一次体能测试的时候,这个女生就敢说敢做,令她十分佩服。 青安宁莞尔一笑,不甚在意,“研究是有一些,如果熊兰芝同学还想知道更多,欢迎你选修我的课。” “好啊,谁怕谁!”熊兰芝撇撇嘴,反正她早就决定和这个猥琐的校长大叔杠上了。 青安宁把目光拉回,落在夏薇子的身上,只见夏薇子对着他吹胡子瞪眼,他又笑了笑,慢条斯里地说道:“最近许多人问我,当初说好只录取二百名学生,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来?而大家纷纷质疑那个人,也就是夏薇子同学,还说我是故意放水;在这里我想向大家解释一下,夏薇子确实是多出来的录取生,但是她是被校董会特招进来的。” “为什么?” “她凭什么?”下面有学生不满地问。 “因为她优秀。”青安宁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夏薇子的家族是女仆世家,她从小就受女仆教育,可以说,她对女仆的知识掌握,比我们在坐的每一位都还要多;我们学校是个民主的学校,当然欢迎更有学识、更热爱这份职业的学生进来深造;还记得当初青蓝一校长创建女仆学院的宗旨吗?是为了让更多喜爱女仆职业的女孩子,在完成自己梦想的同时,可以提供更完善的服务!夏薇子热爱女仆的心,比你们所有人都坚定,不含一丝利益的杂质,只是单纯地热爱这份职业,并想一辈子奉献于此,所以我有什么理由不破格录取她呢?” “哗!”所有人都被青安宁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谎话”说得激动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先鼓起掌,每个女孩子看向夏薇子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佩与崇拜。 可是只有夏薇子知道,这一切都是谎话,她的心在呐喊,不是这样的!她的头垂低、垂低再垂低,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让她忍不住再次怨恨校长的阴险,害了她一次还不够,还要害她第二次。 正在这时,雷鸣般掌声的教室里,忽然传出一声突兀的叫喊:“夏薇子!” 掌声瞬间停止,二百零一名女孩和一个校长一起回头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男生,远远看去那男生穿着一身白衬衫,手里拿着一把吉他,无视所有人或惊奇、或欣羡的目光,优雅地走到讲台中央,对着青安宁一笑,忽然跳到讲桌上,对着二百零一名女孩子再次大喊:“夏薇子!人太多了,请你站起来,让我看看你在哪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前几日在公告栏对夏薇子表白的赵音奇。 夏薇子一脸惊魂,心中嚎叫,她不在、她不在……天啊,这个学长真是阴魂不散! 面对丢脸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夏薇子非常无力,深深觉得大学是个很可怕的地方,搞得她非常想回家,她的身子开始往座位下滑去。 赵音奇其实并没有看到夏薇子坐在第几排、第几号,但是顺着二百名女孩子的目光,他成功地找到了他的“目标”。 他笑着询问校长:“校长,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吗?” 青安宁耸耸肩膀,“只要你别唱得太难听,我想我会忍受的。” 赵音奇出雪白的牙齿,只听台下有女生倒抽一口气,看到赵音奇迷人的笑容,差点昏厥过去。 “夏薇子,我看到你了。”赵音奇对着夏薇子的方向喊话,“我只想给你唱首歌。” 歌个屁啦!她不要听、不要听! 但是夏薇子的内心独白无效,就算她出声反对,也会被其他女孩子鄙视的,因为她们想听。 “之前我作过自我介绍了,但是为了加深你对我的印象,我再自我介绍一次,我今年二十一岁,是青蓝职业大学的学生会主席,赵音奇。” “哇……学生会……主席!” 女孩子们惊呆了,夏薇子吓傻了,她抱着头,顿时很想钻到桌子底下,或者找个地动钻进去。 “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往,希望你能看到我的诚意。”赵音奇慢慢坐在讲台上,操起吉他拨弄了两下,柔顺的浏海垂下来,盖住他忧郁的眼神,弹奏起,唱起情歌来。 嫉妒的眼神瞬间淹没了夏薇子,刚才还崇拜、敬佩的目光,就在这一刻,被一个俊美的男人颠覆了。 赵音奇一曲唱罢,跳下讲台,优雅地迈着步伐,走到夏薇子面前,向空中一伸手,转眼间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朵玫瑰花,就像魔术师一样,充满了神奇的魔力,他递到夏薇子面前,绅士地一弯腰,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送给我心中最美的爱丽丝!” “我……”夏薇子的眼睛看着地下,不敢抬头看赵音奇的脸,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的玫瑰花,结结巴巴地说:“我……那个……” 夏薇子绞尽脑汁地在想说辞,忽然间一个黑色不明物,从她的眼前一下子飞过去,“砰”的一下砸在赵音奇的脑袋上。 “呼!”赵音奇痛得抱着脑袋,手里一松,那朵玫瑰花掉在地上,脚边还落下一只高跟鞋,“谁?” 赵音奇愤怒地四下扫视,寻找凶手。 而夏薇子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向后看去,到底是哪位天使姐姐,把她从恶魔的手中解救出来? 只见熊兰芝拍了拍手站起来,叉着腰朝赵音奇喊话:“喂,我说这位……有点娘的赵同学,要耍帅出门前请先照照镜子!别自以为帅就很了不起,你追人的方式会不会太夸张了点?难道你没看到夏薇子很为难吗?” 她抱着双臂,声音铿锵有力:“就算你美得跟朵花似的,也别忘记你现在站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女仆学院,身为青蓝大学的一员,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女仆学院的第一条守则什么吧?难道说,你想让校长亲自提醒你?” 熊兰芝的目光移到青安宁的身上,后者不置可否地抬抬眉角,笑得别有一番含意,“我想赵音奇同学也许是忘记了,不过我可以讲一遍给在座的各位听,女仆学院守则第一条就是……大学期间,学生之间不许恋爱,违反校规者,开除!” 夏薇子一听,拍了拍胸脯,多亏了这条烂规定,不然不用等到开除她,她就已经受不了得跑路了。 夏薇子感激地看了一眼熊兰芝,熊兰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再说其他话。 一场闹剧在各种唏嘘中落幕,然而就在赵音奇要走出大门口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对着夏薇子的方向,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再次宣告他的决定。 “夏薇子同学,我已经错过你一次,就不会再错过第二次,等明年我毕业,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校规是有漏洞的,它只是规定学生与学生之间不能恋爱,没有强制性说不能和外校或者进入社会的人恋爱。 新生教育散场之后,夏薇子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装死,真不知道她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桃花运,这天简直是一场灾难,发生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让她对未来的大学生活感到黯淡无光。 “夏薇子,你还不走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薇子抬抬眼,看到一张俏脸。 “同学!”夏薇子激动了,迅速站了起来,抱了她一个满怀,由衷地说道:“刚才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解救了我,我真的要尴尬死了。”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熊芝兰不在意地摆摆手,从夏薇子的座位边拿起鞋子穿上,“你好,夏薇子,我叫熊芝兰,是三班的。” “我知道你的名字。”夏薇子的眼弯成月牙儿,“熊芝兰同学,我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三班的,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请多多关照。”她后退一步,九十度鞠躬。 熊芝兰啧啧称奇,“果然是从小接受女仆训练的人,礼仪就是不一样!你的名字我也如雷贯耳了,我想我们以后会成为好朋友的。”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夏薇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不仅是你和我,还有艾明媚、姚娆,我们都会成为朋友。” “朋友……你们……”夏薇子这才看到熊芝兰身后的两个女孩,一个冷若冰霜、一个妍丽清新……其实夏薇子想说,艾明媚应该是“波涛汹涌”才对。 她真的不敢相信,在她这样可以说是声名狼籍的情况下,还有人愿意和她交朋友;夏薇子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唯有眼睛里蓄满了泪花,表示感动。 艾明媚急忙上前说道:“你别哭嘛!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女孩。” “没错。”姚娆点头,声音清冷。 熊芝兰则抚额叹息,“你可千万别哭,明媚有个习惯,只要旁边有人哭,她肯定也跟着哭;不过你们两个这么爱哭,肯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嗯,好朋友!”夏薇子吸了吸鼻子,握拳,“我不哭了!” 这不过是夏末最普通的一天,夕阳的余晖依然是那么灿烂,金色的光芒照射着大地,可是在夏薇子心中,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令她难以平静的事情,她受了惊,也得到了友谊。 开学第十九天,夏薇子已经有十天没见到萧子升,并且被赵音奇跟踪了一个礼拜;还有和好友们连着两天一起放学,在餐厅里吃饭。 经过接触,夏薇子发现她的三个好友性格各有不同。 姚娆看起来虽然冷傲,但是心思十分细腻,常常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让人十分有安全感。 艾明媚长相美丽,内心也美丽,就是有点迷糊。 虽然夏薇子自己很爱幻想,也是个天然呆,没什么立场说别人迷糊,但是艾明媚真的比她还要迷糊,迷糊得很可爱。 至于熊兰芝嘛,不仅智商高,而且敢说敢当,是夏薇子最为佩服的一个。 只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夏薇子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却不敢问。 四个女孩子坐在餐厅里,点了菜吃得津津有味,唯有夏薇子呆呆地看着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熊兰芝何等聪明?这几天自然看出夏薇子欲言又止,她以为夏薇子是因为被赵音奇纠缠而郁闷,于是问:“赵音奇最近还在跟踪你吗?” 夏薇子回过头,看到熊兰芝关切地问,心中不由感动,点点头,“是呀,跟踪我七天了,每天我都要想方设法地甩掉他。” “真有毅力。”姚娆的话不多,但是句句都是经典。 艾明媚却一脸欣羡地说:“薇子,你为什么这么痛苦,难道你不觉得赵音奇很帅吗?” “不觉得。”夏薇子撇撇嘴,“在我心中最帅的只有一个,所以其他人在我眼中都是一个样子。” “你家少爷?”熊兰芝问。 夏薇子瞪大了双眼,惊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兰芝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姚娆插进话来。 “可是……兰芝又怎么会看过我的资料?” 这次是艾明媚替熊兰芝回答,神秘地朝她眨眨眼,“她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 “哦……原来你和校长……”夏薇子爱幻想的毛病又发作了,满脑子开始高速运转,怪不得熊兰芝和校长那么不对盘,原来是一对欢喜冤家。 “不要用你那颗爱幻想的脑袋意婬我和校长大叔。”熊兰芝毫不留情地浇灭夏薇子的幻想,“我只不过是去找他时,无意中看了一眼你的资料……你家少爷和校长大叔是认识的……” “呃……”夏薇子不敢承认了,如果她承认了,不就间接承认她是走后门进到女仆学院的! “不必迟疑,我知道你进女仆学院的真正原因……”熊芝兰吃了一口色拉,漫不经心地说,好似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而夏薇子却不这么觉得,她像是被人抓到把柄似的,满脸通红、语无伦次:“所以他……不是……我……那个……” 姚娆斜睨了她一眼,一把拍向她后背,动作不重,却让夏薇子缓过神来,清冷地说道:“想说什么就大胆地说。” “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被校长放水进入女仆学院,为什么还愿意和我交朋友?”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笨蛋,好吧,夏薇子本来就是笨蛋。 艾明媚“噗哧”一下笑了,代为回答:“笨薇子,在还没和你成为朋友之前,我们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交朋友哪有那么多规矩?我们只是觉得你值得成为我们的朋友,也会是一个好朋友,所以才会找上你啊!” “你们……”夏薇子一时大受感动了,又想哭了,可是她不敢,“你们人真好!” “可是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耶!”其他三人一齐看向熊芝兰,她无奈地抱怨:“为什么我要和一个笨蛋做朋友?真是侮辱我的智商!” “……哈哈哈哈!”短暂地沉默后,四个人爆发出阵阵笑声。 “美女们……” 笑声被打断,四个人抬头看去,心中同时响起一个声音,又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刚刚被提到的赵音奇,他简直是阴魂不散! 夏薇子心中哀嚎,为什么她走到哪这个家伙就跟到哪? 赵音奇满脸堆着笑,手上捧了一束百合花,他完全无视四个女孩丢给他的白眼,径自把花递到夏薇子眼前,声音性感而有磁性:“纯纯的爱,献给纯纯的你。” 夏薇子一脸茫然,他刚才说什么? “蠢蠢的爱献给蠢蠢的你”?他是在讽刺自己蠢吗? 其实赵音奇追夏薇子还是用了很多心思,他在最初的一个礼拜内,花了大把的时间从各处收集夏薇子的资料,包括她的兴趣爱好、生活习惯;然后又用了五天的时间,自己制定了一个追求的计画;接着他连续七天跟踪夏薇子,每天对她的表白方式都不一样。 比如今天的“纯纯的爱献给纯纯的你”。 赵音奇“纯纯的爱”震惊了四个女孩子,这一幕同时震惊了窗外某台车上的某个人。 也许夏薇子忘了,她们今天去的这间餐厅幕后老板,就是萧氏集团的副总裁,她家亲亲少爷,萧子升。 当初萧子升投资这家餐厅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他高中毕业的暑假,去萧氏集团打工了两个月,觉得公司的伙食实在不好吃,因此他拿了一笔钱在公司旁边开了这家“笑一笑餐厅”,现在他每天中午都会到这餐厅吃饭。 而就在此时,夏薇子的少爷、萧氏集团的副总裁,萧子升下楼坐上车,正准备去开会的时候,恰好看见赵音奇把花送给夏薇子的这一幕。 那个男的是谁? 萧子升紧闭着嘴,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餐厅里的四女一男。 虽然距离遥远,但是萧子升还是看得出,那男孩只对着夏薇子在说话,夏薇子低着头,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是喜还是惊。 不过,他很惊讶! 都是因为他最近太忙碌,太久没有关心夏薇子,才会让她的身边出现了趁虚而入的追求者。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不由绷起了一条弦,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从心底滋生,渐渐蔓延至血液里,让他僵硬地看着她们;此时,萧子升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十分不爽”! 萧子升不想再看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立刻冲下车把夏薇子身旁的毛头小子打得满地找牙,他需要的是冷静,并且对夏薇子摊牌!早点把那个笨蛋小女仆抓到他的身边,无时无刻地看着她! 她的美好、她的一颦一笑,都只能属于他。 换句话说,她的以前、现在、将来,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爱情的袭来就是会让一个人的占有欲暴增,萧子升深吸几口气,压抑住他起伏又不爽的心情,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闭着眼睛沉思着,他忽然开口问坐在他身边的女秘书:“送女孩子百合花有什么用意吗?” 萧子升的秘书是个既年轻又时尚的女孩,她自然知道百合花的花语,“副总,百合花的花语是『纯纯的爱』。” “蠢蠢的爱?” 女秘书嘴角一抽,急忙纠正:“不是,是纯洁的『纯』。” “哦……”萧子升不再说话,他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是“蠢蠢”的爱,那么那一束百合还真适合夏薇子! 女秘书打了个寒颤,她跟在副总身边的这几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笑,然而笑容却还是那么冷若冰霜。 第八章 夏薇子从笑一笑餐厅离开的时候,赵音奇还是坚持地跟在她后面,她想尽了一切办法要甩掉他,都没有成功。 直到夏薇子到了萧家别墅的门口,赵音奇还是跟在她身后大约三公尺外的地方。 夏薇子把手放在门把上,最终还是迟疑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眼赵音奇,无奈地叹气,“赵同学,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赵音奇看着眼前的别墅,眼睛打量了下,“我看着你进去,这样我才会安心。” 夏薇子打了个寒颤,朝他礼貌性地点点头,“那好吧,赵同学晚安。” “好的,薇子,明天见。” “呃……”可不可以不见啊? 夏薇子没勇气开口,打开门一溜烟进了屋。 她刚打开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忽然有人欺压上来,把她抵在墙上,动弹不得。 夏薇子来不及惊呼,黑暗中,柔软的嘴唇被覆盖上滚烫的吻。 她霎时间脑袋空白,灼热的呼吸、熟悉的味道,无一不在向她证明,吻她的人是谁。 “少……唔……” 夏薇子说不了话,红唇被萧子升吻得发麻,今晚的萧子升好像特别不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薄薄的怒意。 萧子升捉住夏薇子的下巴,长舌不费摧毁之力地从她的贝齿中探入,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眷恋都化作一个吻,还包含着浓浓的醋意。 只要一想到夏薇子是被别的男人送回家,他的心就纠结在一起,非常不爽、非常气闷,唯有用这种方式才能疏散他心中的郁结。 这一吻是不寻常的,萧子升的舌尖不断地挑弄她的舌头,在她嘴中嬉戏,慢慢的交换彼此的津液。 夏薇子哪里能承受这样热情的一吻?她总共加起来不过接吻过三次,每一次都有着不同的感觉,但这一次最为不一样,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而萧子升似乎还不满意,他不断加深地吻着怀里的佳人,挑弄的舌尖勾着夏薇子的舌头离开她的檀口,曝露在空气中,纠缠在一起。 夏薇子嘤咛一声,双臂不自觉地挂在萧子升的脖子上,想要素求更多,她本能地吸吮着他的舌尖,轻吻他的薄唇,体会着酥麻的感觉。 正当两个人的舌尖纠缠得难舍难分的时候,萧子升猛地停住,夏薇子浑身一软,瘫进他的怀里。 萧子升拥着她的娇躯,气喘嘘嘘地低沉质问:“那个男人是谁?嗯?” “谁?是谁?”夏薇子的脑袋里还是昏昏沉沉的。 萧子升不满她的回答,弯身揽过她的腰,大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夏薇子不敢惊呼,急忙捂住嘴,不安地在他肩膀上乱扭,低声叫着:“少爷……快放我下来!” 萧子升正在气头上,一肚子火正没处发,一掌拍在夏薇子的翘臀上,“我会放你下来的。” 萧子升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让夏薇子长长记性,不然她会忘记自己的主子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夏薇子感觉到身子被一抛,就跌进一张柔软的垫子上。 屋里没开灯,但是她还是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出,这是萧子升的房间。 “少……少爷……”夏薇子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子升,发现他在月兑浴袍。 萧子升早已经洗完澡,他月兑掉浴袍,只穿了一条内裤上了床。 这让夏薇子彻底震惊了,少爷,他是想……做什么? 萧子升躺在床上,伸出手臂把夏薇子拉到他的身边搂着。 夏薇子却如同木乃伊似的躺在他的身边,不敢乱动,她小声呢喃:“少爷,我、我可不可以回去睡觉啊?” “在这睡。” “可是、可是……”这种状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和萧子升睡在一张床上让下薇子心惊胆颤、非常紧张,而且他现在只穿了一条内裤……虽然现在屋里黑压压一片,完全看不到他的好身材就是了。 不过……谁能忍得住不去模一模、碰一碰他赤果的身体呢? 萧子升却好似全然不在意,也不动,只是安静地搂着夏薇子,闭着眼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夏薇子躁动的心才渐渐安静下来,她听见萧子升平稳的呼吸,猜测他已经睡着了,于是心怀鬼胎地想要对他“动手动脚”,以为他应该不会发现。 终于,夏薇子忍不住好奇,伸出“魔爪”。 她抽出一只手臂,慢慢地模上萧子升的身子。 屋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夏薇子也不知道她模到哪里,只是随便一探手 好像是…… 夏薇子睁大了眼睛,正要抽回手,忽然一只手掌按住她的“魔爪”。 被抓了个现行犯,夏薇子欲哭无泪,还想狡辩:“我我我……” “你很喜欢模我是吗?” 夏薇子想了想,还是乖乖承认:“是……” “那不如……”萧子升侧过身,凑到夏薇子的耳朵边上,魅惑道:“不如……我们交换。” “怎么交换?” “你模我哪,我就模你哪……” 听起来是挺公平的,可是好像哪里怪怪的? 萧子升没有给夏薇子迟疑的时间,抓起她的手按住来回摩挲起来,“你会很喜欢它的。” 萧子升喟叹一声,慢慢松开手,让夏薇子自己摩挲着。 萧子升极力控制住自己的,他要循规蹈矩,一步一步引诱夏薇子,他才好蚕食鲸吞掉她! “呃……”萧子升无法抗拒身体的反应,那酥麻的摩挲让他申吟出口,感官的刺激带他享受着夏薇子的。 “少爷……你怎么了?” 夏薇子听到萧子升申吟,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动作,半支起身关心地问道。 萧子升强忍住把她按回去的冲动,咬着牙说:“是不是……换我了?” “好……” 夏薇子的话音刚落,萧子升就已经翻身坐在她身上,低头在她脖子上吸吮了一口,火辣的灼热感让夏薇子浑身一颤,他一只手迅速撩开她的裙摆来到她的下月复。 她惊呼一声“少爷”,檀口再次被堵住。 …… 销魂一夜,梦中好眠。 有刺眼的阳光钻进眼底,夏薇子的眼睫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当机,这里是…… 她抬起手臂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她是一丝不挂地躺在一张大床上,房间分外眼熟,好像是少爷……她昨晚做了什么? 夏薇子一下子弹坐起来,巨大的动作幅度惹来旁边的人不满地嘟囔:“夏薇子,躺下来继续睡!” 那人大手一捞,将夏薇子继续搂在怀里。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有些硬梆梆的,原来是萧子升的手臂。 但对于她怎么会躺在萧子升的床上的记忆有点模糊,于是她苦思了起来。 夏薇子被萧子升死死地搂在怀里,两具赤果的身体靠在一起,她浑身都在升温,哪有办法集中精神思考?但是昨晚断断续续的片段,还是飞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和少爷告白……上床了……完了! 夏薇子一下子没了力气,想到她竟然和萧子升上床了,她内心震撼不已,担心老爷会一巴掌把她扬出这座大宅里。 至于她爸爸,肯定会骂她是婬娃荡妇、不知廉耻。 夏薇子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责骂,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害怕,懊恼她昨晚怎么会鬼迷心窍、糊里糊涂地……做了她最想做的事呢!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梦。 “夏薇子……” 夏薇子吓了一跳,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的脸。 “少……少爷,早……早安!” 萧子升看着夏薇子好一会儿了,她时而纠结、时而懊恼的表情,无一不看进他的眼里,他认真怀疑夏薇子想赖帐。 萧子升没有表情地坐起身,下床穿衣,夏薇子则在一边忐忑不安地胡思乱想。 萧子升自己穿好衣服,把夏薇子抱起来,为她穿上昨晚他亲手揭开的内衣、昨晚被他扔到床底下的底裤,然后又为她穿好女仆装,拉上她后背的拉炼。 一切搞定,这期间,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第九章 几天前,夏薇子的父亲陪同萧逸出国旅游了,家里只剩下两个女仆,此时她们正在后花园修剪花枝。 当萧子升牵着夏薇子的手走出大宅的时候,没人发现他们一个脸若冰霜、一个脸似晚霞,像极了冰火五重天的样子。 夏薇子忐忑不安着,她不明白为什么昨晚还热情如火的萧子升,现在看起来像是她欠了他很多钱的样子。 可是夏薇子又不敢问,她几次想要张口,都被萧子升的冷眼给吓得闭上嘴。 夏薇子只好老老实实地任由萧子升牵着手下楼,被他塞进车里,一路无话地来到学校。 萧子升把车停在学校大门对面的马路上,他双手握着方向盘,两眼看着前方,紧抿着双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薇子鼓起勇气,努了努嘴,终于开口说道:“少……少爷,我就先去上课了。” 刚要打开门,却突然被后面的人一把抱住脖子,她措手不及地往后一靠,跌进萧子升的怀里。 萧子升搂着夏薇子的身子,语气低沉,充满了磁性的魅力:“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我……”夏薇子咬了晈唇,“我已经说过了……” “哦?”萧子升蹭着她的耳垂,热气袭来,惹红了夏薇子的脸颊,“你说什么了?” “我我我……”夏薇子结结巴巴,口干舌燥,小心脏扑腾乱跳,“我……我说……少爷早安……” “嗯?”萧子升似有不满,“就没其他要说的了吗?” 夏薇子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没……没了。” 萧子升鼻子哼了一声,张嘴就咬住夏薇子的耳垂,用力地吸吮着,口齿不清地呢喃:“不诚实的小笨蛋……你还没告诉我,昨晚那个男生是谁呢……嗯?” 萧子升伸出一只手撩起夏薇子的短裙,从底下钻了进去,隔着粉红丝袜,他的手指轻轻一刮,夏薇子瞬间心神荡漾起来,那样魅惑的语气,让她连心尖都在颤抖,她扬起脖颈,不满地申吟。 “我……少爷……他只是……”夏薇子想要推开这似火的身体,却阻止不了萧子升猛烈的热情,她喘息一声,叹道:“他只是……同学啦!” 萧子升像是没听见她的回答似的,一把搂过夏薇子的腰,转过她的身体,舌尖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向她的红唇舌忝去。 那娇艳的红唇就似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他前进,柔软的甜蜜,让他欲罢不能。 直到夏薇子一声嘤咛,萧子升这才顿了顿,安抚地把她靠在自己的怀中,拍着她的后背,说道:“不许再见他。” 夏薇子浑身都软了,脑子也慢了许多。 少爷说……不许再见谁? 萧子升看她一脸茫然,无奈地捏了捏夏薇子的脸,叹气道:“不许再见昨晚的那个男生。” 思想单纯的夏薇子乖乖地点点头。 萧子升满意地勾起嘴角,轻声哄道:“去上课吧,最近我比较忙,所以你要乖乖读书。”等他忙完这阵子……有些事必须要解决。 夏薇子听他这话就不高兴了,撅着嘴反驳:“少爷,人家一向很乖!” 夏薇子乖不乖暂且不论,但是她真的很笨! 女仆学院建校三十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夏薇子这样笨得匪夷所思!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笨不到的! 夏薇子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所有的课充满了新奇而具有挑战。 一名好的女仆不仅要掌握最基本的厨艺和缝纫,还要研究心理学、懂得金融会计知识、了解为人处事技巧。 然而,夏薇子这个被女仆学院当“特招生”招进来的学生,一次又一次证明了她的“独特”之处。 在金融课上,笨蛋小女仆直接流着口水睡着了;在缝纫课上,夏薇子还算不错,只不过是把十根手指都扎出了血;最离谱的是在烹饪课上,夏薇子烧糊了几道菜,一次失误差点引起火灾。 她的事迹也在女仆学院里,被所有人拿来当笑柄。 夏薇子无奈地挠挠头,对着嘲笑她的好朋友反驳:“我真的是不小心!不小心才忘记关火,然后……” “然后就差点烧了教室。”姚娆很客观地说出事实。 夏薇子的肩膀垮下来,无辜地看着另外两个好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说话都没了底气,越说越小声。 熊芝兰大眼睛一眨,笑咪咪地凑过脑袋,问道:“还是老实交代吧!为什么会在烹饪课上走神?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我家少爷……” “噗!”艾明媚笑出声,“薇子,芝兰是骗你的,你倒自己说出实话了。” “你们都欺负我!”夏薇子捂住脸,害羞极了。 熊芝兰大手一挥,一掌拍在她脑袋上,“还不承认!你魂不守舍的可有些日子了,每次发呆脸都红得跟关公一样,肯定是思春了!你每天在我们面前,总是『少爷长、少爷短』的,笨蛋也猜出来了。” “很……明显吗?”夏薇子从指缝中看向她们。 对面三个人一起点头,异口同声:“非常明显。” “唔……我完了。”夏薇子捂住脑袋,她思春思得太明显了。 艾明媚急了,连忙哄道:“薇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好久没见到少爷了,他最近很忙……我好想他!”夏薇子满脸忧愁。 “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夏薇子看向每次说话都很精辟的姚娆,“可是……不太好吧?” 熊兰芝挥手又一掌拍在她脑袋上,“想当然就去啦,有什么好不好的!” 夏薇子“哎哟”一声,不满地嚷嚷:“再打我就变笨了。” 对面三人极其有默契地再次异口同声,“你本来就笨。” 这三个女人总是欺负老实人!夏薇子扁扁嘴,“可是我突然去找他,少爷一定会生气的。”她把希望寄托在三个好姐妹身上,希望她们为自己出谋划策。 姚娆摇头,说:“我没恋爱经验。” 艾明媚也摇头,“我……我情商貌似也不高。” 最后只剩下熊芝兰,她大手一挥,夏薇子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 熊芝兰狡黠一笑,“我有一个好办法,你就去他公司,对他说,学校要学生回家进行练习,你就找借口对他进行女仆服务……一来嘛,可以增进情感,二来……嘿嘿……笨蛋,你懂的。” 纵然夏薇子是个笨蛋,但是她在幻想上绝对不属于任何人。 为少爷进行女仆服务,那么她就可以…… 夏薇子满脑子里充满了粉红泡泡,她“刷”地一下站起来,咧开嘴大喊:“我要去找少爷……为他提供免费女仆服务!” 夏薇子是个行动派,虽然人是笨了点,但她的好处在于头脑简单、容易推倒。 和好朋友挥手告别,她当机立断就去到萧子升的公司楼下。 可是……站在三十几层的萧氏大厦面前,夏薇子有那么几秒的恍惚,然后又有几秒的后悔,到后来她满脸疑惑。 少爷的办公室……在几楼啊?在疑惑面前,夏薇子往往敢于挑战。 她整理了下衣着,深吸一口气,带着甜美的笑容走进大厦,然后被柜台小姐拦住,“您好,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少……萧子升。” 柜台小姐不动声色地把她来回审视了一遍,公式化的笑容不减,“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 “呃……没有。”见少爷还需要预约? “那抱歉,小姐,见我们副总需要提前预约。”柜台小姐的笑容僵硬了,开始呈现瓦解状态。 夏薇子再接再厉,“那他什么时候下班呢?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我们副总的下班时间我们也不能确定,他通常会加班……” “没关系、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可以吗?” “可以。”柜台小姐懒洋洋地点头,便不再理她,自顾地做自己的事情。 夏薇子往沙发上一坐,等着、等着,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这些日子虽然见不到萧子升,但是她也没怎么闲着,大量的课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她始终记得萧子升吩咐的话,乖乖的读书。 夏薇子不是一个聪明的人,甚至有点笨、有点呆,但是她下了苦功地在读书,她不会忘记她对萧子升的承诺和自己的愿望。 最近萧子升很忙,今夜更是比以往的下班时间都晚。 日本大地震后,萧氏集团和日本的一些企业合作,面临严峻的考验,几件大宗的合作专案暂时搁浅,股票受到重挫,他正在写解决危机的策划书,让股民重拾投资信心,必须有新一轮的好消息。 比如……强强联合。 萧子升加班到晚上十一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柜台处,眼角扫过沙发,忽然发现夏薇子跟只小动物似的,蜷缩成一团睡在上面。 那样子,既可怜又委屈,让他哭笑不得,又心疼不已,萧子升心里明白,夏薇子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他。 他把夏薇子轻轻抱起,又走回办公室。 萧子升的办公室后面有自己的单独休息室,他平时加班太晚,晚上就会在此过夜。 刚刚把她放到床上,睡梦中的夏薇子忽然觉得身子一沉,她抖了一下,睁开疲惫的双眼,昏黄的灯光下,一张冷峻的脸映入眼帘。 那是地最爱、最想见的人。 她伸出手,沿着他的鼻梁滑落到他的嘴唇。 萧子升微微一张嘴,便含住了她的手指,他抬起手揉捏着她曼妙的身姿,“你怎么睡在柜台那?” 夏薇子呼吸有些紊乱,见到思念已久的萧子升,鼻子竟有些微酸,带着哭腔撒娇道:“柜台的姐姐说要预约才能见你,我就在那里等你,不小心睡着了。” “怎么不打我手机?”萧子升心疼地蹭了蹭她的脸。 “我……忘记带手机了。” “小笨蛋……” 萧子升话还没说完,夏薇子的肚子里就传来“叽哩咕噜”的一阵声音。 夏薇子慌乱地爬起来,却被萧子升一把压倒,“你等我很久吗?” “现在几点了?”夏薇子记得她来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萧子升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是不是很饿?我这里还有一些牛女乃。” 夏薇子“刷”地一下坐起来,“已经那么晚了,少爷你吃饭了吗?我……我帮你作饭吧!” 萧子升抽抽嘴角,“你会作?”先前她连粥都煮糊了,现在说她会作饭,他才不信。 夏薇子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微红,心虚地点头,“我最近很努力的学作菜,不如让我帮少爷炒个饭吧!” “好啊,地下一楼是公司的公共餐厅,那里应该有食材。”萧子升并不介意夏薇子是否会作菜,因为只要是她做的,他都会通通吃掉。 他拉起夏薇子的手,大大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小手,牵在一起,有一股温馨的暖流。 夏薇子扬起头,气势汹汹地宣布:“那我给少爷作……蛋炒饭!” 两人手牵手来到地下一楼,夏薇子羞涩地让萧子升稍等片刻,一溜烟跑进厨房里开始作饭。 萧子升好整以暇地坐在他专属的位置上,没一会儿的工夫,只听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噪音。 他听得心惊胆颤,和夏薇子相处的时间越久,他的抗压力越强,因为他永远无法想象夏薇子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萧子升实在不放心,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此时夏薇子正背对着他,拿起鸡蛋打在盆里,他很不巧地看见有几片碎鸡蛋壳掉了进去。 他嘴角一抽,夏薇子已经开始边打蛋、边哼着歌。 萧子升会心一笑,这样贤妻良母一面的夏薇子真的是很少见,他期待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为他作一顿丰富的饭菜。 只要菜不糊就好…… 夏薇子还算有所长进,手脚利落地倒油、炒蛋、放米饭,一气呵成。 她蛋炒饭的手法也算自成一派,绝无二家。 最后她把香喷喷的蛋炒饭从锅中盛起来,用力吸气一闻,自认为香极了,笑呵呵地一转身,就见萧子升站在她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夏薇子这下心里没底了,弱弱地开口说道:“少爷……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萧子升不答,夏薇子更加忐忑。 “你……要不要尝一口?” 萧子升依旧不答,只是招招手,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又指了指他的大腿,示意夏薇子坐上去。 夏薇子小脸羞红,却还是屁颠屁颠地坐进萧子升的怀里,手中捧着碗,端到萧子升面前,“少爷你晚上没吃饭,快吃掉我吧!” 夏薇子一激动,脑袋又短路了,她其实是想说“快吃掉我作的蛋炒饭吧”。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萧子升的呼吸都乱了,下月复紧绷,右手搂着她的腰,左手拾起汤匙舀了一口蛋炒饭,他却没吃,递到她面前,吩咐:“张嘴。” 夏薇子反射性地张开嘴,萧子升把汤匙轻轻地送进她嘴里,再抽出来,又吩咐:“你吃。” “可是你……”夏薇子还没说完,却被萧子升一个冷眼瞪回来,不敢再开口,只好乖乖地吃着萧子升喂来的饭。 萧子升极有耐心,又温柔,一口又一口地喂着,他看着夏薇子端着碗,乖乖地坐在他的怀里,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熏衣草花香,加上蛋炒饭的余香,让萧子升不由得饥肠辘辘;他见有米粒沾在夏薇子嘴角,微微一低头,伸出舌尖一舌忝,便勾进自己的嘴里。 夏薇子一楞,心脏狂跳。 萧子升低沉着嗓音,把热气吹在她的耳边,“以后只许作饭给我吃。” “是。” “只许让我抱。” “……是。” “只许爱我。” “……” 见夏薇子不回答了,萧子升哼道:“不愿意?” “愿意是愿意……” “然后呢?” “可是少爷会不会太霸道了?” “你说什么?”萧子升眯起眼看她。 夏薇子吓得一抖,躲进他怀里撒娇道:“如果只许我爱少爷,那少爷是不是也只许爱我呢?” 萧子升听了之后,半晌说不出话来,这个小笨蛋今天晚上的脑袋还挺灵光的嘛! 他笑而不答,只是把她手中的碗放到一旁,抬起她的下巴,给她最热情的一吻。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有些承诺不必多言,他的爱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真爱不必高调,每个人都看在心里,只需一眼,就知道彼此的心意。 更何况夏薇子和萧子升最近走得太近、太过明显,就算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萧逸,都忍不住找自己儿子谈话了。 萧逸说话向来直接,也没有绕弯,他很直接了当的问萧子升:“你在和薇子恋爱吗?” “是。”萧子升很坦诚。 “你认为你们的感情会走多远?” “我进棺材的那一天。”萧子升回答得很淡漠,但是态度很坚决。 萧逸并不是不开明的父亲,只要萧子升能做到他要求的事情,他可以退而求其次。 “之前我已经说过,除非你接手集团,否则你的婚姻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干金。” “是。” “可是夏薇子并不是门当户对的干金,所以你可以为了她,放弃你自由的梦想吗?” “……”萧子升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然而萧子升的反应,其实在他的意料之中。 萧逸很淡定地继续道:“现在日本地震,公司的两个大型合作方案搁浅,影响了投资者的信心,所以必须要有一些好消息公布,这对你、对公司都是个大考验。” 萧子升抬抬眼皮,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我知道,我正在想办法。” “你其实已经想到了,只是不想这么做。” “……” “何荣电子是目前唯一一家可以代替日本几家电子公司的企业,若和他们合作,一定会事半功倍,而且何荣的女儿何雅丽是电影明星,可以带动影响力,如果可以亲上加亲……” “你是想让我和她商业联姻?” “你可以考虑,我并不勉强,只不过有舍才有得,如果你处理好此次危机,也可以顺利接手公司,我未来的儿媳妇是谁,我并不在乎。” “好,我答应你。”萧子升几乎是咬牙同意了这场父子间的交易。 忽然门外一声脆响,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萧逸不紧不慢地调转过监视器,调出刚才门口的监控画面,只见夏薇子端着一盆刚换过水的鲜花,从刚才他们谈话时,就一直站在门口偷听。 夏薇子的脸色从最初的懵懂,到后来的震惊,监视器都录得一清二楚,看样子夏薇子全都听见了。 萧子升看向自己老奸巨猾的父亲,抽抽嘴角,沉着声音问道:“你是故意的?” “并不全是,我只是在考验你们的爱情。” 爱情确实是需要考验的,然而,考验在脆弱者面前,再小的难关也是大问题。 夏薇子在听完萧家父子俩的谈话后,懦弱了、逃避了。 她不管周围人的眼光,甚至不听父亲在她身后的呼唤,捂着脸跑出了萧家。 在夏薇子的观念里,爱情和她的身分一样,是有等级之分的。 少爷和女仆的爱情就算是在现在的社会里,还是卑微的存在,她的内心很单纯、思想很简单,她的观念里,爱情永远是女仆的奢侈品。 夏薇子自认为她和萧子升的爱情太过脆弱,正如她脆弱的心,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不敢靠得太近,她怕一碰触,梦就碎了。 可是,就算她如此小心,还是听到了老爷和少爷的谈话,她为自己营造的童话,还是破碎在残忍的现实面前。 她是女仆,而萧子升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千金。 她爱萧子升,所以不能成为他的负担,更不能让他为了她而放弃自由的梦想! 诚如她先前所言,只要少爷幸福,她就幸福……哪怕这幸福,让她遍体鳞伤。 第十章 连续一个月,萧子升都没有在家里见过夏薇子。 夏薇子消失了。 虽然他知道那个笨蛋小女仆在哪里,甚至连她现在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可是她还是故意躲着他。 几乎是每一天,只要萧子升闲下来,他就会打电话给青安宁,询问夏薇子的情况。 夏薇子不仅手机关机,还在学校拚命地学习,成绩居然突飞猛进,单从这一点,青安宁还是很欣慰。 “那个什么学生会主席,还缠着夏薇子吗?”萧子升边打电话,边整理文件。 “据说是没有了。”青安宁在电话那头回答。 “很好,我马上就要开个记者招待会,记得要让夏薇子看电视。” “等等……” “什么事?” “为什么要看电视?” “看过就知道!别忘记,十分钟后,记者招待会。” 青安宁打了个哆嗦,发情期的男人真可怕! 他挂掉电话又打通了另一个电话,对方冷傲地“喂”了一声。 “下午一点,让薇子看电视,有萧子升的记者招待会。”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十分不满,“叫夏薇子叫得那么亲热,和你很熟吗?” “熊芝兰……”青安宁低喝。 “怕你啊?哼!” 熊芝兰不悦地挂断电话,旁边无精打采的夏薇子抬起头,“你叫我?” “不是我……是校长让你看电视。” 电视? 夏薇子奇怪地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画面正播放着萧氏集团的广告片。 自从夏薇子从萧家逃出来后,就主动申请住校,主要是为了躲避萧子升。 夏薇子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看着电视里萧氏集团的新广告,上面的电影明星她不仅听说过,而且就是因为她,夏薇子才会离家出走。 她就是何雅丽! “唔?这个女明星最近很红耶,你家少爷居然能请动她当代言人!”熊芝兰看得津津有味。 夏薇子黯然神伤,低头不语。 新广告很快播完,紧接着是何荣电子和萧氏集团的战略合作方案发表会。 电视镜头迅速切换到会场大厅,只见刚才广告片上的女主角何雅丽,和萧氏集团的副总裁萧子升,正坐在主席台上。 主持人在台上发言:“今天是何荣电子和萧氏集团,正式签署合作方案协议发表会,合作内容包括……接下来两家公司会紧密合作……” 电视里的主持人说了些什么,夏薇子几乎全部充耳不闻,她只注意到电视里,镜头下那对坐在一起的俊男美女,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令人嫉妒。 他们真的很配,自己不过是个女仆,丑小鸭罢了! 何雅丽今天身为何荣电子的董事会一员,出席此次签约仪式,她大方得体地面对镜头,优雅地签下合约,面对闪光灯,与萧子升握手表示合作愉快。 这一个镜头,让在场所有记者更是急于拍下来。 心急的娱乐记者已经迫不及待,问出采访问题:“请问,雅丽小姐,最近有传闻你在和旁边这位男士恋爱,请问你有什么回应吗?” “我只能说……”何雅丽娇俏地对旁边的萧子升一笑,“我很欣赏萧先生的工作能力,他是我所欣赏的男人类型。” 众记者哗然,有人再接再厉,“那请问两位,是否会为了保持两家长久的合作关系,进而结婚以求稳定发展?” 萧子升看向镜头,仿若那镜头就是夏薇子的脸;他知道,夏薇子一定会看着电视、看着此时的他。 他让青安宁通知夏薇子看电视,就是为了让她看到现在这一幕!他要狠狠刺激一下那个小笨蛋,让她知道什么叫“吃醋”,也为了让她乖乖回到他身边。 萧子升忽然翘起嘴角,朝着镜头笑了,淡然地回答道:“一切皆有可能。” 任何人都不能在绝对的场合,给出绝对的答案,然而越是模棱两可,越显得暧昧至极、引人遐想。 熊芝兰猛地抽了一口气,那口闷气堵在心里,上不去又下不来,她不动声色地看着旁边一动不动的夏薇子,她的心更焦急。 怪不得夏薇子不声不响地跑来住校,原来是……萧家少爷移情别恋了?可是看萧子升那个样子,又觉得不太像,这其中定是有蹊跷,只怕小笨蛋是自己想不开。 她在心中想了又想,一拍大腿有了主意,“夏薇子,我们晚上去看看你家少爷和那个什么雅丽的,到底搞什么鬼吧!” 夏薇子似是没听见,对周遭的反应已经变得麻木,眼神呆滞,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机。 少爷……她的少爷……就应该和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他才会获得幸福! “行动起来,夏薇子!”熊芝兰推了推夏薇子,“今晚,我们要捣乱她们的晚宴!” 电视机里,媒体聚焦下的一对璧人,诚挚地邀请各界人士参加她们的庆功晚宴,这是极具意义的一次合作,更是电影明星何雅丽的华丽曝光。 所有人无不猜测,他们若有似无的眼神交流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商界期待这一次的商业联姻带来庞大利益,八卦媒体更是瞄准了时机,等待报导何雅丽的绯闻。 夜晚降临,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里,正热闹非凡。 何荣电子和萧氏集团的合作,让所有人为之举杯,场地中央的一对璧人举着酒杯,与在场的商家、媒体一一敬酒。 宴会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何雅丽搂着萧子升的手臂,笑得灿烂,举止优雅。 只是身边的男士却突如其来地沉默下来,顺着灯光看向他,优美的下巴、紧抿的薄唇、直挺的鼻梁,无处不令女人心动,可惜他们并不适合。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罢了。 何雅丽浅笑着,并没有开口唤回走神的萧子升,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宴会一角上鬼鬼祟祟的身影,心中了然。 “那个穿女仆装的女孩就是你的小女仆吧?”何雅丽美目一弯,笑了,“长得倒是很可爱。” 萧子升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没想到夏薇子出现得比他预期要早许多,他本以为夏薇子至少会乖乖在家等他回来,但既然她都来了,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这一个月他过得有多苦! “我我……”夏薇子躲在宴会厅一旁的小树后面,背对着众人,哀求着面前三个好姐妹,“我已经看到少爷了,心满意足了!我该走了。” “夏薇子!”熊芝兰火爆的脾气涌上来,拍了下她的脑袋,“我们把你带到这里,不是让你看一眼萧子升就走的!爱情是需要主动争取的,而不是做弱者!” “我……”夏薇子咬了咬红唇,还是坚定地摇头,“我还是走了,我不能成为少爷的负担。” 夏薇子扯着裙子向后跑去,她本来就不想来参加宴会,却禁不起起熊芝兰百般诱惑,说什么来捣乱这场虚假的宴会;她真的只是存着最后一丝念想,来看一眼萧子升。 就一眼,一眼就足够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的无法想象,何雅丽本人比电视中还要漂亮许多,即使这里没有聚光灯,但是她依然是全场最闪亮的焦点。 她真的和萧子升很配,她这个不起眼的小女仆又算什么呢? 即便是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夏薇子的脸上,也是一片惨白,就像是霜打的茄子,无法振作起来。 熊芝兰并没有追上来,她低着头,一步步走得很艰难,因为每走一步,就是离萧子升又远了一步。 “这位……” 夏薇子被一道悦耳的声音唤住,她猛地抬起头,一男一女站在对面。 只见何雅丽笑得温婉,搂着萧子升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子升,这位小朋友就是你家的女仆吗?” 夏薇子不敢把视线对上旁边冰冷的视线,只是无辜地看着何雅丽前凸后翘性感的身材,又低头瞧瞧自己乎板的身材,默默无语。 萧子升不语,他压抑着心中的思念,强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夏薇子。 何雅丽见他们两人都不说话,决定逗逗这一对别扭的情侣,于是开口说道:“你好,小女仆,我叫何雅丽,是你家少爷的……亲密伙伴。” 萧子升微一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何雅丽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臂,意思是说“一切包在我身上”。 萧子升不满地皱皱眉头,虽然他们之间约定绯闻炒作,让两家合作的消息铺天盖地,可以增强投资者的信心,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恣意妄为,伤害他的笨蛋小女仆,因为他会心疼! 何雅丽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对着夏薇子又道:“我经常听子升提起你,你们之前……似乎关系很不一般?” 正在踌躇该不该拔腿就跑的夏薇子,听她这么一说,彻底慌了神,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和少爷只是主仆关系,我们什么关系也没发生!” 萧子升眸光一寒:心中冷哼,果然是笨蛋!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雅丽状似不高兴地捂着嘴轻笑,“真没有关系?可是我听说你从小就暗恋子升呢……”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夏薇子为表清白,后退一步,挥舞双手,“我从来没喜欢过少爷,何小姐千万不要误会,我现在只是小女仆,等大学毕业后,我会离开萧家,再也……再也……”夏薇子几度哽咽,再也说不下去,小脸惨白,眼眶湿润。 萧子升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气得脸都绿了,很好!这个笨蛋居然和他撇开关系,还要离开萧家! “小乖乖,我看你的样子并不像说真心话哦!”何雅丽一脸狡黠地凑近夏薇子,捏了捏她粉女敕女敕的脸,“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子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是因为子升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才伤心得掉眼泪吗?” 夏薇子脸色大变,噙着泪水慌乱地摇头否认:“我没有……没有……”除了“没有”,她根本说不出任何借口。 因为她的话骗不了任何人,她是如此的伤心难过,心如刀绞,看着萧子升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恨不得……恨不得哭晕过去,可是除了远远地看着、默默地祝福,她真的什么也不能做! 何雅丽看着被自己折磨的小女仆如此难过,也收了戏谑的笑容,玩意渐退,若再不收手,只怕身旁的冰山男人会喷火的。 何雅丽无辜地耸耸肩,她本想让小女仆大胆地表白出来呢!最后对着哭得一副梨花带泪的夏薇子,她只能叮咛说道:“小妹妹,感情的事不是儿戏,有些事不是说舍得就舍得的,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 她朝萧子升无奈地笑笑,低声说:“这个笨蛋,交给你了,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说完,她转而故作没事地撩了撩头发,“哎!我该回家补个美容觉了,最近应对媒体真是太累了!” “谢谢。” 何雅丽与他擦肩而过,听到萧子升低沉的嗓音说出这两个字,她不由心中一暖,浅笑着离开。 这么好的冰山美男子,栽在一个笨蛋小女仆身上,真的是……太暴殄天物了。 何雅丽走后,夏薇子还沉浸在不能与萧子升在一起的幻想中,若离开他,她的梦想、她的白马王子……都将幻灭。 夏薇子的低泣,让萧子升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看她哭得伤心又不忍发脾气,他叹气一声,一把搂过夏薇子的肩头,靠在一旁的树上,俯下头,一口捉住夏薇子的红唇,咬了起来。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他气这个小笨蛋不相信他、气她逃避自己、气她对他没有信心。 这一个月他真的很累,一面担心夏薇子死脑筋,真的一走了之;另一方面与何荣电子谈判签合约,与何雅丽合作,透过绯闻帮她赚人气,加大两家合作的影响力。 他把所有的思念倾注在这个吻里,吻得深情、吻得缠绵。 强忍住内心炽热的,萧子升终于找回一丝理智,舌尖在夏薇子发麻的红唇上轻轻一舌忝,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他粗哑着声音,说道:“就算你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也要相信我的坚定!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没有……” 没有?她还敢说没有! 萧子升气得又一次低头,夏薇子却突然偏过脑袋,喘息着求饶:“少爷,还有很多媒体在呢……” “这里很偏僻,他们暂时还看不到;你果然还是不相信我!”萧子升气得咬牙切齿。 “没有……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不想成为少爷的累赘。” 即使夏薇子说得含糊不清,声音又极小,但是萧子升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累赘?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累赘?”天生爱幻想的人,果然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少爷想得到自由……可是若与我在一起,你就不能拥有自由;不过少爷若是与何小姐走在一起,老爷就不会阻止你……更不会让你接手公司,不是吗?” 这是她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 萧子升无言以对,她对他果然还是没有信心。 “真是一个笨蛋……”萧子升轻搂着浑身冰冷的夏薇子,轻声说道:“有些话,我只说一遍:与你相比,自由、甚至是其他一切,不过是浮云,有你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财富;人生有失必有得,其他的我不在乎,你明白吗?” 夏薇子想说不明白,可是……她疑惑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不相信。 萧子升见她欲言又止,决定今夜索性一次说个清楚,“还有什么问题?” “可是何小姐她……” “她不过是个过客,陪我演一场戏给别人看而已,她要的是名、我要的是利,我们各求所需;我本想等这一切结束后去找你的,谁知道,你竟等不及了。” “我哪有……”夏薇子破涕为笑,娇嗔地嘟着嘴。 “以后不许离开我身边、不许不相信我、不许逃避,只许发生这一次,下不为例!” “是的,少爷!”夏薇子像是瞬间充满了活力,萧子升的话她全部相信,她的不信任只是来自她自己的身分,但是难得冷淡寡言的萧子升为了她,作了这么多解释,她还有什么理由难过呢? 爱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看见彩虹,她信他,因为她爱他! “薇子,现在集团公司和何荣电子刚刚合作,所以请给我们各自一些时间……”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 萧子升把后半句话留在心里,有些事情需要惊喜,他的坚持和等待、执着与浪漫,都是值得的。 自由是孤独的,可是以后的日子里,有夏薇子一路陪伴着,即便是再苦、再累,他都心满意足。 四年后的某一天,夏薇子毕业典礼前一天晚上。 夏薇子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还未回家的萧子升,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们的行为还是“发乎情、止乎礼”的。 在还没结婚的情况下,面对着家里的老人,两个人确实不好明目张胆地滚床单,最多也不过是在没人的角落里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一下。 虽然萧逸是个开明、没有门第观念的家长,但是在夏薇子还没进门之前,被人说闲话的事,他还是很不乐见。 四年来,萧子升拚命工作、夏薇子努力学习,他们两人的事业、学业和感情,简直是双双丰收。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可是……夏薇子觉得萧子升最近很不对劲! 夏薇子抬头看了看时间,她眉头皱紧,小嘴撅着,明显在生气。 不,是非常不对劲! 以往萧子升都会很早就回家吃她作的饭,就算不回来也会打声招呼,可是连续三天晚上,都已经超过十一点了他才回家。 刚想到这,门外一阵汽车的声音,没过一会儿,萧子升打开大门走了进来。 萧子升走进屋里,看着灯光通亮,夏薇子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小脸气得鼓鼓的,他不由得心中暗笑,却敛起表情走了过去,说道:“薇子,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啊?” 他在夏薇子身旁坐下,一把搂过她,柔软的头发扫过她的脸颊,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很累的样子,声音也带了些许疲惫:“是不是想我了?嗯?” 夏薇子背对着他,撅着嘴不说话,心里却是心疼得很,回来得这么晚,肯定又是加班了。 少爷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自由,还要应酬喝酒,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只不过是回来晚而已…… 夏薇子终于松了口,回过头,靠进萧子升的怀里,双手抚模着他的后背,“是不是很累?要不要我给你放洗澡水。” “不累……”为了你,做什么都不累。 萧子升本不是一个甜言蜜语的人,除了四年前的表白,这四年来,他几乎没有说过什么情话,有好几次脑袋爱胡思乱想的夏薇子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后悔了?每天朝夕相处下,他是不是不爱她了? 可是,每一次有这样的想法,萧子升都会吻她个昏天黑地,用行动来打消她的念头。 萧子升低头亲上夏薇子乌黑的头发,“以后家里的工作交给别人做就好。”每次看到他为她做事,他都会心疼得不得了。 “我是你的小女仆呀,我怎么能放心别人去做?”夏薇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心翼翼地问:“少爷,你明天有没有空?” “明天啊……”萧子升的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没有,有什么事吗?” 他果然是忘记了!夏薇子叹气,抬起头,在他嘴上不满地咬了一口,“人家明天毕业典礼,你居然忘记了!”她的指责是娇嗔的,没有丝毫魄力。 萧子升莞尔一笑,不甘示弱地也咬了一口夏薇子的嘴,可是温柔如水,舌尖勾着她的软舌缠绵追逐着。 这四年来,每一次吸吮着她的红唇,他都要极力克制住心里的欲火,萧子升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逗你的。我怎么会忘记你的毕业典礼呢?” 明天也是他的“毕业典礼”呢! “那你会去吗?”夏薇子还是不敢确定。 “当然会去。”萧子升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双手不老实地隔着她的睡裙,覆上她的酥乳,“薇子,毕业后你想做什么?” “唔……”夏薇子娇吟一声,胸前揉捏的手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完成女仆理想,做少爷尽职的贴身女仆。” “好,等过了明天,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明天?”夏薇子有些许疑惑,“为什么一定要过了明天?” “因为明天你就毕业了!”萧子升抱着她站了起来,“快快睡觉吧,我的笨蛋小女仆,明天你一定是最美丽的毕业生!” 萧子升把夏薇子送进房间,相互道了晚安,他走出房门掏出手机,按下熟知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可是对方语气却很不爽:“萧子升,你到底想怎样啊?这几天把我折腾得那么累,现在都几点了?还打电话来!” 萧子升不在意地轻哼,“青安宁,当初你让薇子在学校出丑的事,我没和你计较过,这算是你为此付出的代价。” 青安宁顿时无语,“好吧,老大,你到底想怎样?”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 “好了……” “搞砸了的话,我会……” 萧子升拉长声音,青安宁不等他说完就急忙开口:“安拉、安拉!我办事,你放心!” “那就好,你可以睡觉了。” “……” 明天,将会是一场别出心裁的“毕业典礼”! 尾声 青蓝女仆学院第三十一届的毕业典礼现场。 青安宁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站在主席台上,手握着麦克风,激动地看着他亲手教出来的女仆学生们。 “同学们,恭喜大家,经过四年的努力,今天终于毕业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四年的努力,每一位都蜕变成一只即将展翅高飞的凤凰……” 青安宁在台上慷慨激昂,底下却有人已经听得不厌烦了,熊芝兰推了推旁边的人,问道:“薇子,你家少爷不是说过要来参加毕业典礼吗?怎么还没看到人影?” “是啊……”夏薇子很沮丧,“少爷说过来一定会来的!” “你啊!萧子升就是把你吃得死死的,让你月兑离不了他的魔掌。” “少爷……才不是魔掌。”夏薇子小声嘀咕。 熊芝兰不屑地瞥她一眼,“是不是魔掌,你自己体验过,比我清楚得很!” “你这个小!”夏薇子撅着嘴娇嗔着。 忽然,台上一声厉喝,青安宁握着话筒喊道:“接下来,请夏薇子同学上台!” 夏薇子茫然地看着身边的熊芝兰,用眉眼询问,我上台做什么? 熊芝兰回给她一个狡黠的笑容,推她上了台。 夏薇子一脸茫然,看着周围的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中不由惶惶不安起来。 该不是青安宁不打算给她毕业证书吧?不会吧!她已经很努力地学习了四年,而且已经通过毕业考试了呀! 夏薇子每走一步都觉得异常艰难,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磨磨蹭蹭走到青安宁面前,表情纠结地看着他。 “校长……”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青安宁面无表情地打开手边的一本册子,沉着声音说道:“夏薇子同学,你是否愿意嫁给旁边这位先生为妻子,一生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旁边? 夏薇子疑惑地顺着青安宁的目光向旁边一看,呼吸都凝滞了。 此时灿烂的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空隙,一缕缕地打在萧子升身上,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玫瑰,站在阳光下,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容,像是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她,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夏薇子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就知道萧子升一定会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 可是穿成这样……即使反应慢半拍的夏薇子,也觉得不对劲。 青安宁不满被无视掉,清了清喉咙,再次问道:“夏薇子同学,你是否愿意嫁给旁边这位先生为妻子,一生荣辱与共,不离不弃。” “我……”夏薇子还处在迷糊状态,这一切是不是太快了? 她看了看一脸等待的青安宁,又看向萧子升,他的目光暖暖的,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她好想大喊“我愿意”。 可是……她的视线去到后排,她的好姐妹们一个个对着她作口型,答应他! 最后,熊兰芝急了,站到椅子上,手臂一挥高喊:“夏薇子,你这个笨蛋!你等了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现在你的少爷在毕业典礼上和你举行婚礼,这简直是史无前例,还不快答应他?我们都祝福你,记得把捧花扔过来!” 夏薇子此时的心情不仅激动,还很感动,感动有这样一帮知心的朋友,更感动萧子升会突然出现在毕业典礼上,为她安排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 忽然,典礼现场的奏乐手停止了颁奖乐,下一秒,一首神圣而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在几百人的毕业典礼上响起。 夏薇子被她们所震撼,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泪水,哽咽得说不出话:“谢谢……谢谢你们。” “笨蛋。”萧子升上前一步,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她的手中,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单膝下跪在她面前。 萧子升,在她心中一直是如此冷峻又桀骛,但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她下跪! “薇子,相信我,我会用我的一生呵护你,为你营造一个童话般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小女仆、更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公主,嫁给我,薇子。” 还有什么样的语言可以形容夏薇子此时的心情? 她的爱一直系在萧子升的身上,从童年开始,他就是她的神、她的信仰。 这个信仰与女仆无关,只因为萧子升一个人。 有了他,她就拥有了全世界! 萧子升似乎并不着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随时都可能因感动而昏厥的夏薇子,真挚地抬起 她的手,再一次用世上最温暖的声音询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为妻,做我一辈子唯一的小女仆?” 夏薇子眼角的泪滑落,顺着脸颊落下,“啪”一声滴在那枚耀眼的钻戒上,她嘴角扬起笑容,幸福而又甜蜜,点点头,大声喊出来:“我、愿、意!” 世界上有卑微的身分,但没有卑微的爱情! 爱情的世界里需要勇气和恒心,才能经历过风风雨雨,赢得那道爱的彩虹。 爱情的真谛不需要言语,只有相爱的人才能体会。 而下一个,爱情里的主角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