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老公》 第一章 妇产科。 柔杏坐在候诊区,看着显示的灯号,抚着隆起的肚子,今天是要确定她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的关键时刻。 因为她的又爱又怕,导致她多拖了两个月才决定要知道孩子的性别。 一连生了两个女儿,当再度幸运怀孕时,她真的希望能为文家生下一个儿子! 可……却怕第三胎一样是女儿……当然生女儿不是不好,只是,女儿她有了,却没儿子啊!她想为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儿子,让文家可以继续传宗接代、永续下去。 说起她那两个女儿,一个宛如天使般甜美动人乖巧又懂事,另一个却像恶魔似的爱调皮捣蛋,频频考验她的脾气忍耐度。 希望这第三个孩子可以像她的大女儿一样乖巧懂事,可千万别像她的二女儿一样让她头痛不已啊…… 她瞄了一眼自己的号码牌,再过三号就轮到她了。 环视整个候诊区,每个座位都被坐满了,有的孕妇偎在老公怀里,无限甜蜜。 看着别人甜甜蜜蜜,她却只能轻轻的叹口气。 她老公载她到医院门口後就放下她,然後载着两个女儿到附近的麦当劳吃速食餐,顺便等她看完诊後打电话给他。 大女儿跟她来妇产科都会乖乖的坐在她身旁陪伴她,但二女儿却会满怀好奇的东看西瞄,坐不住,四处走动,还曾经差点走失,让她无法安心。 柔杏轻抚着隆高的肚月复,小小声的说,“宝贝啊……妈妈只要我的宝贝健康的出生、长大,不要捣蛋闹事就好了……” 坐在她身旁的孕妇直直的盯视着她,看得她想要不注意都难。 因为,她一进入候诊区,那位孕妇的视线就不断的瞄过来了。 柔杏看了那位年轻的孕妇一眼,微笑点头。 那位孕妇像得到百分百的勇气般,凑近她,问道:“我见过你……你是不是会玩『指月复为婚』?我听你跟一位孕妇谈过……” 咦?她指的孕妇应该是淑美吧?那不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她紧张的看着柔杏,“我……我觉得你这个『指月复为婚』的点子不错,我这一胎是女儿……” 她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指月复为婚吧? 柔杏又惊又愕,据实以告,“我这一胎是男是女还不晓得耶……” 柔杏听到显示灯号转换的铃声,抬眼一望,再歉意的看了看她,“轮到我了。” “我在这里等你。”年轻孕妇眼里满是期待。 柔杏广结善缘,轻颔首後身影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了。 等她出来时,年轻孕妇还在,而且等着她的消息。 “我这一胎是男婴。”柔杏雀跃不已的说。 终於被她等到了……她终於为文家留了一个男儿了! “太好了……”年轻孕妇为她高兴,也诚惶诚恐的看着她。“我夫家姓梁。” 柔杏自信自己很有看人的眼光,她确定自己不会看走眼。“我夫家姓文,我叫柔杏。” 眼前的妇人柔弱可人,眼神清澈单纯,说话温柔细声,柔杏深信她教养出来的女儿不会太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指月复为婚』。” 年轻孕妇怡凡受宠若惊,“真的吗?你真的愿意?” “不然你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跟我先生确认一下。”柔杏觉得她也该尊重一下老公的意思。 她拨通手机後言简意赅的诉说着原委,丈夫淡淡回她:“你如果觉得不错就依你的意思。” 结束通话後,她浅笑盈盈的看着怡凡,“我先生跟我都同意。” “你……你们真的答应了?你不会觉得太冒险吗?”怡凡高兴却又疑惑的问。 “我这一胎是男孩,再怎么说,男孩子比较不会吃亏,反而是你,确定要让你女儿嫁给我儿子吗?你不能後悔喔!” 怡凡缓缓的诉说,几年前她有孕在身时就听到淑美跟柔杏两人旁若无人的兴奋对话,觉得“指月复为婚”也是美事一桩。 可惜,那时她因为习惯性流产的体质关系,月复内的胎儿没有保住。 在这几年里,她陆陆续续又流产了两次,好不容易,她现在才又怀孕,这一胎她很小心的照顾着,却也因为先前的阴影十分的害怕。 她的婆婆跟妈妈不晓得从哪里听来的传闻,提出要她为月复内的婴胎婚配,只要婴胎有了婚姻,就能平安生下。 於是,她就想到了柔杏,也想到了她曾提出、让她心有戚戚焉想要跟进的“指月复为婚”。 其实她在妇产科跟柔杏不期而遇很多次,柔杏没有注意到她,她可是都羡慕着柔杏能够顺利生产为人母亲呢! 柔杏娇笑着,轻抚她的肚月复,“放心,怡凡,你的女儿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生下来的。我家儿子福星高照,他的福气一定会分一半给他未来的新娘子的!” “嗯。”怡凡笑中带泪。 她是由衷的期望着能够升格当妈啊! 於是,她们互留姓名跟电话,两家人在之後也正式见过面,确认了“指月复为婚”的美事。 往後,只要需要去妇产科,柔杏一定跟怡凡结伴同行,两人一起为她们的孩子祝祷祈福。 生产当天,当柔杏感到肚月复有规律的阵痛时,怡凡也被送进同一家妇产科。 柔杏生下足月的孩子,怡凡则是早产了一个多月…… ※※※ 浪漫的春日,晴朗的天际,悠闲的下午,正是出外踏青的好时光。 公园里,百花怒放、绿草如茵。 “哇……蝴蝶!好漂亮的蝴蝶……” 六岁的梁芯语虽是早产儿,但因在保温箱里待到足月,以及梁母从小呵护照顾有加,脸颊红润,身体健康,正兴奋的追逐着忽上忽下飞跃的美丽凤蝶。 她一双澄澈瞳眸笑弯成明月形,一张苹果脸蛋白里透红,肤白似雪。她的肌肤光滑细致,天生丽质得找不到任何缺点,泛着浅浅嫣红的樱桃唇瓣向上弯起一抹半圆弧,娇艳动人的腮颊明显可见可爱到不行的小酒涡。 她的笑容很甜,很迷人。 文雪静喜欢静静的赏花,看着争艳的百花,她能够一个一个说出它们的名字。 文采兰直接躺在绿地上,看着天空中优游自在的白云朵朵,一下子数数,一下子凝视着云朵的千变万幻,去猜测白云变成什么形状,一个人猜得兴味。 文耀威带来了一颗足球,他在练习腿力,两只脚互换的来回踢着球。 文母跟梁母相约带着自家孩子一起出来走走,她们已经在一棵大树下铺好了长长的野餐布,各自从提篮中取出她们做好的食物。 文母做的是饭丸、寿司跟红茶;梁母带来她的手工饼乾、切片水果跟果汁。 她们唤着孩子们,等他们过来一起野餐。 大树下野餐的气氛热络,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文耀威会跟文采兰抢食物,孩子的笑声、吵闹声,声声入耳,文母会喝止二女儿跟小儿子幼稚的行径,梁母脸上堆满了笑,拿了几片自制的杏仁酥片到文耀威手里。 “吃吃看好不好吃?” 文耀威非常赏脸,毫不客气的快速吃光,“梁妈妈做的手工饼乾最好吃!” 梁母听了心里一阵激荡,心花朵朵开。 她慈爱的看了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寿司的芯语一眼,虽然她只生一个就无法再自然受孕,但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她终於实现了能够当妈的心愿。 文采兰吃饭丸吃得狼吞虎咽,嘴边还有油条的屑屑,但她不造作的行为让梁母很欣赏。 梁母看着文母的三个子女,很高兴芯语没有被他们排挤。 她本来怕没有兄弟姊妹作伴的芯语会很孤单,但芯语却能够把文家当成她另一个家,把文耀威的两个姊姊当成她的姊姊,梁母很高兴。 孩子们吃饱後精力旺盛的继续走走逛逛、玩玩闹闹,文母跟梁母把吃得完全不剩的餐盒收进餐篮里,两人坐着闲聊。 在一阵阵轻风的徐徐吹拂下,伴随着孩子们的童言童语欢笑声,梁母的唇边挂着一抹笑意。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美好得宛如一幅画。 “怡凡,你真的确定不告诉芯语吗?” 梁母面色沉凝,轻轻点头。“嗯。” “你要不要再换一家大医院检查一下,或是去国外找名医?费用我愿意支付。” 梁母眼里盈满感动,却只是摇了一下头。“不了,我想用剩下的岁月留在芯语身边伴着她,我不想要化疗,更不愿意住进安宁病房里等死,我想要有尊严的活着,想要让芯语多一些跟我相处的回忆。” 三个多月前,月复痛就一直困扰着梁母,原先她以为是小毛病不以为意,又怀疑自己是吃坏肚子过几天就会好,直到月复痛情况愈来愈频繁,她才发现此事非同小可。 医生专业的为她做了一连串检查,发现她已罹患大肠癌末期。 因为她的延误就医,癌细胞扩散到月复腔并发月复膜多处转移…… 这噩耗对她而言无疑是青天霹雳! 梁父带妻子到全省各大医院去看名医,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她已是大肠癌末期! 与其让家里愁云惨雾,笼罩在一片悲愁之中,梁父尊重她的决定,不将这件事告知他们的独生女儿。 文母脸色严肃,一针见血的告诉梁母,不让她一直逃避问题,“现在癌症已经不是绝症,只要肯跟医生配合,存活率很高。你不想看着芯语长大?不想看着芯语披上婚纱嫁给我儿子的画面吗?” 她想,她当然想! 只是,对於一连串的治疗,她身心煎熬,她没有把握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 她不愿意开刀、化疗跟电疗,而且药物的副作用会让她满脸皮疹,羞於见人,她也不要。 “怡凡……”文母苦口婆心。 “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梁母不愿在这话题上多谈。 “呜……呜呜……”芯语从远处树下一路掩面奔跑而来,直到扑进了梁母怀里。 “芯语,谁欺负你了?” “呜呜……”梁芯语只顾着哭,梁母温柔的安慰着她,把她搂进怀里。 文母看着她走来的方向,在另一端,她看到了文耀威。 “耀威!”文母充满威严的叫唤一声。 文耀威漫步悠闲的走过来,“妈,什么事?” “你欺负芯语?” “我哪有!”文耀威大声喊冤。 “芯语,你别哭,告诉文妈妈是不是耀威欺负你了?” 梁芯语抬起可爱的圆脸,晶莹的黑眸像黑曜石般闪闪动人,正闪烁着可怜兮兮的眸光。 “他……呜……”她低下头又趴回母亲怀里啜泣。 文母两手叉腰,“还说没有?芯语哭得这么伤心,一定是被你欺负了!” “妈,她没有说我欺负她,我根本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好事?”文母两眼直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唇角一扭,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我只是教她自然科学而已。” 文母眯着眼,“什么自然科学?” “就是让她看一条在叶片上休憩的青色小虫子,我在教她观察生物,谁知道她马上就吓哭了。”他撇撇唇,一副“是她胆小,不干我的事”的表情。 “我要你跟她道歉。”文母要求道。 “我……”文耀威非常不想。 他的未婚妻这么胆小怕事又这么爱找大人撑腰,让他不爽极了。 “没关系。”梁母温柔一笑,“是我们家芯语自己胆小,耀威要教芯语观察生物是好事,不是他的错。” “梁妈妈,你最好了!”文耀威扬起笑脸,真诚迷人。 梁母看着文耀威,心里对这个已经指定好的未来女婿满意极了。 两人虽然同龄,而且同年同月同日生,但个性却是大大的不同。 她家芯语单纯爱哭是事实,不论她多喜欢耀威的内敛聪颖,那都不是芯语的个性。 所以,她想了一个好方法,就是让耀威可以保护容易受人欺侮的芯语,她才会放心。 “芯语,不要哭了。” 梁母帮她擦擦眼角的泪水,看着她哭後红扑扑的脸颊与亮晶晶的明眸,轻声说道:“哭是无法解决事情的,要学会用头脑里的智慧去做事情,你才会进步。” “妈……”她抽抽噎噎,“我怕……毛毛虫……” “你什么都怕,是无法成就大事的。”梁母面罩忧愁,“要坚强一点,勇敢一点,大胆一点,妈想要这样子的芯语。” 梁芯语默默无语的凝视着母亲,半晌後,偎进她怀里撒娇,“芯语有妈妈就什么都不怕了。” 梁母的眼里顿时凝满了愁绪,似要载不动般…… 文母在旁看着,心里只能直叹着气。 文耀威不懂大人们为何脸上满布忧伤,但他却敏感的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 後来,梁母为了女儿愿意尝试化疗,只是日渐消瘦的身子是骗不了人的,瘦到最後只剩皮包骨,被病魔摧残得不成人形。 在梁芯语八岁那年,梁母往生了。 梁父为了办理妻子的身後事,身心俱疲,忙得一团乱。 梁芯语被寄放在文家过夜,她把自己蒙在棉被里足足哭了一个晚上。 文耀威一直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哀泣声,听得心都酸了。 他被大姊、二姊推进房里,坐在床边一手放在她的背上安抚她,一直陪伴着她。 “呜呜……妈……不要丢下我……呜呜……” 她抽抽噎噎的哭啼啜泣着,泪流满面,掩在被下无人看见。 “不要哭了,梁妈妈不会希望你哭坏身子的。” “走开……你走开!不要理我……你会欺负我!我要我妈,我要我妈……”梁芯语哭得更伤心,泪水掉得更凶了。 文耀威轻呵口气,内心百感交集,喉头泛酸。 他很想凶她,两眼直直瞪视着隆起一团的被单,不断地深深吸气。 “你只会哭,哭就能够把梁妈妈唤回来吗?” 他大力的掀开被单,看着被单下缩成一团不断颤抖背对着他的小小身躯,他的胸口骤然一抽。 小小年纪的他不懂那是该如何形容的感觉,只感到胸口闷闷的,不舒服。 被单不见,光源立现。梁芯语的双眼湿润凝着泪雾,一时间看到刺眼的光线只觉得惧光。 她伸手挡在眼前,一副娇弱惹人疼惜的模样。 文耀威很想骂她一句“爱哭鬼”,可话到嘴旁,他又吞了回去。 见她全身瑟缩战栗,泪水又滑出眼眶,他的心里竟感到不忍。 “不要哭了!”他的语气轻柔却坚持,把被单盖在她身上,露出她的头脸。 “我要我妈……妈……我要妈……”她的唇瓣不停张合,激动的叫着,红肿的眼眶又汇聚出两行新泪。 她不喜欢生离死别,那种快要断肠的痛楚与深层的恐惧让她全身止不住的打颤。 见她瑟瑟发抖,苍白的脸上全是泪痕与泪珠,楚楚可怜,一股难得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文耀威捺着性子,更加温柔的劝慰着她,“你妈妈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灵魂一定正在看你,她如果看到你一直哭,她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我妈在哪里?妈……妈……”她张着双眼,在房间里认真的梭巡,“妈……我没有看到我妈……没有看到!你骗人!”她抡起小小的拳头往他身上打。 小女孩的拳头没有什么力道,文耀威让她打,没有闪躲。 他伸出双臂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以连他都想像不到的温柔声音与温柔动作轻轻抱住她,“不要哭……梁妈妈不在了,还有我在。以後我会保护你。” 他好温柔…… 她感觉心口有一股甜蜜与倍受呵护的感觉不断升起。 可── 她扁扁嘴,没忘记曾经吃过他的亏。 “不要……你会欺负我……”她不断的挣扎着。 她才不要他抱……她才不要他保护!她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故意骗她? “我不会了。”他淡淡的给了承诺,抱得更紧。“只要你没有错,我绝对不会故意欺负你。” “我本来就没有错!”梁芯语仍继续扭动着。 “那就好了。”他温柔的嗓音像一道暖流般滑过她的心坎里。 她的挣扎愈来愈小了,最後,她歇息在他温暖的怀里,汲取着他的体温。 他的体温好温暖,好有安全感……像恒温不变的暖炉般让她眷恋。 她喜欢这个怀抱,喜欢…… 她的哭声愈来愈小,只剩泪水无声无息的流…… 在他一声声、一句句的慰藉下,最後连眼泪也不再流了。 “你说的……不能欺负我……”梁芯语耿耿於怀这件事,哽咽地说道。 “不会了。”他的语气加重。 这是他第一次给予的承诺。 她会记得一辈子的…… 天亮时,他们被发现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个人都睡得好安心,梁芯语的唇角还挂着淡淡甜甜的笑弧…… “哈……哈啾……哈啾!不……你不要过来,我不想把我的感冒传染给你。” 梁芯语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在身前急急的挥赶着。 文耀威微蹙起眉心,他根本就不怕这小小的流行感冒。 “你身体虚弱,不应该感冒。” 他把她小小的身子抱住,学着他母亲的方式将额头靠在她的额心上。 他的五官就近在她面前,她的脸颊不禁泛着红晕。 一会儿,他退开身子,看着她的脸,感到不解。 她明明没有发烧徵兆,为什么她的腮颊那么的红? “哈……啾!”猛地,一个突来的喷嚏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打出来,口沫横飞地奔向近在咫尺的文耀威。 他闪避不及,左颊上有她的唾沫一滴。 她尴尬害羞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面纸急急忙忙的要帮他擦拭掉口沬痕迹,嘴里喃念有词,“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定觉得很脏…… 她把头垂得低低的,连看他一眼也不敢,就怕他的不屑与鄙夷会让她更加的唾弃自己。 文耀威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从她的脸上也一览无遗她诚心诚意的道歉之意。 他没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一动也不动的任她温柔的轻擦他的脸庞。 “把头抬起来。”他没有对着头皮说话的习惯。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低声嗫嚅道:“我怕……” “怕什么?”他觑视着她。 “怕你……生气……”她的声音模糊,更小声了,但仔细聆听的他还是听到了。 “你不抬起来,要我一直跟你的头皮说话,我才会生气。” “喔……”她慢吞吞的轻抬起头,一张稚女敕可爱的脸蛋早已晕酡如一颗红润的苹果般可口甜美。 她的可爱与对他的在意让文耀威微微扬笑。 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的梁芯语喜欢看他笑,不知不觉的跟着他一起笑。 两抹酒涡在她腮颊间若隐若现,蛊惑人心,纯真迷人。 “哈啾──”再一个喷嚏从她嘴里喷出,他被喷个正着,脸上笑意全无。 “梁芯语!”他咬着牙冷冷的出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梁芯语知道他动怒了,吓得脸色发白。 “我……”他深呼吸,快速抹去脸上的唾沫,“我没有生你的气……”才怪! “啊……不要……”梁芯语见他脸色大变,赶紧逃跑,边逃边叫。 她的呼叫声引起文家人的注意,不只因为她是文家的小客人,更因为她是文家未来的唯一媳妇,文母可不容许文耀威藉机耀武扬威吓跑她。 文耀威只是想要让她知道“打喷嚏前要捂住口鼻”与“打喷嚏不要对着对方的脸”这两件礼貌常识而已,但他来不及说出口,就看到文采兰与文母护着她,一脸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他什么都没有做啊……他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梁芯语被文母带到了客厅吃零食跟喝热饮,而他却莫名其妙被罚站。 当晚,他发高烧,烧了又退,退了又烧,隔天,他没办法去学校上课,到医院一检查他得了b型流感,得在家里休息一周才行…… 而梁芯语只是一个小小的类感冒,喝足了热饮、休息够了,不用看医生也不用吃药就因自身有足够的免疫力而痊癒了。 哪像文耀威,咳得快咳出胆汁,发烧反覆,烧得头晕目眩、头重脚轻,忽冷忽热,身体吃不消。 一周之後,梁芯语活蹦乱跳,活泼讨喜;文耀威病恹恹、瘦了一圈,脸上还戴着口罩断续轻咳。 梁芯语一脸歉意的跟文耀威说:“对不起,是我把感冒传染给你的。” “咳……”文耀威跟她保持距离,想开口,咳意升起,只能先咳。 文母安慰梁芯语,“芯语,你真乖真善良,文妈妈告诉你,你的感冒跟耀威的感冒不一样,所以不是你传染给他的。” “文妈妈……耀威看起来好难受,他可以把感冒传染给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不行,千万不行!”文母慌忙拒绝她的异想天开,“你看你的身子多柔弱,耀威是男生,他生点病没关系,而且他快好了。”文母轻赶着耀威,“你回房间休息,才能快点好。” “咳……”他哀怨的瞄了一下母亲,咳声难止。 文母是怕他真的把流感传染给梁芯语,虽然他快好了,但还未完全康复,跟梁芯语“保持距离,以策安全”才是王道。 看着文耀威孤寂的背影,梁芯语的心里充满歉疚。 她冲向他,把手上的纸袋交到他手上,“祝你早日康复!”里头是她做的一千只纸鹤,希望能为他带来幸运。 文耀威愣了一愣,心里淌过一道暖流,瞬间温暖了他的心,他的两眼也霎时变得炯炯有神。 她满脸燥热,羞涩的垂下眸,一溜烟的挨到了文母的身後躲藏。 文母看着这一幕,两个小孩间的情感是如此真诚又如此单纯,美好得像易碎的琉璃。 芯语喜欢她家耀威…… 耀威也喜欢着芯语!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希望这个好的开始能不断延续下去,等他们都长大了,到了适婚年纪了,她会帮他们办一个美丽的婚礼。 怡凡,相信我!文母的心中有着坚持的信念。 第二章 阴柔清冷的气质搭配一张随魅似的脸庞,健壮伟岸、削瘦高跳的身躯是天生的衣架子,他的外型不俗,一双眼眸更是容易迷惑人心,带着几分阴沉与邪气,让人一对上他的眼,就忍不住会被蛊惑而心灵沦陷在他的男性魅力之下。 他的五官与身形在学校里不特别突出,在班上,跟他一样多才多艺的男生除了他以外还有少数一、两个。 他有一双带桃花、会放电的眼,只要被他眼角微勾的眼神轻轻一扫过,女生的心就会不由自主、情难自禁地放在他身上了,屡试不爽。 不喜欢招蜂引蝶,更不爱捻花惹草的文耀威打从国一开始就选择戴上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原因是他要低调,不要太过招摇。 戴上眼镜的他一样惹人注目,因为身形修长挺拔的他那张眬魅的脸隐藏在斯文的眼镜之后,危险阴柔的感觉淡了,无形中无害且学富五车的学者表相更甚了,侧看他的身影或是背影时,他更像憧憬爱情的小女人心里的白马王子模范典型呢! 国一接近学期末时曾有两个女生不切实际的言小看太多,爱编织美梦跑来跟他告白被他拒绝后竟不能接受的跑去自杀,让两个家庭破碎了…… 那件事在他心中打击不小。 从小他是家中小霸王,欺负女生犹如家常便饭,尤其爱跟文采兰吵嘴,文母经常耳提面命也不见成效。他私底下也曾经怀疑过跟他八字严重不合的文采兰跟他之间的吵嘴怕会是一辈子也改变不了的事。 但打从梁芯语失去母亲哭得伤心欲绝时,他就收敛很多了,又遇上了两个不懂得珍惜生命、抗压性极低的国中女生自杀事件,他整个人变得更加的冷漠阴沉,也更加让人难以接近了。 除了他的家人与梁芯语以外,他在其他人眼中变得不好相处,也让人觉得难以亲近,而他一点也个在乎。 他认为并不是每件事情都非得跟人群接触,即便以后要找工作,他依然有不必在人前忙碌的选择权。 国中时期开始他就热爱电脑这一门课程,举凡网页架设、网拍行销,他自拍自售为自己每日小赚几千元零花早巳习以为常。高中三年,他拿下几张电脑国际证照,在放假日或下课后自己接案,当起半工半读的soho族。 在广泛的电脑这一个区块上头,他有多元的兴趣,也有必胜的野心。 当个宅男,他觉得没什么不好,不只能够发挥他的专长,更能让他少于碰触人际间的勾心斗角、阿谀虚伪。 梁芯语从小与他接触较广,也跟他有相似的兴趣。 不过,她是高三那年才开始利用假日去当网拍模特儿,让人化妆、造型,然后穿上各种流行服饰在镜头前摆出各种优雅的姿势。 网拍模特儿当了一年半后,她也开始模索着如何在网路上卖衣服的行销手法。 资金,是文耀威帮忙投资的;穿衣模特儿,有时是她,有时她会情商她的好友范蜜加入。 半年多来,虽然她的网拍服饰销售额不惊人,但也没有一落千丈,总能维持在不赚不赔或是小赚一点的收支平衡点上。 范蜜建议她要有更好的卖点,她参考了其他卖场,决定跟进内衣裤这个类别。 问题是,谁要试穿? 好友范蜜怂恿有着姣好身材的梁芯语自己当模特儿。 “不要啦!好丢脸!”梁芯语满脸通红。 “没关系,我帮你拍,不要照到你的脸就好了。你看我们都拿了好几件样衣,像这一件机能缇花束裤,还有这件集中托高蕾丝,都很有卖点,我们拍拍看,试试看!如果没人要买就不要进货就好了。” 在范蜜的鼓吹下,梁芯语红着耳根,轻轻的点点头。“好吧,我试试……” 就在她拿着样衣走进浴室里试穿时,范蜜也帮忙摆设她的房间,弄出温暖可爱的一角,方便等一下拍摄。 梁芯语有着甜美的容貌跟傲人的身材,简直可说是大使与魔鬼的综合体。 她热络的笑着,“好漂亮!我就知道你最适合这样穿!”她指着床边,“我要开始啰!” 在梁芯语百分之百的信任下,其实范蜜偷拍了好几张她的全身照。 她打算把这些照片偷渡出去,在梁芯语毫无防范之下,全数送给她哥范明。 范明很早以前就喜欢上单纯没心机的梁芯语,虽然知道梁芯语跟文耀威之间有指月复为婚的亲事,但他认为只要梁芯语还没结婚,他就有机会。 梁芯语知道范明对她很好,却从未深思过范明对她的好是男女之情或是兄妹之谊,她简单的脑子里只想着她跟范蜜一样把范明当哥哥,范明也会把她跟范蜜放在同一等级,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范蜜跟梁芯语从国中开始就同班,她也知道梁芯语喜欢的人是文耀威,因为梁芯语有心事都会说给她听,对她完全没有防备。 范蜜总是听着梁芯语的心事,跟梁芯语不同的地方是,范蜜不会把自己真正的心事说出口。 其实……早在第一次见到来找梁芯语,没戴眼镜的文耀威时,她就偷偷的把他的身影藏在心底了。 她的内心是嫉妒、怨恨梁芯语的,会愿意一直跟她维持好朋友的假象,全是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托梁芯语的福偶尔见到文耀威。 文耀威对梁芯语以外的女生人都是冷冷的,爱理不理的,那副酷样更容易让人疯狂。 她就是喜欢这样子的他! 外型酷酷的,气质阴魅无法挡,那双桃花眼带着上万伏特的电力,只要是不小心与他的眼神短短接触过的女生,即使只有一秒钟,也会当场脸红心跳,双眼冒着迷恋他的红心。 他从不特别注意她,为此她跟梁芯语抱怨过。 后来她发现,他偶尔会看在梁芯语的要求上,给她一个淡乎其淡、不像笑意的笑,或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基本礼貌。 那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范蜜一边为能看到他的笑与释出善意而心花怒放,一边又因为他会对她笑全是冈为梁芯语的关系而感到内心挫折、又怨又妒。 梁芯语的家境没有比她好,起码,她不是单亲家庭,起码,她的在校才艺与成绩每一次都赢过梁芯语。 梁芯语的外貌或许比她吃香,但内涵方面,她觉得自己赢过梁芯语太多太多了。 她唯一缺少的,只是机会。 一个让文耀威看到她优点的好机会! “哥,我多洗一份,全部给你。” 范蜜将一迭洗好的照片丢在黑茶几的桌面上,散落的照片上全是只穿内在美搔首弄姿、集纯真与性感的梁芯语。 范明兴奋又讶异,双手已经忙不迭的一张换过一张,看得喉头一紧,身下一热,“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跑去客串当芯语的网拍摄影师。”她两手一摊。 “她要你给我的?” “哥,你用膝盖想也知道,怎么可能!”范蜜片笔不在乎的倒一桶言语冰水给他,打破他的痴人说梦。“这是我瞒着芯语多洗的,你不要的话还我。” 范蜜伸手要上拿桌上的照片,范明快手快脚的先一步收起来。“我要,我全部都要。” “哥,你喜欢芯语的话就去追她啊!她都已经大二了,可以追了。” 她没忘记芯语说过的话,文家人都会在入学毕业后结婚。 哥哥再不出动,她怎么会有机会? 已经大三的范明温吞犹豫,“我怕太急进的方式会吓着她……” “你干脆说你不敢追她,要直接等她披上嫁衣嫁给别人时你再送上祝福算了!”范蜜又急又气,哥哥的按兵不动让她接下来的计画完全无法施展。 “范蜜!”被亲妹妹这么看不起,范明恼怒了。“你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想要对芯语做什么,你想要从她身边把那个姓文的抢走!” “没错,我是要抢走文耀威。哥,你就不想要芯语当你的女朋友吗?” “我当然想。” “你要让芯语知道你的心意啊!她一直把你当成哥哥,拜托,哥哥怎么可能会变成男友?尤其是芯语那种骨子里顽固到了极点的思想,哥,你再不出动,芯语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不会的,你别再说了!”范明心口一惊。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结果,才会一直没有动作……因为他对自己能不能得到芯语的心完全没有把握! “哥……”她心里好急,脑子也转得很快,“我会帮你。这个礼拜六我会约芯语出来逛街,你再假装经过,然后我会制造机会让你们多说话,我会偷偷离开,由你护送芯语回家。” 范明一听,直视着妹妹。“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会帮你的,你是我哥啊!”而且,帮了她哥,对她而言也不吃亏,毕竟也等于是在帮她自己铺后路。 范明露出温文开心的微笑。 富有心机的范蜜则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电脑工具栏闪动着对话视窗,她的msn是登入状态。 梁芯语点开视窗,美眸带着兴奋。 威:还在忙? 芯:嗯。我在忙着把新照片po上网。 威:这次要卖什么流行服饰? 芯:这次的……是……差不多啦! 萤幕后的她脸蛋红红,心虚无状,连打字的手也在隐隐发抖。 她不敢让他知道,不是故意说谎,也不是故意隐瞒,实在是她没有那个勇气据实招认。 她在卖内衣裤耶!好羞人…… 威:加油!不吵你了,早点睡! 芯:我会的。晚安。 梁芯语喜欢他每星期会有三个晚上固定上线跟她闲聊,让她的心灵丰足,让她明白,她不孤独。 即便是短短几句,即便是生活琐事,她也如获至宝,甘之如饴。 他是她的心上人…… 对他的观感大改变,是在她母亲刚逝世那段时间,她最低潮的时候,有他温暖的陪伴。 从小就知道长大后他会成为她的丈夫,因此她的爱情全部寄托在他身上,她对他的感情随着年岁递增而日益增加,痴情无悔。 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会成为她的外子。这是双方家长说定的事。 他们入学毕业后会结婚! 这是两家人之间不用说破就有的默契。 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他们之间总缺少一点甜蜜与热情。 现在的他们算什么关系?朋友?恋人?还是亲人? 说是恋人,她的初吻到目前为止都还没送出去呢! 说是亲人,他们不同姓,也没有住在一起,虽然他比她早出生一点点时间,她也从来没有把他当成哥哥看待。 说是朋友,他吝于对朋友付出的关爱却愿意对她付出…… 他们之间的关系错纵复杂,似乎什么关系都有,却又好像什么关系都没有,连她都忍不住迷惘了。 下意识的,她打了一个呵欠,眼神瞄向电脑萤幕右下方的时间,加快双手的节奏赶紧把网拍工作做完。 已经很晚了,她再发呆下去就要熬夜了! 文耀威只要看到她的黑眼圈就会一脸屎样,她可不想明天一早跟陪她一起上学的那张臭脸面对面。 他们就读不同入学,但都是同方向的,她离校比较近,他比较远,但他总不辞辛劳,从入学的第一天开始就会早起绕道来她家等她,陪她一同走一段路。 她唇边含笑,双手迅速并熟练的动作着…… 她是他的。 从小,他就知道这一点。 看着房里那张用底片放大冲洗成海报般人小的美女照,她娇俏的笑靥如花般灿烂,一头绑高的侧马尾发尾柔卷轻抵她白晰透亮的脸颊旁,更显俏丽。 她穿着一袭点点棉质连身洋装,腰间系着弹性蝶结黑皮带,对着镜头自信甜笑,那明显的酒窝让人不饮而醉。 这张照片是他的母亲从梁芯语一堆网拍照片里挑选出来,特别冲洗放大给他的。 对于他跟梁芯语之间没有火花闪射,他的母亲心里充满着急。确实,他两个姊姊在这个年纪之际早就有了动静。 他不急,他一点也不急! 梁芯语的芳心系在他的身上,从她的脸上,他早就洞悉一切。 既知她是囊中之物,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他此不需急在一时。 他不急,他母亲却很急,明说暗喻无数次,他都无动于衷。 要他送花、约她……他觉得全部部是多此一举。 他不可能会送花,那不符合他的个性,如果他真的送了,她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他们几乎天天见面,说东道西,该说的话题都说了,无聊的话题也扯了,并不觉得有特别约她的必要,不如两个人多一些单独时间做做自己想做的事,再利用睡前空档上网聊天,不必刻意,轻松写意,这样的生活模式他们已经习惯了。 他认为不需要特意去找出一套情人间会做的“吃饭、看电影、谈情说爱”恋爱模式,激情是一时的,坚定的感情才能持续一辈子。 母亲担心他不会认真对待梁芯语,拜托!那真是多虑了。 以他的个性,他不会对不必要的人多看一眼! 这些午来,他对芯语的关怀,她肯定点滴在心怀! 这样就够了! 第三章 “心语,这里,这里。” 一出火车站,范蜜就在不远处不断向她招手。 梁芯语步伐缓慢的走向她,她已经忙不迭的跑过来,“快点,芯语,我跟对方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我不想迟到。” “我……我不想去……”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我们昨晚已经说定了!我当初就买了两人份,你非去不可。” “我……我真的不敢进去那种地方!”她的脸蛋有些赧红。 “心语,你有轻蔑的语气,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很健康可纡压会让我们这些小女人美丽曲线的地方,很多贵妇都会上,一年难得一次体验价,要不是我在网路拍购上眼捷手快的下标刷卡付费,早就没有你的份了!”范蜜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 梁芯语窘困得有点手足无措,又不禁无奈的苦笑。“我……我是来把你刷卡的钱给你,找可以陪你去,但我不想进去体验,我们问问店家,看多出来的一次能不能让你下次再来体验。” 范蜜一时兴起向网路店家团购了全身spa精油减压课程两堂,网页上明白表示限女性新会员,而且一人只能去一次,可以邀请同性友人一起去,范蜜网路刷卡后才兴致勃勃的邀约她。 刚听到时她的直觉是不愿意,毕竞要在毫不认识的外人面前袒身露体,保守矜持的她实在是做不到。 范蜜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希望她陪同,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去做spa,只有一个人前往,她也会怕,她要梁芯语陪她一起去壮胆。 “心语,你……”范蜜见她而有难色,一脸排斥,强迫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喉,软了语调说道:“好,我们先一起过去询问看看,芯语,你不能中途溜走留下我一个人,不然你就太不够朋友了。” “嗯。”只要范蜜不逼迫她,她会在店里等范蜜做完全程spa。 范蜜换上一张笑脸,拉着她并肩前行。 抵达布置舒适、清新的精油香气弥漫一室的店家大厅时,亲切有礼的柜台小姐确认了范蜜的身分后,立即安排她们先到一旁的长沙发休息,再端来温热的桂圆黑糖茶给她们喝。 “这是我们店家精心熬煮的,不甜不腻,对女孩子身体很好,喝喝看。” 范蜜先啜一口,直嚷好喝,一饮而尽。 梁芯语轻尝一口,然后跟范蜜小声表示:“你知道厕所在哪里吗?” 她从早上起床之后就情绪紧绷,现在稍微放松下来就想要上厕所。 在一旁的服务小姐听到后微笑道:“请跟我来。” 梁芯语被带往洗手间方向后,范蜜立刻拨打手机号码给范明,“是我,芯语来了,你也快点来。” 范明裹足不前,“范蜜,你这个方法我觉得有点不妥……” “这是你的好机会,你真的不用吗?你不要气死我好不好?”范蜜火冒三丈。 她好不容易才将梁芯语请过来,范明如果中途打退堂鼓,她的处心积虑就化成泡沫,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范蜜……” “总之,你快点来,一个小时之后你非到不可,不然,以后我都不会帮你追芯语了,你就永远的失去芯语了。”她撂下狠话,结束通话,气愤交加。 她把手掌放在胸口上,心跳飞快,她不断的深呼吸,想要让暴躁的心绪稳定下来。 看着服务小姐去而复返,她要了一杯温开水,喝完后发觉心情平稳多了。 “听说这里连男按摩师也按摩得很棒是不是?” “是啊!”服务小姐惊奇的瞠大眸,“你想让男按摩师服务吗?” “不是我,是我那个朋友。不过,她在外人而前都会说反话,因为她很容易害羞,可以帮我安排跟她只隔一个墙壁的房间吗?我要女按摩师,她要男的。” “因为很多年轻小姐不敢让男按摩师服务,而且公司也怕事后会有纠纷,我们的男按摩师只服务男客人,没有服务女客人喔!”服务小姐面带微笑,“我们的女按摩师资历都十年以上,很专业,不能找女按摩师吗?” 别有居心的范蜜闻言,锁眉,“有没有比较中性化的女按摩师?” “有。” 范蜜轻轻点头,“我要那一个服务我的朋友,麻烦你。” “马上为你们安排,等我一下。” 服务小姐离开后,粱芯语回来了。“范蜜,你要不要也去上个厕所?” “心语,我刚问过了,我的团购不能退,我也只能体验一次,现在他们正在安排我们两个人的课程体验房间。” 梁芯语面柯难色,“我说过了,我不要参加,我只陪你来。” “心语……我知道我当初匆匆下标付款太匆促了,可是……你已经来了,就跟我一起做做spa,这里的感觉不错,是合法的,也是安全的,房间一人一室都是独立的,我在你的隔壁,你有事就大叫一声,我会过来。” “范蜜,你这是在为难我……”梁芯语绷着脸。 范蜜两手合十,一脸懊恼无措,“拜托拜托!” 梁芯语静默无语,小嘴紧抿成一条线。 对于梁芯语的不合作,范蜜心里充满怨恨,脸上却盈满笑意,“心语,试一次看看,只要你感觉不好,下次我绝对不会再找你来了。这里的全身按摩课程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新陈代谢跟淋巴排毒,我最喜欢的是按摩月复部的暖性复方精油,不只可以帮助肠胃蠕动排宿便,还可以温暖女性的子宫减轻生理不适。总之,这家在网路上是鼎鼎有名的,标榜女性进来之后绝不会有手脚冰冷或是任何女性疾病的问题。” 梁芯语看着范蜜鼓动如簧之舌说得头头是道,她心地善良,不想让范蜜为难。 “真的这么好?不知道有没有效?”耳根子软的她被范蜜的一番话说进了心坎里,却忍不住半信半疑的轻问道。 “做了不就知道!”终于说动了梁芯语,范蜜扬起笑意。 范蜜跑去柜台找服务小姐,服务小姐刚好帮她们安排好了按摩师,一脸笑容的带她们到楼上先沐浴再换上店家的丁字裤。 梁芯语围紧浴巾躺在床上等候,身下只有一件薄短的丁字裤,让她觉得心惊胆战。 身上同样只围长浴巾的范蜜悄悄的走进来,“心语,洗完澡后会不会渴?这杯是我跟店家讨来的桂圆黑糖茶,给妳喝。” “妳喝就好。” “我喝过了,你也喝一杯。” 梁芯语不疑有他的喝下范蜜加料的甜汤,不一会儿就感到昏昏欲睡。 门被轻轻推开,穿着服贴短发的女按摩师走进来,看到范蜜时诧异一问,“是妳要做?还是她要做?” “当然是她,我在隔壁。对了,她想睡觉,我希望你不要吵醒她,我如果听到怪声会过来。” 女按摩师点点头,“我们这里是合法的。” “嗯……我看,妳等一下。”范蜜回自己房间请女按摩师等她一下,从皮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数位相机又走回来梁芯语的房间,“你现在就帮她按摩,我要拍照,如果你按摩得好,我会在我的部落格上面帮你免费宣传。” 因为店家并不会拒绝消费者的网路宣传,因此范蜜就拍了十几张梁芯语暧味不明的果背照或是若隐若现的全身照、半果不露点的照片,在她刻意摆弄的拍摄角度下,闭着眼的梁芯语一副放荡煽情、享受其中的样子。 拍完照后她就闪回自己的房间让等待已久的女按摩师帮她做spa,做到一半她的手机响了,她哥已经来到店家门口。 她请她哥在楼下大厅等候,她做完后穿好衣物就先到梁芯语的房间,看她仍躺在床上闭眼沉睡,而短发的女按摩师规矩的守着梁芯语。 她告诉短发的女按摩师,“谢谢。对了,她睡着后除非睡饱不然叫不醒,请你帮我到楼下带一位叫范明的人上来,他是她的男朋友,是来接她的。” 女按摩师面带笑容的点头,然后离开。 范蜜看着熟睡的梁芯语,对她又妒又怨,心头矛盾复杂。 社会新闻有提过年轻女性到spa馆却惨遭性侵的事,她本想害梁芯语失身,但这里的规矩却订得这么严苛,她的坏心无用武之地。 不过,爱摄影的她拍摄了很多照片,以她刻意摆弄的角度来看,那个短发女按摩师若不细看,第一眼都会被误以为是男的。 这些暧昧不明的照片,她可是很有用处的! “范蜜,芯语在哪里?”范明急急的冲进来。 “在那里!”她手一指,美人儿睡得可香呢! 范明看着床上的梁芯语,她光果无瑕的美背一览无遗,白色的暖被从下而上盖到她的腰际,露出一截细女敕纤腰,两条手臂向上侧弯,头一偏侧枕具上,发丝披散,从侧面看,酥软的胸厉弧度引人遐想。 范明喉头滚了滚,不禁吞了几口唾沫。 “哥,你躺到床上,把她搂住,让我拍几张照片。” “范蜜,我们这样是趁人之危!”他沉着眉宇。 “她不会知道的。”范蜜晃了晃相机,差点发怒,加重声量提醒他,“我在帮你制造机会,让你可以一亲芳泽,你不要吗?不要的话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如果你怕她怪罪,照片不要让她看到就好了,这件事就只有你跟我知道而已。” 范明看着心仪的女子在眼前睡得毫无防备,出来的肌肤洁白光滑、细致如瓷,他情难自禁的上前抚模,肌透无瑕,触感极佳,教他爱不释手。 范蜜催促着他,“快点啦!照我的口令摆几个动作。” 范明心里痒痒的,不禁照办。 刚开始,因为怕她醒来,他只敢跟她靠近,不敢触碰她。 后来,她一直没有醒来,色胆慢慢的变大了。 一张他跟她同睡一张床上,他在下,她在上,果背纤腿露出,两人脸贴着脸;一张他亲吻她的左脸颊,她眼眸紧闭似乎很享受,一张他抚模她的胸脯,两掌各掌握一只丰盈,一脸满是婬意。 “好了,哥,先拍这些就够了。你先出去,我帮她穿好衣服再叫你进来。” 范明舍不得出去。“何必多此一举?我在这里看也一样,反正她的身体我都看到了。” “不太一样,你出去就是了!” 梁芯语胸前现在有贴胸贴,也还穿着丁字裤,但等一下她会把她叫醒,如果叫不醒她会帮她换衣服,穿衣过程中肯定会把胸贴撕掉,把丁字裤扔掉,她哥在这里不太适合。 何况,她看到了,她哥已经有男性反应了! 她虽然嫉妒梁芯语,但还不到跟她闹翻的地步,因此,她要防止她哥的兽性大发,因为她怕到时会连她都抵挡不住,就很难跟梁家与文家两家人交代了! “不要多问了,出去。”范蜜干脆把满脸的哥哥推出去,再把门关上,锁起来。 她不像她哥只用下半身思考,她要的是文耀威。她很清楚,她的情敌虽是梁芯语,但若真让她哥得到了梁芯语的身体,梁芯语醒来后也不可能会爱上她哥,更不可能委曲求全的嫁给她哥,而她会被梁芯语列为拒绝往来户,如果事情闹大让文耀威知情,她要获得文耀威的爱就更没指望了。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她还懂。 “心语……醒醒芯语……”她安眠药的药剂下得并不重,梁芯语睡了两个多小时了,也应该快清醒了才对。 梁芯语没有反应。 范蜜推推她的肩、摇摇她的身子、拍拍她的脸,持续一分多钟的时间。 “嗯……”梁芯语无意识的应了一声。 “太好了,芯语,你赶快醒来!”范蜜再大力摇一摇她的身体,在她耳边用平常的音量说道,“我们要回去了。” 梁芯语觉得头好晕,昏昏沉沉的感觉让她不知道置身何处,她慢慢的睁开眼,话未出口,先忍不住打了一个不优雅的呵欠。 “心语,你是不是做得太舒服才会睡着了?现在已经做完了,衣服穿好,我们要回去了。” 迷迷糊糊的梁芯语脑子还未清醒过来,规规矩矩的听从范蜜的话,起身到置物架上拿自己的衣服,见范蜜还在,她赧红了脸。“范蜜,妳可以出去等我一下吗?” “我们都是女生耶!妳有的我也有。”范蜜睁人眼看她。 梁芯语红着脸,眼里装满请求。 “真受不了妳。”范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在大厅等你,好了就下来。” 梁芯语轻应一声,等到范蜜把门关好才开始着装,穿戴整齐。 她的脑海里对于整个spa过程毫无印象,只记得喝完一杯桂圆茶后就眼皮沉重,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检查自己的身子,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通体舒畅,几处原先会有些微酸痛的地方都舒缓了不少。 全身按摩果然满舒服的……不过,必须几乎月兑得精光这件事让她感到扭扭捏捏,她想,她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当她走到大厅,看到温文尔雅的范明冲着她微笑时,她惊了一下,“范大哥,你也来了?” 服务人员正在对范蜜做事后例行的解说,店家标榜不强迫推销也不会紧迫盯人,因此,店家给人的整体感觉是舒适放松的。 范蜜故意问梁芯语,“你以后会再来吗?会的话我才要包套。” 梁芯语摇头,“我不想来。但你如果觉得不错,你可以来,不用顾虑我。” 范蜜跟店家要了一张名片,表示要考虑看看。 范明温柔带有奇异光采的眼神一瞬也不瞬的直盯着梁芯语。 她敏感地察觉到怪怪的,不敢迎视范明的眼眸。 “心语,我们走吧!” 走出店家,范蜜嚷着肚子饿,他们往附近的麦当劳走去,点了三份套餐一边闲聊一边吃食。 范蜜吃得快,吃完后把垃圾与餐盘收去放置区,然后跟梁芯语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东西忘在刚才的店家了,我回去拿一下,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妳不用等我。”她把脸转向范明,“哥,你有开车来吧?” “有,停在附近的停车场。” 范蜜一脸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让我哥载你去。” “不……不用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坐车……” “要!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哥都来了,也有开车,你就让我哥载一程,放心,我哥不会把你吃了。”她装作一脸凶恶,“哥,我把我最好的朋友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让她连一根寒毛都不能掉、完好无缺的回到家,不然我会找你算帐!” “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范明看了她一眼,眼里写着“还不快闪人”的意思。 “心语,我先走了。”范蜜跟她挥完手后就火速离开麦当劳。 “我真的可以自己坐车回去,不用麻烦你。”梁芯语不愿自己成为他人的负担。 “我妹已经撂下狠话了,我不送你回去,她回到家一定会臭骂我一顿。妳就好心帮帮我吧!还是……你会怕我?” “范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并不需要怕你。” “既然不怕我,就让我载你回去吧!”范明双眸漾着期待的光彩看着她。 盛情难却,梁芯语垂下眸眼,“谢谢范大哥。” 范明为能多跟她独处并且亲自载她回家而喑喑窃喜不已。 一封匿名,主题打着“梁芯语见异思迁”,有着夹带档案的信件传到文耀威的电子信箱里。 一进入电子信箱看到这封主题信时,他的眉峰不禁往中心点聚拢。 要看? 不看? 是谁有通天本领查得到他现在惯用的电子信箱? 他有好几个免费的电子信箱,但都不常看,早就被垃圾信给塞爆了。 只有这一个电子信箱,他会天天看。不过,知道这个电子信箱的人除了他的亲人以外,就只有梁芯语了……他向来是不对外公开。 这封不知出处的来信,让他纳闷。 手中的鼠标移动游标,点了一下,开信展阅。 这才是梁芯语真正的样子! 他先扫描两个附加档案,确定没病毒后开启,映入眼里的照片让他难以置信。 第一张是梁芯语几乎全果的躺在床上,任一个背对着镜头的短发陌生男子抚揉着大腿跟翘臀。 他的脸部肌肉抖动了一下又一下,寒着脸,目光森冷的瞪着那个短发服贴的陌生男人的双手。 如果他在现场,那个男人的双手一定被他剁掉! 可惜他不在现场,那个男的又背对镜头,也完全看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子。 照片里的那个男人究竞是谁?寄照片来的人为何要保护那个男的,不拍他的正面,不让他的长相公诸于世?而梁芯语,跟那个男的究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文耀威紧抿着唇,眼底充满山雨欲来的暴怒,扭曲阴沉的脸孔上神色青白一片。 他再往下点选。 第二张是梁芯语亲昵的跟另一个男的躺在同一张床上,那男的竟把双手放在她的胸前揉捏她的双峰。 这个男的五官同样被掩盖住,但他确定,这两张照片上的男人不是同一个! 他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铁青着脸。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一个婬娃! 第一张照片上的男人他完全没印象,但第二张照片上男人的发型与身上穿着的衣物他却看过。 那天傍晚,他经过梁芯语家时看到她家门外停了一辆从没见过的车,起先他不以为意,但看到梁芯语从车内走出来时,他微感诧异,多看了车里的驾驶座一眼。 那个男的,就是穿跟照片上同样的上次! 当时他没有多想,也没有跟梁芯语打声招呼,因为有其他事待办,只是默默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原来……那个男的是她的入幕之宾!他的眼里爆发火光,全身涨满怒恨。 她外表清纯,身体却是如此骯脏…… 两张照片,两个不同的见人面孔,原来她的身体是可以这样任男人蹂躏的! 他狠狠地死瞪着照片,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想不到,她竟如此作践自己! 两道寒光从他眼底进射而出,他努力平复悲愤难堪、椎心哀痛的情绪,但没有用,被背叛的狼狈与绝望让他挣扎痛苦,无法接受。 他以为她洁身自爱,她竞—— 文耀威怒火中烧,薄唇微掀,眼光在两张照片上来回浏览,发现她完全没有推开的举动,他不禁怒极反笑。 邪佞的笑着,狭长细眸里写满深沉的冷酷。 他当成是宝的小女人,骨子里竟是这般婬骚放浪…… 她竟敢背着他去伦男人! 被背叛的恨意熊熊燃起,他的理智全然丧失——不,该说他的理性全被怒恨给燃烧得精光了。 他的拳头紧握,双拳上的筋骨纠结,额角的青筋也突起。 强烈的炉火与怨火在他的体内不断窜烧、闷烧。 心痛、心碎…… 要碰她、吻她,甚至得到她的机会何其多,但他都没有做过。 他捧在手心连碰也舍不得碰一下的小女人竟这么不知羞耻! 虽不知是谁寄来的照片,但这照片上的脸蛋、身材分明就是她,前凸后翘的姣好身段完美无瑕,不可能也不需要造假!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痈过、恨过…… 私底下恬不知耻的她,还有什么理由再让他好好的保护与关怀? 一想起搞不好故作清纯的她在他身后还会嘲弄他,他就心寒,眸眼更冷了。 “梁芯语……梁芯语!”他咬牙轻语,恨到灵魂都快烧成灰烬了。 该死!该死的她! 他文耀威不是任人玩弄的,敢背叛他,就看她付不付得起这惨痛的代价 “呵呵呵……”魅惑的唇角冷冷微勾,薄诮的笑声逸出。 他愈是笑,心里的恨怒就愈深,想要狠狠报复的意念就愈重。 是她不要他的怜惜,是她亲手毁掉他对她的爱恋…… 屈辱让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绞在一块儿,他内心的恨意窜升,一发不可收了。 该讨回的,他绝不手软! 第四章 “耀……耀威?” 梁芯语一打开门,看到没戴眼镜的文耀威就站在她家门外,惊愕又惊喜。 “你的眼镜……”他那双眼眸不断的对她放电,让她完全招架不住。 “我听我妈说你爸这两天出差不在家,我妈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我就来陪妳了。”他轻撇唇,笑了。 事实上,他今天是有备而来,特别过来拆穿她的假面具,并且彻底了解她是不是真的表里不一! “我……我一个人没关系。”梁芯语看着那坏坏的笑容,心跳不由得加快,她的脸蛋立刻晕上浅浅红云。 就是这副羞涩的模样在骗人! 文耀威在心里冷哼一声,心硬如铁,决定不再被她精湛的演出迷惑而受骗。 他举步走进她家,她自动让开,等他进入客厅后她把门关上,先倒一杯温开水给他,局促困窘地站在他身旁,连耳根都红了。 他是第一次在她家人不在时来她家的…… 尽管两人指月复为婚,但他尊重她,不曾腧矩,两人间也少有独处机会,虽然很熟识,但都习惯隔着电脑萤幕msn对话了。 “妳不坐?” 梁芯语尴尬的坐在他对而的沙发椅上。 他的眼眸闪了一下,慢声的说,“你不希望我过来?” “不是……”她如坐针毡,缩了一下肩膀。 而对面,他光一个呼吸、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让她脸红心跳,脑子里的思考全部变成浆糊,完全陷进他的魔佞魅力里手是无措。 她一直脸红…… 他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就是被她这一招脸红给证了!看她的脸,完全不知道她是这么的人尽可夫! 眼前这么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她,怎么样也无法让人跟照片中的那个婬女合而为一,但照片中的那张脸、那个身材,是她,就是她! 相同的秾纤合度,连丰满的地方都一寸不差,纤细的腰也分毫没错,那张脸蛋更是百分之百的一样! 他以为她单纯,以为她是可以呵护的。 错了,全错了!她表里不一,她的骨子里分明到了极点。 今天,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亲朋好友都知道她会成为他的妻子,但谁会晓得,她私底下竞做些骯脏的婬乱事! 他的眼眸充满恨意。 除了照片中的那两个男人,她究竟还躺在多少男人身下过? 他真想冲口而出问个清楚。 问话在喉头深处滚了一圈又一滚,最后他又咽回去。 她绝对会抬起一张无辜委屈的脸蛋面对他的…… 她绝对不会承认的! 一张纯洁的脸蛋却配上这么可耻可憎的灵魂与身体…… 光是那么想,连他都觉得脏! 粱芯语感觉得出来文耀威在生气,但她不懂,他怒从何来? “耀威?” “不要叫我!”他板着脸,表情很可怕。 梁芯语感到莫名所以,心想他可能需要独处,她把客厅留给他好了,于是起身,轻轻挪动脚步。 “要去哪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劲毫不怜香惜玉。 她吃痛,皱眉,两人距离得好近好近,让她可以直接看进他复杂的眼里,然后……震慑住了。 那是一双充满痛苦、泛着血丝的眼…… “耀……” 文耀威像被摄了魂般,凝视着娇女敕欲滴的两片樱唇,一抹馨香从微启的唇办中传出,被他吸进鼻翼里,心跳加快,血脉贲张。 他捧住她细腻的娇颜,贪婪地吸吮着她身上的独特清香,心房像被羽毛轻撩一般,让他蠢蠢欲动。 低下头,温热的唇直接印上她的软唇,吸吮着甜甜的少女香气。 她的香甜气味撩拨着他的男望,他用舌尖霸悍的侵入她的双唇凹处,她下意识的打开贝齿,欢迎光临。 他毫不客气的狂野啃噬她的唇,辗转纠缠她的舌。 既然她都不介意了,他有什么需要客气的! 这个女人,既然被别的男人玩弄过了,多一个他也不算什么! 何况,他才是最有权利拥有她的男人! 四片唇舌热烈交缠,两人嘴里的银丝牵勾着,唇与唇的吸吮声不绝于耳,她痴迷于他的接吻技巧,毫无保留的送出她的初吻。 他眯起瞳眸,见她一脸享受,他的也被挑起。 表里不一的她,根本就没有必要让他为她忍受的折磨。 不过一个吻而已,看她多么沉醉其中的表情,她之前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虚假,她现在一脸的她才是最真。 她一点也不清纯,一点也不纯洁! 她把他骗惨了,把他们全家人都骗惨了! 他的眼里妒火滔天,烧灼着他的理智,也烧红了他的眼。 …… 文耀威见她竟然不推开他,也不生气,更不知羞耻。 他喑咬着牙,很好!原来她喜欢粗鲁的对待! 他毫无预警的把她拦腰抱起来,一路抱进她的卧室里,直接像在扔货物一般的把她扔上床,看着她在床上滚了两圈碰到墙壁才停下。 她被去得七荤八素,要不是床垫够软,又有被单的摩擦力,她早就摔得浑身瘀青了。 文耀威快手快脚的爬上床,将她身上的衣服扒得一件不剩。 梁芯语下意识的拉起被单一角盖住下半身,并用双手遮住的胸房,双肩轻颤,声声哀求,“耀威,不要这样……你……要做什么?” 文耀威阴沉着脸,“我要你。” 梁芯语惊喘瞠眸,“不……不要……求求你不要……” 他愤怒至极,看起来像抓狂的野兽。 她宁愿把身体给其他男人,也不愿意给他? 文耀威不能接受被她排斥扯绝的事实。 她是他的! 只要是属于他的,他全部都要夺回来! 耀威今天是怎么了? 他吃错药了吗? 他把她当成敌人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好陌生,好恐怖…… 梁芯语好害怕面对这样子的他,孤单影只的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里盈着清澄的泪液,楚楚可怜的凝视着他,眼里的讯息只有一个:放过我……放过我! 他绝绝对对不会放过她! 文耀威紧抿着唇,下巴绷紧,全身散发出危险的慑人气息。 “不……不要!耀威!不要……”她被逼到床角,把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好怕、好怕,泪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你说过的……你小时候说过了,你不会再欺负我……不……不要过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他的怒意稍敛,不忍之心油然而生。 手伸到半空中,陡地又收了回来。 她先是背叛了他,再打算用泪水当武器攻击他,还拿以前的旧事重提…… “我当然记得我说过的话,你没做错事,我就不会欺负你,但你做错事,我就要处罚你!” “我做错什么事?”他是登门造访前来兴师问罪的?但她懵懂困惑,完全茫然。 他才不会因那张无辜纯真的容颜而上当! “别再用那张脸骗人了。”文耀威冷着脸讥讽道,“我们迟早会做夫妻,你的心却不在我这里,连碰也不让我碰一下!怎么,外面的男人比较好是不是?”他用眼光凌迟着她。 他怎么能用话侮辱她? 泪盈于睫的梁芯语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眼。 他眼里的怒意清晰可见,一览无遗。 他在生气!为什么?她有做错什么事吗?如果有,他也该给她申辩的机会啊! “耀威……我没有什么其他男人……”这一点很重要,她一定要说清楚。 他冷哼一声,“没有?我都亲眼见过了,怎么会没有?” “耀……威?”她有口难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吃醋?还是他看到了什么,误会了什么? 梁芯语焦急了,“你说清楚,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你做过了,你就会承认?”他嗤了一声,表情诡异难测。 “嗯。”她一脸正经严肃的点头。 “有一天我有事经过你家,看到有个男人送你回来。” 梁芯语偏头思索。她很少让人送她回来,是什么时候? 几秒后,她眼神一亮,叫道,“我想起来了,你看到的那个人是范蜜的哥哥,你看到的人一定就是他。” 文耀威一双眸瞳异常的灼亮,闪动着暴雨欲来的征兆。 “很好,你起码还知道背着我偷的男人是谁!” 他狠狠的盯着她,像发现猎物般,噬血的危险烕觉呼之欲出,令她毛骨悚然。 “没有……”她白着脸委屈地否认,“我没有做错什么事……他只是单纯送我回来而已……” “你们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好事?”他眸底只有强烈得让人惧怕的怨恨。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是范蜜的大哥,我都跟范蜜在一起,范蜜可以当我们的证人。”她仓皇的说道。 她不要他误会,她好怕他误会……她急急忙忙的想要澄清,却不晓得自己的证词在他听来都是为了月兑罪而找的借口。 我们?她终于月兑口而出她跟那个男人是我们了! 抓到语病的文耀威不屑的冷笑,残佞的神情让他那张脸孔增添了一抹令人畏怕的危险性。 “心语……你就是用这张脸孔跟这副身材在招蜂引蝶的!” 她因为焦急而让身上的被单滑到一旁,两手也不再放在胸脯上,让她姣好美丽的身材曲线全部都展露在他的眼底。 “啊!”她惊恐一叫,想要拉回被单。 …… 她终究是他的啊…… 从小到大,她守着清白的身子,心里只想要给他。 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她对他的情愫,他不是一直都懂吗? 为何他会这么生气?他在气什么?是不是他误会她什么了? “耀威,我跟范大哥之间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啊!” 文耀威身子一震,盯视着她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蛋,一双秋水眸瞳像会说话似的勾人心弦。 他轻摇了摇头,冷嗤,神情转为跋扈,“要我相信也不是不可能,你不要反抗,让我好好的检查你。” “检查?你要做什么检查?”她抖着唇,茫然无助。 “等一下你就会知道!” 她不知所措,涨红着脸。 …… 梁芯语感觉得到他变得温柔许多。 毕竞,他们多年来的感情累积不是假的,他还是不想真的伤了她。 有些事,她不想要让他误会,她还是没放弃的想要解释清楚。 “耀威,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一双美眸秋水盈盈的凝视着他,神情看起来战战兢兢。 文耀威神情不变。 那两张宛如铁证的照片闪过他的脑际,硬生生的烙印在他的脑海! 他目光如电的紧紧盯着她,眼神严厉而恐怖,像甘两支火炬在他眼底狂燃,她惊骇得全身瑟缩发抖。 他……像随时要把她推入地狱一般! 第五章 他变了,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是原来的他了…… 她记得自己没有做错过什么。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是不是对她产生了什么莫须有的误会? 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为什么要怀疑她?为什么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此时此刻的他,像撒旦的化身…… “耀威,相信我,不要怀疑我……”她急得眼角泪花乱飞,就怕被他在感情上判处死刑。 “找只相信我自己。”文耀威凶猛而凌厉的瞪着她,微微扭曲的脸孔像是索命死神亲临现场。 “我……”她想要再解释的话因他的眼神而吓得消失不见了。 他那阴冷的眼神教她不寒而傈,心惊胆战,猛吞了一下又一下的口水。 他……真的好像被撒旦附了身! 他强硬的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 她抿着唇,艰涩的吞了一下唾沫,怯怯的注视着他。 这张脸、这副身子,都是他的! “你的唇,被几个男人吻过?”他的长指轻轻摩挲着她如樱办似的双唇。 “没……只有你。”她背脊发麻,颤着声实话实说。 “说谎!”他眼眸里瞬间爆射出怒焰,大声喝斥,狠瞪了她一眼。 她吓得全身打颤,神色惨白,被吓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文耀威蔑视着她。 果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动人姿态,懂得激发出男人的保护欲! 想不到他以为纯真无瑕的梁芯语竞是懂得勾心斗角、勾引男人的厉害角色! 樱桃似的唇办红润鲜女敕,泪水洗礼过的双眸水汪汪的像在说话。 炯炯有神的目光看进了她澄澈的眼底,像要看出她的每一个心思,却看到了一片委屈与无辜。 他不信!文耀威一把心头火剎那间点燃。 他不信她无辜!怒火中烧,让他打从心底厌恶她的惺惺作态。 …… 梁芯语错愕万分的看着他,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难堪与绝望笼罩了她,像一张撕不破也挡不住的网,她被密密麻麻的罩住了,难以月兑身。 在他眼里,心底,竟然是怀疑她有没有背着他偷人…… 她情何以堪? 神色凄然的梁芯语浑身打颤。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她再多的解释,在他心中,都是虚伪的理由! 唯有让他得到她守身如玉、珍藏多年的身子…… 不论他信不信,她不愿意被冤枉。 被最爱的男人冤枉,不如教她死了算! 他要她的身子……为了取信于他,为了不让自己含冤莫白,她愿意给他他所想要的一切。 他能够从她身上得到的……她都愿意付出、奉献! 因为,她爱他,爱得深、爱得深个可测啊! 他的眼眸精准的锁住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 居然这么镇定! 居然毫无悔过之心! 居然像个受害者般充满了委屈…… 他的眸眼底下藏着连他都不能清楚分析的感觉,既错乱又复杂,那种不能释怀的情绪梗在他的心头,让他做什么都不顺,心里头就是难受。 如果她委屈,就不会有那些不入流的照片档公诸于世了! 悲愤、屈辱让他咬着牙,寒着脸,残酷而无情的双拳紧握,揪心刺骨。 他才是那个莫名其妙当乌龟、戴绿帽的无辜者! 他不会再听她的谎言! 他不会再被她的泪眼蒙蔽! 他不会以为她眼里的爱是真诚的,是神圣的! 他更不会再被她的假清纯来左右理智了! 看着她淋漓尽致的演技,他真是由衷佩服,也打从心底感到恶心! 她还要演戏给他看吗?只是“歹戏拖棚”,该落幕了…… “我……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只要你……你……就会相信我是清白的了……”珠泪盈盈的她泪雨交织,一心一意只想要重新得回他的信任。 文耀威不容许自己心软,更不准自己重路覆辙。 她是骗子! 她只会靠着那张无辜的脸跟委屈至极的泪水在演戏! 他咬紧牙根,武装自己,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梁芯语用力咬着唇想忍住哭意,但不听话的泪水却滑出眼角,一颗泪水藏不住,就像一个爆炸引线,接下来的泪水狂涌她根本就无法遏止。 她强忍着,只能不哭出声,泪水却顺着双颊滚落,疯狂漫流。 她哭得那么伤心难受,仿佛肝肠寸断…… 他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即便想要郎心似铁,肉做的心还是会有感觉,无法不跟着抽痛起来。 他粗声粗气的咆哮,“怎样?你是宁愿让别的男人碰,也不让我碰是不是?哭!光会哭!哭有什么用?” 他从她身上离开,肯对着她坐在床沿,烦躁暴怒。 她的泪,在最后一秒,还是牵动了他的不忍。 突然地,他起身,她吓了一跳。 见他想要离开她的房间,她情急之下是冲下床从后面抱住他。 “不要走,我把我能给的统统给你!” 她恐惧害怕,担心他一走出她家,就再也无法让他改变对她的错误观感了!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留住他。 “放手!”他怒气冲天。 梁芯语紧抱着他就是下放。 文耀威把她的双手用力扳开,向前走了一步,她又从后面揽住他,揽得更紧。 “你不是要我吗?不要走……”她得鼓是多大勇气才说得出口。 “我突然不想要妳了!” 文耀威没看到她的脸蛋、耳根、脖子整个全部泛红,一听到她柔腻的娇嗓提出这么嗳昧的邀请时,他只感到一肚子火气。 他再度把她的手拉开,还转身想要训斥她。 训斥的话还没骂出口,梁芯语已经火速的踮起脚尖,主动堵住他的唇。 她不懂得吻技,心急地乱吮乱咬一通,双手还在他身上忙碌的模索着,要帮他月兑掉衣服。 他的胸膛……是如此的结实,又如此的温热……她好想侧着耳朵用脸颊上下摩挲…… …… 泪液悄悄的流,泪珠默默的滚…… 她的疼痛与苦楚,在她背后的他,完全看不到。 第六章 当她像破败女圭女圭般被扔在床上几乎哀恸欲绝、快要奄奄一息之际,他放开了她,粗喘着,迅速抽出男根将浊白的菁华喷到一旁去。 满腔的怒火并不因为她的委屈配合而得到纡解,反而燃得更炽。 如果她不是因为心虚,她大可大声呼救,大可用力推开他! 她没有……她没有! 所以,她在心虚! 她确实背叛了他! 她那片薄薄的膜确实是人工造假! 文耀威冷着眼,收回所有对她的怜惜。 当着她的面,他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回身上。 “威……现在……你相信我的清白了吧?”梁芯语可怜号兮的凝睇着他。 身子好疼,尤其是两腿之间更是痛得没力气动了,她只能虚弱的吐着气声。 他看懂她的唇语,如遭电击的寒着脸,“你清白?你确定你清白?” 梁芯语屏着气,眼里充满迷惘,脸蛋黯然。 她委屈万分的大声说道,但声音却像蚊蚋般的小声,“我……我已经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了……” 他唇角扭曲,眼带讽刺,“第一次?是整型后的第一次吗?” 梁芯语茫然。 “你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完全听不懂? “我说,你这个第一次是你做完处女膜重建后的第一次吗?”他狠下心肠,残忍的瞪着她。 他所用的字眼让她受到更强烈的侮辱,她快要窒息,屏着气,脸蛋苍白,脆弱的泪水刺痛了她的眼,她好失望,好心碎。 他竟是如此看待她——在她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之后! 她的眼里瞬间盈满泪水,但他不会被骗,漠视心口上突然泛起的怜惜之情,他只想要重重伤她。 “别想用泪水收买我,你明明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要去整型?还要继续骗我?” 梁芯语被他冷酷的言语与莫名其妙的误会完全给击溃了。 她牵动了一下唇角,知道自己被莫须有的定了死罪,就算有再多的理由,都于事无补。 他不相信…… 她付出了所有,痛到不能再痛,他也不相信…… 他不相信她是无辜的。 他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凄迷的勾起唇角,笑不出来,表情比哭还要难看数十倍,赢弱的身子宛如有成千上万条神经都在痛苦,因为他的粗暴,因为他的不信任! 爱得太深,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轻蔑的眼神,她都照单全收。 她的身子好痛,她的芳心更痛! 她噙着泪,仰首,“我从来不做假,对你的心用的是真情,对你的付出,用的也是真情。” “真情?”他冷笑一声,“怕是虚情假意吧!” “找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突然性情大变?你告诉我,不要让我被冤枉得不明不白!”她哽明了声音,泪珠也冲出眼眶,滑下颊畔,滴落,破碎。 梁芯语的心,早已跟着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你做了什么你会不知情?你非要不知廉耻的叫我说出来?”文耀威嘲讽地扭着嘴唇,讥诮地瞪着她雪白如纸的神色。 她艰涩地开口,“对……” 她想要死得清清楚楚! 她到底有什么把柄见下得人被他捉到? 为什么她不知情,他却知晓? 她想要搞清楚个中原委。 “你的电脑我用一下,等一下你就知道!”他开了机,连上网,进入自己常用的信箱里调出不堪入目的照片档。 “这就是答案!”文耀威怒火进射地直直刺向她。 梁芯语看着斗大的照片里,她放浪不羁的娇娆举止…… 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姿势! 可那神韵,那姿态,那脸蛋……连她也无法否认,照片上的人确实是她。 怎么可能?她瞠目结舌,震惊得无法动。 她完全没有印象…… 她向来洁身自爱,不吋能让其他男人碰她、模她! 她再注意看,发现到了可疑的疑点。 她似乎是在熟睡中任人摆布的! 可是,她不记得她是在哪里睡着了,她几乎不在外头过夜的啊! “你还敢说照片里面的人不是你?”文耀威涨满怒意的厉声质疑道。 “是我,但是……” 他打断她的话,不听解释,“你终于承认了,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文耀威浓眉纠结,双拳紧握,指尖捏进掌心里。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他一定会甩她一个耳光! 她真是丢尽她父母的脸了! 梁芯语惶恐苍白,泪影闪烁:心头酸楚。“我不是……我是被陷害的……” 文耀威听不进她的话,发出一声讥刺的冷笑。“你以为你在演肥皂剧吗?”他眸光发冷,“很抱歉,我不想再陪你演下去!” 衣服已经穿戴整齐的他用头而去,片笔不留恋。 梁芯语的身体,心里都千疮百孔,遍体鳞伤了。 被恶意栽赃的她已经是有苦说不出了,对文耀威付出一切,想耍挽回他的信任,无奈弄巧成拙,反而让他更深信她是作贼心虚! 心头好酸,鼻头跟着发酸,下一刻,泪珠滚落,她发觉到眼里再度热泪盈眶。 她是被冤枉的…… 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陷害她? 她不记得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泪水溃堤的她双眸一闭,泪珠倾淌而落…… 她搞不清楚,完全想不透。 她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却这么败坏风俗的被拍照呈现? 这是人工合成照吗? 可怎么看也不像…… 文耀威就是看了照片而认定她做过这么下贱的事情…… 她没有……她没有、她没有! 不论她怎么哭喊,也无力回天。 他的冤枉,让她的心好苦、好苦,像吞了一公斤的黄连粉般苦不堪言。 “哈哈……” 当范蜜挂断了手机,忍不住大声笑出来。 她接到了梁芯语的来电,表示她被文耀威冤枉,不断的在手机另一端啜泣着。 范蜜嘴里忙安慰着她,关于照片一事却表示也不知情,要她往好处想,不要往坏处想。 范蜜右手移动着鼠标,点出梁芯语被误会的照片,斟酌着要不要寄到学校去,让她一败涂地。 “范蜜,谢谢你听我说话……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梁芯语鼻音浓重,一副走投无路的声调,挫败感连连。 “那个……搞不好过一段时间文耀威就会听你解释了,他现在可能是气头上。” “我也希望……但我觉得应该是没希望了!”梁芯语失望透顶,已经是不敢指望了。 “怎么说?” “我……” “连我也不能说吗?”范蜜问。 “不是……是我难以启齿……他在盛怒下,我们已经……” “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范蜜快人快语,忍不住咬牙切齿。 梁芯语泪水再涌,“嗯,可是他……他不相信我是处子……” 范蜜心里一喜,“怎么说?” “他……他认为我去动过手术……”她艰难至极的把话说完,哭啼着,“他已经直接判定我是不干个净的女人了……” 话到伤心处,只剩泪不绝…… 范蜜嘴上说着安慰的言词,嘴角却是勾起阴恻的狠笑。 要怪只能怪梁芯语连她也不防,让她用了电脑,看到了文耀威的伊媚儿,偷偷的记下,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哭了好几分钟,梁芯语才不好意思的表示,“对不起,范蜜,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会啦!我们是好朋友,我乐意当你的情绪垃圾桶。”她假好心的说。 “谢谢你……”梁芯语真诚的说道。 梁芯语的真挚让范蜜微生不忍,说实在的,她也不想失去梁芯语这个没有防入之心却真心对她的朋友。 只要她愿意放弃文耀威,不要再霸着文耀威不放,范蜜也不想要落井下石。 她别有用心的劝道,“心语,想开一点,其实虽然你跟文耀威是指月复为婚,但你也不一定要嫁给他,现在是民主时代,一个不相信你清白的男人,不要也罢!” 话筒另一端的梁芯语凄楚一笑,“我知道你这么说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听我解释,能够相信我一回……” “心语!你该不会——”包藏祸心的范蜜恨恨咬牙。 “嗯,范蜜,我真的很爱他……”她一点也不私藏真心。 “就算他要冤死你,你也要一直爱着他吗?”范蜜口气不禁重了些。 梁芯语以为她在为自己打抱不平,没有多想,“我不知道……我只能够乐观的相信真相会有大白的一天吧。” 她们又聊了一下,梁芯语才收了线。 范蜜狂笑之后又变成冷笑。 梁芯语,被冤枉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她也不想做绝,毕竟梁芯语对她掏心掏肺,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怪只怪……文耀威在不知不觉中偷走了她的心! 如果梁芯语愿意放弃文耀威这个人,她是不打算继续趁胜追击。 偏偏……她似乎还存有着一丝丝冀盼,想要挽回文耀威的信任。 既然梁芯语执意要跟她抢文耀威这个男人,她也只好不择手段了。 芯语,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谁教你要跟找作对! 范蜜完全忘了自己才是第三者,她一心一意只想让梁芯语从文耀威身边完全消失,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趁隙而入,进而抓住文耀威的心。 “范蜜,住手!” 范明今天都宅在家里,他的房间就在范蜜隔壁,因为隔音不佳,范蜜接到了电话,他在隔壁隐约会听到。 梁芯语似乎受了委屈打手机来找范蜜哭诉,他觉得奇怪,也很好奇,梁芯语毕竟是他喜欢的对象,他想了解她是受了什么委屈。 直接走进范蜜的房间,看到全神贯注的范蜜正在电脑前准备将他跟粱芯语的暧昧照片寄给学校的校刊室,他出声阻止。 哥!」范蜜惊了一下。 范明直接握住鼠标将她要寄出的档案删除,连备份也不要。 “哥,你乱动我的隐私!”她生气的大叫。“你出去!” “范蜜,你也知道这是隐私,你是要害死梁芯语吗?” “我……我哪有……”范蜜的眼神东飘西移,死不承认。 “你如果要伤害梁芯语,就是要跟我作对。”范明保护梁芯语的态度很明显。 “我——哥,我只是要让学校因为她有这样的丑闻而把她退学而已,这样她就配不上文耀威,文耀威也会不要她,当她一个人难过哭泣时,哥,你再藉机去安慰心灵受伤的她,她一定会因此而接受你的爱情的。” 范明犹豫了一会儿,左思右想,怎么想都感到不对劲。 “你这个方法太伤害她的形象了,不管怎样我都不同意。”他要维护梁芯语,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你有没有想过我?万一我被人认出来了,校方会连我一起退学的。” “我已经把你的脸涂掉了,没人看得到。”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我身上的便服不是第一次穿,搞不好也有人看过而记得。” 范蜜低下头沉思了一下。 她是一时心急才想要让梁芯语身败名裂,但她不能推哥哥下水,因为如果哥哥被人认出来,到时聪明的人就会联想到她身上。 她不能被识破,尤其不能被文耀威发现要陷害梁芯语的幕后黑手就是她。 她敛敛眉,咬咬唇,“哥,你想得比我周到,找不会再把这些照片寄出去了。” “真的吗?”他有点担心,“范蜜,你把你档案里的这些暧昧照片全部删掉算了!” “不……还不到删的地步,我还要留着。”她居心不良,诡谲的恻笑着,“我还有其他用途。” 范明眉心深凹,皱眉皱得很深。“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早知道,当初就不听她的建议,虽然一时尝到了甜头,但那些照片档的留存就像鬼魅般缠着他,他觉得没有毁尸灭迹心头就是会感到不安。 “哥,我还有最后一招,虽然这些煽情的照片不能寄给校长看,但可以拿来威胁芯语。芯语一定不想让这些照片流到她认识的人手上——当然,我不会再让照片外流,我只是故意这么威胁她而已。只要我们有这些照片,就像抓住了她的把柄一样,她一定会听我们的话,跟文耀威分手,跟哥交往。” “这样不好……”范明不想给梁芯语不好的印象,他只想留好印象给她。 “哥,你什么都只会说不好,那你呢?你有好点子把芯语抢过来吗?” 范明像嘴里塞了鸭蛋般,说不出话来。 范蜜心生不满,“要耍狠你也不够狠,像你这种只会默默爱着芯语的人,她就算是活到一百岁也不会发现的!” 范明定定的看着范蜜,“我刚才听到你跟芯语交谈的声音,她是不是在哭?你做了什么?” 范蜜瞪着他,“我在为我们的爱情能早日圆满铺路,不管我做了什么,哥,我只是希望她离开文耀威,只要她肯离开文耀威,我不会做绝的,而且,哥,只有她跟文耀威分开了,你才有机会!” 他知道,这些他都知道,但他就是不忍心让梁芯语痛苦受屈。 “为了达到目的,有时是需要一点不择手段的。”范蜜冷酷无情的说道。 范明脚底升起一阵刺骨的寒凛。 他这个妹妹此刻的神情,连他都觉得阴险可怕! 第七章 跑去玩投篮机玩得满身大汗,把部分怒气宣泄出去,文耀威才瘫在休息椅上喘气,微闭上眼,打算闭日养神。 一闭上眼,他的脑海里尽是梁芯语那张如泣如诉、无限委屈的脸蛋,宛如鬼魅一般无孔不入,占领了他所有的思绪。 我是被陷害的…… 明明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他还是忘不了她说这句话时那张凄楚哀绝的脸蛋。 他尤其忘不了他占领她的那一瞬间,她紧得让他快要疯狂! 她不可能不是处妇…… 就算科技再怎么发达,医术再如何进步,也不可能让她的体内紧窒得犹如从未被人造访过似的。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若她是阅男无数的浪女,体内应该是松垮的,而不是紧得让他差点弃械投降。 那美妙绝伦、不可思议的连连快感他记忆犹新。 她是纯洁的,她是温热而紧窄的……她是处子,绝对是。 我是被陷害的…… 难不成真如她所说,她是被人陷害的? 以他和她多年来的相处及熟识程度,她的单纯与过度信任别人,确实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 她……被他冤枉了? 文耀威呼吸微急,胸口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般快要窒息。 他是一时被失控的情绪牵着走,才会任意说出诬蔑她的话! 因为他气她、恼她。 她的身子竟让其他男人模过,而且那些男人还在他之前…… 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爽! 他才会凭空杜撰,故意说她的处女膜造假。 那是真的……他光想着进入她时的感受就全身紧绷起来。 一股热流迅速泛滥,他的男望抽紧悸动。 他要不够她,他还是想要她。 但……他就是要给她一个教训,谁教她居然没有好好保护自己,让属于他的身体任其他男人触碰! 他非常非常嫉妒,也非常非常生气,胸中燃烧着一把既妒又怒的火焰,让他嫉妒到忍不住要伤害她,也忍不住地口不择言。 但——那些都不是他的真心话! 她现在肯定伤心欲绝,眼睛都哭肿了……文耀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是气不过,但也不忍让她再自虐下去。 如果她真的是无辜的,他也该听完她的说词,并且为她主持公道。 伸伸腰,他起身,两手插进裤袋里,走往回头路。 他不放心她,要再去看看她…… 他……怎么又来了? 梁芯语轻移着疼痛的身子走往门边,当她一发现门外按铃的人是文耀威时,心里产生的不是喜悦,而是惧怕,她惊恐的瞠圆眼。 干脆当作她不在家算了……鸵鸟心态的她抖着身子,泪花在眼底乱转。 一二三许下心愿…… 猛地,她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那是她设定的“怀秋”铃声,是他专属的铃声…… 他正在拨打她的手机? 她又慌又急的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料双手抖得太厉害,手机握不住掉落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梁芯语,你在里面。”文耀威用一双火焰般的目光锁着大门,声音低哑,有着盛怒前的宁静。 她竟然不欢迎他!竟然故意把他关在门外! 他们之间只隔一道厚重的门,里面的动静外头多少都会听到。 梁芯语蹲检视手机,已经关机了…… “开门!”文耀威的低嗓中有若让人难以违抗的命令。 梁芯语全身僵硬,心跳加速,她绽出一朵苦笑,喑吸一口气。 他还来做什么?继续羞辱她吗? “我没有多大的耐性。”文耀威沉着脸,挑起眉,寒着声。 他是关心她才去而复返的,她竟给他吃闭门羹! 梁芯语搞不懂他怎么又回来了? 有可能是……他决定听她的解释吗?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梁芯语把握机会,赶快把门打开。 门外的文耀威嘴唇扭曲,一脸阴晴难定,直接走进来。 梁芯语心惊胆战,先把门关好,再看向他,脸色灰白,双眸明显红肿,“你……相信我了吗?” 文耀威皱着眉,不置可否。 梁芯语以为他还是不信任她的清白,整个人犹如消气的气球,一瞬间连一点元气都不剩,她干涩地牵动唇角,泪珠淌下一颗,“你……还是不相信我?”她擦拭着从眼角溢出的泪水。 文耀威目光深沉,紧紧的盯着她,下颚紧缩。“我要妳一句话,你为什么背着我跟其他男人乱搞?” “我没有!我不认识他们!”她猛摇着头,双唇干涩死白。 “说谎!”文耀威眼光如冰刀似的射向她,直接射穿她脆弱的心窝。 他在给她机会,她竞然不珍惜? 那两张照片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男人,其中一个还送她回家过,她却在这个紧要关头上还要继续护着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会比他更重要吗?文耀威面色含怒、目光深沉的瞇起眼。 直视着梁芯语僵硬颤抖的身躯,还有那委屈到不行的神情,他怒不可遏。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是不打算老实招出? 她还要继续护着那个男的? 那个男的在她心中竞然比他重要! 文耀威双眼里充满了嫉妒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 “梁——芯——语!” 文耀威一字一字的轻唤着,声音愈轻,他的怒妒愈重。 梁芯语看着他阴沉随魅的脸色,还有他眸底掠过的冷光,怕得全身打颤、膝盖发软,连想走都走不动。 她真的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她真的不认识照片中的那两个男的。 她向来拙于认人,从小就是如此,他不也知道吗? 对于异性,她除了他跟家人以外,连每天见面、坐在隔壁的同班同学常常都要三次以上的聊天与脸对脸的照面才会有印象。 何况,那两张照片上的男性脸孔都被遮掩住了,她根本就认不出来啊…… 文耀威慢慢的逼近她,她吓得全身寒毛竖起。 他眼里的光芒不同了……散发出占有的霸悍与异样的火热…… 那是先前被他弄到痛得死去活来的她的经验,她不会也不敢再错过这样的眸光! 在他快要碰到她之际,她闪过他的触模。 他眸瞳深处掠过气愤的火光,“想躲开我?” “我……我没有。”她咬着唇,嗫嚅道。 “又说谎!”他气恨地狠掐住她的臂膀,不容许她再逃离他。“你刚才的动作就是,还有明明在家,为何却一直不来开门?” 她垂下头,无法反驳。 “终于知道不该再说谎了?”他眸眼深处泛着冷意。 梁芯语抬起一张泪痕模糊的小脸,委屈的泣声逸出,“我害怕……你变得好可怕……我才想要躲起来……” “所以,该怪我,而不是怪你?”他冷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惨白着脸摇头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 自己犯错不敢承认,还要把过错怪向他人!这种人,该严加处罚才行! 她颤了一下,疼得缩起双肩。 她这个举动彻底恼怒了他,他决定要痛惩她。 她想躲开他,门儿都没有! 她的身子是属于他的,从指月复为婚的那一天开始,她就该好好的保护自己,随时准备把全部的纯洁统统奉献给他。 但她没有做到,她欠处罚! 本意是想关心她而返回的文耀威,却因她的退缩行径与说谎行为而加深了怒焰,只想狠狠地撕裂她。 让她痛,愈痛愈好。 这样,她才会记住他是如何的生气! 这样,她才会把他完完全全的记在她的心上! 他要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其他男人统统闪开,他要她的心上连一点点角落也不让其他男人落根! 她的心里,只能有他! …… 第八章 他感到自豪,因为她本来就该属于他! 梁芯语觉得他们之间进展得太快速了也太亲密了,但她不后悔。 她不希望他真的不要她…… 虽然她会害怕他痛惩她的方式,但当他温柔的时候,她还是很贪恋的。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脸蛋潮红,更显妩丽,“耀威……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文耀威抬起眸看着她,看得她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说错话。 “耀威,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文耀威看着梁芯语的一举一动,在这方面,她纯洁无瑕,就像一张白纸。 他要求她做的这些动作不可能造假得来! 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 即便如此,她的笨拙依然可以取悦他,她也确实取悦了他。 “记住,以后除了我,其他男人谁也不准碰你,你也不能让他们碰到你,连手都不能。” “好,我记住了。”她很认真的盯着他,一副怕他不要她的可怜样,神色凄楚,颤着声柔柔的说道。 文耀威满意的微勾起唇畔,兴味盎然的挑起眉毛。“为防你忘记,我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个细节,你都要仔仔细细的用你的脑子、你的身体给我记住!” 见他一脸的邪肆,她心里毛毛的,又爱又们,双颊绋红,“耀威……” “这里,只有我可以吻。”逼人的气势从上罩下,他以高人一等的姿态睥睨着她,修长的食指轻触她的下唇办。 她屏住了气息,睁大眼紧张地凝视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只有被你吻过……”当他食指移开,她羞涩的垂眸,柔声的回应。 他鼻间的热气吹拂在她细致的脸蛋上,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她。 她的俏颜渐渐地涨红,颈间也冒出了小小的疙瘩,敏感得让他不禁愉悦的笑了。 拾起她光洁的下巴,他电力四射的双眸直直看进了她的眼底,教她无所遁形,只能够本能地脸红心跳。 他就是爱她的单纯…… 见她一双盈盈秋眸里布满迷惑与羞怯,他不禁捕捉了她的唇办,直接封缄,火舌直捣她紧闭的上下唇办凹陷处。 一股强悍的力道让她微微张唇,任他深捣进她的小嘴里,如入无入之地般的肆虐无阻,强烈索取她的津液,横扫她口内芳香,纠缠她的粉舌不放。 她的脸愈来愈红,因为她紧张得忘了呼吸。 氧气渐渐不足,她的神情变得呆滞茫然。 他突然在她嘴里呵气,让她的身子震了一下,终于记得呼吸了。 她耳根发烫,蔓延了整张脸,整个娇颤。 他用力的含住她的舌,“只有我可以这样对你。” 她的唇被吻得痛麻,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究竟是在惩罚她,还是在警告她?或是在提醒她? 梁芯语觉得应该是前者。 文耀威双手滑向她的颈间,帮她轻轻按压。“妳太紧绷了。” 他的力道徐缓,却能精准的找到穴道,按摩得她好舒快。 梁芯语好喜欢这样的氛围,直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蓦地,文耀威把脸埋进她的颈侧,用唇齿在她毫无瑕疵的颈项上硬是吮咬出一个明显的吻痕。“这是我的记号,只有我可以这样做。” 她颤抖着,他暧昧又狂霸的举止教她不敢乱动。 他前一刻温柔,下一刻阴森,稚女敕荏弱的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就像被相中的猎物一般,只能任他凭着心情好坏随意宰割。 “除了我,你敢再让谁碰你一下,找绝对会先重重罚你!”他挑眉,别具深意的警示道。 “你……相信我的清白了?”她噙着泪,又喜又惧的凝注着他的眼眸。 “你希望我相信吗?”他恶声恶气的问。 “嗯,我当然希望。”她心里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屈辱酸楚的滋味在她心中翻涌,她试着大声地说出自己的想望,“我不要被你冤枉……” “告诉我,谁拍的照片?”他皱着眉,沙哑的问,深不可测的眼底有着追 究到底的坚持。 “我不知道……”她一脸迷惑。 “对方手上有多少像这样的照片?你知不知道这些照片若是被恶意地散播出去,你就再也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她含着泪,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泪光在她眼里闪烁,无辜又无助的她,也只有他能够帮忙了。 虽然他在第一时间里被照片里的她给气炸了,但他最后仍决定选择相信地。 比起照片,他是从小开始认识她的,她的个性他了若指掌。 她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造作演戏的事她做不来。 她喜欢简单,不喜欢过度包装的复杂,因此整个人的气质清纯又洁净…… 当理智回笼,他也开始分析她周遭的环境与认识的人。 “你想想看,有什么人会不经你的同意对你拍照?或是最近你跟谁出去,不小心睡在外头了?”他清晰有力的低声问道。 “为什么这样子问找?”她搞不清楚状况。 “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都很守规矩,我没有做坏事……” “没有做坏事为什么会被人设计?” “我不清楚……” “想清楚,说出来。” “回想一下,不然告诉我从这个月的第一天起你每天的行事历,我要愈详细愈好,告诉我你都在做些什么!” 梁芯语不顾失序的心跳,不管燥热的红脸,努力思索着这一个月里的所作所为,边想边说,说得是巨细靡遗,不敢遗漏。 “所以,你确实在外头睡着过一次,但是那时你朋友把你叫醒,而且全程都陪着你,你确定?”他加重最后一句问话。 “嗯……她是这么说的。”她慌怕又不确定,赶紧搬出好友当挡箭牌。 “是哪一个朋友?”他瞇了一下眼。 “范蜜啊!你有见过的,你忘了吗?” 他的回答是狠瞪了她一眼。 除了她跟他的家人以外,其他年纪相近的异性他是不大会多看一眼的,尽管有过照面,他也不曾放在心上。 她缩了缩脖子。 他的眼神真杀,真恐怖! “你再仔细想一想,你真的对照片里的这两个男的完全没印象?” 她诚实的摇头。她向来眼拙,更何况他们的脸都看不见! “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曾经送你回家的男人?” “什么男人……你指的是范大哥吗?范大哥是范蜜的哥哥,对我而言,他也像我的哥哥啊!” 占有欲极强的文耀威听她这么说,看她的神情也完全没有欺骗的迹象,她说得坦然,他听得放心。 那个男的明显在喜欢她,她感觉不出来就算了,他也不想多一个情敌! 文耀威不苟言笑,默不哼声,双眉锁住,面无表情。 照片里的其中一个男的她叫他范大哥,又说是范蜜的哥哥…… 看来,应该是那个范蜜在搞鬼! “范蜜是妳的好朋友?”他试探性一问。 “嗯。”梁芯语笑容甜美,一双明眸弯成明门形,可爱的小酒涡明显可见。 一副毫无心机的单纯样,怕是被人卖了都还把对方推心置月复! 梁芯语很明显的就是这样的个性。 文耀威眉眼一沉,“打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见面。” “现在?” “当然是现在,不然你要什么时候?” “可是……我没有穿衣服,不然我穿一下衣服再打。” “不用穿,打!”他直接把书桌上的手机拿给她,言简意赅的命令道。 梁芯语委屈的咬着唇,他好凶! 她按下重拨键,因为她刚才已经打过电话给范蜜了。 当范蜜的声音传来,她的手机也被他夺走了,“你是范蜜?” 范蜜的心跳顿时像在跑百米般的加速着。“我是,你是文耀威?” “我是,我想要见见你,你何时方便?” “见我?你要见我?”她兴奋得以为是在作梦,然而在瞬间的喜悦之后,她充满防备心地问,“为什么你要见我?” “你想好时间再打给我,让我等太久就别打了。” 报上自己的手机号码后,他迅速挂了电话,又把梁芯语手机里范蜜的手机号码设定为拒接,然后将手机交回给她。 “从现在起,你最好不要跟这个人再有来往。”接下来的一切交给他就行了。 比起梁芯语的没有城府,他从简单的对话中可以确知的一点是,范蜜的心机深,防心也强。 “为什么?范蜜是我的知心好友!”她不明究里。 “听我的话,你不会想要让我用最极端的手段处罚你的。” 阴沉的语气配上充满魔般魅力的脸庞,梁芯语宛如见到撒旦本尊,她抿着颤抖的唇办,不敢说话。 “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你不要多问多管,就继续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 咦?他这番贬损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认为是范蜜设计陷害她? 怎么可能?范蜜才不是这种人! “听我的话!”他炽热的唇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不要让我亲自施行你不听我话的后果。” 她双颊酡红,惊恐的看着他。“我不会了……” 委屈的咬咬唇,有些话她藏不住,不吐不快,“不过,我觉得范蜜不可能会害我的。” 文耀威利眸如箭矢般精准的射了过来,她当场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因为他的眼神已经在说话了,而她也无师自通地完全看懂了。 她再那么不识相,不闭上嘴巴的话,他就要继续处罚她了! 回想着跟文耀威的通话过程,让范蜜感到既兴奋又防备。 为防忘记,她已经把文耀威的手机号码抄在笔记本上,也迅速载入随身携带的手机里了。 文耀威居然不等她说同不同意就挂断了电话,那种主宰一切的霸道气焰无比嚣张,不过,他这个人的个性就是这样,酷得不得了,才会教她疯狂到非爱他不可。 不管了,见招拆招吧!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也说不要让他久等,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不能让这个难得一见的好机会溜走。 范蜜迅速用简讯功能打了几个字,然后快速的传送出去。 我随时都有空! 当手机传来简讯传送成功的提醒短音时,她才发现自己这短短十秒钟里有多紧绷僵硬。 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也误会了梁芯语背叛他,这是个人好机会,她一定要把他从梁芯语身边抢过来…… 范蜜如愿以偿了。 因为,文耀威开始跟她约起会……或许,那不算约会,只是两人见个面,吃个东西,聊个天,但对她而言,她就是要认定那就是“约会”! 范蜜喜不自胜,不过她还是会心生防备。 文耀威本来都不理睬她的,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一个人? 面对她的每一个疑问,文耀威都给了无懈可击的答案。 “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但是受限于我有个『指月复为婚』的束缚,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你……不会娶芯语了吗?” “如果她没有背着我跟其他男人乱搞,那还有可能。”他充满透视威力的视线从镜片后传过来,无声无息的观察着她。 范蜜转动了一下眼珠子,一闪而逝的窃喜还是被他发现了。 果然,是她搞的鬼!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无缘无故被劈腿。”他抬起一道眉,盯视着她,“希望你没有被芯语带坏!” 范蜜冲着他笑,“我……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这句话是事实,因为除了他,其他男子都入不了她的眼,她的眼光太高了。 文耀威撇唇轻笑,鹰隼的眼锁在她脸上,“你喜欢我很久了是吗?” 范蜜又羞又喜又紧张,却不想给他留下坏印象,努力挤出甜美的笑,频频点头。 “我们可以多见几次面,感觉看看彼此适不适合。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设计,更不爱被人欺骗,也不希望再有个梁芯语第二出现在我面前,你懂吗?” 他神色严肃,眼眸微眯。 她心跳加快,“不,我不会像她一样肯叛你。”她非常慎重的澄清,也不断自褒,“我跟她是不同的,我比她好太多了。” 是吗?他在心底不以为然的嗤道。 包藏祸心的人,有可能好到哪里去吗? 不过,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会跟她虚与委蛇一小段时间,等她卸下心防,就是他反攻的大好时机。 第一次见面,两人是约在巷弄简餐店喝下午茶;第二次见面,文耀威约她到夜店上喝调酒。 绚光四射,五彩灿烂,奔放热情的舞乐让人异常亢奋,靠墙的座位上坐满了年轻人,中央的圆形舞池也有不少人扭动身躯,跳起舞来。 吧台前,调酒师一边耍帅表演一边调制出爽口缤纷的调酒,范蜜看得目不转睛,文耀威拿了特制调酒与她找了角落一隅一同坐了下来。 文耀威是别有居心的,他让精神处于兴奋梦幻的她喝下了各式调酒,带些微醺的她卸下心防,最好问话了。 “我们去跳舞。”她想跳,想要跟他人跳贴面舞。 体内的酒精让她全身发热,发骚的真性情毕露。 “等一下再跳,那里太吵,我想先在这里跟你聊几个隐密的话题。” “隐密的话题?”这五个字让她想入非非,吃吃的笑着。 “你希望我喜欢你、爱你吗?” “当然啦!不然我怎么会想尽办法也要把你抢过来。”醉得有点迷茫的她说话完全不经大脑。 “你怎么把我抢过来?”他诱导着她。 “这个——”迷茫的眼有瞬间清明,眼神里带些警戒,她皱眉,不敢说。 “你不是想跟我交往吗?我提过了,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你如果不告诉我,我现在马上离开。”他决绝的说。 范蜜立刻拉住他的手臂,“不要走。”她的手劲很大,仿佛真怕他会跑掉。 “说啊。”等了十秒,她却动也不动。 文耀威发现到她抓着他的手,罩上自己的丰满。 他嫌恶的蹙眉,勉强自己不要甩开她。 还不是时候! “要我喜欢你可以,有事不要瞒着我。”他的眼神充满侵略性。 范蜜娇嗲一笑,“只要你喜欢我,我什么都告诉你。”她把身子贴向他,“只有你配得上我,谁都不准跟我抢走你,就算是我的好朋友也不行,不然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怎么让芯语好看?” 范蜜没有回答,她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他闻到浓重的酒味与她眼里明显的欲念。 “我要你。芯语霸着你不放,我哥喜欢她,她却偏偏不要。”她恨恨的咬牙。“你跟我、芯语跟我哥,多匹配的两对啊!她就是不愿意,我只好努力扭转,让她跟我哥一对。” “怎么做?”他轻微的挑逗着她,却不让她吻到自己。 想不到牺牲男色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他的心里是百般地不愿意,却还是强逼着自己要忍耐。 “我要她陪我去做spa,在饮料里下了少量的安眠药,她睡得迷迷糊糊,我拍了好多照片,我哥也模得好过瘾,那些照片我都留着,我哥暗恋她很久了,加果她再不识相,我就拿那些照片威胁她跟我哥交往……” 文耀威沉住气,“是你寄照片给我的?” “对啊……芯语根本就没有多好,她配不上你。” “你寄给我的第一张照片上那个男的是谁?” “男的?你也以为那个人是男的……”她醉笑着,为自己的摄影技术自豪,“那是女的啦!她只是短头发,那家店不提供男按摩师服务女客户,要不然我也想拍男按摩师的正面照啊……” 文耀威听不下去了,他双手握拳,手背上尖现的青筋异常明显,他一双黑眸瞳孔微缩,强忍着满月复怒焰,拉住她的双手,“你喝醉了,打电话给你哥,让他来接你。” 范蜜狡猾虚伪、诡计多端的作风可说是害人不见血,他不屑再与她有任何牵连。 问到了他要的消息,身上的录音笔也录下了她的声音,加上她寄给他的照片,他会把这些证据搜集好,准备扳回一城。 “我不回家……”范蜜搔首弄姿的对他笑着,努力挤出蹭向他的手臂。 他嫌恶的撇开,“快,听话!打给你哥。” 范蜜还是不死心的粘了上来,文耀威眼神暴虐,用力把她推开。 迷迷糊糊的她姿势不雅的跌倒在地上,她不以为意,起身继续要蹭着他。 文耀威大开眼界,原来她是如此的纠缠不休! 他目光阴狠,“找送你走出去。”他迅速结帐,把她连拖带拉地带出夜店,她整个身子都赖在他身上,蹭着他,浪女一枚。 他从她的外套口袋中翻出她的手机,直接打给范明,在拨通时,要她听。 “哥……好好玩……夜店,我在这里,这条是马路……中山北路……” 文耀威在一旁用唇形要求她说出地点,半醉半梦的她说得七零八落,他心急的抢过手机,听到范明挂断手机前的最后一句话。 范明听得懂,毕竟是他妹,他说了一句,“在那里等我。” 文耀威想把她丢在门口任她自生自灭,谁教她居心叵测、告人不浅! 然而,他不屑自己的行径跟范蜜一样的自私自利,他陪在她身边,任由她抱住自己不放,等到范明来,他迅速月兑身离开。 两个男人只打了一个照面,范明楞了一楞,文耀威轻轻撇唇,“她喝醉了,交给你。”他一转身,就消失在黑暗的另一端。 范蜜缠着范明,“不要走……” “范蜜,醒一醒!我是妳哥!” “啊?哥?咦,怎么变成你……你变脸啦?好厉害!”范蜜醉得胡言乱语,范明把她带到副驾驶座,帮她系好安全带,她还不断的挣扎扭动,巴着他不放。 要不是她是他妹,他真想把她捆绑成一团丢到后行李厢里去算了! 酒量尚可,酒品这么差,真是折磨人! 第九章 睡了一觉,范蜜对于喝醉后的事完全没有印象,但她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文耀威对她忽冷忽热,而且中途还变成她哥的脸,吓了她一跳,吐了他一身。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她睡到自然醒也没关系。 她口干舌燥,起身到楼下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喝,看到范明臭着一张脸瞪着她。 真是莫名其妙! “哥,你刚从臭屎坑里上来吗?”她出声嘲讽。 “你昨晚吐了我一身,你还敢说!”坐在客厅里的范明直看着她。 咦?昨晚不是梦啰?她是真的吐了! “啾啾、啾啾啾……”门铃响了。 范蜜走到入门口从压克力制的小洞透视门外动静,看到文耀威那张脸孔时欣喜若狂,马上开门。 “请进。”范蜜笑容甜蜜。 文耀威走进门,看若范明,瞳色转深,像有一层冰霜凝结在上面,“你也别走,我有话跟你们说。” 范蜜发觉文耀威的神色不对劲,不只沉着眉眼,语气也冷沉,像是来谈判似的,她也不敢等闲视之。 “把照片交出来。”声音冰冷,犹如一道冷水柱冲刷上来。 尽管心里有了底,范蜜依然装蒜。“什么照片?” “你昨晚把你的所有诡计都说了,那些陷害芯语的照片档案,你交是不交?” “我没有。”范蜜不到黄河心不死。 范明已经脸孔发白,全身微颤。 “我手上有你的录音,有你传给我的照片,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触法了?你设计芯语,无故以照相方式窃取她的身体隐私,就是妨害秘密罪!” 他的声音冷得让人头皮发麻,脚底生寒。 她低下头,听到犯法不禁感到惶恐。 “你昨晚跟我说过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妳真敢,也真狠!妳想利用那些不入流的照片加害芯语的名誉,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这也是违法行为,可以让你白纸般的人生沾上永远都抹不掉的污点。”他神色森然。 范蜜闻言,心惊胆战,范明作势想要溜上楼。 “别逃,你也有份!”眼光射过去,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你的作为很明显的就是性骚扰!”他咬牙切齿。 “不是我的主意……”范明一惊,骂着范蜜,“都是你的馊主意!” 范蜜眼圈泛红,落下了泪。 他不是真心要跟她交往的……他是想从她身上找出证据! 她有防心,却还是被愚蠢的梦幻的自己想的“爱”给冲昏头。 她只是爱他,只是想要他变成她的男朋友,喑恋的苦果太苦,她好痛苦,她不想再痛苦下去,才会设计芯语,她没有想过她做的事已经犯法了,她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痛苦下去,只要能让文耀威注意她、喜欢她,她就不苦了。 “带我去你的房间,打开电脑,里面的照片档全部给我,你电脑里的照片要全数删除。” 范蜜吓得全身发抖,范明也催促着她照做,“早就告诉你照片不要留……”等于是留了抹灭不掉的证据给对方。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多余。 文耀威冷峻严肃、阴沉危险的气势高涨,心虚的范蜜与胆小的范明都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怪。 叫出了一堆芯语着身子,被摆出各种奇怪姿势的照片,文耀威神色人变,火冒三丈,推开范蜜,将随身碟直接插进电脑里拷贝档案。 “把全部的照片档给你……你可以不要告我吗?” 范蜜泪如雨下,她只是一时自私与一时胡涂,她不想要坐牢,不想要以后的人生留下了抹灭不去的黑点,永远为现在的自己悔恨莫及。 文耀威拷贝完照片后,将她储存的照片档全数删掉,勃然大怒。 芯语对她推心置月复,她竟是这样子回报的! “还有没有私藏的?”他眼眸如箭般锐利。 “没有了……”她惨白着脸,抖着唇,泪水在眼眶里凝聚,乞求着他,“不要告我。” “要不要告你,要看芯语,她可以对你跟你哥提出告诉。” 文耀威杀气腾腾的瞪着范明,往前一个跨步,捉住他的衣领,对准他的胸口痛揍了他一拳。 “这一拳是替芯语讨回来的!” 他的拳头又重又狠,范明痛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是替我这个芯语的未婚夫讨回来的!” 他在范明身上又痛殴了两拳,并且踢了他的胯下一脚,让范明痛到不行,当场昏了过去。 “哥!哥……”范蜜吓得眼泪直流,僵硬的看着文耀威,“我哥怎么了? 「他只是昏过去而已。”文耀威欺近她,魔魅一笑,“我这样打你哥,你要告我也行,只是事情会愈闹愈大,弄得不好,你跟你哥很快就会被学校退学,然后关进阴暗不见天日的牢笼里。”他阴恻恻地笑着,笑得猖狂。 范蜜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不该异想天开,不该缘木求鱼,不该得罪了文耀威。 他的反扑手段太可怕了,她根本就惹不起…… 梁芯语的小嘴张得开开的。 文耀威一边剥着黑金刚花生的外壳,一边把一粒花生米投进她的嘴里,她的小嘴还是没有合上。 文耀威吃完剩下的花生,又剥另一个花生外壳,又投了一粒花生到她嘴里,她的小嘴依然张着。 “该闭上了。”他干脆动手,力道轻柔的合上她的下颚,“咀嚼。” 他一个口令,她一个动作,失神的魄魂终于游了回来。 吃完了口中的花生,吞咽下去之后,梁芯语还是震惊。“我好难相信……范蜜是我的好朋友……” “已经不是了。”他言语轻淡,神情笃定的说道。“她把你害得这么惨,你还要继续交她这个朋友吗?” 她立刻摇了摇头,恻隐之心却升了上来。“她……” “你不用同情她,她罪有应得。”他咬着花牛,像在咬谁一样的用力。 “她一定会坐牢吗?”梁芯语无法原谅她的作为,却也不想看她坐牢。 只要坐了牢,她人生就有污点!她曾提过多次想要毕业后去考公职的,那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你不打算提告吗?”他毫不客气的反讥,“要让她继续拥有伤害你的机会是吗?” “不是。”梁芯语摇头,善良却坚定的说:“我不提告,是不想做得太绝。她有交出照片,不就是因为她有想要改过的意愿吗?只要她有悔悟之心,我不会提告。不过,我不会再跟她联络了,她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变成今日这样,我要是不在你身边,看你怎么办!” 她善良的心他喜爱,但她被人存心设计他就不甘心,他也想过她一定会原谅他们,所以他有先见之明先打了范明一顿,也算是为自己出气。 “谢谢你。”梁芯语甜美一笑,和善的容颜泛着真诚。 他抬高她的下巴,狠狠吻住她的嘴。 他不要口说无凭的谢意,他要的永远都是以行动表达的热情方式! 她闻到他鼻间让她脸红心跳的气味,下意识的屏住气息,双眼与他平视,看进他眼里燃着两簇火焰,她不禁害羞的闭上盈盈秋眸。 …… 第十章 范蜜自动转学了! 被文耀威打得一身伤痛的范明也跟着转学,不再出现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转学,只有文耀威跟梁芯语心知肚明。 文耀威尊重梁芯语的选择,让范明兄妹知道,她这次不会告他们,不过,所有证据文耀威都选择保留下来。 只要范明有投机的心理,或是范蜜心有不甘还要报复,文耀威就会很不客气的把所有证据交给律师! 文耀威的警告,让范蜜与范明宛如从人间蒸发一般,梁芯语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梁芯语很想要文耀威把那些她被设计的照片档全部删除,但他不愿意。 …… 梁父坐在她对面,面色微沉,“心语,爸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如果有一段时期爸需要在美国工作,你一个人在家里可以吗?” 梁芯语惊诧得瞠着大眼,“爸……” “爸是舍不得你一个人留在台湾,不过这里有你熟悉的一切,爸也不能硬逼着你跟爸出国。” “爸……您要去多久?” “可能两、三年吧。”梁父轻叹一口气,“你一个人可以吗?或是爸去拜托文家人收留你,你跟他们一起住爸会比较放心。” “爸,我有自己的家。”她心里一颤。 她不要住在文家,那肯定会每天都被文耀威给吃干抹净的,他的强得让她有误上贼船的感觉。 “爸也知道自己常常早出晚归把你丢在家里你已经习惯了,可是爸从来没有离开你那么久。” “爸,我可以跟您一起去。” “可是你这里的学业还没结束……” “爸,入学里的课业剩不到一学期就结束了,等我拿到毕业证书,我想过去陪您,我也可以在那里攻读硕士。” 梁父本以为女儿会想要留在台湾,因为他的父爱经常缺席,而文家人给她的疼爱却是满满的,想不到她会这么说,他开心得直点头。 “爸,您可不可以再等等我,等我毕业我们一起过去……” “你真的不后悔?你不是很爱耀威?” 梁父感觉得出来他们的亲昵,却不清楚他们早就上床无数次了。 梁芯语微一迟疑,是有点舍不得,但——他热情的让她吃不消。 “爸,我想陪陪您……也想让时间考验一下,指月复为婚的爱情禁不禁得起考验!” “都依妳的意思。”梁父只想要有这个女儿相伴,她说什么,他都同意。 “爸,还有一点,您一定要答应我,我们要离开的事不要太快让文妈妈知道,如果要让文妈妈知道,我自己到时再跟她说。” “为什么?” “她一定会伤心的,我不想让她难过太久。” 她也不想让文耀威太快知道,他若不能阻止,一定会选择把她霸在床上狠狠的处罚她! 文母曾问过梁芯语的意愿。 那时,梁芯语表明自己不想要入学毕业后就跟文耀威结婚,她想要继续攻读硕士,等硕士毕业后再说时,文母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谁料,她是要出国攻读硕士。 文耀威知晓时,梁芯语已经在收拾行李,准备明天的登机行程了。 “你把我瞒得太久了。”文耀威不谅解的瞪着她。 “我……对不起……”她爱他,真的很爱,却又怕他那无穷尽的床上精力。“我不能要求你等我,但我真的觉得我们粘得太紧,我都透不过气了,我需要一点空气。” “所以,巴不得离我远远的?”他眼里有着受伤。 “不……我还是爱你,也会想你,我的心里这段时间也很挣扎……我想留下来,可又想追寻更大的世界……” “我可以陪你一起追寻。”文耀威眼里闪现深情。 “我知道,但找爸会寂寞……耀威,让我陪我爸两年吧!等我取得硕士学位,我会回来的。” “加果我不等妳呢?”他冷哼。 她眼里幽幽的,“我不能勉强你……我只能祝福你!” “傻瓜!”他骂了一声,抓紧她的双肩,“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得到幸福?妳就是我的幸福!” 她又感动又惊喜,脆弱的眼里立即盈满泪水。“威……” 文耀威抱紧她。 她惶恐的微微挣扎,“我……我不要了……” 文耀威楞了一下,意识到她说了什么,还有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庞也微微红了。 “我是很想,但我知道现在不适合,我家人跟你爸都在楼下,随时会上来。” 梁芯语的心微微安了。 “不过,我起码可以要一个吻!”他狠狠的吮咬着她的樱唇,“等你回来,我们马上就结婚,我再也不会放手!” 梁芯语心跳得好快,全身发烫,羞不自胜的轻轻点了点头。 时光一溜,一下子就过了两年半。 梁芯语顺利取得硕士学位,回国后跟文耀威结婚后,他们立刻住进文耀威准备好的新屋,两人天天就像浸在蜜里一般的甜蜜。 梁芯语想要出头工作,文耀威却不让她出去了作,不愿她的美丽被人觊觎,他想独占。 文耀威要她跟着他一样宅在家里,主动帮她找一些可以在家做的工作,让她既可以发挥专才,又不用抛头露面,让自己的时间被制式化的工作绑住。 梁芯语刚把翻译好的小说档案寄给出版社,正在整理手边资料的时候,文耀威走进来了。 “你今天一早为什么对隔壁的小王笑?”他一脸阴鸷,怒瞪着她。 他一早起床就从房间的窗户向外看到了在庭院浇花的她,她的那抹笑是他的。 他早就想要兴师问罪了,因为她进屋后忙着赶翻译稿,他才隐忍至今。 “小王?谁啊?”她突然睁大眼睛,“你不会指老王那才刚满月的小儿子吧?” “没错。”她眼里的不可置信让他自尊有点受损。 他这么爱她,她居然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文耀威迅速拦腰抱起她,一路抱进他们的睡房…… 虽然他这么霸道,在床上的行为就像撒旦般的需索无度,但……他依然是她心深处,最爱最爱的老公!——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