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唬弄老公是错的》 楔子 台南糖果屋孤儿院。 李曼眨着一双清冷圆眸胆怯地跟在社工身后,牙齿轻咬着下唇,偷偷地打量着孤儿院的环境。 “妳就是曼曼吧,过来让阿嬷看看。”孤儿院的王院长对李曼露出亲切和善的笑容,伸出手臂等待李曼将小手交给她,她已经从社工那里得知了李曼的背景。 刚一出生母亲就跟别人跑了,跟着阿嬷和酗酒的爸爸生活,去年最疼她的阿嬷也去世了,李曼跟着酗酒又暴力的爸爸生活了一年,直到前几天她爸爸喝醉后车祸死了,她没有别的亲人照顾才会被送进糖果屋。 被送进糖果屋的孩子各有各的不幸,王院长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为这些不幸的孩子带来庇护和温暖。 李曼悄悄地抬眸看着王院长,从得到爸爸去世的消息到现在,李曼没有哭也没有说过话,只是用清冷的眸子胆怯地看着在她面前来来往往的人。 王院长没有急着催促李曼,而是一直蹲在李曼身前,保持和她平视,用温暖的目光鼓励着她,现在这个孩子正处于极度缺乏安全感和安慰的时候,她需要更有耐心一些。 李曼的手指动了动,胆怯的眸子转了转,觉得王院长好像好疼她、好疼她的阿嬷,王院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弭了她内心的恐惧和胆怯,她缓缓地抬起小手放入王院长布满皱纹却温暖的手掌中。 “曼曼真是个乖孩子,以后这里就是妳的家了,阿嬷带妳看看以后的家好不好?”王院长牵着李曼的手走进孤儿院,孤儿院有其他工作人员和社工去办手续。 后来,李曼才知道糖果屋对她的意义,一个虽不富裕却可以遮风挡雨不再有呛鼻酒味和拳头的家。 才进糖果屋的李曼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不哭不闹躲在角落里,用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糖果屋里的孩子们吵吵闹闹、打打笑笑,眸子里有着六岁孩子不该有的防备和清冷。 李曼来到孤儿院的第一个春节,孤儿院组织孩子们一起包水饺围炉,大孩子照顾小孩子,小孩子嘻嘻哈哈追逐打闹,只有李曼还是躲在角落里看着大家的欢笑,彷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曼曼,妳在做什么?我们帮阿嬷包水饺好不好?阿嬷好忙的,我们帮忙吧!”有一双水亮大眼睛的女孩抓着李曼,将她拉进人群中。 余萍萍是王院长的秘密武器,才十岁却已经是她的好帮手,无论多么难搞的小孩只要萍萍出马没有搞不定的。 余萍萍和余丽丽是一对双胞胎姊妹,出生没多久就被父母抛弃在医院里,姊姊余丽丽有先天性心脏病,妹妹余萍萍健康活泼,两人一起在孤儿院里长大,余萍萍有好几次被收养的机会,都因为不想和姊姊分开而放弃了,她喜欢孤儿院,喜欢照顾姊姊,喜欢王院长,喜欢照顾糖果屋里的弟弟妹妹。 两个相差四岁的女孩特别有缘分,余萍萍很喜欢李曼,两个人很快成了好朋友,吃饭睡觉都要手牵手一起,短短的三年时间,余萍萍和王院长用满满的爱消弭了李曼心头的伤害,李曼成长成为一个开朗爱笑正直热情的女孩,热力四射感染力强。余萍萍和李曼连手在糖果屋照顾小孩子,在学校保护受欺负的糖果屋小孩。 时光匆匆流过,十年的时光彷佛只有一眨眼那么短。 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糖果屋从王院长苦苦支撑的贫穷孤儿院,成为有大财团做背景、设施一流、经济宽裕的知名孤儿院。 王院长并没有因为孤儿院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她还是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孩子们,用满满的爱消弭孩子心头的伤痕。 李曼十六岁时,记忆中没有丝毫印象的妈妈找到了她,她也想不到会如此冷静地面对妈妈,没有恨也没有特别的爱,她尽心尽力照顾得了绝症的妈妈大半年,直到她含泪过世。 在一次孤儿院的募捐活动中,台南大企业老板的独生子对孱弱漂亮如弱柳扶风一般的余丽丽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坠入了爱河。 李曼考上北部的大学离开孤儿院前,参加了余丽丽的婚礼。 婚礼盛大而浪漫,宾客们几乎分不清新娘余丽丽与伴娘余萍萍,李曼看着露出幸福笑靥的余丽丽和笑得分外灿烂的余萍萍,感觉一切都要改变了。 “萍萍,妳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王院长。”和李曼的选择不同,余萍萍选择留在糖果屋工作,帮助渐渐体力不支的王院长照顾糖果屋。 “放心吧,曼曼,糖果屋永远是妳的家,记得要常常回来看我们!”余萍萍的笑容像第一次面对李曼时那么灿烂。 第一章 李曼比往常上班提早一个半小时来到安氏企业位于二楼的总务课,推着清洁的工具乘电梯去顶楼作清洁工作。 她大学毕业后考入安氏已经迈入第三个年头,在平均年龄超过四十五岁的总务课是奇葩一个,因为勤快、嘴甜、会看脸色又吃苦耐劳,而受到总务课六名常规编制同事和十七名清洁欧巴桑的喜爱,每个都当她是女儿一样疼爱。 李曼选择总务工作就是因为不需要跟太多人接触,做一些送送信件、修理、清洁之类的工作,工作内容琐碎但是很容易,按时上下班不需要加班,跟长辈们相处又很简单愉快,加上安氏的待遇和福利都很好,李曼已经决定在安氏一待到底。 今天是负责打扫顶楼的张婶因孙子摔伤需要照顾没办法兼顾工作,李曼主动请缨帮张婶打扫,反正只有五天而已,她也不想张婶因为照顾孙子,而失去清洁欧巴桑们眼中最清闲的好差事。 她在孤儿院里常常要帮忙照顾小孩子和打扫,清洁功力一点都不比张婶差。 早晨安氏大厦很安静,只有保全和清洁欧巴桑们在勤劳地工作。 安氏顶楼是安氏的最高权力集中地,除了总裁以外只有总经理、副总经理和他们的秘书助理在顶楼办公。 高级主管们的办公室通常都很干净,李曼很快便按照张婶仔细的嘱咐打扫完了几间办公室和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休息室,然后开始打扫总裁的私人地盘。 做总裁真好,可以在寸土寸金的商业区拥有这么豪华的大厦,还可以在大厦顶楼占据三分之一的空间做私人空间,真是有够享受的! 张婶交代过,锁门的房间都不用打扫,李曼一间间去开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房间,突然想起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不知道安氏的总裁是不是也在房间里藏了什么恐怖的秘密呢? 李曼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终于在四间锁着的房门之后打开了一扇门,李曼探进头看了看,里面应该是休息室,布置成客厅的样子,李曼仔仔细细地擦拭每一件设计精致大方的家具,打扫完了十几坪的客厅后,李曼推开了虚掩的房门,里面是近二十坪的卧室,卧室没有客厅那么干净整洁,衣服扔了一地,床上也凌乱不堪。 李曼不敢再耽误,连忙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分类放好等送洗,整理完了床上的凌乱被褥,她推开了和卧室相连的门,里面是浴室,浴室里空气很闷,李曼赶忙走过去将窗户推开,一转身看到了坐在浴缸里的男人。 “啊……”李曼无法控制地尖叫,她只是帮张婶打扫顶楼而已,为什么会有果男坐在总裁浴室的高级浴缸里? “妳叫什么?被看光的是我吧?”累极在浴缸里睡着又被吵醒的安北源面色不善,他皱着眉头从已经凉透的洗澡水中站了起来,将结实的身躯毫不吝惜展现在李曼眼前,从柜子上拿过浴巾围在腰间,“闭嘴!”耳边持续不断的尖叫声让他烦躁,一整晚没睡的疲惫已经让他的耐性消耗殆尽。 “你变态!”李曼缩在浴室的角落里,紧闭着眼睛控诉,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会不会长针眼啊? “我变态?”安北源跨出浴缸走近面红耳赤的李曼。 这个小妞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和打扫顶楼的欧巴桑见过两次面,欧巴桑五十岁上下,手脚利落又有礼貌,虽然这个小妞穿着安氏清洁人员的制服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和声音分明是属于年轻女人,他不认为这么年轻的女人会愿意做清洁工作,“妳是谁?闯进总裁休息室做什么?偷东西吗?” “我才没有偷东西!”李曼握紧了拳头瞪回去,她曾经在学校里被污蔑偷钱,就因为她是在孤儿院生活的小孩,最后萍萍帮她打了那个污蔑她的同学,萍萍得到了一个大处分,她也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灰色回忆。 “那妳闯进总裁休息室做什么?”安北源一手撑在贴着高级瓷砖的墙壁上,将娇小的李曼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下,准备找机会扯开遮住女人大半容颜的口罩,他全身上下都被看光了,他看看她的脸不过分吧! 安北源的靠近让李曼更紧张了,她认出眼前赤果果只围了一件浴巾的男人是她的老板,安氏的总裁! 完了完了!李曼在心里哀嚎,冷汗大颗地从额上落下,她怎么会撞到全果的总裁大人,还骂他是变态,她不会连累张婶和课长一起丢工作吧? 李曼拚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总裁并没有看到她的脸,还有办法补救!李曼眼珠一转横下心,咬牙用力推开他的胸膛,一溜烟冲出了浴室,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先溜了再说,也许总裁大人日理万机忘了这件事也说不定。 安北源的双脚沾满了水渍,没有防备地被李曼用力一推向后滑去,他根本什么补救措施都来不及做,后脑重重地敲上了浴缸边沿,一阵剧痛袭来,他晕了过去。 已经冲到浴室外的李曼也听到了那声重响,她犹豫了一秒还是继续往外冲,在推着清洁车冲到电梯前时停下了脚步,反身跑回总裁休息室,她只是怕连累课长和张婶而已,可不想闹出人命。 全身赤果的安北源晕倒在浴室的地板上,身下压着那条已经散开的浴巾。 李曼咬咬牙走过去探探安北源的鼻息,幸好还有呼吸!她用尽了力气才将足足高她二十厘米的安北源拖出浴室扶上床,让他趴在床上,她从冰箱里拿出冰袋,帮他冰敷那颗吓人的大肿包。 用尽了二十六年所有的勇气和冷静,李曼清理了现场,留下赤果果趴在床上昏睡的总裁大人溜之大吉,他的后脑上还敷着冰袋。 李曼快被这场意外吓死了,当天就向课长请辞清洁工的工作,虽然这样很对不起张婶,不过她真不敢再面对后脑撞出碗口大小肿包的总裁。 课长没有勉强她,安排了其他欧巴桑代替。李曼觉得好对不起课长,却又不敢跟课长说明情况,只能在煎熬中度过每分每秒,生怕总务课的门一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她家总裁大人。 李曼对安氏总裁大人的印象是任性乖张,从一进入安氏,各种流传在安氏内部的八卦和坊间的传闻,无不证实安氏的总裁是个怪咖,任性乖张、不按牌理出牌,明明有很多将安氏发展成一流国际型企业的机会,却宁愿维持着安氏现有的规模和超高的利润,这在具有能力和野心的商业人士眼中简直是不可理解的行为。 他们任性乖张的总裁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她会不会被开除还要被告到坐牢? 李曼发誓以后再也不做亏心事,她已经快被担心和恐惧折磨得疯掉了。 ◎◎◎ 五天的时间缓慢地度过,张婶的孙子病愈回到了工作岗位,安氏一片风平浪静,根本没传出任何关于总裁遇袭的消息,李曼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缓缓地落下,也许老天在帮她,总裁大人有大量不计较那天的事。 也许是跌了那一下,失忆了,李曼充满罪恶感又庆幸地想。 既然惹到总裁大人的事已经顺利风平浪静,李曼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每天心情都很好,工作抢着做,本来总务就跟顶楼和总裁没什么机会接触,她来安氏三年都没机会一睹总裁真面目,所以也不担心再遇到安北源。 李曼是总务课除了清洁欧巴桑以外,最早上班的员工,下班也是打卡跑最快的,因为她要去幼儿园接她的宝贝女儿。 “妈咪妈咪妈咪……”李小雨一看到最爱的妈咪,立即挣月兑老师的手用力冲向李曼的怀抱,抱着李曼的脖子亲了又亲,“妈咪妈咪妈咪,妳今天不乖,晚了哦!” 李小雨今年五岁,上幼儿园的企鹅班,长得可爱到不行,头脑聪明嘴巴很甜,幼儿园的老师都很喜欢她,一些小朋友的家长也常常和李曼或真或假地说要和小雨宝贝订女圭女圭亲。 “对不起,小雨,妈咪错了,妈咪今晚做妳最喜欢吃的鸡蛋布丁好不好?”女儿比天大,李曼连忙道歉安抚女儿的情绪。 李小雨思考了几秒,点点头原谅她最爱的妈咪,“好吧,小雨原谅妈咪,下不为例哦!” “我的宝贝小雨,竟然会用下不为例!”李曼和世界上所有的妈妈一样,怎么看自己的女儿怎么可爱,她用力亲了亲女儿的女敕脸颊,转而向一直微笑看着她们母女的园长致谢,“园长,谢谢妳,我的机车坏在半路才晚了!” “没关系,小雨是个可爱的孩子,幼儿园的老师都想抢着带她回家呢。对了,有件事要临时通知妳。” 园长扶了扶眼镜,“幼儿园的顶楼有些漏雨,幼儿园临时决定趁暑假停课一个月,对园内进行重新装修和修葺,小雨明天不用来园了,已交的费用可以退还给妳或者一个月后续用。”本来幼儿园为了方便爸爸妈妈们上班暑假并不停课的,事出突然,不过幼儿园也需要重新整修一下了。 “我知道了,谢谢园长。”虽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安顿女儿,不过李曼还是礼貌地和园长道别,放下女儿,一起和幼儿园园长道别,母女手牵手走出幼儿园。 “妈咪妈咪,我们去买蛋蛋哦,冰箱里没有蛋蛋了。”李小雨满脑子都是最爱吃的鸡蛋布丁。 “好,妈咪没有忘。”她可是最有信用的妈咪,不会失信于女儿。 望着一对母女越走越远,园长叹了一口气返回幼儿园的办公室,究竟是多么狠心的男人才会抛弃这么可爱的一对母女呢?虽然在现代社会单亲妈妈并不是稀有动物,不过看到这么可爱的一对母女独自生活,园长还是多了几分心疼和遗憾。 当晚,小雨的照顾问题就解决了。 ◎◎◎ 李曼抱着女儿上楼时,遇到了住在一楼的房东太太,房东太太一听她说幼儿园停课,立即自告奋勇照顾小雨,“曼曼啊,就让我照顾吧,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妳让小雨陪陪我!”房东的儿子被公司派去美国,媳妇和孙子也跟去了,如今台北只剩下她一个人。 “妈咪,我要陪阿嬷!”小雨伸出小女敕手抓住房东太太的手掌,她最喜欢的人中还包括对她超好的阿嬷。 “好吧。”想了几秒,李曼答应下来,虽然很怕麻烦房东太太,不过一时之间也没别的办法了,而且她知道房东太太是真的疼爱小雨。 “阿嬷,小雨请妳吃妈咪做的蛋蛋布丁,好不好?”李小雨大方地对房东太太说。 “好!”福态的房东太太听到李小雨童稚又真诚的邀请,开心的嘴巴都合不拢,“阿嬷请妳和妈咪喝阿嬷煮的鸡汤,好不好?” “好耶!”小雨举起了双手在空中摇晃个不停,“小雨最爱阿嬷了!”天使般的可爱面孔加上蜜糖般的嘴巴,简直是最无往不利的武器。 李曼骄傲又开心地看着女儿和房东太太的互动,不是她爱自夸,她的女儿真是聪明可爱又懂事的天使。 李小雨跟房东太太相处的非常好,房东太太每天抱着她到处献宝,恨不得晚上也霸占小雨不归还,李曼觉得她好幸运,小雨就像是她的福星,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迎刃而解。 还没庆幸几天,李曼就在上班时间接到了房东太太的电话,“曼曼啊,对不起,我儿子打电话说我那调皮的孙子摔断了腿,让我赶快飞去美国照顾他,机票都订好了,不能帮妳照顾小雨了,对不起!”房东太太的声音急切充满了抱歉。 “房东太太,没关系,妳帮我照顾小雨这几天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妳现在在哪儿我去接小雨!”发生这种事房东太太一定急坏了,李曼赶紧说。 “我在妳的公司外,把小雨交给妳就要坐出租车去机场。” 李曼连忙挂断了手机慌慌张张地往外冲,总务课的长辈们从没见过这么慌张的李曼,大家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没多久,李曼抱着李小雨进了办公室,“抱歉,课长,照顾小雨的阿嬷临时有事去了美国,我一时找不到人照顾小雨……” “小雨!”张课长发出惊喜的呼声,以和他年纪不相符的速度绕过办公桌冲了过来,“小雨!” “阿公!”李小雨对着张课长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对着张课长伸出女敕女敕的肥手掌,“阿公,小雨好想你哦!” “小雨!”张课长感动地抱起李小雨,两个人抱着脖子亲了又亲,夸张地互相倾诉着思念之情,明明也就一周没见面而已。 李曼无奈地摇了摇头,解释卡在喉咙里,小雨是总务课的人气之星,一年前课里聚餐时小雨第一次出现,立即收服了在场的阿公阿嬷们,之后同事们就常常找机会出来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见见小雨宝贝。 其他几个欧巴桑欧吉桑也围了过来,纷纷伸手要抱小雨,小雨嘴巴超甜,一句一个“阿公”“阿嬷”,逗得一办公室的欧巴桑欧吉桑乐得哈哈大笑。 李曼赶忙关好了办公室的门,生怕办公室中同乐会一样的笑声会传出去。 终于,大家跟李小雨叙完了旧,听李曼陈述了当下的状况,立即全票通过一起在办公室照顾小雨。 “课长,不好吧?”李小雨正和一个欧巴桑玩得开心,脸颊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下弦月。 “有什么不好,除去周末只有十多天而已,我是总务课的老大,我说可以就可以!”张课长从抽屉里拿出珍藏的糖果对小雨摇了摇,他有糖尿病被严格控制吃糖,好不容易才偷渡了一点,但是为了小雨他愿意牺牲奉献,“总务课向来清静,小雨能来陪大家再好不过了!” 李小雨一看到课长阿公手中的糖果,眼睛立即被点亮了,她从欧巴桑怀中跳下来冲过去,在接过糖果的前一秒转身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曼,“妈咪,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小雨只吃一颗好不好?” 看到女儿可怜的样子,明知道是装的,李曼也没办法硬下心肠说不行,她对小雨点了点头,小雨立即转身接过了糖果撕开包装塞进嘴巴里,“阿公,小雨最爱阿公了!”虽然急着吃,也不忘口齿不清地给课长灌迷魂药。 “阿公也最爱小雨了!”欧吉桑课长感动死了,抱起胖嘟嘟的小不点,献宝地将他收集的准备送给孙子的玩具拿出来逗小雨,“阿公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阿公全部送给妳!” “小雨,记得谢谢阿公!”李曼连忙交代了一句。 “阿公,你好棒,这个玩具你也有哦!”小雨的惊呼声时不时传过来,童稚的声音逗得大家纷纷拿出珍藏的玩具来争宠。 李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成了最闲的那个,女儿已经帮她搞定了一切。 虽然有点胆怯和心虚,但一时没有保姆人选的李曼,还是不得不偷偷带着小雨来上班,幸好总务课在二楼的角落没什么人来,她可以从人烟稀少的楼梯上楼,没有人发现她胆大包天地带孩子来上班。 总务课的工作本来就不多,大家在接到维修、补给之类的工作后都立即去工作,快速赶回来,生怕错过了任何和总务闪亮之星李小雨的相处。 为了回报大家对小雨的好,李曼更加努力地工作,一听到有工作立即首当其冲,连修马桶、换灯泡这种事也毫不含糊,一个人扛着梯子就冲进电梯直奔报修的十九楼。 李曼先是戴着手套通了女厕的马桶,然后又爬上梯子换了灯泡,然后才像个大力女神一样扛着梯子乘电梯下楼。 李曼刚喘了一口气,电梯停在十八楼,会计课的几个年轻美女进了电梯,在看到工人打扮的李曼时皱起了眉头,彷佛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般躲她远远的。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女人,每天脏兮兮的,竟然还是有人追!”会计课的美女都很忌恨李曼,因为会计课之草对李曼一见钟情,甚至在得知她是未婚妈妈后还是疯狂地追求着。 “是啊,没有一点女人味,欧巴桑一个,袁之志的眼睛瞎了吧!” “也许是喜欢未婚妈妈啊!风味一定很独特!” 李曼垂着头本来不想跟会计课的八婆们计较,但是她们越说越夸张,以为她不反驳就是胆怯吗?太小瞧她这充满智慧和力量的无敌妈咪了。 “小姐们,让让,我刚通完马桶换完灯泡,手都没来得及洗,也许梯子上……” “啊!”标准ol打扮的会计美女们尖叫四散,像是看到了恐怖的蟑螂,也不看电梯停在几楼就惊恐地冲了出去。 李曼得意地对几个吓得花容失色、狼狈无比的会计课八婆微笑,却看到了一张不该看的脸…… 安北源和几个安氏的高级主管就在电梯外不知道在说什么,一个惊惶的会计美女还撞到了安北源,也幸好是这一撞,让安北源没有立即看向电梯里,李曼赶紧低下头去按电梯,将惊惶的尖叫声和混乱隔绝在电梯之外。 李曼拖着梯子回到总务课,惊魂未定地大口喝水。 “妈咪妈咪,阿嬷送给我的,我能不能要?能不能要?”李小雨已经在要与不要之间挣扎了半天,她好喜欢那个女圭女圭,但是又怕妈咪不高兴,所以一看到李曼进门就冲过来举着女圭女圭问李曼。 “可以,记得要跟阿嬷说谢谢哦!”李曼拉过女儿亲了一口,看着女儿扭着肥嘟嘟的小冲回阿嬷那里。 李曼虽然很疼女儿,但绝不是个宠溺孩子的妈妈,她知道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是真心疼爱小雨才会送她礼物,如果不接长辈们会不开心,而女儿不管接什么吃什么都会来问她,她不点头小雨都不会要,这让她很放心。 李小雨每天跟李曼来上班,听话地待在总务课不乱跑,逗得阿公阿嬷都很开心,她也很高兴能一直待在妈咪身边。 在小雨的幼儿园马上就要可以恢复上课前,李曼接到了幼儿园的电话,说因为工期比预期要长,幼儿园开门的时间要再推迟一周,看女儿和同事们相处愉快的状况,李曼也只能暂时让女儿跟着她。 这份庆幸只保持了几天而已。 这一天安氏的总务课特别忙,月底需要盘点仓库里的办公用品,还要报下个月的采购计划,每个人都很忙,她交代小雨要乖乖在办公室里看卡通,她拿了信件去各个部门派送,前后也就出去了四十分钟,回到总务课却发现小雨不见了! “我刚还看到小雨在计算机前看卡通,笑得脸颊跟红苹果一样!”疼爱小雨的欧巴桑听到小雨不见了,连计划也不做了。 “是啊,我进出好几次,都看到小雨乖乖地在看卡通。”同事们纷纷发言,一起回忆小雨什么时候不见的。 李曼已经完全乱了阵脚,她慌乱地瘫在椅子上,“小雨会跑去哪里呢?她还那么小!”李曼脑海里闪过最糟糕的状况,眼泪哗哗地落下,“不行,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曼曼,冷静点!”课长阻止了李曼,“小雨才不见,警方是不会受理的,不如我们悄悄找一下,小雨也许跑出去玩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们去把她带回来!”尽管心急如焚,课长不敢往坏的方向想。 “对,曼曼,我们分头去找,一定会找到小雨的!”总务课的同事都放下手上的工作,帮李曼去寻找小雨。 李曼的双脚发软,她扶着墙壁爬上楼梯,轻轻唤着女儿的名字,小雨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不会到处乱跑的,会不会…… 不会的!不会的!李曼摇了摇头,抛开所有的悲观想法。 这天下午,总务课总是很懒散的欧巴桑欧吉桑们集体出动,在安氏的大楼里鬼鬼祟祟地到处乱转乱看,有同事问起又顾左右而言他,安氏的保全已经开始悄悄注意总务课异常的行为了。 第二章 安北源最近心情超不好。 先是被王妍丽那个花痴纠缠得头大,又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暴力女,害他撞到了头,后脑的肿包害他趴着睡了好几天。 他本想找出那个暴力女的,第二天他一大早在办公室等清洁人员,没想到换了个没见过的欧巴桑,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之后安氏出了一些麻烦,他处理公事又要应付王妍丽分身乏术,才暂时将找出暴力女的事搁置在一边。 不过他是绝对不吃亏的人,这笔帐他记下来了,只要那个暴力女是安氏的员工,他就会找到机会将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但眼下找出暴力女远没有处理王妍丽来的紧迫。 王妍丽是安北源见过最讨厌的女人,偏偏她是爸爸好朋友的女儿,而爸爸妈妈又对主动追求男人的女人最有好感,帮着王妍丽折磨他,连他如珍似宝疼爱了多年的妹妹都临阵倒戈一直陷害他,就因为当初妹妹和妹婿恋爱时他稍稍反对了下。 总之,他安北源虽然是安氏的总裁,外界都用“镶金贵公子”来称呼他,说他得天独厚的拥有男人渴望的一切,可是事实呢?他过得很苦闷,连办公室都不能进,因为刚刚特助通风报信,王妍丽月兑光了躺在他的休息室等他自投罗网呢! 以他对王妍丽的了解,她一定安排好了抓奸在床的人,被抓住他就被迫要娶那个恐怖的女人。 王妍丽这个女人长相出众,出身良好,怎么看都是和安氏门当户对的名媛,但这个名媛可一点都不淑女,他都说了对她没感觉,她不是他的菜,但那个女人彷佛有偏执狂一般疯狂地追求他、跟踪他、赶走他身边任何出现的十六岁以上、八十岁以下的女人,害他已经两年没交过女朋友了。 偏偏她有他那一对胡涂得想要推亲生儿子下地狱的父母做靠山,害他气得牙痒痒也不能采用强制手段。 这种橡皮糖一样的偏执性格,恐怕天下的男人都会被吓跑,但王妍丽本人并不觉得,一次次地月兑光,爬上他的床,他好几次差点就中计了。 所以一接到特助的简讯,安北源走出电梯直接拐进楼梯下楼,离那个疯女人远一点以策安全,他慢吞吞地一阶一阶下楼梯,在走到十八楼时,安北源累了,坐在楼梯上,靠着楼梯扶手可怜的叹气,想抽支烟,发现太匆忙地忘了带打火机,只好叼着香烟发呆。 如果让安氏的女员工看到他现在的死样子,一定会梦想破灭吧,她们所谓的白马王子不过是个脓包,被一个女人逼得躲在楼梯间自怨自艾。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童稚的歌声传入了安北源的耳朵,他动了动,告诉自己是幻听,这里是安氏总部大楼,每个员工都是精挑细选精英中的精英,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子呢? “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清晰童稚的歌声一句句一段段传进安北源的耳朵,他没办法再骗自己这是他疲惫又沮丧而产生的幻觉,好吧,反正他现在也没地方去,就去看看他的员工背着他做了什么,带孩子来上班吗?当安氏是幼儿园吗? 安北源循着声音寻找小孩子的位置,穿过一个长长安静的走廊,看到墙上的指引标识才知道这里是存放安氏的财务、人事合约等旧数据的地方,鲜少有人过来。 歌声最后被定位在走廊尽头档案室门边的小门里,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里面的歌声虽然断断续续的,却一直在持续。 “hello,有人在里面吗?”哪个员工这么白痴,把孩子藏在这里,的确很难被发现,不过肯定会吓坏孩子吧? 房间里的歌声停顿了一下,里面静悄悄的,彷佛他之前的发现都是幻听。 “hello,没有人在吗?小星星?” “哇……”房间里爆发出惨烈的哭声,李小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救救我……门…… 打不开……好黑……小雨怕……” 虽然小孩的表达并不清楚,但安北源也了解到小孩子在求助,他扭了扭门把手,发现门被死锁了,看来这不仅仅是有员工带小孩来上班的问题了。 “小妹妹,往后退一点,离门远一点!”安北源贴着房门大声说。 “呜呜呜呜……”李小雨哭的好伤心,“叔叔……救救我……我好想妈咪……”她一直在黑暗里唱歌为自己壮胆,努力压抑住害怕不敢哭出声,她唱的嗓子都要哑了,终于有人要来救她了! “离门远一点,听到了吗?”安北源再次要求。 “呜……嗯……远了……”李小雨含糊不清的应答声从门里传出来。 安北源握起拳头抬脚踹上房门,没想到安氏的门那么结实,他没能像电影里的英雄那样一脚踹开大门,他越踹姿势越狼狈,十几下之后终于踹开了房门,他的脚趾也痛得快要折断了。 “小妹妹?”安北源忍着痛在门边呼唤,里面真的好黑什么都看不到。 “叔叔……呜呜……妈咪……妈咪……”李小雨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进安北源的怀里,用力抱着他大声哭起来。 安北源抱着李小雨出了房间,走廊里洒下的夕阳余辉照亮了李小雨的脸庞,小小女敕女敕的脸庞哭得皱皱的,嘴巴嘟着一抽一抽的。 安北源没想到,竟然有小孩这么像蓓蓓,妹妹安蓓蓓是他心中最可爱的天使,胖乎乎白女敕女敕的脸颊,微微卷曲的头发,一双紫葡萄一样明亮润泽灵活纯真的眸子,总是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的呼唤,可惜妹妹长大了、恋爱了、嫁人了,有了老公就忘了他这个最疼她的哥哥。 “宝贝,告诉叔叔你跟谁来的?”终于,小女孩哭累了,蜷缩在他的怀抱里一抽一抽的,一直喃喃地念着“妈咪”、“妈咪”。 “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妈咪……妈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受惊的李小雨就想赶快见到她的妈咪。 “妳妈咪是谁?告诉叔叔,妳妈妈叫什么名字?”李小雨浑身发烫,汗珠一颗颗落下,安北源担心地模模她红通通的女敕脸颊和额头,发觉她体温很高。 “曼曼……曼曼……”李小雨喃念着妈咪的名字,泪珠又开始滑落,“妈咪……妈咪……妈咪……” “乖,叔叔先带妳去看医生,一定帮妳找到妈咪!”安北源从口袋里模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特助帮他查安氏叫做“曼曼”的所有女员工,可惜,他还没拨出号码,后脑就一阵痛。 “放开我女儿!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找李小雨已经快疯掉的李曼拿着拖把用力地击打安北源,她找到十八楼安氏存放档案的地方,看到一个男人抱着不断哭泣的女儿,她不敢轻易出声,从楼梯间找到了拖把,趁男人不注意攻击他抢回女儿。 安北源感觉他的后颈发痛发麻头晕目眩,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他怀中的孩子被抢走,也终于看到了攻击他的女人的面孔,那双闪亮的眸子让他想起了那天在浴室的事,“是妳?” 李曼也被吓了一跳,她以为抱着哭泣的女儿不松手的是坏人或者变态,怎么也想到竟然是她家总裁大人! 知道安北源认出她了,李曼不知道该怎么办,抱紧了大哭发泄惊吓的女儿,悄悄地往后移去准备故技重施。 “如果这次妳敢再跑掉,就死定了……妳……”安北源扶着墙壁缓缓滑倒,尽了最大的力量对李曼撂下威胁。 李曼抱着小雨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女儿身上散发出不同寻常的温度吓到了她,安北源的威胁也起到了作用,她咬着唇拿出手机拨了119。 五分钟后,元盛医院的救护车载着安氏的总裁、总裁助理及抱着女儿不断落泪的李曼呼啸离去。 安北源在救护车上就醒来了,他一直用愤怒得想要杀人的目光瞪着李曼,李曼看着急救人员为小雨检查,不断挪动身子想要躲开安北源的瞪视。 受伤的安北源和发烧的李小雨在元盛接受了检查后都留院观察,小雨是需要打点滴,安北源有轻微脑震荡的症状,需要观察后才能离开。 和小雨在观察室里打点滴不同,安北源一进元盛就直接被送进vip病房,设施环境简直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 “去把那个暴力女给我叫来!”安北源趴在病床上像个大爷似的支使特助,那个暴力女绝对是他的克星,每次都害他最矜贵最重要的头部受伤! “总裁,李小姐说等她女儿的点滴打完她会来向您赔罪。”特助尽职尽责地汇报,“元盛有vip贵宾晚餐服务,还是您有想吃的食物,我去帮您买回来。” “也好,你去帮我买吧。”安北源趴在床上开始点菜,“记得帮那个小孩子也买点食物送过去。” 想他安北源可是恩怨分明的人,虽然那个小可爱的妈妈惹到了他,但是小可爱是无辜的,一想到小可爱的哭相他就想到蓓蓓,心软得一塌糊涂。 “是。”特助领命离开。 安北源趴在病床上,后脑刚消下去的大包又肿了起来,他只能以这种不压迫肿包的姿势趴在病床上无聊地按着遥控器。 吃过了特助买来的晚餐,安北源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等着那个暴力女找他认错,一面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来惩罚那个害他两次受伤的女人,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 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安北源是被脸颊上奇怪的触感惊醒的,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触模他脸颊的柔女敕小手立即缩了回去,嵌着紫葡萄般大眼睛的女敕脸庞就趴在床边看着他。 “小雨?”安北源支起身子翻身坐了起来,看着站在床边的小不点,他记得在救护车上那个暴力女是这么称呼小不点的。 “你是我爸比吗?”小雨眨了眨润泽的双眼,期待地看着安北源。 奇怪,他是不是被那个暴力女弄傻了啊,小不点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为什么连起来他就不明白了呢? “你是我爸比吗?”小雨又问了一次,语气更急切了。 “小雨!”从门外走进来的李曼快晕倒了,她连忙捂住女儿的嘴巴向安北源解释,“总裁对不起,我女儿还小,不懂事。” “妈咪,他不是我爸比吗?”小雨拉下李曼的手掌,失望地问。 “他当然不是,他是总裁叔叔,快向总裁叔叔道歉!”李曼不敢看安北源的脸色。 “总裁叔叔,对不起。”李小雨失望的表情很明显,不过只有一下下,她露出甜美可爱的表情对安北源认真地说,“谢谢叔叔救了小雨!” “小雨真乖!”安北源模模小雨女敕女敕的脸颊,指责的目光看向李曼,这个暴力女怎么当妈妈的,让女儿被关在储藏室里,还到处乱认爸爸,“小雨,妳爸比呢?” “爸比在上面哦!”小雨站在床边,伸出小手指指着天花板。 “上面?”安北源一时没理解小雨的意思。 “小雨的爸爸死了!”李曼捂住女儿的耳朵,对安北源说。 “哦,抱歉。”安北源又同情又心疼,可爱的小雨怎么会这么可怜呢?蓓蓓简直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爸爸疼她疼到恨不得摘月亮送给她,可是小雨竟然没有爸爸,怪不得会问他是不是她的爸爸,想必心中还是希望能看到爸爸的吧,真是可怜的小孩! “没关系。”李曼一愣,没想到安北源会道歉,她自己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抱歉的。 “叔叔,你是不是痛痛?”在大人说话的时候,李小雨蹬着椅子爬上了床,趴在床边困惑地盯着安北源的表情。 “是啊,叔叔痛痛,心痛痛!”安北源抱着小雨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小不点纯真灵活的眸子。 小雨一听到安北源的话,一双小手开始在安北源胸前模索,“叔叔你哪里痛痛?小雨帮你呼呼好不好?小雨痛痛的时候妈咪呼呼就不痛了,还是要妈咪帮你呼呼?”小雨兴高采烈地提出建议。 “小雨真乖!”安北源感动得快哭了,小时候的蓓蓓也常常帮他呼呼的,“小雨帮叔叔呼呼就不痛了,至于你妈咪,只会让叔叔受伤!” “我又不是故意的!”李曼连忙解释,很想抓回趴在安北源胸口上用力“呼呼”的女儿,这是她的错,竟然把女儿教得这么热情和没有防备心。 “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承担责任吗?”安北源揉着小雨的发丝,看向李曼的表情很凶恶,“上次害我撞到头,丢下我落跑,这次又拿东西敲我的头,妳真是胆大包天啊,如果不是小雨这么可爱,我……” “我哪有落跑?”李曼防备地将在安北源身上探险的女儿抓回来,女儿显然对安北源很好奇,一直东模模西模模的,而安北源一个性格乖张跋扈的总裁,竟然会任小雨撒野,这让李曼非常惊恐,听说很多有钱人都有特殊的癖好。 “如果让我猜中妳心里的龌龊想法,妳就死定了!”安北源快气炸了,这个暴力女的眼神将她的想法传达得很清楚,他哪里像有恋童癖的变态了! “怎么会呢?我心里充满了对总裁的崇拜和敬畏,什么想法都没有!”李曼赶忙挤出一个谄媚的表情,她当然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想在福利优越的安氏待到领退休金呢! “总裁您一定是心存慈爱,对天下的小孩都像自己的小孩一样疼爱!” 安北源皱了皱眉头,发现暴力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力不同一般,可惜修行还是差了点,她的表情透露了她的真实想法,他敢打赌这个女人一定在心里偷骂他。 变态变态死变态,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女儿落入狼口的。 “叔叔,你又痛痛了吗?”李小雨被教导不可以打断别人说话,所以她被李曼抱在怀里看着大人间的互动,终于找到了发言的契机。 “没有。”一听到李小雨女敕女敕清脆的声音,安北源的心情立即好转,“小雨过来让叔叔抱!” 李曼立即抱着女儿后退了三步,在看到安北源黑得冒烟的脸色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没有将女儿献出去,“总裁,您现在身体虚弱,我家小雨很胖,会累到您!” 李曼硬拗,将女儿抱得紧紧的,如果不是安氏的安稳优越环境让她难以轻易割舍,她一定会立即抱着女儿冲出去,再也不让这个变态有机会看到她的宝贝。 “过来坐下,我和妳的事还没有解决,妳不是希望我打电话让我的的律师过来跟妳谈吧……”安北源挑眉,非常不爽李曼抱着小雨离他离得远远的动作。 “总裁,您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眨眼地功夫李曼已经在椅子上坐好,不过还是紧紧抱着女儿不肯松手。 “妈咪,妳抱我太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被牢牢抱在怀里的李小雨抗议。 “对不起,宝贝!”李曼责怪自己差点伤到女儿,她亲了女儿的女敕脸颊一记。 “妈咪,妳今天好奇怪哦!”李小雨盯着自己妈咪的脸庞看了一圈,摇着头得出了结论。 “什么奇怪!妳知道奇怪是什么意思吗?”被女儿一语道破她与平日不同的状态,李曼恼羞成怒地欺负小孩子。 “我当然知道,我们家楼下的阿嬷带我看了好多电视,电视里的人就这样说的!”李小雨小脸仰着,别提多骄傲了,“奇怪就是……就是……”虽然会使用,但要解释奇怪的意思,还是难住了小雨。 “哈哈哈哈……”安北源爆出大笑声,小不点实在太太太可爱了,安北源突然有种荒谬的渴望,如果这个小不点是他的女儿该有多么完美啊! 李曼的脸颊涨红,女儿的拆台和安北源的笑声让她窘迫无比,她还没有气到失去理智忘记眼前的臭男人是她的老板。 “我很想听听妳有什么理由两次害我受伤,妳的女儿,可爱的小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安氏?”虽然手很痒很想拐小雨来抱,安北源还是尽量压抑着渴望问李曼,这个女人伤他在先,还敢将他想得那么龌龊,他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李曼真的紧张起来了,因为一连串事件仔细追究起来都是她的错,更何况面前这位是安氏的老大,可以在安氏呼风唤雨、只手遮天,想要赶走她简直比打个喷嚏还容易。 偷看了一眼安北源的表情,发现他在看怀里不断对着他傻笑的女儿,她连忙将女儿的头按进怀里,“小雨,乖乖闭上眼睛休息,听话。” “哦。”尽管不明白妈咪命令的原因,小雨还是乖乖地听话服从命令。 这一连串动作看得安北源好眼红哦,蓓蓓虽然可爱,但是超级调皮不听话的,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呢?为什么为什么?安北源表面平静心里不停地在释放怨念。 李曼一边偷看着安北源的表情,一边对发生的一连串误会做出解释,“总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会尽快找到保姆带小雨,您受伤我也会给您医药费和赔偿!”她的经济虽然不宽裕,但是该负起的责任不会推托的! “难道我稀罕妳的赔偿吗?”安北源对趁李曼不注意转过头对他笑的小雨眨眨眼,“我保留对妳追诉法律责任的权力,妳随时准备好赔偿我的损失!” “是。”李曼毕恭毕敬地回答,心里将安北源骂翻天,要什么赔偿不直接说,这样悬着让她每天提心吊胆,真是个坏蛋! “我受伤住院期间,妳要做我的看护,当然,我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小雨既然没人带,我允许妳带着小雨照顾我到康复!” “是。”李曼咬牙切齿地回答,她明明听到医生说安北源只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没有后遗症就可以离开,为什么这个家伙的语气好像要永远在医院住下去? “当然,如果妳有疑虑可以说,我不是不讲理的人。”看出李曼的月复诽,安北源故意说。 “没有,怎么可能呢!”李曼挤出一个笑容,女儿已经从她怀抱中挣月兑出去爬上了床。 在老板的授意下,出院手续办成了住院手续,安北源要在元盛多住几天好好检查一体,“免得我宝贵的大脑受到的深层伤害一时发现不了。”说这句话时,安北源故意斜眼看着李曼,后者则是垂着头不出声,看似忏悔,实则在拚命诅咒他头壳彻底坏掉。 “叔叔,能不能抛高高?”小雨不懂得大人间的暗潮汹涌,她在安北源身边像只小猫一样磨蹭了一会儿,很快就当安北源是自己人了,趴在他耳边请求。 “当然可以,叔叔最会抛高高了。”安北源从小雨期待的眼神中看出小不点多想体会一下这个游戏,她没有爸爸,不知道看着别的小孩子羡慕多久了! 李曼担心地看着安北源下床一次次抛起女儿胖嘟嘟的身体,一次次接住,她吓得呼吸都快停止了,生怕发生意外接不住,但是小雨可一点都不怕,笑得好开心好开心,一遍遍要求再一次。 坏蛋!刚还说自己很虚弱需要好好休养,现在怎么这么有力?李曼在心底碎碎念。 ◎◎◎ 安北源很久心情没这么好了,他可以躲在元盛的vip病房里度假,不用被王妍丽纠缠到快要疯掉,顺便折腾折腾得罪他的李曼,还有个小可爱李小雨陪着他,这日子真是再快活不过了。 安北源足足在元盛住够了一星期,如果不是元盛的病房主任来求他出院,安北源的元盛度假计划不会那么快结束。 李曼在帮安北源收拾出院的物品时,在心里不断地欢呼和诅咒,她足足请了一周的假照顾这个坏蛋,这个坏蛋使唤她不知道多顺手,每次点餐都是要骑机车跑两个小时才能买完的,送到病房后他又说和小雨等不及吃了医院提供的餐点,傻子也看得出这个坏蛋故意折腾她。 她一边被使唤得连坐下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一边还要盯着这个坏蛋有没有对小雨伸出魔爪,如果这个坏蛋再不出院,她都要住院了。 谢天谢地!终于熬到尽头了,李曼以为这一周已经还完了欠安北源的债,她决定今晚和小雨一起逛逛菜市场,买点好料庆祝一下。 “看在妳这一周的服务还尽心的份上,我打算给妳一个惊喜。”安北源坐在床上,笑得像个恶魔,小雨咯咯笑着趴在他的背上,他们已经完全混熟了,小雨每天都是叔叔长叔叔短的,她这个妈咪已经失宠很久了。 “总裁,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什么惊喜。”李曼的眼皮一直跳,他奸诈的笑容让她非常不安。 “好员工是需要奖励的!”安北源将小雨从背上拉过来抱住,“走吧,我要出院了。” 李曼送走了瘟神安北源,抱着女儿在元盛门口像个疯子似的欢呼。 小雨却没有李曼那么开心,“妈咪,是不是以后都不能看到叔叔了?”小雨的眼眶湿润,虽然叔叔说以后会常常去看她,但是她还是觉得很难过。 “小雨。”李曼的心一揪,小雨是个聪明乖巧听话的孩子,外向而热情,不管和谁都能很快建立友好关系,但是又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在幼儿园也是好久之后才会在小床上午睡,但小雨却可以在才认识没多久的安北源怀里熟睡,小雨与安北源迅速建立起的信任与感情让李曼好心疼又好担心。 她不是不知道小雨对安北源的感情已经转化成对父亲的孺慕,这不是她可以给小雨的,而且她还是怀疑安北源是变态,不管从哪个方面,小雨都不该和安北源那么亲近。 “小雨,妈咪今晚做红焖大虾,妳要不要吃?”李曼提起精神,用小雨最喜欢的食物诱惑她,想逗她开心,女儿一向很好哄的。 “好。”小雨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安北源的车子离开的方向,回答得有气无力。 “总裁,为什么不送李小姐回家?反正顺路。”特助坐在副驾驶说,他研究所毕业就进了安氏工作,从没有弄清楚安氏这个比他年轻几岁的总裁在想什么,如果不算他偶尔突如其来的脑细胞发神经,他绝对是个好老板。 “那个暴力女防备心很强,不会让我送的,没关系,我等着明天她自己送上门。”安北源得意的说,闭着眼睛挡去眼眶的湿意,他刚才都不敢回头,生怕看到小雨可怜的眼神。 这几天一直和小不点玩在一起,即使分开一下下,他这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也会觉得眼眶发酸,真是该死! 第三章 安北源从不说没把握的话。 第二天九点十分,安氏上班时间刚过十分钟,李曼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总裁室,坐在总裁室门口的秘书淡定地盯着计算机屏幕处理档案,总裁早上一来就难耐兴奋地交代她,如果有除了王妍丽以外的女人冲进他的办公室,一律放行。 秘书知道即使是王妍丽来了,也不是一个区区的小人物她可以阻拦得了的,所以她还是专心处理完文件更重要。 李曼一阵风似的冲进总裁办公室,在安北源的办公桌前站定,双手用力拍向办公桌,“安北源,我们之间的帐都还完了,你为什么要捉弄我?” “妳叫我什么?”安北源似笑非笑的,一双眸子仔细看着李曼脸上的愤怒表情,啧啧,真是有趣,他可是一片好心好意,这个女人竟然一点都不领情。 “安……总裁。”李曼将差点月兑口而出的“猪头”咽下去,她被安北源深沉的目光盯得莫名心虚,气势瞬间荡到了谷底。 “小雨呢?我不是交代妳要带小雨一起来上班。”安北源往李曼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小不点可爱的身影。 “总裁,我在上班,不适合带着孩子。”李曼握握拳头回答。 “小雨呢?妳是习惯了将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安北源沉下了脸,声音也冷了。 “小雨在总务课。”李曼撇开眼不去看安北源,她才不是怕了安北源,只是一时找不到照顾小雨的人,“总裁,您不能这么捉弄我,我在总务课工作得很开心。” “我不认为是在捉弄妳。”安北源双手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动作在李曼眼里是该死的帅,“我想所有人都认为我在提拔妳,或者说幸运女神眷顾了妳,只有心里阴暗充满负面能量的人才会认为我是在捉弄妳。” 你才是心里阴暗充满负能量的人!李曼在心里大吼,但是表面上还是挤出虚伪的笑容,“抱歉,总裁,我想我无法胜任。” 她真的快被气疯了,今早一进安氏就觉得气氛非常不对,从门口的保全到大堂的前台,还有在电梯里一直窃窃私语的女同事,她以为是因为她怀里的小雨,没想到进了总务课的办公室,那些同事竟然帮她拉纸花庆祝,她才知道原来总裁办公室下了任命令,她从即日起调至总裁办公室当特别助理。 李曼的头嗡地炸开了,联想到昨天在元盛安北源奸诈的笑容,她请课长帮忙照顾小雨,立即坐电梯杀了上来,难道他要像在医院里那样将她折腾地团团转吗? 她、绝、对、不、要! “t大商学院毕业,在校成绩非常优秀。”安北源淡然地说。 “总裁,你调查我!”李曼脸色非常难看,她进安氏时填了简单数据,并没有具体到成绩优秀,做总务工作也没有人会关心她在商学院的功课是否优秀。 “妳太敏感了,我只是关心我的员工而已。”他决定在元盛度假的当晚,特助已经将她的档案送了过来,他可不认为这个女人像档案上写的那么简单,吕特助正好也是那所学校商学院毕业的,随便问了一下便了解了这个女人更多。 名校商学院毕业,大三时休学一年生下了小雨,在一个人辛苦照顾女儿的同时以优异的成绩从商学院毕业,却奇怪地选择安氏的总务课,这种毫无挑战的工作,“妳怕我知道什么?” 李曼试了一次才压抑住怒火,让自己尽量平静地面对用一双深邃眸子紧盯她的安北源,“总裁,不管怎么样,我有选择的权力,我喜欢总务课、喜欢总务工作。” “ok,我尊重妳的意愿。”安北源摊摊手,“妳可以回总务课,不过妳的那些同事可以回家吃自己了,我觉得那些简单的总务工作妳这个商学院高材生可以应付得很好,或者……”安北源一点都没被李曼想要杀人的目光影响到,这个女人太有趣了,表面看起来似乎很懂得人情世故,但却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总是大剌剌地写在脸上,“妳来做特助,为安氏发挥才能,那些同事继续总务工作。” “总裁!”这根本是威胁,什么尊重! “二选一,妳可以发挥妳的选择权了。”安北源笑得好得意、好坏。 “我做特助!”李曼磨牙的声音好大,失去安氏的工作尽管可惜但也不是世界末日,但是她无法连累同事们失去工作,他们都是想在安氏领到退休金的人。 “聪明!”安北源言不由衷地称赞,“去带小雨上来。” “带小雨上来做什么?”李曼紧张地问。 “总务课的课长以及那帮等退休的员工……” “总裁,我现在就去,请您稍等。”李曼恨恨地说,却不得不转身出了总裁室。 “哈哈哈……”安北源的笑声穿过了总裁室,气得李曼用力地按电梯,当电梯按钮是安北源的脸猛戳。 李曼去总务课带小雨上楼,总务课的同事个个抓着她的手恭喜她,说什么荣升啊飞跃啊鲤鱼跃龙门啊,甚至连飞上枝头这类话都说出来了,李曼又好气又好笑,同事们觉得做特助是更好的未来,但是却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只是和女儿相守的平淡生活。 李曼带着听说要去见安北源就开始兴奋的小雨一起上楼进了总裁办公室,看到总裁室里还站着两个战战兢兢又压抑不住兴奋的会计课同事。 她们听到关门的声音一起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李曼和小雨时,拚命挤出的或清纯可爱或妩媚动人诱惑安北源的表情顿时凝结在脸上。 小雨在看到那两张脸时止住了冲向安北源的脚步,双手抓住李曼的手躲在她身后。 “知道我找妳们做什么了?”安北源的表情很严肃,声音很严厉。 “总裁,我们不明白。”虽然早上看到总裁办贴出的公告有些担心,生怕李曼攀上总裁做特助后会为难她们,不过再想想李曼能得意几天还说不定呢! 她们总裁忽然召见她们是大好的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没想到竟然和李曼有关,这个臭女人,一定是卑鄙地告状了。 “不明白?”安北源冷笑,如果她们现在承认并道歉,他愿意给她们一次机会,但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小雨,来叔叔这里!”安北源对小雨招招手。 小雨躲在李曼身后看着安北源,胆怯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避开那两个女人。 “过来,叔叔有帮妳准备礼物哦!”安北源拿起特别准备精致漂亮的小熊吸引小雨。 “小雨,谢谢叔叔。”李曼突然意会到发生什么事了,她心疼地蹲握住女儿的小手掌,“叔叔叫妳呢,快点过去。” “妈咪……” “乖,有妈咪在,妈咪一定会保护小雨的!”李曼亲吻女儿的脸颊。 在李曼的鼓励下,小雨飞快地跑向安北源,小身子划了个圆弧绕开那两个女人跑向安北源,安北源接住扑过来的小雨,将她抱在怀抱里,转身再看着两个女人,“安氏到处都有监视录像机,妳们不会不知道吧?”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脸垮了下来。 “孩子在这里,我不想让妳们吓到她。”安北源揉着躲在他怀抱里抱着小熊不敢看向两个女人的小雨的头顶,“从今天起,妳们不再是安氏的员工,安氏会结三个月的薪水给妳们,我已经让秘书报警了,剩下的事让警方处理吧!” 两个女人被安北源的话吓的花容失色,完全乱了分寸,“总裁,我们只是和小妹妹开个玩笑而已!” “玩笑?小雨被关在没有窗户的储藏室里三个多小时只是玩笑?”安北源的眼神结了冰,“如果我再晚发现一点会发生什么事妳们知道吗?妳们知道这件事会在孩子心中造成多么大的阴影和伤害吗?只是玩笑!如果是妳们的孩子被这样对待呢?”安北源越说越气,语气更加的严厉和凶狠。 两个女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真的闹大了,“总裁,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不要报警,不要解雇我们!”两个女人抱在一团大哭。 安北源捂住小雨的耳朵,不让两个女人杀猪一般的哭声传进小雨的耳朵,“我给过妳们机会,很遗憾,妳们错过了!而且,妳们应该道歉的对象是李小姐和小雨,并不是我!” “对不起李曼,我们错了,如果报警我们一辈子都完了!”两个女人精致的妆容花掉了,转身想抓住李曼哀求道歉。 李曼一步步后退躲开两个女人伸出的手臂,直到碰到了沙发跌坐下来,她气得浑身瑟瑟发抖,虽然这两个女人总是找她的麻烦,但她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对小雨下手! 她在女儿被送进医院后问过女儿,小雨说有两个阿姨把她推进了一个房间,再问小雨就一直哭,她想等女儿平静下来再问,接着又被安北源层出不穷的怪异要求弄得焦头烂额,根本无心再追问,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个女人!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才五岁的孩子! “我不会原谅妳们的!”李曼恨恨的说,表情像护幼崽的母兽一样凶狠,“妳们怎么对我都没关系,竟然敢伤害我女儿,我一定会告到妳们坐牢!” “不要!不要!”两个女人疯狂地尖叫。 “是她出的主意,妳告她就好!”两个被吓手足无措的女人开始互相攻击互相揭疮疤。 虚月兑般瘫坐在沙发上的李曼浑身发抖,她不敢想象女儿在那三个小时承受了多少惊吓,不敢想象如果女儿没有被发现…… 她看着两个女人从互相谩骂到厮打,几乎控制不住冲上去打她们的,可是她没有一点力气。 很快,吕特助领着警察进来了,带走了两个大打出手的女人,总裁室恢复了宁静。 小雨从安北源怀里抬起头,双手紧紧抱着小熊,“叔叔,她们还会来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着担心、胆怯和期待。 “不会了,相信叔叔,只要有叔叔在,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小雨了!”安北源揉着小雨细软的发丝,郑重地承诺。 安北源的承诺传进无法停止颤抖的李曼耳里,她抬起头看向他,他表情很认真的看着小雨,语气坚定,不只小雨得到了安慰,露出一个可爱活泼的笑容,连她也被安慰到了,冰凉发抖的心渐渐恢复了温热。 她不该相信他的,因为信任的下一步就是依赖。 ◎◎◎ 中午时,安北源提出请小雨吃饭。 “小雨在安氏的地盘上受到了伤害,这一餐当作赔罪,妳可以以妈咪的角色沾点光。”安北源抱着小雨起身,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当然,我是恩怨分明的人,妳欠我的,我也会记得很清楚。” 李曼恨得牙痒痒,但是女儿在他手中做人质,她只能跟上去。 安北源让吕特助订了一间传闻中非常受小孩子欢迎的童话主题餐厅,餐厅里到处都是玩具,侍者都装扮成了童话里的人物,餐点营养丰富口感又好,小雨吃得好开心。 虽然心底深处对安北源的怀疑并没有打消,不过李曼还是很感动,起码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安北源是真的对小雨好。 但这份感动很快便被愤怒所取代了。 用过午餐回到安氏,李曼看到了她以后办公的地方,竟然就在安北源的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门边的柜子被移开,放了一张办公桌,计算机什么的都已经接好了,桌子破坏了总裁办公室的整体装潢,怎么看怎么突兀。 “吕特助有办公室,为什么我要坐在这里?”安北源一定是在整她,绝对绝对是在整她!她才不要一天八小时和安北源大眼瞪小眼呢! “我是老板,让妳坐在哪里就坐在哪里,不得有异议。”安北源将已睡着的小雨抱进休息室,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出来看到李曼震惊和生气的表情,好心情指数立即直线上升。 他承认自己有虐待狂,就是喜欢看李曼生气的表情,李曼长得称不上绝色,但生气时的圆眼睛和鼓脸颊特别得他的欢心。 李曼很想大声甩下“老娘不干了!”这句话然后摔门离开。可是,安北源说对了,他是老板,不只掌握着她的生死,还掌握着总务课所有同事的生死,她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她绝不会让他得逞的!他想捉弄她?很好,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最擅长的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对付恶意的捉弄了! “小雨呢?”李曼阴森地笑完,突然发现女儿不见了,她明明记得这个男人一直抱着小雨不肯还给她的。 “嘘……声音小点。”安北源觉得自己好像是在逗弄宠物猫的主人,“小雨在休息室里睡觉,别吵醒她了。” 李曼狠狠瞪了安北源一眼,虽然顾及到休息室是安北源私人的地盘,但是为了女儿的安全,她还是勇敢地闯进去了。 本来李曼对带着孩子来上班还心虚和愧疚,但老板都放话特许她带着小雨来上班,加上安北源这个家伙已经彻底将她推到了安氏的风头浪尖上,她也就理直气壮地带着小雨来上班,反正不管怎样她都是要被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安北源绝对是个变态,故意交给她很多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不是跑上跑下没时间坐下来喘口气,不然就是整天没机会离开椅子处理档案。 而那个变态家伙就和小雨坐在地板上玩那突然冒出来堆得像是小山一样的玩具,很没形象地和小雨在地上打滚,或者抱着小雨去视察安氏的疆土,几乎全安氏的员工都看到过安北源让小雨坐在他肩上在安氏里骄傲地走来走去。 ◎◎◎ 流传在安氏内部的八卦,已经从安北源眼睛瞎了看中一个未婚妈妈,到安北源的脑袋被马踢了,居然开始疼爱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小孩。 当然,最后流言还是扯到了她头上,说她狐媚惑主,迷得安北源一起喜爱她的女儿。 还有更扯的说法是安北源和李曼曾经是恋人,因为安家父母嫌弃李曼的孤儿身分,李曼怀着身孕悄悄离开生下了两人的女儿小雨,多年后两人再次相遇爱火重燃,会计课被警察带走的同事这件事正好印证了这个猜测。 李曼佩服这些编造这些流言的人的想象力,既有龌龊的也有浪漫的,不过这些流言更说明一个问题,安北源对小雨那么好有非常大的问题。 小雨才五岁,根本不懂得分辨好人坏人不懂得保护自己,安北源总是有一万个理由将她支出去,李曼除了尽量盯紧一点,每晚睡觉前都仔细询问女儿和安北源相处的每个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妈咪,我好喜欢叔叔哦!”小雨一遍又一遍地向李曼强调,听得李曼既担忧又心疼。 李曼想起这段时间女儿虽然时时在身边,她也没有什么时间陪她,倒是安北源只要在公司就抱着小雨到处跑,本来就热情活泼的女儿更加开朗了,只要安北源在就一直开心地笑个不停。 李曼期待安北源兴致消了放她回总务课或者离开安氏,她又怕到时女儿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毕竟这几天以来女儿跟安北源太亲近了,常常好到她这个做妈咪的都会吃醋。 她一直都清楚,因恶作剧或报复而起的游戏是无法持续太长时间的。 李曼一直满足于总务工作的清闲和低调,但是当开始接触安氏越来越复杂的商业企划工作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最喜欢的还是从事具有挑战性的工作,以前扛着梯子在安氏里修东修西、通通马桶、换换灯泡,现在每天被一大堆档案弄得头昏脑胀,连小雨在身边也没有很多的时间陪她,很辛苦,不过也很有成就感。 李曼告诉自己,这种机会不多,持续的时间也不会长,她很快还是会回到清闲的工作岗位,守着她的宝贝女儿,陪着她一起快乐的长大,别的事比如说对爱情的幻想、对事业的野心,全都不重要。 第四章 上午时,吕特助和跟小孩子玩到荒废了正业的总裁安北源,一起出门参加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刊,如果不是吕特助强烈要求,安北源根本不打算亲自出马,对他来说陪小雨玩耍比扩张安氏的生意重耍多了。 吕特助开始以为安北深只是无聊一时兴起捉弄李曼逗小女孩玩,没想到他们总是万事不颐、没个正经的总裁竟然真的那么喜欢小孩子,在小雨面前简直成了个大小孩,比小雨玩得还疽。 这让特助既惊讶又无奈,总裁不愿意主持大局,他这个特助快累死了。 中午,李曼陪着小雨一起吃了安北源特别交代员工餐厅为小雨准备的营养午餐,从上幼稚园开始,小雨就已经会自己吃饭了,她只需要陪着,看着女儿一口接一口地吃饭,李曼觉得很欣慰,小雨真的是个很乖很好带的孩子。 “小雨,记得明天要和叔叔说谢谢,幼稚园周一就开始上课了。” 小雨咀嚼的动作停下来,抬起头眼睛睁大看着李曼,快速地咀嚼几下咽下嘴里的食物,“妈咪,能不能不去幼稚园?”小雨问得好心虚 “你说呢?”李曼轻抚着女儿的背,“饭粒耍咬烂了才可以吞下去,否则不好消化。” 李曼很不忍心看到女儿不开心的脸,打起精神问,“你不想和小明、红红一起玩了吗?” “可是……”小雨的表情好挣扎,她想见到幼稚园的朋友,但是又舍不得安北源。 “乖,明天是周五,周六妈咪带你去动物园玩,周一就耍开始去幼稚园上课了。”李曼昨晚就接到了幼稚园园长的电话,说周一小雨就可以去幼稚园上课了,李曼松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女儿和安北探多接触,即使安北源不是变态,但相处越长面临分离时就越难过,她怕年幼的女儿无法承受。 “哦。”小雨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小朋友都耍上幼稚园,失望很明显地写上了脸,吃饭的动作也变得有气无力。 李曼悄悄地叹了一口气,往女儿的碗里挟了莱。 吃完了饭,和女儿一起看了几页故事书,虽然小雨明显的心不在焉,李曼也没有逗女儿,只希望女儿回到原本的生活环境中会渐渐淡忘在安氏的这段生活。 小雨吃饱了看了故事书,眼皮开始打架,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妈咪,叔叔回家叫醒我哦,我有话要跟叔叔说。” “好,乖小雨睡觉。”李曼将小雨放到总裁休息室的床上,拉起被子为她盖上,女儿第三次在这张床上睡得翻肚时,她就放弃说服女儿睡沙发了,大总裁安北源还算有风度,将床让给小孩子,他或者在办公室办公,或者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躺一下。 不过李曼的精神可不敢放松,女儿午睡时她就守在女儿身边,安北源收藏了很多市面上买不到的商业书籍,她这几天都在努力读一本大学时教授极力推荐的原文书。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北源的办公室!” 李曼刚翻开一本看了一半的书,就听到背后尖锐的吼声,李曼转身,看到穿着紧身短洋装、戴着墨镜的辣妹站在休息室门口,愤怒的目光透过墨镜力量依然强大。 “小姐,请问您是?”李曼站起身,这几天她也接待过安北源的客人,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异性缘真的很好,名门的大家闺秀、对手企业的美艳女经理,各种条件好到爆的女人都或明或暗地在向安北源释放爱火。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北源的休息室?j王妍丽拿开墨镜,将当季的名牌墨镜毫不心疼地丢开,大步走到李曼面前,「你这个丑女人为什么会在北源的办公室?不要以为你配得上北源哦!我警告你!” “妈咪……”刚睡着的李小雨被尖锐刺耳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看到床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王妍丽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她是谁?为什么会在北源的床上!”这可比这个丑八怪女人在安北源的床上还要恐怖。 “妈咪,抱……”没睡w的小女孩直觉遇到了危险,对着最信赖的人伸出一双小手臂。 “乖,没事,继续睡觉!”李曼心疼地抱起女儿,将她的脸颊按在怀抱里,“小姐,总裁不在,请问您有预约吗?”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需耍预约吗?”王妍丽盯着李曼怀中的小女孩,拼命尖叫,“你别告诉我她是北源的女儿,我不会相信的!] 「小姐,你……”李曼猜到眼前这个艳光四射的女人是谁了。 她不是个八卦的人,平日在安氏接触的人也很有限,但是王家大小姐的名号实在太响亮了。 此小姐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父亲和安北源的父亲是世交,十六岁回国第一次见到安北源就被他迷得神魂m倒的,二十二岁从国外大学毕业之后,开始了对安北源长达四年的苦缠滥打,这场无休无止不计手段的追逐,几乎毁了王小姐的名声和安北源的生活,女人们都对王大小姐又嫉又恨,男人们都等着看笑话,看安北源这个自命不凡的少爷,最后怎样落入王家大小姐的魔掌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管以男人还是女人的角度,王大小姐追求男人的手段都太过不光彩,行为太过偏激,沾惹她上简直像是被鬼缠身。 “你这个臭女人,竟然想透过一个来路不明的小杂种接近北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王妍丽性子本就泼辣,牵涉到安北源的事又会让她特别敏感和激动,她拿着包包丢过去,李曼抱着女儿来不及v开,被坚硬的名牌包包砸到了额头。 “王小姐,您冷静点听我说……”真是无妄之灾,安北源的祸事为什么要她承担啊? 她也太倒霉了吧! 李曼脑海里闪过传闻中王小妇对付情敌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冷颤抱紧了女儿,生怕女儿受到牵累。 “我什么都不要听!”王研丽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她基本上没有什么勾心斗角的智慧和心机,什么都直接地撒泼动手,自己打不过就找帮手,反正家里有钱有势不怕惹麻烦。 李曼这才认识到什么叫流言不可信,因为王家大小姐比流言还要恐怖一百倍,相信不管是谁被王妍丽这样以杀父仇人一般的力气扑过来决斗时,都会为了保全小命而逃开,李曼双手抱着女儿,根本无法挡开王妍丽的攻击,只能转身将自己的背给王妍丽,用脊背护住女儿不受伤害。 “我发誓,即使这个杂种真是北源的女儿,我也会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j发现李曼只躲避并不还手,一直用身体保护小雨,她更加疯狂地攻击李小雨。 小雨被抓到了头发,打到了手臂,吓得哇哇大哭,「妈咪……妈咪……叔叔……叔叔……妈咪……妈咪……” “王小姐,请你不要碰我的女儿!”王妍丽的攻击虽然凶猛,李曼还勉强吃得住,可是女儿的哭声让她心疼、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住手!你在做什么?j安北源一走出电梯就听到了从休息室传来的哭声和叫声,他大步穿过办公室冲进休息室,抓住正在拉扯小雨头发的王妍丽,用力将她甩开。 王妍丽没有防备,被硬生生甩到了床上,翻了个身跌在地板上。 「妈咪……妈咪……妈咪……”小雨的磨菇头被抓得乱糟糟的,她张大了嘴巴哭泣,小手臂抱住李曼的脖子,妈咪保护她,她也要保护妈咪,[妈咪痛不痛?不要打妈咪……」 安北源还没来得及出声训斥王妍丽安抚受惊的李小雨,王妍丽已经从地上站起身,用力踢掉高跟鞋,披头散发地尖叫,“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的,你是我的!我不管是臭女人还是小杂种,都不会让她们得逞的!” “出去!”安北源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勉强压抑怒火沉声喝斥,“滚出去!” 这几年来,王妍丽的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地死缠烂打,已经让他的情绪积累到了极点,但是碍于两家的关系和自家父母的纵容而没有真正发作,可是当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攻击毫无还手之力的母女时,他真想一拳将她打出去。 “安北源,你是我的!叔叔阿姨都支持我!”王妍丽跳上床,居高临下地对着安北源大吼大叫。 安北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告诉自己不能打女人,他伸手搂住抱着小雨颤抖的李曼往休息室外走去,“王妍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i 「不许走!这个臭女人是你什么人?这个小杂种是你的女儿吗?”王妍丽才不懂得看人的脸色,她这些年闹得天翻地覆后,安北源虽生气最后还不是无可奈何,她已经习惯了随心所欲,她跳下床挡在安北源身前,“我要弄死她!一定会弄死她!” “啪!”重重的一掌打在王妍丽的脸颊上,打惜了她。 “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到我女儿分毫的!”气急的李曼收回发痛发热的手掌,瞪大了眼睛回呛。 “你这个臭女人!”王妍丽从疼痛与震惊中恢复,不敢相信自己被打了,张牙舞爪地扑向李曼。 安北源挡开了王妍丽,他有些惊讶于总是充满母爱的李曼,出手那么快那么狠,不过正好做了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他毫不客气地挡开王妍丽,用身体保护李曼母女,“你敢碰我女儿一根手指试试!”一口一个杂种听得安北源怒火中烧,他早已经疼小雨如亲生女儿了。 “哇……j王妍丽用力哭出声,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跳脚尖叫哭泣,「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我的!我为了你到韩国整形,你却和别的野女人生孩子,你是我的!只能和我生孩子!” “王妍丽,你醒醒吧,我不喜欢你,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你!j安北源搂着李曼往外走去,继续和这个女人在同一个空间待下去,他不是会发疯就是发狂。 秘书在门外急得团团转,每次王妍丽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作为下属不该置上司于不顾,不过那个王妍丽实在太太太恐怖了,她不敢招惹。 瞪了一眼没尽到责任的秘书一眼,安北源带着一对哭泣的母女来到特助的办公室,「征用你的办公室,你去把那个女人给我丢出安氏,我以后不想再看到她!” 这种命令,特助不知道接受了多少次,安氏经营上遇到什么问题都难不倒的吕特助皱起了脸,他最怕面对的就是那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啊!但是老板的命令不得不执行,他起身将办公室让出来,去替老板处理麻烦。 “别哭了!”安北源让抱在一起哭泣的李曼和小雨在沙发上坐下,他不断揉着小雨的小脑袋安抚她,“乖,别哭了,她不会再出现了,不会伤害你的!” “哇哇哇……”小雨止不住哭泣,“她好恐怖……好恐怖……” “我也觉得她很恐怖!”相信没有人比他认识的更深刻。 “她……她打妈咪……”这是小雨最气最难过的地方。 “她不会再打你和妈咪了,叔叔会保护你,相信叔叔!]小雨哭得眼睛都肿了,一抽一抽的样子让安北源好心疼,「叔叔发誓会保护你和妈咪,相信叔叔,好不好?” “叔叔保护妈咪和小雨!”小雨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安北源,终于对安北源伸出了手臂,安北源都快跟着哭两声了,他好怕小可爱怪罪他,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乖,叔叔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北源感动地抱着小雨软软暖暖的小身体,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这么喜欢小雨。 李曼本来是责怪安北源的,他的烂桃花让她和女儿受到连累,但是安北源那么认真地向女儿保证会保护她们,那么诚惶诚恐地怕女儿生气 安北源抱着小雨一起看向垂着头的李曼,李曼的短发被抓得乱糟糟的,额上被砸出了一个小伤口,一滴鲜血溢出m在雪白的上,颊上还有透出血丝的抓痕。 “该死,那个女人如果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安北源不是没听说过王妍丽驱逐出现在他身边女人的手段,但是当他亲眼所见王妍丽暴力地攻击李曼时,他还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如果他再晚回来一会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抱着小雨起身,安北源走到桌边按下内线请秘书送医药箱进来。 很快,秘书敲了敲门,垂着头抱着医药箱送进来,放在桌上赶快转身闪人,生怕安北源追究她守门不力的责任。 “过来。”安北源让小雨挂在他身上,打开了医药箱坐在李曼身边,结果李曼挪挪坐到另一张单人座的沙发上,安北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所有的女人都当他是花蜜,只有这个女人当他是瘟疫,“过来坐好!” “总裁,我自己来就好。”看到安北源打开拿出棉花棒沾了酒精,李曼知道他想做什么,露出敬谢不敏的表情。 “小雨,妈咪受伤了,你说叔叔要不要帮妈咪上药?上了药就不会痛痛了。”安北源知道李曼的弱点在哪里,聪明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 小雨的一双大眼晴里立即含上了两泡泪,“妈咪,让叔叔帮你上药好不好?妈咪痛痛,小雨也痛痛!” 李曼握着拳头在心里诅咒安北源,缓缓移动坐到安北源面前,看着他拿棉花棒轻轻地擦过她额上和脸颊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太温柔了,她竟然没感觉到痛,双目只能看着他的脸庞离她很近很近,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在她脸上,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戏澹也没有诡邪 李曼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地敲击着她的胸腔,她慌乱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安北源。 安北源仔细地帮李曼的伤口消了毒,近距离看这张脸,才发现他一直认为可爱有畲漂亮不足的脸庞竟然如此细致,皮肤白哲毫无瑕疵,鼻子小巧挺拔,双眼阖上的时候,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分外动人。 如果不是小雨在他怀里,他差点被难得温顺的李曼迷惑地吻上她红艳饱满的双唇! “该死!”安北源轻轻诅咒了一声,李曼慌乱地睁开眼睛,以为安北源是在诅咒她。 他真的很该死!一定是被王妍丽搅和的太久没有女人,竟然会对一个从不将他看进眼里,怀疑他有恋童癖的未婚妈妈动了邪念,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李曼缓缓地移动身体离面色不善的安北源远一点,努力平复鼓动的心跳,“总裁,幼稚园下周开始上课,小雨耍回去上课了,谢谢您这段时间对小雨的照顾。请您允许我回总务课工作,我更适合总务工作。” [小雨要开始上课了?」安北源一时还无法消化这个消息,他开始时只是因为喜欢小雨所以想就近逗逗可爱的小家伙,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小不点要回幼稚园上课了,他觉得非常舍不得。 “叔叔,你会不会去幼稚园看我?你会不会去我家看我和妈咪?”小雨缩在安北源的怀抱里,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和温度。 “当然会,小雨是叔叔的心肝宝贝!”安北源纵横情场,甚本上是靠英俊的外表和雄厚的财富,要说甜言蜜语哄女人开心,对他来说根本是天方夜谭,可是面对小雨时一切都变得那么自然和理所应当,和小家伙的甜言蜜语功力不相上下,哄得对方都好开心。 [小雨,叔叔工作很忙,我们不能烦叔叔。」李曼连忙接话,生怕安北源带给小雨不切实际的期待,也不想他继续参与她们平静的生活 李曼避他如蛇蝎的态度让安北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已经习惯了女人的爱慕和追逐,而这个未婚妈妈竟然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不管是他的美色还是财富。 不过,他从来都不是善心人士,她越想逃开,他就越不会让她如意,“今天的事是个意外,我向你道歉,需要的医药费都由我来负担,安心做你的特助,我觉得你做得很好。” “总裁……” “小雨的午睡被打断了,叔叔陪小雨去午睡,好不好?”安北源抱着小雨起身,没打算跟李曼继续话题。 不知道吕特助用了什么方法,等他们再次回到总裁办公室和休息室时,之前制造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休息室里的一切家俱都已经归位,床上换了新的用品,阳光充足空气清新。 李曼看着安北源小心翼翼地将小雨放到床上,然后侧躺在小雨身边哄她睡觉,李曼的眼睛酸酸的,她好怕安北源对小雨太好,好到小雨无法离开他.安北源知道李曼一直在盯着他,他自若地轻拍小雨的背哄她睡觉。 他留下李曼继续做特助不是因为最初的捉弄,而是吕特助跟他说过,“总裁,假以时日李小姐绝对是一个好帮手。”能让要求严苛的吕特助这样夸奖实属不易。 明明拥有商业天分和才华,为什么要埋没?难道仅仅是为了清闲照顾女儿?就他所知,李曼的经济并不宽裕,难倒她不知道特助的收入比总务人员高很多很多吗? 不管为什么,他不愿李曼回到总务处或者离开安氏,到一个他看不见的空间。 下午时,李曼让女儿在她的办公桌边的小桌子上画画,女儿拿着蜡笔涂得满张纸都是颜色,各种明艳与欢快,别人看不懂,但她自己画得好开心。 安北源的目光让她的脊背发寒。 她确定,这次安北源不是盯着她的宝贝女儿,而是她。 周五是小雨来安氏的最后一天,偏偏安北源前一晚临时有事离开了白北,临行前他交代保全不许让王妍丽突破安氏的层层防线进入顶楼 不必和安北源大眼瞪小眼让李曼松了一口气,但她也没有闲着,吕特助陪安北源出差前将需要做的工作都放在她的桌上,厚厚的一叠,足够她忙一整天。 小雨乖巧地不去打扰忙碌的妈咪,画了好几张画,在休息室里看了动画,最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李曼拿了毽子为女儿盖上,坐在女儿身边继续工作。 “哇,这个就是小可爱小雨吧!”这次,突然闯入休息室的是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她有一头蓬蓬的短发,眼睛又圆又亮。 “您好,请问您是?”李曼记得安北源的行事历上并没有访客,怎么又会有女客突然来访? “我是安北源的妹妹安蓓蓓!”安蓓蓓大方地自我介绍,眼晴一直盯着睡得脸颊红扑扑的小雨。 “你好,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女儿小雨!”听到来者是安北源的妹妹,李曼有些尴尬,她不该和女儿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人家哥哥的地盘。 “我知道,是我哥的私生女小雨!”安蓓蓓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 “安小姐,不是的!”李曼赶快否认,“你听我解释!” “不用那么紧张啦。”尽管已经嫁为人妻,但蓓蓓还是难月兑稚气,声音女敕女敕的表情很生动。 “我哥才没本事生出小雨这么可爱的女儿!看到小雨我就知道我哥为什么会不要脸的将人家的女儿据为己有了!”穿着白色洋装的安蓓蓓走到沙发边坐下,轻捏小雨的女敕脸颊,“因为我哥有恋妹癖!” 第五章 于是,安蓓蓓从她出生开始,她家大哥怎么宠她、疼她,甚至变态地想要控制她,不想她谈恋爱嫁人的事,都原原本本地讲来,[小雨和我小时候长得超像的,不过小雨比我还要可爱呢!」 小雨在安蓓蓓叽叽喳喳的声音中睡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先亲了亲最爱的妈咪,然后眨着一双大眼睛,一点都不怕生地和安蓓蓓打招呼,“姊姊好,姊姊好漂亮哦!” “哇!”安蓓蓓发出惊呼声,这小家伙嘴也太甜了吧!“你才漂亮呢!过来让姊姊抱抱亲亲!”安蓓蓓这一刻才发现,原来ta们安家人,似乎都无法抗拒小雨这样可爱的小女孩的吸引力,她 第一眼看到小雨就喜欢小雨了呢! 小雨看向李曼,在李g鼓励的目光中,伸出女敕手臂抱住安蓓蓓的脖须,用力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可爱,你当我妹妹好不好?”安蓓蓓爱不释手地抱着小雨,异想天开地耍求,她从小都想要一个妹妹呢,可是妈妈不肯生给她玩,好不容易结了婚想要生个女儿吧,她的冰山老公又说 她年纪太小,过两年再生宝宝,不过……嘿嘿,安蓓蓓笑得好奸诈,她已经把床头抽屉里的都做了手脚。 听完了安蓓蓓的叙述,再看安蓓蓓喜欢小雨的样子,李曼对安北源是变态的疑虑都消除了,这家人似乎都有点怪,对别人家的孩子竟然可以这么喜欢。 等安北源傍晚从香港回来,他的宝贝妹妹已经和小雨已经成了麻吉,两人吵吵闹闹嘻嘻笑笑成一团,在休息室的地板上打滚。 “蓓蓓,起来,地板上凉,别冷到你和小雨。”安北源进门时看到李曼沉静地在处理公事,并没与打扰她,急着去找一天没见的小雨,没想到看到了一个多月没见的妹妹。 “哥,小雨现在是我的妹妹哦!”安蓓蓓拉着小雨从地板上爬起来,得意的献宝,“小雨,快点叫哥哥啦!” 小雨看到安北源回来也很开心,她冲向安北源怀抱的脚步一停,转身不明所以地看着安蓓蓓,“姊姊,为什么耍叫叔叔哥哥”小女孩好疑惑。 “蓓蓓,不要乱教!”安北源拿妹妹没办法,“小雨,过来看叔叔买给你的礼物!” “哦,好棒,叔叔好棒!”小雨蹦蹦跳跳地冲进安北源的怀抱里。 “好棒好棒,我也要礼物!”安蓓蓓吃味地学着小雨的声音和语调说。 “撒娇去找你老公,你不是跟你老公三度蜜月去了吗?”妹妹的重色轻哥事迹简直可以写一本书。 “呜呜呜呜……”安蓓蓓演上瘾了,双掌捂住脸庞假哭,“哥哥不疼我了,哥哥只疼小雨了!” “姊姊、姊姊,你别哭,小雨的礼物分你,好不好?”小雨摇着从安北源那里得到的还没拆开的礼物,大方地跟安蓓蓓分享 “还是妹妹对我最好!”安蓓蓓唱作俱佳地演到底。 晚上,在安蓓蓓的坚持下,李曼带着小雨和安氏兄妹及安蓓蓓的老公一起用晚餐。 安蓓蓓的老公是个没什么表情的法医,不过对安蓓蓓超级温柔和呵护,而安北源也幼稚地拼命吃妹婿的醋。 兄妹两人也在拼命地争宠,使出浑身解数争夺小雨的最爱。 “哥,王妍丽找爸妈哭诉,说你将私生女带在身边,爸妈画展结束就会回来跟你算帐的,你最好准备好。”酒足饭饱之后,安蓓蓓离开前好心地提醒安北源。 “知道了。”安北源抱着已经睡着的小雨,揉了揉妹妹的头顶,“快点回家吧,常常回来看看哥哥。” “知道了,罗嗦。”安蓓蓓无奈又甜蜜地抱怨。 “大哥,我和蓓蓓回去了。”寡言的妹婿申屠未和安北源告别,楼着安蓓蓓离开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安北源怀里有人质小雨,否则避他若蛇蝎的女人肯定会在妹妹转身的同时,抱着女儿跑得离他远远“总裁,不用……”和安北源一家人吃饭她都已经觉得惶恐 了,更何况让大总裁送她回家! “少废话,快走!”安北源抱着小雨走向他的车子,女儿都被绑架了,李曼只好快步跟上。 李曼租的房子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巷子光线昏暗,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车子根本开不进去,安北源只好将车子停在巷子口,抱着小雨和李曼一起走进去。 “总裁,我抱小雨进去就好,已经耽误您太多时间了。”李曼发现这个男人动作太快了,总是在她抓到女儿的前一秒抱住女儿 “这里这么暗,我不放心小雨,我送你们上楼吧。”安北源皱着眉头非常不满意李曼和小雨住在这种老旧社区。 “我们这里治安很好的……” “李曼?”陌生又阴沉的呼唤从暗处发出来。 “嗯?”李曼对社区治安的夸赞被打断,她下意识地回答。 “你女儿呢?”站在暗处的男人走了出来,挡在李曼身前,他似乎对安北源的出现有些意外和困扰,眼睛看向被安北源抱在怀里的小雨 “你问我女儿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李曼仔细打量了高大的男人,他颊边的那道伤疤有够恐怖的。 刀疤男指名要带走小雨,这让李曼的心突突地跳,无法控制不由自主升起的惊恐。 “少问那么多,带着女儿跟我走一趟!”刀疤男仔细打量了安北源,没把他放在眼里,直接跟李曼说。 “想带走我的女儿,不问问我同意吗?”一直饶有兴趣观察刀疤男的安北源开口了,这个女人仇家很多吗?竟然有人拦在路上威胁她。 “你女儿?你是安北源?”刀疤男扳着指节靠近安北源,仔细观察这个传闻中的贵公子,“识相的话就快滚,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怎么知道我是安北源?”他不记得自己有自我介绍,这个刀疤男竟然一听他说是小雨的爸爸,立即就知道他是安北源,看来不是李曼的仇家多,而是受到了他的牵累。 “别管那么多!”刀疤男阵了一口,非常不耐烦地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走那个小丫头,你要是再不闪开别怪我不客气!”只要带走那个小丫头就有一百万入帐,他拼了! “抱着小雨,记得捂住她的耳朵,我可不想杂碎吵醒小雨睡觉。”安北源将熟睡的小雨交给李曼,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子,以刀疤男看不到的速度出拳。 李曼抱着女儿尽量躲在角落里,压抑自己想要惊恐尖叫的,她也从安北源和刀疤男的简单对话中听出了问题,应该是王妍丽开始行动了,不是她最初猜侧的那样,这让李曼舒了一口 气,可是安北源和刀疤男打斗的状况让她又开始紧张起来。 安北源明显占了上风,但是刀疤男斗志顽强,也击中了安北源几拳,李曼双手抱紧了女儿大叫,“我打电话报警!” “该死!”连中安北源好几拳的刀疤男骂了一句逃出战局,飞快地消失了。 安北源本想追上去,但是又怕还有别的人埋伏,他擦了擦唇边的血走向躲在角落发抖的李曼,“走吧,我送你上楼。” 李曼的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身体,安北源抱着小雨扶住李曼,和她一起爬上了五楼,打开房门走进一房一厅的小套房。 “你先坐,我去倒水给你。”李曼将女儿放到床上盖上棉被,走出房间对站在客厅里打量环境的安北源说,她的脸色发白声音颤抖。 “不用了,坐下。”安北源伸手抓住李曼的手臂和她一起坐下,“收抬东西,跟我走。” “去哪儿?”李曼不明所以的看着安北源,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明显的印记。 “我家。”安北源在李曼开口抗议前飞快地说,“你住的地方不安全,别告诉我你刚刚没听到,那个人是王妍丽派来的,她是冲着小雨来的,你觉得你可以保护小雨吗?” “我……”想到王妍丽恶狠狠的诅咒,李曼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会负责的,在确定安全之前你们先住我那里。”安北源起身,“去收拾必须的物品,现在就走。” “可是……”她跟他一点都不熟,只是因为一次意外得罪了他,然后一连串的灾难就找上了她,她真的不想再跟他有过多的联系,也不想再麻烦他了。 “没有可是,除非你觉得,还有比小雨的安全更重要的东西。”一句话堵住了李曼的所有抗议和不满,乖乖进房间去收拾东西 十分钟之后,安北源提着简单的行李抱着小雨下楼了,李曼紧紧跟在安北源身后,小雨全程都熟睡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北源将李曼安置在离安氏大楼不远的一间高级公寓里,他本来不住在这里,可是当他看到李曼那防备一样的表情时,他临时改变主意了。 “你们暂时住在这里,需耍什么随时跟我说,我负责接送小雨上幼稚园,你好好上班做好总裁特助。”本打算离开的安北源指着主卧的门,“我就住在那里,随时欢迎你敲门!” 李曼恶狠狠的眼光瞪过去,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尽管不情愿,为了保护小雨的周全,李曼还是住到了安北源的公寓里,公寓里的装修、家俱、家电一应俱全,独独缺少了人的气息。 李曼和小雨搬进去没多久,那里就开始像一个家了。 冰箱里开始出现各色蔬菜与水果,还有李曼亲手做的小点心,客厅沙发上放上了颜色鲜艳质料柔软的抱枕,偶尔还会坐到小雨忘了收的玩具。 安北源发现了新的乐趣,每天接送小雨上下学,接受小雨热呼呼湿流滚的颊吻,回到家里有人应门,有香喷喷的饭莱香扑面,房间里回荡着动画的声音和小雨的笑声,这一切美好的让安 北源沉醉,他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一切都属于他。 他贤慧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 只是想想就觉得好温暖,好留恋。 他才不会告诉李曼,他收集了一些王妍丽对付情敌的证据,交给了王妍丽的父亲,她爸爸以最快的速度送女儿出国,短时间王妍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安北源舍不得李曼和小雨搬走,他开始偷偷观察李曼。 女人真是一个神奇的生物,这个女人在面对他时那么暴力,保护小雨时那么凶悍,却又可以在照顾小雨时,那么温柔和有耐心.,每天煮不同的莱色为了让小雨多吃一点,各种小点心都一 把罩,跟小雨说话时表情声音温柔得连他都心动。 完了完了,他好像真对这个凶悍的未婚妈妈产生不一样的感觉了!他是不是有被虐狂啊,各种环肥燕瘦的女人任他挑选,最后竟然对一个凶悍的、根本不买他的帐、避他如蛇蝎、怀疑他有 恋童癖的未婚妈妈产生了兴趣,老天不是要这么捉弄他吧? 安北源简直接受不了这个沉重的打击,他藉公事离开白北两天,他需要静一静。 从李曼和小雨搬进安北源的公寓,他每天都会按时回家,以老板和房东的身分要求分享李曼和小雨的晚餐,迎着李曼的难看脸色随意点菜,李曼实在不买帐就狡猜地利用小雨来向她要求 各种莱色,为了不让女儿失望,李曼只能气嘟嘟地煮给他吃。 安北源出差离开白北,她本该松口气的,可总觉得怪怪的。安北源的行事历上并没有这次出差的安排,他临时排开了原定的行程飞去了上海,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没有了安北源这颗电灯泡,李曼本以为她可以好好和女儿一起煮莱、吃饭、看电视、玩游戏、洗澡、讲故事、睡觉,但是她和女儿都觉得客厅里空荡荡的,小雨常常叫了“叔叔”才想起安 北源并没有回来。 安北源不在的第二天,李曼和女儿都恢恢的没有精神。 小雨是小孩子,可以一遍遍追问妈咪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李曼的心情很复杂,既想知道安北源什么时候回来,又怕再次见到他 她们真的太过接近安北源了,不只女儿离不开安北源,连她也不习惯安北源不在了。 李曼从没见过比安北源更喜欢小孩的男人,明明是个没什么耐性,脾气不好又阴险狡诈的大男人,却可以陪小雨一个上午都不会不耐烦,异常耐心地和小雨说话,为小雨讲故事、讲道理 ,陪小雨一起在地上爬来爬去翻滚跳跃,就像是一个大孩子,别说发脾气,连一点点情绪没有。 每当看着安北源和小雨玩成一团时,李曼就觉得心口好热好热,如果说安北源的英俊、挺拔、财富都入不了她的眼的话,安北源对小雨的疼爱,以及和小雨玩成一团时幼稚的表现让李曼 根本无力抗拒,眼睁睁地看着他一点点侵蚀她防御的大坝。 明知道不可以却又控制不住,这是一种痛苦伴着甜蜜的折磨。 “妈咪,叔叔明天会回来吗?”洗澡的时候,小雨再次问李曼。 “会回来,小雨快点洗,水耍凉了。”李曼回答得好心虚,她根本不知道安北源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先敷衍女儿的期待。 “我好想快点见到叔叔,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妈咪。”小女孩从裕池里站起身,对着李曼伸出白女敕女敕的小手臂。 李曼拿浴巾将女儿包起来,抱出浴室。 “叔叔、叔叔!”被裹在浴巾里的小雨眼尖地看到,提着行李刚进门的安北源,立即欢快地叫出声。 “小雨!”安北源一反进门时的有气无力,丢开行李欢快地冲过来,接过包着浴巾的小雨,“小雨,宝贝,这两天有没有想叔叔?”, “我一直在想叔叔!”小雨像只小狠子一样攀在安北源身上,浴巾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光溜油的小。 “小雨,小心着凉!”安北源和小雨说话时,专注的目光一直落在李曼身上,她脸颊悄悄地热了,俯身捡起被女儿弄掉的浴巾 “乖,叔叔才回来,让叔叔休息,妈味帮你穿衣服。” “可是……可是人家想叔叔抱!”小雨紧紧攀在安北源身上不松手,可怜兮兮地哀求。 “小雨乖,跟妈妈去穿衣服,叔叔洗完澡去陪你,好不好?”安北源接过浴巾,把小雨光溜溜的小身子包起来,将她递还给李曼。 “我等叔叔哦!叔叔快点洗香香哦!” 小雨笑得眼睛都弯了。 “沙发上是给小雨的礼物!”安北源俯身亲了小雨一记,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李曼的呼吸一窒,脸颊更红了。 安北源哼着歌去洗澡了,他躲到上海去冷静,遇到了某一位前女友,前女友出落得更加妩媚动人,拼命勾引他,安北源喝得微酥跟着前女友去了她在上海的住处,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 滚,但是安北源很快发现,他不行! 他脑海里反复出现李曼穿着围裙煮饭的样子、李曼哄小雨睡觉的样子、李曼帮小雨洗脸擦手的样子、李曼送小雨去上课的样子……甚至连李曼瞪他、心里偷骂他的样子都变得那么动人。 他的脑海完全被李曼填满,身下的女人再热情再火辣也无法让他投入。 安北源从前女友身上翻下来,穿上了衣服离开了前女友的住处,买了最快的机票飞回白北。 尽管旅途疲惫,但是当他看到,李曼抱着洗过澡像小胖狗一样的小雨走出浴室时,他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他想他真的无法逃月兑这对母女的手掌心了,他认枪了,他就是要她们。 安北源冲回房间快速洗了澡,擦着头发不停地傻笑,想他安北源也算纵横情场多年,追求他的女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最后却爱上了一个从不给他好脸色的女人,这就是爱情啊。 李曼抓着兴奋不已的小雨为她擦干了头发换上了睡衣,小雨在床上翻滚着跳跃着,抱着安北源带回来的兔女圭女圭亲个不停,笑得脸颊都涨红了。 “小雨,过来,妈咪要讲故事了。”李曼坐在床边,无奈地拍拍小雨该躺的地方。 “妈咪、妈咪,叔叔回来了!叔叔回来了!和叔淤我一个兔宝宝哦!”小雨抱着兔宝宝得意地和李曼炫耀。 “好可爱的兔宝宝!”李曼捏捏兔宝宝的耳朵,“乖,小雨过来躺下,明天还要上课。” “可是妈咪,我想等叔叔过来一起听故事。”小雨抱着兔宝宝不肯妥协。 [小雨!] “妈咪,人家真的很想叔叔嘛,为什么叔叔不可以和我一起听故事?”小雨振振有词地说。 “小雨,叔叔是大人了,不需要听故事也可以睡着。”李曼耐着性子和女儿讲道理,要让安北源一起过来,听她讲编造的小红帽、长鼻子大象智斗恶王后的故事,不如杀了她。 “妈咪妈咪,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好不好?”小雨使出字宙无敌撒娇功。 “小雨,求你妈咪做什么?”安北源换上了家居服,神清气爽地推门走进来,他有敲门,不过母女俩似乎太投入于她们的对话没听到。 “叔叔!”小雨立即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来,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安北源怀中,“叔叔,你陪我一起听妈咪讲睡前故事好不好?你陪我们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好,叔叔也好喜欢听故事!”安北源好脾气地答应小雨的请求,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曼。 李曼躲开安北源的目光,紧张地拉了拉睡衣,以前这个男人敢这样看她,她一定呛回去,可是这次竟然让她觉得好紧张好害羞,她真是快疯了,小雨还小不懂事,她怎么可以跟着小孩一起起舞。 安北源大大方方地抱着小雨躺上床,侧躺在床上,怀里嵌着开心笑不停的小雨,他故意对李曼招招手,“快点过来啊,妈咪,小雨明天要上课!” “妈咪,快点躺下啦!”小雨也对李曼招手,用力拍拍身旁的位置,“叔叔睡那边,妈咪睡这边,小雨睡中间!嘻嘻嘻。”小雨好满意自己的安排,眼睛笑得弯弯的。 李曼拗不过一直在招手呼唤她的女儿,她硬着头皮关上了大灯,室内只开着一盏台灯,洒下温馨的光芒,她缓缓地躺上床,浑身僵硬。 第六章 “妈咪,快点讲故事啊,昨晚讲到小红帽和长鼻子大象,去找村长帮忙对付坏王后!” 小雨实在太开心了,在两个大人之间翻滚,碰碰安北源,再模模李曼,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快乐。 李曼翻了个白眼,她很清晰地听到了安北源的轻笑声,“小红帽和长鼻子大象一起……” 李曼从昨晚讲到的部分开始讲起,叙述的很顺畅。 这个故事并不是她瞎编的,而是当年她被送到糖果屋时,每天的心情都很糟糕,萍萍为她编了这个故事,每晚都讲给她听哄她睡觉,渐渐的。变成她和萍萍一起编这个故事,最后发展到 小红帽骑着大象拯救世界。 她想把这个,将她从无尽的深渊中拯救出的故事,分享给小雨。 安北源侧躺在床上,大掌轻抚小雨的背助她入睡,他的一双阵子在鹅黄的光芒中闪闪发光,刚才李曼很紧张地躺下来,身体绷得像是一块石头,可是一讲故事,她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身体放松了,脸上的表情很生动,眼神却很悲伤。 小雨兴奋地听着妈咪讲的故事,时不时插话和李曼讨论情节,李曼花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哄女儿睡着了。 “总裁,你……” “嘘……别吵醒小雨!”安北源打断李曼想赶他走的话,双手抱着小雨的小身子闭上了眼睛。 “总裁,你不能睡在这里!”李曼想将女儿从安北源的怀抱中解救出来,但是又怕吵醒女儿。 “别吵我,我头很痛,坐了太久的飞机。”安北源喃喃地抱怨,话音落的时候,他睡着了。 李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们甚至枕着同一个枕头,他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整个身体像是一个强大的热源,不断辐射出强烈的热意,让她没办法忽视他的存在。 她究竟是怎么和这个男人搅在一起的?他是安氏的总裁啊,身价数亿,英俊潇洒、风流佣倪,无数女人为了争夺他而挤破头,还有那个疯狂迷恋着他的王妍丽,她根本不该来到他身边,根 本不该和他躺在一张床上,枕着同一个枕头,呼吸交融。 从小雨出生起,她就失去了爱情的权力,她的人生只剩下小雨。 这几年她不乏追求者,但是她的脑里心里只有小雨,精力没有办法分给任何人,她以为她会这样一辈子专注于小雨,只爱小雨,可是… 李曼闭上了眼睛,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安北源这一觉睡的好舒服,他在透过窗帘的晨光中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趴在他胸膛上熟睡的小脸庞,小家伙胖乎乎的皮肤女敕女敕的,有着圆圆灵活的眼睛和甜甜的声音,对他是完全 的依赖,小家伙 “叔叔、叔叔”叫着他的时候,他的心都融化了。, 模模小雨的后脑,像是安抚熟睡的小宠物,安北源转头,看到睡在枕边的李曼,她保持着讲故事的姿势,身体紧绷地贴着床沿睡着,眼睛紧闭眉头皱着。 安北源伸出手指拂过李曼的眉心,希望解开结在那里的折痕,他发誓,以后这对母女再也不需要皱眉和担心,他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空。 安北源情不自禁地凑过去,吻李曼的唇。 安北源刚缩回身体躺好,李曼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目光在晨光中相遇。 安北源知道李曼不只知道他对她做了什么,也明白他的心意了。 因为李曼开始躲着他。 在办公室里找出各种工作来做,始终垂着头盯着电脑萤幕或者档案,他盯她盯得眼睛都快月兑窗了,也等不到她抬头看他。 李曼回到家里就抱着小雨进房间,要不就是在他和小雨玩耍时,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怎么都不肯出来。 安北源并没有急着动手,他对李曼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但是不急于一时,李曼的躲闪让他有了信心,起码证明这个女人对他不是没有丝毫感觉的。 他有信心征服她的心、征服她的爱。 在此之前他已经完全征服了小雨的心。 李曼感觉很惶恐,因为她不只发现安北源偷吻她,还总是用那种让她心底发热的目光盯着她,还跟小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昨晚她竟然听到小雨抱着安北源的脖子说:“叔叔,你能不能 做我的爸比?” 李曼差点冲出房间把女儿抱回来打屁屁,小家伙除了乱问年轻男人是不是她的爸比以外,又染上主动要求人家当爸爸的坏习惯了,安北源的回答让李曼开了房门又轻轻阖上。 安北源抱着小雨猛亲,“叔叔好想做你的爸比,不过要看你妈咪愿不愿意了!” 小雨立即兴高采烈地要去问妈咪,李曼当然赶快躲起来了。 李曼的思维完全被搅乱了,按照常理判断,这个男人的种种作为是在追求她,但是李曼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来推翻这个猜侧,安北源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喜欢上一 个未婚妈妈,在孤儿院长大,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怎么让她相信安北源对她是喜欢的呢? 如果安北源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她绝对不会做一时满足他好奇心的玩物。 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狠下心来远离这个男人,她看着他,发现自己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就越害怕。 安北源通过吕特助给了李曼更多的机会,他希望李曼能做喜欢的事,能一点点发掘自己的力量和才华,更加自信,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李曼整天忙得不可开交,最大的受益人吕特助简直感激涕零,他终于有时间回家好好陪老婆女儿了,为了弥补近两年对老婆女儿的疏忽,吕特助干脆将这几年积累的年假一次休完,陪老婆女 儿去度假。 尽管接手没多久,尽管感觉还有些吃力,但李曼已经可以胜任特助的工作了,不管是处理内部事务还是陪安北源去谈判,她都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安北源默默欣赏着各种李曼,工作中认真投入的、遇到困难挑战不服拾的、对外公关时冷静理智周到的……越看安北源越觉得自己很幸运和聪明。 李曼拒绝一切和安北源公事以外的交流,但是那种暗潮涌动的感觉,更加黏稠和暖昧,她感觉到了,他也感觉到了,连坐在门外的秘书和同一层的总经理、副总经理都感觉到了。 这一天安北源打电话,请妹妹到幼稚园接走了小雨暂时照顾,他和李曼去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安氏计划在台南建厂,来客是台南的大地主,希望用土地入股,共同发展。 吕特助详细考察了这个合作的可行性,这次见面甚本上就要签约了。安北源和李曼坐在日式料理店的包厢里等待。 “李特助。”安北源喝了一口清酒,淡淡的开口。 “是,总裁。”这个男人如果称呼她李特助就一定是公事,她也会认真严肃地对待。 “你打算一直逃避下去吗?”如果不是他叫了李特助,这个女人根本不打算多看他一眼,真是鸵鸟一只,头寒进沙堆里就没事了吗? 李曼等待命令的脸一僵,正想出声反驳,包厢的木门被敲了两下。 安北源看了李曼一眼,起身迎接客人。 李曼深深地吸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自私地以为只要不表态,起码他们还可以维持现在的平衡,她还可以偷偷享受他的温暖和温柔。 李曼跟着起身,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迎接安氏的重要客人。 “你好,又见面了。]安北源对着进门的何万里伸出手掌,两个男人握了握手,「希望合作顺利。] 「我们万分期待与安氏的合作。]何万里和安北源握了握手。 「何总,这位是我的特助。”安北源为何万里介绍李曼,才发现李曼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挂在额头上,“李特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这位李特助看起来有点眼熟。”何万里看了一眼李曼,在榻榻米上坐下来, “如果不舒服要及早就医,千万不能耽误。” “怎么了?”安北源轻声问,刚刚还好好的,还有精力僵着脸不看他一眼,怎么突然间脸都白了,“我送你回去吧。”比起李曼,和何氏的合约根本不值一谈。 “是啊,如果特助小姐不舒服就赶快回去吧,我太太去洗手间了,本来还以为有特助在,我太太不会太无聊……” “安总、李总,对不起,我真的很不舒服,抱歉我先走了!”李曼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手掌颤抖地撑住桌子站起身,快速拉开包厢门,鞋子都没穿好往外冲去,差点撞到上莱的侍者。 “特助小姐怎么了?”何万里疑惑地问。 “何总,抱歉,我会请秘书再跟你约时间谈签约的事,我先走了,抱歉。” 安北源紧跟着起身,对何万里致歉后快步跟了上去,出门时差点和一个女人撞个满怀。 “刚那个人怎么回事?差点撞到我!”纤细娇弱的何太太声音又哆又软,一双含烟的眸子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那是我们要合作的安氏总裁,不知道怎么了,他的特助突然不舒服走了,他就跟着也走了,莫名其妙。”何万里喝了一口清酒,既然来了,就吃完了再走。 “你猜猜我刚刚遇到谁了?”何夫人几乎难以压抑她的兴奋。 安北源在餐厅门口追到了李曼,她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地大步往街道上冲,去拦计程车。 “李曼,发生什么事了?你哪里不舒服?”安北源抓住李曼的手腕,阻止她继续往前冲。 “放开我,我耍去接小雨。”李曼的双目发直,声音颤抖。 “你哪里不舒服?小雨在我妹妹那里很好,我妹妹虽然笨笨呆呆的,但是照顾小雨不成问题。”安北源握着李曼的肩,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 “我要去接小雨,我要带小雨离开!”李曼突然抬头看着安北源,眼睛中有惊恐也有坚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带走小雨的,绝对不会!]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谁要带走小雨?”安北源抓着李曼往停车场走去,这个女人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安北源,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好不好?”李曼用力甩开安北源的手,在停车场里对着安北源大吼:“我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为什么你要破坏我的生活?我不想陪少爷你玩游戏,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好不好?” “李曼!”安北源也气急了,他愿意给她时间消化他对她的感情,但是没力,法接受她将一切看成一场游戏,“你就这么不自信,不信任我?我像是拿感情当游戏的人?难道我就不能是真的喜欢你?你真的觉得我是在纠缠你?] [安北源,我真的好累,不想喜欢谁,也不想和谁在一起,我只想守着我的小雨,你放过我好不好?”面对安北源的怒气,李曼的气焰突然消失了,泪珠大颗的滚落。 [曼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安北源的怒气被李曼的泪珠浇熄了,他伸手将颇抖哭泣的李曼搂进怀里担心地问。 不管安北源怎么问怎么哄,李曼不肯再说话,一直盯着车窗外掉眼泪,安北源又急又气又无从下手,只能开车载李曼回家,其间李曼唯一开口就是要去接小雨。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带小雨,小雨看到你哭成这个样子会担心的。」安北源一句话打消了李曼的念头,“我会让蓓蓓明天一大早送小雨回家,我们一起带小雨去动物园。” 回到家里,李曼像个游魂一样飘回了房间,并且落了锁。 安北源找出了备用钥匙,试了几次还是放弃打开李曼房间的门,她需要时间静一静,他不能把她通得太急,安北源尽量按捺住了担心和焦急。 安北源怎么都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李曼那么担心和难过,难过到打算带小雨离开,难过到直接吼出拒绝,破坏她一直不愿意破坏的平衡,到底李曼看到了什么?李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让安北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夜半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迷蒙中,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安北源翻个身坐了起来.看到李昌穿着一条及蹊的睡裙.就站在他的房闻门口.客厅的壁灯洒下的光芒在她身后蔓延开。 [曼曼?」安北源疑惑地叫。 “我能不能和你谈谈?”李曼的声音冰冷,气息很虚弱。 “当然可以。”安北源跳下床,牵住李曼的手,发现她的身体冰凉得像是刚从冰库里走出来,他将李曼拉上床,他靠坐在床上,将李曼紧紧抱在怀里,他不是要趁机占她的便宜,而是要用体温温暖她。 开始时李曼的身体很僵硬,浑身都散发出抗拒的气息,但她并没有像安北源想的那样会推开他,而是静静地被他抱着,渐渐缓缓地放松了身体,陷入他用身体建构的温暖国度之中。 寂静的夜里,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心跳声被放大传到彼此的耳里,呼吸交融亲密无比。 “我做恶梦了,梦到了萍萍。”久久的,李曼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好涩。 安北源抱着李曼,下巴放在她的肩上,没有插话。 “萍萍是小雨的妈妈。” 这句话让安北源的身体僵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曼,“小雨不是你的女儿?” “萍萍是小雨的妈妈。”李曼喃喃地重复,像是没听到安北源的话,“今天我们见的那个何总是小雨的爸爸。”李曼投下了另一颗重磅炸弹。 “你说什么?小雨是何万里的女儿?”尽管吃惊,安北源脑海里闪过何万里的容貌,立即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小雨身上的确有何万里的影子。 “何万里的妻子,是萍萍的双胞胎姊姊。” “何万里的妻子是小雨的亲阿姨?”安北源听到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曼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段回忆对她来说,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梦w,她宁愿一辈子都不再想起。 李曼的大学生活异常单纯,交了一个成绩优秀的男友,和男友一起努力学习准备毕业后出国念书,妈妈去世前留给她的遗产,正好可以供她出国读书,这笔钱她本来要捐给孤儿院,但王院长让她留着读书用,王院长孤儿院现在维持得很好,不需要她的钱。 大三那一年,她和男友约会后回租的小公寓,见到了虚弱等在她门外的萍萍。萍萍告诉她.她怀了何万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萍萍,你别吓我。”没人比她更了解萍萍有多么爱余丽丽,从小到大都照顺她,为了她放弃了被领养的机会和读大学的机会 “在我姊爱上何万里的同时,我也爱上了他。”畲萍萍的笑容好苍白。 故事讲起来似曾相识,双胞胎姊妹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男人则喜欢上了居弱纤细的姊姊,妹妹一直将爱恋藏到心底,在姊姊的要求下搬进姊姊家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每天心如刀绞地目睹着姊姊姊夫的相爱。 一个平静的夜晚,已经成为姊夫的男人喝醉酒爬上了妹妹的床,两人发生了关系,酒醒后,男人告诉妹妹,他真正爱的是妹妹 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又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但是陷入爱情里的妹妹根本没有理智,她偷偷和姊夫私会,一边幸福着一边内疚着,她没办法离开深爱的姊夫,只能拼命对姊姊更好,内疚折磨的她日渐憔悴,直到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姊夫说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承诺照顾他们一辈子。 眼看事情瞒不下去了,妹妹下定决心离开姊夫,将平静幸福的生活还给姊姊,不管姊夫口中的真爱是真是假,她都不会去破坏姊姊的幸福。 事实往往来的比预想中更加残忍,妹妹去找姊姊道别的时候,听到了姊姊和姊夫的对话,“她的孩子和我们家小成都是你的骨肉,而我和她又是孪生姊妹,可以移植的机会应该很大。”姊姊计划得很周详。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阴谋,姊姊派姊夫来勾引她让她怀孕,只是为了遗传了姊姊心脏病的儿子,能够获取一个心脏移植的机会。 妹妹几乎崩溃,她的孩子竟然只是一个阴谋的产物,只是一个活的器官提供者。 “你多加把劲,让她更迷你,到时骗她把心脏给我,我们是李生姊妹,不会有比她更合适的心脏供体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相守到老了。”从小到大被妹妹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姊姊竟然说出如此残忍的话,她不只要妹妹孩子的心脏救自己的孩子,还要妹妹的心脏。 妹妹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病倒了,连夜拖着病躯逃离了姊姊家,投奔她唯一信任的朋友。 畲萍萍在李曼的照顾下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在女婴差两天满月的时候,畲萍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爱情和亲情的双重打击一彻底摧毁了她。 为余丽丽儿子的牺牲品。 李曼前前后后休学了一年,照顺萍萍,照顾幼小的小雨,直到小雨半岁时有个邻居阿燎帮她照顾,她才能回到学校继续学业。 在毕业前,阿燎告诉她有人来社区打听她和小雨的事,她知道那一定是何家的人,她打电话回孤儿院时,王院长说余丽丽的儿子状况很糟,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心脏恐怕就不行了,而余丽丽也见到了畲萍萍的骨灰,却不相信余萍萍和月复中的孩子一起死了。 唯一让李曼安心的是,当初何万里带萍萍去产检,以为月复中的孩子是男孩,而萍萍的孩子是女孩。 李曼带着小雨连夜搬家,毕业后找工作也选择了安静低调的总务工作,隐藏在偌大的白北市独自抚养小雨。 她以为远离台南,以为远离商场就可以避开何万里。 千算万算,他们还是遇见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萍萍?他们怎么能这么对萍萍?”李曼痛哭失声,“萍萍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她照顾孤儿院的小朋友,她帮院长工作,她为了照顾余丽丽,连从小梦寐以求的大学都放弃了!她从小都在为姊姊付出,只因为她们姊妹两个,她是健康的那一个,她为余丽丽几乎付出了一切,为什么余丽丽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安北源消化了整个故事,震惊、难过、同情,无数无数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李曼身上辐射出的悲伤气息让他跟着难过起来,他一用力抱紧李曼,给她支持。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萍萍?萍萍是一个人啊!他们竟然想用萍萍和小雨做器官供体,难道他们不知道,人只有一颗心脏,失去了就只能死!萍萍是被他们害死的!萍萍是被他们害死的!”畲萍萍是李曼最亲近的人,比亲人还亲的人,可是她只能看着她被爱情折磨得越来越憔悴、越来越虚弱,在生产过程中彻底耗损了元气,没多久就走了。 她知道萍萍根本不想活了,萍萍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萍萍……萍萍……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你还记得我们编的故事吗……小雨很爱听……小雨很听话……你看看小雨……小雨那么那么像你……那么那么听话……”李曼不停地哭,不停地说,将藏在心里几年没有人可以述说的话一股脑说出来。 从余萍萍过世,李曼再也没有哭过,她将所有的力量用在照顾小雨身上,她单纯的大学生活被破坏,志同道合的男友和她分手,她从一个单纯的女孩迅速成为坚强的妈妈,将小雨照顾得无微不至,将小雨教育得乖巧懂事。 “萍萍……萍萍……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李曼哭得声嘶力竭无法自己。 安北源的眼mi湿了,他以为李曼只是一个简单的未婚妈妈,被男友抛弃或者男友意外去世,一个人生下孩子带着孩子,没想到在这一对母女身上,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复杂又残忍的事,这一刻,他深切感受着李曼所经历的痛苦和折磨,和她一起为了畲萍萍的经历而心痛。 李曼认认真真地大哭了一场,在安北源温暖坚定的怀抱中睡着了。 第七章 安北源一夜无眠,怀抱着李曼温暖柔软的身体,他没有丝毫欲念,有的只是疼惜,他发誓他再也不会让李曼如此哭泣。 安蓓蓓和申屠未一大早送小雨回安北源家,小家伙虽然好带,可是睡觉前就开始一直要妈咪、要叔叔,弄得她和申屠未很头大,即使安北源不交代让她一大早送小雨回来,她也撑不住了。 安蓓蓓拿出钥匙开门,申屠未抱着小雨,提着买好的早餐,小家伙一脸兴奋和期待,一个晚上的分离让她好想好想妈咪和叔叔 “妈咪妈咪,我回来了,妈咪!”小雨一进门就急切地呼唤李曼,但是室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答。 “姊姊,妈咪去哪儿了?”小雨的小脸垮了下来,今天是周六,她不用上幼稚园,妈咪也不用上班,妈咪为什么不在家。 “嘘,小雨,姊姊带你去抓奸。”安蓓蓓抱过小雨,指挥申屠未去把早餐放好,昨晚没送小雨回来,她就有了预感,她早就看出自家大哥对小雨的妈妈有想法,而她对自己的哥哥有信心,虽然黏妹妹了点,但英俊的外表和无尽的财富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说不定李曼一时犯傻就被大哥迷惑,小电灯泡不在,还不干柴烈火烧起来啊。 “什么是抓奸?”小雨被新奇的词语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睁大眼睛问。 “跟着姊姊看就知道了。”安蓓蓓好兴奋好兴奋,准备好手机拍照存证。 “蓓蓓,别教坏小孩子。”申屠未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提醒。 “安啦安啦,难得一见嘛!”安蓓蓓抱着小雨,月兑掉了鞋子吸手限脚地走向安北源的房间,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果然,大哥把人家妈咪带上床了。 安北源半靠在床头坐着,眼睛紧闭,怀里抱着熟睡的李曼。 “妈咪!”小雨一看到心爱的妈咪,立即叫出声,安蓓蓓还没反应过来,小雨已经从她怀里跳下去,冲了进去跳上床,用力抱着李曼亲起来,“妈咪妈咪,我好想你哦,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李曼被女儿甜蜜稚女敕的呼唤吵醒,一看到女儿女敕女敕的脸颊,眼泪落了下来,她是如此的爱小雨,绝不能冒任何失去小雨的风险。 “宝贝,我的宝贝!” “妈咪,你为什么哭哭?哪里痛痛吗?有人欺负你?”小雨一看到李曼哭了,她也跟着张大了嘴巴哭起来,“妈咪……妈咪不哭……妈咪、妈咪……” 刚刚睡着的安北源被吵醒了,头疼得不知道是先哄大的还是先哄小的,再看到站在门边,满脸兴奋拿着手机不停拍照的妹妹,安北源的头快爆炸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安北源匆匆梳洗,看到妹妹和妹婿正坐在他的餐厅里吃早餐,自在得像是待在自己家里。 “安蓓蓓,送小雨回来后你就可以走了,不要赖在这里。”安北源承认他有了新欢就要抛弃旧爱了,反正妹妹也没良心,有了老公不要哥哥。 “不要,早餐是我老公买的,我们当然要吃完再走了。”安蓓蓓挑眉看向安北源,觉得哥哥真是不得了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老婆女儿一次收获。 “蓓蓓,不要去跟爸爸妈妈乱说。”安北源瞪了妹妹一眼,妹妹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以捉弄他为乐,王妍丽的事她就是推波助澜者。 “你怕我说什么?还是你根本打算跟李曼玩玩,没打算带她见爸爸妈妈?”安蓓蓓从来不怕纸老虎哥哥。 “蓓蓓!”申屠未塞了一根油条堵住安蓓蓓的嘴,她一直试图激怒安北源,他这个做老公的只能做居中调解的人。 蓓蓓挑衅地瞪了安北源一眼,决定做个好妻子听老公的话。 安北源去厨房为小雨热了牛女乃,帮李曼倒了葆蓓带来的豆桨,刚坐下来,李曼抱着蓓搭出了房间,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肿肿的,李曼根本不取看安北源。 “叔叔!”小雨对安北源伸出手臂,小孩子毕竟恢复的快,已经又可以开开心心地耍安北源抱了。 安北源接过小雨,让她坐在膝上喂她吃早餐。 李曼垂着头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吃早餐。 “小雨,以后要叫我姑姑知道吗?”安蓓蓓将吃了一半的油条寒进老公的嘴巴,开始逗弄对面的小女孩。 “为什么?”小雨的脸颊上沾了一圈牛女乃,疑惑的表情好萌,“姊姊为什么变姑姑?” 垂着头的李曼脸红了,她求救地看向安蓓蓓,不过安蓓蓓光顾着和小雨聊天,根本没接收到李曼的求救信号,“因为叔叔要变爸比了,姊姊就变姑姑了。” “叔叔,你要做我的爸比了吗?”小雨的眼晴一转思考了几秒,立即意会过来。 “小雨想叔叔做爸比吗?” “安北源!”李曼又羞又怒地说,她还在懊恼昨晚的痛哭和睡在安北源怀里,结果一大早又要面对这种窘迫的场面。 “我在和小雨说话。”安北源嬉皮笑脸的,没被李曼的态度吓退,经过昨晚的事,他决定不再给这个胆小的女人退缩的机会。 “小雨,真的想要叔叔做爸比吗?” 小雨兴奋的小脸涨红,嘴巴都张开了却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着妈咪,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她。 妈咪说了,不许再说让叔叔做爸比,可是她好想要叔叔做爸比,又好怕妈咪生气。 “小雨,看着叔叔。”安北源转过小雨的小女敕脸,不让那个胆小的女人影响小雨。 “小雨,你不想叔叔做爸比吗?叔叔会照顾你和妈咪,一辈子都对你们好!” “我想、我想、我想!”小雨毕竟是小孩子,立即被诱惑的用力点头,“我好想叔叔做我的爸比。” “小雨,记得以后耍叫爸比了!”蓓蓓窃笑着看着哥哥耍阴招,不过她很开心能多一个嫂嫂和活泼可爱的小侄女。 “爸比、爸比、爸比!”小雨好开心地抱住安北源的脖子,叫个不停。 接下来的两天,小雨嘴里叫出最多的就是“爸比”两个字,想起来就要叫一叫,笑一笑,开心得像是得到全世界的天使。 “爸比爸比,你能不能送我去幼稚园,让小朋友们都知道我有爸比了!”小雨攀在安北源的背上,开心又期待地说。 “好,没问题,爸比会让小朋友们都知道,小雨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安北源将小雨从背上拉过来抱住,他真的很爱很爱小雨,即使小雨不是他的孩子也不是李曼的孩子,他都会像爱亲生女儿一样爱小雨。 “爸比,我不耍做公主,我耍做你和妈咪的女儿!”小雨抱着安北源亲了又亲,这个爸比对她来说,就像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李曼开始时一直气安北源让小雨叫他爸爸,但是听到小雨的话,看到小雨开心的样子,李曼沉默了,她一直都知道,她根本无法取代小雨需要的父爱,可是,这个父亲安北源可以做好吗?她们根本配不上安北源啊! “妈咪妈咪,明天你和爸比一起送我去上幼稚园,好不好?”小雨太开心了,一手抓着安北源一手抓着李曼,“让小朋友都看看,我不只有妈咪也有爸比哦!”小孩子的心思分外敏感,即使在幼稚园受到了嘲笑,却知道说出来会让李曼难过,小雨从来没有跟李曼提过在幼稚园受到的委屈。 李曼俯身抱起了小雨,用力地亲她的脸庞,这是她的女儿啊,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是这个世界上跟她最亲最亲的人。 “以后有我保护你们。”安北源伸出手臂,将李曼和小雨一起搂进怀里,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三个人,是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一家人。 第二天,安北源送小雨去幼稚园,被小雨到处牵着去炫报,小雨走路脚下有风,小脸仰着下巴对人,见人就说:“我爸比送我上幼稚园哦,我爸比好帅!”安北源为了配合女儿的得意和骄傲,笑得分外英俊,惹得幼稚园的老师们纷纷脸红,幼稚园的小朋友也对小雨有又帅又高的爸比好羡慕。 李曼看着安北源和小雨,像对真正的父女一样互动,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多想象小雨一样单纯天真,以为答应了就可以约定一辈子的父女关系。 安北源和李曼送完小雨回安氏上班,李曼还没想到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何万里登门拜访了。 “带何总去接待室,我马上就到。”安北源看向坐在门边脸色惨白的李曼,透过电话告诉秘书,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李曼真的太爱太在乎小雨了,仅仅是听到何万里的名字都吓成这样,“曼曼,放心,一切有我,现在小雨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需要相信我!在这里等我回来。”安北源俯身亲吻李曼的唇,然后转身出了总裁办公室。 李曼还没反应过来,安北源温暖的唇已经离开他的,李曼呆呆地看着安北源离开办公室,去应付何万里。李曼无法安心,她很想相信安北源,一切都交给他处理,但是她二十六年的人生经历告诉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只能依靠自己信任自己。 没多久,安北源回来了,表情一如既往地轻松。 “他说什么了?他说什么了?”李曼抓住安北源,担心地问。 “轻松点,有我在,不用担心。”手指轻抚过李曼的眉心,这个女人太容易紧张了,安北源的手臂环上了李曼的腰,嗯,感觉不错,就是有点太瘦了,如果能再丰胶一点就更完美了,“何万里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被我敷衍过去了。” “他不会这样放弃的。”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恶魔,竟然听从余丽丽的唆使欺骗萍萍,小雨也是他的亲生孩子啊! “不管他放不放弃,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小雨,现在小雨是我的女儿,不是他的!”安北源的大掌在李曼的腰间和背部游走,难得这个女人没有进他如蛇蝎。 “可是……”何家是台南的地主,拥有大片的土地和雄厚复杂的背景,她跟何万里争小雨简直是以卯击石,先不说安北源是不是可以和何万里抗衡,他根木不需要加入战局,拿安氏的墓业开玩笑啊! 安北源不想再听到李曼说“可是”,这个女人实在太固执了,怎么都听不进他的话,他干脆用唇堵住了她的唇,也堵住了她的怀疑和不安。 李曼被突然堵过来的唇吓到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安北源,但是他的手臂抱得她好紧,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畲地。 他的唇如狂风骤雨般掠夺她的唇,舌尖舌忝过她的上下唇,坚定有力又耐心十足地撬开了她紧闭的牙关,探了进去,用热辣的技巧挑逗着李曼的感官。 李曼的抵抗力渐渐弱下来,推开安北源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她这辈子只谈过一次恋爱,那次恋爱更像是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他们一起读书温书,连手都不曾牵过就因为小雨的出现而分手了,在上,她根本不是经验丰富的安北源的对手。 感觉到李曼的软化,安北源松开了对李曼的禁锢,一掌握着她的腰,一掌抚着她的后背,火力全开。 天知道他渴望李曼渴望多久了,也许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也许从她一次次视他若瘟疫想要逃的远远的,也许是她的温柔与坚强侵蚀了他的心,从他见醒的那一划,他就无法再放手了。 安北源凶猛地吻着李曼的唇,有力的舌头扫过她的牙齿和上颇,卷住她羞涩躲避的小舌,带着它一起起舞,他是身子不断向她压去。 李曼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凶猛的激情,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抽走了,只是被动地感受着他加诸在她身上的激情,她的身体一点点往后仰去,然后两人一起跌到地板上。 大理石地板的冰凉让李曼的思维稍稍清醒,她睁大了一双含水的眸子,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她知道该推开他,该打他一巴掌,该彻底结束这仿佛梦境的一切,可是她做不到。 她听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呼唤,她听到了身体的揭望。 安北源低吼了一声,再次吻住李曼的唇。 他给了她机会犹豫和拒绝的,但是她什么都没做,就用那双眸子看着他,眼神里又胆怯也有揭望,她也渴望他! …… 所有的坚持理智都飞远了,安北源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到李曼,立即马上得到她! “总裁,我听说……”吕特助急切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来,接着就是死一般的静默,“抱歉!”丢下这两个字,吕特助像被追一样阖上房门闪人了。 在门被打开那一刻,安北源整个人僵住了,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李曼的春光,李曼整张脸爆红,脸颊害羞得快红到炸开了,吕特助阖上门一消失,李曼立即用力将安北源从身上推开。 她慌乱地拉上已经被安北源拉开的裤子拉链,手指颤抖的扣了好几次,才成功地扣上裤扣。 如果现在有一条地缝,李曼会立即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她害羞地转身,背对着平躺在地板上冷静的安北源,羞涩地拉着衬衫。 大理石地板的冰凉温度让安北源拂腾的稍稍降温,大掌用力搓着脸颊让自己冷静,但是他在指尖闻到了李曼的味道,一种女性动情的芬芳费洛蒙的味道,这种味道让他的再次拂腾起来。 他发誓一定要将吕特助发配到非洲去工作,这个家伙不是要连休几年的年假吗?还说死也不在年假结束前进公司,他又为什么来公司?为什么用天塌下来一样的语气,门也不敲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安北源转头,看向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慌乱地整理衣衫的李曼,他笑了,这个女人是他的,他会用以后的时间慢慢开发她的万种风情 李曼好不容易双腿有了力气,她撑起身子起身冲进休息室,这次不忘锁门,得想办法把衬衫弄好,她今天来上班没穿外套,如果这个样子出去,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她和安北源做了什么。 安北源在地板上躺了好久好久,等体内的渐渐降温熄灭,他不敢去回想李曼在他身下红了双颊和脖颈的样子。 安北源决定将这笔帐连本带利都记到吕特助头上,他想他正好可以带着李曼、小雨去度个假,至于公司就交给吕特助好了,最好让他忙到没空回家,女儿都忘记他的样子。 终于,安北源绕开李曼胡思乱想了一通,终于冷静下来,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去找吕特助。 吕特助正躲在电脑后忏悔,完了完了,他想在他家老板还没发现之前,他就已经看出老板对特助李小姐有意思了,常常趁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明明想给李小姐机会,却总是伪装成阴险地像是要为难她的样子……原来不管成熟还是财富的男人,动起心来都跟国小男生的行为没区别! 他真的太不长眼了,明知道现在李小姐也在总裁办公室办公,以他家老板没人性的程度,随时都可能扑倒她,他怎么还能直接闯进去呢、?他这次真的死定了! 吕特助正胡思乱想着,安北源臭着脸进了他的办公室,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欲求不满”,安北源用超级阴森的声音说, “吕特助,你为什么回来了?” 瞬间吕特助感觉办公室内阴气乱窜,怪不得人家说做什么都别破坏男人的好事,怨念实在太重了,“老板,我不想回来的,我接到了何总的电话,担心安氏和何氏的合作计划出问题,连夜从夏威夷飞回来的,我可都是为了安氏。” “放弃和何氏的合作计划。”安北源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笨到何万里在跟他说了那一些半试探半威胁的话后,还以为他们可以合作。 “为什么?”吕特助激动地站起来,瞪着他家任性的老板,“和何氏的合作计划谈了好久了,现在的合约内容非常有利于安氏,如果合作,对安氏事业的进一步发展有着巨大的推动作用。”和何氏的合作是老板授命他主导的,经历了很多轮艰难的谈判,刚刚拨开云雾见月明就要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没有为什么,和何氏的计划宣告失败放弃。”安北源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我知道现在放弃辜负了你之前的努力,但是以后会有更好的机会。” “总裁千万别这么说,我能有今天都是总裁的提拔。”如果没有安北源的赏识和提拔,他就不会有大好的机会挥洒智慧和才华,虽然很累但也收获颇多,“我想总裁不想和何氏合作,一定有充分的理由,但是何氏这两年的发展非常迅猛,我们想进驻白南没有比何氏更好的合作伙伴,如果这次不能合作,恐怕以后的关系会有一些隔阂。” “安氏离开何氏的合作计划难道还会垮了不成?”安北源反问,他才没傻到到处开拓疆土累死自己,如果不是和何氏的合作的确大有可为,他一开始根本懒得去谈。 “当然不会!”吕特助赶紧回答,他想何万里一定哪里得罪了他家老板,否则以老板虽乖张但在商场上阴险狡猾的行事作风,不会拒绝地毫无畲地。 “ok,那没问题了,我记得你还有半个月的年假?”安北源扯动嘴唇笑了,看得吕特助背心发凉。 “吕特助,你的假期取消了,从今天开始销假工作。”安北源恶质地说。 “总裁……” 安北源打开房门走出去,丝毫不理会吕特助的哀嚎,吕特助会破坏他的好事,他怎么能让他舒心地在夏威夷晒太阳度假呢? 接下来一整天,李曼都在忙也在装忙,衬衫明明已经弄干了,但是濡湿炙热的感觉,一直停留在她胸前、她的脑海里,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施展的魔法,一直停留在她的思绪里,让她的注意力无法集中浑身发热。 第八章 下午下班,安北源开车载李曼去幼稚园接小雨放学,在小雨的要求下,安北源陪母女俩逛了两人经常去的传统市场,对安北源来说,鸡飞狗跳的叫卖声、争吵声 不绝于耳的传统市场,真让他开了眼界,而李曼杀价时的狠劲也让他见识到,女人的面貌是立体多面的,值得一辈子慢慢发掘。 做晚餐时,小雨还帮忙挑莱,不过捣乱多于帮忙,但小家伙玩得很开心,一会亲亲妈咪一会亲亲爸比,开心地在两个大人之间跑来跑去 安北源也来帮忙,尽管他什么都不会,往日进厨房也只是为了打开冰箱拿啤酒而已,不过他想和李曼、小雨待在厨房里,你挤我我挤你,一家人一起做晚餐,甜蜜又幸福。 李曼无法适应被安北源用深情黏稠目光盯着的感觉,如果不是小雨跑来跑去童言童语不断,她一定会脚软地跌坐下来,或者立即逃出去 好不容易做好了一餐,小雨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喂喂爸比吃菜,喂喂妈咪喝粥,还指挥两个大人要相亲相爱。 安北源张大了嘴等着李曼挟菜给他,不懂事的小雨拼命推波助澜,李曼不得不挟了一块鸡肉寒进安北源的嘴巴,安北源咬下了鸡肉,含着筷子不肯松口,盯着李曼的目光明确地传达,他 想含着的不是筷子而已。 李曼的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小雨问了李曼好几次是不是太热,安北源低低的笑声惹得李曼差点恼羞成怒暴走,小雨不懂得大人之间的暗潮涌动,她看妈咪的脸好红,懂事地将冷气温度调低。 小雨这一天过得太开心太幸福了,蹦蹦跳跳兴奋了一天,又第一次是爸比为她洗澡,跟安北源在浴室里玩水玩了好久,在李曼一次次的催促下,几乎湿透的安北源才抱着小雨出了浴室。 湿透的家居服黏在身上,勾勒出安北源结实的胸膛线条和腿部线条,他不急着去换掉湿衣服,站在床边看着李曼为小雨擦干了头发换上了睡衣,小雨的上下眼皮一直打架,眼睛都快睁不 开了,却一直“爸比爸比”的映着。 “你快点去把湿衣服换掉。”李曼还是忍不住了,低声提醒安北源。 “小雨睡着了来找我。”安北源握住李曼的手腕不肯松手,语气中的亲密让李曼的脸颊立即红起来。 “你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安北源握住她手腕的大掌好有力好灼热,让李曼几乎无法抗拒那种紧绷的诱惑,她用力抽出手腕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快点去换衣服啦!” “一定要来找我,要不然……”安北源的大掌暗示地轻抚李曼,“我们就在这里,如果你不怕吵醒小雨的话。” “你快去啦!”李曼的耳垂红得快摘出血来,她不敢看安北源,生怕一眼就被他吸引进的漩涡无法抽身。 “我洗好了澡喷香香等你哦!”安北源故意三八兮兮地缓解李曼的紧张情绪,然后依依不舍地亲了李曼一口,转身回房间。 门一关上,李曼立即瘫坐在床上无法起身,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了,今天早上的一切像是打开了一道封锁线,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诱惑,即使知道可能会粉身碎骨,她还是无法狠心踩下刹车。 安北源回到房间两个小时了,洗好了澡在床上摆了个s型打算诱惑李曼,摆了一会突然觉得有点冷,再想想李曼性格没那么豪爽,看到全果的他可能会被吓到,他起床找出睡衣穿上继续摆s型,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等得无聊都不小心睡着了两次,李曼那个女人还没有来。 再也沉不住气等不下去了,安北源跳下床准备去找李曼,他今晚绝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安北源一打开房门,李曼就站在房门外,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在膝间绽开成一朵纯白的花朵。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一看到李曼胆怯的样子,安北源的怒火就发不出来了,用力往下咽气的内伤也舍不得责怪她。 “刚刚……”李曼的声音颤抖,她刚刚准备敲门门就打开了,吓了她一跳。 李曼颤抖的声音和身体让安北源心疼,尽管他想要她想得身体发痛心发痛,但是却舍不得让她受到丝毫委屈,“算了,改天吧!”安北源忍住快要爆炸的,口是心非地说。 “不要!”李曼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仲出双臂抱住安北源的脖子,踏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安北源能做到的自制也只是这样,当她柔软的唇贴上他的,他的大掌也握住了她的腰,用力将她抱起来。李曼双手抱住安北源的脖子,双腿缠在他的腰间,被他抱进了房间。 安北源和李曼像是一对争斗的兽,互相撕咬着啃食着,从门边开始缠斗,双双跌入柔软的大床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安北源握着李曼的手腕,将她牢牢地压在大床上,他就着壁灯的光芒,仔细打量着李曼面部的每一寸肌肤,她的圆眸里荡漾着春情,一双丰唇因为他的吻而红肿艳丽,李曼美的像是传说中海上的女妖,一个眼神就可以偷走他的心,锁住他一生一世的情。 …… 安北源终于餍足地躺下,将李曼楼进怀中睡去的时候,晨光已经在东方弥漫。 李曼在安北源睡着后醒来,她在混混沌沌中梦到小雨被余丽丽带走了,她立即惊醒了,艰难地从八爪鱼一样缠住她的安北源怀中逃月兑,酸软着双腿逃回了房间。 一进房间,李曼就听到小雨的呼唤,她想赶快冲到床边,却脚软得差点跌倒,“妈咪……” 小雨揉着眼睛呼唤,“妈咪……尿尿……” 李曼浑身酸软的,差点连小雨都抱不起来,她吃力地抱着小雨去洗手间,让小家伙坐上马桶,小家伙半睡半醒的差点跌到马桶里。李曼抱着已经再次入睡的女儿回到床上,盯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好久好久不舍得闭上眼睛。 翌日,李曼和安北源都睡得很晚,小雨早早醒来,叫了李曼好几次她都没有醒来,小雨看妈咪那么累,就乖巧的不吵妈味去吵爸比。 小雨像顺小炸弹一样冲上床,头重重地撞上安北源的肚子,撞得他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他睁开眼睛想先发脾气,可是看到的是小雨一张圆圆红润的脸庞,杏眼里都是对爸比的期待 和孺莫之情,“爸比爸比,我肚子好饿,你起来帮我做早餐好不好?妈咪很累的样子,我们不要吵妈味好不好?” “好。”尽管也累的要命,但安北源怎么可以在女儿面前漏气呢,他拉了拉半遮住身体的棉被,庆幸女儿没有抓他的被子,“小雨,帮爸比把睡袍拿过来好吗?黑色的那件!””好!”小雨好高兴能帮爸比做事,跑得飞快去把睡袍拿过来,双目炯炯有神地趴在床边等着爸比的下一个指令。 安北源真没力、法在五岁小女孩纯真的眸光中穿衣服,他抓高了棉被,有种无法形容的窘迫感,“小雨平时起床帮妈咪做什么?” “我会帮妈咪挤牙膏哦,妈咪夸我做得好呢!”小雨仰着脸好骄傲地说。 “那小雨去帮爸比挤牙育好不好?”安北源哀求女儿离开现场让他把衣服穿上。 “好。”小雨一溜烟地冲进了浴室,安北源连忙抓起浴袍披上身,带子还没好小雨又冲了回来,吓得他赶快拉起棉被,遮住赤果的身体,“爸比爸比,太高了,拿不到牙膏!我去把小板凳搬来就可以拿到了。”小雨得意的向安北源炫耀她的聪明,她和妈咪的浴室里有一个小板凳,方便她踩着刷牙洗脸。 “小雨好棒,快点去,小声点别吵到妈咪!”安北源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简直比十七岁第一次偷尝禁果,差点被女友父亲捉奸在床的感觉还恐怖。 “爸比爸比,你快点起床啦,我肚子好饿!”小雨搬着小板凳冲进浴室,不忘催促了安北源一句。 安北源快速穿好浴袍,慢吞吞地下床,原来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和心爱的女人共度春宵后,听着可爱的女儿叽叽喳喳,心情是那么满足和舒爽。 用女儿帮他挤上牙育的牙刷刷了牙,洗了脸换了衣服,父女俩手牵手下楼去买早点,小雨搬过来住虽然没多久,但已经和警卫混熟了,进进出出都叔叔、叔叔地叫着,每个警卫都很喜欢她。 第九章 当天下午,安北源派人送王院长回白南,王院长尽管已经快七十岁了,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孤儿院,她离不开孩子们,孩子们也离不开她。 趁小雨缠着安北源参观安家大宅的时候,吕特助把李曼请到花园里。 “姑女乃女乃,你千万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我快被你害死了!”吕特助抓着李曼哀求,他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阖眼了,“难道你不知道我的老板,你新出炉的老公有多么阴险狡诈和毒辣吗?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被白南白目的何家害到,何家人已经自身难了!” “你说什么?”李曼的心情还没有从激荡中平复,她昨晚以为她放弃了安北源,放弃了与幸福相关的一切,没想到睡醒一觉,一切都回到了她身边,她甚至在一眨眼的功夫内嫁给了安北源。 “你千万要好好待在老板身边,别让他骨子里的毒辣因子出来害人了!”吕特助的表情好悲惨,“老板怪我办事不力,没有及时对付何家人,才让那个女人见到了你,他说你会离开他都是我的错,老板说要发配我去非洲开拓疆土十年,如果十年跟我老婆两地分居,我会发疯的!老板娘,一定要帮我跟老板求情啊!” “你叫我什么?”李曼被“老板娘”三个字弄得脸红。 “拜托,老板娘,你千万要帮帮我啊!”吕特助受不了地说,他都已经悲惨到极点了,李曼却抓不住重点计较称呼的问题。 “吕特助,如果你不想去南极工作的话,最好赶快放开曼曼的手。”安北源背后灵一样的阴郁声音,吓得吕特助连忙松开李曼的手大退了几步。 “老板,我只是和老板娘聊聊而已,没有想占老板娘的便宜!”吕特助冒汗地解释。 “是吗?想谈谈而已为什么要抓住我老婆的手?”安北源幼稚地说,伸手搂住李曼的腰把她拉进怀里,“曼曼现在是你的老板娘了,以后记得保持距离。” “知道知道,我一定记得清清楚楚!”吕特助挪动脚步想悄悄闪人。 安北源俯身在李曼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曼红着脸捶安北源的胸口,惹得小雨也吵着要听爸比妈咪说了什么悄悄话,吕特肋转身大步往外走去,老板一家人和乐融融,他这个电灯泡得快闪。 “吕特助,别忘了准备去非洲的行李。”安北源抬眼看着吕特助想要赶快逃开的背影,阴郁地说。 “老板!”吕特助快被吓死了。 “北源,你别吓吕特助了!”李曼受不了的说。 “你都嫁给我了,应该毫不犹豫地站在我这一边,为什么会帮他说话?”安北源非常计较地说。 “不想理你了,不讲理!”李曼抢过女儿抱着往屋里走去,安北源赶忙跟上,一路上都在碎碎念,“记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稼给我安北源,就耍全心全意完全的支持和信任我,不能再帮别的男人说话,不能再听信别人的话!” “妈咪,爸比好罗嗦哦!”连小雨都受不了地抱怨,爸比罗嗦起来比妈咪还厉害啊。 “我们进房间去,不理爸比这个罗嗦鬼!”李曼和女儿皱皱鼻子,脚步加大。 当然,他们住在安家大宅。 安北源带着小雨四处探险,和小雨讲他小时候在这里的故事,父女俩开心得不得了,管家用玩具成功地收买了小雨,厨娘则是不断将拿手点心送上来,从安北源接班、安蓓蓓出嫁、安家夫妻一年大半都在国外,安家冷清极了,小雨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只有李曼在房间里坐立难安。 安北源说他的父母今天在东京转机,明天一大早就回来了,届时会为他们准备隆重的婚礼。 “我要你不只在法律上属于我,还要给你一场隆重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小雨是我安北源的女儿!”握着李曼的手,安北源动情地说。 李曼很感动,感动于安北源对她的心,但是她又很害怕和担心,不管是故事还是电视剧里,豪门的公公婆婆都不是好相处的,她出身与孤儿院,还带着小雨,任何清白的人家都难以接受她这样的媳妇,更何况是安家。 她好怕好怕,不怕安家父母给她什么脸色看、说什么难听的话,就怕他们的阻碍会让安北源为难,会让他们的感情起变数。 “小雨,妈咪又胡思乱想了,去帮爸比打妈咪的!”安北源抱着满头大汗的小雨进房间,一看到李曼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乱想了,安北源把小雨放下,让小雨去帮他惩罚不听话的李曼。 “妈咪妈咪,爸比说你不乖,我帮爸比惩罚你哦!”小雨跑过去伸出小手掌,打了李曼的两下,虽然她很高兴帮爸比做事,不过她舍不得用力打妈咪,“妈咪,爸比的家很大哦,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玩?” 李曼瞪了唆使女儿打她的安北源一眼,俯身抱起女儿一起坐下,“小雨有没有听话?” “有哦,叔叔、阿姨、伯伯全都夸我可爱呢!他们准备好了好多礼物给我,爸比的家好大好漂亮,妈咪,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小雨兴奋地向李曼讲述她看到的,小脸颊红扑扑的,眼睛闪闪发光。 “小雨,说错了哦,这里不止是爸比的家,也是你的家,是我们一家人的家,明天爷爷女乃女乃就耍回来了,记得爸比告诉你的事吗?”安北源不甘被冷落,挤到母女两人旁边坐下。 “记得啦!”小雨伸出手臂,一手抱住爸比一手抱住妈咪,“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李曼亲了亲女儿的脸颊,还是没有办法舒展眉头。 安北源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明天让李曼亲眼见见他的父母再说,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她听不进去的。 晚上,变成安北源的心情超不好。 按照他的计划,电灯泡是该丢给厨妈的,可是小雨抱着李曼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放开,一定要和爸比妈咪一起睡觉,惹得安北源眼睛瞪好大,算起来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好不好,小家伙竟然要睡在他们中间,他真的要郁卒死了。 虽然他很郁闷,谁让他这个老公在李曼心里只排第二位呢?只能哀怨地看着李曼为小雨洗了澡,换上了小睡裙,香喷喷地躺在他们中间,一只手臂抱住一个人。 “爸比妈咪,以后我们三个都一起睡,好不好?”小雨好兴奋,小腿一直蹬来蹬去。 “好,乖,小雨,快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接机。”李曼轻抚女儿的小肚子哄她睡觉,女儿太兴奋了,早已经过了平时睡觉的时间。 安北源一直用怨念深重的眼神看着李曼,李曼对小雨那么那么温柔,却连看他一眼都没有,实在太偏心了。 “好,妈咪讲小红帽和长鼻子大象的故事给我和爸比听!”小雨要求,还转头对安北源一笑,安北源连忙收回脸上的哀怨表情,对女儿笑得甜蜜和讨好。 李曼无视安北源的目光,开始接着上次讲到的地方讲故事,安北源无聊地听了一会儿,手脚开始不安分。 他的手臂从小雨小小的身体上探过去,抚上了李曼的腰,李曼被他一碰,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用力地瞪了他一眼,怪他有小孩子在场还动手动脚,安北源才不理,手掌掀起李曼的睡衣探了进去,开始在滑腻的肌肤上探险。 “嗯……”李曼无法控制地申吟。 “妈咪,怎么了?大象为什么叫?”小雨正听得入迷,不明白妈咪怎么会突然叫出来。 “没事。”李曼红着脸唬弄过去,开始漫不经心地胡编大象与小红帽的故事。 李曼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猛地坐起身瞪了安北源一眼,她用眼神警告安北源,如果他再胡来,她就真的生气了。 “妈咪,怎么了?”小雨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强撑着问。 “小雨快点闭上眼睛睡觉,乖!”李曼再次躺下来,尽量离安北源远一点。 安北源的手掌没有再探过去,却用暖昧的眼神盯着李曼,用舌尖一点点舌忝过湿滚滚的手指,无声地挑逗李曼。 李曼已经快爆炸了,这个男人太过分了,明知道小雨在床上还做这种事! 小雨终于睡着了。 安北源像是一头猎豹一样轻巧地下床,将李曼从床另一侧抓起来,李曼挣扎了两下,安北源趴在她耳边威胁,“如果你不怕吵醒小雨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做……” 李曼双脚缠上安北源的腰,双臂抱着他的脖须,乖乖地被他抱出了卧室。 一出卧室阖上房门,安北源翻身将李曼压在卧室的门上,大掌掀起李曼的睡裙。 从门边到起居室的每个角落,安北源抓着李曼,尽情地挥洒,一想到身下这个女人已经成为和他共度一生的妻子,安北源就更加没办法控制他的,李曼在他怀里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早晨,阳光绽放清风起舞。 小胖手揉着眼睛,小雨醒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嘟着嘴巴,向爸比妈咪索吻,但是她在大床上找不到爸比妈咪的踪迹,小雨的脸皱了起来张开嘴巴想哭,但是想到妈咪说勇敢的孩子不能乱哭,小雨忍着担心爬下床,赤着脚冲进浴室,爸比妈咪没有在浴室,她紧张地拉开门,看到了叠在一起睡在沙发上的爸比和妈咪。 小雨一颖心落回了肚子里,她皱着眉头想,明明昨晚爸比妈咪一起和她睡在床上,为什么会跑来沙发上睡呢?为什么爸比和妈咪都没有穿衣服呢?妈咪趴在爸比的身上,爸比的手臂楼着妈咪的腰,爸比的外套搭在妈咪身上。 小雨疑惑地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坐下,眨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仔细看爸比和妈咪爸比被妈咪压在身下,不会痛痛吗?妈咪脖子上红红的是什么?被蚊子叮了吗?想到自己被蚊子叮了之后好痒的感觉,小雨担心地用手指去碰李曼脖子上的吻痕。 李曼被小雨一碰,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对上女儿那双清亮的大眼睛,“啊!”李曼快吓死了,双手撑着安北源的胸膛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小雨,去找厨妈阿嬷,让阿嬷帮爸比和妈咪做早餐,爸比和妈咪马上就起床。”还是安北源比较冷静,一手圈住李曼的腰不让她乱动,一边冷静地和女儿交代。 “可是……”小雨有好多疑问没弄明白。 “乖,爸比和妈咪都饿了。” “好吧。”好孩子小雨立即领命离开。 一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李曼用力地打安北源的胸膛,“都是你!都是你!我要怎么跟小雨解释啊?”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昨晚你也有享受到吧?”安北源的这句话,换来李曼在他手臂上用力掐了好几下,“别想那么多,一切交给我!”安北源笑得好婬邪,“趁小雨下楼了,我们再来一次吧!” 李曼当然不会同意,但她根本无法抗拒安北源的诱惑和强势,被他抱进浴室里狠狠地再爱了一次。 吃过了早餐,安北源开车载着李曼和小雨去机场接他的爸爸妈妈,李曼开始很紧张,小雨一上车就开始追问早上看到的事,追问他们为什么不睡在床上、追问妈味把爸比压在身下会不会重、追问为什么爸比妈咪都不乖不穿衣服…… 女儿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李曼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安北源又没有帮忙的意思.让她不得不乱说敷衍小雨。 一家人到了机场,安北源抱着雀跃的小雨,牵着紧张的李曼,在接机的人群中等待安家父母。 “小雨,穿红色上衣的就是爷爷,快点过去帮爷爷推行李!”一看到在人群中张望的父母,安北源立即打出小雨这张王牌。 小雨本来就不怕生,而且爸比说爷爷女乃女乃会对她很好很好,她立即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过去,抱住安墨从的腿大声叫,“爷爷、女乃女乃,我是小雨,我和爸比妈咪来接你们回家!” 突然冒出来的小可爱让安氏夫妻停下来脚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儿子和被儿子抓着手的女人,然后一起低头看向仰着头满脸期待的小女娃。 他们接到儿子的电话说要结婚,而且对象还是他们之前从王妍丽口中听说的,那个带着个拖油瓶,出身孤儿院,私生活混乱的未婚妈妈,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于是立即买了机票飞回白北,但是,小可爱那样眨着星星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们,对可爱女娃无抵抗之力的安墨从犹豫了。 “爷爷女乃女乃,我帮你们推行李好不好?爸比说我的力气很大哦!”小雨松开安墨从的腿,去抓几乎和她一样高的行李车推杆。 安墨从终于忍不住了,他蹲和小雨平视,“你叫小雨?” “是。”小雨大声回答,声音清脆明亮,圆圆的小脸写满了骄傲,“我原来叫李小雨,爸比给我改名叫安时雨,爷爷女乃女乃叫我小雨哦!” “你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安墨从受不了地捏捏小雨的脸蛋,小家伙口齿伶俐声音甜蜜,一句一个爷爷女乃女乃,叫得他的心都软了,看到小雨,他突然觉得儿子娶了李曼,有个现成的可爱的小孙女也不错,“来,爷爷抱你,行李让女乃女乃推就好!”立即,安墨从被小家伙收买了 赵岳云无奈地看着丈夫抱着小女娃开心地往前走,一路上的猜侧和担心都烟消云散了,她一直都相信儿子的眼光,相信儿子如果喜欢李曼,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再说儿子已经三十岁了,不是他们反对就能阻止得了的。 李曼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虽然安北源的爸爸妈妈对她并不是十分热络和亲昵,但也没有摆什么脸色,相反一路上都在逗小雨,小雨不停地叫着爷爷女乃女乃,夸爷爷长得帅,夸女乃女乃漂亮,说最爱爷爷女乃女乃,把二老哄得开心地笑个不停,恨不得把心掏出来送给小雨。 她终于相信安蓓蓓说的,安家人都得了一种病,无法抗拒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是他们的死穴! 在厨妈准备午餐的时候,安北源让李曼带着小雨去花园里玩,他和李曼商量过,将小雨的身世告诉父母,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父母有辨白别是非的智慧,他们会支持他的决定。 果然,安墨从和赵岳云听了安北源的话,眼泪啪啪地掉,对李曼对小雨心疼得不得了,安墨从立即表示耍好好照顾小雨,比生孙女还要好的照顾。 在安墨从和赵岳云的操办下,盛大的婚礼隆重举行。 安家对外的说法是,李曼几年前和安北源相遇相恋并怀了孕,因为一些误会而分手,这次相遇重洪爱火进而结婚,也算是佳一段。 安家邀请王院长作证婚人,安北源一身纯黑西装,衬得他英挺的气质更加出众,李曼穿着赵岳云特别从法国为她订制的婚纱光裙摆就有八米长。 不过,天使一般的花童小雨,才是婚礼上最受瞩目的人,完全抢走了新人的风采,几乎每位参加婚礼的商界大老都有了怨念为什么自己的儿子女儿,没本事偷生个这么可爱的孙女呢?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只有一项北源非常不满意,那就是小雨要跟他们一起去度蜜月。如果小雨这个大电灯泡去了,他怎么可能跟新婚老婆夜夜春宵呢?可恶的笑话,全都投票同意小雨一起去蜜月。 安北源认识到了,在安家他就是爹不疼、娘不爱、老婆不重视、妹妹落井下石的那个可怜鬼,只有女儿最爱他,好吧,他就牺牲他的蜜月陪女儿一起玩吧。 婚礼结束后,车子已经在教堂外等候,载着一家三口去机场乘飞机去巴里岛。 小雨手里捧着一颗象征幸福和乐的大苹果,一边小心地帮妈咪提着婚纱的裙摆,爸比和妈咪今天好帅好漂亮哦,小雨觉得与有荣焉,不过她现在最想的事,就是等上车后吃掉这顺大苹果,女乃女乃说婚礼结束才能吃,吃了会平安幸运变得更漂亮。 安北源扶着李曼上拉风的跑车,小雨松开妈咪的裙摆,脚下绊了一下,苹果从她手中月兑落,小雨赶忙追上去,她已经看了一上午的苹果一定耍吃到不可。 一辆黑色的跑车从转角飞驰而来,冲着小雨直直地撞了过去。 所有在教堂门口微笑看着一家人互动的宾客,齐齐发出尖叫声,安北源和李曼同时转头,看到小雨在路中央捡到了苹果,小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李曼的心悬了起来,她想尖叫让女儿闪开,她想冲过去抱住女儿,可是她浑身僵硬,她叫不出声,她根本动弹不得。 安北源从车上跳下来,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将小雨护在怀里,几乎是同时,车子撞了过来,安北源抱着小雨在地上打了个滚,车子擦过安北源的身体撞上了路边的围栏。 凝结的空气疏散开,尖叫声、报警声,各种声音乱成一团,李曼首先拖着裙摆冲到了安北源和小雨身边,小雨被吓得面色发青说不出话来,安北源的脸颊擦伤了,对着李曼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哇!”李曼抱住安北源大哭,她好怕好怕,好怕小雨出事,好怕安北源出事,她愿意用她的生命去换取他们的平安,她绝不能失去他们。 “我没事了,乖,别哭了,你吓到小雨了!”安北源忍着痛坐起身,将李曼楼进怀里安慰,一边还要揉揉小雨的脸颊,“小雨,没事了,乖,看看着爸比。” 小雨也“哇”的一声哭出来,她用力钻进安北源的怀抱里痛苦,她好怕好怕, 都是她不听话到处乱跑,才会怕车子差点撞到爸比. 安北源被李曼抱得好痛,被小雨的头撞得好痛,不过这种痛让他感觉好幸福,因为他还活着,可以亲手拥抱他的妻女。 几个男性宾客将余丽丽从撞坏的车子里拉了出来,她双目空洞,不断地重复着,“只要她死了,心就是我儿子的了!只耍她死了……只要她死了……” 如果不是赵岳云拦着,性格温和的安墨从会冲上去,狠狠地打余丽丽一巴掌。 很快,员警来了,救护车来了,一场原本幸福的婚礼,以众人不想看到的画面结束了。 安家本不想赶尽杀绝,只是给了何氏一些警告,余丽丽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赵岳云,她动用所有可以用的关系,在最短的时间内,挖出了何氏买卖土地中的违法行为,现在不只家业难保,恐怕还要面临法律的制裁。 当初何氏想和安氏合作开发土地,也是想借安氏的财力帮他们度过难关,再雄厚的家业到了没有能力的掌控者手中,被败光是迟早的事,安氏加速了这个过程。 后来他们才知道,她婚礼的当天早晨,余丽丽的儿子因心脏衰竭在医院断了气,余丽丽才会疯狂地冲到婚礼现场。 余丽丽的余生是在监狱还是精神病院度过,没有人关心,安北源只听说,何家长辈本来就不同意余丽丽嫁进来,如今余丽丽又为何氏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败落的何家,她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幸好当时安北源反应快身手利落,被保护在怀中的小雨除了受到了惊吓毫发无伤,他只有小腿撕裂伤和大面积的擦伤,在李曼和小雨的眼泪攻势下,他的蜜月在元盛的vip病房中度过,有可爱的女儿陪在身边,资慧的妻子贴身照顾,安北源勉强接受这样的蜜月。 尾声 一个月后,安北源在妻女的悉心照顾下出院了,开启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前半个月安北源和李曼在地中海度过了甜蜜的二人世界,小雨由安墨从和赵岳云照顾,充分享受着爷爷女乃女乃的宠爱,也为爷爷女乃女乃带来了无尽的快乐,后半个月安北源和李曼回白北接了小雨,一家人一起在欧洲玩了半个月。 再次回到白北,李曼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她感觉好幸福好轻松,她有了完整的一家人,疼爱她的公公婆婆,超黏她爱她的老公,还有听话懂事乖巧可爱的女儿,女人一辈子追求的幸福她全部得到了。 足足两个月,安氏的一切全都丢给了吕特助,他吃住活动全都在安氏,被操到老婆女儿都快不认他了,等安北源和李曼结束新婚行程,回安氏主持大局,他在大厅里迎接当场哭出来。 李曼继续回安氏做特助,在安家没有不让儿媳抛头露面的规矩,何况赵岳云本身就主持安氏长伏二十年之久。 最开心的还是安北源,因为心爱的老婆就在办公室就在眼前,而无孔不入随时会出现的小电灯泡又不在,方便他随时将李曼扑倒。 小雨顺利从幼稚园毕业,进入安家大宅附近的贵族小学读国小,一家人为小雨举办了派对庆祝,一家人在花园里烤肉,快乐的笑声引得邻居也拿着红酒凑热闹。 现在的安家太欢乐了,安蓓蓓几乎隔两天就要回娘家,逗逗可爱的侄女,陪陪超爱她的爸爸,不过她发现从小雨出现,她失宠了,不只哥哥眼里只有嫂嫂和小雨,连爸爸也疼小雨比她多。 不过,幸好她有只疼她一个人的老公…… 想到这里,安蓓蓓皱起了眉头,趁着大家都在客厅里围着小雨时,拉着李曼上了楼,“大嫂,你那里有没有验孕棒?” “没有。”听安蓓蓓提起,李曼的心也一咯瞪,她似乎有两个月没有和大姨妈约会了。 “大姨妈两个月没来找我了,我好像怀孕了,哈哈哈,我老公一定很傻眼,他每次都用我还会怀孕,因为我把都偷偷刺破了!”安蓓蓓捧着脸颊得意的向李曼炫耀。 三根黑线从李曼额上滑过,她没心思听安蓓蓓分享她的驭夫经,担心的是自己的大姨妈。 虽然她和安北源有默契,这两年先不生孩子,公公婆婆也说有小雨就足够了,但每次她老公都猴急得不得了,十次有一次避孕就不错了,她又常常忘记吃避孕药。 “蓓蓓,我去开车,我们去买验孕棒。”李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确定一下比较好。 “好。”本来蓓蓓想说让她老公去买就好,可是想到,老公若是知道她在上做手脚之后可能的反应,就觉得先确定,等她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做保命符,就不怕纸老虎老公啦! 以去市场买莱的名义,李曼和安蓓蓓偷溜出去买验孕棒,安墨从和赵岳云、厨妈、管家兴高采烈地看小雨在学校里学到的歌舞,安北源想了想才没有跟上去,蓓蓓绝不是会去传统市场买菜的人,两个女人肯定有阴谋! 李曼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有李曼看着妹妹,应该没什么问题。安北源在心中做了决定,他得让他乖巧的老婆离安家娇宠出来的女儿远一点,他可不想老婆被蓓蓓带坏了,变得像鬼灵精的蓓蓓一样难对付。 申屠未也在猜测妻子今天的不寻常行为,蓓蓓和李曼出门前一直偷笑和偷看他,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至于具体是什么,等他晚上回去在床上好好地拷问她!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