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纯情》 楔子 凌忆妃拿着大学毕业证书,准备前往校门口。 她长发飘逸,身材纤细,比例完美,身高约一百七十六公分。 她穿着全白贴身t恤,展现着傲人双峰和纤腰,短热裤更让她修长美腿表露无遗。 中日混血的她五官深邃,面貌姣好,白皙细致肌肤教许多女人羡慕。 她走路姿势优雅迷人,各方面都符合模特儿的条件。 天生优渥的条件,让凌忆妃在大三那年被一间刚成立的艺能公司发掘,接受半年模特儿训练后正式出道。 从最初的平面广告到服装杂志,她的存在慢慢地受到注目。 一毕业就不怕失业,对凌忆妃而言,未来之路算是顺遂,风平浪静。 咔嚓! 快门声让她停下脚步,朝声音方向看去,一名男子正拿着相机对着她。 她轻蹙着眉,大方地朝对方走过去。 越接近对方越发现对方比她还高,当对方将单眼数位相机移开,露出好看的脸庞时,她停下脚步,与他保持三步距离。 “嗨!”男子扬起笑容向她打招呼。 她看着他,语气冷冷的,“你不应该偷拍我。” “对不起!因为你很漂亮,我忍不住就按了快门。”男子表现得很自然。 凌忆妃发现对方虽然赞美她,眼里却没有透露任何慾望。 “你可以叫住我。” 男子诧异,“意思是我可以拍你吗?” 她点头,“当然,不过只能拍一张。” 他听出她的意思,当着她的面删掉刚才偷拍的侧面照。 她退离他几步,摆了个姿势,“拍吧!只有一张哦!” 男子明白,摆好相机,在她扬起一道自然又甜美的笑容后按下快门。 她恢复平常,“别把照片流出去。”说完,转身离去。 男子看着自信满满的女子背影,露出佩服的笑容。 一场简单相逢,却牵动两人往后的一生…… 第一章 两年后 凌忆妃在模特儿界已经小有名气,许多代言和走秀陆续出现。 经纪人杨羽娥是当初发掘她的人,面对自己的成功商品骄傲无比。 凌忆妃顺应公司的安排工作,对她而言,除了工作,没有任何事能引起她的兴趣。 她认识许多异性,却没有交往的对象。 追求她的人很多,她却无动于衷,感情世界始终一片空白。 杨羽娥总是提醒她,除非必要,否则别闹绯闻;她认为自己这点做得不错。 堡作结束后,有人邀约就前往夜店,不然就回家休息。 这样的日子久了也就习惯,没有哪里不对。 直到一名新进没多久的模特儿陈媚芸出现,各方面条件都与凌忆妃相似,所属的经纪公司十分有名,听说她的目标是第一名模。 凌忆妃向来没什么竞争意识,对她而言,工作的目的就是赚钱,这点倒是跟经纪人相同。 经常听见有人将她和陈媚芸相提并论,凌忆妃原本并不在意,直到有一天,她前往拍摄服装杂志的摄影工作室,正拿着热呼呼的咖啡准备进休息室,却听见里头传来讨论声。 “凌忆妃各方面是不错,就是缺少性感的一面。” “听说她一直没交男朋友,该不会还是处女吧?” “没经验,当然没办法展现女性成熟的味道罗!” “有摄影师说她像个平面洋女圭女圭,只能拍平面,没办法拍动态广告。” “当然,感情世界太空洞,不管演什么都表现不出热情吧?” “走秀还行,主持活动就没办法了,真可惜。” “所以罗!凌忆妃哪能跟我比,简直太侮辱我了。” 狂妄自大的笑声立即响起,凌忆妃听出是谁在羞辱她。 休息室是公用的,无论谁在里头,她都没必要闯进去和对方大吵大闹。 她捧着咖啡,没胃口地转身离开。 她很火大,怒火快烧掉她的理智了。 平面洋女圭女圭?!这就是她工作至今的评价吗? 凌忆妃这才察觉,杨羽娥从来没为她接过任何广告的拍摄。 她以为模特儿的工作就是单纯的拍照和走秀,原来要有所突破,就必须多元化。当下,她的竞争意识被挑起。 因为太过气愤,忘了注意前方,正准备转弯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 “啊!”她吓到,纸杯月兑手,倒向对方。 “好烫!”对方被咖啡泼到胸口,纯白衬衫染成一大片深褐色。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她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对方是一名男子,他身子朝前微倾,用手将衬衫拉离肌肤。 她看着对方被毁的衬衫,“对不起,我赔你一件吧!” 男子比她高,低下头看见她的样子,眼里闪现惊异,随即笑道:“小姐,我知道白色是单调了点,不过也用不着帮我染成这种图案。” 对方没生气还说出幽默话语,这点让凌忆妃心情顿时轻松,她抬起头想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一对上男子的脸庞,她的身子好似有电流贯穿。 进入这个业界后,她见过许多男子,却没有像眼前这位能在短时间里牵动她的情绪。 最主要的,她觉得他有点面熟。 “嗨,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男子自然大方地向她打招呼。 她愣了愣,有点模不着头绪,“我们……认识吗?”她的记忆库迅速转动,却没找到相符的资料。 男子明白她忘记自己,微笑道:“大学毕业典礼,只能拍一张。” 闻言,她“啊”了一声,“是你!”她想起那逃谔暂交集的拍照男子。 男子很高兴她想起来,自我介绍道:“我叫庄纪帆,纪录的纪,帆船的帆。你呢?” 咦?他居然不认识她,凌忆妃有点讶异。 “我叫凌忆妃,是模特儿。” “模特儿?”他脑海闪过什么,“你是今天要拍服装杂志的模特儿吗?” 她点头,“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今天摄影师的助手。”他说明,接着有点自言自语,“原来你是模特儿,也对!你长得这么漂亮,确实很适合走模特儿这一行。” 靶觉在这个男子面前自己变得很渺小,凌忆妃心头闪现不舒服。 “你有衣服可以换吗?还是我请人买件新的给你?”她回到主题。 “没关系,我可以跟朋友借衣服。”他没跟她计较被毁的衬衫。 “那……我给你洗衣费吧!”她说。 “不用。” “那……” 她正想换个赔偿方式时,杨羽娥突然出现,紧张道:“小妃,你怎么还在这?快点换衣服,要开始拍照了!” 连跟对方再道歉的时间都没有,她就被经纪人硬是拉走,前往更衣室。 又是一个短暂的相遇。 不过这次凌忆妃却记住了庄纪帆的样子,还有他的性感笑容…… 庄纪帆一出现立即成为焦点人物,他不只是摄影师赵哥的助手,还是赵哥的侄子。听说他下个月就要前往美国学习摄影,在准备出国的这段期间,硬是被赵哥叫来帮忙。 赵哥说他的拍摄技术已经达到专业水准,不过对于拍摄人物以及人际关系这点很不擅长,所以才会要他来这里见习。 庄纪帆的帅气模样十分有模特儿的味道,大家都说他比较适合被拍。 凌忆妃换好衣服来到现场后,当然也发现了庄纪帆,他换了一件蓝衬衫,样子还是很有魅力。 庄纪帆看见她,向她颔首微笑,她稍微避开视线,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这时,陈媚芸和其他两名模特儿一起出现,陈媚芸一见到庄纪帆,整个人都变了。 凌忆妃当下明白,原来庄纪帆是陈媚芸的菜。 她用余光留意着他们的动静。 庄纪帆对陈媚芸态度客气,陈媚芸却一点都不介意将自己的热情表现出来。 堡作人员没有介入和表示想法,大夥都见怪不怪了。 “她又来了,一见到对味的就想吃掉。”杨羽娥忽然冒出这句话。 凌忆妃问道:“你是指谁?” “还有谁?当然是那骚货罗!”杨羽娥不悦地用下巴指向和庄纪帆有说有笑的陈媚芸。 “真搞不懂,她都不会害臊吗?” 向来以和为贵的经纪人居然也会批评人,对象还是陈媚芸,凌忆妃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其实她也对陈媚芸很不满,不过她尽量不表现出来。 她是有气质的模特儿,多少要有点风度。 “可能真的很喜欢吧!”她的视线稍微移向庄纪帆,瞧他快无法招架的样子就感到好笑。 杨羽娥啧了一声,“她只想玩,好累积经验。” “累积经验”四个字让她有点受伤,感觉好像自己的弱点被戳到。 “杨姊也觉得庄先生很帅吧?比咱们公司的男模还帅气,不是吗?”凌忆妃用自然的语气说道。 杨羽娥的目光忽地改变,用打量商品的方式瞧着庄纪帆。 “嗯……是不错,不过好像有点无情,搞不好是玩咖高手。” “玩咖高手?”她有点诧异。 杨羽娥摆摆手,“随便猜的。啊,小妃,换你了!快点过去。” 堡作人员在招手,凌忆妃赶紧过去。 她站在白色布幕前,赵哥在一旁和厂商讨论,庄纪帆在调整镜头,两名工作人员帮她整理衣服和造型。 她的视线有点离不开庄纪帆,忽然,他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他牵动唇角,性感一笑。 她微愣,心中闪过杨羽娥说的话。无情?玩咖高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应该很适合吧! 凌忆妃脑海中首次闪现邪念,她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陈媚芸,只见陈媚芸边化妆还边盯着庄纪帆,十分着迷的样子。 竞争意识涌现上来,凌忆妃的眼神起了变化。 她微低头,眼角微微一勾,亮丽眸子掠过魅惑。 杨羽娥曾经说过,她的眼睛十分迷人,暧昧里含着挑逗,是男人都会无法招架。 向来没自觉的她,今天决定要尝试看看。 凌忆妃没有直视庄纪帆,总是微微斜瞧,一下放电、一下收回,除了目标物感觉到,其他人都没发现。 凌忆妃和陈媚芸采取相反的情感传达方式,她表现自然,却不时地用眼神撩拨庄纪帆。 庄纪帆没那么迟钝,他清楚地感受到凌忆妃眼神里的诱惑。 他在意她的存在和视线,就像中毒似地追逐她的眼神。 拍摄工作进入尾声时,凌忆妃察觉到了庄纪帆动摇的心。但当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的时候,陈媚芸却走向庄纪帆。 凌忆妃不动声色地坑谠方一步来到庄纪帆的后方,轻拍他的肩,“辛苦了!” 庄纪帆回头,笔直地看着她,“你也辛苦了!” 她双手置于身后,浅浅一笑,“刚才把你的衬衫弄脏,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他展现自然又温和的笑容。 “我说要赔你洗衣费,你又不要,不然……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她边说边看着他,诱惑指数不断攀升。 她对他释放无数的爱意电波,相信只要是正常男人,绝对感受得到她明显又带点含蓄的邀约。 庄纪帆看着她,感觉到她的有意诱惑。照道理他应该拒绝,但一想到陈媚芸随时可能扑上来,他宁愿选择让他有好感的女子。 “这提议不错,几点?” 凌忆妃向他要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后还给他。 “选你想去的地方,把时间和地点传给我吧!”说完,她微笑,表现优雅地离开。 凌忆妃走向刚讲完电话的杨羽娥,她的余光瞥见陈媚芸不悦的目光,显然对于庄纪帆答应她的邀约十分嫉妒。 她在心中窃喜,有种获胜的快意。 杨羽娥过于专注讲电话,完全没留意到刚才凌忆妃的行为。 就这样,凌忆妃跟着经纪人一同离开摄影工作室。 凌忆妃从来没主动约男人单独吃饭,杨羽娥虽然会帮她安排饭局,不过现场都不会只有她一人。 杨羽娥很看重她这位公司支柱,因为有她,才让公司渐渐地打出名声,相信再过几年,金碧艺能公司就能成为大公司。 大家常说杨羽娥不只是工作狂,还是公司的忠心犬,她本人将这些话视为赞美,常让凌忆妃哭笑不得。 杨羽娥其实对凌忆妃的私生活管得很紧,她不希望凌忆妃的身价受到影响。 每次凌忆妃去夜店,杨羽娥每十分钟就会拨电话询问她的状况,要她千万别随便喝人家请的酒,别让人吃豆腐。 懊几次,她都差点误会杨羽娥是她的老妈子。 这次,她约庄纪帆吃饭的事,当然瞒着所有人。 当时现场她虽然和庄纪帆聊天,却只有陈媚芸知道她和庄纪帆相约吃饭一事,而她是故意让陈媚芸吃醋的。 此刻想来还挺对不起庄纪帆,她利用了他。 不过,做都做了,绝对不能回头。 她发誓,今后绝不容许自己的专业能力遭人嘲笑。 庄纪帆选了一家有现场爸琴演奏的餐厅,他说老板是他的朋友,所以为他们安排了隐密的位置。 说他这一点贴心,倒不如说很有经验的样子。 凌忆妃和庄纪帆一碰面,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第二章 她的视线不是迷恋、不是陶醉,而是适当地对他发出好感,眸子里充满暗示与诱惑,连用餐时都看他多过于吃东西。 想必他已经接收到她的饭后邀约,因为他看起有点坐立不安,神情不自然。 凌忆妃以纤细手指拿起高脚杯,品尝红酒的姿势十分撩人。 她这么清楚地暗示,他应该明白吧? 庄纪帆表现还算镇定和绅士,两人聊了什么她记不得,隐约只记得他与她念同一所大学,她是他学妹,那天他是回去找教授,正好见到她。 接下来他说了什么,她都不记得。 唯一记得的是她亲口邀请他到她家喝咖啡,他温柔一笑,答应了! 凌忆妃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红酒喝太多,双颊泛红,浑身发热,思考有点混乱。 她好像诱惑过头,忘记克制酒精量,整个脑袋有点昏沉。 体内有一股要引爆的情感,她强烈地渴望获得某种东西。 凌忆妃注视着庄纪帆的双唇,还有他的眼睛,四肢没来由地掀起骚动,让她不安又慌乱。 怎么办?她突然好想吻他,想要抱他,想和他发生关系。 但是,她内心又充满恐惧和胆怯,因为她是第一次。 最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从来没有对任何男子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 凌忆妃心中还在挣扎与犹豫,因为她家就快到了。 当她带他回家,一切就成定局了。 庄纪帆的车子驶进凌忆妃住的大楼地下停车场,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她的脚步有点不稳,他扶着她进入电梯。 必到温暖的家,凌忆妃整个人瘫进沙发,感觉头有点昏。 “我帮你倒杯水吧!”庄纪帆知道她喝多了,前往厨房,为她倒杯水。 她接过水杯,“谢谢,不好意思,你随便坐吧!” 她需要休息,冷静一下脑袋。 庄纪帆没有坐下,反而巡视起来。 她的住处简单,墙壁上什么都没有,别说照片,连一张画都没有。 这个地方是承租的,她打算过两年就自己买房子,等拥有属于自己的住处再来布置。 凌忆妃对于未来没有实际地规画,不过房子和车子是绝对必要的。 她还在神游自己的事情时,庄纪帆在她身边坐下。 他身上的清爽味道迅速传送过来,让她整个人恢复精神。 她的视线移到他身上,一触及他的眸子,心跳突然急促起来。 凌忆妃被庄纪帆唇角的笑意吸引,身子变得好热。 “我可以吻你吗?”她不由自主地依向他,盯着他的唇问道。 如此大胆的举止不像她,不过她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笑意加深,没有动作,柔声说道:“可以。” 他的声音像蜜糖,凌忆妃四肢忽地酥麻,她伸手碰触他的面颊,红唇移过去,贴上她一直渴望的东西。 碰触到他的唇时,她才想起这是她的初吻。 她像品尝什么地碰触他的唇,紧张不已,担心表现太奇怪或太笨拙。 他任由她轻蹭自己的上下唇。没多久,她伸出舌,改以舌忝弄。 庄纪帆还是没有动作,直到她吸吮他下唇时,他才微启唇瓣。 凌忆妃觉得新鲜、兴奋,就像一步步地探索有趣的事物,她将丁香送进他的嘴里。 她扫弄他的口腔与牙齿,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镇定地面对,果真是厉害的玩咖。凌忆妃不知为何一颗心松懈下来,紧张害怕消失了! “你不回吻我吗?”她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庄纪帆温柔地道。 他的眸子变得深邃,整个人性感无比。 她迷失理智,身子不知何时紧贴着他,美唇吐出劲爆的挑逗话语,“我当然知道,我……想跟你。你呢?想要我吗?” 庄纪帆没有抱她,一直保持原来的姿势,“你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人。” 这个回应让她皱眉,她移动身子,以跨姿将他固定在沙发上,“我现在只想当一位能挑起你的女人。”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他要是还没有反应,她会怀疑他是男同志。 他一下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我是正常男人,你早就已经挑起我的了!”虽然这么说,他却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凌忆妃快受不了,再也不想和他抬杠,索性掠夺他的唇,展开进攻之吻。 没经验没关系,只要知道做法,就能启动本能。 她不害怕和胆怯,只担心庄纪帆没反应。 在她主动之后,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探进她颈后,将被动化为主动,缠住她的丁香。 她有点吓到,因为他的举动让原本单调的亲吻转化为热情之吻。 庄纪帆开始反击,一再地刺激她的敏感点。 背脊不断地遭电流贯穿,引她的思绪变得混乱,四肢兴奋地颤抖着。 她无法招架,无法停止,渴望他给予更多的刺激和震撼。 庄纪帆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好似要将她吞噬。 凌忆妃的心快要炸开,她全身炽热,体内掀起惊人的骚动。 两人体内的爆发,无法回头,沦陷于欲火世界…… 一切都是由她主动诱惑他的。 凌忆妃在心中提醒自己,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能后悔。 庄纪帆的体温和她一样涨热,连呼吸都快要相融在一起。 她感受到他的脉搏剧烈地鼓动着,而她的心跳急促,血液炽烈。 他的吻持续着,半是挑逗、半是引导,彷佛知道她的青涩。 片刻之后,她给予最单纯和娇媚的回应,化被动为主动。 他欣赏她的举动,任由她品尝自己。 他轻而易举地抱起她的身子,朝卧室而去,她整个人攀着他,讶异他的强壮体格。 当他将她放到床上后,便开始除去她的衣物。 她环住他的脖子,继续向他索吻,肌肤烫热无比。 当她一丝不挂时,他的双手占有她饱满的酥胸,拇指推揉上头挺美的乳首。 “唔……”她的身子颤抖一下,呼吸霎时紊乱。 他抓住她的反应,继续她的胸部,就像配合按摩,带给她无数的战栗。 “啊……”她吐出娇吟,腰际一麻,思绪一片空白。 懊如何反应或者回应他的动作,她根本不知道。 当他离开她的唇,改变位置去占有她胸上的美珠时,舒服和酥麻的感觉教她快要昏过去。 他温柔又仔细地品尝着她的双峰,手指拨弄之处都能挑起她的。 她忘记担忧、忘记羞涩,一心渴望他更多的和刺激。 体内掀起兴奋和欢愉,她爱上这种感觉。 当他的吻朝她胸下而去,停留于她的平坦月复地时,她本想逃,却被他结实的手臂压制住。 他引导她弓起双膝,左右分开。 进行到这一步,真的无法回头了。 她最隐密之地完全呈现于他眼前,再多的羞耻都不算什么。 下一秒,他亲吻起她的。 前所未有的刺激让她脑袋陷入空白,她一手探入他发丝,一手捂住嘴,担心地尖叫出来。他先是亲吻,再来是舌忝弄,半戏弄着她的幽谷。 “啊……不要……”火热又湿润的感觉不断地涌现,再继续下去她会疯掉。 如此亲密的举动居然只是前奏。倘若真的结合,她究竟会变成怎样? 她的内心害怕起来,他却像是感受到她的退缩,抓紧机会月兑下自己的衣物,用赤果的身躯抱住她。 她的眼里布满,迷失在持续不断涌现的热浪里。他的身子置于她的双腿间,调整好姿势,抬起她的臀,慢慢地进入她体内。 “唔……等等……”异物的入侵让她稍微清醒,睁着杏眼看着他。 她的眸子出现恐惧。不知何时,两人的汗水都渗出肌肤,热意无法消退。 他低下头,再度亲吻她之前,柔声说道,“如果害怕就抱紧我,然后把一切都交给我。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当他再度掠夺她的唇,温柔地缠绕她的丁香后,她的双臂抱住他,身子渐渐地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正式进入她体内── 顶入的瞬间,剧烈的痛楚出现,然而她的哀痛全部进了他的口。 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这样的言语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她的心,将所有的不舒服统统化解掉。 她回应他的吻,接受他的侵入。 靶受到她的身子晃动,他的理智逐渐消失。 …… 两人肆无忌惮,疯狂地交缠,高潮一波接着一波,彷佛没有终止的时刻。 至于明天会如何,谁也不在乎…… 三年后 “砰!”地一声,刺耳的击桌声响起,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大伙见怪不怪,迅速离开。 凌忆妃无动于衷地继续翻着服装杂志,不理会经纪人杨羽娥怒火中烧的眸子。瞧她十指微颤,想必这一掌击得不轻。 “小妃,你还想不想当模特儿?”杨羽娥忽略掌心的痛楚,倾身怒视对方。 凌忆妃知道继续沉默下去不是办法,总算阖上杂志,面对经纪人。 进入模特儿界快八年,凌忆妃对工作的热忱渐渐起了变化。 杨羽娥不知她哪根筋不对,对工作内容越来越挑剔,要求越来越多。 除了拍广告不会迟到外,其他工作她都爱接不接,还经常迟到,惹得厂商和工作人员不高兴。 杨羽娥不知劝过她几百次,要她收敛点,因为再这样下去,她的模特儿生涯将会提前结束。 凌忆妃看着气呼呼的经纪人,叹道:“杨姊,不是我想要脾气,是那个工作不适合我。” “你这个藉口用不腻吗?何不直说那是一间默默无闻的广告公司,所以你不想拍,不就好了?”杨羽娥嘲讽道。 被道中心事,她眼神飘向他处,“我……我没那个意思。” 杨羽娥推了一下眼镜,无奈道:“小妃,有些话我实在不想说得那么白。但是你应该想想,现在的你已经不年轻,再这样挑工作下去,你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业界。” 凌忆妃脸一红,“我哪有不年轻?” 杨羽娥翻白眼,“你进这行都七年了,别以为自己还是大学生。” 女人最介意的事情都一样,“我……皮肤还很有弹性,身材也没走样,跟大学生站在一起也不会差到哪去啊!”凌忆妃不服输地道。 杨羽娥一脸受不了,她今年三十三,样貌和身材也保持很好,不过脸皮可没像凌忆妃那么厚,还想和大学生比较。 “小妃,帮帮忙,别再任性,面对现实吧!你知不知道已经没有工作要指名你了,再这样下去公司会跟你解约的。”杨羽娥不想再绕圈子。 她吃惊地站起来,“解约……公司想跟我解约?没搞错吧!我不是公司的支柱吗?没有我,公司会有今天吗?” 金碧艺能公司当初成立时只有社长一名、总经理一名、两名经纪人、三名模特儿、工读生两名。 凌忆妃是公司首位模特儿,属于元老级的资产,而她是由元老级经纪人杨羽娥发掘,所以对公司而言,两人都是重要人物。 必于这点,杨羽娥承认,没有凌忆妃,公司早就倒闭了。但是,现在这些已经不是重点。 第三章 “是是是,你是支柱,等公司哪天垮了,你再去当柱子撑着吧!”杨羽娥终于捺不住性子。 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凌忆妃身段放软,“杨姊,你别生气,要不然……那肩公司的广告我拍就是了。” “你不但要拍,还要给我认真地拍。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把工作搞丢,就等着和公司解约吧!”杨羽娥下了最后通牒。这次她不会再心软,不会再纵容凌忆妃。 凌忆妃知道自己真的惹火经纪人了,不敢反驳地点头,乖乖地接下工作…… 凌忆妃回到住处,便瘫进沙发里。 一连三天没工作,她却一点都不担心和着急。 她的工作热忱不知何时减退,怪不得杨羽娥会这么生气。 她打开电视,无心收看,任由声音回绕四周。 当初为了当模特儿,她和家里断绝来往。过度保守的双亲原本就反对她到北部念书,更别说在各大媒体抛头露面。 这三年来,她和许多艺人或明星传的绯闻,早被贴上不孝女标签。问题是,绯闻都是单方面,她从没对任何人动心,除了庄纪帆。 三年前她利用他,勾引他、挑逗他,和他发生关系后就不再联络……不对,正确来说,是庄纪帆突然失踪才对。 对他而言,她或许只是一夜露水吧? 是她主动献出身子,所以你情我愿,她不能责怪他。 想想这一切都只是她气不过魅力被看轻才冒然做的事情,庄纪帆根本不算是她的男朋友。 就外界说法,她和他是一块吃过饭的朋友,然后发生一夜。 提到吃饭,杨羽娥已对她放宽许多,不再要求她不能单独和他人吃饭。 但也因为如此,只要她和某人单独吃饭,就会披大肆报导,这点让她很受不了。 凌忆妃的美是属于艳丽型,所有人对她的第一印象只有负面。 但三年前她的工作范围突然拓展开来,广告、活动主持人陆续找上门,身边的人都说她变了,不但身上散发成熟魅力,性感之中又不失优雅。 她不再是只能拍平面广告的洋女圭女圭,许多广告商都指名她担任女主角。 不过,事后她发现,无论她如何努力工作,终究还是被人误会是靠手段获得。或许是外界这样的看法,导致她越来越无心工作。 她的心里出现疑惑,究竟她是因为能力而受到肯定,或是因为外貌才受到重视? 杨羽娥经常嘲笑她想太多,这年头还有美貌可以利用就要尽情利用,等老了再来思考能力强弱的问题。 凌忆妃身边没有知心朋友,大多都是见不得她好的朋友。 这个业界事实上是很残酷的,杨羽娥虽然和她感情好,却是一位工作狂,满脑子只想为公司多赚点钱。 凌忆妃明白,自己这一关如果没有过,接下来将会无所适从。 她还年轻,却已经在想这些问题,可见她的心灵真的很空虚。 正当凌忆妃烦恼时,电话突然响起,打断她的思考。 “喂?”她无精打采地道。 “是凌小姐吗?”电话另一头是陌生女子的声音。 “我是,哪里找?”她小心地问道。 “你好,我们这里是市立医院。请问凌芳湘是你的姊姊吗?” 听见唯一的手足的名字,她十分惊讶,“凌芳湘是我姊姊的名字没错。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出了车祸,医生已经尽力。她目前身体非常虚弱,指名要我们联络你过来。”凌忆妃震惊地跳离沙发,对方将地址说完,就挂上电话。 凌忆妃脑袋一片混乱,她的姊姊不可能会在这里,但是院方却将资料和特征都描述正确,教她不相信都不行,只能匆匆出门,赶往医院。 她一直认为姊姊留在南部老家,说不定已经结婚生子,没想到…… 内心痛苦的回忆一一涌上,当初凌忆妃要当模特儿时,以为和她最亲近的姊姊会支持她,怎知姊姊还是输给双亲的独裁,背弃了她。 凌忆妃和凌芳湘出生于小康家庭,是在双亲的高压独裁教养下长大。双亲好面子,凡是都要她们姊妹做到最好,衣服不能随便穿,东西不能乱吃,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规规矩矩。 长期活在被操控的环境,让凌忆妃的内心渴望自由,会选择北部念书,就是想摆月兑有如牢笼的家。她曾经劝过姊姊跟她一起走,姊姊却碍于是长女,担心被贴上不孝女标签而乖乖认命。 凌忆妃并不怪姊姊当年没有站在她这边,她了解姊姊对于双亲的恐惧远远胜过一切。 姊姊从未离开过家,长年都住在家里,所以凌忆妃对于她会出现在台北又发生车祸一事很震惊。 她带着疑惑来到医院,当她进入病房,见到熟悉面孔,差点脚软。 “姊……你怎么会……”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什么,身子颤抖得厉害。 一旁的护士向她解释事情经过,说明发生了连环车祸,凌芳湘致命伤在胸腔,就算开刀也撑不过今晚。 凌忆妃崩溃地看着气息微弱的姊姊,“姊……我是小妃,我来了。” 凌芳湘慢慢地睁开眼,见到许多年不见的妹妹,颤着手将氧气罩拿掉。 堡士默默地退离病房,大家心里都明白,一切只剩交代遗言。 “姊……姊……”看着坑谙气的亲人,凌忆妃的泪水决堤。 “小妃……你来了……好妹妹……你真的来了……我还想你会不会还恨我……对不起……是姊姊对不起你……是姊姊太软弱了……” “不要说了!姊,你是来台北找我才发生车祸吗?” 凌芳湘摇头,“不是……我五年前就来台北了……” “你来台北五年了?怎么可能?你……” “我跟你一样……早就和家里月兑离关系……因为我怀孕……” 凌忆妃瞠目,“怀孕?你结婚了吗?” “没有,我爱的人并不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爸跟妈要我偷偷拿掉……我做不到……因为我真的很爱他……所以和家里月兑离关系……独自来台北生孩子……”凌芳湘费力地道。 “那你应该来找我啊!” “我不敢……当年我背弃你……实在没脸再去麻烦你……对不起……结果到头来我还是不得不麻烦你……小妃……对不起……”凌芳湘的气息越来越弱,心跳亦是。 凌忆妃抓住姊姊的手,“好了!姊,求求你别再一直说对不起……我没怪你……真的没有怪你……我们都是在没有自我的家里长大,现在我们都自由了,这样就够了……” 凌芳湘扬起笑容,“小妃,你都没变,依旧是那么善解人意……其实我真的好羡慕你,每次看到你的报导,一方面高兴,另一方面又嫉妒……不过现在我却感到骄傲,能成为你的姊姊真是太好了……” “不要再说了,姊……”凌忆妃内心倍感自责与内疚。 “好,不说,姊什么都不说……小妃,就一件事……替姊姊完成最后的心愿,好吗?我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委托给律师,他会去找你……求求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孩子……”凌芳湘庆幸自己在生前就将一切安排好,目的就是担心自己会遭逢意外。 凌忆妃用力点头,“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子,还会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扶养长大……我答应你,姊,我一定会做到……” “太好了……谢谢你……小妃……我的好妹妹……谢谢你……”凌芳湘撑到最后,声音中止时,心跳也跟着停止。 “不要──姊──”凌忆妃全身无力,跪落地面,她抓紧姊姊动也不动的手,痛哭出声。 情绪无法平息,泪水不断涌出。 凌忆妃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想止也止不住的泪水…… 凌芳湘生前委托的白律师是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他将葬礼全部安排妥当。 凌忆妃从头到尾无法思考任何事,失去唯一的手足让她倍受打击,只要忆起过去,泪水就止不住。 她连怎么回到家都不晓得,一连三天无法出门,连电话也不接,直到白律师再度出现。 门铃响起,她前去应门。 白律师依然是一身西装笔挺的样子,“凌小姐,你好!”他有礼貌地问候。 凌忆妃向他点头,“你好,白律师。” “因为一直联络不到凌小姐,所以我就主动登门拜访。”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独处,就把电话线拔掉了。”她实在没有力气去应付任何人或任何事。 白律师明白,“今天我是来跟凌小姐谈有关凌芳湘孩子的收养一事。” 听见孩子两字,她才恍然。她真糟糕,差点忘记姊姊的孩子了。 她内心自责,一脸歉意,“对不起,白律师,我真是差劲,都忘记这件事了。” “没关系,我了解凌小姐的心情。”白律师说完,低头朝身后道:“依依,快出来跟你阿姨打招呼。” 一直躲在白律师身后的小女孩先探出头,接着慢慢走出来。 五岁的小女孩一身雪白洋装,清秀五官上有着大大美眸、长长睫毛,微鬈长发上还结着可爱的蝴蝶结丝带。 凌忆妃与她面对,愣了愣。小女孩的模样跟姊姊小时候一样可爱! 她蹲子,展露笑容,“嗨,你叫依依吗?我是你妈咪的妹妹,是你的阿姨。” 依依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虽说是姊妹,但凌忆妃和姊姊却长得一点都不像,连个性都不同。 姊姊从小就像洋女圭女圭一样惹人怜爱,每个笑容都会让人感染到幸福与快乐。姊姊是可爱的化身,她是任性的代表,凌忆妃知道父母最爱向人炫耀姊姊。 依依盯着她,伸出小手模了她的脸,最后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小阿子果然敏锐,一眼就瞧出他们姊妹唯一相似处是眼睛。 依依看着她眸子好一会,突然灿烂一笑,两颊酒窝乍现,模样可爱又迷人。瞬间,凌忆妃知道,依依果然遗传了姊姊的全部,连笑容都一样。 懊可爱!凌忆妃忍不住用力抱住依依。 此时,她终于体会到父母想要炫耀的心情,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内心感动到不行。 白律师见她这样,满意地笑了笑,“凌小姐,我们进屋谈吧!” 察觉失态,凌忆妃赶忙起身,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一时情不自禁,请里面坐。” 三人进入屋内,凌忆妃为白律师准备了咖啡,依依是果汁,她的视线完全无法从依依身上移开,越瞧心中越平静。 她的内心,产生了奇妙的变化…… 白律师喝了口咖啡,将一份文件自公事包里取出,递到她面前。 “凌小姐,有关令姊的事情,我就先从头说明一次。” 凌芳湘来台北时已经有三个月身孕,找不到工作时,正好遇到缺人手的白律师,于是她就在律师事务所担任助理,接着生下一名女儿,取名凌晓依,独自抚养。 凌芳湘担心自己遭过不测,女儿无人照顾,于是委托白律师帮忙。白律师身为她的上司,又对她的际遇感到疼惜,二话不说就答应。 五年过去,凌芳湘除了工作和照顾女儿,没有其他朋友,接着,她发生不幸过世了,白律师根据她的委托内容,准备将依依交给凌忆妃扶养。 第四章 “所有的收养资料和文件都已经准备好,只要凌小姐签个名,依依这孩子就是你的女儿。” 听完姊姊是如何认真又坚强地过日子,凌忆妃的泪水再度滑落。 她急忙拭去,吸了吸鼻子。“请问你知道依依的父亲是谁吗?我姊姊有没有跟你说?” 白律师沉默一下,“对不起,凌小姐,关于这点,湘湘希望我能保密。”湘湘是他习惯叫的名字。 “连我也不能知道吗?”她诧异道。 “抱歉,我签了保密合约,实在不方便透露,不过凌小姐不用担心,孩子的父亲并不知道孩子的存在,所以收养之事不会有任何影响。依法来说凌小姐是孩子生母所指定的监护人,这点就足够了!”白律师试着用简单的话说明。 凌忆妃明白,看着依依,终于意识到真实感。 姊姊留下一个孩子,今后她将成为孩子的母亲。 说实在的,她从没想过会有当母亲的一天,跳过恋爱和结婚,直接养小阿,她的人生际遇还真奇特。 不知杨羽娥知道她有女儿后会有什么反应?想必会很激动吧! 凌忆妃的视线又飘到依依身上,依依像是知道她是谁,不再有害怕表情。 看着依依天真无邪的笑容,凌忆妃感觉世界都发亮起来,心中有股暖流窜遍全身,让她精神振奋。 当下,她不再犹豫,拿起笔道:“白律师,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扶养依依。”这是姊姊留下的骨肉,是她唯一的外甥女,不管有多辛苦,她都会照顾依依到长大成人。 当凌忆妃准备签下名字时,白律师忽然道:“等等,凌小姐,在你签之前,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 她问道,“什么事?” 白律师一脸正经道:“是这样的,为了确保这孩子的未来生活稳定,法官要求凌小姐每半年都要提出给予这孩子无忧无虑生活的经济证明文件。若哪天凌小姐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那我就会来带走这孩子。” 闻言,凌忆妃一怔。 糟了!她差点忘了,她的工作越来越少,存款也快见底,这…… 凌忆妃望向依依,依依眨着一双水汪汪杏眼,好似渴望能与她在一起。 一股决心和勇气窜进她体内,她握拳,充满自信地道:“白律师,你放心!我保证,绝对有能力给依依完美无缺的生活。”语毕,她提笔签下自已的名字。 契约成立,白律师满意地展露笑容,“凌小姐,依依这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 凌忆妃点头,开心地用力抱住依依。“依依,以后我就是你妈咪了。” 依依没开口,只是紧紧抱着她。 就这样,凌忆妃的人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其实养小阿并不难嘛!凌忆妃对孩子的恐惧全因依依改变。 谤据医生诊断文件,依依的声带正常,无法开口原因只有一点── 突然失去母亲,让她受到打击,心中恐惧,导致害怕说话。 她将依依抱在怀里,怜惜地道:“没关系,依依,你想说话再开口,不管你变成怎样,妈咪都会爱你。” 依依看着她,慢慢地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哇!这种感觉真棒。 凌忆妃内心感动,首次感受到当母亲的喜悦。 “依依,我的乖女孩……”她含泪拥抱女儿,情绪激动。 依依胃口不大,喜欢喝牛女乃,吃水果和蔬菜,而且她不哭、不闹、不要脾气,不高兴时,只是嘟起小嘴,一脸无辜地望着凌忆妃,令她完全无法招架。 为了让依依吃最好、穿最好,凌忆妃决定认真工作赚钱。 她失去的工作热忱和动力终于回来了! 她心情愉快地拨了通电话给经纪人,“喂,杨姊,是我啦!” 杨羽娥以为听错,疑惑地道:“请问……你是谁?” 凌忆妃哈哈大笑,“讨厌,杨姊,你真爱开玩笑。我是凌忆妃,小妃啊!” “你……真是小妃?”杨羽娥怯怯问道。不会吧?怎么跟她印象中的小妃差那么多。总是说话高八度的任性女人居然会用轻盈撒娇的方式跟她说话?是怎样,她卡到阴了吗? “杨姊,我们别抬杠了。”凌忆妃继续保持半撒矫的愉快之声。“跟你说,我想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工作,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以后什么工作我都接,只要有钱,不管什么工作,大公司、小鲍司、没名气的公司想找我,我统统没问题。” 凌忆妃越说越兴奋,这么想工作的心情不知有多久不曾感受到,这点都要归功依依。 能为重视之人努力工作,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杨羽娥不敢相信,将话筒移开,迟疑了下再贴回耳朵,“真的假的?小妃,你该不会嗑药,脑袋瓜不正常了吧?”卡到阴还没关系,大不了带去收惊,要是嗑药那就真的没救了。 凌忆妃委屈地道:“拜托,杨姊,你别糗我啦!对了,上次你提的那间广告公司……应该还在吧?” “还在。”杨羽娥一直没有给对方答覆,其实就是希望能再给凌忆妃一次机会,虽然对方是新成立的广告公司,不过她有预感,那间公司将来一定成就非凡。 杨羽娥想为凌忆妃安排一条重新再来的路,而那间广告公司就是最佳选择。 只是凌忆妃阴晴不定的个性让她很头疼,现在凌忆妃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她很感动。 凌忆妃心喜地喊道:“太好了!杨姊,那你快点跟对方敲定合约,至于拍摄时间……跟他们说我随时都有空。” 杨羽娥本来还很感动,下一秒却心生害怕,“小妃,你是认真的吗?”想认真工作是很好,只是过度积极实在不像她的作风,想来还挺可怕的。“喂,小妃,你……真的没事吗?” 杨羽娥打从心里担忧起来,才几天没工作,怎么整个人全变了?她还以为凌忆妃会变本加厉,越来越任性和难伺候。 “你又来了,都跟你说我没事,正常的很!我说过要好好努力工作,所以,杨姊,请你一定要帮我多接点工作。拜托、拜托,求求你!”她是真心地请求经纪人帮忙。 凌忆妃隐约知道,自己之前的不良工作态度已经得罪不少人,现下唯一能帮她的只有杨羽娥。 现在的杨羽娥在艺能界已是小有名气的经纪人,当初能让她成功,现在一定也没问题,凌忆妃对她信心满满。 杨羽娥再一次确认凌忆妃是真心后,不禁感动极了,“好啦!我明白了,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我会尽全力帮你。” 不管怎么说,这小妮子总算恢复正常,杨羽娥心中十分欣慰。 瘪得杨羽娥的支持,凌忆妃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定,真的很谢谢你!啊,时候不早了,我要去哄我女儿睡觉,不跟你聊了。晚安,明天公司见。” “好,晚安,你去哄你女儿……喂!等等,你说什么?”杨羽娥一阵错愕,来不及进一步询问,凌忆妃已经挂掉电话。 她望着话筒,久久无法回神。 她没听错吧?小妃什么时候有女儿啦? 杨羽娥劳碌奔波近一个礼拜,终于为凌忆妃取得近六件案子。她已经非常尽力了,谁教这位大小姐之前得罪过不少人。 凌忆妃看着一件又一件的资料,兴奋地道:“杨姊,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可以帮我接到这么多工作。谢谢你,改天请你吃大餐。” 听见这番话,杨羽娥下巴差点掉下。“喂,我没听错吧?小妃,这些都不是大公司,你也只是客串拍几个镜头罢了!你……不生气吗?” 凌忆妃不明白地看着杨羽娥,“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好不容易有工作上门,为什么要生气?杨姊,你不是常说,小鲍司也可能变成大公司,到时候说不定反过来我们要靠他们吃饭,而且只要有工作,我就很开心了!”说完,她认真地翻着每间厂商的资料,准备熟记一些工作事项。 杨羽娥终于受不了,“喂,小妃,你究竟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需要钱?难道……老天!你该不会因为缺钱去找高利贷了吧?”没记错的话,她曾经说过想要买房子。 凌忆妃噗哧一笑,“拜托,杨姊,你想太多了!” 不是高利贷,那是什么? 杨羽娥拍了一下桌子,“好,那你说,为什么突然需要钱?还有那天在电话里你说……你有个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认识凌忆妃从出道到现在,杨羽娥对她的生活可是了若指掌。 凌忆妃除了会传绯闻,从来没交过男朋友,更没谈过恋爱,现在一口气跳到有孩子,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听见“女儿”两字,凌忆妃一惊,连忙起身看手表。 “糟了!四点了,我要赶快回家,依依在等我回去。杨姊,这些资料我带走了。你放心,我会准时去这些地点的,拜拜!”说完,她将资料全部塞进大包包中,匆匆离开。 走到门口,凌忆妃忽地停下,转身喊道:“对了,杨姊,记得再帮我多接点工作哦!”然后挥挥手,急忙离开公司。 杨羽娥傻眼了。天呀!这回她没听错,小妃真的有个女儿,而且叫依依。 凌忆妃来到外头,三名同事叫住她。 “妃姊,晚上一块吃饭、跳舞吧!” 凌忆妃朝他们抱以歉意,“对不起,晚上我要陪女儿,你们自己去吧!祝你们玩得开心。” 同事们全愣住,等她走后,便热烈地讨论起来。 “怎么回事?妃姊有女儿吗?” “怎么可能,妃姊从没大过肚子好吗?” “对吼!可是妃姊刚才明明说要陪女儿?” 说到这,三人面面相觑,一脸迷惑…… 凌忆妃回到住处,将车子开进停车场。 三年来,她还是住在原住处,唯一增加的只有一辆车子。 她明明有能力买新房子,却还是没有采取行动。 大概是她习惯了这里的环境,况且一个人住,没必要非买房子不可。 凌忆妃一回到家,就问着保母小佩:“小侃,辛苦你了,依依呢?”她左顾右盼。 “在房间。”小佩是大学夜校生,个子娇小,肌肤雪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十分有古典美人的味道。 “那没事了,你快去上课吧!”凌忆妃从不耽误小佩的时间。 “好,那我走了,明天再过来。”小佩背起包包,向凌忆妃道别。 凌忆妃送她进电梯,“小心点!” 小佩笑了笑,向凌忆妃挥手直到门关上。 凌忆妃回到屋里,总觉得自己运气越来越好,刚收养依依时,正为没有保母烦恼,隔天就在百货公司遇见小佩。 小佩是凌忆妃的粉丝,又正好在找工读,于是就顺水推舟地成为依依的保母。 原以为依依怕生,怎知她们两人一见面就很投缘,总算让凌忆妃能安心出门工作。 “依依,妈咪回来啰!”凌忆妃推开房门。 依依自玩具堆里抬起可爱的小脸蛋,朝她深深一笑,凌忆妃顿时昏眩了! 哦……多美好的笑容,一天的疲惫和辛劳全没了。 凌忆妃感动地将依依抱起,轻吻她面颊。“依依,我的乖女儿,你真的好可爱!自从有了你,妈咪每逃诩好开心,工作起来特别有劲。” 第五章 依依明白地点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那是女儿奖赏她的方式,凌忆妃兴奋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你,好啦!肚子饿了吧?我们一块吃晚餐,妈咪回来的时候,帮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水果和牛女乃,等会吃完饭,就跟妈咪一块洗澡,然后妈咪说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依依满意地点头,凌忆妃第一次发现生活充实又美好。 以前工作一结束就去夜店疯狂喝酒。回到家倒头就睡,工作态度越来越傲慢,老是目中无人。 虽说这业界很竞争,难以交到知心朋友,不过说穿了也是她个性有问题。 她不相信人,对于主动接近她的人充满防备和敌意。 她明白,因为得罪过太多人,才会不断有绯闻缠身。 如今,她想通了,为了依依,她要彻底改变,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要保持谦虚态度,待人更加和善。 凌忆妃的生活和观念改变许多,这些全是依依的功劳,因为过见依依,她才能找到生活重心,并且多了许多时间好好省思过去的自己。 蚌然,凌忆妃想起姊姊,内心激荡不已。 相信这一定是姊姊在天之灵保佑她的结果,她决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代替姊姊勇敢地活下去。 为了依依的将来,就算要她单身一辈子,她也毫无怨言…… 凌忆妃果真将杨羽娥为她安排的工作全部顺利完成,不但获得摄影师频频赞赏,更令大伙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使得原本的主角逊色不少。 凌忆妃开朗的个性很快和工作人员打成一片,她甚至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只要一到工作场所就和大家问好,偶尔还请大家喝饮料。 只要真心待人,同样能获得善意回应。 凌忆妃的转变不是虚假,当许多人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和善态度后,渐渐地对她改观,甚至越来越喜爱她。 杨羽娥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有信心,一定能让凌忆妃跃进首席模特儿的位置。 三个月下来,凌忆妃对工作的热情有增无减,杨羽娥也不甘示弱,认真地为她四处接工作。 尤其凌忆妃先前为那间新成立的广告公司所拍的片子,推出后立即掀起骚动,她的名气再度暴涨,非但产品成了抢手货,连海报也成为收藏品。 小鲍司摇身一变成大公司,负责人感谢凌忆妃,决定由她担任公司的尊属模特儿。 凌忆妃人气指数直直攀升,许多广告公司蜂拥而来。这下,公司旗下的许多艺人都跟着沾光,公司名声扶摇直上。 杨羽娥只要公司能赚钱,就会更加热血沸腾,加上凌忆妃对于杨羽娥所安排的行程不但不抱怨,还十分敬业,闲暇之余更经常将依依的趣事说给大家听,逗得大伙笑到人仰马翻,无法克制,猛抱肚子流眼泪。 有关凌忆妃姊姊过世留下女儿的事情,公司已经知道,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上头严格要求所有人保守秘密,凌忆妃也很感谢大家的帮忙。 “妃姊,有空带你女儿来让我们瞧瞧吧!”一名同事好奇道。 凌忆妃扮了个鬼脸,“不要!我家依依可爱得像个小天使,带来准被你们糟蹋。” “妃姊,你怎么这样说?你工作越来越忙,将女儿带来让我们替你照顾啊!” “就是嘛!别那么小气,改天把你女儿带来啦!懊不好?” 瞧大伙渴望的眼神,凌忆妃佯装沉思,“嗯……这个嘛……” 这时,公司的车子停下,她急忙下车,正好摆月兑大家的纠缠。 杨羽娥带着凌忆妃进入一间规模不小的广告公司,正要进入摄影棚时,一名女子的声音突地自她们后方传来。 “哎唷!我还猜是谁呢?原来是过气的模特儿凌忆妃啊!”陈媚芸一身低胸礼服,气势凌人地踩着高跟鞋到来。 听到尖酸刻薄的语气,凌忆妃这才惊觉是她的死对头陈媚芸。 敝了!怎么觉得有好一阵子忘了这号人物呢?忙碌的生活让凌忆妃都快忘记自己还有竞争对手。 自从庄纪帆的事件后,陈媚芸对她的敌意便强烈无比。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会去责怪陈媚芸,想当初她的做法实在有点不光明。 说不定陈媚芸是真的喜欢上庄纪帆,而她却抢先人家一步…… 凌忆妃整理好情绪,带着平静转身面对陈媚芸,完全转变的气质直逼陈媚芸,令陈媚芸脑中响起警报。 “嗨,陈媚芸,好久不见。”凌忆妃抱以真心的微笑。 当场,陈媚芸一怔,寒毛竖起。凌忆妃变了!真的变了!不但变得更迷人,全身上下更散发着浓厚的高贵气势。 无法接受敌人这番转变,陈媚芸随即冷笑,讥讽道:“怎么,凌忆妃,你改行卖笑了吗?以为摆出一张虚伪的笑容就能挽回你以前的名气吗?告诉你,狗改不了吃屎!你这假象,我敢打赌,不出半年就破功。” 凌忆妃望着陈媚芸半晌,才开怀一笑。“陈媚芸,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行?我们可是模特儿,不笑怎么拍出好作品呢?”说完,灿烂一笑地转身进入摄影棚。 陈媚芸没想到会被凌忆妃反将一军,怒火中烧,愤愤不平地踏进摄影棚,来到她面前,冷哼一声。“凌忆妃,你别高兴太早,这部广告片是我当主角。你啊,不过是我身后的其中一名伴舞罢了!”说完便跩跩地转身进入更衣室,心中愤恨地想:待会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凌忆妃闻言,望向杨羽娥。“杨姊,她真是主角?” 杨羽娥在心中叫惨,怯怯道:“对不起,小妃。”这下完了!小妃最痛恨站在陈媚芸身后当配角,而她居然还答应这份工作。 以为凌忆妃会发飙,怎料她却哈哈大笑,拍了拍杨羽娥的肩道:“杨姊,你干嘛跟我道歉?放心,知道这部片子是她当主角,让我更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杨羽娥问道。 凌忆妃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唇角勾起邪恶一笑,“当然是好好拍,将她气势压下去罗!”开玩笑!现在的她可是自信源源不绝之人。 想吓唬她,还早呢! 片子拍完,凌忆妃意外地成为主角。 主要原因是陈媚芸无法配合身后的舞群们,起初她误以为是凌忆妃影响大家。怎料凌忆妃的自信与开朗下出数秒便感染到其他舞者,大伙配合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缺,唯独陈媚芸频频遭导演喊卡。 一次次的ng,令陈媚芸脾气越来越大,在导演喊第十次卡之后,陈媚芸气得大怪大伙故意整她,甩头走人。 导演当场愣住,咒骂几声后决定换掉陈媚芸,直接指名凌忆妃接替她。 丙然,一镜到底,导演一个卡字都没喊就收工了,所有工作人员对于如此迅速的拍摄都无法置信。 凌忆妃向大伙谢过,准备离开时,导演突然抱住她,感动地赞美她不但是个好模特儿,更是个好演员,决定下一部广告片也请她担任主角。 这下,在场的人全傻了! 不会吧?这位导演可是出了名的严格和挑剔,没挑凌忆妃的毛病就很不可思议了,居然还一直赞美她? 莫非,凌忆妃的魅力,连导演也甘拜下风…… 凌虑妃原本下滑的名声再度水涨船高,身价爆涨,远比之前的她更受欢迎,各大厂商争先恐后地想邀请她担任代言人和广告模特儿。 凌忆妃将全部工作交由经纪人去安排,她目前的重心除了工作,就是陪伴女儿依依。 必到家里,见到可爱的依依,再怎么辛苦都值得了。 凌忆妃在厨房准备着晚餐,一边轻快地哼着歌。 这时,门铃响起,她赶忙关上火,擦拭着手前往应门。 她忘了先用对讲机,迳自打开门。“哪位?” 门一开,一个高挑身影迅速映入她的眼,那张熟悉面孔令她当场怔住。 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随即将门关上,转身以背贴着门,一颗心跳得好快。 不会吧!庄纪帆为何会突然出现? 凌忆妃拍了拍双颊,想确定不是在作梦,她满脑子疑惑,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门铃再次响起,她深吸口气,慢慢转过身,以微颤的手将门开启。 “嗨,好久不见。”庄纪帆看着她,自然地道。 确定不是梦,她只能盯着他,回道,“嗨,好久不见。” 天呀!这是什么对话? 凌忆妃脑袋无法思考,对于庄纪帆的到来只觉得心惊胆跳。 想起三年前的事情,她对他有着深深的罪恶感。 敝了!为什么是她心生罪恶感?基本上她才是吃亏的那一方吧! “我可以进去吗?”庄纪帆微笑道。 凌忆妃无法拒绝,看着他提起脚边的行李箱进入她的屋子。她注意到,他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猛地想起赵哥曾说过他要去国外学摄影,如果没猜错,他此时的模样就像是刚回国。 不过,为什么一回国就往她这里跑?照道理应该回家才对吧! “你……刚回国?”为了确定没弄错,她边问边关上门。 庄纪帆将皮鞋放好,套上一旁的拖鞋,动作自然又不失礼貌。“是啊!” 他真的一回国就来找她吗?凌忆妃有点无法进入状况。 “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一杯水吗?”庄纪帆请求道。 凌忆妃没办法思考,只好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一下,我去倒水。” 她越过他,前往厨房,见到煮到一半的晚餐,心中一叹。 她端着水杯来到沙发,“水。” “谢谢!”他接过,慢慢地喝着。 她看着他,实在没办法,“你吃了没?我正在煮饭,要一起吃吗?” 庄纪帆放下水杯,“好啊!”他的回应总是这么直接又干脆。 “那你等一下,很快就好。”凌忆妃走进厨房,继续准备晚餐。 她以前懒,都当外食族,最近为了依依才开始下厨,几样简单的家常菜还难不倒她。 凌忆妃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晚餐,平时都是四菜一汤,今天她特别多炒了一道菜。 她摆好三组碗筷,“饭要吃多少自己添。我……去叫我女儿。” 闻言,庄纪帆有点惊愕,“你结婚了?” 不知为什么,凌忆妃居然因为他的表情而有点喜悦。“没有,我还没结婚。” 庄纪帆无法理解她的话,神情迷惑。 “晚点我们再聊,我先去叫我女儿。” 凌忆妃急忙走向依依的房间,轻唤道:“依依,吃饭了!” 依依见到她,放下手中的书本跑向她,凌忆妃弯子。 “依依,有一位叔叔突然来找妈咪,所以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她模着依依的头,柔声说道。 依依似懂非懂,凌忆妃起身牵着她的小手离开房间,来到客厅。 “她是我女儿,叫依依,今年五岁。依依,这位是庄纪帆叔叔。” 见到依依,庄纪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出现惊异和迷惑。接着他的视线移向凌忆妃,盯了她好一会儿,最后才将目光回到孩子身上。 依依盯着庄纪帆好一会,忽然朝他绽放笑容,虽然没有开口,却很惹人怜。 庄纪帆回神,抱以微笑,“依依,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不介意跟叔叔一块吃饭吧?” 依依摇头,突然胞向他,硬是要在他身边坐下。 第六章 这样的画面让凌忆妃瞠目结舌。不会吧?向来怕生的依依居然会亲近初次见面的人? 接下来,庄纪帆为依依添饭,然后为她夹菜,凌忆妃坐在他们对面,哑口无言。 呃……现在是什么情形?此时的画面未免太诡异了吧?他们彷佛一家三口在享受美好的晚餐一样。 要是让记者发现,准会引起骚动,到时候她一定会被经纪人骂到臭头。 凌忆妃的思绪稍微拉回到现实…… 庄纪帆什么都没问,和依依互动十分良好,对于依依为何不说话这点,也不觉得奇怪,一餐下来,表现得就像一位好爸爸。 凌忆妃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她一直在观察庄纪帆这三年来的转变。 他似乎比她想像中还成熟许多,记忆中,他原本就很抢眼,尤其是他的眼睛,漆黑之中彷佛还渗透着一抹蓝,性感无比,被他盯住不到几秒,全身都会酥麻。 她不是很能正面地迎接他的目光,而他刚毅的脸部线条也比三年前更加有型,感觉好像经历了许多磨难。 虽然他现在穿着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却隐隐透出锻链过的肌肉线条。 这三年来,他一定很努力地朝自己的摄影之路迈进吧? 凌忆妃瞧他瞧得有点失神,直到庄纪帆和依依都用完餐,她却只吃了一半。 明明提醒自己要面对现实,却还是动不动就被他牵动情绪。 凌忆妃不知庄纪帆为何来找她,莫非是为了三年前那段激情? 猜不透他的来意,凌忆妃压抑体内的疑惑收拾着碗筷。 依依从房间拿出喜欢的童书递给庄纪帆,他翻了翻,就像明白依依的想法,开始念起故事。 他的声音偏低,却很有磁性,念起文字充满节奏,就像听一曲优美的古典乐一样。 依依陶醉其中,凌忆妃对于庄纪帆有耐心的陪伴感到十分窝心。 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吗?此时此刻,凌忆妃的心有着甜蜜与酸涩。 她想起亲爱的姊姊,感叹两人错过的命运。倘若她能主动联络姊姊,或许她们现在就能住在一起,相互扶持地照顾依依。 泪水滴落水槽,她讶异地急忙拭去。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掉泪,结果…… 都怪庄纪帆不该莫名其妙地闯进她和依依的世界,待会非要好好地跟他把话说清楚。 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凌忆妃整理好厨房,泡了杯咖啡给庄纪帆,然后要他待在客厅。 她带着依依去洗澡,决定尽快哄依依入睡,接着就是“大人”的谈话时间。 懊不容易才把依依哄睡,凌忆妃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到客厅。 庄纪帆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品尝咖啡,只是眼珠子总是不安分地打转,似乎在打量房子里的布置和气氛。 凌忆妃留意到他的举动,自从有了依依之后,她就开始布置房子,她不想让依依生活在冷冰冰的空间里,所以开始摆设物品和悬挂照片。 没来由地,她想到庄纪帆是摄影师,有点担心自己的品味会遭质疑。不过,她又想到,自己的品味如何又不关他的事! 这里是她的家,要摆什么、要挂什么,根本不关他的事吧? 凌忆妃在庄纪帆对面坐下,镇定情绪后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结果一开口就是这么不客气的问话,连她自己都吓一跳。 庄纪帆笑了笑,“我提早一年回来,结果没地方可以住,所以想在你这里打扰一阵子,万便吗?” 什么啊?一开口居然这么不客气! “回你家不就好了?” 他脸上出现无奈,“我家人全都移民加拿大了,我原本的住处也转售了,所以我现在算是无家可归吧!” “你可以去赵哥那里啊!他不是你舅舅吗?还有,难道你没其他朋友了吗?”她不相信他会没地方去。 他皱起眉头,露出困扰的表情,“赵哥那里我不方便去。朋友嘛……也不太行。” 大概他吞吐的样子实在很可疑,凌忆妃心中泛起不对劲。“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回国的吧?不然为什么连赵哥和朋友那里都不敢去?” 庄纪帆没有回答,表情还是困扰。 倏地,凌忆妃站起来,紧张地道:“庄纪帆,我警告你,如果你做了什么坏事想到我这里来避难,我可不会同意!我绝对不会让依依受到任何伤害,你……你现在马上出去,我不想留你了!”一想到他的存在会伤害到依依,她整个人就慌了起来。 凌忆妃绕过桌子,想要拉他起来,庄纪帆却反扣住她的手,将她拉向自己。 “你干什么?”她跌进他的结实胸膛,一触及他的体温,她就浑身不对劲。 她想退开,他却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依依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吧?”他突然在她耳边说道。 她看着他,刹那间发现他的眼里流露出一种微妙的情感。 她调整慌张的情绪,“依依是我姊姊留下来的孩子。不过现在对我而言,她就跟我的亲生女儿一样。” “你姊姊留下来……这是什么意思?”他诧异地问道。 靶觉他放松力道,她急忙退开,与他拉开距离。“我姊姊因车祸过世了,过世前拜托我照顾依依,所以我现在是依依的母亲。” 闻言,庄纪帆点头,“原来如此,那……还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吗?” 奇怪?他干嘛问到其他人去? “公司的人都知道我现在有个女儿。”她回道。 “外界呢?” “社长下了保密令,所以没人敢说出去。”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形象着想. 其实她并不在乎外界的人知道依依的存在,只是经纪人劝过她,依依才五岁,不适合卷进大人的世界。 为了避免依依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经纪人坚持要她别透露有关依依的事情。 凌忆妃想了想,最后还是听了经纪人的劝告。 糟了!这里就有个外人知道真相了! “喂,我警告你,这件事你别说出去。”凌忆妃赶紧提醒庄纪帆。要是让杨羽娥知道,一定会发火。 庄纪帆听完,露出松口气的表情,“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会乱说出去。倒是你,千万别让外界的人知道依依的存在。” 咦?为什么? 凌忆妃斜眼瞧着庄纪帆,眼里充满不解。 他察觉到了,解释道:“依依还是小阿子,别让她卷进大人的世界比较好。” 凌忆妃怔了怔,没想到他会说出和经纪人一样的话。 “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敝了!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大家好像不怎么信任她的能力?还有,怎么话题从他转移到依依身上了? “庄纪帆,你老实说,你是真的没地方去吗?”凌忆妃收起激动的情绪,决定平心静气地解决事情。 庄纪帆点头,老实地道:“我现在是真的没地方可以去。” 凌忆妃抿了抿嘴,想了一会,“可是我这里没地方让你住啊!” 这里只有两房一厅一厨,实在没有多的房间可以收留他。 “我可以跟依依睡,顺便照顾她。”他提议道。 她抗议,“不行!依依是女孩子,我才不会让你随便碰她。” “这样啊……不然我跟你睡,我们彼此照顾好了!”他又提议。 她抽口气,随即怒瞪着他,“庄纪帆,你这混蛋!想乘机占我便宜啊?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收留你了!”她作势要赶他走。 他连忙道歉,“抱歉,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其实是想说你的房间借我放行李,我睡客厅的沙发就行了!” 一时间她无法平息怒气,胸口上下起伏。 她决定把话说清楚。“你……我现在要慎重地提醒你一件事,就是──” 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都经过三年了,或许他早就不在意,如果她现在提起,就好像在告诉对方,她没忘记三年前的那一夜。 但是,她怎么想都觉得他会跑来找她,一定是因为三年前两人发生关系的缘故。 他们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侣,什么边都沾不着,但是他却在回国后来投靠她,可见他也没忘记他们曾有过的短暂激情。 她挣扎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我要说的是──让我们忘记之前的事情吧!” 庄纪帆眼里闪过一道冷冽,随即换上柔和。“你是指三年前的事情吗?” 凌忆妃点头,“没错,我想那天……是我喝多了,所以……” 他莞尔一笑,“我了解,不过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事情,今天会来找你,也是想赌运气。”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 他靠近她,一手环住她的腰,与她贴近,“如果你搬家了,那我就打算对你死心。不过……上天似乎挺眷顾我的。” 她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真正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意思是说──我不打算放弃你了!”语毕,趁她还没回应时便掠夺了她的双唇。 她瞠目,本想推开他,他却加强力道将她抱紧,甚至连另一手也加入箝制她身子的行列。 他的吻太突然,让她的脑袋瞬间陷入空白。 三年前的记忆迅速窜上,凌忆妃紧张得不知所措,再一次碰触到他的唇,她居然浑身发颤。 “唔……庄纪帆……”她想逃离他的吻。 他却追逐着她的舌,不想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他的手压制住她的后颈,让她动弹不得。 他持续地攻占她的领域,缠住她的舌挑逗、吸吮、戏弄……反覆的动作教她快要无法呼吸,她双膝发软,就要无法站立。 她的脑袋陷入空白,体内欲火蠢蠢欲动。她明白再这样下去,理智一定会崩解。 “唔……不要,快住手,你这混蛋!”好不容易才摆月兑他强制的吻,她大声地喊道。 庄纪帆稍微放松力道,凌忆妃抓住柄会,用力将他推开。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抚住胸口,身子火热,满脸通红,四肢还在发颤。 庄纪帆看着她,微勾起唇角,“你的反应还是这么单纯。” 她斜瞪着他,与他保持距离,“你胡说什么?” 他眼里布满温柔,愉快地道:“能成为你唯一的男人让我很开心。” “谁……谁说你是我唯一的男人?你少臭美!”她涨红脸,不甘示弱地道。 庄纪帆看穿她的心,没有点破,微笑道:“让我们回归正题吧!你愿意收留我吗?小妃。” 她本想抗议,赶他出去,但是又于心不忍。 “我警告你,想留下来就不许再对我乱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眼里的怒火充满警告。 他明白,点头道:“放心,除非你同意,不然我不会碰你。” 她还没意会他话中的意思,他就提着行李进入她的房间。 凌忆妃待在客厅,心头乱成一团。 庄纪帆的突然出现扰乱了她的生活,更扰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潮。 不可原谅的是,她对他的吻和碰触竟然如此有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凌忆妃花了点时间发呆,接着,趁庄纪帆去洗澡时,将被子拿到客厅的沙发放好。 准备回房间时,庄纪帆正好走出浴室,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遮住重要部位。 第七章 她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背对他,“喂,你干嘛光着身子跑出来?” 他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抱歉,一时改不过来。” 他经过她身旁,直接走进房间,走向放置行李的地方,翻找衣服。 凌忆妃追进房间,视线闪躲地道:“下次要把衣服带进去,穿好后再出来。你别忘了,屋子里还有一个小女孩。” 因为浴厕只有一间,她只能这样提醒他。 庄纪帆套上一件白色t恤和运动裤,“好了!” 确定他穿好衣服,她才敢面对他。他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十分居家,就像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住所一样。 “你干嘛害臊?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样子。”他笑道。 她怔了一下,避开他的视线,胸口怦怦跳。 她没回嘴,让他感到稀奇,忽然“啊”了一声,“不会吧?难道你已经忘记我的样子了吗?那……要不要再回忆一下?” 他作势要月兑衣,她发怒道:“回忆你个头!庄纪帆,你少不正经!我对你的不感兴趣,没事的话快点滚出去啦!”说完,抓起一个枕头朝他丢过去。 他接住枕头,在她的怒目下离开她的卧室。 门关上时,还听见她的咒骂声,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凌忆妃盯着房门,充满无力感,这样的情绪化一点都不像她。 她拿着换洗衣物离开房间,不理会庄纪帆就走进浴室,待沐浴完毕,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结果居然无法入睡。 一想到庄纪帆睡在外面,她的心里就莫名地七上八下。 唇上还留着他的味道,就算冲过澡,肌肤还是感觉得到他的碰触和温度。 不想还好,一想就无法收拾。 就这样,凌忆妃在床上翻来覆去,整晚都无法静下心…… 翌日,凌忆妃一睁开眼,就被坐在床沿的庄纪帆吓到。 “你为什么进我房间?”她抓紧被单,紧张地看着他。 “换衣服,顺便叫你起床。”他很自然地回道。 他已经梳洗完毕,换上一套蓝色系的衬衫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深邃眸子更加性感。 毙然间,她想起他的行李放在自己的房间,无奈之际,只能揉着太阳穴。 懊不容易恢复精神,她受不了地道:“我已经醒了,你可以出去了!”实在不好责备他,她只好想办法接受他的存在。 庄纪帆看着她,温柔一笑,“我准备了早餐,一块吃吧!”说完,离开了房间。 凌忆妃躺回床上,感觉神经都绷在一起。 没搞错吧?这里明明是她家,她干嘛那么紧张? 担心庄纪帆又跑进来,她匆忙起床,拿着换洗衣物走出房间。 她见到依依换好衣服地坐在客厅和庄纪帆一块吃早餐,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她看了一下钟,没想到已经九点了。 天呀!她真的睡过头了! 凌忆妃迅速梳洗完毕,回到客厅时,依依已经吃完早点。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盼能打起精神。 庄纪帆不在意地道:“对了,刚才有一位叫小佩的女孩子打电话来,说她暂时没办法过来带依依了。” 闻言,凌忆妃吃惊地道:“小佩不能过来,为什么?她有说原因吗?” “她说昨晚跟一辆汽车擦撞,她的右腿被自己的机车压到,结果骨折了!” 听见小佩受伤,凌忆妃着急地道:“那她要不要紧?” “她说除了右腿骨折需要三个月才会恢复外,其他都没事。” “三个月……”这个数字让她有点无法接受,小佩不能来,那依依怎么办? 凌忆妃虽然担心小佩,但是没人陪依依这点也让她很伤脑筋。 庄纪帆看穿她的烦恼,愉快地道:“我帮你带依依吧!” 他的提议让她诧异,“你……要帮我带依依?” 庄纪帆看着正在玩积木的依依,眼里乍现温柔,“我跟这孩子还挺有缘的,反正我现在没事,又借住在你的地盘,就尝付房租吧!” “你……没工作吗?”她小心地问道。 他想了想,“嗯……我刚回国,不用急着找工作。总之,依依交给我照顾,你放心去工作吧!” 这样的发展出乎凌忆妃意料之外,不过却是很好的安排,让她实在难以拒绝。 昨晚还对庄纪帆心生不满,现在他却变成她的救星,凌忆妃的心情很复杂。 “那……依依就暂时麻烦你照顾了,我先说好,钱我还是会照算给你。”不想占他便宜,这点凌忆妃很坚持。 庄纪帆笑道,“不用了,我都说当作付房租了。” “不行!借住巴带依依是两回事,不能混为一谈。”这点她不打算退让。 瞧她那固执的表情,他只好耸肩,“我知道,一切就按照你的决定吧!” 这样的转机让凌忆妃松口气,不知为什么,两人这样的相处模式反倒让她安心多了! 交代好要注意的事项后,凌忆妃匆忙地出门,开着爱车离去,一颗心却还是悬着不安…… 凌忆妃匆忙地走进工作室,频频向大家道歉。 大家笑着要她别介意,对于她的迟到完全不在意。 杨羽娥见到这温馨的场景感动不已,看样子这些日子的努力终于有了代价。 凌忆妃一边工作一边挂记着依依,也担心庄纪帆,不知他是否能照顾得了依依? 每当工作告一段落,她就拨电话回去问状况,一连五通的电话,让庄纪帆越来越不高兴。 这样的不信任实在太明显,就在她准备拨第六通时,一封简讯送达,里头写着要她专心工作别再打电话,就算打了他也不会接。 凌忆妃看着简讯愣了好半晌,不过也因为这封简讯,让她脑袋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是真的反应过度了。 都怪庄绝帆不该突然出现,闯进她原本步入轨道的平静生活。 她无奈地摇头,有点气自己因为他而心神不宁。 下午的工作顺利结束后,杨羽娥来到凌忆妃面前。“小妃,今天就到这吧!你可以回去了。” 凌忆妃讶异道:“可是待会不是还有一场讨论会?” “我已经帮你挪到其他日子,所以你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 “杨姊,为什么……” 杨羽娥一手置于腰上,受不了地道:“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心神不宁吗?一有空就打电话,你是在担心依依的事情吧?既然如此就早点回去。” 凌忆妃告诉杨羽娥,自己会迟到是因为小佩突然出车祸无法照顾依依,所以她将依依拜托给楼下邻居照顾。 不管怎么说,楼下邻居终究是依依不熟悉的人,凌忆妃会担心是正常的。 凌忆妃不敢道出真相,眼眶泛热地感谢经纪人的体贴。 “谢谢你!杨姊,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一定会恢复精神,我保证。” 她正准备转开,杨羽娥突然道:“你不用着急,我已经帮你空出两天的行程,你就专心地帮依依找保母吧!” 凌忆妃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杨姊,你什么时候……怎么会……” 杨羽娥微笑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会不知道你的心情吗?现在对你来说,依依比工作还重要,倘若没有将依依安顿好,你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对吧?” 凌忆妃眨着眼,露出感动的笑容,“杨姊……一“这两天,你就放心地找保母,顺便陪依依,其他的事情全交给我。”杨羽娥充满自信地道。 凌忆妃再次感谢杨羽娥的贴心,松口气地离开公司。迫不及待地赶回家。 她决定利用这两天帮依依找好保母,还要解决庄纪帆的事情。 一路上,凌忆妃又打了几通电话,结果都转入语音信箱。 庄纪帆真的不打算接她电话这点让她很生气,她不懂,他凭什么? 依依是她的女儿,她是不得已才拜托他照顾,还有收留他一事也是暂时的,没想到他却反客为主,完全不尊重她这位恩人! 凌忆妃气愤地回到家,准备好许多骂人的台词,怎知当她一进门,所有的话全吞了回去。 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客厅的桌上已经有两道菜,而依依正忙着摆碗筷,模样十分可爱。 必门的声音让依依看向她,展开一如往常的欢迎笑容跑向她。 凌忆妃蹲子,迳自抱住女儿。 依依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前往客厅,指着桌上的饭菜,笑得更加灿烂。 这时,庄纪帆端着两道菜走出来,“你回来啦?休息一下,等会就可以开饭了!” 凌忆妃看着他走进厨房,又瞧着桌上的饭菜,眼眶一热。 她用力眨眼,将泪水逼回去。 有多久没有人为她准备晚餐了?一股暖流滑进她胸口,悸动乍现。 这个男人究竟怎么一回事?为何要对她这么好? 当她迷惑时,庄纪帆端着汤出来,微笑道:“好了!可以开饭了!” 依依笑得好开心,就像把庄纪帆当成父亲一样。 凌忆妃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心头一酸。 阿子果然需要父母,虽然她早就决定母代父职,但是在孩子的心目中,最正常的家还是要一父一母吧? 这时,凌忆妃察觉到自己过于自私,她认为自己的决定和做法一定是正确的,而且是为了孩子着想;然而,她忽略了一点,就是孩子的真正心声。 庄纪帆将白饭放到凌忆妃面前,“怎么了?是我炒了你不喜欢的菜吗?你可以不吃没关系,毕竟我没问过你的喜好就擅自决定了菜色。” 他的言词里充满温和还有对她的尊重,连这么不起眼的一餐,他都会顾及她的想法和意见,这样的男人实在少见。 凌忆妃稍微回过神,迅速整理紊乱的情绪,挺起背武装自己。 “算你运气好,我这个人向来不挑食,只是不怎么喜欢吃青椒和茄子就是了。”说着,不想让他察觉自己因为一顿饭菜而感动,佯装无所谓地开动。 庄纪帆噗哧一笑,她不明白地看着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 “觉得你讨厌的东西跟小阿子一样,不过……”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将一块青椒夹到依依的碗里,“这可是依依特别指定要吃的。” 什么?凌忆妃瞠目地看着依依。 依依果真开心地夹起青椒吃掉,一脸幸福。 “怎么会?小阿子不是都应该讨厌青椒吗?”才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表示她比小阿子还不如。“我要更正你的话,我是说不怎么喜欢吃,没说讨厌吃。” 她不甘示弱地迅速夹起一块青椒吃下去,但表情不怎么情愿就是了。 庄纪帆和依依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紧接着,一幅温馨的家庭聚会画面再度出现,庄纪帆充满耐心地陪着依依吃饭。 他细心地呵护依依,依依则对他充满崇拜和依赖。 瞧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女,凌忆妃有种被排挤在外的不舒服感。 见鬼了!她发什么神经?她才是跟依依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庄纪帆对依依再怎么好,也只是一个外人。 没错!她不能忘记这点,依依才是她的女儿。 她反覆地在心中念着,拚命地说服自己别去在意。 “小妃,就算难吃,也不用表现那么明显吧?”庄纪帆一脸沮丧地道。 凌忆妃惊觉,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做出了怪表情。 第八章 “还好……没想像中难吃。”她口是心非地道。其实味道比她煮的还好,怪不得依依越吃越开心。 敝了!她自认厨艺不差啊?怎么会比不上他呢?实在没道理。 庄纪帆温柔一笑,“你就不能坦率地承认比你做的好吃吗?” 被道中心思,她涨红了脸,“我……工作忙,没时间磨练厨艺啦!”说完,不忘狠瞪他一眼。 他笑了出来,依依也跟着呵呵笑。 她轻咬下唇,很不服气。怎么会这样?才一天,庄纪帆就和依依成了伙伴! 这个男人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依依如此喜欢他? 凌忆妃的脑中有警报声出现,她不安地看着他们,担心再这样下去,任谁都不可能比庄纪帆更适合担任照顾依依的人。 就这样,结束晚餐后,凌忆妃的情绪陷入复杂与矛盾。然而,不可否认地,她心中确实溢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有人作伴,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凌忆妃和依依一块洗澡,接着念书给依依听,待依依熟睡,已经过了十点。 她返回客厅,庄纪帆已经梳洗完毕,换了居家服,微湿的发丝随意朝后梳一股性感散发出来,引她思绪受到影响。 他体贴地准备了水果和热茶,用眼神邀请她入座休息。 这个男人的行为还真是理所当然,搞不懂谁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凌忆妃与他保持距离地坐下,脸上保持平静。 “依依真是一位讨人喜爱的小女孩。”他露出愉快的笑容。 对于照顾孩子这件事,庄纪帆一点都不嫌麻烦,反倒乐在其中。 “今天谢谢你帮忙照顾依依。”凌忆妃真心地向他道谢。 “别客气,是我答应要暂时当依依的保母。” “关于这点,我想过了!既然依依对你这么信赖,那在小佩康复之前,就请你暂时担任依依的保母吧!不过,关于你要住在这里这一点,我还是认为很不妥。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住到外面,至于找住处一事,我可以帮忙。”她一脸正经地说。 他蹙眉,“你还是不愿意收留我吗?” 她摇头,“我这里只有两个房间,实在不适合。” “我睡客厅没关系。”他再一次强调。 她看着他,“重点不在这里,是我不习惯跟男人同居。” 他笑道:“我们不算同居吧?我又没睡你的床。” 闻言,她抽口气,微怒地道:“庄纪帆!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跟你讨论事情,你正经一点。”这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蚌然,庄纪帆收起笑容,深邃眸子紧盯着她,沉默的样子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 凌忆妃感觉到他强烈的视线,胸口一紧。怪了!她可是专业模特儿,早就习惯被人盯着瞧,为何此时被他这样看着,一颗心却七上八下起来? 奇妙的感觉掠过身子,她居然坐立不安起来,“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总之,我认为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他还是没有开口,气氛实在太诡异,她试着展开笑容,“对了!明天和后天我不用工作,不如我陪你一块找住的地方吧!” 幸好经纪人为她安排了休假,让她有时间帮他找住处。 一想到他会离开,她不禁松口气。 问题是──当事人都还没答应,她是否高兴得太早了? “你还是没变,依然如此单纯,连想法也是。”庄纪帆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平静如水。 她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的表情总是轻易地透露出内心真正的想法,虽然说这是你的优点,但对于一位专业的模特儿来说却是一项缺点。”他平淡地道。 他的话还是教她一头雾水。好端端地为何扯上她的职业?而且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对她的负面看法。 “你在说什么?”她一脸茫然。 “你应该学会隐藏真实的情绪。”他边说边移动身子向她靠近。 她想退,却发现没有地方退,想起身,却被他扣住手腕,硬是拉回沙发。 她想甩开他的手。整个人紧张地道:“你想做什么?不要靠近我啦!” 他整个身子贴向她,惹得她心跳加快,神情慌张。他的举动太过突然,她一时间无法反应。 他一手强扣住她的手,另一手探向她颈侧,手指滑进她的秀发,迅速压上她后脑,薄唇随即吻上她想抗议的红唇。 “唔……”没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她瞠目地僵住身子。 他的温舌乘虚而入,掠夺她所有的震撼。 思绪刹那间停住,短短几秒,他的吻就变得狂野。 她的理智就算恢复,也来不及将他推开,无论她怎么尝试着想要挣月兑,他却只是不断地加重力道,将她的身子完全定在沙发上。 她的力气根本比不上他,而他的吻充满强大的占有与霸道,害她整个人慌张得更厉害。 他继续掠夺她的一切,扫弄着她湿润的领域。 他的吻一下粗鲁、一下温柔,还不断地刺激,要求她回应。 她的思绪被他搅得乱七八糟,身子不知为何开始有了反应。 一连串的记忆如排山倒海涌上来,三年前的种种画面出现,强大热意迅速遍及四肢。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和他之间的肌肤之亲,然而事实证明,她根本没有忘记,甚至一直很在意。 三年前,她并不怪隔天清醒后不见他的身影,因为一切的主导者是她,是她故意利用他,所以就算是一夜,她也不能责怪他。 她承认自己花了许多时间才调适好心情,当自己好不容易回归到正常生活,同时也失去了活力。 如今,他的出现确实让她的世界出现混乱,许多情绪爆发出来,让她快要无法面对他。 凌忆妃对于庄纪帆的突然出现完全无法接受,尤其是他表现出来的自然和平静,让她更加无法自处。 她就像犯错的小阿,拚命地想要撇清一切,而他像是捉住她的弱点,强咬不放。 庄纪帆的吻慢慢地缓和,引导似地向她素取必应;几秒后,凌忆妃整个人就陷入他的掌握里。 她回应了他的吻,身子不自觉地贴向他。 他彷佛知道时机成熟了,放松力道,下一秒她的双臂立即环住他的脖子,而他的双手理所当然地扣住她的腰,两人展开热情如火的亲吻。 两人反覆地吻着,有默契地改变各种角度,品尝对方给予的甜美。 她整个人陷在他的碰触之中,他的双手自她上衣下摆探进,顺着她滑女敕肌肤来到她胸部。 她颤了一下,他则慢慢地停下亲吻,彼此都呼吸急促地看着对方,两人的都出现在眼里,火热的身子不需要任何言语。 他一把环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抱起。 她环紧他的脖子,整个人贴着他,让他带着自己进入卧室。 她体内的渴望无法压抑,他亦是。 因为彼此都了解这点,所以谁也没有再开口。 她默许他进入自己的卧室,如同答应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他温柔地将她放到床上,将室内的灯光调到昏黄。 彼此注视了一会,当她主动送上唇瓣时,一切已成定局…… 心头扬起难以形容的舒服与快感,这种感觉让人着迷与沉醉。 凌忆妃知道体内有某种东西被挑起,原本一直压抑深藏的情感,再度因为庄纪帆而窜出来。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他,不会再有如此惊心动魄的悸动。 当他再次亲吻她、碰触她,身子立即起了反应后,就足以证明,她内心还是存有对他的渴望。 不该松懈、不该投降,然而他的吻和碰触是如此地诱人,以至于她的思考能力迅速转为零。 她的本能恋着他,肌肤盼望他的和碰触。 他就像能解读她的反应,月兑去她的上衣,扯下,揉搓起她的双峰。 …… 他在她体内冲刺,她感受着被他占有的种种震撼。 “啊……”她攀住他,与他一起体验惊人的结合。 这样的反应和配合比三年前更加热情,庄纪帆完全沉沦在凌忆妃的回应和主动里。 他失控地翻弄她的体内,感受一次又一次的火热与紧度。 “小妃……”他寻找她的唇,用力吻住。 两人疯狂地交缠,她抱紧他的身子,他托住她的双臀,两人的举动让结合更加激烈。 他清楚地知道没有人碰过她,而她知道他没有忘记她,因为她所有的敏感处他全都知道,这是一场谁也无法操控的之战。 斑潮来临时,他们同时宣泄。 大大地喘息、紧紧地拥抱、相互交缠的美舌……慢慢地欲火再现。 凌忆妃躺回床上,庄纪帆覆上她,再次进入她体内。 这次他动作缓慢,就像在探索什么一样地深入她领域。 她被他的动作撩拨得快要受不了,双手推他的肩,想要提醒他快一点。 他反扣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然后将它们固定在她头上。 她与他对视,一脸迷惑地看着他,起伏不定的胸部上头染着红晕。 他慢慢地深入、擦弄,跟着她的反应给予动作。 她意会出他的打算,惊恐起来,“不要这样……啊……庄纪帆……”她想挣月兑被箝制住的手,他却不放开,继续探索动作。 “啊……不要……我不要这样……啊……”她甩动着头,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的体内出现惊人的反应,许多敏感点被他发现,并且刺激着。 “啊……”她的背、腰、臀、大腿、膝盖、小腿,连脚趾都开始颤动起来。 凌忆妃被这样的快感吓到,那是无法控制与陨止的惊人反应。 “求求你……不要再继续……啊……” 庄纪帆的极度深入和翻弄已经让凌忆妃的身子反射性地出现战栗,痉挛一再地出现,教她想要尖叫。 “嘘……小声点,依依还在睡觉哦……”他恶劣地在她耳边道。 她赶忙闭上嘴,他却勾起唇角,用力顶入。 “啊……不要……”她无法克制地发出吟叫,泪水被激得溢出眼角,她忍不住泣吟,“你好过分……” 她快疯了!超乎想像的高潮就像停不了地不断涌现,凌忆妃感觉快要被热浪淹没。 “我要你记住我,永远记住我,小妃……”庄纪帆慢慢地加坑诏作,边探索边感受她的火热。 “啊……”她含着泪,拚命地克制申吟。 体内大量的难以克制地迸发出来,让凌忆妃快要失去意识。 庄纪帆虽然采取这样的占有举动,却也是在折磨自己。 他没想到她的身子如此迷人,反应如此惊人,他在她体内宣泄了好几次,却无法退出,反倒更加兴奋。 三年来,他果真无法忘掉她。 万万没想到,牵动他的心、撼动他的灵魂之人居然是她…… 他以为时间能带走一切,遗忘所有,结果没有。倘若只是渴望她的身体,那或许他会舒服一点,结果不是。 当他初次见到她的瞬间,或许灵魂就已经被她带走,今晚的结合,再次证明他已沦陷…… 凌忆妃清醒时,身旁没有人,而且已经过了中午。 她好不容易意识到现实,震惊地想起床,却因为全身酸痛而被迫躺回去。 她将脸埋进被子里,忍不住哀号。 第九章 天呀!她怎么又跟他上床了?最糟糕的是,她还记得是她采取主动的。 一想到放荡的自己,她就想找个地洞钻,她觉得好丢脸,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庄纪帆。 客厅传来依依的笑声,莫名感动掠过心头,凌忆妃有想哭的冲动。 人生际过真不可思议,她和庄纪帆前前后后相识没几天,互动上却有如相识多年,究竟是什么样的命运将他们牵扯在一起? 越想越烦,凌忆妃努力地离开床铺,穿上衣服。 浴室在外头的缺点就是要走出房间,她拿着换洗衣物,忍着不适打开门。 庄纪帆为依依准备好午餐,依依见到凌忆妃出现,开心地跑过去。 凌忆妃连蹲下都不舒服,拥抱依依后,依依又跑回沙发,继续吃饭。 如此乖巧的女儿,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安慰。 “怎么不多睡一会?”庄纪帆一脸轻松地道。 凌忆妃在不让女儿发现之下狠瞪他一眼,不悦地进入浴室,心中咒骂自己是大笨蛋。 这下可好,不跟他同居都不行了,因为唯一可以赶他出门的理由已经没有了! 虽然省了另找保母的时间,却多了一位同居人…… 凌忆妃受不了身体的不舒服,整个人浸泡在浴白里,想好好地泡个澡。 要是平时,她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时刻。 她拨弄着热水,对于接下来要面对庄纪帆一事感到烦躁。 一想到要和他同居,她就很焦虑。 这八成是报应,三年前的不当决定,成就了今日的困窘。 凌忆妃起身离开浴白,擦拭身子,面对镜中的自己,见到昨夜激情留下的痕迹,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无法忘记他。 如果只是身体的契合让她忘不了就算了,然而内心深处知道,他对她的吸引并非如此单纯。 想起昨晚的,她全身都泛热起来。 堡作中也和其他男性搂搂抱抱过,亲密的举动也有过,但是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算有哪位男性对她表示好感和爱意,抛依然无动于衷,唯独庄纪帆,光是听见他的名字,她就感觉毛细孔都张开,更别说见到他本人。 她再怎么武装自己,只要一面对他,她就慌了手脚和情绪。 凌忆妃花了许多时间整理心情,好不容易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客厅只剩下庄纪帆。 “依依呢?”她问道。 “回房间睡午觉了!” 原来她在浴室待了快一个小时,难得休假,她居然错过和依依互动的时间,真是太糟糕了! “还有一些菜,过来吃吧!”庄纪帆拍拍身边的位置。 凌忆妃一点都不想坐在他身边,不过现在沙发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她坐下,放松身子。 “身体还好吗?如果还是不舒服就再去躺一下吧!”他关心道,伸手拨弄起她的发丝。 她愣了一下,身子迅速退了开,略为慌张地道:“我没事,你别碰我!” 她的模样让他感到好笑,“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她挺起背,强撑着不舒服反驳道:“我不是反应大。我的原则是除非工作需要,否则不喜欢人家乱碰我。” “连我都不行吗?”他语气饱含受伤。 她看着他,发现他眼里透露出难过,居然乱了分寸。 “你的话……只要别乱碰就可以。”她强调道。拜托!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妥协? 他想了想,迷惑问道:“乱碰是什么意思?这两个字要怎么判定?” “不用判定,只要碰之前先经过我的同意就可以了!”凌忆妃觉得自己像笨蛋一样,居然和他扯这种无意义的对话。 他点点头,“那可以吻你吗?” 唐突的问句,凌忆妃自然要拒绝。 脑子想着“当然不可以”,但嘴巴张太快,后面几个字先冒出来,“……可以……” 庄纪帆一获得答应,不假思索地立即吻住她,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 凌忆圮来不及开口阻止,想推开他,却只换来他更煽情的肆虐。 最后,她不得不投降,顺从他的吻。 待两人好不容易结束亲吻,庄纪帆边喘息边柔声道:“经过昨晚的事情,我可以住下来了吧?” 凌忆妃的脑子有点絮乱,无法回话,只能用迷蒙的杏眸看他。 庄纪帆瞅着她的美丽眼睛,“就当是你欠我的吧!” 这句话莫名其妙,凌忆妃不认同,终于找到声音,“我欠你什么了?” “三年前你利用我去气另一位女模特儿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回答道。 她错愕,乱了思绪,心跳加速,“有……那种事吗?” 庄纪帆一脸肯定地点头,“你看出那位女模特儿喜欢我,所以才会邀我吃饭,甚至……跟我上床,没错吧?” 他的笑容里有不容许她撒谎的提醒,这下,凌忆妃想不出解释的话。 她用力地将他身子推开,让两人恢复原本的坐姿。 “是又怎样?反正你是男人,又不会吃亏。”她挺着背,不敢看他,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他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照正常角度来看我是没吃亏,但是我的心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他指着心脏,特别强调。 她用不相信的眼神看他,“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因为你跟我上床的动机不良,我当然伤心。” 她不由自主地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那天我们各取所需,就当谁也没吃亏不就行了!” 闻言,他表情乍现不悦,“所以你当时真的只是单纯地想和我上床,没有其他意思吗?像是喜欢我之类的心情?” 听见后面那句,凌忆妃不是没有反应,只是不想表现太明显。 “喜欢的心情当然也有,不然怎么可能让你碰我?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维护着自己的立场。 “我也不是那种会和女人随便上床的男人。”他加重语气表示。 她笔直地看他,充满肯定道:“少来!你明明就是玩咖的样子。” 他像看到什么奇怪生物一样,“玩咖?你听谁说我是玩咖?我的生活都被摄影工作占去,哪有时间玩?”他知道自己的外型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只是没想到却惹来这么大的误会。 凌忆妃以为他在撒谎,猛盯他的眼睛,想要找出证据,没想到他却用更加坚决的表情回应,让她对他的认知瞬间打破。 “骗人!你……是骗我的吧?你……不是经验丰富的玩咖高手吗?”她慌了手脚地紧张道。 庄纪帆回应她一个冷笑,“我要是经验丰富的玩咖高手,那你就是玩弄男人的专家。” 他的嘲讽让她涨红脸,凌忆妃急忙反驳,“我怎么可能是玩弄男人的专家,我只有跟你做过耶!而且你还是我第一个主动勾引的男人。” 庄纪帆显然对于“第一个”这个字眼很满意,“所以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都是假的?” 他虽然不是爱看八卦新闻的人,但是自从知道凌忆妃是模特儿之后,多少也会接触一些关于她的消息。 “当然!我可是守身如玉的好女人。”她一脸骄傲地道。 他微笑,眸子透着喜悦,“我应该解读为你替我守身吗?” 她这么认真地回应,他居然还占她便宜?“少臭美!你……只是运气好,被我看上。” 凌虑妃不甘示弱地表示,庄纪帆耸肩,无所谓地说:“那也不错!总之,既然误会一场,那就继续我们的关系吧!” 懊像将原本麻烦的事情解决好一样,庄纪帆下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你还是要住下来?”凌忆妃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自己误会他,她感觉自己对抗的气势减了一大半,甚至思考起他所说的“欠”他一事。 他双手抱胸,理所当然道:“你需要有人照顾依依,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选。” 她想了想,“是没错,可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事潇洒一点。” “但是……” 她吞吐的样子让他受不了,“我答应你,等小佩康复就立刻搬出去,这样总可以了吧?” 庄纪帆不想将事情弄得太复杂或者逼她太紧,决定稍微退让一些。 凌忆妃有点无法思考,又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她希望他搬出去住,但他又要求她要选人情。 一开始就是她动机不良而造成的误会,确实没有理由反对他的要求。 凌忆妃忍不住皱眉,咬着唇,犹豫不决。 “那……你要睡哪?”她怯然地冒出这句话。 一眼就瞧出她的担忧,庄纪帆明白地点头,“不碰你,只睡一半的床可以吗?” 下一秒,她眼里绽放喜悦和安心,“是你说的哦,不要忘了!” “是!”庄纪帆虽然如此回答,不过却没有告诉她──如果是她主动碰他,自然就另当别论。 总算雨过天晴,凌忆妃心情顿时放松,开怀一笑。 就这样,两人达成共识,决定暂时同居…… 凌忆妃的生活中先是出现女儿,再来是同居人,短短几个月许多事都改变了! 她的新生活在和庄纪帆商量后有了明确的安排,早上她去上班,他负责照顾依依,晚上则由她接手;因为他暂时没工作,家里的大小家事都由他来做。 凌忆妃还是不改当初的决定,坚持要支付薪水,庄纪帆因她的固执而妥协。 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打扫家里,下午还抽空去添购生活用品和食物,这样的过程是她从来不曾经历的。在外人眼中他们就像一个小家庭,凌忆妃担心让人认出来,还刻意乔装一番。 不过,当她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庄纪帆和依依身上后,只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 三年前在赵哥的工作室时,她就发现庄纪帆的抢眼之处,没想到从国外回来后,他变得更加性感有魅力。 只要有他在,连她这位专业模特儿都会被人忽略。 突然,凌忆妃想起庄纪帆也算是专业摄影师,只是不懂为何他一回国没有立即工作? 重点是,她一直没有看见他拿起相机拍照,在她的认知里,还以为专业摄影师都应该随身挂着相机。 凌忆妃想到这点,赫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庄纪帆,明明都发生关系了,还打算同居生活,却对于他的事情一知半解。 她在心里叹气,对于突然在意起庄纪帆一事感到烦躁。 三个月后他就会离开,如果她还想保有自我,就不应该太深入了解他的事情──凌忆妃如此警告自己。 必到家,庄纪帆包办了许多家事,依依又特别黏他,让她变得很轻松。 不可否认,多一个人照顾依依,她的精神就没那么紧绷。 但凌忆妃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养成习惯。 晚上,当庄纪帆念故事给依依听的时候,凌忆妃竟然先睡着了!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庄纪帆莞尔一笑。 依依懂事地盖上自己的被子,闭上眼睛。 庄纪帆明白,给了依依一个晚安吻后,横抱起凌忆妃,带她回到卧室。 将她放到床上,她还是没有醒来,可见她有多么疲惫。 庄纪帆在床的另一边躺下,看着她,举止温柔地顺着她的发丝,眼神充满疼惜。 瞧凌忆妃毫无防备的样子,庄纪帆心情特别愉快。 他躺正,将床头灯转暗,淡浚的黄色光线透着温和与平静。 庄纪帆双手交叠于脑后,盯着天花板沉思。 第十章 蚌然,身旁之人有了动静,一手模上他的胸,一只脚压上他大腿,就像将他当成抱枕一样。 想到明天早上她的表情,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她果然如他想像中那样的单纯,而且有趣…… 都是不习惯惹的祸,否则她才不会做出这样的大胆行为! 凌忆妃一早清醒后便羞惭到极点,她的记忆只有到庄纪帆念故事书那里,接着就一片空白。 她大概是太累了,她从来没有睡到如此不醒人事,连被抱进房间都不知道,更忘记床已经分了一半给他。 结果一睁开眼,只见庄纪帆整个人好好地躺着,她的半个身子却趴躺在他赤果的胸膛上,修长白皙的双腿缠上他的腿,姿势十分撩人。 他没碰她,是她主动去碰他,凌忆妃觉得好丢脸。 因为太过震惊,她连忙后退,身子却顺势滑下床。 “啊呀!”她臀部着地,哀号出声。 庄纪帆惊醒,忙起身察看,“怎么了?” 凌忆妃双颊泛红,“没事……”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抱着他一觉到天亮,故作镇定。 庄纪帆从她的窘态里看出一切,无意嘲弄她,伸手想要拉她起来。 凌忆妃不敢碰他,抓着床沿站起来。 “早……”她没有看他,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庄纪帆收回手,从另一边下床,背对着她伸懒腰,“早!你先梳洗,我去准备早餐。” 凌忆妃看向他,被他的体格线条给吸引,幸好他穿着长裤,不然就真的糗大了! 一想到她抱着那身躯睡觉,四肢都热了起来。 她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慌慌张张地道声好就拿着衣服冲出房间,一进浴室就拚命地深呼吸,提醒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没事、没事!一切都只是还不习惯,等习惯就好了! 等等,习惯什么?抱着他睡吗? 凌忆妃敲敲脑袋瓜,决定今晚要在两人之间做个屏障。 当她离开浴室,咖啡香已经充斥客厅,她走进依依的房间,发现女儿还在睡,瞧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七点半。 休息两天,精神果然变好了,加上不用担心依依的事情,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唉!其实她真的要感谢庄纪帆的出现和帮忙,否则她的生活恐怕会乱成一团! 凌忆妃小心地关上房门,前往客厅,庄纪帆端出两人份的三明治和咖啡。 “依依还没醒吗?”他问道。 看着简单的早点,她眼眶又发热了。 她是怎么了?一直为这种小事感动。 “她还在睡,我想八点再叫她好了!”凌忆妃希望女儿多睡一点。 庄纪帆点头,回房间拿衣服进浴室梳洗。 凌忆妃垂下双肩,巡着四周,她早就发现屋子里的气氛改变了许多。 庄纪帆出现不到三天,她就快被一种安心给淹没了。 他的表现就像一位顾家的好男人,他的所有举动都像是在保护她和依依。 这点让她开始害怕,倘若太习惯他的存在,三个月后,她还能回归正常吗?还有,依依如果对他太过依赖又该怎么办? 凌忆妃的心情莫名地出现矛盾与挣扎。她到底怎么了?何时变得如此脆弱? 她喝了口咖啡,盼能振奋精神。 算了!想太多也于事无补,她告诉自己,既然家里有庄纪帆,那她就应该专心在工作上。 她吃完早餐,依依也醒过来,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在庄纪帆和依依的目送下出门,带着愉快的心情开车前往公司。 杨羽娥一见她心情好,就知道照顾依依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凌忆妃向杨羽娥道谢,只是心里有点罪恶感,因为她没将庄纪帆的事情说出来。 杨羽娥开心地告诉凌忆妃接下来的工作内容,她在心中决定,一定要认真工作来当作回报。 不知是否上天听到她的想法,自从和庄纪帆同居后,她的工作量开始增加。以至于经常到十点后才回到家,如此一来庄纪帆的责任便加重了。 重点是,他完全没抱怨,反倒常叮咛她注意身体,别累倒了。 一连十几天,她都在他的体贴和包容下度过。 凌忆妃虽然忙碌,还是尽可能地陪着依依和庄纪帆吃一顿早餐。 杨羽娥也希望能为凌忆妃减少一些工作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推了一个来两个,搞得她心烦意乱。 凌忆妃知道经纪人是为她好,最后演变成她劝经纪人放轻松。 杨羽娥不是傻子,当然看出凌忆妃的改变,明白影响凌忆妃的不单纯地只有依依,只是她选择保持沉默。 杨羽娥的容忍范围是,只要没有绯闻爆出,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究竟是谁如此有魅力和影响力,能让凌忆妃展露前所未有的千娇百媚? 凌忆妃自从工作繁忙后,就不再和庄纪帆有太多的亲密举动,正如庄纪帆一开始的承诺,没有经过她同意,他不会碰她。 他们保持着一种看似亲密又有距离的关系,有好几次凌忆妃都因为庄纪帆的体贴举止,差点扑上去抱他,然而还是及时煞住冲动。 庄纪帆大概也看出一些端倪,常有意无意地对她调情。 明明没有碰触,却老是因为他的言语而悸动,凌忆妃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陷入他的温柔陷阱里了? 当凌忆妃慢慢地察觉到对庄纪帆的感情变化时,意外到来── 难得厂商临时改时间,凌忆妃午后两点便和杨羽娥回到公司。 昂责跑腿的大学生阿明见到她们进办公室,就兴奋地喊道:“杨姊,妃姊,不得了了!有大人物来我们公司,他们正在会议室。刘经理说,等你们一回来就快点过去。” “什么大人物?”杨羽娥眼睛一亮,专业雷达立即张开。 阿明压低音量,难掩紧张语气,“美国导演强恩?罗瓦特。” 什么?杨羽娥不敢相信地倒抽口气,“天呀!他怎么会来我们公司,他最近不是在筹画一部新电影?上个礼拜听说还举办了女主角试镜。” “是啊!不过听说结果不埋想。”阿明说。 凌忆妃在一旁完全听不懂,因为工作的事情她都交给杨羽娥负责,不过强恩?罗瓦特的名字她有听过,好像是去年因为拍了一部商业片而声名大噪,其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杨羽娥听完,像中了什么大奖,拉起凌忆妃的手,“小妃,我们快点过去会议室,如果我的直觉没错,你的大好机会终于来了!” 大好机会是指什么?凌忆妃还一头雾水,人就硬是被拖往会议室。 成名最快的捷径就是拍电影,而且是卖座电影。 强恩导演今年四十五岁,是道地的美国人,这次他会来台,就是为了寻找新电影的女主角。 之前举办的女主角试镜没有找到理想人选,直到强恩导演无意间看见凌忆妃之前拍的一部广告,一见就喜欢,无论如何都要邀请她担任女主角。 与强恩导演随行的,还有新电影的男主角夏诺原。 夏诺原是中英混血的英俊男子,二十岁前跟着母亲住在台湾,之后便前往美国学戏剧。 夏诺原二十六岁时遇见了强恩导演,两人因为对电影抱持热情而结识,五年后担任强恩导演的男主角而一夕成名,跃上国际舞台。 两人这次来台原本想保密,却还是没躲过媒体的追逐。 今天,他们是在重重保护的关卡下来到公司,目的就是要来见凌忆妃,并且邀请她担任女主角。 这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礼物,杨羽娥知道后差点要尖叫。她的反应比当事人还夸张,幸好艺能部的刘经理赶忙用咳嗽暗示她冷静点。 贬议室里除了刘经理,还有宣传部的邵经理,两人都是四十来岁的男人,负责担任接待工作。 连经理都动用,可见强恩导演和夏诺原的重要性。 凌忆妃当下就明白自己的立场,她的决定关系着公司的未来。 杨羽娥不用说,肯定希望她能答应。 以前的凌忆妃或许会不假思索就点头答应,如今她有了女儿,拍不拍电影、成不成名,对她而言可有可无。 “可以让我考虑一下吗?”凌忆妃话一出口,刘经理、邵经理和杨羽娥都惊讶地张大嘴。 “小妃,你疯啦?这种事干嘛考虑?”杨羽娥在她耳边低语。 凌忆妃看着她,小声地回应,“杨姊,你明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说答应就答应?” 啊!杨羽娥愣了愣,眼里立即有了明了,“对不起,小妃,我差点忘了!” 两名经理好像同时发现什么,用眼神交换了讯息。 强恩导演和夏诺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但两人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 杨羽娥带上笑容,请他们给凌忆妃三天的时间考虑。 凌忆妃慎重地向他们道歉,强恩导演显然因为她这样的举动而更加欣赏她。 夏诺原没有表示什么,虽然他的视线一直放在凌忆妃身上,但是凌忆妃只感觉到夏诺原一直很刻意地保持帅气姿势和性感笑容。 彬许是她的错觉,夏诺原好像一直用眼神在邀请她进一步聊天。 因为,她也曾经用过同样的方式暗示、挑逗过庄纪帆。 唉……现在想想还真是丢脸! 最后,在两名经理的护送下,强恩导演和夏诺原一起离开会议室,并且留下了饭店的地址。 贬议室只剩下杨羽娥和凌忆妃,空气中凝结着一股沉重气氛。 片刻,杨羽娥摇头叹道:“小妃,我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如果拒绝真的很可惜。当然,我了解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依依的存在比任何事情都来得重要。但是你想想,模特儿的工作是不可能长久的,等你过了三十岁,还有多少工作会上门?现在是你转型的大好机会。” 杨羽娥说的事情,凌忆妃都明白,就是因为太清楚,才会无法下定决心。 “杨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也知道拍电影是长时间的工作,我不能丢下依依去美国。” “那就把依依一块带去美国,接受国外的教育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后呢?等电影拍完,还是要回来。这里是依依的故乡,在她成年之前,我希望她留在这里。”凌忆妃十分坚持这点。 杨羽娥来回踱步,表情懊恼,“你的担忧我都知道,但是也不能因为孩子而失去工作啊!你别忘了,没有工作就没有经济来源,依依的生活就会有问题。” “所以我才没有马上答应,我希望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凌忆妃坦然地道出想法。 杨羽娥坐回椅子,面对她,“小妃,相信你也了解自己的立场。拜托你,在为依依着想的同时,也多替公司想想,刘经理和邵经理都出面了,可见公司有多么看重这件事。帮帮忙,别让我难做人。” “杨姊,我……” “小妃,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对于你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或许你自己没发现,但是这些年我一直都看着你,你的成长和你的进步,还有你的感情,其实我都很清楚,但只要能替公司赚钱,基本上我不会插手你的私事。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你最大的转变是在三年前,最近又因为许多事情而改变了你的生活,同时我也看出来,改变你的并不是只有依依。” 第十一章 “杨姊……” “别说!”杨羽娥阻止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也不用告诉我。我的原则是只要你能认真地工作,为公司赚钱,其他的事情我都会想办法为你安排和保密。所以这次的电影女主角,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当然,答案如果是yes,那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杨羽娥的言语之中似乎透露出了某种讯息,凌忆妃思考后,终于了解。 这次的机会不只是关系到她的未来,连杨羽娥的事业都会受到影响,尤其是艺能部主任再过两个月就要离职,让她更加清楚杨羽娥为何突然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知道,我会好好考虑。”凌忆妃认真地点头。 杨羽娥放心地扬起笑容,“小妃,你真的变了!看到你现在这样的转变,我真的打从内心里高兴、感动。” “我有变那么多吗?” 杨羽娥用力点头,“有!你以前真的只适合当平面模特儿,但是现在你完全是无所不能,我百分之百肯定,连拍电影都难不倒你。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不断地赞美你,说你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讨人喜爱,把你捧到连我都快不好意思了。老实说,身为你的经纪人,我还挺骄傲的。” “你当然要骄傲,因为我的成就都要归功于你。杨姊,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就算我事业跌落谷底,你还是没有放弃我。我真的很感激你。”说着,凌忆妃的眼眶都湿了。 “好了!别再说了!你知道我对你好就行了!记住,要好好认真工作,帮公司赚钱,知道吗?”杨羽娥眨着眼,转移视线,拚命地压抑沙哑的声音。 凌忆妃笑了出来,“嗯,知道了!” 气氛总算改变,凌忆妃真的很感谢能遇见杨羽娥这位贵人。 蚌然,想起杨羽娥对她的评价,她心头涌上奇妙的感觉。 是啊!她真的变了,而且她很清楚那位真正改变她的人是谁。 凌忆妃克制着情绪,警告自己别再想下去。 杨羽娥没有再开口,提醒她半小时后要前往另一个工作地点。 这时,阿明探头进来,吞吞吐吐地道:“杨姊,那个……刘经理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下。” 杨羽娥垂下双肩,一脸明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小妃,待会你先到公司的车上等我吧!” 凌忆妃清楚,刘经理一定是为了她的事情才会找杨羽娥。 她将脸贴在桌面上,无奈地叹气。 突然,有人开门,发出慌张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塞车……咦?” 凌忆妃听见男子声音,赶紧抬起头,看向门口,她一眼就认出对方,“赵哥!” 就算过了三年,赵哥的发型和干净的模样还是没变,而他的眼睛其实和庄纪帆有几分相似。 赵哥立即认出她,开心笑道,“凌忆妃,好久不见!嗯……离上次合作我们好像是……” “三年前的事了!”凌忆妃帮助他恢复记忆。 赵哥拍了一下脑袋,恍然道:“对对对,三年了!惫真的有点久。对了!最近还好吧?听说你越来越活跃、越来越受欢迎,不少同业都夸你认真又敬业。” 凌忆妃开怀一笑,很高兴大家喜欢她、接受她。“赵哥,你今天怎么会来我们公司?” 赵哥模了模后颈,“是邵经理叫我来的,他希望我能当牵线人,他在电话里说大家都在会议室,要我快点过来,不过看这情形,我八成错过了吧?” 凌忆妃对于邵经理找赵哥来的事感到好奇,于是将刚才会议室的情况简单地说明一下。 “原来是强恩导演和夏诺原过来这里。不错耶!凌忆妃,强恩导演居然亲自过来邀请你担任电影的女主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赵哥向她恭喜。 凌忆妃没有告诉赵哥自己还在考虑,满月复好奇赵哥刚才提到当牵线人之事。“赵哥,你刚才说是来当牵线人的?是牵谁跟谁的线啊?” 赵哥抓了把椅子坐下就聊了起来,“提到这件事,我也挺为难的。还记得我那位去美国学摄影的侄子庄纪帆吗?” 听见庄纪帆的名字,凌忆妃惊跳一下,屏住气息。 “就是三年前我们合作那次,我请他来担任助手的那位英俊小子。”赵哥进一步解释。 凌忆妃好不容易找到呼吸,点点头,“他……怎么了吗?” 赵哥开始回忆,“那孩子当我的助理没几天后,就突然说要提早出国,接着就完全断了音讯。后来我透过同业才知道,四年的课程他居然三年就学完,其间还拿到无数个国际摄影大奖,现在是一位国际知名摄影大师。” 凌忆妃倒抽口气,“国际知名摄影大师……庄纪帆吗?”她还以为他是因为学无所成才回来,然后变成了无业游民。 “是啊!包妙的是那孩子和夏诺原是一块长大的好朋友,夏诺原和强恩导演会特地飞来台湾,听说除了想要找新电影的女主角之外,另一个要找的人就是纪帆那孩子。不过那孩子好像下了飞机后就失去行踪,既没跟我联络,也没去找他的朋友,实在有够奇怪。”赵哥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 凌忆妃听得一愣一愣的,“夏诺原和强恩导演为什么要找庄纪帆?” “当然是想邀请纪帆担任这次的电影宣传拍摄,纪帆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名摄影师。” “那他为什么一下飞机就失去行踪?有人知道原因吗?还有,他回来做什么?”凌忆妃实在无法压抑心中的疑问。 赵哥抱胸思考起来,“嗯……其实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移民到加拿大的姊姊告诉我,那孩子好像是回来见初恋情人,对方似乎是他高中就认识的女孩。” 听到这,凌忆妃差点站不住。 斑中就认识的女孩?初恋情人?这些条件完全与她不相符,她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下。 凌忆妃抓住桌沿,试着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感觉脑袋一片空白,天地彷佛在旋转。 赵哥察觉到她的异常,靠了过去,“凌忆妃,你怎么了?” 她说不出任何话,担心自己的情绪会透露庄纪帆的事情。幸好,邵经理在这时走进会议室。 “小赵,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到处找你。” 赵哥连忙道歉,“抱歉!路上塞车,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到办公室去聊吧!”在邵经理的示意之下,赵哥看了一下凌忆妃。 “小妃,你怎么还在这里?杨羽娥一直在找你。”邵经理提醒凌忆妃。 凌忆妃一下清醒过来,察觉自己还有工作,杨羽娥和刘经理聊完后回到车上,结果没看见她,一定觉得奇怪。 她赶紧镇定错乱的情绪,“我马上过去。”说完便匆忙地离开会议室。 前往工作地点的路上,凌忆妃一直在想庄纪帆的事惰。 原来,他的心里始终没有她,一切都只是她的误解罢了! 猛地,她的胸口疼痛起来,连呼吸都感到难过。 终于,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爱上庄纪帆了…… 凌忆妃有种受骗的感觉,对庄纪帆又气又恼。 他不该误导她,让她陷入一种被需要的暧昧氛围里。 既然他是为了见初恋情人才回来,就不应该跑来招惹她。 凌忆妃结束工作后,气冲冲地回到家。 家里没人,庄纪帆和依依不在,她吓了一跳,急忙冲进房间,直到看见庄纪帆的行李才松口气。 她气愤地踢了他的行李一脚,接着发现一个四方形的黑色袋子,直觉告诉自己,那袋应该是他的拍照工具。 她盯了那袋子好一会,终于蹲下去,将袋子打开。 里面有两台专业用的相机、几本摄影杂志、一个三脚架、三本相簿。 凌忆妃抽出其中一本相簿,翻开来,当场倒抽口气。 斑山、流水、花草树木、动物……各式各样的美丽照片震撼她的心。 赵哥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她不得不佩服庄纪帆的拍摄技术。 他拍的照片充满生命力,瞬间之美捕捉得恰到好处,让她深受吸引,停不下来地翻阅着,看完一本,又迫不及待地拿起下一本。 这时,凌忆妃发现,相簿里什么样的照片都有,唯独没有人物照。 是因为不拿手,还是没兴趣?疑惑之际,她拿起第三本相簿,突然,有东西从相簿内滑了出来。 凌忆妃见到掉出来的两张照片后,当场怔住。 她震惊地拿起照片,一张是庄纪帆和夏诺原的合照,年轻又充满青涩的气质,身上都穿着高中制服;另一张是庄纪帆和她姊姊的合照,身上也穿着同样的制服。 他们三人原来是高中同学──这个事实让凌忆妃大感错愕。 微颤的手将照片翻到后面,一张写着“好友夏若元”,另一张写着“好友凌芳湘”。 虽然同音不同字,但是光看照片,就知道是夏诺原年轻时期的样子;再看庄纪帆和姊姊的合照,她立即明白,原来姊姊正是庄纪帆的初恋情人! 没来由地,她的头隐隐作痛,心脏绞痛起来。 难道自己是姊姊的代替品吗?凌忆妃不知所措,无法想像下丢。 她无力的身子倒在床上,泪水流了出来,沾湿了床单。 自从姊姊过世,凌忆妃再也没有哭过。她一直坚强地、努力地过日子,直到庄纪帆再次出现。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三年前的冲动,导致今日的纠葛与痛苦,凌忆妃懊悔不已。 突然,一道想法划过脑海,让她惊醒过来。 不会吧?难道依依的亲生父亲是庄纪帆? 他早就知道了吗?所以才会对依依如此关怀照顾,而依依对他的那份依赖,全是因为父女连心? 凌忆妃被这样的假设吓到,她的思绪好混乱,她下床拿起自己的包包翻找着,最后找到夏诺原的饭店地址,不顾一切就冲出门。 精神状况不好的她无法自己开车,急忙招了一辆计程车,将饭店地址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她一下,接过地址后发动车子。 凌忆妃发现司机偶尔会透过后照镜看她,这才察觉自己刚才哭过。 她匆忙地翻着包包,先是将头发扎起,然后照照镜子,发现自己的样子实在有够狼狈。 她开始补妆,毕竟待会儿要去找夏诺原,花着一张脸实在没礼貌。 幸好她没开车,正好利用短暂的时间整理紊乱的心情。 凌忆妃看着窗外,压抑着想哭的冲动。 想到庄纪帆可能是抛弃姊姊的男人,她就好生气,但是如果他是依依的亲生父亲,又该如何是好? 无论怎么想,都教她伤心难过,她在内心天人交战,对于真相充满恐惧。 她好恨!稗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他? 车子继续行驶,凌忆妃的心则悬着痛苦与挣扎。 庄纪帆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没想到连告白都没有就失恋了! 凌忆妃想起过世的姊姊,忍不住拿自己和姊姊比较。 姊姊的甜美和温柔是她望尘莫及的,有时候连她都会羡慕受到众人喜爱的手足。 她知道自己永远无法赢过姊姊,就是因为太了解这点,才会如此难过。 第十二章 终于,车子抵达饭店,她付了钱下车,正准备从正门进去,却见到两、三名记者在附近徘徊,她赶忙寻找其他入口。 她取出随身备用的帽子戴上,避开人多的地方,小心地进入饭店。 她请柜台人员帮忙通知夏诺原,没多久她就搭乘电梯上楼。 站在夏诺原的房间门口,凌忆妃一颗心紧张得不得了! 门铃响了两声后,房门开启,穿着干净蓝色衬衫和长裤的夏诺原扬起英俊笑容。“欢迎,里面请!” 凌忆妃进入,拿下帽子,向他点头,“不好意思,这时候来打扰你。因为我有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 夏诺原顺手关上门,凌忆妃这才意识到不对。 “你……没有和强恩导演住同一间房吗?”她发现房间只有一张大床。 夏诺原笑了出来,走向窗边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强恩住在隔壁。” 凌忆妃愣了一下,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 她这笨蛋!擅自解读夏诺原和强恩导演是好朋友,所以会住同一间。 她与门口保持几步的距离,眼睛盯着夏诺原的动作,他倒着红酒,举止优雅,感觉就像在等待什么人到来。 糟了!这下可好,她就像是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怎么了?过来坐。你不是有事情想问我?”夏诺原邀请道,还不忘投了个暧昧眼神给她。 他在挑逗她吗?凌忆妃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在会议室见到夏诺原,第一印象是英俊帅气,充满优雅气质,如今他却散发出一种轻佻和傲慢。 凌忆妃瞬间对夏诺原起了很大的反感,但是她不能退缩,她需要真相,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来。 她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将包包放在随手可拿的位置。 “凌小姐会主动来找我,真让我惊讶。”夏诺原将一杯红酒推到她面前。 凌忆妃不打算喝酒,她笔直地看着他,“夏先生,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找今天会来找你,是因为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请教。” “这是不错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你放心,我不会跟强恩提起我们之间的秘密。”夏诺原拿起杯子轻啜红酒。 凌忆妃见他特意用舌头划过嘴唇,差点要尖叫地冲出房间。 夏诺原的意图十分明显,他果然误会她是自动送上门的女人。 凌忆妃再度想起三年前自己也这样勾引过庄纪帆,顿时无地自容。 她深吸口气,稳定情绪,“夏先生,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有关庄纪帆的事情。” 一口红酒没顺利吞下去,夏诺原轻咳起来,“咳咳咳……你说什么?” “你跟庄纪帆是一块长大的朋友,两人还念同一所高中,对吧?”凌忆妃单刀直入地问,对于能见到他的糗样感到有趣。 夏诺原因为咳太用力而有点涨红脸,他的表情迅速改变,不再轻佻。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他眼里出现警戒。 “我是听赵哥说的。” 闻言,夏诺原点头,“原来是纪帆的舅舅,难怪……等等!听你的语气,你认识纪帆吗?” “他现在住在我那里。” 夏诺原吃惊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你……该不会是纪帆的女人吧?”说完,连退了好几步,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小阿。 凌忆妃很想回答是,但她还是选择摇头,“他回国后因为没地方住,所以暂时住我那里,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夏诺原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 他的眼神有点飘散,脸色有点苍白,似乎不太敢正眼瞧凌忆妃。 凌忆妃感觉夏诺原好像在担心、害怕什么,心中大感不解。 “夏先生,还有件事……我想问你。”她有点紧张。 “你问吧!”夏诺原还是没有坐回椅子。 “我听赵哥说,庄纪帆这次回国是为了见他的初恋情人,是不是有这回事?”她尽可能她保持镇定。 “好像是吧!”夏诺原不是很确定地回应。 “听说他的初恋情人是他的高中同学……”她小心地问。 猛地,夏诺原脸色一变,语气不悦道:“凌小姐,这件事已经涉及到纪帆的私事,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过问。” 凌忆妃早就知道会获得这样的答案,愤然起身,“凌芳湘是我姊姊,这份资格足够了吧?” “什么!你……是湘湘的妹妹?”夏诺原不敢相信地又退一步,直到撞上玻璃窗,他的眼里就像见到怪物一样。 他会吃惊是正常的,凌忆妃解释道:“我跟姊姊相差五岁,我们从小就长得不一样。姊姊……一直是很漂亮又甜美的女孩。” 夏诺原发愣了片刻,终于将视线移向凌忆妃,认真地看着她,而停留在她眼睛上的时间最多。 “你们的眼睛一模一样。”说完,他的态度完全改变,“我为刚才的失礼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湘湘的妹妹。” “没关系!” “那个……你姊姊还好吗?”夏诺原坐回椅子上。 “她因车祸过世了。” 夏诺原猛地抬起头,惊震不已,“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三个月以前。”凌忆妃简单回道,没有将依依的事情说出来。 “湘湘……是个好女人。”夏诺原的声音忽然充满苦涩。 她察觉对方松懈的心,乘胜追击,“你和庄纪帆都是我姊姊的好朋友,对吧?”见他点头,凌忆妃再次问道:“所以……庄纪帆的初恋对象真的是我姊姊?” 夏诺原抓起杯子,猛地灌下红酒,接着又倒了一杯,那样子就像在压抑什么。“没错!他们在高中就是大家公认的一对,如果纪帆没有到台北念大学,他们应该会结婚吧!” 结婚?那当时姊姊和庄纪帆肯定十分相爱啰?凌忆妃的心彻底地碎了! 她用力抓紧胸口,获得真相的冲击远比想像中还大。 夏诺原从她的表情里瞧出端倪,又灌了一杯红酒,哈哈大笑,“原来如此……不错嘛!妹妹跟姊姊都爱上同一个人。纪帆啊纪帆,你真是太厉害了!”说完,又灌了一杯红洒。 这样的喝法不醉才怪!凌忆妃察觉,赶紧阻止,“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她想抢走他手中的红酒,他却反扣住她的手腕,微眯起眼看着她。 大概是酒精让夏诺原变得有点奇怪,凌忆妃想抽回手,却发现他的力道好强。好不容易,她终于将手抽回,迅速起身,“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别再喝了!” 夏诺原突然灌酒的举动让凌忆妃害怕,心中不禁猜想,莫非他对姊姊…… “不要走!”夏诺原毫无预警地抱住凌忆妃。 “你干什么?放开我!”凌忆妃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奋力地挣扎。 夏诺原寻找她的眼睛,紧盯着,“你的恋情不会有结果的!” “什么?” “你爱上纪帆了,对吧?就跟湘湘一样只爱他,对吧?”夏诺原变得很不对劲,猛摇蔽起凌忆妃的身子,语气和眼神就像中邪一样。 “没有,我没有爱上他,夏诺原,你醉了!快点放开我!”凌忆妃从来没有这么恐惧害怕过,她的神经全绷在一起。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面对有点失控的夏诺原,她考虑着要不要喊救命。只是,如果她真喊了,会不会连外头的记者都叫来? 那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名声岂不是全毁了?庄纪帆和依依的事,一定也会跟着曝光。 凌忆妃不敢想像后果,但是眼前的危机,她该如何度过呢? 她不该独自前来,不该在这样的地方和夏诺原碰面。 她根本不了解夏诺原,就算他是庄纪帆的好朋友,也不能保证他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想到自己使用的名词,凌忆妃感到好笑。 庄纪帆就是正人君子了吗?他抛弃姊姊,欺骗了她,这样卑劣的人她居然…… 泪水莫名其妙地流下来,凌忆妃一直忍耐的情绪终于崩溃。 夏诺原见到她的泪水,举止突然变得温柔,以双手捧住她的面颊,柔声说道:“不要哭……求求你不要哭……只要选我就好了,我发誓会永远爱你……” 夏诺原用着面对爱人的深情语调,边说边靠近凌忆妃的唇。 当凌忆妃察觉到夏诺原的动作后,急忙将他推开。 夏诺原朝后踉跄一下,凌忆妃把握机会转身跑向门口,却在中途被他捉庄。 因为冲击过大,两人一起跌在地毯上。 凌忆妃在下,夏诺原在上,这样的姿势对她很不利。 “走开!夏诺原,你敢乱来,我就把记者统统叫来!”她大声说道。 夏诺原一手扯着衬衫的扣子,像发狂了一样,“好啊!把记者统统叫来,告诉他们,是你自动送上门的,反正我的绯闻不差你一个。” “你这疯子!”她继续挣扎。 正当夏诺原要扯开她的衣服时,碰地一声,房门大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对方将夏诺原抓起,紧接着挥出重重的一拳,夏诺原整个人被揍飞,幸好跌落在床上,但还是发出痛苦的申吟。 凌忆妃一恢复自由,赶紧抓着衣服站起来,就见到怒火中烧的庄纪帆狠瞪着在床上哀号的夏诺原。 强恩导演匆匆进房,迅速关上门。 “你这混蛋!”庄纪帆大发雷霆,紧握的拳头又红又热,甚至还颤抖得厉害。 凌忆妃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错觉,直到听见庄纪帆的怒吼声才明白是真实。 她从来没见过庄纪帆如此愤怒,眼里充斥的怒火足以烧掉一切。 “你……怎么会来?”她颤着声。 庄纪帆看向她,见到她被扯乱的衣服,再度回头,准备再将夏诺原抓起来。 “够了!纪帆,别打了!”强恩导演及时阻止庄纪帆的拳头。 庄纪帆怒气难平,强恩导演几乎是用身子阻挡,“阿原明天还要面对记者,一拳就够了!我相信他绝对不是故意要对你的女人出手。” 强恩导演用眼神拜托,庄纪帆的拳头好不容易才克制住。 “如果你不是靠那张脸吃饭,我一定打到你变猪头。”庄纪帆朝夏诺原大声斥责。 强恩导演忙拍拍庄纪帆的背,希望能平息他的怒火。“好了!别气了!” 被一拳揍醒的夏诺原恢复了理智和思考能力,他坐起身,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看着庄纪帆和凌忆妃。 “很好,你终于肯揍我了!以前不管我抢走你多少女人,你都不生气,不过只要一扯到湘湘,你就会抓狂。纪帆,你真好命,不只是湘湘爱你,连她的妹妹也爱上你。死了一个又有一个,真好啊!炳哈哈……”夏诺原突然狂笑起来。 庄纪帆的拳头又想挥出去,这次是凌忆妃拉住他,阻止他动手。 “是你告诉他湘湘过世的事情吗?”庄纪帆看着凌忆妃。 他果然清楚所有的事情!凌忆妃的心好痛,她撑着要昏倒的身子点头。 庄纪帆抓住她的手臂,严厉地看着她,“其他的事情呢?你也告诉他了吗?” 她知道他是指依依的事,所以摇了摇头。 庄纪帆松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凌忆妃实在没有力气拒绝,任由庄纪帆带着自己离开夏诺原的房间。 第十三章 强恩导演看着紧闭的房门一会儿,接着回头看着狼狈的夏诺原,无奈地摇头,“你为什么又要惹他生气,而且还打算染指我看上的女主角?你……我真是会被你气死!纪帆说的对,你要不是靠那张脸吃饭,连我也打算把你打成猪头。” 夏诺原低着头,一手捂着脸,身子颤抖。良久,他发出泣然之声,“湘湘……” 强恩导演在床沿坐下,一手置于夏诺原的肩上,给予无声的安慰…… 凌忆妃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跟着庄纪帆,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庄纪帆一直在生气,没有开口大概是怕语气不好,所以拚命地压抑着。 一进家门,凌忆妃才惊觉,“依依呢?你把依依一个人丢在家里了吗?” 见她准备去依依的房间,他抓住她的肩,“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依依在白律师那里,我拜托他帮我照顾一晚。” “你认识白律师?”她惊讶道。 知道无法再隐瞒,庄纪帆坦承道:“他是我爸的学弟,也是负责我摄影版权的人,我们一直都保持联络。” “我姊在白律师那里工作,你也知道吗?” 他摇头,“白律师不知道我和湘湘认识,不过湘湘知道我和白律师的关系,当她委托白律师的时候才提到我。当然,白律师一直很尽责地保密。” 她瞠目,“所以你一直不知道依依的存在?” 见他摇头,她突然很火大,拿起包包打向他,“你这混蛋!般大我姊的肚子还抛弃她,让她一个人这么辛苦地生活,你这该死的东西。” 庄纪帆忙用手臂挡住她的攻击,“小妃,你做什么?” 她继续打他,大声吼道:“我打你这狼心狗肺的坏胚子,无耻、没良心!你根本没有资格打夏诺原,因为你跟他一样都是大烂人。我姊姊就是太天真、太单纯,才会被你骗了!你这混蛋……”骂着骂着,她哭了出来。 庄纪帆好不容易才夺走她的包包,“你到底在说什么?” 凌忆妃看着他,泪水哗啦啦地涌出来,她全身无力地瘫进沙发,放声大哭,“你这混蛋……为什么要抛弃我姊姊?为什么要跑来招惹我?为什么你会是依依的爸爸……我恨你……恨死你了!” 见凌忆妃失控,庄纪帆吓了一跳,直到听见后面那几句才恍然。 “你搞错了!小妃,我不是依依的爸爸。”他说道。不知道她是怎么下了这样的结论? 她泪如雨下地看着他,“不要再骗我了!你和我姊姊在高中就是一对情侣,我姊姊是你的初恋情人,五年前你和她发生关系,害她怀孕,然后抛弃她……”忽然,她停下来,一脸错愕。 五年前……不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间吗? 在她的大学校园里,他们相遇了! 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会和他发展成这样复杂的关系,凌忆妃心头掠过寒意。 庄纪帆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想为她擦拭泪水,她却打掉他的手。 “不要碰我,不要再对我好!我不是姊姊的替代品,我是凌忆妃。” “小妃……” “不要叫得那么亲热!”她生气地喊道,接着用双手捂住脸,“天呀!你是依依的爸爸,所以是我的姊夫,我们居然还发生关系……” 凌忆妃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差点要把庄纪帆逼疯。 终于,他受不了地抓住她的双肩,强迫她面对自己,“小妃,你冷静点听我说!我真的不是依依的爸爸,依依的爸爸是夏诺原,是他让你姊姊怀孕的。” 什么?凌忆妃瞠目,“怎么可能……” 庄纪帆抽了几张面纸,塞到她的手里,决定道出陈年往事── 庄纪帆和夏诺原从小一块长大,两人的双亲都太忙碌,所以他们一直住在南部乡下的女乃女乃家里。 两人的个性在进入国中就开始出现差异,庄纪帆稳重内敛,夏诺原调皮好玩,两人唯一相同点是长相俊逸,一入校就大受欢迎。 升上高中后,他们认识了校花凌芳湘。 凌芳湘外貌出色,温柔又善解人意,待人亲切,他们三人经常形影不离。 斑一那年,大家就像朋友。高二时,夏诺原成了玩世不恭的男孩,身边从不缺女友,简直是风沆成性。 庄纪帆始终保持一贯作风,不少女孩子向他告白,结果都被他拒绝。 没有女朋友的庄纪帆和没有男朋友的凌芳湘,自然而然就被大家凑成一对,谣盖口就这样扶摇直上,但当事人从来没有刻意去解释。 被公认的情侣关系一直到高中毕业,凌芳湘因为家庭因素而无法离开南部,庄纪帆和夏诺原则回到北部念大学。 三人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夏诺原二十岁那年突然到美国去学戏剧,庄纪帆开始专心学摄影,凌芳湘则顺从双亲念了当地的大学。 时间流逝,庄纪帆忙于工作,虽然和夏诺原保持联络,却和凌芳湘失去联系。直到五年前他抽空前往南部,找到凌芳湘,没想到她却透露和夏诺原发生关系一事。 夏诺原那年回到台湾没有告诉庄纪帆,而是跑去找凌芳湘。两人相聚,喝了许多酒,接着在夏诺原的强迫下,两人发生了关系。 庄纪帆听完,气愤地跑去揍夏诺原,从那时候起两人之间就有了裂痕。 庄纪帆本想替夏诺原负责照顾凌芳湘,没想到凌芳湘却向他坦然,她从高一那年就爱上了夏诺原,见到夏诺原身边女友不断,她的心一方面痛苦,另一方面也决定到死都不让夏诺原知道她的心情。 庄纪帆知道后十分震惊,终于明白为何凌芳湘一直不愿意澄清谣言,原来她一直利用这点来克制自己对夏诺原的感情。 当初听见夏诺原去美国的消息,凌芳湘十分伤心难过,以为再也见不到面,没想到夏诺原却突然跑来找她。 凌芳湘希望庄纪帆保守这个秘密,庄纪帆在无法理解下离开了南部,回到母校散心,思考着心中难以整理的复杂心情。 对凌芳湘的那份感情,他无法理解。 这时,一道高挑美丽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他的心瞬间被捉住,拿起相机,按下快门。 他一直对拍摄人物没兴趣,唯独那次他热血沸腾,渴望留下那道美丽的倩影。 意外的是,那道倩影居然停下,还朝他笔直地走过来,紧接着他的心就被对方掳获。 他不知道她竟是凌芳湘的妹妹,一切都是巧合。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结果两年后,他们再度相遇。 当时,就算知道她叫凌忆妃,他还是没有将她和凌芳湘联想在一起。 凌忆妃为了激怒另一位模特儿而开始用眼神勾引他时,他明明知道,却还是踏进这个诱惑里。 他们发生关系,虽然是一夜,他却难以忘怀,因此不得不提前出国。 当他离开之后,终于了解了凌芳湘那份强烈又固执的情感。 他无法再责备夏诺原,在他调适好心情后,就和夏诺原恢复了以前的友谊。 只是,夏诺原从那时候开始有了不良习惯,只要是接近庄纪帆的女人,他都会想办法抢走,然后再抛弃,尤其是他成为知名演员后,更容易掳获女人的心。 庄纪帆说完了过去的事后,停了一会儿,才又说:“湘湘过世的消息是白律师通知我的,他说湘湘有交代,等依依的生活稳定后才可以通知我。” “姊姊为什么要这么做?” “湘湘知道我的个性,她知道如果我发现依依的存在,一定会为了替夏诺原负责而扶养孩子。” 凌忆妃差点要哭出来,“姊姊真的好傻。” 庄纪帆微笑,“湘湘就是这样的傻女孩。” 气氛总算没那么沉重,凌忆妃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这么说……你是在见到依依之后才发现我是谁吗?” 庄纪帆无奈一笑,“我没想到会这么巧。我拜托白律师让我看孩子的照片,想说将来有一天遇到至少能打个招呼,结果跑来找你时居然看见依依,那时候我真的有点被吓到。一想到你是湘湘的妹妹,我就觉得对不起湘湘。” 听着听着,凌忆妃心头有甜蜜,也有不舒服。 “你……真的没爱上我姊姊吗?”她小心问道。 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以为有,直到过见你,我才知道我对湘湘只是单纯的喜爱,因为她总是像阳光一样地让人觉得很温暖。至于你……” “我知道,姊姊像阳光一样温暖,我则像冰块那样冷,对吧?” 他摇头,温柔笑道:“你是一股热情的旋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把我卷进你的世界,让我想走都走不掉。” “我才没把你卷进我的世界,是你擅自闯进我的世界。”她强调。 他抓住她的手,见她没有甩开,他明白地用热情眼神注视她,“小妃,对不起!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对你坦白,因为我真的很怕你把我赶出去。” “你又不是真的没地方住!” “我不想被他们找到。我在美国就一直拒绝强恩和阿原的要求,结果他们不死心,一听见我回来,就跟着来台湾。” 她无法理解,“你真的那么不愿意拍人物照?” 庄纪帆靠近她,拨弄着她的长发,在她耳畔温语,“我只想拍你,如果是你担任女主角,我就答应接下这份工作。” 凌忆妃感受到庄纪帆温热的气息,闭上眼,轻柔问道:“为什么是我?” 他的唇在她耳垂下游移,“我都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不懂吗?” 她犹豫一下,“不是很明白。” 他没有进一步动作,顺着她的颈部线条吹气,“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明白?” 魅惑的动作惹得她心痒,一直等不到想要的东西,凌忆妃忍不住发出呢喃,“碰我……” 庄纪帆获得允许,将唇移往她的红唇,在她的主动邀请下贴上。 凌忆妃的背脊掠过甜蜜的战栗,配合菩他的温舌给予回应。 一下追逐、一下纠缠,甜蜜滋味刺激着两人的全部感官。 她爱他,真的好爱他…… 这份惊人的感情在她体内爆发,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悸动。 她渴望他,渴望他的吻,他的碰触,还有他的占有。 她全身细胞都在呐喊,迫切地想要他的一切,他的气息,他的体温,他的拥抱……她统统都想要。 凌忆妃身子兴奋,四肢战栗,火苗伴随两人的吻燃烧。 庄纪帆明白她的渴望,尽量地品尝她,探索她,分秒必争地不放过她每个反应。 她是如此地敏感和诱人,引他理智快要崩解。 凌忆妃勾住他的脖子,让两人的亲密度更加贴合,而她整个身子贴上他,隔着衣物蹭起他的身子,想感受他的体温。 他受不了她这样的主动,扯起她的衣服,她配合着,同时也月兑起他的衣服。 两人停止不了亲吻,但是又知道不能在客厅里欢爱,庄纪帆只能强忍冲动,带着她离开沙发,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两人半赤果地进入卧室。 如此撩人,难以遏阻,他们有默契地月兑去对方的衣物。 …… 一次又一次掀起的高潮,搅乱了两人的世界。 第十四章 凌忆妃深怕自己会突然死去,忍不住放声大喊:“纪帆,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她的热情告白有如催情剂,让庄纪帆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 他的身子前倾,在她耳畔温柔地道:“小妃,我也爱你,而且一直深爱着你,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就爱着你……” 他的深情话语震撼她的心,热泪涌出,她的心好像快要爆炸,她主动与他面对面,跨坐在他的腰上,激烈地摆动腰臀。 “纪帆……爱我……继续爱我……” 他用力吻住她,展开另一波永无止尽的占有。 她明白,当感情获得真正归属,生命终于完整…… 翌日,凌忆妃向庄纪帆道歉,对于擅自翻动他的行李而对不起。 他没有怪她,因为透过凌乱的行李,他才会明白凌忆妃知道了真相。 他拨了通电话给杨羽娥,得知凌忆妃见过夏诺原,随即联络白律师,请他帮忙照顾依依,然后赶往饭店。 他原本不打算出现,但为了凌忆妃,他还是主动找上强恩。幸好及时赶上,否则他绝对会后悔。 当他见到凌忆妃受到惊吓的样子,心都纠成一团了。 他明明发过誓要保护她,却还让她碰到这样的事情,若不是强恩阻止,他真的会把好友打到变猪头。 此刻,凌忆妃觉得被庄纪帆疼爱的感觉很幸福,昨晚他们都向对方传达爱意,两情相悦的结果让她好怕是一场梦。 当她睁开眼,见到身旁的他,感动得好想掉泪。 她变得好爱哭,以前明明很会压抑感情,现在却动不动就因为小事而掉眼泪。 “依依的事情,你觉得要让夏诺原知道吗?”凌忆妃提出问题。 庄纪帆皱眉,“你觉得他会是一位好父亲吗?” 她苦涩一笑,“好像还满难的。但是他再怎么差劲,还是依依的亲生父亲。” “就算他知道自己有个五岁的女儿也不会高兴。你忘了,他现在正是事业最高峰的时期。” 凌忆妃的想法却不同,“我不知道耶!我总觉得他对我姊姊好像有种特殊的情感。” “你用不着替他说话。老实说,我现在还无法原谅他的行为,你差点就被他强暴。可恶!!真该多揍他两拳。”庄纪帆咬牙切齿道。 她看着他,手指碰触他眉宇之间,想抚平那里的怒纹,“我认为他想抱的不是我。” 他享受着她的指温,“什么意思?” 她想了想,“他好像把我看成姊姊了!我在猜,他该不会其实很爱我姊姊,不过却误会姊姊爱的人是你吧?” 庄纪帆眼里闪现讶异,“有这种可能吗?” 凌忆妃微微蹙眉,“你和姊姊又没澄清谣言,任谁都会误会吧?”对于这点,她有些不满。 庄纪帆从没想过这点,他总是和凌芳湘走在一起,夏诺原则经常不见人影。 莫非就如凌忆妃所猜想,夏诺原爱的人是凌芳湘,却碍于他的存在而隐瞒真实感情? 庄纪帆推敲一番后,有些事情慢慢地串连起来。 “或许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他突然如此说道。 “你打算做什么?” “看夏诺原对依依的存在抱持什么样的看法。” 她吃惊,“你要让他们父女见面吗?” 他看着她,“你同意吗?” 庄纪帆的想法,凌忆妃很快就明白,内心有些挣扎。 “我……没有办法放弃依依,但是我一想到姊姊爱的人是夏诺原,而他又是依依的父亲,我明知真相却又不让他们父女相认……唉!我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他了解她的心情,亲吻她的额头,柔声说道:“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阿原确实深爱着你姊姊,那你会让出监护权吗?” 她无法马上回答,表情痛苦。 庄纪帆明白,“放心!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对凌忆妃而言是很好的强心剂,“纪帆……”她用力地抱住他,努力地感受他的体温。 他紧紧拥住她,希望能化解她心中的不安…… 凌忆妃答应强恩导演担任女主角,庄纪帆也愿意接下宣传照的拍摄。 皆大欢喜之下,强恩导演十分开心,立刻召开记者会公布消息。许多媒体争先恐后前来,只为取得最好的第一手资料。 庄纪帆回国的消息引起轩然大波,他在国外的辉煌成绩几乎占了一半的版面,反倒男女主角只有简单介绍。 夏诺原无所谓,好友的一拳让他清醒过来,凌忆妃则感谢庄纪帆将焦点引开,强恩导演则只要有利于新电影宣传,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经过媒体的炒作,庄纪帆无法再和凌忆妃同居,于是搬出她的住处,暂时住在赵哥那里。 凌忆妃则在工作前先将依依带到赵哥家,交给庄纪帆照顾。 杨羽娥察觉到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尤其是凌忆妃看着庄纪帆的眼神,就像是恋爱中的女人。几次观察,她恍然大悟,只是不解他们是何时搭上线的。 没想到,除了依依,改变她的人竟然是庄纪帆。 他们只有合作过一次,不是吗?感情这种事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能让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爆发力。 反正只要凌忆妃肯努力工作,帮公司赚钱,再多的恋爱她都会支持。而且经过这次电影事件,杨羽娥确定升格担任艺能部主任一职,接下来她的工作会更加忙碌。 几天后,强恩导演决定在下榻饭店举办一场宴会,许多同业的主管都接获邀请,媒体则不能参与,庄纪帆知道机会来了! 巴凌忆妃商量之后,他决定带依依出席。 凌忆妃穿上晚礼服,连依依都盛装打扮,样子可爱又迷人。她抱着依依,心头有许多不舍。 她很清楚,依依失去母亲这件事是不得已,没道理还剥夺他们父女相认的机会。她不能自私,一切都要为依依的将来着想。 凌忆妃打从心里感谢庄纪帆,幸好有他陪在身边,倘若只有她一人,一定无法冷静面对并下定决心。 庄纪帆亲自来接她,依依每次见到他都特别高兴。 他对依依的疼爱是真实的,他说过,姊姊和夏诺原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朋友,他一直后悔当初没有多花心思去了解状况,忽略了朋友的内心真实世界。 凌忆妃被他那份真诚所感动,对她而言,他是一位值得珍惜的男子,就如同庄纪帆将她视为值得爱惜的女子一样。 庄纪帆带着凌忆妃和依依前往饭店,却没有马上进场,而是来到强恩的房间,杨羽娥随后来到,答应暂时照顾依依。 杨羽娥一见到依依,就被她的可爱所吸引,很少有这么惹人怜爱的孩子。 依依刚开始有点怯然,躲在凌忆妃身后,直到凌忆妃温柔地向依依说明情况,依依的勇气才稍微提起,她靠近杨羽娥,有点紧张。 杨羽娥伸手,展开笑容请依依多多指教,依依盯了她好久,才放心地回以一笑。 凌忆妃和庄纪帆确定依依没事后才离开房间,前往会场。 他们找到强恩,不过没见到夏诺原,因为现场来了一些重要人物,基于礼貌,他们开始前往打招呼。 庄纪帆被缠住绑,凌忆妃乘机离开,寻找夏诺原,没想到他竟突然从她后方出现。 “凌忆妃,你在找什么?”夏诺原问道。 他穿着一套深蓝西装,手持香槟,站姿挺拔。 凌忆妃打量着他,终于明白,夏诺原就像是受过训练,知道怎样保持最佳帅气姿态。 “找你。”凌忆妃有点受不了他做作的样子。 夏诺原显然有点吃惊,接着瞥向庄纪帆的方向,见他被一群人包围着。 “他还是那么受欢迎。明明我们才是电影的男女主角,居然比不上一位拍照的。”夏诺原皮笑肉不笑地道。 凌忆妃对夏诺原的印象并不坏,虽然他曾经强迫她,但是她还是不认为他本性是那样。或许是当她知道他其实是依依的亲生父亲后,心境起了变化吧? “男人的嫉妒真丑陋。”凌忆妃知道他在酸人。 夏诺原斜瞧着她,因被看穿心事而有点不悦。 “找我干嘛?”夏诺原收敛态度,对凌忆妃保持着距离。 她浅浅一笑,“找你培养感情。你不是说了,我们是男女主角。” 夏诺原用怀疑的目光瞧她,动了动还有点痛的面颊,“少来!我可不想再挨拳头。” “纪帆不会再打你,除非你真的对我居心不良。”凌忆妃愉快地道。 夏诺原看着她,忽然又出现那天的奇怪眼神。 “你……真的是湘湘的妹妹。”他的声音有点轻。 “当然!姊姊难道都没跟你们提过我吗?” 他耸了一下肩,将视线移开,喝了口香槟,“我们只知道她有一个妹妹。因为她不喜欢提家人,所以我跟纪帆就没再问过,对于你的事情完全不清楚。” 凌忆妃明白地点头,“我们姊妹从小就不像,个性南辕北辙。大概是心里都有顾忌,我也从没跟朋友提过她,就算当了模特儿,也没向任何人提及过我家人的事情。” “湘湘……生前过得好吗?有结婚吗?”夏诺原的声音有点紧张。 靶觉他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开口。凌忆妃忍不住盯着他,思绪打转,沉默的样子反倒让夏诺原更紧张。“姊姊一直没有结婚,不过……” “不过什么?”大概是察觉凌忆妃的语气和表情像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夏诺原神经都紧绷起来。 凌忆妃没有放过他眼里的任何一丝情绪,深刻地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语的细微情感,心中不禁确认一件事。 凌忆妃决定赌一赌,她试着引导夏诺原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那彼此还是坦然点比较好,其实有件事外界并不知道,就是我姊姊留了一个孩子给我,是女儿,今年五岁。” 夏诺原的身子一怔,表情果然出现变化,“孩子的父亲是谁?该不会……”他的眼睛忽地瞥向庄纪帆,又迅速收回来。 凌忆妃佯装没注意,“姊姊未婚怀孕,死都不肯拿掉孩子,所以就独自来台北生活。她过世前没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拜托我扶养孩子长大,可见姊姊真的很爱孩子的父亲,否则不会做到这个地步。老实说,我还真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说得理所当然,夏诺原却已经怒火中烧,整个人像火山准备爆发一样。 “你怎么了?”凌忆妃表现镇定。 突然,夏诺原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丢下手中的杯子,随即引起不少人的目光。他不在乎地直奔庄纪帆,一路上月兑掉西装,扯下领带,完全不顾任何形象地推开人群,伸手就抓住庄纪帆的衣襟,一拳就朝他的脸揍过去。 “庄纪帆,你这混蛋!”夏诺原大声吼道。 庄纪帆的身子朝后倒去,迅速撞到桌子,上头的东西全部翻倒,乱成一团,立即有人发出尖叫声。 凌忆妃吓坏了,她没想到夏诺原会有这么激烈的举动,赶紧冲过去。 庄纪帆莫名其妙地站起来,感觉嘴角湿润,一擦才发现是血。“你在发什么疯?” 夏诺原失控地指着庄纪帆斥责道:“你抛弃湘湘就算了,居然还让她变成单亲妈妈,独自扶养孩子,你还是不是人啊?我真是看错你了!” 终章 庄纪帆听见他的话立即明白,转头去看赶到的凌忆妃,见她错愕的表情,就知道夏诺原知道了依依的存在,只是误会了。 受不了好友那迟钝的脑袋,庄纪帆也气愤地月兑了西装,二话不说就回揍了夏诺原一拳。 这次换夏诺原倒地,现场一片骚动。 就这样,当夏诺原再度起身,两人开始扭打起来。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大家能避就避、能躲就躲,桌子、椅子、摆设品都因为他们而遭殃。 “不要打了!纪帆、夏诺原……”凌忆妃没想到会这样,急忙喊着,想过去又抓不到时机。 “抛弃湘湘的是你这个笨蛋!”庄纪帆朝他肚子打了一拳。 夏诺原忍住痛楚,朝他下巴回敬一拳,“跟她交往的人明明是你,离开她的人也是你,对她不闻不问的人也是你,现在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两人又扯又推,所到之处,一片狼籍。 懊不容易强恩赶过来,庞大的身躯迅速介入,及时将夏诺原拉开。“冷静点,你们这是在干嘛?” 凌忆妃抓住柄会抱住庄纪帆,阻止他,“不要打了!” 不能打,就开骂吧! 庄纪帆怒视夏诺原,“你不也对她不闻不问地跑去了美国?” “我是为了成全你们才会去美国。”夏诺原回道。 “成全什么?到头来你都只顾到你自己的感受。” “我的感受?你又知道我的感受是什么了?你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痛苦心情离开的吗?你根本不懂!”夏诺原激动地道。 他的痛苦表情说明一切,庄纪帆看得很清楚,就如同凌忆妃的猜测一样。 “我要懂什么?自始至终我就没有和湘湘交往过,对我来说,你和她都是我最重要的好朋友。” “你这混蛋!既然只当她是好朋友,为什么还让她怀孕?”夏诺原指控道。 庄纪帆受不了地道:“夏诺原,你真是笨到无药可救。湘湘怀的是你的孩子,别告诉我,你忘记五年前对她做了什么!” 闻言,夏诺原震惊地瞠目结舌,僵住身子。 他怎么会忘记?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五年前,他趁着醉意抱了最爱的女人,尽避对方爱的人是好友,但是他还是克制不了! 强恩显然看穿端倪,赶忙用眼神暗示,大家有默契地退离。 讨论声此起彼落,当事人却一点都不在乎。 “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到其他地方说吧!”强恩拚命地想拉夏诺原离开,夏诺原却动也不动。 斑涨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夏诺原用力地甩开强恩的手,不敢相信地道:“你是说湘湘生的女儿是我的孩子?” 凌忆妃抓着庄纪帆,深怕他又冲动地上前去打夏诺原,“她叫凌晓依。我也是因为透过纪帆,才知道你是依依的生父。” 夏诺原的情绪千变万化,一下震惊、一下错愕,接着涌上喜悦,“凌晓依……我的女儿,我和湘湘的孩子……” 庄纪帆看了看身边的凌忆妃,在她点头后才开口道:“湘湘爱的人其实是你,从头到尾你都误会了我和湘湘。” “误会?” 庄纪帆点头,“我和湘湘真的没有在交往,那些都是谣言,我没想到连你都当真。” 夏诺原苦笑,“那不是谣言,是事实。湘湘爱的人是你。” “你胡说什么?你是根据什么认为湘湘爱的人是我?”庄纪帆莫名其妙,不懂好友为何要如此说。 夏诺原笔直地看着他,眼里有许多的复杂情感,“因为我跟湘湘告白过,而她拒绝了我,她说她喜欢的人是你。”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庄纪帆和凌忆妃都没料到。 “你跟湘湘告白过?可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什么时候的事?”庄纪帆惊讶地问道。 夏诺原眼神难过,就像想起痛苦的回忆,欲言又止,“一进高中我就喜欢上她,所以第一年暑假我就跟她告白。” 原来如此!敝不得当年湘湘不愿意澄清谣言。 庄纪帆恍然,无奈道:“湘湘是故意拒绝你的,她认为你不是真心喜欢她,只是因为她是校花。她知道你很受欢迎,和许多女孩子交往过,所以不想成为其中之一。” “你怎么知道湘湘当时的想法?”夏诺原不相信他的话。 庄纪帆叹气,“还记得五年前你抱了湘湘之后,我跑去揍你的事情吗?在那之后,我原本想代你对湘湘负责,结果她跟我坦白,她其实一直都很爱你,以为你去美国之后就再也见不到面,没想到你会突然跑去找她,虽然说你是酒后乱性,但是她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只是她的自尊心不愿意屈服。” 听完庄纪帆的说明,夏诺原的情绪不知是否转换太快,差点站不住,幸好强恩扶住他。 “湘湘真的跟你这么说,她说……她爱我?那天……她其实是愿意……” 庄纪帆狠瞪他,“湘湘没那么柔弱好吗?真的不愿意,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所以我才说你是笨蛋!”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切该画下句点了。 夏诺原得知真相,激动起来,“我和湘湘的女儿现在在哪?凌忆妃,告诉找,我女儿现在在哪?我想见她,我想见我的女儿。” 凌虑妃看着他,“抱歉!她现在是我的女儿,我是她的法定监护人。” “胡说!我才是她真正的监护人,我是她的父亲,只有我有权利当她的监护人。” 凌忆妃不甘示弱,“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争吗?” “当然,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会争取到底。”夏诺原意志坚定,认真无比。 他的眼神坚决,凌忆妃有意提高音量,“夏诺原,你何必这样?你现在可是名演员,难道想为了私生女丢了一切吗?” 夏诺原当场气愤地喊道:“不许说她是私生女!我会认养她,让她入我的户籍,正式成为我的女儿。” 对方是不是真心,身为好友的庄纪帆最清楚,忍不住笑出来,凌忆妃见状也笑了出来。 气氛由严肃转化为轻松,让夏诺原一脸莫名其妙。 强恩透过两人的对话,再加上一些推测,总算了解庄纪帆和凌忆妃的真正用意。 他拍了拍夏诺原的肩,叹道:“你还真的是笨蛋!他们是在考验你,想确认你是不是有资格当孩子的父亲。” 毙然大悟的夏诺原难得涨红脸,“你们……” 庄纪帆收起笑容,“告诉你,我可是不怎么情愿把依依交给你,要不是小妃看出你爱湘湘这点,我打算这辈子都不让你知道依依的存在,到时候依依将会是我和小妃的女儿,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庄纪帆没留意自己的语气充满暗示,那根本是当场向凌忆妃求婚嘛! 凌忆妃听出来了,心花怒放,感动地捂住口。 夏诺原清楚好友对他的不信任,反省道:“对不起!纪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那么快就放弃湘湘,我明明爱她,却还是离开她……” “难道你都没想过要从我身边抢走湘湘吗?”庄纪帆问道。 夏诺原苦涩一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那么做,我已经失去最爱的女人,难道还要再失去最好的兄弟吗?况且当时我以为你们两情相悦,如果还特意去破坏,我还是人吗?” 夏诺原的坦然说明了他一直保有一份纯情,所以才会变成傻瓜。 凌芳湘何尝不是为了心中的那份纯情而受苦? 庄纪帆和凌忆妃了解那种情感,只是每个人的做法不同,所以才会纠缠不清,扰人心弦。 看样子,当事人都忘记这里是公共场跋了。 强恩感谢媒体不在场,否则绝对惊逃诏地,一发不可收拾。 倘若这场戏比他拍的电影还精彩,那可就糟糕了…… 在强恩的拜托之下,大家有默契地让一切恢复原状。 夏诺原迫不及待地想见女儿,庄纪帆和凌忆妃正准备带他前往,没想到杨羽娥突然冲进会场。 她找到凌忆妃,着急得快哭出来了,“小妃,不好了!依依不见了!” 凌忆妃倒抽口气,差点站不住,庄纪帆连忙扶住她。 “对不起!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结果依依就自己开门跑出去,我到处都找不到她。对不起,小妃……”杨羽娥说着说着,整个人内疚地快要跪下去。 “怎么会这样?”凌忆妃感到一阵昏眩,“依依……依依……” “告诉我,我女儿长什么样子?穿什么样的衣服?”夏诺原抓住杨羽娥的手臂,半激动地问道。 杨羽娥听见他的话,一时反应不过来,“你女儿……怎么回事?小妃……” 庄纪帆是里头最冷静的一位,“我们冷静点。小妃,你跟杨小姐从中间楼层上下开始找起。我从顶楼往下找,阿原则从楼下往上找。我们大家保持联络,谁先找到就立刻拨手机通知。” 凌忆妃在庄纪帆的鼓励下振作起来,拚命地压抑恐惧,镇定情绪。 庄纪帆告知依依的穿着和打扮,要夏诺原发现后别随便抱她,因为她非常怕生,担心她吓到。 夏诺原答应绝对不会冲动,庄纪帆又拜托强恩应付会场的人,不要让大家发现这件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大家分头行动。 凌忆妃着急不已,担心依依遭遇不测,泪水止也止不住。 她已经失去姊姊,不能再失去依依,她绝对无法接受这样的打击。 结果,所有的人都没有找到依依,凌忆妃当场崩溃,放声大哭。 夏诺原的心情和凌忆妃相同,他好不容易知道真相,知道湘湘深爱他,甚至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感动和高兴。 凌忆妃蹲子哭泣,夏诺原一颗心纠在一起,向来坚强的杨羽娥则跪了下去,难过地道:“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正当大家失望之际,一名男子出现。 “小妃,怎么了?”白律师走向他们。 大家看向白律师,同时都很震惊,因为白律师一手正牵着依依。 白律师看着凌忆妃,“我听说你在这里,结果到了饭店门口就看见依依坐在柜台旁边。她好像是为了找你,结果迷路了!” 凌忆妃迅速站起,激动地跑过去,用力抱住依依。“依依……太好了……你没事……” 依依回抱她,眼眶含泪。 这时候,夏诺原终于见到依依,那可爱的模样完全是湘湘的翻版。 他的双脚无法动弹,紧张地看着好友,像是要确认什么。 庄纪帆明白地点头,夏诺原差点哭出来。 紧接着,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依依突然用力挣月兑凌忆妃的怀抱,跑向庄纪帆和夏诺原。 凌忆妃以为依依会抱住庄纪帆,没想到依依却一把抱住苞着庄纪帆蹲的夏诺原,困难地发出声音,“爸……爸爸、爸爸……” 依依死命地抱着夏诺原,哭着喊爸爸。 凌忆妃从来没有见过依依哭泣,还有……她开口说话了! 庄纪帆显然也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他来到凌忆妃身边。 “看来我来这一趟是对的。”白律师开门道。 两人看向白律师,他从公事包里取出一本像是剪贴簿的东西。 “我就猜会有这么一天。这是湘湘的遗物,原本是打算等依依成年再交给她,不过我想应该不需要等到那一天。”白律师将东西递给凌忆妃。 凌忆妃接过,翻开第一页,上头用彩色笔写着:依依的爸爸。 接下来的内容全是夏诺原的照片和相关报导,有中文和英文,各式各样的内容都有,厚厚的一本,怪不得依依会有这样的举动。 “依依……一直知道自己有爸爸?”凌忆妃问道。 白律师点头,眼角有泪光。 凌忆妃和庄纪帆被凌芳湘这样的举动感动,而夏诺原也看见那本剪贴簿,完全印证了庄纪帆的话。 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夏诺原紧抱着依依,安抚着哭泣的女儿,在心中发誓会永远爱她。 凌忆妃看着他们父女相认,高兴地抱住庄纪帆,喜极而泣…… 尾声 凌忆妃决定让出监护权,一切程序都委托给白律师处理。 夏诺原整个人都变了,知道长久以来一直被凌芳湘深爱着,他的生命彷佛重新燃烧。 他决定带依依认祖归宗,然后到美国生活。 起初凌忆妃反对,但是依依说想跟爸爸在一起,她只好答应。 杨羽娥乘机提议,希望凌忆妃能将事业转移到美国,演员这条路说不定会更适合她,强恩导演也认同这一点。 凌忆妃没有办法立刻下决定,她还不想放弃模特儿的工作。 庄纪帆则尊重她的意愿,无论她到哪,他都会永远跟随。 两人恩爱的画面,经常招来其他人的白眼。 夏诺原在依依满六岁时,特别举办一场庆祝会,邀请许多朋友前来参加。 庄纪帆趁此机会正式向凌忆妃求婚,现场随即引起骚动。 夏诺原恭喜他们,然后看着凌忆妃,“小妃,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庄纪帆不喜欢好友叫得那么亲热,一手环住凌忆妃的肩,像在宣示主权。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就是忍不住,因为透过依依,他发现好友和凌忆妃越走越近,担心他们感情太好,忘了他的存在。 “什么事?”凌忆妃没察觉庄纪帆的异样。 夏诺原难得露出腼覥的笑容,让庄纪帆有点傻眼。 “小妃,你可以……喊我一声姊夫吗?”夏诺原眼里充满期待。 “啊?”凌忆妃愣了一下。 “如果你能喊我姊夫,我会觉得更有被湘湘爱着的真实感。”夏诺原认真说道。 庄纪帆不敢相信地看着好友。这番纯情也太夸张了吧? 凌忆妃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是无所谓,就不知道纪帆如何……”她看向爱人。 如果凌忆妃真的喊夏诺原“姊夫”,庄纪帆岂不是也要跟着喊? “不许喊!”庄纪帆严厉地说道。 夏诺原受到打击,“庄纪帆,你怎么这样?朋友一场,别那么小气。” 庄纪帆忍不住朝他的小腿踢了一脚,咬牙切齿道:“你还敢说!朋友一场,你居然想占我便宜?” 夏诺原跳着脚抗议道:“我又没要你也跟着喊!” “你敢!试看看,我打得你变猪头。”庄纪帆伸出拳头威胁道。 夏诺原看向凌忆妃,“小妃,不用理他!只要你愿意就好。” “这……” 凌忆妃是真的无所谓,但庄纪帆投射过来的警告目光实在太可怕。 她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 唉!女人夹在男人的友情和尊严之间,实在有够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