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子》 第一章 她的一生,在一出生时就被注定好了。 在她呱呱落地,来到这人世间的那一霎时,她的身上就被下了蛊。 打从娘胎身上带来的绝情蛊,会在六、七岁左右发作,她的一生不能动情,也不能动怒,否则就会尝到万蚁噬心的椎心之痛;在二十五之前,她必须生下子嗣,将绝情蛊传给孩子,否则将会肚破肠流而亡! 耙问谁没有七情六欲,但她的一生却有太多、太多的限制和必须,她甚至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妳会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莫邪冷冷目光斜睨姊姊一眼。 “小邪,妳在怀疑姊姊什么?”莫玉走到莫邪身后,小玉臂环上她的细颈,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威胁。 “我瞧妳过得挺轻松惬意的呀,怎么会说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莫邪抬头看着姊姊苍白如纸的小脸蛋,从六、七岁蛊毒发作开始,她就逃月兑不了被病痛折磨的命运,但是从小到大,莫玉就乐天知命,个性活泼开朗,让人很难想象她每隔半年,就要经历非人的疼痛折磨。 “我哪里轻松了惬意?”莫玉抗议,慵懒地把小脑袋搁在妹妹的肩头,脸上带着一抹倦意。 一想到晚点又要吃药,她就不禁柳眉轻蹙。 “妳每天吃好、睡好,还有一堆人忙着伺侍妳,还不够轻松惬意吗?”莫邪嘴里开着玩笑,心里其实为被绝情蛊折磨得弱不禁风的姊姊心疼不已。 “是呀,只差没把我养成小肥猪。”莫玉也忍不住嘀咕。 “瞧妳身上根本没长几块肉,想变成小肥猪,我看比登天还难唷。”莫邪伸手捏捏她的小脸,日子虽然过得安逸闲适,但她还是一副“风吹就倒”的模样。 大家把她捧在手掌里呵护,怕她冷着、热着、摔着,却依旧敌不过绝情蛊对她的折磨。 “没办法,我天生丽质嘛。”莫玉自嘲着。从小每天吃药,十六年来未曾间断,味觉都已经被苦涩的药味所占领,哪还能有胃口呢? “好了,妳应该不是找我来抬杠的,说,到底有什么事?”莫玉的鬼灵精怪,莫邪岂会不知。 “亲爱的小邪,我是不是妳的姊姊?” “我很难否认,虽然我们长得不是很像,但再怎么说妳早我出生半个时辰。” 莫玉发现她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故意戏弄道:“是不是恨不得比我早出生啊?妳可别忘了,早出生可是要饱受绝情蛊的折磨,所以这种痛还是由姊姊来承担,妳当我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虽然她很羡慕妹妹健康的身体,但每次绝情蛊发作时,她总是想,幸好不是妹妹受折磨,这点痛她还能忍,更何况她身上的玉如意已经替她减缓不少疼痛,不至于让她痛到在床上打滚。 这块玉如意原本是当今圣上的珍藏品,当年爹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用功勋换回来给娘的保命符。 “我情愿受苦的人是我。”莫邪低语,原本欢乐的气氛倏地变得低迷。 “傻瓜,这可是椎心蚀骨之痛,妳怎能承受得了,若哭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可是很难看的。” “我,莫邪,不会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话落,莫邪抿紧双唇,抬高下颔,一脸的傲气。 “小邪,真是好可爱。”莫玉轻捏了捏莫邪的下颔,笑嘻嘻道:“既然妳这么爱姊姊,愿意替我分担痛苦,那么……” “妳想做什么!?”莫邪小心警戒起来。 “小邪,妳愿意帮姊吧?”莫玉一双盈盈水眸,楚楚可怜地望着妹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帮什么忙?”莫邪没有被迷惑,冷静看着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妳先答应嘛。” 开玩笑,要是答应,她的麻烦就大了。 “不行,妳先说。”莫邪坚持道,她才不会傻傻跳进陷阱里。 “如果我说了,妳一定不会答应的。”莫玉悻悻然,知道妹妹的个性,外表看似冷漠,其实是个标准的热肠子,对于熟悉的人,更是名啰哩啰嗦的小避家婆。 “就算妳不说,我也不会答应。”莫邪停顿一下才续道:“除非妳能够说服得了我。” 说服她?怎样才能说服顽石般的妹妹,帮助她逃家呢?莫玉这下可伤脑筋了。 想到自己要逃家,别说是妹妹,凡是知道她身体状况的人,都会抱持反对的态度。毕竟拖着已经剩下半条命的身体离家,等于是在自寻死路。 “如果……我说我想离家……”莫玉期期艾艾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邪打断。 “姊姊,妳别开玩笑了,妳打算去哪里?”她目光如炬,双眉紧皱,“妳的身体大概半年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完都得要休息一到二个月,现在只剩下三个月就是妳的发病期,妳还能去哪里?” “我想去找蛊王。”一咬牙,莫玉断然说出她的决定。 “什么!?”莫邪不可置信,“姊姊,妳在开玩笑吗?” 素闻蛊王性情古怪,他理不理人完全看他当下的心情好不好,心情不好就放蛊,要是碰上他心情不错,不管中什么蛊毒,他都有办法替人解。 “妳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莫玉一本正经,目光晶莹闪烁,让莫邪脸色微沉。 “如果妳不是在开玩笑,我更不能让妳去。”她断然决定。 “为什么不能?”妹妹一向很支持自己,况且她是为了要去破解身上的绝情蛊,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她怎能不帮忙呢? “别忘了爹曾多次派人去找过蛊王,但他却连理都不理,所以我相信蛊王绝非慈善之人,就算妳亲自去找他,他也未必会出手帮妳解毒,况且妳的身子骨根本不适合长途跋涉。” 案亲为了治好姊姊的病,曾经不惜千金一掷,求蛊王来医治姊姊的病,可是蛊王只丢下一句“不去”就将人给赶走。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莫玉咬着柔女敕苍白的唇瓣,眼神坚定。 她不想没有试过就放弃,这一生她被迫放弃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她想要自由的后半辈子,不管希望有多么微小,她也要争取看看,即使是用自己的生命去相搏,她也绝不后悔。 “告诉我,为什么?”莫邪看到她眼里的认真,不明白地问。 “因为我不想把身上的绝情蛊再传给下一代,每次看到娘为我难过的神情,一次次在我面前谴责自己,我的心就好痛好痛,如果以后我也要跟娘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饱受折磨,我……我实在没有勇气去孕育下一代……” “怎么可以!?如果不在二十五岁之前生下孩子,妳可能会……”莫邪看到姊姊的坚定不移的神情时,声音戛然中止,突然间她明白了。“姊姊,妳打算……”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是的。”莫玉微笑,两人果然是双生子,尽避长得不太像,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莫邪一下就猜出来。“绝情蛊不除,我就打算让绝情蛊咬破我的心,也绝对不让我的下一代受苦。” 因为这种苦她尝过,所以不希望再去残害自己的孩子。 她不想象母亲面对她时,眼里充满愧疚,尽避用再多的爱也掩饰不了她对她的歉意,因为绝情蛊是打从娘胎里带来的,娘总是怪自己把绝情蛊传给她,害得她受苦。 但她一点都不恨母亲,因为她看得出来,爹是那么深爱着母亲,她能体会想让所爱的人存活下去的渴望,若换成是她也会这么做。 但是,她没有所爱的人,这也是莫玉唯一庆幸的事。 有了所爱之人,就会变得贪心,会想要存活下去,会想一直陪伴在心爱之人的身边,就因为她没所爱之人,所以可以走得无牵无挂,唯一牵挂的只有她的家人。 “莫玉,妳知道妳这么做铁定会让娘伤心的。”莫邪不得不板起脸孔。 莫玉笑嘻嘻捏了一下妹妹的粉颊,神情多了一抹顽皮。“就是怕娘会伤心,所以我才要去找蛊王,求求他老人家帮我除蛊治病。” 其实她也很怕死,光想到绝情蛊咬破自己的肚子钻出来的恶心模样,她就觉得胆颤心惊。 谁说蛊王是老人家的?莫邪神情古怪看了她一眼,但想到莫玉几乎足不出户,再加上爹娘将她保护得“密不通风”,自然不晓得她口中的老人家,事实上才二十岁左右。 想了想,不知为何莫邪突然有种预感,或许这一去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妳真的要去?”在多方考虑之下,莫邪决定让姊姊试试,顶多是吃点苦,应该不至于丢了性命。 “妳要让我去?”莫玉眼睛一亮,露出甜甜的笑容。 听妹妹这么一问,代表她已经点头答应一半,至于另一半要看她的配合。 “去可以,但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莫玉快言快语,别说三个,就是十个、百个她都会答应。 这可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啊! ***************** “第一,妳必须随身带着药。” “这没问题。”莫玉一口答应。 以防万一,这点她明白。 “第二,我会派人送妳到万蛊山脉,答应我绝不能自己乱跑。” “万蛊山脉?”莫玉满脸迷惑,“这是哪里?” “蛊王居住的地方,听说没有人能靠近他的住所十里内,即使如此,妳还是要去?” “去呀,为什么不去?”莫玉语气轻快,根本没有怀疑为什么没有人能靠近他的住所十里以内,让莫邪有点无奈。 “妳没有想过为什么没有人能靠近蛊王的住所十里以内吗?” 经由妹妹的提醒,莫玉才睁大眼睛好奇询问:“这是为什么?” “因为围绕在蛊王身边的,不是美女,也不是俊男,而是可怕的毒虫。”莫邪提醒姊姊,那些虫子可不是吃素,一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虫子吗?我觉得还蛮可爱的,像毛毛虫呀,圆滚滚的身体,一拱一拱的,多好可爱啊!”莫玉眼儿弯弯,露出兴奋的神情,却让莫邪打个寒颤。 “哪里可爱了!?” 她眉头蹙起,嘴角微微抽搐,实在想不透姊姊怎么会认为毛毛虫可爱呢?光看牠的毛就令人毛骨悚然。 “那是因为妳不了解牠,所以才会觉得牠可怕。”毛毛虫可是美丽蝴蝶的幼儿时期呢! “了解牠!?”莫邪脸色更加难看,只要一想起那群蠕动的恶心家伙,就频频反胃。“天啊!妳一定是受到月芽姨的影响,才会喜欢那些毛茸茸又肥滋滋的东西。” 瞧妹妹恶心的模样,莫玉没有再说下去,反问最后一个条件。 “最后一个条件呢?” “妳还没答应我第二个条件。”莫邪想起,冷冷微瞇起眼眸,“姊,妳可别打着混水模鱼的主意。” “我答应就是了,就算我不答应,妳也会找人看紧我不是吗?”莫玉没好气道。 她原本是有想中途落跑的念头,但想到她根本不识万蛊山脉的路,到时发病迷路怎么办?还是到了那里治好病,再做打算好了。 “知道就好。”莫邪目光斜睨她一眼,真不敢相信姊姊会乖乖听话,难不成其中有诈,还是姊姊在打什么鬼主意? “剩下最后一个条件,妳赶快说。”莫玉频频催促。 “妳急什么?” “我当然急,也不知道妳会出什么条件来刁难我。”她嘴里嘀咕着,小心翼翼看着妹妹面无表情的脸孔。 “姊姊以为我在刁难吗?”莫邪的声音骤然变冷。 “不然为什么要提出这三个条件,难道妳不信任我吗?”莫玉说得义愤填膺,她的条件摆明是在怀疑她的人格。 “我不是不相信妳。”莫邪脸色稍霁,缓缓道:“我是深信妳有把大家搞得人仰马翻的本事。” “我哪有!?”莫玉嘟起小嘴,气呼呼地跺着小脚。 “没有吗?”她淡淡提醒道:“记得上次去观音寺拜观音娘娘时,妳突然消失,把娘吓得惊慌失措,还请来官差帮忙寻找。” 莫玉脸颊微红,感到一阵阵燥意。“那次不算,我只是不小心迷了路……” “是呀,看到有小路可以弯进去,就忍不住懊奇走过去看看,不迷路才怪。”莫邪翻个白眼,自从那次之后,姊姊的心开始变野,无所不用其极就是想跑出去探险。 “小邪,妳别再怀疑我了好吗?这次我是真的想去找蛊王治好我的病,妳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莫玉举起小手,一脸认真地直视着妹妹。 明白莫玉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莫邪决定不再阻拦。“剩下最后这个条件,妳一定要答应我。” “什么条件?”她睁大眼睛,对于妹妹认真严肃的表情感到不安。 莫邪凝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缓缓道:“不管蛊王有没有帮妳除去绝情蛊,妳都得平安回来。” “小邪……”莫玉听得出妹妹对她的关心,小手缠住莫邪的小手臂,头倚靠着她,苍白小脸带着淡淡笑容。“妳放心,我会安然无事的。” 她会为家人而活下去,直到绝情蛊夺去她生命的那一天为止。 莫玉提出保证,但那对如星子般的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动着,她是保证平安无事,却没有保证等到病懊后,她不会趁机落跑。 ***************** “好奇怪!”在马车内,莫玉手托着下巴,满脸困惑。 “小姐在奇怪什么呢?”贴身婢女小崎询问,同时细心地拿起氅衣裹住莫玉虚弱的身体。 马车内的布置相当舒适,雪白的毛毡上,铺着软垫和软褥,绝对不会让人坐着难受,两边的白色纱幔随风轻移,太阳太大时,还可以把竹帘放下,下雨时,用木板隔离,免得淋湿,看得出布置者的细腻心思。 “小邪是使用什么方法,让爹娘答应让我出来找蛊王呢?”她实在想不明白,爹娘怎么会亲自送她出门,还叨念着一路要小心。 她以为爹娘要是知道她要独自出远门,铁定会反对,毕竟他们最担心她的身体,深怕她身上的绝情蛊不知何时会发作。 案母亲无微不至的关心,虽然让她感受到满满的爱,但每每看到娘那张愧疚的脸庞,她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不想让娘伤心难过,不想再看到母亲泪涟涟的模样,所以她决定亲自去求蛊王为她治病,本以为父母得知会加阻止,岂料爹娘不但没有反对,还亲自为她打理一切,送她出门,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小姐,妳就别想太多了。”小崎倒了一杯自家酿的青梅酒给她,“喝点青梅酒暖暖身。”这是特别为莫玉所酿制的酒,青梅具有解毒的功效,淡淡的酒香,搭配酸甜的滋味,很容易入口。 “我总觉得怪怪的。”接过青梅酒,莫玉嘴里还是嘀咕着,眉宇间充满困惑不解,父母及妹妹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 难到家里真的出了大事,甚至糟到需要她出门避难? 越想心中的不安越加明显,莫玉歪着小脑袋,精致五官几乎挤在一块。 “小姐,您就别再庸人自扰了,如果连老爷、夫人还有二小姐都无法处理,就算您想破了头,也没有用,还是专心养病,等病治好了,您才有能力帮助他们呀。”小崎就事论事地安抚道。 “说的也是。”莫玉是个乐天知命的人,知道就算她再怎么烦恼也于事无补,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情,凭她这孱弱不堪的身躯又能做什么?还不如把病傍治好,等到有机会时,再替父母亲分忧解劳。 “小崎,我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可是小姐,外面风大……”小崎犹豫着,她不觉得让小姐吹风是件好事。 “我没有脆弱到连吹个风就会生病吧!”莫玉嘟起红唇,她有这么脆弱吗? “好吧。”既然小姐这么坚持,小崎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微风徐徐,阳光轻洒,令人感到好不舒爽。 莫玉一脸兴奋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对她来说,就算再平凡的风景也是别有风趣,马车内不时传来她惊叹的声音。 “好辽阔,好有趣喔!小崎,妳看那里!”望着眼前一望无望的稻田,莫玉突然伸出小手,指着某个方向,“那只白白的是什么鸟?” “是鹭鸶,在帮忙吃虫呢。” “原来如此。”莫玉点点头,接着手又指向另一个方向,“那边有条小溪流,我们可不可以下去玩水呢?” “小姐,您难道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吗?如果不加快脚步,今晚可能要露宿荒郊野外了。”小崎不得不板起脸来,免得莫玉兴奋过头,耽误行程。 看着小崎义正辞严的模样,莫玉也无法反驳,只能瘪起小嘴,悻悻然地望着马车外的风光,想把一切美景尽收眼底。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让她觉得好兴奋,但过没多久她开始尝到苦果。 眼前一阵昏眩,一股恶心感不断涌上心口,莫玉纤弱的娇躯瘫倒在软垫上,低低申吟:“小崎,我好难过……” “小姐,妳怎么了?”小崎拍抚着她的背,担心不已。 罢才不是还生龙活虎的,怎么没一下就气若游丝呢? “我觉得摇来晃去的好不舒服……好想吐……”莫玉勉强压抑着想吐的,不过头晕目眩的感觉实在难受。 “摇来晃去……”小崎听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小姐,妳是晕车了。” “晕车?”莫玉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崎,干呕了一声,吓得小崎连忙对外面喊着。 “快停车!” 马车一停,莫玉立即下车,蹲在一旁的树下把今早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小崎早拿着水在一旁守候,等她吐得差不多时,才把水壸递上,让莫玉漱口。 “小姐,等会儿我请马夫驶慢点,这样就不会晕车了。” “小姐怎么了?”一名侍卫赶忙下马,过来关心。 “小姐晕车,所以请马夫驶慢些。” “我知道了,我会吩咐马夫注意的。”侍卫点点头。 必到马车上,莫玉已经全身虚软无力,此时此刻就算有再美的风景,她也无暇欣赏了。 小崎贴心地把竹帘放下,并且点上有助眠效果的特制草药粉,让莫玉好入眠,尽量帮她减去舟车劳顿之苦。 淡淡的青草香,缓和了难受的情绪,眼皮逐渐变得沉重,莫玉慢慢地进入梦乡中。 第二章 莫玉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竟会如此脆弱,一路上昏昏沉沉不说,甚至还发起高烧。 一行人只好停下脚步,找了间干净舒适的客栈,让她调养身子。 “小姐,觉得好多了吗?”看着莫玉苍白如纸的脸色,小崎担忧不已。 “暂时死不了。”莫玉坐起身子自嘲着。 “什么暂时死不了!小姐,您别胡说八道了。”她都快吓死了,小姐竟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妳放心,我会祸害遗千年,阎王不会随随便便收我的。”看到小崎气呼呼的模样,莫玉忍不住想逗逗她。 “小姐,妳又在乱说!”小崎气得直跳脚,她实在不爱听小姐说这种话,深怕哪天她真的…… “不说就不说,妳别生气了麻。” “小姐老是把死挂在嘴边,要是哪天……所有人都会伤心的。” “小崎,妳太敏感了。人生自古谁无死呢?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何必如此在意呢?”莫玉语气轻快,似乎没有把死亡当成一回事。 “就算如此,小姐也别老是把死呀死的挂在嘴边,让人听了害怕呀。”小崎嘟起小嘴,向主子抗议。 “妳也会怕呀?” “当然啊,要是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眼眸顿时变得黯然,然后轻打一下自己的嘴巴。“乌鸦嘴,小姐才不会有事。” “好了。”莫玉捉住小崎的手,苦笑。“妳打自己做什么?好像是我叫妳掌嘴,下次别再虐待自己了。” “小姐也不准再动不动就咀咒自己死。”小崎摆出认真的脸孔。 “好,我答应就是了。”莫玉俏皮地吐吐小舌,而后才正经地问道:“小崎,我们什么才会到万蛊山脉?”如果还要再继续长途跋涉,她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连她自己都没把握。 “其实我们已经快到了,如果明天一早出发,晌午时就应该能抵达万蛊山下了。” “太好了。”如此一来她就不必再忍受马车左摇西晃的痛苦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家所喜爱的游山玩水,对体弱多病的她而言,竟成了一连串的考验与折磨。 莫玉苦笑,在心中更加坚定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请蛊王破解她身上的绝情蛊。 她想当个健康的人,想过平常人的生活,更不想再看到娘因为她发病而自责。 娘没错,她只是想与爹长相厮守,错的是不该有绝情蛊的存在。 ***************** 吵杂声将她惊醒过来。 莫玉茫然睁开眼眸,下意识寻找贴身婢女的影子。 “小崎?小崎,妳在哪里?”望向四周,贴身婢女不在马车内。 莫玉爬起身,小脑袋探出马车外,只见有群人围在前面,仔细一瞧,不正是她的二名护卫以及贴身婢女,他们好像与人发生冲突。 太远了,听不清楚。 她找到自己的绣花鞋穿上,踏下马车时,双脚一软显些摊倒,幸好她实时扶住马车,才不至于跌得鼻青脸肿。 “惨了,睡太久,连手脚都不听使唤了。”莫玉等段时间,让气力慢慢恢复。 当她走过去时,一群人吵得正厉害,根本没有发觉她的靠近,倒是与她的护卫与婢女发生争吵的年轻男子注意到她,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接着若无其事转过头继续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莫玉听得出小崎语气中夹带的愤怒。 “你们到底在吵些什么?”她好奇的眼眸眨呀眨,看着那名年轻男子,看起来像二十出头岁,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却板着脸孔,老气横秋、冷漠淡然的模样。 “小姐,妳怎么下来了!?”小崎脸上露出惊慌,连忙上前搀扶。 “小崎,妳别紧张,我又不是连走都不能走。”莫玉笑了笑,摇摇手,却没法子推拒她的好意。 “妳应该好好在马车内休息,为什么要下来?”小崎带着一丝谴责的语气。 “我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所以下来瞧瞧,你们在吵些什么?”她眼中流露出好奇,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名年轻人吸引住。 不知为何,他的冷漠吸引她的注意。 “小姐,对方要我们在山脚下停下来,用走的步行上去。”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莫玉好奇询问年轻人,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肌肤好像变得透明,就像一尊脆弱的白玉女圭女圭。 那名年轻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然后撇过头,扔下一句:“山里的路崎岖不平,你们的马车根本上不去。” “既然这样,我们就用走的吧。”莫玉微笑道,一点都不怕吃苦。 年轻男子淡淡扫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笑容,眉心蹙起,不知为何看到她的微笑就有种恼火的感觉,嘴角噙着冷笑。 “你们要找谁?”他询问。 “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崎不满地回呛,似乎气恼这名年轻人的无礼。他淡漠的语气,还有高傲的态度,让人看了就一肚子的火。 年轻男子淡淡瞟小崎一眼,“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想找的人是谁。” “说来听听。”莫玉睁大晶莹的眼眸看着他,脸上带着甜蜜微笑,小崎却在一旁拉扯。 “小姐,妳干嘛这么好奇?” “他说他知道我们要找的人,代表他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在哪儿,这样不是很好,我们可以直接请这位公子带我们去,省去找人的麻烦与时间。”莫玉开心提议道。 “我有说要带路吗?”年轻人非常不给面子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她瘪起小嘴,楚楚可怜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就连莫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名年轻人这么在意?他脸上的冷漠让她好奇,难不成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若不是,又为何针对他们? “我为何要带妳们去?”他冷冷反问道。 “助人为快乐之本。” “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年轻男子冷漠反驳,让莫玉一时语塞,小崎则没好气轻哼。 “小姐,别理这个人,我就不信没有他,我们会找不到人。” “如果你们想找蛊王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打消念头。”他淡淡的一句话却吸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崎拉下脸来瞪视着他。 “没什么意思,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他的语气很平淡,一点都不把小崎难看的脸色放在心上,冰冷的双眸让人心底直发寒。 “请问仁兄能告诉我们原因吗?”一名护卫上前询问道:“我们奉命要将小姐安然送达万蛊山脉,并且拜托蛊王诊治小姐的病情。” “为什么你们问,我就得回答?”年轻人再度冷然地反问。 莫玉眨眨眼睛,好奇目光直盯着年轻人。 从他的眼里只看到淡然,对于众人的白眼,完全不以为意,或者是说根本就不在乎。 “那要怎样,你才愿意帮助我们?”莫玉虚心指教。 男人冰冷的眼眸扫向她,薄利双唇微勾,浓黑眉峰轻挑。 “给我帮助妳的理由?” “你要什么?”小崎站出来,挡在莫玉面前。“你想要什么报偿,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她用提防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好像深怕他把莫玉拐走了。 她看得出小姐对他的好奇心,瞧她目不转睛凝视着那名年轻男子,好像一颗心被他勾引去了!这可不行,小崎还记得小姐最忌讳对男人动心,要不然她身上的绝情蛊就会立即发作。 “我不需要什么报偿,如果你们想见到蛊王,只有一个办法。”年轻人语气微沉,目光几乎是停驻在莫玉身上。 “什么方法?”莫玉忙着追问,看着眼前的男子俊朗的容颜,心跳蓦然加速,脸颊微微泛红,似乎不明白为何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手足无措,甚至……窃喜不已!? “只能妳一人进入万蛊山脉,不然你们是不可能找到蛊王的。”年轻人的口气相当肯定。 “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小崎气呼呼地瞪着他。开什么玩笑,小姐乃千金之躯,怎么可以让她单身一人进入万蛊山脉,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有谁能担待的起? “总之这是规矩,至于你们信不信,不关我的事。”他冷冷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人。 “等一下,我相信你。”莫玉连忙喊住他的脚步,同时回过头对着小崎与二名护卫道:“我一个人进去就够了,你们不用跟来。” “小姐,这怎么可以!?”护卫及婢女异口同声的抗议。 “这是我的命令。”莫玉板起小脸道:“我跟这名公子一块走,不会有事的。” “谁说我要带妳过去?”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冷冷插嘴,丢给众人嘲弄冰冷的眼神。“要走自己走,我不会带路,至于能不能找到蛊王,那就要看妳的造化了。”话说完,他再度调头走人。 “你要走了!?”莫玉愕然,不明白他怎么说走就走?“那我怎么办?”她问,换回男人冷酷无情的回答。 “这是妳的事。”他冷冷扔下一句话,随之消失在众人眼前。 ***************** “现在怎么办?”看着莫玉脸上坚毅的神情,小崎心中涌上不安,小姐该不会真的想一个人进入万蛊山脉吧!? 莫玉嫣然一笑。“让我一个人进去瞧瞧吧,总不能什么都没做就败兴而归。” “可是让小姐自己一个人进去,万一发生什么事该怎么办?”小崎很担心,摇摇头,说什么也不同意。 “但刚才那人也说了,如果要见蛊王,我就必须单独上万蛊山脉。” “那种人说的话,怎能当真?”小崎撇撇嘴角,不觉得那人所说的是真话,甚至怀疑他另有所图。 “如果是真的呢?”莫玉微歪着小脑袋,质问起小崎。 “小姐,妳怎能替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说话呢?”莫玉的天真,让小崎气恼到直跺脚。 “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只是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她眨眨眼,满脸无辜。只要有一丝丝希望,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要去试看看。 “为什么小姐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小崎一脸不服气。 “他是住在这附近的人,知道这里的规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再说他跟我们无冤无仇,也没有为此要求任何报酬,怎能说人家居心不良呢?”莫玉的想法很天真,在她的眼中似乎没有坏人的存在。 “但是他叫小姐一个人上万蛊山脉,要是中途……这不是居心不良吗?”小姐的身子这么脆弱,怎么可能一个人爬上这么高的山? “但是……”莫玉试图说服小崎。 “没有什么好但是。”小崎却一口否决,说什么也不同意。 这时护卫站出来,提出折衷的办法。 “不如这样吧,由我们护送小姐上山,等找到蛊王的住所后,再由小姐一人出面恳求他。” “这个提议我可以接受。”小崎点点头,她是小姐的贴身婢女,无论如何都必须陪在小姐的身边。 *****************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绕来绕去,又回到原地呢?” 小崎抹去额上的汗水,蹙起眉头,怎么走了老半天,还是回到最初的位置!?她担忧的眼神看着莫玉苍白的脸色,额上冒出薄肮,身子摇摇欲坠,彷佛随时会昏厥过去。 “休息一下吧!”她急忙将莫玉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同时替她擦去额上的汗水。 “这样下去不行。”护卫看着眼前的两名弱女子摇摇头,“请小姐留在这里等候,等我们找到出路后,再回来接妳们。” 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找到蛊王,说不定走到天黑还找不到下山的路。 “好吧,那就辛苦两位了。”莫玉有气无力地点头,她的双脚确实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劳烦两名护卫了。 堡卫领命离去,同时想起先前那名年轻男子的警告,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或许这全是他搞的鬼? 不对,那名年轻人应该没有这种本事,再怎么看这都像是高人所设下的局,而最有可能的高人就是ii蛊王。 思及此,护卫又不得不怀疑起那名年轻人所说的话是否真实,如果要见到蛊王就得让小姐一个人去冒险? 把怀疑压在心中,二名护卫努力地寻找出路。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回到原地,而是在另一个地方打转。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名护卫急得满头大汗。 “我猜应该是有人不愿让我们回去找小姐。”另一名护卫心中已经有底了,他们已经无法找到莫玉了。 另一边等候许久的小崎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不安,在莫玉面前焦虑不已的走来走去,把莫玉的头都晃晕了。 “小崎,妳别再走了,我头都昏了。”她有气无力地靠躺在树干上,虽然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但全身依旧软绵虚弱,水眸变得迷蒙,眼皮沉重到快要撑不住了。 “小姐,妳可千万别睡着呀!”小崎赶紧摇蔽她的肩膀。 “我不会睡着的。”莫玉强打起精神,摇摇头。 眼看太阳逐渐西下,再过不久就要天黑了,小崎只好咬牙决定道:“小姐,妳待在这里等我,我去找人,妳千万别乱动喔。” “可是……要是妳也迷路了怎么办?”莫玉不安地移动着身躯,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 “小姐放心,我会沿路做下记号,不会迷路的。” “不行,我不放心妳,不如我们一块去吧!”话落,莫玉想站起身,双脚却不听的微颤着,根本无法走路。 她眼里流过一抹懊恼,恨透自己孱弱的身子,还有体内的绝情蛊。 “小姐,妳别逞强了,还是乖乖待在这里等我,我答应妳,半个时辰之后我就会回来的。”小崎提出承诺。 “好吧,妳早点回来。”莫玉点点头,知道体弱的自己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大负担。 “小姐,妳千万别乱跑喔。”小崎不放心的叮咛着。 “我知道,我不会乱跑的。”莫玉点头答应。 有了小姐的承诺,小崎这才大胆转身离去。 看着小崎逐渐远去的背影,莫玉彷佛已经可以预测到,小崎将会跟两名护卫一样消失不见,因为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不行,她猛摇头,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小崎会沿路做下记号,所以她一定会回来的,不过……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莫玉从原本的小小担心变成十分的焦虑不安,因为天边只剩下一点点太阳余辉,四周开始被黑暗占据,变得阴森恐怖。 小崎说过最多只去半个时辰,但是现在逃诩黑了,却还是不见她返回,莫玉心中的恐惧逐渐高涨,她将身体缩成了小虾米,水眸漾着雾气,沉静的黑夜里除了虫鸣之外,就只剩她的轻泣声。 “小崎……妳在哪里?”她哭成了泪人儿,泪水把衣襟沾湿,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突然她听到脚步声,莫玉兴奋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颀长的身影,不是自己的贴身婢女,也不是那二名护卫。 莫玉将身子缩得更紧,屏住棒吸,但心跳随着那个身影的靠近愈来愈快,也愈来愈大声。 就在身影靠近她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时,莫玉已经吓得全身发抖,紧闭双眼,深怕会看到骇人的鬼魅魍魉。 “妳在这里做什么?” 熟悉又显得陌生的嗓音让莫玉抬起头,睁开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可是夜幕已笼罩大地,天色昏暗,她根本瞧不出来者的长相。 “你是谁?”她怯生生的询问。 那人沉默,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回答她。 就在这时,男人从腰里抽出一样东西,接着四周亮起一点点火光,男人拿起火折子,靠近冰冷的脸孔,让她看清楚他的长相。 “是你!?”莫玉又惊又喜,她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妳的护卫和婢女呢?”他转头巡视四周淡淡询问。 “你不是叫我一人上来,又为何问我的护卫和婢女?”莫玉不明白他怎么知道她不是单独一人? “那名喋喋不休的小女人,不会把妳一个人扔下,而那二名护卫也很忠心,不可能因为我的一番话就弃妳而去。”他的语气冷淡却肯定。 “对不起……”不知道为何,她突然向他道歉。 男人凝视她,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因为我们怀疑你。” “怀疑我是很正常的。”男子冷笑,“这世上有谁会随便听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呢?” “可是我一开始相信你的话……” “这就代表妳是名蠢妇。”他淡淡扔下一句评语,惹来她不悦抗议的眼神和微嘟的红唇。 “你说话真是伤人。” 她的心被他刺伤了,她真的有这么愚蠢吗?莫玉眼里充满委曲。 “实话总是伤人。”他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更不会花言巧语。 莫玉目不转睛凝视着他,在火折子的照射下,他淡然的表情多些嘲讽,但也多了一抹人味。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冰冷的眼眸扫过去,眼里有抹玩味。 “你比早上遇到的时候好多了。”莫玉突然说了句让人模不着头绪的话。 “什么好多了?”男子的眼眸微沉。 “你的表情比早上的时候温和多了,话也比较多,我以为你讨厌我们。” “我是很讨厌你们没错。”男人漫不经心道,漠然的脸孔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如果讨厌我们,又为什么来救我?”莫玉小嘴微瘪,一颗心因为他一句“讨厌”而微微刺痛着。 懊奇怪,为什么她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感到难过?模着胸口,莫玉头一次尝到微酸、微涩的滋味,复杂的心情夹带着一抹说不清的在乎。 “我不是来救妳,我只是凑巧经过。”冷漠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让莫玉脸颊红热。 “如果只是凑巧经过,那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莫玉闹起别扭,反正他只是路过,根本不屑伸出援手。 “妳真的一个人也可以?”男人的目光在夜里闪烁,有如夜空中的星子。 “嗯。”她倔强的点点头。 没想到,眼前的男人真的毫不犹豫的调头就走。 莫玉整个人僵直在原地,不知不觉间泪水蓄满了眼眶,淡淡的咸味顺着唇角流进嘴中。 她知道她后悔了。 第三章 他离开了,头也不回的说走就走。 莫玉呆在原地,眼眸蒙上一层水气,她几乎看不到男人的背影,他消失在黑夜间,似乎与夜色融成一体。 他没有一丝的留恋,根本不在乎山里的毒蛇猛兽可能会袭击她……莫玉愈想愈怕,缩起身子,啜泣着。 “妳不是说妳一个人也可以吗?”过没多久,男人懒洋洋的嗓音再度响起,莫玉猛然抬起头,看到他的身影,她满脸困惑。 “你……你不是走了吗?”她明明看着他离开,怎么又突然出现? “我不能回来吗?”他冷冷反问。 “你回来做什么?”莫玉看着男人冷默的脸孔,心中感到五味杂陈,有喜、有怒、有怨、有惧。 喜他重新出现,怒他绝情离去,怨他不懂怜香惜玉,惧他真的一去不回头。 “我决定在这里过夜。”他淡淡道,同时把手里的木柴全放在地上。 木头撞击声让莫玉这才注意到他抱了一堆干柴,难不成他刚才没有走远,只是去捡柴了吗?心里倘佯的暖意,让她破涕为笑。 “你真的不走了?”她向他索取一个承诺。 “我走不走,妳管得着吗?”他睇向她,表情依旧冷淡,让莫玉一时语塞。 没错,就算他要走,她也拦不住他,又何必去问他会不会走这个问题。 看她表情变得郁郁寡欢,右边嘴角微扬了扬,有些不自在道:“我会留下来,麻烦不要再摆张哭丧的脸给我看。” “我才没有。”莫玉抹去脸上的残泪,向男人提出抗议。 “明明就是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还说没有。”男人低喃着,同时点燃木柴,逐渐炽烈的火光照亮他的脸庞,让莫玉忍不住直盯着他瞧。 他长得并不英俊,但是十分顺眼,有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像腊月纷飞的白雪,散发冰冷气息,但深遂的黑眸里,却隐藏着不易发现的温柔目光。 温暖的火光让莫玉感觉到夜的寒冷,她忍不住往男人身旁靠过去。 男人并没有反对,事实上眼前的火堆也是为她而起的,因为他注意到她单薄的身子根本无法抵挡夜晚的寒冷。 “你为什么不回家呢?”他家明明就在这附近,为何宁可选择与她一起夜宿荒郊野岭,而不是带她回家呢? “因为我家只有我一人。”他回道。 “然后呢?” “妳不怕我会对妳伸出魔掌吗?” “如果你真想对我不利,无论身处何处,我都无力反抗。”他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妳在怀疑什么?”男人抬起头凝视着她。 “你在隐瞒什么?”莫玉仰起螓首,与他冰冷眼眸对视。“我虽然体弱多病,但我不是笨蛋。” “如果妳够聪明,就不应该多问。”他知道她的目的,但却不希望她出现在蛊王面前,因为这样会给他带来麻烦。 看着她柔美小脸,男人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 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就留给他深刻的印象,她像一尊玉雕的女圭女圭,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似的。 “为什么不能问?”莫玉掩不住懊奇,但看着他冷厉的眼眸,在他的注视下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她却不服输的依旧与他的双眼对视。 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如果低下头或是转移视线就算输了,虽然她不晓得与他争些什么,但她不想先转移视线。 “倔强的丫头!”年轻男子冷哼道。 “什么丫头,你又大不了我多少岁。”莫玉嘀咕着,瞧他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根本就毫无说服力嘛。 “我比妳大多了。” “我才不信!你几岁?”莫玉摆明不信。 “我不想告诉妳。”他不想与她有太多的接触,怕会把持不住自己的心…… “为什么?男人的年纪也是秘密吗?”她不懂这人怎么那么多秘密,突然间莫玉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眼前这名男子叫什么名字。“你的名字呢?这总不是秘密了吧,我总不能老是叫你喂喂喂,我是不在乎,但你应该不会喜欢吧。” 年轻男子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答道:“我叫古争天。” “古争天,我可以叫你争天吗?”莫玉故意不加公子二字,“还是直接叫你争天哥哥?” “叫我的名字就好。”古争逃谠于“争天哥哥”四个字一向敬谢不敏。 “为什么?”莫玉睁大眼睛好奇看着他,“叫争天哥哥不好吗?” “我不是妳的哥哥。”他拒人于千里之外,让莫玉气得嘟起小嘴,瞪着他。 “我也不想要有你这样冷漠的哥哥。”话说完,莫玉嘟着小子谀气地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可是她发现他根本不理会自己时,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这时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声,脸颊不禁泛红。 “快吃吧。”古争天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一颗馒头塞进她手里。 莫玉看着手上的馒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在这男人面前,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 ***************** “好硬!”莫玉皱起眉头,但在看到古争天跟她一样,吃着馒头时,她默默收起怨言,小口小口咬着馒头。 平常食量就不大的她,勉强将冷硬的馒头吃掉一半,但剩余的半颗,她时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她紧盯着手上的半颗馒头发呆,古天争二话不说的拿走,然后三两下就把她咬过的馒头吞进肚子里。 看他把她吃过的馒头送进嘴里,莫玉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的乱跳。 “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那是我咬过的馒头吗?” “只是是食物,就不能浪费。” “任何人吃过的东西,对你而言都无所谓吗?”他的不解风情,让莫玉气闷。 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男人的一举一动?连莫玉自己都不清楚。总之,待在他身边,她就感到心安。 “妳介意吗?”幽冷眼眸扫过去,让莫玉一时语塞。 她介意吗?为什么介意?只因为她不喜欢他吃别人口水的念头? 脸颊一阵发烫,胸口传来微微刺痛。 “你喜欢吃谁的口水,尽量去吃,我又管不着你。”负气的话夹带着莫名的酸味,古争天似乎听出她的不悦。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吃别人的口水,而妳又为何生气呢?”古争天蹙眉,这个小女人说不高兴就不高兴,完全让人模不着头绪,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没错! “我……”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反正心里就是酸酸的,涩涩的,很不舒服。 “别气了,早点休息吧。”古争天不想深究她的心思,把身上的包袱扔给她。 “这是什么?”莫玉接过包袱,不懂他为何扔给她? “打开。”他命令道。 不温柔的语气让莫玉嘟起小嘴,但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 里面是件披风,仔细一瞧,这件披风有些旧了,看得出来使用过一段时间。 “这是?”莫玉不明白他将披风扔给她的用意。 “山里露水重,我可不希望妳睡到半夜就被冻死。”他用树枝拨弄着火堆,刻意避开她可怜哀怨的目光。 他与她是两条并行线,不该交会!可是耳边娇女敕的嗓音,却撩拨着他的心。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让我住进你家,为什么我们要露宿山头?”难道他已有妻子,所以不方便她跟着他回去? 想到他已有娇妻陪在身侧,莫玉的心突然被揪紧了,一股酸楚继而涌上胸口,这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让莫玉感到惊慌。 从小,她就被告知身上有母亲遗传给她的绝情蛊,这一生不能动情,否则会立即尝到蛊虫蚀心之痛。想起,每隔半年绝情蛊发作时,她都会痛到几乎不能呼吸,所以莫玉发誓绝对不会对任何男人动情。 可是感情这件事,真的能由自己控制吗? 目光悄悄望向身旁的男人,看到他深邃黝黑的眼眸凝视着她,莫玉的心鼓噪得更厉害了。 他的眼睛直盯着她,好像要看穿她的灵魂,把她的心事全摊在阳光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莫玉心虚地撇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只是在想妳能通过考验吗?” “什么考验?” “我说过,想要见蛊王就得通过考验,在妳还没有通过考验前,我是不会带妳回到我的村子。” “这里有村子!?”莫玉有所怀疑。“可是,我们之前在山里找了许久,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哪来的村落?” “你们当然找不到。”古争天理所当然道。“这整座山都被奇门遁甲所笼罩,利用天然的环境形成阵法,普通人根本进不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原地打转,走不出去的原因。 “你不是普通人吗?” “妳忘了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路。”古争逃讵给她一记嘲弄的眼神,结果看到她带着希冀的目光,他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想也不想拒绝。“我拒绝!” “我都还没说……” “妳不用说,我就知道妳在打什么主意。”她从未涉足世事,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让人一眼便能看穿她的心思。 “我在打什么主意,你说啊!”她还没开口他就拒绝,让莫玉气呼呼地嘟着小嘴,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瞪向他。 “妳想套我的话吗?”她气呼呼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尤其是微翘的红唇,看起来水女敕诱人,让人想要咬上一口,品尝其中的滋味。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莫玉不悦地质问。 “我用什么眼神?”古争天目光熠熠闪烁。 “好……好像我很讨厌……”莫玉感觉委屈,从小她就是天之娇女,没有人会讨厌她,今天她才知道被人讨厌的心情,好难受。 她模着胸口,阵阵刺痛在心底泛开,这种疼与绝情蛊发作时的痛有些不一样,带点微酸、又带着些苦涩。 “我没有讨厌妳,但也谈不上喜欢,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不能做朋友吗?”她哑着声音询问。 “既然只是萍水相逢,又何必强套关系呢?” 他的冷漠,让莫玉感到挫败。 难道,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吗? ***************** 她冷得直发抖。 夜里山上的气温骤然下降,莫玉是被冷醒的,看着原本熊熊燃烧的火堆已经化成一堆灰烬几乎熄灭,她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小手臂,把身上的披风拉紧些,但还是阻止不了寒气沁入骨子里。 望着躺在一旁的古争天,她忍不住往他身边靠过去,即使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但在寒气的逼迫下,她必须寻找温暖的源头。 拖着长长的披风慢慢靠过去,然后轻轻地与他背对背,感觉到男人灼热的体温,莫玉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 似乎只要在他的身边,身子就不再寒冷,属于他的体温透过衣服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她翻转身子,小脸蛋贴靠在男人宽厚结实的背部,缓缓进入梦乡。 迸争天早在她拖着披风走过来时就已经清醒了。 她蹑手蹑脚走过来时,他就发现她的企图,但是他没有反应,而是任由她留在身边,抵靠着自己的背入睡。 看来她的身子不是普通的虚弱,即使替她准备了披风还是抵挡不了寒意袭击她的身子。 瞧她像只虾子畏缩在自己的身边,全身因为寒冷而直发抖,古争天没办法就这样丢下她不管,柔软娇躯贴着他,一股栀子花的甜甜香味传来,不断撩拨着他的思绪。 迸争天深吸口气,压抑住熊熊燃烧的,缓缓转过身,凝视着因为寒冷而睡得不安稳的小脸蛋。 细细的柳眉,略翘的樱唇,巴掌大的瓜子脸苍白如纸,令人心生不舍。他不得不承认,她有种让人很想怜惜她的韵味,尤其被那双翦水秋眸凝视时,相信所有男人都会对她掏心掏肺,只为赢取佳人一笑。 可是,他不可能为了她去做任何改变,即使心疼她,但他仍坚持自己的原则。 男人粗砺的指月复划过柔女敕的小脸,她的脸贴靠在他的胸口,还不时磨蹭,露出慵懒可爱的神情。 她像只小猫,让人想要怜惜,也让人想要欺负。 指尖捏捏她的脸颊,动作很轻,没有把她吵醒,指尖还残留着她柔女敕肌肤的触感,光滑细致,就像上好的丝绸。 眼眸不知不觉停留在她的樱唇上,微翘的双唇让人想要浅尝,安详可爱的睡颜让古争天的眼眸变得柔和。 “妳可别让我失望。”他低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变得幽深。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在测验她的性子。 他明白她是名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苦头,所以才拿出冷硬的馒头给她,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竟是毫无怨言的吃下去,这样的结果令他相当满意。 他从袖口里掏出罐药瓶,倒出一粒血红色的药丸,把药塞进她的小嘴里。 在睡梦中的莫玉虽然微皱眉头,却还是把嘴里的药丸咽进肚子里。 “妳可得争气些,别辜负我的心意。” 他在莫玉的耳边喃喃低语,可是昏睡中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更加挨进他的怀中寻求温暖。 这样的举动,让古争天上扬的嘴角弧度更加明显。 彬许这个小女人会为他的生命掀起风暴,但他却期待着。 着她柔女敕肌肤的触感,光滑细致,就像上好的丝绸。 眼眸不知不觉停留在她的樱唇上,微翘的双唇让人想要浅尝,安祥可爱的睡颜让古争天的眼眸变得柔和。 “你可别让我失望。”他低语,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变得幽深。 其实打从一开始,他就在测验她的性子。 他明白她是名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吃过苦头,所以才拿出冷硬的馒头给她,看看她的反应,没想到她竟是毫无怨言的吃下去,这样的结果令他相当满意。 他从袖口里掏出罐药瓶,倒出一料血红色的药丸,把药塞进她的小嘴里。 第四章 一大清晨,空气有些冰冷。 当披风自身上滑落,莫玉忍不住打个哆嗦,身边的男人早已不见,而火堆也已成为灰烬。 他离开了吗? 抱着老旧的披风,莫玉感到怅然若失,心里好像空缺一块。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要放她一个人孤单在这?莫玉眼眶酸涩,泪水迷蒙,想起古争天的脸孔,心在隐隐作痛。 为什么她会对一个陌生男人产生留恋,只因为他在她最需要有人帮助时出现?可是既然帮了她,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将她遗留在荒效野外,难道不怕她出事吗?莫玉悻悻然地坐在地上,像闹脾气的孩子等待他的出现。 只是随着太阳高挂,莫玉始终等不到他的踪影,洁白贝齿咬站唇瓣,她决定先找到两名护卫及贴身婢女。 “不知道小崎怎么了?”一想到自己的贴身婢女,一个在荒山野岭中度过一晚,内心就涌起愧疚与不安。 “小崎,你在哪儿?”莫玉循着小崎昨日离去的方向走去,同时注意她在树上所留下的记号,但是不一会儿工夫,她发现前方已无记号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脸茫然,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刚才她明明走在一望无际的树海中,怎么才一转眼,前方却突然出现一个广大辽阔的湖泊。 脑海升起昨晚与古争天的对话,他们处在巨大的阵法中,可以让人的眼睛产生错觉,难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要怎样才能破解,难不成跳进湖水里试试? 可是她根本不会泅水,如果眼前的湖泊是真的,她可能会因此溺毙! 想到溺死的惨状,莫玉不禁退缩了。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表,害怕死亡,但如果眼前的景象是幻影呢?她不想一直在这深山中打转,至少也要试试再说。 莫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朝湖面跨出脚步,岂料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强壮的手臂揽住她的腰,阻止她做傻事。 “你不想活了吗?” “是你!”莫玉回过头,看到熟悉的脸孔,看到自己被他揽入怀里,顿时有股暖意流入心田。 “你干嘛跳湖?”男人皱起眉头询问,要不是他眼明手快,她此时可能已经到阎罗玉面前报到了。 现在虽然是夏季,但湖水依旧冰冷,以她的身子根本受不了酷寒。 “我以为……”莫玉脸颊一红,欲言又止。 “以为什么?”古争天的犀利眼眸直盯着她。 “我以为这座湖泊是幻觉。”她低头,不敢看男人的脸,想起自己的举动确实太大胆了,如果这座湖泊是真的,那她……想到后果,莫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颤着。 迸争天感受到她的害怕,原本已经微敞的心扉,似乎被她推得更开了。 “知道怕,还傻傻的往下跳。真不知该说你是天真,还是笨?” 莫玉脸儿一红,竟然无法反驳他。 “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吗?”她抬起头看着他,想到他会这么快出现,一定是跟在她身旁。 “如果不跟在你后面,怎么阻止你这个傻瓜做傻事呢?” “那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何必要偷偷模模?”莫玉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光明正大跟偷偷模模,不都是跟在她的身边吗? “如果我跟在你身边,你一定会以我的意见为主。” “这样不好吗?”莫玉一脸困惑道。 “其实没有什么好不好,只是这是一场针对你的考验,我不应该插手才对。” “可是早在你出现在我面前时,就已经插手了,不是吗?”莫玉噘起红唇反问道。 迸争天陷入沉默,没料到竟会被也问得哑口无言。 彬许她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一场原本是要考验求医者的意志,没想到却在他的干预下,测验已经变了调,再这样考验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古争天深深凝视她一眼。 “既然如此,就算你通过考验。”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前进,莫玉像只跟屁虫跟在他后面,表情仍旧布满疑惑。 “请问……这是考验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经过考验才能见到蛊王他老人家? “考验人的意志,大部分意志不坚的人会选择退缩,唯有通过的人才能被我们视为客人。” “我们?我们指的是谁?”听到他用复数,莫玉更加不解。 “你跟来就会知道了。”古争天淡淡道,没有打算替她解惑。 “可是……”停下脚步,莫玉满脸迟疑,想到两名护卫及贴身婢女的下落仍旧不明,她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你想找你的护卫及婢女吗?”古争天回过头,明白她脸上的犹豫不决。 她点点头,带着一丝希冀的眼光看着他。“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吧?” “你不必担心他们,他们没事的。”话毕,古争天不再多话地继续带路。 莫玉跌跌撞撞跟在后头,锲而不舍追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他们现在人在哪儿吗?” 她还是不放心,尤其是小崎,想到她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山林间打转,不禁为她担心害怕。 精致小脸蛋布满忧郁与着急,楚楚可怜的眼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可惜他头也不回,完全没看到。 “他们三人都已经平安下山了,你不需要为他们烦忧。”他的一句话解除她心中的牵挂。 “都下山了!”莫玉抚着胸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男人停下脚步,莫玉一个不注意,撞上他厚实的背,鼻子即传来一阵疼,眼眶不禁泛着泪光。 “你怎么停下来了?”轻揉生疼的鼻子,她娇瞪了古争天颀长的背景一眼。 “到了。”他回答。 “到哪儿?”莫玉一脸迷惘,他们应该还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吧? “万蛊村。” 众人都知道万蛊山脉,却不知道万蛊山脉中有个万蛊村。 万蛊村里住着上百户的苗族人家,村民们以耕种为主生,自给自足,生活朴实平凡,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小村庄,让人绝对想不到这里世世代代居住着人人敬畏的蛊王。 莫玉看着几名小阿在街道旁玩着你追我跑的游戏,无忧怃虑的模样让她好不羡慕。 她已不记得奔跑是何滋味,自从七岁发病绑,她的身体就不容许她任性,别说跑步,有时还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一、二个月的时间。 当莫玉随着古争天的脚步踏进村落时,不管老的、少的、小的,全都停下手边的工作,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仿佛都被她的出现吓傻了。 接着一阵窃窃私语声倏然响起,众人望向他们俩的目光十分诡异,这让莫玉感到十分不安,下意识地贴近古争天的身边,没想到这个举动让议论声更大了。 “没想到竟然有人不怕死。” “她一定不晓得阿天身份,不然就早被吓死了吧?” “阿天是到哪儿拐来这么可爱的小泵娘?” “我倒好奇小月知道阿天带个女人回来,会有怎样的反应?” “请问他们在讨论什么啊?”莫玉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袖子,不安地询问。 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古争天嘴角噙着冷笑,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们是在讨论你跟我。” “讨论我们?”莫玉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和所有村民一样,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有什么好讨论的? “因为你是陌生人,而我是……”话说到一半,他戛然中断,脚步没有片刻停止过。 莫玉一边看着村民的反应,一边紧跟在他的身后,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石头给绊到,一个踉跄,狠狠摔了一跤。 “好痛!”她眼眶含着泪,看着男人的背影。 这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也不会回头帮忙。莫玉抿着双唇,摇摇蔽晃支撑起身子,拖着疼痛的双脚往男人前进的方向走去,耳里传来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我看这个女人对阿天没什么意义吧?” “不过,阿天是不会随便带陌生人进村的,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听到目的两个字,莫玉的心倏地闪过一抹刺痛,不知为何,她听到古争天可能是怀抱着某种目的接近她时,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他应该不是这种人!她摇摇头,替眼前的男人辩解,想想她没有什么让他有利可图的,她又何必去在乎蜚短流长。 “以后你就住在这。”他带着她来到一间用竹子搭建而成的房子,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却干净清爽,别有一番典雅风味。 莫玉像个小阿子般,东模模西瞧瞧,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漂亮喔!”她打从心底赞叹,用竹子编成的椅子不但美观而且刚中带柔,坐起来相当舒适。“这些家俱实用又好看,是谁做的啊?” “我。”古争天回答的简洁有力。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莫玉一脸讶异,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好手艺。 “这有什么值得好讶异的?”古争天冷着脸孔,眯起狭长的眼眸。 “因为它们真的很漂亮!”这样的工艺不是人人都做得到。 听到她由衷的赞美,古争天没有露出一丝的骄傲,反而不以为意的回道:“在万蛊村,举凡食衣住行都必须靠自己打理,不过是做几张桌椅,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 “你怎么了?”莫玉似乎嗅出他烦闷的心情。 “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有什么事可以敲我的门。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踏出大门半步。”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交代了几句话后便转身走人。 迸争天的阴晴不定,让她完全模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进入村落前,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回到家后,他的情绪反而变得有些糟了? 莫玉低着头,看着传来阵阵疼痛的左脚。 罢才她跌倒在路上,也不见他关心一下,让她觉得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甚至嫌自己是个大麻烦。 莫玉一拐一拐地走在床边,竹子做成的床铺有些坚硬,不像她房里那张铺着厚厚软垫的床铺,而且上头只有一件单薄的被子,连枕头都没有。 不过,既然是她来打扰人家,也不好意思多要求什么。 她慢慢月兑下绣花鞋,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双脚,没有经常走路的双脚已经磨出一颗颗的小水泡,再加上刚才的一跤,左脚脚踝还有些红肿。 懊怎么办才好呢?莫玉束手无策,感到孤单无助,没有人能帮她,贴身婢女与随身护卫都被赶下山,原来以为能成为依靠的人,此刻也丢下她一个人,愈想莫玉愈伤心,泪水不禁自眼眶滚落。 她不但脚痛,心也痛,到最后她已经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比较痛了?胸口传来的揪疼,让她不能呼吸,脚底传来的刺痛令她畏缩。 她想念小崎、想念妹妹、想念双亲,这时她才明白,自己真的好没用,遇到小小挫折,就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哭什么?”古争天一回到房间内,就看到她哭得好不凄惨,泪水弄花雪女敕小脸蛋,眼眶和鼻尖都变红了。 胸口有些闷,古争天蹙起眉,一点也不喜欢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莫玉抬起头,看到他眉头深锁,心中的委屈更加高涨。“你不是生气,不理我了?” “我没有生气,更没有不理你。”古争天否认,他只是不想和她说明原因。 “骗人!你明明一句话都不说,就走掉了。”莫玉瘪着小嘴,泪儿涟涟。“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气什么,还好担心,看你理都不理我,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 “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是不是在生气了?”他反问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莫玉根本回答不出来。 是呀!她为什么要在乎他是不是在生气? 莫玉暗忖一会儿,才回道:“因为我的婢女与护卫都不在身边,如今只剩下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人,我当然会在乎你是不是在生气?” 她的理由让男人的眼眸微黯。 他不喜欢她的回答,像是谁都可取代他似的。 “你的理由只是这样?”他询问。 他投射过来的目光让莫玉有些坐立难安,用点头来表示她的回答。 她不明白他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他犀利目光仿佛要刺穿她的灵魂,胸口莫名的发热,心跳也开始在鼓噪。 心里有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感觉,酸酸甜甜、苦苦辣辣,这些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但自从遇到他之后,她隐约觉得,她的世界似乎也跟着改变了。 莫玉看着给予她莫名感觉的男人,他冷漠的脸孔让人完全瞧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脚。”原本沉默不语的人,突然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前面伸出手命令道。 “什么脚?”莫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的脚。”这一次多了二个字。 “你要我的脚做什么?”她看着他的手指,被太阳晒成古桐色的肌肤看起来十分结实,修长的手指上有粗砺的老茧。 看着看着,心跳又蓦地加速,热气薰红小脸蛋。 “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古争天提醒她。 他知道?莫玉猛然抬起头,与他黑白分明的双眸对视。 “你知道,为什么不停下来?”她眼中有一抹哀怨,看着他沉默不语地抬起她的小脚,轻轻一压,疼得她发出惨叫。 “好痛!”莫玉痛到直颤拌,若不是小脚被他紧紧扣住,她铁定会先踹他一脚再伸回来。 “忍着点。”古争天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又似在闪避她的问题。 “这都要怪你啦!要不是你走那么快,我也不会跌跤,脚也不会扭到,更不会肿得这么难看。”她投给他埋怨的目光,想到当时他无情的背影,胸口传来阵阵刺痛。 “我不想在众人面前与你表现得太过亲腻,不然……” “不然什么?”莫玉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老是喜欢话说到一半。 “你会受到欺负。” “欺负?被谁欺负?”她似乎不明白他的话中之意,她与村里的人素昧平生,无仇无冤,谁会欺负她呀? 突然间脚又传来椎心刺痛,令她美丽的五官全皱成一团,眼眶蓄满雾气,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怜。 “你若不想再痛上好几天,可忍着点。”他拿了块绿色药膏敷在她的脚上,冰冰凉凉的,舒缓了些许的疼痛。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莫玉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 “什么问题?”古争天漫不经心,似乎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这让莫玉有点不开心。 “难道我说的话,你都没在听吗?”嘟起小嘴,娇睨了他一眼。 “我只回答我想回答的问题。”意思是说,他不回答的,不论她如何逼问,他也不会回答。 “可是我想知道理由……啊!”话还没说完,男人加重的力道又让她惨叫出声,同时也怀疑古争天是故意的。 “好痛!你是不是故意弄疼我?”含怨的目光睇向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谴责他的行为。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故意的?” “因为你不想让我继续追问下去。”她不满的想要将脚挣月兑他的掌控。 岂料,他却将手掌握得更紧,让她动弹不得。 他灼热的体温,透过她的小脚传递过来,顿时让她感到口干舌燥。 “是吗?”他挑挑眉,然后又使劲揉捏。 “啊!懊痛!”莫玉哇哇大叫,抬起另一只脚踹向他,却忘了脚趾上破皮的伤口,疼得她眼眶泛红。 “笨蛋!”古争天没好气地握住她另一只小脚,因为她刚才那一踢,本来没有破掉的水泡也裂开,原来白女敕的小脚,更加惨不忍睹。 “走没几步路就变成这样。”古争天摇摇头,她果然是位千金大小姐。 “我也不想变成这样呀。”莫玉满脸委屈,她恨死自己的脆弱及无力,尤其是在这男人面前,她仿佛变得一无是处。 “到伤口愈合前,别轻易碰水。” “什么?”莫玉微微一震,“那沐浴怎么办?” “一、二天不沐浴也不会死掉。”他淡淡扔下这句话。 “你觉得不会,我觉得会,我想沐浴。”莫玉没忘了她昨晚就已经没沐浴了,今天再不清洗,她全身都是汗臭味。 “不行就是不行。”古争天板起脸,散发不怒而威的气势。 “真的不行吗?”莫玉可怜兮兮地仰望着他,目光充满恳求。 望着莫玉那双满含渴望的大眼睛,古争天沉默了,似乎有软化的迹象。 迸争天发现,她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如果你还想多痛上几天的话,就随你开心吧。”他把决定权扔回给她。 莫玉瞧见男人摆出冷若冰霜的脸孔,香肩倏地垮下。 “我知道了,我忍就是了。”反正只是几天……才怪!扁是一天没有沐浴,她就已经受不了,如果今天还是无法沐浴,她可能会难受到睡不着。 瞧她嘟起双唇,一脸痛苦的模样,古争天冰冷的脸孔出现一丝丝松动。 “你可以选择擦浴,尽量让伤口不要碰到水。”他找出折衷的方法给她。 闻言,莫玉开心的猛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伤口碰到水的。” “我去帮你准备。”他收起手中的药,起身准备离开,莫玉却想起刚才的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他意味深长地瞅她一眼,然后迳自转身走开。 “以后?为什么要以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口,莫玉扬高了音量,但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 他竟然又自顾自的离去!双手交叉于胸前,莫玉气恼地鼓起双腮,坐在竹床上生着闷气。 为什么也老是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为何心思会随着他的每句话而起伏? 随着脸颊一阵滚烫,胸口也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让莫玉的脸色瞬间刷白。 怎么回事?她捉着胸前的衣襟,低着看着传来一波波刺痛的胸口,为何每隔半年才发作一次的绝情蛊竟提前发作了?莫玉内心充满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 “不会的!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她摇着头否认,但胸口传来的刺痛却愈加明显。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但绝情蛊发作时的刺痛,却让她难以忘怀。 不行!她绝对不能动情,那种椎心蚀骨的痛,半年品尝一次都嫌太多。 她不想爱上任何人,她不想跟母亲一样,看到孩子受绝情蛊的折磨而无能为力。 莫玉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动情,可是想到古争天,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悸动…… 爱情具有神奇的魔力,它会无声无息的入侵,当猛然惊骇察觉时,它已经彻底攻陷占据你的心,即便顽强抵抗,也只会愈陷愈深。 对于这点,莫玉肯定不知道,爱情这玩意儿,根本无法说不爱就不爱。 第五章 “拿去。”古争天提着一捅热水和一条布巾走近床边。“小心别让水碰到伤口。” “我知道。”她猛点头,怕他反悔把水给收走。她已经一天没沐浴,全身脏兮兮不说,还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想到这,她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古争天靠近时,会闻到那股味道,莫玉就觉得好丢脸。 将水桶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后,古争天就转身走出房门,留下她一人。 莫玉小心翼翼移动身子,但还是不小心碰到脚上的伤口。 “嘶!”莫玉冷不防倒抽口气,如灼伤般的刺痛从脚底蔓延,身子微颤。 她苦笑,努力忽略疼痛,把衣裳全部褪下,只剩下肚兜,用水沾湿布巾,擦过湿黏黏的肌肤,清爽的感觉让莫玉松口气,全身不再黏腻的感觉真好。 虽然没有沐浴来的干净,但好过全身黏答答的感觉,现在就只剩下…… 莫玉用为难的神情看着穿过的衣服,如果可以,她想换件干净的衣衫,不过她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了,古争天毕竟是个大男人,哪儿会有女人的衣服给她穿? 女人的衣服!莫玉突然想起曾经徘徊在脑海中的疑问——他是否已经娶妻生子?或者是否已有佳人陪伴?[群聊qunliao女巫扫校] 直到此刻,莫玉才惊觉自己根本不了解古争天! 就在莫玉的思绪陷入一团混乱当中时,一名女子突然冒冒失失闯了进来。 “争天哥哥……啊——!” 来者看到莫玉衣不蔽体时,毫不迟疑地发出惊人的尖叫声,把莫玉吓到连忙将衣服穿上,脸儿有些羞赧与气恼,不管她是谁,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节,难道她不懂吗? 不等莫玉发问,那名女子就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咄咄逼人的问道:“你是谁?争天哥哥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一连串的问题,让莫玉心中的怒火更炽,仰起头反问:“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不要脸的狐狸精!”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古争天的屋里,女子就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把她给撵出去。 “我不是。”她莫玉行得端坐得正,绝不容许被污蔑。 莫玉的理直气壮,让女子不禁感到有些心虚,但看到她衣服凌乱的模样,妒火顿时让她陷入疯狂。 “你这该死的贱货!跑来勾引我的争天哥哥不说,还敢这般理直气壮!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男人!” 女子愈说愈激动,抬起脚就想往莫玉身上踹,却先踢到地上的凳子,水桶瞬间打翻,撞到了莫玉的脚,同时也弄得她一身湿。 “痛……”莫玉握住小脚,痛到几乎说不出话来,眼眶蒙上一层雾气。 看到莫玉眉头紧蹙,眼角还噙着泪水,女子一脸鄙视道:“你想作戏给谁看,只不过是被水泼到就大呼小叫,你这些招数或许骗得了争天哥哥,但休想骗过我。” “这是怎么回事?”古争天在大门外,就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还有怒骂声,没想到推开房门,竟看到一片狼藉。 “争天哥哥……”女子向他扑过去,古争天却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到一边。 “你怎么了?”他走到莫玉面前询问。 莫玉咬着牙,阵阵抽痛从趾尖袭向全身,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滚落,可是想到自己的衣服才穿到一半,她急忙捉紧胸前衣襟,摇摇头。 “只不过是泼到水而已,就鬼叫个不停,摆明是在装模作样嘛。”没让莫玉有开口的机会,一旁的女子就抢着先奚落她。 “出去!”古争天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什么?”那名女子惊愣住了。 “古小月,我叫你出去!”他连名带姓地再命令一次。 “你……”那名叫古小月的女子脸色顿时青白交错。“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她歇斯底地对古争天怒吼。 “别让我说第三次!”冰冷的眼眸直视着古小月的双眼,没有因为她的抗议而收回。 “哼!”古小月紧握拳头,充满恨意的目光像条毒蛇般紧盯着莫玉好一会儿,然后才冷哼一声,甩头走人。 “她生气了。”莫玉提醒男人,可是他根本不予理会,她忍不住又再说一遍。“你不去安慰她吗?”话里净是苦涩。 “我为什么要去安慰她?”古争天反问她。 “她……不是你的……”莫玉不着地她真正的身份,是情人还是妻子?不过,不管是哪个,都代表他们关系匪浅,这让她的心莫名地揪疼了。 为什么知道他有佳人相配后,她会有种难过到想要哭泣的感觉,是不是她真的愈陷愈深了?心一凛,身子微微瑟缩,莫名的恐惧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没有必要去安抚她。”他平淡的表情与语气让莫玉窃喜外,还有松口气的感觉。 “可是我感觉得出来,那名女孩很在乎你。” “然后呢?” “什么然后?”莫玉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你要我怎么做?跑去安慰她,然后让她误以为我对她有意,让她陷得更深,等到想抽身时却已经来不及,反而造成我的困扰。”古争天挑起浓眉看着她,讽刺一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玉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不是故意要造成你的困扰,我只是……” “只是什么?”他问,深邃眼眸凝视。 “我以为她对你很重要。”她轻声嗫嚅,不敢与他的眼对视。 “你在嫉妒?”古争天不动声色,但眼底却闪过神秘的诡谲目光。 “我才没有。”她摇头否认,不承认自己在嫉妒。 “既然没有,为何在乎她与我的关系?”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莫玉根本回答不出来,说不在乎他与那名女子的关系根本是骗人的,当他拒绝那名女子时,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我以为她是你的人,所以才好心提醒……”她低着头,苍白的小脸涌上粉色。 “请别乱点鸳鸯谱,我与她的关系清清白白,你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自己的脚。”他像是故意般的蓦然抬起她的脚。 “什么?”莫玉还来不及会意他话中的意思,一阵刺痛席卷她的全身,疼得她差点不能呼吸。“好痛!”眼泪都险些飚了出来。 “你的脚已经碰到水得赶快擦干。”他一副悠哉的表情,让人看了就生气。 “你不能温柔体贴一点吗?”莫玉怒瞪他一眼,他根本是故意的。 “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叫温柔体贴。”他冷冷回答,擦拭的力道没有因此而放柔,惹来莫玉惨叫声连连。 “听你的叫声,好像真的很疼。”古争天漫不经心说着,其实她的叫声听得他的心都被揪疼了。 “什么好像,是真的很疼。”她瘪着小嘴,抗议着他的粗鲁。 “谁叫你把脚弄湿了,不是早就吩咐过你,别碰到水吗?” “水又不是我打翻的。”她是无辜的受害者啊! “水洒出来,你不会躲吗?” “你以为我不想躲吗?”她真的没有料到古小月会如此激动,等到她反应过来时,水已经洒出来,泼在她的脚上了。 “所以我说你很笨。”古争天面无表情道,但语气多了丝温柔。 莫玉心里有点甜甜的,纵使眼前的他仍是冷若冰霜,但她听得出他对自己的关怀。 将她的脚擦干后,古争天拿出绿色药膏涂抹在她的脚上,冰冰凉凉的感觉让莫玉像只小猫般微眯着眼睛发出轻叹。 可是抹完药后,她发觉古争天不再有任何动作,那双锐利的黑眸,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一眨也不眨的停留在某处。 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的是衣衫凌乱的自己,粉色的肚兜和胸前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的坦露在他眼前。 “大!”莫玉脸儿迅速变红,忙不迭地拉紧衣裳,在他灼热眼眸的注视下,心仿佛不是自己的,根本不受控制的直跳。 她娇羞的模样,勾起古争天想要逗弄佳人的念头。 没有给她做好心理准备的机会,他突然起身,将她压倒在床上。 面对古争天突如其来的大胆举止,莫玉被惊得杏眼圆睁,就连呼吸都忘了。 他炽热的体温伴随着一股霸道的气息闯入她的心房,顿时让她变得六神无主。不过,心底深处似乎涌现一丝的渴望,希望他能更加贴近自己。 没想到,他真的如她所愿,俊朗的脸庞在她眼前缓缓放大,直到耳边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你还太小了。”古争天还不忘把视线转移到她的胸口。 什么太小了?莫玉微微一愣,看他嘴边扬起一抹邪笑,后知后觉地领悟,原来他说的是她的胸脯太小了了? 雪白的脸颊变得嫣红,目光恶狠狠地瞪向他。“你说……我到底哪里小了?” 她的胸脯虽然还不到丰满的地步,但该有的还是有。 “我是说你的年纪,你想到哪儿去了?”他挑挑眉,看到她浑身一僵,脸儿爆红,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 “你别小看我,我今年已经满十六了。”她承认她的个子是娇小了些,但这并不代表她还是小阿子。 “那你准备好了吗?”看到她意乱情迷的小脸蛋,古争天的眼眸陡然变得深邃,话也说得有些暧昧。 “准备什么?”属于他的男子气息不断逼近,让莫玉的心又不争气地狂跳,甚至涌起一股口干舌燥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莫玉感到困扰。不过,古争天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当他的双唇覆盖上她的时,莫玉再度睁大杏眸,脑海一片空白,完完全全呆愣住了。 他为什么吻她? 莫玉捧着发红的脸颊,一脸迷惘,她不明白他为何吻她,可是光想到他薄利的双唇轻轻辗过她的,她就忍不住双颊发烫,连心跳都无法揶止地狂乱舞动。 陌生的情愫似乎已经霸占了她的心,让她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莫玉双手抚着胸口,感觉里头传来一波波微微的刺痛和欣喜。 不过,这男人真坏心!在吻了她之后,他竟能若无其事地交代她在屋里等他,然后就消失不见! 当时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许久后才回过神来,莫玉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捧着嫣红小脸,脑袋不停地想着他为何吻她? 难道他对自己动心了?想到古争天先前冰冷的脸孔与态度,她摇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喜欢上她的,但他又为何要吻她呢? 莫玉发觉自己无法再假装无动于衷,直到现在她的小脸还发烫着,她真的很怀疑,今后看到古争天,她还能一派轻松的面对他吗? 莫玉坐在床边,试图整理紊乱的思绪。事情发展到这等地步,似乎已经不是她能掌控的,她发现自己真的动了心、用了情,纵使这个结果是最令她害怕的,但她还是无法否认。 身上的玉如意虽然能减缓绝情蛊发作时的痛苦,不过这一年来,她发现玉如意的影响力似乎愈来愈薄弱,上一次绝情蛊发作时,她可以明显感受到疼痛的程度比以往更加激烈。 她真的很害怕,绝情蛊会因为她的动心而更加猖狂,更担心她无法忍受即将到来的折磨,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她明明已经到了小鹿乱撞的地步了,绝情蛊竟然安分地没有乱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碰! 突如其来的撞门声,打断了莫玉的思绪,莫玉兴奋地抬起头,看见的却不是她所熟悉的男人,而是一名陌生男子! 币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解这名陌生男人为何会出现? “你是谁?”皱皱小鼻头,双眼充满迷惑,眼前这名男人大刺刺地站在门口,用一双不客气的眼睛扫视她全身,让莫玉浑身不对劲,想要逃避他的目光。 “你就是古争天带回来的小女人?”他带着邪恶的笑容,走进房里。 “站住!难道你不晓得乱闯女人闺房是件很失礼的事吗?”莫玉怒斥男子猛浪的举动,纵使这名男子长得风流倜傥,但她就是不喜欢他。 因为这名男子望向她的眼眸摆明不安好心,微眯的双眼里流露出狡猾和算计,似乎在打量她有多少利用价值。 “很抱歉,我是乡野村夫根本不懂什么世俗礼节。”男人带着诡谲的笑容步步逼近,把莫玉吓得缩在床角边。 他站在床前,俊美的脸孔俯视着她,贪婪带着邪气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还不时在她的胸口流连。 “啧啧,没想到古争天那小子竟能带个小美人回来。”他伸出手扣住莫玉的下巴,立即换来她的反抗。 “放开我!”她对着男人拳打脚踢,但是不一会儿就被他制止。 “小美人别激动,你要拜托古争天的事,我古风也可以替你办到,只要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莫玉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走开,除了争天,我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就算眼前这名男子是蛊王,她也不要他来替自己治病,因为她厌恶他那双贪婪中带着的眼神,让莫玉觉得一阵反胃,直想吐。 “你说什么?”古风脸一沉,用力扣住她纤细的手腕,留下一道乌青的爪印,痛得莫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放开我!”她不停挣扎,却发现她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眼前男人的一丝一毫。 “你说,难道我不如古争天那个家伙吗?”眼前男子的脸孔在扭曲,青筋微凸,原本俊美的脸庞变得狰狞骇人。 “你、你想要干嘛?”莫玉困难道,表情带着恐惧不安。眼前的男人像是来自地府的恶鬼,要将自己拖进地狱里。 “回答我!”他暴怒地对着她怒吼,把莫玉吓得不知所措。 “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她不明白。 “因为你是古争天带回来的女人,所以我要你回答我,我哪里比不上古争天?” “我根本不认识你,哪里会知道你何处比不上他?”莫玉咬牙承受着痛苦,他的力气好大,她担心在这么下去,她的手腕可能会被折断。 “这只是你的借口。”古风向她逼近。“不如让我来告诉你,我比他好的地方在哪里。”他扣住她的下巴,缓缓期近。 “放开我!不要!”看着男人邪恶狰狞的脸孔逐渐逼近,她挣扎的动作更加剧烈。 这男人把她当作什么,烟花女子? 她的尖叫和反抗惹来古风的极度不悦,大声怒斥:“你叫什么叫,本少爷肯垂怜你,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不要!放开我!”莫玉气恼之余,狠狠往古风的手臂上狠咬一口。 “啊!”没料到温驯的小猫竟会咬人,古风恼羞成怒地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 莫玉被打得眼冒金星,耳膜传来轰隆隆的响声,她似乎听到男人凶狠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该死的贱人,你竟然敢咬老子?我非要让你尝尝苦头不可。”古风愈想愈气,抬起脚正要往他娇弱身子踹下去时,背后却传来一阵冷列的寒气。 “古风,你要是敢踹下去,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傲无温度的嗓音像是催命符般,吓得古风浑身一僵,连忙把脚放下。 “原来是争天啊,我正好有事找你。”古风转过身,立刻换上一张灿烂如阳的笑脸。 “有什么事?”看到那张可以迷倒众多女人的笑颜,古争天依旧射出如刀刃般的眼神,警告意味十足。 “族长找你过去问话。”古风心里虽然感到害怕,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趁古争天不注意,眼角余光扫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女子觉得有点可惜,连尝个滋味都没尝到就被人破坏了。 “我知道了。”古争天淡淡道。 瞧古争天没有计较他对那名女子所做的一切,古风显得有些得意,更加确定那名女子对他可有可无,他撇撇嘴角,要是古争天在乎这名女子的话,他说什么也要把她抢过来,不过现在嘛……偶尔玩玩还可以。 正当古风转身大摇大摆踏出房门时,身后却传来古争天冰冷的嗓音。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千万别再踏进我的家门一步,否则会有怎样的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迸风回过头,看到古争天冰冷的眼眸,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脸色变得苍白,不过他还是一副输人不输阵的模样,将下巴高高昂起,一脸不屑地回道:“要不是受族长之托,我还不想进你这间破屋子呢。” 他狠狠把门甩上,碰地一声,巨响回荡在屋子里,隐约还能听到门外古风的咒骂声。 “古争天,你以你很行吗?我呸,我只是不愿跟你计较,别以为我真的怕你,劝你最好识相点,哪天惹老子不高兴,肯定打得你哭爹喊娘。” 迸争天似乎习惯,根本不予理会,默默看着躺在床上半昏迷的人儿,等到她回过神时,看到他站在床边,眼儿迷离,一颗颗豆大的眼珠直往下掉。 “为什么?”她问。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这样放过那名男子,他刚才差点玷污了她,为什么他能视若无睹? “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觉得委屈就离开吧。” 他话比古风那记巴掌还要令她痛上千百倍,心好痛,痛到连呼吸都觉得好困难,心仿佛快要破碎。 “不行!”莫玉硬挤出笑靥,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滑。 他看着她,就算左脸被打得红肿,但依旧美得惊人,一双倔强又带着泪光的眼眸盯着他,说明她不服输的个性。 “为什么不行?”他问,手指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 彬许她选择离开,对她来说是件好事,这样就不会卷入他的纠争中。 “我要找蛊王。” “你找他有什么事?”古争天眯起狭长的眼眸。 “治病。”她简单回答,不敢看向古争天,害怕看到他时,心意会动摇。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选择退缩?那男人明明冒犯了她,甚至还……想到他那张邪恶到令人恶心的笑脸,莫玉忍不住地浑身颤抖,也对古争天的退让感到寒心,双臂紧紧环绕住自己的身子,恐惧与心痛同时出现,让她难受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希望能因此找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其实她的恐怖、她的不安、她的伤心、她的难受,他全看在眼里,但他却无法给她任何安慰,只能紧握拳头,克制住满腔的怒火。 有许多事,他不便于她说明,而她也不需要明白,但把她带回来,古争天不知道这决定是对是错。 即使把她放在家中,还是有麻烦找上门,古小月、古风都是一样。 瞧她老是因为他的关系受到波及,古争天很不满。 他的忍让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若是他们再不懂得收敛,那么就别怪他不顾情谊与约定了。 第六章 “你真的要留下来?” “是的。”莫玉点点头,告诉自己她留下来的、是因为想治好自己的病,不想再受到绝情蛊的折磨,可是看到古争天的脸孔时,心就隐隐刺痛着。 “留下来,可能会遇到比今天更糟的状况,你还是愿意留下来?”他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闻言,莫玉有些犹豫了,思考了一会儿,她才怯生生的问道:“你愿意保护我吗?” “既然是你自愿留下来的,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保护你?”古争天不改一贯的冷漠无情,但眼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我……”他的冷漠再度伤了她的心,但为了破解绝情蛊她不得不妥协。“我是名弱女子,需要有人保护。” “你能给我什么?” “我……”莫玉蠕动双唇,心猛然一沉,脸上挤出难看的笑靥。“如果你要钱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粗鲁打断。 “钱对我而言一点用处也没有,我不要钱。” 这句话让莫玉微微一愣,讷讷反问:“你……不要钱,那你要什么?” 苞他冷冽的眼眸直盯着她,嘴边缓缓露出一抹冷笑。“我要你。” “你说什么?”没想到他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要你。”古争天再度重覆。 “你……”莫玉脸颊涨得通红,泪水不停地从白皙小脸蛋上滚落。“原来你跟那个男人一样卑鄙无耻,我宁可被蛊虫噬心而死,也绝不会用我的清白,来换取倍活。” 她的呐喊、她的指控、她的泪水,都令古争天感到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 莫玉抹去脸上的眼泪,可是不管怎么抹,泪水始终盘据在脸上。 她的心真的好痛,他怎么可以提出这种要求。 “你要的不就是我的身体吗?等到玩腻了、厌倦了,就把我一脚踢开。”她想到妹妹曾经跟她提过,男人最擅长的就是始乱终弃,没想到他也是这种男人。 迸争天的眉头狠狠蹙起,这个小女人到底想到哪儿去了? “谁说我要你的身体?” “你刚才不是说你要我。”谴责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 “没错,我确实要你。”他说的斩钉截铁。 “你……”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莫玉再也不抱怨任何希望了。 “我确实要你的人,但也要你的心,你必须爱上我。”他几乎是用霸道的语气告知他的要求。 迸争天承认,在见到她第一眼时就被她深深吸引住,曾经有好几次他想将她赶走,不过最后理智总是无法战胜情感,明知道她跟着自己会遭受伤害,会受到委屈,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爱上他?莫玉瞪大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惊人的差异! “你要的不是我的身体?”他不想对她始乱终弃? “如果我只是要女人的身体,外面多的是姑娘。”他淡淡道,让莫玉根本反驳不了,雪女敕娇颜染上一层粉色。 “我为什么一定要爱上你?”他要的是她的心,可是为什么?就如他所说的,外面女人一堆,他却偏偏选中自己。 “我只想保护我的女人。”他漠然扔下这句话。 “哪有人这样的?”如果不成为他的人,难到他就打算见死不救吗? 她抿着小嘴,看着他的脸庞逐渐贴近,温热大手抚上她红肿的脸颊。 “痛吗?”他突然地问。 “当然痛。”莫玉不懂他为何一下冷漠,一下温柔? “古风是个忌妒心很强的家伙,只要是我感到有兴趣的东西,他都会想尽办法破坏或抢夺。不过,截至目前为止,他还不敢反抗族长及族里的规范,不然就会被赶出这里。” “你的意思是?”她听得出他话中有话。 “我等会儿要去见族长,会说明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样的话,他就不敢碰你一根汗毛了。” “真的有用吗?”一想到古风,莫玉就感到害怕。像他那样的人,真的会受人约束吗? “他会对你伸出魔爪,是因为你是外来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了,族里的人会站在他那边,甚至……”他的话戛然中断。 莫玉是个聪明人,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甚至我会被他指控是我诱惑他?” 心儿一沉,她没想到那男人竟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到时她真的是百口莫辩,就算古争天站在她这边,全部的人也会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莫玉终于知道古争天不愿把事情闹大的原因。 “如果下次他再敢欺负我,你是否会站出来?”今天她顺利逃过一劫,那以后呢? 她必须确认清楚。 “如果我成为你的未婚夫,自然会拼了命的保护你。”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我的心?”她突然问道:“成为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与要我的心并不冲突。” 男人幽深眼眸望向她,粗粝手指不断磨蹭着她微肿的脸颊,气氛突然变得暧昧。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不知道。” 没让她将话说完,他薄利的双唇已经贴上她的。 一时间,莫玉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古争天的脸,直到他冰冷的嗓音在耳边轻声低语:“难道你想一直这样看着我吗?” 霎时,她羞赧地闭上眼睛,感觉他薄利的唇瓣拂过她的,然后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舌头滑进檀口中,直到把她吻得全身发软、气喘吁吁,才肯放开她。 “记住,别跑出去,乖乖在家里等我回来。” “但我怕那男人再闯进来?”想到古风,她还是很不安,忍不住紧紧捉住他的袖子。 “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他应该不会愚蠢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莫玉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不过她点点头,选择相信他。 万蛊村里的居民全都是姓古,所以被族长捡回来的古争天也跟着族长姓古。 没错,古争天其实不属于这个小村庄的人,而是在十岁左右在万蛊山脉外的树林,被族长捡回来的孩子。因为他忘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过往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村里的一员。 “争天”这个名字是族长替他取的,因为他被族长捡回来时全身伤痕累累,又发着高烧,无疑是在与天争命,所以取名为争天。 迸争天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想去追寻,对他来说,现在的生活他很满足。 “争天,小月和阿风又找你麻烦了吗?”一名老人坐在椅凳上,以和蔼的目光看着古争天。 “只要他们别再来闹就行了。”古争天不想把事情闹大,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族长的外孙子,一个则是族长的亲孙女。 “唉,要那两个孩子别闹,恐怕……”族长没把话说完,不过脸上露出的苦涩笑容道尽一切。“就算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那两个孩子的脾气都是被他们的父母给惯坏的。” 迸争天选择保持沉默,令老族长再度叹息。 “我知道你忍让很久了,但看在我的面子上,别与小月与阿风计较好吗?”即使知道同样的要求他不知重覆几次了,幸好古争逃诩没让他失望过。 迸争天看着老族长那张充满风霜的老脸,虽然有些为难,不过他毕竟是养大他的人,他只能选择再度同意,不过这一次他加了但书。 “我可以不跟他们计较,不过,如果他们再去打扰我的未婚妻,我就不可能再容忍。” “未婚妻?”老族长愣了愣,语气有些怀疑他哪来的未婚妻? “没错。”古争天知道老族长的疑惑,再次用肯定的语气道。 “你……你何时订的亲?”本该为他感到高兴,但一想到自己的孙女,老族长就忍不住地叹息。如果小月知道古争天有了未婚妻,以她的个性……唉!他实在不敢想像,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在路上遇到,因为喜欢,所以就与她私订终身。”古争天原本不想解释,但眼角瞄到窗外的身影,眼眸微黯,选择将事情解释清楚。 “唉!看来小月没那个福份了。”老族长感到惋惜,小月毕竟是他的孙女,他也希望替她找到一个好婆家,但是依她的个性,老族长也自知实在不讨人喜爱。 “我只把她当成妹妹。” 我不要当什么妹妹!在窗外偷听的古小月气得脸色青白交错,一想到那名狐狸精跟她的争天哥哥亲亲我我,心中就燃烧起一股恨意。 争天哥哥是我的,谁也不许抢走他! 迸小月开始盘算,该如何把那名该死的女人给赶出万蛊村! “我一直希望你能够娶小月,但现在是不可能了。”老族长根本不晓得古争天方才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躲在窗外的古小月听的,忍不住靶叹道。 小月从小就喜欢争天,他原本打算等到小月及笄之后,将她嫁给争天,只是争天的个性太过冷漠,小月又从小备受宠爱,两人的个性根本不合,怕误了两人的一生,所以老族长不顾孙女如何吵闹,就是迟迟不对古争天提出联姻的要求。 现在古争天找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了,老族长替他感到高兴,毕竟他一路看着他通过层层的考验,最后终于成为新一代的蛊王,这样的成就让他引以为荣。 “对不起,让您失望了。”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古争天希望老族长能够体谅。 老族长听到出这是他的真心话,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失望呢?” “族长,谢谢您。”古争天由衷的道谢。 “我现在只希望,那两个傻孩子别再去找你的麻烦。”但他知道,要小月及古风不去找他的麻烦几乎不可能。 “族长放心,只要在我可以容忍的范围,我不会跟他们计较的。”古争天心疼年迈的老族长,只好再度提出保证。 “争天,谢谢你。”听到他的承诺,老族长感到窝心极了。 迸争天用难得的笑容代替回答,接着又跟族长闲话家常了一会儿后,才转身离去。 老族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再一次地摇头叹息,心里想着要是让小月知道古争天已有未婚妻一事,不知又会闹成什么样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门口闪过一道黑影,他立刻怒吼一声。 “给我站住!” 原本躲在门外的娇小身影陡然僵住,转过头,古小月的脸上净是怨慰。 老族长皱起眉头,“你在外面偷听?” 迸小月抿着双唇不回答,一脸倔强。 她始终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不撮合她与古争天,甚至还苦口婆心劝她放弃古争天,说什么她与古争天不适合? 其实只要爷爷肯开口,古争天就一定会娶她为妻,根本不会便宜了那名外地来的女子。 “那你应该知道争天已经有未婚妻了吧?”面对自己的孙女,老族长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该说的、该劝的,他全说遍了,但她根本没听进耳里。 “我不承认那个女人是争天哥哥的未婚妻,争天哥哥的未婚妻应该是我才对。”她绝对不会让那只狐狸精称心如意的。 “古小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呢?”老族长痛心疾首,都怪自己把她给惯坏了。 “我不管,争天哥哥是我的,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争天哥哥是我的丈夫,谁都不准抢走他。”古小月怒喊,转身去追古争天,让老族长看了一脸无奈,正当他想出门阻止时,却看到门外的古风。 他一脸阴鸷地看着古小月的背影,老族长不禁眉头紧皱,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解开这两个傻孩子的心结呢? “阿风,你不去阻止小月吗?” “阻止?我凭什么阻止?”他讥诮道,他只是古小月的表哥,她的眼里根本没有他。 “你如果真心喜欢小月,就该想办法让她回心转意,而不是去找争天的麻烦。”老族长微恼道。 “就算我把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看以眼的。所以我必须证明,我比古争天优秀,这样小月才会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好,你有这个心,外公会支持你,可是我不准你再去伤害无辜的人。”老族长厉声警告,眼神锐利。 因为他了解外孙的个性,总是喜欢把气出在无辜人的身上,他担心他会去找莫玉的麻烦。 “外公是听谁胡说八道?”他以为是古争天跑来与他告状。 “你真的跑去欺负人家姑娘了?”看来他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就先下手为强。“你跟争天之间的事,与那名姑娘无关,你何必去为难她?” “谁叫那女人是古争天带来的。”他露出狠毒的笑容,没有尝到小美人的滋味,他是不会罢手的。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碰她。”他看得出来古争逃谠那名女子是认真的,不然绝对不会来跟他提起这件事。 “为什么我不能碰?”古风吊儿郎当,根本不把外公的话放在心上。 “你要是真的把争天给惹恼了,最后吃亏的会是你呀。”这是老族长最不愿意见到的后果。 “哼!我就是要看看古争天痛苦的表情。”听到外公处处维护古争天,再加上古小月的一颗心全系在古争天的身上,古风心中的怨恨更深了。 “你别说傻话了!”老族长怒斥道:“你根本不知道争天的本事,他是因为我才不想与你计较,不然的话……”老族长欲言又止,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他还记得那年古争天十二岁,就一个人徒手打死一只老虎,因此受到前任蛊王的欣赏,甚至破例收他为徒。 迸争天虽然跟着他姓古,但在族人的眼中,他身上并没有留着与他们相同的血,因此族里的人或多或少还是排拒他的,直到他被蛊王收为徒弟,才渐渐受到族人的接受与尊重。 “不然什么?”古风不耐道,不满外公为什么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就算古争天真有天大的本事,就算他是蛊王的徒弟,古风相信,只要是人就弱点,只要能掌握古争天的弱点,他就能打败他。 “你……你好自为之吧。”老族长叹息,顿时间好像又苍老许多。 这些孩子已经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既无奈又心痛,却拿他们没辄,现在只能祈祷古争天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别跟小月与古风计较。 “争天哥哥。”古小月追上去,跑得气喘吁吁。 迸争天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看着她。 “有事?” 他语气冰冷,摆明不想理会,让古小月觉得痛心,但有些话,她想与他说明白。 “为什么你选择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适合你。” “我适合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知道。”古争天不是傻瓜,知道古小月来找他的目的,但他不可能因为她随便一句话就改变心意。 卑说完,他调头就走,古小月却跑到前面挡住他。 “争天哥哥,求你不要走!”深切哀求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我劝你别再浪费唇舌了。”看在老族长的面子上,他没有狠心拒绝。 “不,那个女人根本不了解你。”无论如何,她都要古争天回心转意。“我在你身边已经十几年了,你为什么会不明白,天底下有谁能比我更适合你呢?” “就是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我非常确定你根本不适合我,而我对你,也只有兄妹之情。”古争天知道他不说清楚她永远不会明白。 他的话犹如冰冷的刀刃,刺进古小月的胸口,让古小月顿时脸色苍白。 “我不信!”她眼神变得疯狂。“那个女人哪里比得上我,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甚至可以把我的性命交给你,但她能吗?你认识她才多久,竟就把她视为未婚妻,这样对我公平吗?” “没有所谓的公不公平,我的未婚妻是谁,我自己可以决定,就算是族长也管不着,更何况是你。”古小月不是族长的孙女,他根本懒得跟她说那么多话。 避不着?他怎能这么说?古小月不敢置信,情绪变得歇斯里底。 “古争天,我告诉你,你的一切都该归我管,你应该娶的人是我,我不准你娶那个贱女人!” 迸争天根本懒得理会她,在他的眼里,她就像个耍猴戏的人,令人可笑。 瞧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古小月握紧拳头,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一定要向争天哥哥证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够配得上她,至于他口中的未婚妻…… “哈哈哈……”古小月凄厉的笑声充斥在林间,眼神明显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她相信争天哥哥只是一时迷恋,他总有一天会明白,只有自己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第七章 迸争天踏进屋里时,就看到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孔,眼神哀怨地瞅着他,令他浓眉挑起来。 “怎么了?”她的表情好像受尽委屈似的。 “我的肚子饿了。”一整天下来,她根本没有吃东西,已经饿到两眼昏花了。 “你不会煮饭做菜吗?”古争天眯起眼,虽然知道她是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但没料到,她连喂饱自己的本事都没有。 “不会。”她摇摇头,从小到大,她连生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煮饭做菜呢? “跟我来。”他命令道。 虽然有些迟疑,但她还是跟他进入灶房。 “你看好,先把木柴丢进炉灶,然后用竹管用力吹气。”古争逃谧在炉灶前,一边动作,一边都她生火。 看到炉灶燃起熊熊的火焰后,他又对她交代:“去把菜挑一挑。” “挑菜?怎么挑?”她一头雾水。 “你跟着我做就知道了。”古争天明白她从未接触过厨房的事,非常有耐心的教导她,却换回莫玉不解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教我做这些?” “为了不让你饿死。”他的回答云淡风轻道,同时把洗干净的菜倒入锅子里拌炒。 “这样我就不会饿死吗?”他的答案还是没有解开莫玉心中的疑惑。 “既然你已经成为我的未婚妻,至少要有谋生的能力,会煮饭烧菜是不让你饿死的第一步,还是你希望嫁给我之后,要我来服侍你?” “可是我又不一定要嫁给你。”莫玉娇嗔道。 “你不是已经答应成为我的未婚妻了?”她的回答令古争天有些不悦了。 “不是假装的吗?”莫玉怯生生地反问。 迸争天这次没有接话,专心地将锅中已经炒熟的青菜盛进盘中,然后又动作利落地炒了另一盘青菜及肉丝蛋炒饭。 香喷喷的炒饭放在她面前,让莫玉口水直流,好香的味道! 但她才拿起筷子准备要开动时,他却把炒饭从她面前拿走,害得莫玉一脸错愕。 “不是要给我吃的吗?”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把炒饭端到桌子的另一端,然后坐下来。 “既然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要替你煮饭炒菜,要吃自己动手。”话说完,他开始把炒饭分一半进入碗里,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莫玉的肚子饿到直打鼓,可怜的眼神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狈,但古争天却视若无睹。 “你生气了吗?”莫玉很想分辨眼前面无庚日脸孔是否隐藏着怒意,可是不论她怎么瞧,就是无法捉模。 “我需要生气吗?”他反问,“反正你与我非亲非故,我有必要为你生气吗?”他的话说得冷酷,像根针刺痛着她的心。 “对不起……”莫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可是看到他淡漠的脸孔,内心就不断涌出恐惧,她好怕他真的会对自己不理不睬。 “你不需要和我道歉。”他回绝她的对不起三个字。“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你明明就在生气,为什么要否认?”莫玉嘟起小嘴,不明白他为何要装模作样。 “你并不是我的谁,所以我没有必要生气。” “如果我是你的未婚妻呢?”莫玉鼓声勇气道。 “刚才你不是说只是假装?”他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迸争天看着她娇女敕的小脸蛋,染上一抹艳红,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他把剩下一半的炒饭推到她面前,还有两盘青菜。 “快吃吧。”他道,看她一副馋样,嘴角微勾。 莫玉觉得自己好像被眼前这名男子耍得团团转,但当炒饭放进嘴里,美妙滋味在嘴里泛开时,她开心到眼睛都笑弯了。 “好好吃。”她没想到他的手艺竟然比家中的厨子还要精湛! 她虽然吃得很快,但仍不忘保持用餐的优雅,古争天看着她的动作,眼眸陡然变得深沉,不愧是被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 “我没办法天天帮你煮饭,以后你得要学着自己煮。”他淡淡吩咐道。 “为什么?”莫玉望着他,为他所说的话感到不安,她从来没有碰过锅铲,她真的可以吗? “我必需经常上山采药或是捕猎野物,有时候在山上一待就是二、三天,这时候你就得自己来,你应该不会饿死吧?”古争天看着她有些迟疑地摇摇头。 “可是我只是来治病的,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蛊王他老人家究竟在哪儿?我希望赶紧把病治好。” “他没有这么快回来。” “他去哪儿了?”莫玉连忙追问。 总觉得他似乎在故意拖延,可是不解为什么。 “我瞧你虽然瘦弱,但似乎无病无痛的,为什么要找蛊五替你治病?你中蛊了吗?” “我……”莫玉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与他说自己中了绝情蛊,如果他知道会不会因此退避三舍,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要一个中了蛊毒的女人当他的未婚妻。 他或许会因此收回与她的约定?只要涌起这个念头,她到嘴边的话又吞回肚子里。 “你不想说就别说。”古争天一眼就看穿她为何欲言又止。 莫玉贝齿咬着唇瓣,想要坦白却又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唉怕他知道之后,他会讨厌她?可是为什么她会害怕他讨厌她呢? 莫玉的心乱了,看着他站起来,丢下一句话后,走回房间。 “吃完之后,把碗盘洗一洗,然后摆着让它晾干。” “好的。”莫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洗几个碗盘应该不难吧? 不过,她觉得好困惑,为什么只要面对他,就有种淡淡的喜悦和甜蜜,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他,又为什么胸口不会痛呢? 莫玉看着自己的胸口,从小母亲就告诉她,只要爱上男人,绝情蛊就会作怪,在她每次想起心爱的人时就会痛不欲生。 可是她的脑海每次浮起古争天的脸孔时,绝情蛊反而变得特别安静,还是她以为的喜欢其实称不上喜欢呢?莫玉觉得好迷惑。 就算有玉如意的压抑,但也不至于没动静啊? 吃完饭之后,莫玉舀起水缸里的水,打算清洗碗筷。 可是没想到手一滑,锵娜一声,碗盘碎了。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想起古争天的话,她决定要学着独立。 迸争天听到碗盘破碎的声音,踏出房门时,看到她正要捡起破碎的碗盘,连忙喊道:“不要捡!” 但已经来不及了,莫玉被他的声音给吓到,柔女敕的指月复一不小心就被碎片划出一道伤痕,艳红的鲜血立刻流出。 “好痛!”她抽回手,眼眶微微泛红,她真的厌恶自己的笨手笨脚! 陷在懊恼中的莫玉,没有留意到古争天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当她意识到时,古争天已经将她受伤的小手放进嘴里含着。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莫玉愣住,整个人呆若木鸡。 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好快,脸颊升起两抹艳丽红云,让莫玉娇羞万分,像朵美艳的牡丹花,恣意盛放。 “好了,没有再流血了。”当他松口时,看到白玉小指没有再流血,他才拿出药膏涂抹在伤口上。 “在你面前我好像老是受伤。”莫玉嘟起小嘴,想想认识他以后,先是脚扭伤,后来又将脚底的水泡弄破,让水渗入伤口,现在手指又被碗盘碎片划伤,她似乎多灾多难。 迸争天眼眸闪过一道诡谲的目光,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直接将她拦腰抱起。 “啊?”莫玉惊呼一声,“你要做什么?”柔荑紧紧捉住男人胸前的衣襟,生怕他松手时,她会掉下去。 “你的脚不是还在痛?”古争天抱着她走回她的房间里。 莫玉脸儿更加赤红,没想到他竟会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的。 小手紧紧环绕住男人的颈项,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包裹着她,连带她的身体顿时变得火热,心跳似万马奔腾,久久无法平复。 当他把她放下来时,他月兑掉她的绣花鞋,审视她的伤口。 “幸好没有感染,这二天不碰水就没事了。” “你看起来像个大夫。”这让莫玉不禁好奇他的身份。 “在这荒山野岭,若不懂点医术怎么行呢?”他四两拨千金,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 莫玉想想也是,如此偏僻的地方,大夫根本不愿前来,如果一切都要仰赖大夫,所需的花费他们不一定能负担得起,一些小伤、小病,他们当然要靠自己。 “好了,早点睡,你明天还要早起。” “早起?为什么要早起?” “明天的早饭由你负责。” “什么?”莫玉紧张起来,“可是我不会……”看到男人冰冷的眼神,她把抗议的话咽回肚里。 “不会就要学,还是你想就此打退学鼓了?”他的俊颜俯视着她,温热气息轻吐在好怕小脸上,让莫玉迷醉,心儿鼓噪。 “如果我做不好呢?”她担忧地看着他。 “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开始就要做得很好。”古争天淡淡道。 她看着他的脸,最后犹豫一下,点点头。 “我会努力的。”反正她也豁出去。 男人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拍拍她的头。“早点睡吧。” 莫玉瞪大了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人,刚才应该不是自己眼花吧? 方才他脸上绽放出的难得笑容彻底扰乱她的心,让她面河邡赤。 直到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床铺上,已经铺上软垫,还有一床厚被及柔软的枕头。 这是他刚才替她铺上的吗? 胸口涌上感动,小脸磨蹭着飘散着淡淡阳光香气的棉被,嘴角微勾起来,她相信今晚会有个好梦。[群聊qunliao女巫扫校] “啊!着火了!”看到锅子里冒出火花,莫玉一边惊慌的尖叫,一边拿起水瓢舀了水扑火。“惨了,我的菜变成汤了,怎么办?” 怯生生地眼眸望向一旁的男子,他面无表情,莫玉心虚地把头转回去,面对惨不忍睹的现场,牙一咬,不管了,她把加水的菜盛装起来变成汤。 “我煮好了。”声音微弱,几乎不敢看向坐在椅凳上的男人。 想也知道这一次她煮得有多糟糕,火一直点不起来,还可怜兮兮求古争天帮忙,等到火着了,房子也差点烧了。 而她努力炒好的菜,不是看起来像盘黑炭,就是有股焦味,让人看了食欲全消。 “把菜端上,吃饭吧。”古争天面无表情道。 “什么?”莫玉愣了愣,“你真的要吃?” 她很担心要是吃出毛病来怎么办,连她自己炒的菜她都不敢吃,他却准备吃饭? 莫玉犹豫了一会儿,想要盛饭时,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失声尖叫。 “糟糕,我忘了煮饭!” “别紧张,我已经准备好了。”古争天似乎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将两碗手白饭拿出,一碗放在她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 莫玉脸色有些难看,举起筷子却迟迟不敢动手。 “自己煮的自己不敢吃?”他漫不经心道,然后挟了一撮变成黑炭的菜进入碗里时,莫玉狠狠倒抽口气。 菜是她炒的,连她都不敢吃了,他竟然……她一脸惊愕地看着古争天一口一口把饭菜吃得精光。 “好吃吗?”她怯生生问道。 “不好吃。”他非常老实地回答,让莫玉噘起小嘴。 “既然不好吃,你为何吃得那么高兴?”她悻悻然挟起一小撮菜放进嘴里,连咀嚼都没有,就放下筷子,呸地一声吐了出来,她实在咽不下去。 “好吃吗?”这次换他问了。 莫玉脸上青白交错,精致五官全挤在一起。 “好咸、好苦。”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放了多少盐巴,莫玉愁苦地看着自己炒出来的菜,不光是有焦味,还咸得无法入口。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古争天,这样的菜肴他竟然吃得下去!他的味觉难道出了问题,还是……一颗心被感动填满,她在他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勉强。 即使他很老实地回答她,她做的菜不好吃,但他还是吃下去,不像自己,连自己炒的菜都毫不客气地吐出来。 “你别再吃了。”莫玉不忍道,她很怕他会吃坏肚子。 “为什么不吃?” “会吃坏肚子的。” “我的肚子比你想像的还要健康。”话说完,他又挟了一口菜。 “可是你不是说不好吃,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呢?” “浪费。”他丢给她两个字。 “就算浪费也不准吃。”莫玉生气道:“这是我炒的菜,我说不准就是不准。”她把菜端在怀里让他挟不到。 迸争天的筷子停在半空中,黝黑眼眸一瞬也不瞬凝视着她,“你在生什么气?” 莫玉有些发窘,脸颊涌起两抹红云。 “我怕你吃坏身子。”她轻声嗫嚅。 “我说我的胃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健康,所以不用担心。” “你叫我别担心,我就不担心吗?这么难吃的菜,你也吃得下去,你难道没有味觉吗?”见他如此虐待自己,莫玉实在于心不忍。 她的关怀为古争天的心中注入一股暖意,但是一阵饥饿的咕噜咕噜声,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你肚子饿了吧?”他放下筷子问道。 莫玉尴尬地模着自己的肚子,面河邡赤地点点头。 “你要做什么?”看他起身走向炉灶,她连忙问道。 “喂饱你。”丢下这句话,古争天重新准备食材。 此刻他明白,除非是天生具有才华,否则学习任何事都无法一蹴即成。 酒足饭饱后,莫玉像只做错事的小狈,垂头丧气地看着古争天收拾残局。 原本她想要帮忙,可是在打破一个碗之后,古争天摇摇头,要她坐下不要乱动。 看来她真的很没用。 她无辜垂下小脑袋,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心疼不舍。 “吃药了。”男人突然出现在身后,在她耳后吐着温热气息。 “吃什么药?” 莫玉被吓了一大跳,小手捂着发红的耳根,脸儿在发烫,他的举动彻底扰乱她的心,可是令她恐惧的疼痛却迟迟未降临,这让莫玉感到好困惑,她到底喜不喜欢他呢?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脸红心跳?可是如果喜欢,绝情蛊怎会迟迟未发作,它安静的仿佛不知道自己动了心,难道她不是真正的喜欢他? 莫玉实在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在古争天的身边,她就会变成手足无措的傻瓜,思绪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起伏,甚至到几乎无法思考的地步。 “你不相信我?”古争天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盯着她瞧。 莫玉避开他的眼神,不得不承认,自己哪天被他卖掉,还会傻傻地替他数银子呢! “我相信你,不过……药是不能乱吃的。”看着他手上的红色小药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虽然知道他不会害自己,不过她还是想清楚知道,他为何要她吃药?药效为何? 迸争天把她从外面带回到村子里,看着她被人欺负却没有出面帮她。不过,当她受伤里、她肚子饿时,他又处处对她很温柔,甚至他冰冷的脸会因为她而绽放出笑容。 他的忽冷忽热,搅乱了她的思绪,她根本无法理解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现在他突然叫她吃药,却没有任何解释,让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你怕我会伤害你?”他反问,仍是没对拿出来的药做任何解释。 “我不怕。”清灵美目看着男人认真的脸孔,她的回答相当肯定。“不过,我不想随便吃药,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害你。”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发丝,眼神却带着淡漠和距离感,让莫玉完全模不着头绪。 “可是……”贝齿咬着唇瓣,她犹豫了。 她该完完全全的信任他吗?两人才没认识几天,她凭什么相信他?只因为一时的悸动吗? 迸争天冷眼扫过她,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要怎样才肯吃药?” 莫玉鼓起勇气道:“你吃一颗,我吃一颗。” 没想到这个愚蠢的丫头,还懂得自保之道! “可以。”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他的回答让莫玉兴起一个念头——她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了? 淡淡的愧疚在心中泛开,挥之不去,莫玉有些自责的低垂着小脑袋,没有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逝的诡谲眸光。 迸争天把药丢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将手掌覆盖住她的后脑,双唇堵住她的樱唇,趁她还在错愕之际,把红色小药丸用舌头推进她的檀香小口里。 等到她发觉有异时,他已经霸道地掳掠她的小舌,直到药丸滑进她的喉咙里。 “你……”他的欺骗,让莫玉感到心痛,眼眶忍不住泛红。 “你放心,这不是毒药。”他虽然不愿说明药效,但看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还是试图安抚她。 “骗人!如果这药没有问题,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要采取如此卑鄙手段逼我服药?你根本是在骗我!”她抡起小拳头,不甘心地敲打男人的胸膛,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此时此刻,你只能选择相信我。”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漆黑眼眸锁住她的杏眼,坚定的眼神不容置疑。 “我根本不知道你给我吃了什么,要我如何相信你?”他这么做,未免太霸道了吧! “我要你相信我。”他再次强调。 看到他不容置疑的眼神,莫玉的心动摇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她知道她无法质疑古争天,如果他真的要陷害自己,早就下手了,用不着等到此刻,只是古争天的刻意隐瞒,还是让她心中残存的疑虑久久挥之不去。 “谢谢你相信我。”他低语,低哑磁性的声音沁入心田。 她抬头一看,他褪去一身冰冷的气息,脸上露出难得的温和表情,莫玉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阻止自己陷入令她恐惧的爱情里。 但胸口的绝情蛊却是如此平静,仿佛不知道宿主动情,令莫玉困惑极了。 第八章 “你这个贱女人!”突然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莫玉差点摔倒在地上,她一脸懵懂,不明白古小月为何突然打人? “为什么要打我?” “你抢走我的男人,难道还不值得打吗?我警告你,最好识相一点,马上离开在,滚出万蛊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争天的什么人?未婚妻吗?凭什么要我离开?”面对古小月的恐吓,莫玉毫不畏惧的反问。 既然古小月不是古争天的妻子,跟他也无婚约,就没有立场打人,或是要求她离开。 “我迟早会是。”古小月笑得很开心,幻想着古争天总有一天会娶她进门。 “迟早就代表现在还不是,既然不是,你就没资格管我与争天之间的事。”莫玉心平气和道,不想学她像个泼妇随便乱打人及吵闹,这样既丢脸又没格调。 “你说什么?”古小月气得脸色青白交错。 “我说的不对吗?” “你……”古小月指着她,美丽容颜扭曲变形,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剥活吞,但最后她收起狰狞的脸孔,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我告诉你,争天哥哥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清醒后,就会明白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莫玉一眼就看穿她的心虚与不确定。 “你……”古小月又再次说不出话来,这时她才晓得,这个外表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其实不是那么好对付。“你以为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迷倒在哥哥吗?哼,你根本一点都不了解他,我知道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你知道吗?” 瞧她洋洋得意的模样,让莫玉心里不禁有些泛酸,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的确不知道他的喜恶,但我相信未来的日子,只要我们朝夕相处,你知道的我一定也会知道。”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莫玉说服自己,俨然己把自己视为古争天的人。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放弃?”古小脸沉了下来。 “你要我放弃什么?”她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这名女子很可怜,无所不用其极就是想要赶走古争天身边的女人,可是到最后古争天却没有把她当成对象,而她却执迷不悔。 那她呢?莫玉忍不住想到自己,古争没有表示过喜欢自己,即使他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但谁知道哪一天他会不会突然改变心意呢? “你别太嚣张!”古小月精致的五官再度变得狰狞。“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大小姐,你以为时间就能改变一切吗?”她冷笑,一步步朝她逼近。 “你想做什么?”看着她狠戾的表情,莫玉倏然涌起一股不安。 迸争天说要上山采药和打猎,一时片刻恐怕回不来,叫她在家好好待着,却没想到古小月会毫不客气闯进来,打她一巴掌不说,还不知道她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我要你放弃争天哥哥,答应我从以后不再接近争天哥哥。” “如果我不答应呢?”莫玉摇摇头,这个要求她不可能会同意。 迸小月的眼神变得冷冽,勾起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她胸有成竹。 莫玉节节往后退,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她脸上邪恶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等待被人宰割。 “你为何会认为我答应你的要求?”莫玉告诉自己别怕,她应该不敢对自己动手,她应该晓得如果她敢动手的话,古争天不会饶过她的。 但莫玉却忘了,刚才古小月一进门时就先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根本已经失去理智,又怎会考虑到后果呢?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样吗?”古小月带着从容的笑容,冷冷睥睨着她,霍然间她拿出一条黑色的小虫子在她手掌间蠕动。 “你——”她看着她,不明白她把那条虫子拿出来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这里是苗族村吧?” “知道又如何?”不祥预感在心里发酵,莫玉感到头皮发麻。 “那你应该晓得苗族人最擅长玩蛊。”古小月脸上的笑容更加骇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玉脸色发白,她该不会是想…… “我是什么意思?你会不清楚吗?”古小月声色俱厉道:“想活命就离争天哥哥远一点。” “就算你打算用蛊毒对付我,我也不会答应你离开争天的。” 莫玉最讨厌被人威胁。“况且,你不怕争天会因此生气吗?” “我爷爷对争天哥哥有养育之恩,而我跟他更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你以为他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外人,跟我反目成仇吗?”她沾沾自喜,逼近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不要过来。”莫玉退无可退,一坐在床上,脸色发白。 “你放心,我的小摆很温驯的,被它咬一口,不会有任何痛苦,只是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会逐渐腐烂而己。”古小月把虫放在她的面前,想到只要毁了这张把争天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脸蛋,争天哥哥就会回心转意的。 争天哥哥的未婚妻应该是她才对,绝对不是这个女人! 一想到即将被毁容,这比杀了她更令她感到恐惧。 “不要,你走开。”莫玉惊慌地拍开古小月的手,连带她手上的黑虫也跟着飞到半空中,然后就听到虫子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莫玉伸手捂住双耳,隔膜隆隆作响,接着是古小月凄厉惨叫声。 “啊——!”一股气血涌上,古小月从喉咙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刷白。 她看着躺在地上死去的蛊虫,以及床上安然无恙的女人,脸上的神色更加狰狞恐怖。 “没想到争天哥哥竟然为了防止我害你,在你身上下了如此珍贵的蛊虫,难怪……我的蛊虫对你一点用也没有,甚至会反噬其主!”害她身心受创。 “什么?”莫玉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困惑地看着她。“你别胡说,争天才没有在我身上下蛊。” “哈哈,原来你根本不晓得!”看到她震惊的表情,古小月发出轻笑。“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争天哥哥。” “我才不相信,争天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她才不相信古争天会对自己下蛊,一定是她在骗人! 但当她想起,前几天,他这她吃下的那颗药丸,难道里面就是蛊虫,所以他才不敢坦言? 思及此,莫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瞧她一脸的惊慌失措,古小月又得意洋洋了起来。 “你害怕了吧,如果害怕就离争天哥哥远一点,他可是蛊王,哪是你这只狐狸精配得上的。” “蛊王?”莫玉愕然,“怎么可能?他不是说蛊王不在……”她不明白古争天为什么要欺骗她? 原来她连古争天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这下古小月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不忘把握机会,见缝插针。 “没想到争天哥哥连真实身份都没有对你坦白,可见他根本不在乎你,不对,不是不在乎,只是抱持着玩玩的心态,等他玩腻了就会把你一脚踢开的,哈哈哈……” 迸小月的嘲弄话语,狠狠揪疼了她的心。 “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莫玉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隐瞒他的身份,甚至不惜在她身上下蛊,难道真如古小月所说,他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吗? “他不告诉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你没有资格,一个被玩腻了,就等着被丢弃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知道争天哥哥的真实身份呢?”古小炳哈大笑,笑声中充满快意。 看到古小月得意的笑容,莫玉冷静地收拾起难过的心情,心高气傲的眼神,让古小月的笑声戛然中止。 “你那是什么眼神?”古小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用那种悲怜的目光瞅着她? “不管我有没有资格,至少他是为了保护我,才在我身上下了蛊,甚至不惜让我体内的蛊虫反咬你一口,让你狠狠跌了一跤,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她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直接插上古小月的胸口。 “你……”古小月的笑容僵在脸上,气急攻心下,鲜红的血丝再度缓缓溢出嘴角。“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的。”她恨恨地丢下这句话,踏着蹒跚的步伐离开了。 一看到讨厌的人消失,莫玉立刻虚软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流。 “为什么他要瞒着我?为什么他要欺骗我?为什么?”她不得不承认,古小月的那番话让她悲痛欲绝,心中的疑问更让她不知所措。 迸争天踏进房间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死在地上的小摆虫,脸色迅速变得阴鹜,大步上前,看到曲膝坐在床上,全身缩成一团的莫玉。 “这是怎么一回事?”古争天压抑满腔沸腾的怒火,嗓音低沉的询问。 看到熟悉的脸庞,即使一天不见,莫玉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 “争天,你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蛊?” “是谁跟你说的?” 迸争天的反问,等于是间接证实了古小月的说法。莫玉身子陡然一僵,泪水迅速淹没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瞒我?” 她不惜千里迢迢来到万蛊山脉,就是要去除身上的绝情蛊,没想到他不但隐瞒蛊王的身份,不帮她破解身上的绝情蛊,甚至还在她的身上又下了蛊,难不成他把她带进万蛊村,是想利用她的身体豢养蛊虫吗?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有说我在你身上下了蛊吗?”古争天眉头打结,先前她说相信自己,看来是假的。 看到古争逃陬头上,微微抽搐的青筋,莫玉更感委屈。 “你刚才问我怎么知道,不正是承认了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没想到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 “竟然怎样?”他问。 “竟然利用我的身体豢养蛊虫!” 利用她的身体豢养蛊虫?天啊,这个小妮子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过来!”古争天命令道。 看着他丝毫不知悔改的神情,莫玉推拒他伸过来的手。 “不要!”莫玉撇过头,眼泪像断线珍珠般不停滚落,胸口传来快来窒息的感觉,好痛、好痛,但疼痛的感觉不像绝情蛊在发作,反而像被马车碾过般,碎成一片片的。 “你不是答应我,愿意相信我吗?” 面对他义正辞严的质问,莫玉气恼地扑向他,抡起粉拳,打算痛痛快快地海扁他,以消心头之恨。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明明是他做出如此伤她心的事,竟还如此无情的质问她。 “安静。”他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却止不住她的泪水。倏然,男人的双唇堵住她的小嘴,尝到泪水咸咸的味道,甜头窜进她的牙关,掳掠丁香小舌,搅和、纠缠,甜蜜津液交缠在一起,把莫玉吻得全身发软为止。 “可以冷静一下了吗?”粗砺指月复指过她红肿的脸颊,看得出来她又被甩了一个耳光,眼眸瞬间变得冰冷。 看到他冰冷的眼神,莫玉回过神,想要继续打他泄愤,心中却偏偏多出不舍的感觉。 她的胸口好闷,就像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她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是谁跟你说我在你身上下蛊?”他坚持问明一切。 “是……”莫玉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告状。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古争天眯起眼,“是古小月,对吧?”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低着头,回避他犀利的目光。 “放心,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古争天安抚她。 莫玉听出他语气中夹带的杀意,忍不住畏缩,但她仍想知道事实的真相。 “你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在我身上下蛊了?” “没有!”他毫不犹豫地否认,“更何况我也没有必要在你身上下蛊。” “你骗人。”她很想相信他,但古小月拿出的黑色小虫确实是因她而死,眼见为凭的事实又该如何解释?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坚定,让莫玉更加难过了。 “既然没有欺骗我的必要,那为什么你要骗我,蛊王不在?”泪水再度溃堤,他还是不愿老实招供吗? 迸争天终于了解问题的症结所在,“你都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欺骗,想到他对她的好,她拼命告诉自己一定有什么原因,可是却掩饰不了他骗她的事实。 “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身份。” “为什么?”她不明白。 “你不怕吗?”他不想吓坏她,更不想造成她的压力。 “怕什么?”她一脸困惑看着他。 “你不怕我吗?” “你是担心我知道你的身份后,会因此吓跑是吗?”小脑袋转了几圈,终于明白他的顾忌是什么。 “身为蛊王,等于终生必须与蛊毒为伍,你难道不怕?”他确实不想因为她知道他的身份后,对他避而远之。 莫玉听到他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难怪古小月会说我不适合你,只有她才配得上你。”因为只有会玩蛊的女人才不会怕,莫玉承认自己或许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但绝对不到恐惧的地步。 “配不配得上不是由她说,而是由我们自己决定。” 凝视古争天棱线分明的脸孔,其实他外表看起来冷若冰霜,其实内心是相当温柔体贴的。 “你这个笨蛋!” 莫玉明白,自己已经深陷情网中,根本抗拒不了,不管绝情蛊是否真的会将自己吞噬,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直接扑向他的怀抱中。 “你真的怕我跑掉吗?”她安分地依偎在他怀里,知道他隐瞒她的原因,对他的做法虽然气恼,但也能体会。 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对于蛊虫怎么可能会不怕,所以他会有这层顾虑,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要跑就跑,我不会强迫你留下来。”古争天手指拂过她的发丝,认真的表情说着冰冷无情的话。 “我知道。”她在他怀里轻点头,知道他是让她选择,她要离开他,他不会阻止。 “但我不想离开你。”她环住男人粗壮的腰杆,把小脸埋进宽阔的胸口间,闻着属于他的男人气息。 她知道他是人人所惧怕的蛊王,可是她认识的古争天却是对她好的男人,费尽心机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对她的在乎没有表现在脸上,也没有用甜言蜜语哄她开心,但是他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你真的不怕身边总是围绕着蛊虫?”他再度确认。 “我会怕,但你会保护我,对不对?”莫玉承认自己会怕,尤其想到古小月竟然想用蛊虫毁她的容,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古争天淡淡许下承诺,看到她的目光看向死在地上的小摆虫,身子直发抖,眼神变得阴鹜。 迸小月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不过,我还是不懂,如果你没有在我身上下蛊,古小月怎么会说,她家的小摆怕我,还害得她……” “反噬其主是吗?”古争天语气平淡接下去。 “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她的心往下沉,难道他真的在她身上下蛊,但他明明就否认。莫玉心情有说不出的五味杂陈,她不希望他欺骗她,那会让她伤心难过。 “我是蛊王。”他丢给她这个答案。 “蛊王就知道这些事?” “那是古小月的本命蛊,既然蛊物已死,势必也会影响到饲主。” “什么是本命蛊?”莫玉眼中充满好奇,他口中的世界对她来说充满诡谲与惊奇,她无法不好奇。 “本命蛊是用自身的鲜血所饲养的蛊虫,通常它会乖乖听命于主人,但主人也必须天天以自己的鲜血喂养它。另外,饲主如果逼迫本命蛊去对抗比它更强悍的蛊虫,它就会反噬其主。”他解释,同时开始处理小摆的尸体。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他的回答仍旧没有解开莫玉的疑惑。 “不明白什么?” “如果你没有对我下蛊,她的本命蛊到底在害怕什么?”她轻声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无法不怀疑他是否欺骗她? 第九章 “你的身体内是不是养了一只绝情蛊?” “才不是养的,是我从娘胎带来的。” 莫玉一点都不意外,自从知道他是蛊王之后,自己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还亏她害怕他知道之后,会不要她! 这时莫玉顿时了解到他们的多么在乎彼此,在乎到害怕知道对方的身份和缺失时,对方会不会离开,就是这种恐惧谨慎的心情,所以才会选择隐瞒。 “你是不是从六、七岁开始,每半年就会感觉到蛊虫蚀心的疼痛,每次发作时都是以让你一、二个月都无法下床。”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莫玉惊呼,脸上充满崇拜。 “只要是蛊毒之事,我都知道。”他平淡的表情看不出他的骄傲,但微勾的嘴角却泄露他的心情。 “那你可以帮我把绝情蛊取出来吗?”莫玉眼巴巴望着他,双眼透露出希冀。 “为什么要那拿出来?”他反问她。 莫玉震惊不已地看着他,连话都说得期期艾艾。“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不愿意帮她把绝情蛊取出吗? 眼眶开始泛红,莫玉生气了!气呼呼的推开他,双颊微鼓,眼神充满恼怒。 “你生气了吗?”古争天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 “我千里迢迢来到万蛊山脉,就是为了治好我的病,把绝情蛊从我身体内取出,你竟然……”咬着唇瓣,莫玉感到失望又生气。 她受尽折磨,为的就是除去这只该死的蛊虫,他却问她为什么要拿掉,怎不叫人生气? “有些蛊并不是不好。”他低语,用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可是绝情蛊不容我动情,不然的话……” “你不是爱上我了吗?”[群聊qunliao女巫扫校] 莫玉脸颊一阵火热,“我……我……”她回答不出来。 “我什么?”她的犹豫,让古争天感到一丝不悦。“你不喜欢我?” “可是这个问题跟我身上的绝情蛊,完全不相干。” “难道你没有怀疑,为什么爱上我,却没有尝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吗?” 他的问题让莫玉恍然大悟,“是你搞的鬼?” 迸争天似笑非笑,“爱上我,免去你的痛苦,你还说是我搞的鬼?” 男人的气息轻吐在耳边,惹得莫玉的脸颊一阵绯红,心跳加速,全身发烫。 “我不是那个意思……”莫玉扭着身子,感觉一股股热气不断在身体里流窜,他靠得太近,闻得到属于他的味道,喉咙干涩,连小肮都微微抽紧。 她不明白他对她的影响力为何这么深,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令她心猿意马,胡思乱想。 “你喂给我的小药丸就是为了控制我身上的绝情蛊吧?”莫玉并不是笨蛋,但有一点她还是不明白。“我身上的绝情蛊,是属于好的蛊吗?” “这只蛊算是十分稀少,会玩蛊的人还恨不得能拥有一只绝情蛊,因为它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古争天很有耐心地说明,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凹凸分明、玲珑有致的娇躯更加紧近他结实有力的躯体,气氛徒然变得暧昧。 “什么好处,我怎么没有感觉到?”莫玉假装不在乎,但是他的热气拂过耳边时,身体还是忍不住微颤。 两人的举动太过亲密了,一股说不出的紧张感让她脑海一片空白,不过她还是感觉俏臀后,好像被根棍子给抵着。 “绝情蛊算是比较强悍的蛊虫,其他的蛊物都会惧怕它,也就是说,只要有了它就不怕任何蛊毒上身。” 莫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古小月的本命蛊会一命呜呼,原来是怕我身上的绝情蛊,但你给我吃的小药丸到底有什么功效?”她想起他上次喂给她的药丸,哄她说是为了她好。 “你想到了是吗?”古争天嘴角微勾起来。 “是为了压抑我胸口因为动情的疼痛?” “没错。”古争天眼神露出满意的神情,知道她虽然是名千金大小姐,但是并不笨,只要稍稍提点,她就联想得到。“其实绝情蛊并不可怕,只是它每半年就会发情一次,会令人痛苦不已,而且有个特性,若是宿主情绪过于激动,绝情蛊也会感受到,进而发作,这也是为什么被叫做绝情的原因。 此外,绝情蛊还有一项不好的习惯,它不喜欢一直待在同一个宿主的身上,这也是宿主在二十五岁之后,若怀孕生子,绝情蛊就会噬主钻出的原因,能够阻止绝情蛊噬主钻出的办法有两个。” “两个?”莫玉知道生下子嗣是方法之一。 “其一,就是生下孩子,替绝情蛊找到新的寄宿环境;其二……”他的话停顿了,有所犹豫。 “其二是什么?”莫玉急忙追问。 “绝情蛊其实与人相同,分有雄蛊和雌蛊,只要让雄蛊和雌蛊生下后代,雄蛊会死去,而雌蛊会很安分待在宿主体内,等待产下后代的时机,因此绝情蛊的影响力会一直留在宿主的体内,一样可以阻挡大部分的蛊毒上身,这也是为什么绝情蛊被我们视为珍贵的理由。” 他在她耳边呼着热气,令莫玉身体一阵发软,脸颊升起两抹红云,像朵盛开的艳丽牡丹,让人深受吸引。 “那雌蛊产下的后代岂不是全留在我的身体里?”莫玉突然想到,脸色发白。 她欲哭无泪的表情让古争天忍不住笑了。 他的笑声引来莫玉的不满,但看到他脸上难得露出的笑容,像着了魔似的被他深深吸引。 “你放心,我刚刚不是说了,雌蛊会很安分待在宿主体内,等待产下后代的时机吗?雌蛊会一直等到你怀孕生子时,它才会跟着进行产卵的动作,而绝情蛊的卵会随着胎盘一块滑出。” “不会有小虫在我体内乱钻?”莫玉凝视他,表情认真。 “不用担心,雌蛊生产完后,会力竭而亡。”古争天没办法控制嘴角轻轻往上扬,听到她的疑问着实令人感到好笑。 “但我去哪找一个同样身体里也有绝情蛊,而且还是雄蛊的男人,替我解决这个问题,更何况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莫玉想到要与一个陌生男人行夫妻之礼,眼眶开始泛红,这一生除了他之外,她不会再为第二个男人动情。“我不要嫁给别人。” 手紧紧扯着他衣袖不放,她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你放心,就算我身上没有绝情蛊,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汗毛。”古争天斩钉截铁道,温柔气息包裹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你跟别的男人在一块,只要你不想走,没有人可以将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吻着她的眉、额头、顺着尖挺的鼻梁一路向下,吻着甜蜜细女敕的唇瓣,轻轻吸吮,伸出舌头舌忝弄。 她的身体一阵发软,从男人身上传来的气息扰乱她的思绪,微喘着气,双眼变得迷蒙,脸颊红扑扑,微启双唇,等待男人采撷。 他的双唇覆盖上她的,猛烈如狂风暴雨的吻像是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莫玉不安挪动身子,感觉到身后有根灼热物体不断轻敲着她的俏臀。 “这是什么?”手一伸,准确捉住那根东西,古争天闷哼一声,闭上眼睛,表情痛苦。 “你怎么了?”莫玉吓到连忙松手,她做错什么了吗? “没事。”古争天脸上一阵潮红,额头上布满汗水。 从一开始她在他怀抱中时,他就已经动了欲念,但依旧苦苦压抑着,古争天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大圣人,他只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就算挂着蛊王的名号也是个有情有欲的男人。 虽然他的个性冰冷,但也有需要的时候,更何况是在他想要的女人面前,他承认刚才被她的小手捉住时,差点爆发。 看着她懵懂的模样,他的眼神变得深沉,俯首,双重轻轻拂过她的女敕唇。 “别骗人,没事为什么流了一身的汗?”小手贴着男人的脸颊,他的眼神更加幽深,手指扣住她的十指。 “我要你。”他说道。 “什么?”莫玉愣了愣。 “我想让我们的身体结合在一起。”古争天说得更明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莫玉紧张到甚至忘了呼吸,屏住气息好久,直到他的双唇再度掳掠她的。 “我知道,我想要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他的细吻洒落在她的香肩与细颈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吻痕。 她把头埋进古争天的怀里,身体在发烫,小手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颈子,“不许你负我。” “你是我今生的唯一。”他许下承诺,深沉灼热的眼眸几乎烧疼她的肌肤。 男人黝黑的大手动作轻柔地抚模白玉细颈,顺着香肩,来到浑圆前隔着层层布料轻轻揉捏,让莫玉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身体好热,像是被火燃烧般,雪白肌肤染上赤红的颜色,面若桃腮,看起来羞涩可人,眼神带着柔媚像在勾引。 莫玉望着他,心神全部陷了下去,无法想象没有他自己该怎么办?她无法拒绝他,贪恋在他身边的每一刻。 “喜欢吗?”另一手抚模她出来的肌肤,带来酥麻的异样感,让莫玉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说喜欢好像她是个不知羞的姑娘,说不喜欢又怕他讨厌自己,抿着小子邬,低着头,不敢看向他温柔的眼神。 她羞怯的模样引起他的疼爱与,腰带轻轻一拉,胸前的衣襟散落,莫玉微愣一下后,用小手阻挡露出来的春光,充满惶恐的眼眸望着他,似乎想逃离他的身边。 莫玉忍不住颤抖,对呀男女间的事她一知半解,心中感到恐惧与害怕,毕竟她未经人事,哪有可能放得开。 她手足无措凝视着面无表情的男人,唯有从眼神中才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温柔。 “别怕!”手指磨蹭她的樱唇,柔女敕触感令人想要一再品尝,他低头再次掳掠。 外衣轻轻卸下,一层又一层的衣服转眼间只剩下一件小肚兜,雪白肌肤展现在他面前,她羞怯万分,每个眼神都带着娇羞与妩媚风情。 尖叫一声,莫玉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任由欢愉冲刷自己。 身后的男人再加重力道,在几个冲刺后,喉咙发出沙哑的低吼声。 沉重身子压着她的娇躯,两人有如历劫归来般发出喘息,全身布满汗渍,动也不想动。 第十章 “为什么……为什么争天哥哥没有出现?” 失去本命蛊的古小月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内心却期盼着古争天能够因为担心她的伤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心愈来愈冷。 为什么?她眼前一片迷蒙,被泪水覆盖,抿着艳红的双唇,泪水夺眶而出。 “别哭了,小月。”古风无声无息站在她的床边,为她的眼泪而心疼,可是古小月一点都不领情,仿佛当他不存在。 “你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我!”古风恼羞成怒道:“古争天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他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你为什么要这么痴傻,难道只因为他是蛊王吗?” “古风,别把我的感情看得这么肤浅。”古小月恼羞成怒,却看到古风冰冷的笑容。 “你原本就很肤浅,难道你忘了在古争天还没当上蛊王之前,你可是跟我一样都瞧不起他,甚至欺凌他,可是自从他当上蛊王之后,你的态度就完全不同,现在反而看不起我。”古风脸孔扭曲,就像是从云端掉下来,她怎能忘了他们曾经互许终生,为何她的心变得如此之快? “那要问问你自己,为什么不是蛊王?”古小月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蛊王、蛊王,你的眼里只有蛊王这二个字,不管是我也好,还是古争天,你其实谁也不喜欢,你想要的只是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喜欢的只是‘蛊王’这个头衔。”古风残忍指出事实,露出讥讽的笑容。 “不是,我喜欢争天哥哥,我爱争天哥哥。”被人看穿心内的想法,古小月大声斥驳,但眼里充满惊慌。 “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他,其实是在自欺欺人,你根本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的身份地位较高,你就喜欢谁。”古风带着狰狞的脸孔,向她步步接近。 迸小月忍无可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力道之大足以让古风的脸颊浮起清晰的五掌印。 男人的尊严岂能被践踏至此,古风眯起眼眸,满月复的怒火已经无法压抑,没想到古小月还不知死活的火上加油。[群聊独家%%qunliao]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 “什么叫我没有资格?”古风突然伸手掐着她的脖子。 “你在干什么?快点松手!”古小月心慌了,不停挣扎,想要呼救,却感觉到喉咙被掐得死紧,根本发不出声音。 “难道你忘了,你的第一次是献给谁?你忘了是谁说,等过了十六岁的生辰就要嫁给我?”古风的理智已经完完全全被妒火烧尽。 “松手!”古小月眼球翻白,尖锐的指甲在古风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条的血痕。不过,古风却丝毫不觉得疼,反而用轻柔的嗓音安抚她。 “你是我的,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看着古小月睁大杏眼,直盯着自己瞧,古风笑得好灿烂,眼里充满着兴奋之感。 直到她全身软绵,没了气息,古风将她抱在怀里,喃喃自语道:“小月,你放心,一个人走在黄泉路上会寂寞,我会找人陪你的,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他将手覆盖在古小月死不瞑目的眼睛上,露出诡谲的笑容。 “我会让古争天明白,失去心爱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小月,你放心,我会把那个女人送上黄泉路,陪你一块走的。” 迸风吻着古小月失去血色的双唇,露出满足的微笑。 清晨。 莫玉醒来时,看到一双黝深的眼眸直盯着她,惊呼一声,双颊立刻飘来两朵红云。 “还好吗?”他的手指拂过她的脸颊,将凌乱的青丝撩到她的耳后。“身体会不会疼?” 他的动作好温柔,让莫玉感受到被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幸福感。 “不疼了。”摇摇头,她几乎把整张小脸埋进被窝里。 就算两人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但她还是不习惯面对赤果果的他,更别提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地与他紧黏在一起。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古争天故意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问道:“你该不会不想负责吧?” “负责?”闻声,莫玉惊讶的拉下棉被,一双杏眼直盯着他瞧。 “是呀,对我负起责任。”古争天一脸认真。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莫玉瘪起小嘴,轻声抗议道。天底下哪有男人要女人负责的道理? “我说过只要你不后悔,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我都已经把自己完完全全给了你,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我没有惊人的家世。” “这个我不在乎。” “但你的家人呢?”古争天皱起眉头道。 莫玉终于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家人不会忘恩负义的,只要你对我好,他们绝对不会反对的。” “我没有家人,也不知道家人的意义,不过,现在你是属于我的,我的妻子,我的第一个家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听在莫玉耳里却感到心痛,忍不住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颈子。 “我不只要当你的妻子,还要帮你生一堆小阿,让你拥有很多很多家人,你说好不好?” “好,那我们就来努力生小阿吧!”古争天勾起嘴角,满意地吻上她的唇。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打得火热时,门外却响起不和谐的声音,有人用力拍打门,有人扬声高喊。 “争天,你在不在?出大事了!族长要我们来通知你,你快开门啊!” 迸争天眉头微皱,放开莫玉,起身穿戴衣服,然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我去看一看,你等我回来。”“群聊社区” 莫玉红着小脸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甜蜜。 迸争天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更不懂得花言巧语,但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在乎,这样就够了。 下床将衣服穿好,莫玉决定要学习当个贤妻良母,首先她必须克服厨艺问题,走出房门,打算到厨房练习生火。 突然间,莫玉听到大门外传来声音,她好奇的转向门口。 “争天,是你回来了吗?”打开大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懊奇怪!她满眼困惑,刚刚明明有听到声音啊? 莫玉疑惑地准备把门关上时,一只手臂突然伸出,将她用力地推倒在地,一道黑影出现在眼前。 “你想做什么?” 是古风!确定来者的身份,莫玉的背脊立刻窜起一阵寒意。 看着古风将大门关上,嘴角噙着一抹邪恶冷笑,莫玉顿时感到头皮发麻,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问我想做什么?”古风轻笑,蹲在她眼前,用手扣住她的下巴,“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放开我!”莫玉手一挥,忙不迭站起来往后退,下意识寻找能保护自己的东西,但屋里除了桌子就是椅子,这些东西她根本搬不动。 “你在找什么?防身的武器吗?”古风高大的身躯挡在眼前,她根本逃不了,只能不断往后退。“哈哈哈,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的听话,我或许会网开一面,对你温柔一点。” “我劝你最好赶快离开,不然等争天回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回来又怎样?就算他回来也来不及救你。”古风一步步逼近。 “你不要再过来!”莫玉脸色发白,他话里的意思相当清楚,他要对她不利! 被逼到墙角的莫玉,只能无助地看着他逼近,再无退路。 “你不要再过来了,否则……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她誓死扞卫自己清白的动作,让古风觉得有趣极了,好整以暇地说:“你咬呀,也省得我动手。” 闻言,莫玉的脸色蓦然刷白。 “你要我死?!”她一脸震惊,“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怪就怪古争天吧,谁叫他喜欢的人是你。”古风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一伸,掐住她的脖子。 “你放手!”莫玉用力挣扎,但古风的力气之大,她根本无力抵抗。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快要不能呼吸了,逐渐迷蒙的双眼,看着古风扬起残酷的笑容。 “因为我要古争天痛苦,杀了他最心爱的女人,我才能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所以只好请你下地狱!”他狰狞的表情,让莫玉仿佛看到来自地府的鬼差。“不过你放心,小月已经在黄泉路上等你了,你不会寂寞的。记得帮我跟她说一声,我真的真的很爱她。” 不要!她不想死……莫玉感觉自己的气息愈来愈微弱,意识愈来愈模糊,眼前逐渐被黑暗所吞没。 当古争天赶到族长家时,看到古小月已经没有气息地躺在床上,而她的家人则哭成一团,老族长也是一脸的哀伤。 “争天,你来啦!”老族长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小月死了,被人勒死的。”老族长伤心欲绝道,他没想到自己的孙女会死得这么凄惨。 “是谁下的毒手?” “我不知道。”老族长摇摇头,“不过,应该是我们族里的人。” 他与古争逃诩很明白,除非懂得奇门遁甲,否则村外的阵法绝对能够阻挡外人进入万蛊村,所以杀害小月的凶手,绝对是村里的人。 “族长,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古争天明白族长找他来的目的。 老族长点点头,“这里除了我之外,你的地位最高,我已经没心力来查这件事,就由你来处理吧。” 面对族里的人,古争天板起冷漠的脸孔询问:“请大家仔细回想一下,从昨天到今天清晨,只要和小月有关的事,请都提出来。” “今天清晨的时候,我看到古风从小月的房里走出来,那时候逃诩还没亮,我起床上茅房时看到的。” “古风?”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老族长身子摇摇欲坠,他怎么也不相信是自己的外孙杀了自己的孙女。 “还不一定是他,有谁看到古风去哪儿了?”古争天安慰着老族长,但现场不见古风的踪影,他心底多少有了底,古小月的死绝对与他月兑不了关系,只是他不懂,古风为什么要杀了小月? “我刚才看到他在争天的房子前徘徊。” 闻言,众人的目光全望向古争天,只见他脸色铁青,目露杀气,情绪有些激动。 突然间,古争天似乎明白古风想做什么了。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冲向自己的房子,明明不到一里路的距离,他却觉得遥不可及,当他把门给踢开时,却看到令他心胆俱裂的画面。 迸风掐着莫玉的细颈,她的脸色发青,双手已经无力地瘫软在地。 迸争天握紧双拳,冲到古风面前,毫不犹豫地狠狠挥出一拳。 碰的一声,古风倒在地上。 被激怒的古争天已经失去理智,不断将拳头挥向古风,将他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出鲜血。 “争天够了,别打死他。”赶来的老族长连忙阻止,“还是赶快去看看小泵娘有没有事?” 听到老族长的话,古争天才猛一回神,看到莫玉全身软绵地瘫在地板上,像是没了气息。 他脸色蓦然一白,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他慢慢走过去,将她抱起来,轻拍着毫无血色的女敕颊,气急败坏地低吼:“莫玉,我不准你死,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不能说走就走。”话落,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想将气息传给她。 她是属于他的,就算是阎罗王也不能将她带走。 突然间,莫玉猛咳了咳,有了气息,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羽睫微微扬动,睁开水灵双眼。 “争天……”她的声音干哑,想要抬起手触模他的脸,却发现四肢无力。 “没事了。”他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哈哈哈……”被打倒在地的古风突然狂笑,面对莫玉的起死回生,他无奈苦笑。 “真是太可惜了,没有把她掐死,给小月找个伴,也不能看到古争天痛苦的表情,真是太可惜了。” “你这个孽子!”老族长举起拐杖,狠狠往他身上打下去。“说!是不是你杀死小月的?” “是我,全是我做的!”古风张开手臂,大言不惭道:“是我把古小月给掐死的,她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你这个畜生,你……”老族长气得站不住脚,一旁的族人连忙搀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和小月可是青梅竹马,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下得了手?”古小月的母亲歇斯底里地怒吼。 “生,她不属于我,至少死是由我送她上黄泉路,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到最后,古风的表情相当平静,没有一丝的后悔,而是露出笑容。 “你想做什么?”老族长是头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看到古风突然口吐鲜血,脸色蓦然苍白,不敢相信他竟然直接服毒自杀,看来他早有准备,把毒药先放进嘴里。 “我用我的生命来赔偿,我陪小月一块走……”古风露出满足的笑容,看到外公难过的神情,眉目间终于浮现歉意。“外公,我对不起你。”说完这句话,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事情的发展至此,所有围观的人没了声音,现场气氛变得沉重无比。 “将这孩子抬回去,和小月一块葬了吧。”老族长决定道,这是身为外祖父的他,唯一能替古风做的事。 “争天,你真的要跟我一起离开万蛊村?”莫玉仰起头,脖子上绑着白布,声音还有些沙哑。 “当然,我要上你家提亲,将你订下来。” “可是之后呢?你还要回去吗?”在他们离开万蛊村时,没有人来相送,也没有人反对,气氛真的非常诡异。 “你为何这么问?”古争天淡淡询问。 莫玉的贴身婢女识相的跑到前座,马车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听到……有人说古风和古小月会死,全是因为你……”就是因为这样,万蛊村里的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不善,因为古争天原本就不是万蛊村的人,若不是族长收留以及被蛊王收为弟子,还没有人愿意接纳他。 “你在乎吗?” “我在乎。”莫玉一脸认真道:“我不希望你被人说得这么难听……可是……我更怕你难过……“ 听到她的话,古争天的脸色变得柔和,大掌轻抚着她的花容月貌,淡淡微笑。”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支持我就够了。” 莫玉感动地紧紧拥抱着他,将小脸埋进他的胸口里。“在我性命垂危时,我听到你呼唤我的声音,是你让我找到回来的方向。” 迸争天在她红唇上轻啄,手臂揽得更紧。“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有伤害你的机会。” “我爱你。”莫玉忍不住在他耳边柔声细语。 迸争天浑身一颤,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三个字,就算是对他死缠不放的古小月也只说过我喜欢你。其实就算古小月说了,古争天也不会有感觉,因为只有莫玉能让他动心。 “为了这句话,我会努力让我们的家族成员更加繁盛。” “可是……”突然间,莫玉的笑容隐没,眼神露出担忧。 “你在担心什么?”古争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我在担心我们的孩子,如果也要受绝情蛊的折磨……” “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受那种苦的。”他信誓旦旦道。 “你真的有办法?”莫玉兴奋地紧捉他的手臂。 “当然,因为我的身上有雄性的绝情蛊。”他公布答案。 莫玉浑身一僵,微眯起眼眸。“你说什么?” “我身上有雄性的绝情蛊。”古争天淡淡重覆一遍,莫玉气得转过头追打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担心地要命!” “你又没问。”古争天表情有些无辜。 “你分明是故意的!”莫玉娇嗔,但没多久,吵闹声变成了嘤咛声。 马车内充满暧昧气氛,幸福将这方小天地团团围住…… 编注: 记得回顾—— 笨笨牛·甜蜜桃系列118——“惜红妆”之一《病娘子》。 笨笨牛·甜蜜桃系列176——“惜红妆”之二《野娘子》。 后记 若小欢 写这篇后记时,欢欢正处在水深火热中。 手上进行的“惜红妆”之四《邪娘子》进度比想像中的落后,因为脑中出现好几个版本,后来又一通舍弃,犹豫不决时就拖了很久的时间,到最后眼看就要截稿日了,欢欢才写到三分之二。 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欢欢努力调整自己的作息,希望能回到以前正常的日子,努力的把稿子写下去。 这本《玉娘子》和下本《邪娘子》写的还是玉如意与绝情蛊有关的故事,有算是第二代的故事,原本欢欢没有打算发展成系列书,但写着写着,总觉得女儿的故事也蛮有趣的。 一开始,欢欢在想配对的问题,故事的大纲是想好了,但是却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配对。 在故事里,欢欢原本要把莫玉配给下本书的男主角,也就是《邪娘子》里的男主角,但是又觉得好像会太悲情。 倍欢不擅长写悲剧,所以最后决定先把女主角配给蛊王。这本书应该不会太悲情,不过下一本可能就有点虐了,欢欢为了这个虐而感到痛苦不已。 因为要怎么虐待人,还要写得好,这是一大挑战。 我不想让我的男主角变成大坏蛋,可是男主角别扭的个性再加上他心里有人,所以……故事的发展,还是请各位期待吧。 至于本书的男主角,个性有些冰冷配上有些活泼的女主角刚刚好,女主角的个性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虽然她看似开朗,其实是不想让家人担心,遇到男主角后才变得小鸟依人,我还蛮喜欢她的个性。 希望各位看了这本书能够喜欢,欢欢要努力写完最后一本了。若有什么话想对欢欢说,可以到“欢菱魅居”留个言。 /protection 倍迎各位参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