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挑狂老板》 住在心里的快乐 宝莱 人生怎样才快乐? 住在动辄上亿的豪宅里?每晚像走红毯的明星一样打扮得美美的,疯狂跑趴?还是走进知名的精品店里购物,不用看标价,只管自己爱不爱? 以上这些,只是表面上的快乐,褪下华丽的外衣后,个中滋味我们并不知道,也许是快乐的,也许是空虚的。 卑说到这里,不晓得聪明的你发现了吗?所谓的精采,不是华屋、盛宴、财产多寡,而是取决于我们的心。 有人生下来前,眼捷手快积德又够,手里抓着聚宝盆、嘴里含着金汤匙才肯呱呱落地。看看他们,实在好想给他们拍拍手,清一色全是天生就很会投胎的人物呢! 有时候我们真想边咬着汤匙边自问,难道我天生就是霉星一颗?虽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投胎时好像阴错阳差忘了什么步骤,造成降生后这天差地别的待遇,老天爷实在好不公平啊! 如果人生犹如一场赛跑,这些天“资”优渥的资产家下一代,简直就像穿戴着火箭、发射炮或是脚下踩着风火轮,转眼间就会从我们眼前咻一声消失无踪,飞快冲向终点那条横在半空中的胜利彩带。 败可惜但也很值得庆幸的是,人生不是一场赛跑,而是一颗种子落进泥土里,慢慢抽芽,慢慢成长。 精采,不是谁跑得快,而是谁长得高,谁又看得远。 住在华宅里的投胎好手跟傻呼呼的普通选手们,其实差不了多少,就跟老天爷打赏给我们的时间一样,一样只有二十四小时,人人也都一样从零开始,偏偏老天爷又很不甘心游戏太过乏味,于是就在给每个人手中多少人生筹码上动点歪脑筋。 有人一生顺遂,手中的筹码始终满满,但他不一定快乐;有人一生走得跌跌撞撞,手中的筹码一开始就少得可怜,中途来来去去,直到后来结束一生时也没剩下多少,但是,他就一定不快乐吗? 别管那些路人甲乙丙丁又在说谁谁谁买了什么、嫁得好不好、住在什么样的豪宅里,这些拥有,有时是老天爷用来辽蔽我们心灵的障物。 请记得,快乐在自己心里,不在别人嘴里。 永远别试图掀开别人那些话背后的真相,因为到时我们呵能会发现,所羡慕的一切其实空虚得可怕。 祝所有的宝贝读者们都能天天开心! 因为,这是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别忘了,很多人砸下大把钞票,结果只换来空荡荡的失落。 下次如果想寻找快乐,先别急着冲出家门赶赴朋友们的约会,不妨先静下来,缓缓打开自己的心,快乐其实常常躲在那里喔! 楔子 冯顺心一身干练的套装,整张脸几乎贴近桌沿,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老师煮咖啡的动作。 “记住,放弃虹吸式的方式煮咖啡,改用滴滤壶滴漏,减少咖啡与水在一起的时间,可以藉此达到减低咖啡因的目的。” 老师说得认真,同学们则频频点头,勤做笔记。 冯顺心的同学们以家庭主妇为主,年轻人不多,从头到尾几乎只有她一个。 她没有写笔记,因为她其实已经上过一次同样的课程,内容也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现在,她密切学习的是这位老师煮咖啡时漂亮的动作,深深觉得那简直就像一种艺术。 难怪老师说,有些人到她的店里喝咖啡,有时候也是为了要看她煮咖啡,所有的动作有条不紊,每一次注水或是等待咖啡膨胀的细微动作,老师都是以一种近乎神圣的心情严肃对待。 当咖啡煮好时,浓郁又熟悉的香气饱满了整个灵魂,对冯顺心来说,这就是咖啡最迷人的地方。 “好了。”老师朝空中拍了两下手。 冯顺心像是被咖啡勾离身躯的魂魄瞬间回到体内,清醒过来。 唉!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这学期很谢谢各位同学们的热情参与,希望大家以后研煮各种咖啡时,都能带着美丽的心情,因为那份心情可是会注入你们手中的咖啡里喔。好,这学期辛苦大家了。” 接下来,同学们纷纷离去,有些则围着老师闲聊了几句才走,冯顺心则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东西,贪恋地闻着空气里浓郁的咖啡香。 平常工作时的她可不像现在这样,是标准的慢郎中一个。 如果要她形容自己白天在公关公司上班的模样,她会用横冲直撞的火车头来形容。 “顺心,你留下来一下。”老师突然开口叫住她。 之后,等同学们都离开了,冯顺心才走到老师面前。 “顺心,我记得之前听你说过,打算离开公关公司,想找个煮咖啡的工作?”老师一放下咖啡达人的身分后,换上女强人的利落姿态。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冯顺心直言不讳。 “你学得很不错,如果愿意,可以打电话给我,我那间专卖顶级咖啡的店可以提供你工作。” 冯顺心兴奋的渐渐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她都还没正式辞职,甚至还没上网谋职,新的工作机会就翩然降临,而且是她最想要的工作。 重点是还可以在她欣赏的老师身边学习,这个无价! “老师,谢谢你!”冯顺心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与感谢。 “我等你电话,要尽快作决定喔。” 第一章 又有一个在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名女人喝到挂,那个把她带走的男人也不知道是朋友,还是她新钓上的男人。 冯顺心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 所谓时尚的公关派对有时就是这样,办个活动,找一些政商名流来拉抬声势,或者只是纯粹为了打开某些知名度,接着,媒体就会争相报导这次派对所要传播出去的讯息。 回想起第一次站在这样的场合中,那份惊奇到现在她还记忆犹新,时间才经过三年,她就已经感到腻了。 笑声、音乐声、酒杯碰撞声盈满双耳,面对许多名人前所未见的荒唐行径,从一开始的瞠目结舌,如今她已完全麻痹。 冯顺心很清楚,她不喜欢这样的工作,只有煮咖啡时,她才能获得真正的快乐跟平静。 这里十分奢华,供人们尽情享受,但置身其中的人大都不珍惜,也毫不在意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他们将眼前的朋友、财富视为理所当然,甚至利用身边的朋友与自身条件,达到任何想要的目标,有时候是为名,有时为利,有时只是一时的意气之争。 她痛恨这种彼此利用的感觉,那让她觉得人们的真心好廉价。 这也是她想要离开这份工作主要的原因之一。 “顺心,听我老爸说,你好像想辞职?”公司老板的女儿辜芷亮端了两杯酒来到冯顺心身边。 辜芷亮也在公司里工作,由于两人年纪相近,对许多事的看法也类似,所以比起其他员工,她们走得比较近,私底下的互动也比较像朋友,而非同事。 冯顺心摇摇头,婉拒了她端来的鸡尾酒。“芷亮,你一直知道我喜欢煮咖啡。” “我知道,而我老爸觉得那个根本赚不了什么钱。”辜芷亮耸耸肩,把其中一杯鸡尾酒一口饮尽,然后放下酒杯。 “在不饿死的前提下,我想要的是种热情投入的感觉。” 而且,她已经受够了这类场合虚假的气氛跟虚伪的谈笑。 这里所有的人,脑子里唯一想着的一件事就是,面前这个人能为我带来什么利益,或者是,我能利用对方来为我做些什么。 “我了解,但我老爸他才不懂,还一直说你是个人才,工作态度又认真,从来不被这绚烂的世畀迷惑,面对这么多英俊又多金的男人,仍严守不跟他们搭讪、不调情的原则。”辜芷亮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看着冯顺心,眨眨眼补充道。,“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从不在工作中喝酒。” “芷亮,你可不可以帮我跟老板提一下我想离职的事?”冯顺心想要离职,但老板当初愿意雇用完全没有经验的她,一路将她栽培到现在,她始终觉得欠老板一份恩情。 她想离开这份工作,但前提是必须在老板的首肯之下,否则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 “他不会肯的。”辜芷亮原本正无聊的东瞧西瞧的眼神突然锁定在某一点,目光瞬间一亮。 “我知道,可是,如果由他的宝贝女儿帮我一把,老板可能……”冯顺心游说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被辜芷亮打断。 “顺心,你看看那个男人。” “谁?”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冯顺心快速瞄一眼便转开视线,以免给自己惹来麻烦。 “那个坐在最顶级包厢里的男人。周遭围了一堆女人,却没有半个敢上前跟他攀谈的那个。”辜芷亮说这些话时,故意背对着包厢,不断朝她挤眉弄眼。 “喔,那是『向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向宣狂,平常他都不太出席这种场合,附带一提,他那个媲美美国地产大亨,号称台版川普的老爸今天也有到场,不过,他向来低调的继母没有出现。”冯顺心流畅地背完对方的身家背景。 “真的?”辜芷亮睁大了眼。 “八成是被他老爸逼的。”冯顺心又快速瞄了一眼,赫然发现对方锐利的视线正笔直地看向她。 她心跳漏了一拍,一阵热气直冲上脸颊,于是赶紧转开目光。“看他一副『别靠近我』的样子就知道了。” 冯顺心努力稳住呼吸。她通常不会因为被人盯着看就脸红心跳,但他的视线很不一样,非常炽热且无比专注。 “也还好吧,至少他跟那些富二代们聊得还不错。”辜芷亮不经意转过身,忽然瞪大双眼惊呼,“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冯顺心微微皱眉,一丝不好的预感顿时掠过心头。 “就是……” 辜芷亮来不及说完,向宣狂修长挺拔的身影已直接来到她们身边。 “你好,我是向宣狂。”他准确地站定在冯顺心面前,从容不迫的朝她伸出右手。 “你好。”冯顺心大方地伸出手与他交握。 他的手掌好大、好厚实,尤其当他们轻松交握的刹那,从他手掌传来的稳定力道,令她难以自制的怦然心动。 “我想再去拿点酒。”辜芷亮从容的跟他打完招呼后,发现他感兴趣的对象是冯顺心,便忍住窃笑,迅速走开。 “需要我帮你拿杯酒吗?”向宣狂薄唇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炯亮的黑眸盯着冯顺心,仿佛带着一丝研究的意味。 “工作中我不喝酒,还是我去帮你拿一杯?” 冯顺心看不出他究竟为何来找她,在这种场合跟女人搭讪的男人她见过不少,但没有一个像他这么轻松自然的。 “我不是来喝酒的。”向宣狂的嘴角露出恶魔般的邪肆笑容。 “喔。”她屏气凝神,等他自动说明来意。 “事实上,我刚跟朋友打了个赌。” 看着他像是力道十足的眼神,冯顺心的胸口顿时难以自抑地微微发烫。 “打赌?”她皱眉,有些茫然地问。 这些有钱没事做的公子哥儿又在玩什么把戏?最令人不高兴的是,他们居然还打算拖她下水? “听说你是出了名的公私分明?”向宣狂往前一步,更加接近她,清楚听见她倒抽口气的声音。 呵,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纯情嘛! “我只是把份内的工作做好。”冯顺心要自己立在原地不准后退,只以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她很了解,只要她立场不够坚定,这些得天独厚惯了的男人就会开始得寸进尺。 “我完全同意。”盯着她漂亮又慧黠的眸子,向宣狂忽然扬唇一笑,模样显得狂放不羁。 “谢谢你的体谅。”看见他电力十足,令人目眩神迷的帅气微笑,冯顺心的胃部突然一阵翻搅,说话的嗓音低哑了许多。 向宣狂是何等观察力敏锐的男人,见她深受他的魅力影响,顿时,他脸上邪肆的微笑更加肆无忌惮。 女人对他而言,向来不足太棘手的问题。 “但也正因为如此,对他们来说,你就成了一种挑战。”她是一项挑战? 冯顺心被他的话一激,挑高双眉,声音力持平稳的提出建议,“那边的舞池里有很多比我漂亮一千倍的……” “这不是重点。”向宣狂抛给她一个充满嘲弄的微笑。 “重点是,你现在会过来,只是因为我比较……”冯顺心渐渐眯细水眸,冷然地问:“难搞定?” “完全正确。” 闻言,她立刻沉下了脸。 “你们打赌的内容是什么?”这些有钱没处花、老爱拿人寻开心的有钱臭男人! 没有错过她小脸上的愤怒,向宣狂毫不慌乱地诚实招供,“我可不可以要到你的电话。” “听起来还满容易的。”冯顺心抿紧了唇,嘴角有抹冷笑。 “赌金是这件事里头唯一比较有看头的。”他睨着她微笑,神情十分惬意,有着置身事外的从容不追。 虽然高大的他看来威胁性十足,但真正令冯顺心忌惮的是他慵懒的姿态和放松随兴的态度,仿佛正在看好戏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些正坐在包厢里等待结果的男人们。 “喔?”她表面上文风不动,冷静以对。 “赌金凑起来有一百万。”向宣狂快速瞥往热闹喧嚣舞池的黑眸中,顿时充满浓浓的讽刺。 冯顺心看着眼前那张帅气的脸庞,困惑地微微皱眉。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他似乎对眼前这一切充满冷眼旁观的不屑。 “一百万?”玩这么大!她微感诧异。 “给我你的电话号码,我跟你对分赌金。”向宣狂狭长的黑眸眨也不眨,直接提议,一百万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只是一百元。 冯顺心没有回复他的提议,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想确定他是不是开玩笑,或是正在试探她什么。 “你好像很笃定我一定会给你?”她的眸光在他脸上来回审视。 “我不是笃定。”他垂下眼眸,晶亮昀黑眸直盯着她。“但我想给你一个建议,没有必要为了无聊的原则断了自己的财路。” “无聊的原则?”一阵恼火猛然直冲脑部,她赶紧有耐心地命令自己开始做深呼吸。 别被激怒,这个时候她绝对要镇定! “这种像中了奖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再说,几十万的金额对那些家伙来说只是无关痛痒的数字。” “就算这样……” “你很固执,对吧?”向宣狂冷冷的瞥看她一眼,无礼地打断她未完的话,脸上尽是嘲弄。 “没你想的固执。”她咬牙怒哼。 “喔?”他毫不忌讳的直接露出“我根本不信”的使坏神情。 冯顺心冷冷盯着他脸上略带挑衅的微笑。“我是担心……万一被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到时候我还要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很、麻、烦。” “那这样吧。”向宣狂眸底挑衅不减,提议道:“你给我电话,等这里结束,我们在巷口的咖啡馆碰面,我直接把五十万的支票给你,不管后续发展如何,我都不会向你要回这笔钱。”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的语气显得并不热中。 “你不必相信我。” 他此话一出,立刻换来她两道高高挑起的眉。她这模样映入他眼帘,不禁让他觉得像看见了两个坦白的惊叹号般可爱。 向宣狂脸上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说下去,“但你应该知道我有多有钱,我不会为了拿回区区五十万找上门,相同的,他们也不会,好玩才是重点。” “真复杂。”冯顺心瞪着他,眼里燃起熊熊火焰。 她实在对此难以苟同,他有钱是他家的事,他那些朋友爱撒钱也与她无关,他们不该把她当成消遣的对象。 冯顺心又想到,那些钱甚至不是他们自己赚的,心里便像翻倒了许多调味罐,五味杂陈。 既然他们乱花钱花得这么心安理得,她到底在坚持个什么鬼? 套句向宣狂说的,那些男人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 不管是佥钱、事情或是人,事实上,她很怀疑他们是否真心在乎些什么。 “这是穷人玩不起的游戏,其实游戏很简单,大家在乎的不是钱,只为了寻个开心跟好玩而已。” 他这番话像是火上加油,瞬间,冯顺心的脑袋突然轰一声爆燃开来。 他们根本什么都不在乎,只在意自己开不开心? “好,我答应你。” 冯顺心朝他扬起身为公关的招牌微笑,然后接过他递来的iphone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向宣狂拿回iphone后,莫测高深地注视她两秒钟,然后举高手中的iphone挥了挥,接着,包厢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第二章 像是要确认什么般,他定定望着她,视线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移开过,“派对后见。” “ok。” 冯顺心不断强撑着脸上训练有素的微笑,她要看看这些有钱的小开们到底可以玩多大! 五十万居然就这样到手了? 就这样? 冯顺心手里拿着一张五十万台币的支票,微微瞠大水眸,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现金支票,等同现金。” 向宣狂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不难闻,与他身上独特的香水相融,成了另一种充满蛊惑的气息。 分不清是他身上的味道,或者只是因为他这个男人,还是由于手中这张现金支票上的金额,她一直微微颤抖着。 “这是给我的?”实在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她原本以为这不会是真的,就算现在坐在这里,手中拿着五十万支票,她依旧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事实证明,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一组电话号码,加上和一个富二代合作,就可以轻轻松松拿到超过许多人一年年薪的钱。 她原以为这只是个玩笑,但显然她错了,在某些人的世界里,这就是寻常的生活,一种令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生活。 向宣狂没有回话,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同时点了杯义式浓缩咖啡,像是一杯好咖啡比五十万还要重要得多。 冯顺心点了杯卡布奇诺后,把支票还给他。 向宣狂垂下眼眸,然后看她一眼,迟迟没有伸手接过支票。 “我不能收。”她摇摇头表态。 “这是你的。”他面无表情昀盯着她,“我们协议过了。” “我知道我们的协议是什么。”她露出“我已想清楚”的神情,“不过,我只是个贫穷的小老百姓,玩太多这种游戏,万一养成阔气的态度,会要了我的命的。” 闻言,向宣狂撇撇嘴,轻哼一声,“有趣的说法。” “所以你现在了解了吧?”其实,冯顺心说这句话时,一点也不觉得他真的能了解。 “了解什么?”他往后靠向椅背,姿态轻松自在。 “我不能收。”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他皱起眉道。 “对,百分之百确定。”她可不想欠他人情。 “你给我的电话是真的吧?” “是真的。”冯顺心看他一眼,轻皱眉心。“你现在才想到要怀疑我?” “对,因为你不收这五十万还满奇怪的。” “一点也不奇怪,这就是穷人跟富人不同的逻辑,你不用来了解我的,我也不想弄懂你的。” “逻辑哪里不同?” “对穷人而言,必须揠住每一分钱,才有办法把人生这辆车子开往自己想要的道路,但有钱人不必。”她分析道。 向宣狂的黑眸快速闪烁了一下,没有反驳。 也许他在金钱方面的确占有极大的优势,但相对的,对人生的自主权,他则必须不断反抗、发动攻击,才能一点、一点从充满控制欲的长辈手中拿回。 就像他今晚会出现在那场派对上,就是由于老头的命令,会跟朋友们打起那个无聊的赌,有一小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老头在场。 他痛恨人生被人操挂,尤其是来自父亲的力量,他们父子之间一直存在着隐形的拉锯战,从他懂事以来就始终存在着。 但向宣狂并未打算跟她解释什么,现在他感兴趣的人是她,而不是为自己澄清。 “你想揠住每一分钱,却不要这五十万?”他倏地撇嘴一笑,轻蔑地冷哼,“穷人的逻辑,嗯?” “心安理得的上路,可以让我得到更多快乐。”冯顺心耸耸肩道。 败少有人可以单凭一句话,便点亮向宣狂眼底的惊叹。 他放肆的眸子毫不客气地紧盯着她脸上灿亮的微笑。这个女人,已经成功勾起他的兴趣。 她不但能够抵挡金钱的诱惑,更明白快乐必须建立在心安理得之上。 她虽然不够有钱,却很有自己的想法!瞬间,他体内涌起一股想要更认识她的。 “你想开上哪条路?”向宣狂专注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不关你的事。”见状,冯顺心满心戒备,起身欲走。 他站起身,一手拉住她的手腕,沉定的眸子瞅着她,缓缓开口。 “这也是穷人的习惯?只是问一下你的人生方向,就可以把你吓得立刻想逃?” 看着那双诚挚的黑眸,她困难地咽了咽唾沫。明明他的语气充满挑衅,偏偏她就是陷进那双深邃眸子里。 “请坐。”他放开她,张开双手,做出“你保证绝对安全”的手势,朝她扬起一道浅笑。 察觉他软化的态度,冯顺心又看看他脸上的微笑,心底无声的叹口气,在他略带恳求的视线下,重新坐回原位。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咖啡。”她的眼神飘向遥远的某处,谈到她的最爱,嘴角忍不住往上弯起。 “开间咖啡馆?”向宣狂眼神一闪,多了几分锐利的评估之意。 “不是,只想单纯煮咖啡,玩各式各样的拉花。” “但你现在的工作与这个完全无关。”他皱起眉,明白的指出这一点。 她收回飘远的视线,看进他眼底。“我说过了,我是穷人,所以必须先有一份可以糊口的工作,再抽空去学煮咖啡。” 冯顺心很快的转开视线。他炯利的黑眸像会灼人,她不懂,他干嘛突然一脸热切地盯着她看? “这是个好策略吗?”他问道。 这是个好策略吗? 冯顺心在心里咀嚼了一遍他的问题,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哪有人会像他这样问? “应该还算不错吧,提出辞呈后,找可能会到教我煮咖啡的老师那里工作。”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于是直言道。 “听起来,你正准备转换跑道?”向宣狂半垂着眼眸,脑子开始快速运转。 “是啊,正要转到我喜欢的跑道上。” 向宣狂凝望着她脸上既骄傲又充满期待的笑容,唇边始终勾着的微笑悄悄地消失。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但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冯顺心没有察觉。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他拿起服务生刚送来的咖啡,轻啜了一小口,随即快速皱了一下眉头。 唔,不够顺口。 “什么?”冯顺心有些愣住。 她对他忽然提出的怪问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只注意到他喝咖啡时的表情。一种“职业病”,她心想。 “约会的礼貌。”向宣狂眼底有抹男性特有的神采,“通常我们不是都要问一些关于彼此的问题?你不想知道我的人生方向?” “如果没有意外,你应该会继承父亲的事业,和另一个有钱人结婚,好让手中的事业更有保障。”她把没那么问的原因坦白告诉他。“我有说错吗?” “大致上是这样没错。”向宣狂不否认,眼脸下覆盖着深深的讽刺神情。 这就是他的人生?连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还真是悲哀。 但,认识向宣狂的人都知道,基本上,他本身就是个充满变数的“意外”,绝对强势的硬脾气充分遗传了父亲在商场上霸气的作风。 在国外读大学时,他曾利用每个月的高额生活费与好友一起创业,开了一间餐馆,由于提供的餐点物美价廉,风靡当时附近两所大学所有的学生。 直到大学毕业前夕,他们旗下的餐馆已经扩充了十一家分店。 在他的观念里,餐饮业是最容易切入的行业,但要经营得有声有色并不容易,因为竞争者太多,所卖的不仅是餐饮,还有风格和服务。 当时,他对餐饮业的兴趣大于父亲手中的房地产事业,但是。毕业后他想尝试不同的可能性,也想知道自己的能耐,于是答应父亲回公司从基层做起。 那时候,他光是餐馆的年营业额已经上看两亿。 他抱着玩玩的心态,在房地产业玩了三年,结果,他父亲居然在暗地里策画着,近期内要把公司交给他接手。 这是他们父子最近冲突越演越烈的主要导火线。 他直接表明不想马上接手,现在他有兴趣的是开几间不同风格、讲究饮食美学的餐厅,完成自己与大学时代好友的梦想。 但父亲完全不懂他的人生规画,也懒得弄清楚。 而且,父亲单方面认为只要他成家就可以定性,所以着手安排一连串更令他反感的相亲。 向宣狂的唇不着痕迹地抿紧。他跟父亲的这场硬仗还有得打,而且他非赢不可! “这杯咖啡有那么难喝吗?”冯顺心见他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眉心微蹙,于是问道。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锐利的眼神笔直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起身丢下一句话,“等我一下。” 她看着他往里头走,以为他是去洗手间,因此轻声说了句,“ok。” 几分钟后,向宣狂大步走回她身边,二话不说便抓起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吧台走去。 “你做什么?”冯顺心不晓得他现在又哪根筋不对了。 直到站在吧台后方的咖啡机前,他才松开手,对一头雾水的她比了个“请”的动作。 她朝他挑起双眉,神情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你不是会煮咖啡?”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按兵不动,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男人的思绪。 “煮一杯来喝喝看。” “我会不会煮咖啡,跟现在要不要煮咖啡是两回事。”她很不高兴,用力地这么说。 向宣狂双手优闲地插在口袋里,斜靠在流理台边,把高大的身躯当成最佳的障碍物,直接大刺剌的挡住她唯一的去路。 冯顺心仍然拒绝。好端端的,她干嘛一定要煮咖啡给他喝? “我不能随便动别人的……” “老板说可以。”他粗鲁地打断她的话,朝她露出得意的浅笑。“动手吧,先警告你,我的嘴非常挑剔。” “你刚刚就是跑去征求老板同意?” 对于她的问题,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又朝她比出一个“请”的动作。 “如果我坚持不煮呢?”冯顺心直瞪着他。他以为他是谁! 面对她充满挑衅之意的问题,向宣狂不怒反笑,双肩一耸,“我可以等,放心,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 “这是威胁?”冯顺心不服输的个性在她体内各处点起怒火。 败好!她生平最恨有人威胁、挑衅,或是欺骗她,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囊括了前两项,他父亲其实还满有先见之明,刚好给他取名叫向宣狂。 “不,是告知。”望进她的眸底,他敛起有些轻佻的神情,自然的朝她扬起魅力满分的微笑。 但看在怒火狂燃的冯顺心眼里,那无疑是极具挑衅且无赖的可恶笑脸,她想,如果可以亲手把那张笑脸揉烂,一定很、过、瘾! 两人四目相交,顿时,他们四周像是迸出炫目的火花。 “在我开始动手之前,有件事要先跟你说。”她抿紧了唇,“那五十万我没碰,所以我的电话号码你就当作从来不曾知道。”这是要他永远不能打电话给她的意思?向宣狂不置可否,仅以挑高一眉当作回应。 沉默等同默认,是吗?冯顺心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也跟着挑起眉。 第三章 罢才他说他的嘴很挑剔,她倒想看看他是否真能分辨出其中的差异。 她轻哼一声,“希望你的嘴真能分辨优劣。”她有自信,她煮的咖啡,绝对好喝得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听见她这么说,向宣狂忍住啊至唇边的笑意,仍旧没有表态。 他的每个行为都有其用意,只是现在还没有必要跟她说明,未知的变数还太多,他懒得多费唇舌解释。 冯顺心转过头,轻轻闭上眼睛,像努力要将刚才的坏心情赶走一样,轻轻吐出一口气。 向宣狂静默地注视着她,一语不发。 再度睁开眼时,她眼中仿佛只剩下面前的咖啡,从头到尾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完全沉浸在咖啡的世界里。 冯顺心专心地研磨、烧水,将滚水倒进细口壶,放入温度计,等水温降到九十度左右,铺好滤纸,轻轻吹去咖哜膜,缓缓自中心倒入热水。 水流稳定的自中心往外绕圈,起泡胀饱,等上二十秒后,她再专心的以相同的水流和速度,以绕圈的方式注入咖啡里。 静谧的空间渐渐飘起越来越香浓的咖啡香,连原本窝在厨房里的老板也好奇地探出头。 向宣狂闭上双眼,轻吸几口静谧的空间与咖啡香气结合的动人时刻。 这女人煮咖啡的手艺简直无懈可击! 不管是技巧或是态度,都完全令人无从挑剔,从她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可以看出她有多么热爱咖啡。 闻着她变化出的咖啡香味是种享受,看着她煮咖啡时的姿态则是一种视觉艺术,足以令人大为赞叹。 不知道她回绝老师邀请的可能性有多大? 向宣狂缓缓眯细眸子。他的餐厅里一定要有位像她这样能创造出如此香浓咖啡的人才,必要时,他可以不择手段,重金礼聘,把人抢过来。 几分钟后,冯顺心将咖啡端到他面前。“好了。” 向宣狂静静地看她一眼,接过咖啡,轻啜一口,立即获得极大的满足。 败好喝,甚至远远超乎他原本的预期。 一样的咖啡、一样的场地,人的手艺居然可以让原本普通的咖啡化腐朽为神奇。 完全不必再考虑,他一定要把她挖过来! “怎么样?”冯顺心抬高下巴,知道自己这局赢得漂亮,虽已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他十分满意,但她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向宣狂对她心里所想的那些事一清二楚,倏地,他扬起一道自信满满的微笑,不说话,只是莫测高深地看着她。 他有强烈的预感,他跟这个女人还有得耗。 向宣狂相中了一间黄金店面,然后交给“爱设计室内设计公司”负责设计与监工,设计师尹景蓝只花了三天就完成令他满意的设计图,在得到他的认同后,隔天便开工装潢整修。 确认餐厅的地点之后,所有的相关人员,包括他特地从法国挖角的主厨、副主厨、二十多名在各餐厅表现优异的服务人员等等,也一一到位。 装潢整修、器物运送、招牌设计等等准备工作,只花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全部搞定。 砸下重金打造出的顶级餐厅令入屏息,向宣狂有强烈的企图心,要人一走进餐厅便感受到餐厅里舒适、优雅的氛围。 现在万事皆备,明天就要开张,却独欠东风——一名专长是煮咖啡的饮品师傅。 那天离开咖啡馆前,尽避冯顺心表示两人最好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但他始终找不到令他满意的人。他只要最好的,而她煮咖啡的技巧跟投注的热情完全没话说,是他心中的最佳人选。 向宣狂拿出手机,正要拨电话给冯顺心,没想到向父抢先一步打电话来。 电话一接通,父亲权威的嗓音立即传进他耳里。 “听说你最近要开店?” “不是最近,是明天。”向宣狂正在试吃主厨推荐的招牌菜——龙虾佐法式橘酱搭配鹅肝酱与尖面包。 “公司怎么办?上万名员工,你打算扔下不管?”向父倏地大吼。 “我有我的方法。”他细细咀嚼嘴里的佳肴。 “方法?你所谓的方法,就是用没办法亲自到场掌握一切的视讯会议?” “我有自己想创造的事业,以视讯管理公司是我最大的让步,或者,你比较希望我干脆放手不管?” 向宣狂朝法籍主厨竖起大拇指,嘴角勾着叛逆的微笑,懒洋洋的站起身,朝停在店门外的跑车走去。 “你要把我活生生气死才甘心吗?”向父怒不可遏。 他不懂,难道价值上千亿的房地产事业还不够应付儿子的野心? 向宣狂沉默的甩上车门。 他要把心中梦幻名单上所有的人员找齐,不管冯顺心要不要、肯不肯,都必须到他的餐厅来工作! 虽然他知道世界上会煮咖啡的人很多,但他就是非她不可,不管是她煮咖啡时的态庋,或是她煮出的咖啡,都是他心中的首选。 除此之外,还有他始终不愿承认的一点——他居然渴望能再见到她。 “明天晚上我要跟你吃个饭。”向父见劝不动儿子,便把注意力放到另外一件事上。 “为什么?”向宣狂立即嗅出不寻常的气息。 老头不会没事就找人陪他吃饭,他还没到需要儿孙陪伴的年纪。 “我跟你吃个饭还要有原因?”向父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 向宣狂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老头到现在还不明白,鬼吼鬼叫也许可以让那票精英下属胆战心惊,但不包括他。 “我不相亲。”他很清楚老头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在心中冷笑一声,老头怎么以为他会上当? 将手机切换成以耳机对话,向宣狂发动跑车,马力强大的引擎发出低低的咆哮声,车身似箭般猛然飞射出去。 “不相亲,难道要跟那天给你电话的女公关约会?”向父不甘心精心安排的相亲饭局被识破,僵着脸愤然大吼。 “很有可能,毕竟我对她的印象很不错。”向宣狂脸上满是讽刺的神情。“比你介绍的那些名媛淑女还合我胃口。” 事实上,他目前只想要冯顺心到他的餐厅来工作,其余的,他还没有精神想太多,不过,如果她兼具两种“身分”,又有何不可? 经父亲这一提醒,他猛然想起先前与冯顺心相处时的状况。 不管如何,她是第一个让他惊艳的女人,而且奇异的,她很对他的胃。 他素来不喜欢花太多时间在女人身上,但如果这个女人能对他的事业有帮助,又可以让老头气得跳脚,他倒是可以破例花点时间跟她周旋。 “你只是为了气我,见我在场,就跟你那群朋友胡闹!”向父以为儿子和对方真的已更进一步,气得满脸通红。“总之,我不准你把那种随便跟人打赌的对象娶进门!” “你不准?”向宣狂冷冷的嗤笑一声,快速地换档,跑车仍在拥挤的市区街道上飞快的前进。“跟人打赌的人是我,不是她。” “我不管你们谁跟谁打赌,用这种方式所认识的女人,我绝对不接受!”向父气得浑身发抖。“娶那种女入,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一定是疯了才故意这样做!” “你听起来还真生气,你越这样说,只会让我越想得到她,还有,容我提醒你一点,真正有权考虑要不要跟她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你。” 说完,向宣狂便挂断电话。 接着,他在电话簿里找到了他的“咖啡甜心”,嘴角浮起诡谲的浅笑,毫不犹豫地拨打。 应付父亲根本轻而易举,他真正的挑战在这里。 冯顺心刚整理好一批宾客邀请名单,又确认了邀请卡的样式,现在就等客户回复。 趁着开始动手处理下件事的空档,她有些心烦地看了眼行事历,翻了一下电话簿,犹豫着要不要先请老师帮她保留那份职缺。 在她仍犹豫的当下,手机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姓名的来电?难道是诈骗集团? 冯顺心带着狐疑接听电话,“喂?” “冯顺心?”对方低沉迷人的嗓音中隐约带着一丝自信的浅笑。 “我是,请问你是……”她眯起眼睛,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努力回想着拥有如此好听嗓音的主人会是谁。 “向宣狂。”答案揭晓。 “是你!”冯顺心不敢置信地轻呼出声,同时不幸地发现原本烦躁的心情更加恶劣,“我们不是说好,你要假装没有我的电话……等等,你没有把我的电话删掉!” 删掉了要怎么打给她?向宣狂撇了下嘴,假装没听到她多余的废话,只管问他所关心的问题,“你辞职了没?” “这应该与你无关吧?”她小心翼翼地提防着。 经过那晚单独相处后,她很清楚向宣狂绝对是那种唯我独尊的霸气男人,最可怕的是,他行动力十足,为了想喝上一杯好咖啡,或者只是单纯好奇她能把咖啡煮得多好喝,居然请咖啡馆的老板让出吧台,就只为了满足他! 继续跟这种人相处,她肯定摆月兑不了必须一天到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可怜命运。 “错,跟我有关。”向宣狂斩钉截铁地道。 “你打算成为我们公司的客户?”她胡乱猜测着。 “不,我打算成为你的老板。”他在电话那头露出微笑,不晓得她怎么会猜到那里去。 “你也打算阅公关公司?”冯顺心紧紧皱眉,心底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 在公关这一行,她应该还没优秀到值得被挖角吧? “又错了,我明天有间餐厅要开幕。” “喔,恭喜你。” 他到底打来干嘛?一通电话讲到现在,她还是模不着头绪。 “我不是特地打来听这三个字。”向宣狂双眼平视前方,炫目的跑车转了个弯,在夕阳下快速滑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然呢?” “想请你来负责我餐厅里所有的咖啡。” 闻言,冯顺心完全愣住,半晌后才回过神轻呼,“可是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想去老师那里工作。” “这不在我考虑的范围里,我要你到我的餐厅来。”她咬紧牙关,拚命要自己猛做深呼吸。 又是这种霸道得令人受不了的语气,这男人从出生到现在是怎样,从没有人跟他持相反意见吗? “我拒绝。”冯顺心应得干净利落。 她想要跟在老师身边多接触咖啡的专业知识,除非老师那里的职缺在这段日子找到了人,否则她绝不可能去他的餐厅工作,他想都别想! “我不接受拒绝。” 向宣狂并未感到任何意外。在拨打这通电话之前,他就有知道冯顺心绝对不可能轻易顺了他的心,事实证明,他敏锐的第六感依旧宝刀未老。 “很好,显然我们的谈话根本没有交集。”她又恢复元本甜丝丝的嗓音,接着,说话内容急转直下,“抱歉,我只有这个答案,bye-bye!” 说完,她便挂断电话。 只顾自己爽的说话方式,她、也、会、好、吗! 冯顺心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嘴角弯起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电话刚挂断,辜芷亮便愁眉苦脸地出现。“顺心。” “芷亮?怎么了?” “我爸刚要我去相亲。”辜芷亮拉了张办公椅来到她身边,坐下来,一脸沮丧地开始诉苦。 “相亲,跟谁?”冯顺心拿起桌上的杯子凑至嘴前。 “向宣狂。”辜芷亮大大叹了口气。 “噗——”冯顺心嘴里的水不小心喷了出来。 第四章 奔芷亮不高舆地看她一眼,从桌上抽了张卫生纸给她,“拜托,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我都快要烦死了。” “这有什么好烦的?他很帅又有钱,完全符合你的择偶条件,不是吗?”冯顺心才说着,手机又响起。 她匆匆瞄一眼手机萤幕。真要命,又是他。 “可是听说他很花心,可以同时连劈好几个辣到爆的女人。”辜芷亮的五官几乎皱成一团。 “喔。”除此之外,冯顺心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顺心,那天晚上你们不是交换了电话?你对他的交友状况了解吗?”辜芷亮突然问道。关于富家公子们的那场赌注,她在一旁偷偷看得一清二楚。 “我跟他没有交换电话,而且我跟他完全不熟。”冯顺心撇得一干二净。 事实上,是她把电话号码给他,但没要他的号码。 “他后来都没有打给你?”辜芷亮看向她的眼神充满质疑。 冯顺心心虚地看一眼被她快手快脚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打死不敢跟辜芷亮坦白,她们谈论着的男人正狂打电来。 奔芷亮从她的表情自动归纳出“他们确实保持联络”这个结论。 “顺心,如果你帮我调查出向宣狂真实的交友状况,我就说服老爸让你马上离职。” “真的?”冯顺心双眼一亮。 “你都把新人训练好了,我爸只是还在作垂死挣扎,希望你会突然打消离职的念头,只要你帮我搞定这件事,我就想办法让他点头放你走。”辜芷亮知道怎么样可以说服她。 “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向先生的交友状况?” “如果他像传言中那样花.心,我干嘛浪费时间相亲?如果不是,我倒是还满想跟他有进一步的交往机会,还是……其实你也对他有意思?”辜芷亮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对她暧昧地挑挑眉。 “霸道男人不合我的胃口,刚才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冯顺心最关心的还是辞职的事。 “绝对。”辜芷亮见目的达到,立刻起身,离去前还不忘说了句,“你的新对象很积极喔,鼋话震个不停。” 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冯顺心耸耸肩,无心解释这一长串的来龙去脉,现在她只关心自己可以多快离职,然后奔向老师的咖啡馆。 不过,现在她确实必须先把向宣狂的事处理好,否则天晓得她的离职许可到底要等到民国几年才能下来。 冯顺心一接听电话,冷锐如冰的嗓音便狠狠刮过她的耳膜。 “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她愣了一下,心里不禁怀疑这个趾高气傲的男人是不是吃错药了,方才她挂他电话,他居然没以咒骂拉开这通电话的序幕? 不过,听到他以诡谲到家的冷静语气问她这个问题,她立即察觉情况很不妙,浑身窜过一阵战栗。 “哪里?”她决定直接问比较快。 “我正打算亲自到贵公司拜访你。”向宣狂冷着脸,在警卫恭敬的点头下走进办公大楼。 这栋位于精华区的办公大楼,在他高中毕业时就转为登记在他名下,以现在的市值换算,至少值好几十亿。 “你该不会刚好在我公司楼下吧?”冯顺心困难地咽了咽唾沫。 要是被芷亮看见那还得了,到时候她一定会被抓去问一大堆有的没的,最糟的是,万一芷亮临时决定不帮她跟老板好好沟通,她无法离职投向咖啡的怀抱,那她才真正得不偿失,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我“已经”走进大厅。” 向宣狂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电梯,几名眼尖的公关公司员工见到他,不禁停下脚步直盯着他高大的身影猛瞧。 “请……请等一下!”天哪,她不阻止不行呀! “嗯?” “我这就下去。”冯顺心抓起皮包,关闭电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打卡下班,一路冲向电梯。 “别想落跑。”向宣狂的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浅笑。 他不知道什么事令她突然“回心转意”,但他相当乐见其成。 “我不会。我刚好有些问题要、要问你……”她连续按了两下电梯钮,真的很怕他会突然杀上来。 “什么问题?”他斜倚在电梯旁的大理石墙壁上,冷眼扫过几个频频注视着他的人。真是,这些人都没别的事好做了吗? “你现在有没有固定女友,或者是有几个交往中的女入?”冯顺心一心只想把辜芷亮交代的事情一日气解决。 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她可以在这通电话里就弄清楚。 闻言,向宣狂缓缓眯起黑眸。 这女人为何忽然这么问?他以为她想谈的是咖啡,结果她居然对他的感情世界感兴趣?在这两通电话之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向宣狂脑子一转,一抹饶富兴味的贼笑悄悄爬上他略薄的嘴角。 “既然你对我的私生活有兴趣,晚上我跟朋友有个聚会,你也一起来?” 不相亲,难道要跟那天给你电话的女公关约会? 想起父亲之前气急败坏的怒吼,再看看现在陪同他一起参加朋友聚会的女人,向宣狂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如果老头知道了,恐怕又会再次气得抓狂吧。 一走进店里,向宣狂的友人们纷纷停下手边的动作,两秒钟后,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向宣狂居然会带女人出席男人的聚会? “朋友?”一名身材顺长,外型中性,穿着打扮像个专业模特儿的男人斜倚着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率先发问。 “对。冯顺心小姐,说话的这位是奎米。”向宣狂为冯顺心跟朋友们稍作介绍后,便将她带往角落的吧台。 几名好奇的友人频频往他们身上打量,向宣狂却像忘了这里还有他的朋友般,直接将话题导向他最关切的事。 “你考虑好了?”调酒师似乎跟向宣狂很熟,倒了一杯威士忌放在他面前,接着询问冯顺心想要喝什么。 “伏特加,谢谢。”她回答。 向宣狂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地东看西看,索性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小心地控制力道,让她不知道在东张西望什么的小脸面对他。 “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冯顺心微皱起眉,心不在焉地看向他。 她发现,他那票打扮回异的朋友们好奇的直往他们这里瞧,而且边看边谈笑,仿佛向宣狂带她来这里是件很奇怪的事。 为什么呢? “到我的餐厅工作。”他说话向来最讨厌拐弯抹角。 “我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我要去教我煮咖啡的老师那里工作,再说,我还没离职成功,不管未来会怎样,明天我绝对不可能到你的餐厅替你工作。”她看见奎米正在对她微笑,连忙扬起标准的公关微笑回应。 “我可以给你两倍的薪水。”向宣狂提出高薪。 “不是钱的问题。”冯顺心摇摇头。 她没忘记自己出现在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观察他跟女人之间的互动,但问题是这里根本没有女人啊! “我可以提供你出国研习咖啡的机会。” 她在看什么?向宣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奎米?顿时,向宣狂倨傲的神情像是罩上了乌云。 冯顺心有些沮丧地垂下双肩。这里没有女人,要怎么观察他跟女人之间的状况啊? “这一点确实非常诱人。”她看向向宣狂,专心地回答,“但我的答案还是no。” “别跟我扯人情那套。”他不悦的黑眸冷冷盯着她。 “我并未欠老师人情,只是想待在老师身边学习。”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的手正抓着她的下巴。 她想也没想,立刻动手挥开他专横的动作。 被作别的男人做类似的举动,她可能会觉得突兀或马上察觉,但他不同,他身上有种天生的霸气,仿佛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再自然不过。 “你想学习,我可以替你安排去国外进修的机会。” “向先生。”这个男人真是说不通耶。 “叫我宣狂。” 他没有再试图抓住她的下巴,因为,她现在不仅全副精神都在他身上,水眸更染上令他目眩的火光。 脾气大的女人他不是没碰过,但她们眼中都没有她那股灵动之气,每次见到这对冒火的灿眸,他的视线便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她对他而言,有股强大且莫名的吸引力。 “ok,宣狂先生,你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放弃。”冯顺心不想在无聊的称谓上跟他起争执,他们要争论的是别件事。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只要是他想要的,不管有多难到手,他都会使出全力达成目的。 向宣狂直勾勾的盯着她,强势的眼神说明他并不是开玩笑。 他老早就有预感,冯顺心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搞定,但他向来对越困难的挑战越着迷,从她挂他电话那一刻起,他便下定决心,她非得到他餐厅工作不可,不管她是否愿意。 冯顺心正打算说些什么时,奎米修长俊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侧,打断他们之间充满了火药味的对话。 “狂,别把你的朋友藏起来嘛,大家都想认识、认识她。” “奎米,现在别来烦我……”向宣狂连回头看一眼都懒,回话的语气隐约带着不耐烦,从头到尾视线始终只落在她的脸上。 “我跟他聊得差不多了。”冯顺心抢在他说下去之前对奎米道。 “喔,真的?”奎米一在冯顺心身边的位子坐下,俊美的脸庞掠过一抹带着恶作剧的轻笑,“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不介意。”冯顺心道。 “介意。”向宣狂道。 闻言,冯顺心转头看向一脸老大不高兴的向宣狂,以眼神对他发出强烈的质疑——这位是你的朋友,让人家坐一下会怎样? “顺心,听说你跟狂是打赌认识的?”奎米假装没听见向宣狂的拒绝,自顾自的跟她攀谈起来。 那票朋友里,有人刚好也出席那天的派对,解释了当时打赌的来龙去脉。 “对。”冯顺心转过头,朝奎米点点头。 “既然你答应跟他一起亮相,我可以假定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奎米也不是简单的角色,一开口便直接把目标对准核.心,一刀剃去。 “我们没有在一起。”她摇头道。 “是吗?可是狂从来不带女人来这里,也对这里出现一大堆莺莺燕燕很反感,所以兄弟们都不敢“犯戒”,你可是他第一个带来参加咱们兄弟聚会的女人喔。”奎米帅气地朝她眨眨眼。 “那是因为……”他要她去他的餐厅工作,而她想模清他跟女人的交往状况。但冯顺心话还来不及说完,左手臂忽地猛然被人用力一扯,剩余的话就这样飘散在空气里。 她扭头瞪向向宣狂,不懂他干嘛突然发神经。 “你问这个做什么?”向宣狂冷锐的视线直接越过她头顶,阴沉地扫向奎米。 “我对她有兴趣。”奎米陡然扬起一侧嘴角。 他话一说完,他们三人后方也传来一阵闷笑声。 “你有什么?”向宣狂抿紧唇,这几个字像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气氛顿时变得很僵,冯顺心不安地左右张望,一下子看看奎米,一下子又看看向宣狂。 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们不是朋友吗?还是……其实奎米是他的情人? 第五章 罢才奎米不也说了,向宣狂从不带女人来这里,她是他第一个带来参加兄弟聚会的女人?所以,他从来不带女人来,搞不好是因为他需要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冯顺心越想越觉得可疑。 “你没听错,我想追她,不行吗?”奎米朝向宣狂露出自信的微笑。 向宣狂不说话,只是瞪着他,黑眸里满是浓浓的不悦。 半晌后,他沉着脸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不行。” “什么?”奎米挑高了眉。 “奎米,想挖我的八卦等下次,今晚我不是来玩的。”向宣狂全身迸发出连笨蛋都嗅得出来的警告气息。 奎米耸耸肩,不再逗他,正打算离座时,冯顺心忽然开口。 “请问,你们是情人吗?” 众人先是一愣,接着捧月复哈哈大笑。 冯顺心看向向宣狂,他脸上没有笑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我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男朋友。”他干脆连她先前的问题也一并回答,免得她又发挥那颗脑袋荒谬的想象力。 当冯顺心打算问得更深入些时,店门正巧开殷,一群漂亮的名女人们像花蝴蝶般飞进来。 奎米见了,连忙朝向宣狂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没找她们过来。” 向宣狂冷冷的看他一眼,一手扯着冯顺心的手腕,长腿一跨,冯顺心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便被他拉着手快步往门口走。 “袁氏金控一的二千金袁嫚婷直接朝向宣狂走来,纤手自动缠上他的手臂。“宣狂哥,我们才刚来,你就要走?” 冯顺心诏得袁嫚婷,她是经常出席各大社交场跋的千金名媛之一,人长得很美,家里又富有,是许多男人争相讨好的对象。 当冯顺心正想着,向宣狂霸气归霸气,一旦过上各方面条件都这么优的女人,一定也会拜倒在她裙下时,便听见他冷然地开口。 “我有事。”向宣狂一脸强忍着厌恶的神情,拉下袁嫚婷的手。 其他友人见状,赶紧上前缓颊、打圆场。 此时,奎米倾身贴在冯顺心耳边低声解释,“她喜欢狂,但狂其实对她很感冒。” 冯顺心直点头,把奎米主动提供的资讯一一谨记在心,正想了解更多时,她的手腕又被人扣住。 “走吧!”向宣狂朝她的手腕施力,轻轻一扯,她便脚步不稳的往前踉跄了两步。他立即停下步伐,伸出大掌牢牢扣紧她的腰,助她站稳。 这一刹那,男性灼热的气息笼罩冯顺心所有的感官,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疯狂加速。 向宣狂一心想要尽快带她离开现场,并未顾虑其他人的反应,直到关上门的前一秒,才听见奎米充满笑意的嗓音传来。 “要相亲相爱喔!” 闻言,向宣狂的嘴角不自觉往上微扬,至于冯顺心,则差点又被她自己绊了一跤。 终于要离开了。 冯顺心收拾好座位上的私人物品,拿起纸箱,回过头再看一眼原本属于她的座位。 透过辜芷亮的帮忙,她终于获准离职,她心里很清楚,对于这里,她只有怀念,没有眷恋。 今晚,辜芷亮在父亲的陪伴下,正式与向宣狂相亲,原因正是冯顺心帮忙观察了向宣狂的交友状况,发现他并不像外界传闻那般花心。 如果被浑身傲气的向宣狂知道她曾经这样利用他,搞不好会气得动手把她掐死吧!冯顺心这么想着。 她为了追求梦想而离开这间公关公司,结果,老师那里由于迟迟未得到她的回应,那个职缺刚好在前几天有人递补。 现在,她必须开始找工作。 虽然向宣狂曾经表明要提供她工作机会,不管是工作内容还是条件都相当优渥,但她之前已经接二连三拒绝过他,而且,距离他上次跟她提这件事又过了好一阵子,他说不定也已经找到适合的人选。 正当冯顺心要踏出办公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她只好回到办公桌前,放下纸箱,接起自己在这里的最后一通电话。 “顺心,你还在办公室里?”辜芷亮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刚整理完,正要离开。” “虽然你离职了,但我们还是好朋友?” 冯顺心点点头,“还是好朋友,保持联络。” “现在,我要跟我的好朋友报告刚才相亲的细节。” 奔芷亮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充满活力。 “顺利吗?” “顺利?”辜芷亮在电话那头大笑三声,语气颇耐人寻味,“我绝对不会这样形容这场相亲。” “这么糟?”冯顺心眉头微蹙。 听到他们相亲的过程并不顺利,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应该负起一点责任,毕竟这场相亲她多少也从中出了一点力。 “向宣狂真是人如其名,他一走进来,就发现他父亲搞了什么鬼,接着重重地沉下脸,完全不买他老爸的帐。” “天啊——”冯顺心忍不住轻呼。 虽然只跟向宣狂单独谈过两次话,一次是在咖啡馆里,另一次是为了帮好友观察他的交友状况,但经由这两次的观察。她也算稍微了解他的作风。 他虽桀骛不驯,行事果决,但必要时,他也可以耐心十足地等待与游说他人。而且,他的强悍像种与生俱来的天赋,不但不令人反感,反而能轻易震慑与之交手的对象,让人深深折服。 “结果还是向伯母,也就是他的继母出面打圆场,后来,他人是坐下来了,但从头到尾几乎不吭一声,直到我爸开殷一个商场上的话题,他可能还满有兴趣,才终于肯开金口说话。” 奔芷亮一想到老爸跟他聊得那么起劲,就有种她好像会被自家老爸出卖的感觉。 “这么难搞?”冯顺心想起自己在这场相亲里所扮演的角色,背脊不禁窜过一阵战傈。 如果祈祷有效,她希望向宣狂永远不知道她曾为这场相亲推波助澜。 “这种男人我应付不了,说真的,我还满佩服你的,居然可以跟他继续联络,而且还能跟他单独相处。” “他其实……好像没有特别难相处,只是比较唯我独尊跟目中无人了一点。” 冯顺心说得结结巴巴,说完后才猛然发现她居然为他说话。 “光这两点就够瞧的了。” “但是,如果他是你老公,要是有女人主动跑去骚扰他,只要他脸一黑,一定可以把对方吓得退避三舍。”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他是怎么摆脸色给袁嫚婷看,但我真的罩不住他,我比较喜欢斯文无害型的男人,他的杀伤力太强,不适合我。”辜芷亮摇摇头。 她是喜欢工作能力强,同时能抵挡得了美色诱惑的男人,但不包括太过强势又专断的男人,这一点她绝对无法接受。 “所以相亲失败?” “彻底失败。”辜芷亮朗声宣布。“我现在反而比较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搞定像他这么桀骛不驯的男人,我会继续follow他的感情世界。” “好奇心真强。”冯顺心笑道。 “你知道吗?向宣狂那家伙虽然把相亲当成跟我爸爸的应酬来用,但我爸爸居然对他赞誉有佳,我坐在旁边看得都快吐血了,站在我这边的人反而是向伯父,直到最后,我都觉得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氟真的僵到不行。” “他跟他父亲闹得不愉快?”冯顺心不安的愧疚感又冒出来作祟。 “超级不愉快的那种!”辜芷亮斩钉截铁地道。“对了,要不要我开车过去载你回家?” “不用啦,我的东西其实没有很多。”冯顺心婉拒她的好意,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默默离开这里。 “好吧,改天约你出来一起吃个饭?” “ok。” 币断电话后,冯顺心抱起纸箱离开办公室,搭电梯下楼。 当电梯门再度开放时,她意外地看见向宣狂居然直挺挺地站在她面前。 她困难地咽了咽唾沫,心惧地仰望着他有些阴沉的俊容。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冯顺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脑中掠过的第一个念头是,照道理来说,他应该不知道今晚相亲的事她也有插上一脚吧? “你成功离职了?”向宣狂瞅着她手中的纸箱,毫无表情的面容让人读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对,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她站在电梯里,望着他不动声色的神情,迟迟不敢跨出第一步。 “到我的餐厅工作。”他平静地再次提出要求。 “什么?” 冯顺心注视着他,有一瞬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一直以来干净利落的拒绝此刻已经不适用,她不认为自己有理由拒绝他的提议。 电梯门关了起来,向宣狂没有多想,抬手一挡,电梯门便往两边退去。见她仍在发愣,他干脆伸手一扯,将她一把拉出电梯。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向宣狂一手拿过她捧着的纸箱,一手扣紧她的手腕,快步往大楼外走去。 “我知道。”她点点头,话一出口,才猛然惊觉自己说溜了嘴。 天上的各路神明,拜托、拜托,让他没听到这句话! “你知道?”向宣狂停下脚步睨着她,皱了一下眉头。 唉,祈祷失效。 “你也知道,芷亮跟我是同事,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剐刚通过电话。”冯顺心谨慎地看向他,见纸包不住别,干脆直接招供。 “很好。”他抿紧唇,咬牙忿忿地道。没想到她们要好到连这种事情部会互相通知! 她望着他难看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对他坦承她干过什么好事。毕竟这种事自己招认,总比有一天被他发现来得好,至少他会念在她坦白从宽的份上,留她个……全尸吧? “有件事,我想先让你知道一下。”内心挣扎了半晌后,冯顺心决定硬着头皮开口。 “说。”他冷冷的瞥她一眼。 “上次我不是跟你一起出去?”她试着先做点铺陈,企图稍微缓和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带来的冲击。 哪一次?向宣狂以高高扬起左侧的浓眉表示疑问。 冯顺心清了清喉咙,小心翼翼地边观察着他边吐实,“就是你找我参加你朋友聚会的那次。” “嗯哼。”他轻哼一声。她无缘无故没事提这个干嘛? “那次我会答应你,有部分原因是为了帮芷亮。”她深吸口气后,一鼓作气把话说完。 “什么意思?”他微微皱起眉。 “她想知道你是不是跟传言中一样花心,如果我可以帮她弄清楚这些事,她会说服她父亲让我离职。” 冯顺心一口气把话说完后,心想,他搞不好会把今晚累积的怒气统统对她发泄出来,于是屏气凝神望着他。 向宣狂冷冷看着她,不敢相信有女人答应跟他参加友人的聚会,居然只是为了帮朋友确定他是不是个花心男人? “你利用我?”他松开原本抓着她手腕的大掌,转了个方向,紧紧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极冷。 “对不起。”冯顺心惊惧地咽了一下唾沫。 “一句对不起能做什么?”他不满地道,随着他逐渐逼近的俊容,男性强悍的气息就这么直接喷在她脸上。 “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料下巴又被他扣得更牢。 第六章 “当我诚心邀请你到我的餐厅工作,你居然乘机利用我,跟着我出席私人聚会,好让你朋友了解我是什么样的男人,然后间接促成今晚的烂相亲?”他沉冷的黑眸紧紧锁住她的视线。 “我真的很抱歉……”冯顺心双手握住他的大掌,试图躲开值的怒气,无奈她双手的力气仍敌不过他一掌的力道。 “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句话!” 向宣狂发怒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欲火,如此近距离的望着她,居然让他萌生想吻她的冲动。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她只好放弃拉开他的企图,用力瞪着他。 “到我的餐厅工作。”他没忘记自己一直以来的目的。“既然事情的开端因此而起,就以此为结束。” “好。”冯顺心一口答应。 她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老师那里的职缺没有了,她需要一份工作,而他那里刚好可以提供一份她始终向往的工作,既然如此,又有何不可? “好?”这声答应来得太突然,反倒令他瞬间有些失神。“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不接受反悔。” “我知道。”冯顺心见他怒火似已全消,伸手轻轻一挥,便恢复自由。以为这样就已摆平了他,她吁了口气,伸手抱回她的纸箱。 “很好。”向宣狂嘴角微勾,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轻笑。 “明天见。”她双手抱紧纸箱,向他道别。 “什么明天见?”他眼神一闪,懒洋洋的瞄向她。 “我之前有上网查过你的餐厅资料,明天我会直接去报到。”她现在只想尽快回家洗澡睡觉,好迎接崭新的明天。 “谁跟你说这个!”向宣狂没好气地哼了声。 冯顺心不解地看着他,手中过重的纸箱让她不得不稍微调整一下姿势。 他见状,再度动手抢过纸箱,走向路旁,然后打开跑车的后车箱,将它放进去,接着走回驾驶座的车门旁。 “上车。”见她站在那儿不动,向宣狂打开车门,对她下令。 “去哪里?”冯顺心没有动作,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问。 向宣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冷冷的挑高一侧的眉后,干脆几个大步走到她身边,抓起她的手,绕过弧线优美的车身,亲手为她打开车门,朝她比了个“请”的手势,“到我的餐厅去。” “现在?”她惊呼。 “你和用我是一回事,但我现在心情恶劣又是另外一回事。”他理所当然地说。 “可是,这么晚到餐厅去要做什么?”冯顺心仍然抗拒。 餐厅应该已经打烊,光想到自己必须跟他独处,她的神经异常紧绷。 本来她并不觉得跟他单独相处有什么好怕的,但听辜芷亮那样说过后,连她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向宣狂带着自信的微笑道。 见状,冯顺心垂下双肩,只好乖乖上车。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给人说不的权利,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霸道男人即将成为她的老板。 他的用意,就是找人陪他回空无一人的餐厅喝酒,消一肚子火气? 冯顺心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难以置信地瞪着向宣狂。 这个男人一定以为地球是绕着他打转的,对吧? 向宣狂没有看向她,仅是不断喝着酒,视线投向餐厅外的街道上,任凭思绪飘远。 她看着他,突然发现,沉默不语的他,除了有种王者的雾气,还有一丝淡淡的阴郁气质。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家背景好得令人嫉妒,她说不定会以为他小时候经历过什么苦难的生活。 “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相亲?”冯顺心率先打破宁静。 她可以应付霸气又带点蛮横的他,却不知该如何应付此时此刻的他。 夜太深沉,而他太神秘。 在今晚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他还有这一面,沉静而深郁,静敛而迷人。 向宣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懒洋洋的视线对上她的,眸中平静无波。 许久过后,他才扯起唇角轻哼,“谁告诉你,我排斥相亲?” “没有谁,你的表现告诉我的。”冯顺心啜饮一口红酒,心里偷偷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单独面对刚刚那样的他。 仿佛只要再多看那样的他两秒钟,心里某些东西便会开始慢慢发酵,或者……根本已经偷偷发酵了? “我没有。”向宣狂黑眸冷冷盯着她,强调道。 “喔。”冯顺心点点头。现在他是她老板,他说了算。 “这是干什么?”他老大不高兴地质问。 “什么东西干什么?”她一头雾水。 “你又想帮谯来观察我吗?” “我没有。”她学他说话,撇得一干二净。 “最好是。”向宣狂警告地看她一眼后,又把视线转向窗外。 安静再度降临,冯顺心坐在他对面绞尽脑汁地想话题,企图打破两人之间诡谲的气氛。 向宣狂黑郁的眸子其实并没有看着窗外的任何景物,他的心思落在回忆里,一段遥远且令他哀痛的回忆。 他在想起那件事情时,向来害怕独自一人。 今晚,当他知道父亲骗他去相亲,心中翻涌的偶怅远远大过于愤怒。 在国外念大学时,向宣狂同寝的室友兼好友,在一间咖啡馆里认识了当时的女友。 他们两人的恩爱与对彼此的忠诚,让向宣狂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真爱,而不是上流社会中到处可见的利用与被利用、为利益互相结合的关系。 像他的父母,也是因为企业利益而结婚,一辈子虽相处平顺,可是感情上并不深厚。 人在他乡,有来自同乡的好友一起共患难是件很棒的事,再加上他们一起在异国开餐厅,创业时的革命情感,让他们的友情相当根深柢固,三人甚至约好了,回台湾后要一起创造出一个餐饮王国。 只是,这样的承诺来不及兑现,好友就跟他的女友一起走了。 大学毕业那天,大家出去狂欢到三更半夜,向宣狂的好友跟女友先驾车回宿舍,没想到半路过到缺钱嗑药的混混,拿球棒敲破车窗,混乱中,那群混混不但拿走了车上所有的现金,还夺走两条年轻的生命。 那天早上,当一脸宿醉的向宣狂赶到出事地点时,只看见血肉馍糊的好友紧紧抱着月复部被人刺了一刀的女友,医护人员甚至得用力才能分开他们。 直到人生最后一刻,好友依然用生命深深爱着他的女人。 从此,向宣狂不再追求虚无的男女关系。 什么样的女人值得追求,好友已用生命写下最佳示范。 他渴望生命里可以出现一位值得他付出所有,甚至是性命的女入。 鳖异的是,回想起往事,他脑子里出现的人居然是冯顺心,一个先前拚命拒绝他的女人。 他一直认为或许不可能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奇迹,仿佛已经在冥冥之中发生了,否则他不会在这样的夜晚,如此迫切地渴望见她一面。 幸好他去了,不但见到了她,还成功让她点头答应来餐厅工作。 他并不迷信,但隐约之中,他觉得这一切的安排,一半出自命运,一半出自好友费心的暗示。 也许,她是他第一个带去参加兄弟聚会的女人这件事,并非单纯的意外。 有些事情,心的理解能力比脑袋和理智好。 先前,向宣狂一直自我说服,是因为老头反对,加上冯顺心煮咖啡的手艺,吸引他一次又一次想接近她,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再掩盖自己其实深受她吸引的事实。 尽避他们并未经过长时间相处,讲电话通常也在不太和乐的气氛下结束,但她总在他情感最脆弱的时候浮现他脑海,例如夜深人静时,又例如现在…… “那个……为什么你会那么排斥女人加入你和朋友的聚会?”冯顺心苦思半天,最后只想出这个问题。 “这是你的问题,还是你的姊妹淘要你问的?”向宣狂收回视线,凝望着她。 想起那些往事,又再次看着她,她在他眼里的模样突然变得更可爱,不再单纯只是一个可以让他和老头斗气,或很会煮咖啡的女人而已。 他原以为只要把自己封存在往事里,埋首实践与好友的梦想,感情的事便暂时挤不进他的生活,毕竟在他身处的所谓的上流圈中,不流行真爱,只在乎谁对谁的事业有利,连很多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也只爱他好看的皮相和漂亮的身家,从来没有人只看到、只喜欢他这个人。 直到遇见了她,冯顺心。 也许,她对他而言,从来不只是个会煮咖啡的女人这样简单而已,是他被自己的判断力蒙蔽了双眼。 先前,他只想要征服她的倔强,利用她来气老头,却忘了自问,这些欲.望背后真正代表了什么。 现在他终于明白,原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喜欢上她。 “我个人的小疑问,你不回答也没关系,我只是不习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却不说话。” “如果是你对我的好奇,我可以回答你。”向宣狂紧盯着她的目光逐渐发烫,逼得她不得不悄悄转开视绿。“我本来不打算在现在谈感情。” 他原以为跟她谈这些事会很困难,没想到一起头,才发现比他想象中容易多了。 “不谈感情?”为什么? 冯顺心诧异的视线迎向他,难道他……真的是gay。 “不是你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消一眼,他就能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天生的默契? “我没有乱想什么。”她赶紧撇清。 “你有。”向宣狂拿起酒杯,顺长的身躯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稳稳的在一旁的位子坐下。 “你……你干嘛突然坐过来?”冯顺心立即往旁边缩去。 “有兴趣听个小笔事吗?”向宣狂没有理会她抗拒的反应,平静的黑眸半敛,专注地凝望着她。 “我不听悲剧。”她的目光被他的视线锁紧了,感觉自己正掉入两潭漩涡似的黑洞里,无法自救。 “对我来说,这不是个悲剧,我的好友跟他女朋友,正在另外一个世界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他低沉浑厚的嗓音如醇酒般迷人。 “你怎么知道?”她被这个故事的开头吸引,掉入他带点淡淡忧郁的世界里。 “我不知道。”向宣狂对她神秘地摇摇头,在她毫无防备的状况下,缓缓扬起迷人的微笑,“但我可以感觉得到。” 顿时,冯顺心的呼吸几乎凝住了。 宁静的夜与低沉的嗓音围绕着她,静静听完他的故事,望着他俊帅的侧脸,她突然发觉,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在向宣狂的餐厅——“大学好友”工作是件很棒的事。 下午休息时间,冯顺心拿出数种昂贵的材料,像是顶级的榛果酱等等,忙碌地研发着新的咖啡口味。 天底下有几个老板能像向宣狂这样,完全不惜成本,任由员工以昂贵的材料发挥创意? 说他是餐饮界的狂人一点也不夸张,餐厅才开幕短短一个多月,他已经开始着手筹画另外三家分店。 向宣狂的概念是台湾北、中、南、东各设立一家旗舰店,再以此为据点,向四周伸出触角,下一步则是进军大陆踉日本市场。 第七章 报章杂志大篇幅报导,台湾地产大亨之子向宣狂正着手创造他的餐饮王国,趁着这波报导助势,他同步展开网路行销,拉抬餐厅的声势。 “大学好友”北部旗舰店的预约订位名单已经排到两个月后,北部增开分店的事也正紧密地策画着,向宣狂一方面着手物色店面以及延揽餐饮人才,一方面冷静的评估近来的市场趋势。 他痛恨失败,只要一出手,就必须大获全胜。 尤其这间餐厅是他实现大学好友与他梦想蓝图的第一步,他绝不容许自己表现逊色。 同时,向宣狂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计划时时纠缠着他的心绪——将冯顺心追到手。 “宣狂哥在吗?”袁嫚婷挽着男友的手臂,一走进餐厅大门便问道。 “小姐,抱歉,现在是我们的休息时间。”正在柜台后方的服务人员上前招呼。 “我知道,所以我才问宣狂哥在不在,你到底会不会接待客人?”袁嫚婷冷冷的看一眼服务人员,没好气地轻哼。“尤其我还是你们老板的朋友!” “请稍等,我马上为你通报。”服务人员连忙拿起内线电话拨打。 “我进去里面等,让人帮我跟我男友送杯咖啡过来。”袁嫚婷说完,挽着男友,头也不回的便往里头走。 一名服务生先引导他们坐下后,前去吧台请冯顺心做两杯咖啡,顺便把这桩八卦大致说了一遍。 当冯顺心跟着服务生一起送上咖啡,看见袁嫚婷跟她的男友时,浑身猛然一震。 没想到袁嫚婷现任的男友,居然就是她的前男友王方宇。 “你怎么在这里?”袁嫚婷立即认出了码顺心。先前在向宣狂和朋友的聚会上,曾经匆匆见过她一面。 由于这些年向宣狂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所以袁嫚婷当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也记了下来。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她缠了宣狂哥这么久,宣狂哥都不大理会她,时间一久,她也气了,索性知难而退,但这个女人为什么有办法总是黏在宣狂哥身边? 冯顺心刚从错愕中回神,便接收到袁嫚婷冷冽又充满敌意的注视。 难道袁嫚婷知道她曾经跟王方宇交往过? “我……”冯顺心正要开口解释,身后突然有一道强烈的存在感逼近,替她回答了问题。 “她是我的员工。”向宣狂冷冷的看着袁嫚婷跟她身边的男人,快速瞥一眼冯顺心略微恍惚的神情,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宣狂哥,这是我男朋友王方宇。亲爱的,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宣狂哥。”袁嫚婷为两个男人相互介绍。 他们彼此点头示意后,向宣狂感觉身后的冯顺心微微愣了一下,便迅速转身离开。 她怎么了? 袁嫚婷原先骄纵的模样不复见,换上甜丝丝的讨好微笑。“宣狂哥,伯父昨天告诉我,你的餐厅经营得很成功,要我有空过来吃吃看。” 向宣狂在心底冷笑。 卑说得好听,是派她来刺探还差不多! “现在是员工的休息时间,我不喜欢有人在这个时间来打扰。”向宣狂板着脸表明立场。 向家跟袁家代代世交,双方的长辈交情还不错,从他高中时期就一直暗中撮合他跟袁嫚婷。 但他始终对袁嫚婷不来电,甚至只要她一出现,他就觉得很不耐烦,对他而言,她只是个骄纵惯了的千金小姐,他知道父亲也深知这一点,加上后来接手家业的事让他们父子的关系越发紧张,这件事就不再有人提起。 听说袁嫚婷在他这里自讨没趣后,前阵子爱上了一个非上流圈中的男人,虽然她父母十分排斥,但对于从小宠惯了的骄纵女儿,根本无力阻止。 “宣狂哥,我知道你的餐厅预约已经排到两个月后,我这趟主要是来通如你一声,我要订婚了。” “恭喜。”向宣狂向她道贺。 “谢谢。”袁嫚婷笑得很甜。“不过,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想要在这里坝讴婚宴,不晓得方不方便?我是“袁氏金控”的二千金,一定可以替你的店增加知名度。” “店里的预约都满了。”向宣狂摆明了不想因为私交关系而坏了商誉。 “没关系,我三个月后才要订婚。”袁嫚婷笑着说。“对了,宣狂哥,我可不可以去你办公室一下,伯父昨天托我带几句话给你。” “我没空。”向宣狂看一眼手表。他最好马上出发,今天要确认台中、高雄两地的餐厅店面。 案亲会交代什么话,他心里很清楚,不外乎是要他全心投入家中的房地产事业。 “只要两分钟就好,我很快就会说完,然后就要去婚纱店挑礼服了。再说,这样下次伯父问我的时候,我也比较好交代呀。”袁嫚婷连声保证。 “好吧。”向宣狂冷冷的应了声,知道自己若不快点答应,袁嫚婷说不定会浪费他更多时间。 王方宇也跟着袁嫚婷站起身。 “我先去停车场等你。” 当王方宇走出大门时,不经意看见冯顺心正一个人坐在餐厅外的小报园里,脸色一喜,立刻大步走过去与她攀谈。 “顺心。”他在她身边坐下。 “是你?”她皱眉,立刻站起身,不料却被他抓住手腕。 “我们刚分手的时候,我有打电话给你,但你都不接。”王方宇仰头看着她的表情满是无辜。后来她换了电话,他就再也联络不到她了。 “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冯顺心奇怪地看他一眼,不晓得他现在又在演哪一出戏。“一年多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就算分手也可以当朋友啊。”王方宇说得很自然。 冯顺心听了,实在很想当场赏他一巴掌。 “别人也许可以,但是我当场抓到你劈腿,在餐厅里跟别的女人吻得难分难舍,我那时候就跟你说过,我们不要再联络!”她奋力甩开他的手。 王方宇被她甩开,见她急着走开,他马上跳起身,这次抓住她了的手臂。 “但过了这么久,我爱的人还是你!”他大声地道。 冯顺心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瞪着他。 他怎么敢这样跟她说,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不是吗? “谢谢你,但我不需要你的爱。”她咬牙,冷冷的表明立场。 “顺心,那时候我根本不想跟你分手,但是我需要为未来作打算。” “什么未来?”她直瞪着他。 “当初你看见的那个女人是我公司老板的女儿,如果我想要往上爬,那是最快的办法,我是为了我们!”王方宇用力地强调道。 冯顺心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说是为了“我们”? 他从头到尾在乎的只有他自己而已,竟然有脸在她面前大放厥词?他难道不知道,早就没有了他口中所谓的“我们”! “别说了,你让我觉得恶心。”她用力想抽回手。 从王方宇身上,她已经得到太多教训和不堪,当初跟他提分手时,她就不断提醒自己,这辈子绝对不要再让人有机会耍弄她的感情! “但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顺心,虽然我要跟袁嫚婷订婚了,但那是为了钱,我心里一直以来都有你的一席之地!”王方宇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计较这点小事?难道她的眼光就不能放远一点?生活是生活,爱情是爱情,如果没有办法在一个人身上同时拥有,那就分开从两人身上得到这两样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直到隐约传来袁嫚婷的声音,王方宇才松开手。 冯顺心冷冽的视线在接触到向宣狂关心的目光时,立刻转开去,接着,她头也不回的走进餐厅里。 最后,她听见外头响起向宣狂那部跑车的引擎声,还有王方宇充满讨好之意的解释声。 在关上餐厅的大门时,冯顺心暗暗想着,王方宇最好识相点,别再来烦她,否则她一定会揭开他卑劣的一面! 知道介入感情的第三者是哪个女人,的确让人很痛苦,但了解真正介入的是金钱后,冯顺心更是无言以对。 晚上,餐厅打烊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有她留下来继续工作,不断练习一款自创的榛果威士忌咖啡。 餐厅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但正专心煮咖啡的冯顺心没有察觉,依旧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你还在?”闻言,焉顺心拾起头,看见一身风尘仆仆的向宣狂正站在她面前。 不晓得是不是长时间专注于工作的关系,她居然在他眼中看到一丝担忧。 她出现错觉了吗? “我还在练习你前几天说的,明天要开始卖的新咖啡。”她摇摇头,并暗中眨了眨眼,试着把幻觉赶出脑子。 “拿来。”向宣狂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什么?”她皱眉瞪着他的手。 “咖啡,我喝喝看。”向宣狂接过咖啡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很不错,你实在没有必要这么担心。” “我不是担心,只是希望新品咖啡一切完美。”她伸出手,接过他递回来的咖啡,啜饮一小口。 败好,完全符合她的想象。 他看着她无心的亲密之举,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不可测的汹涌暗潮。 “一切都好吗?”他问道。 “餐厅吗?晚上客人对餐点赞不绝口,服务生也预告了下个月的新菜单。”她开始动手收拾桌面,没有看向他。 今晚,他看她的眼神很强烈……不,应该是说自从她到这里工作后,他对她的态度便有所改变。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之所以暂时按兵不动,只是为了给她时间适应,而非真的西线无战事。 “我说的是你。”向宣狂锐利的视线顿时变得有些懒洋洋,但放松的神态中却带着像是猛兽狩猎时的精锐。 “我?”她能有什么事?冯顺心停下动作,诧异地迎上他的双眼。 “你跟那个姓王的认识?” 他此话一出,冯顺心顿时一愣,原本正在洗杯子的双手一滑,杯子跌落水槽里,铿锵一声,当下摔成碎片。 向宣狂反应迅速,几个大步走进吧台,出声制止她的动作,“别碰!” 无奈还是慢了一步,冯顺心正试图收拾的手掌被摔破的杯子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该死!”向宣狂见状,从西装外套里掏出手帕,用力压在她的手掌上,企图阻止流个不停的鲜血。 看见她受伤,他的胸口不禁拧紧。 “我没事,可以自己来。”她想抽回手。 “你可以自己来才怪。”他瞪她一眼,依旧小心的施力压着伤口。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开手帕,心疼地发现血还在流。 看来不去一趟医院不行。 “只是个小伤。”被他牢牢握住的手正在发烫,冯顺心察觉两人过分靠近的身体,一阵暧昧的热气窜上她脸颊。 她又暗中施力,企图抽回手。 当她一反抗,向宣狂立刻蹙眉扬眸,犀和的视线瞪向她,“你叫这个是小伤?” “我可以自己处理。”她强调道。 他不理会她一而再的声明,抓起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另一手拿起她的皮包,直接快步往跑车停放处走去。“我们去医院。” 冯顺心一路被向宣狂强势地拉出餐厅,塞进跑车里,然后他迅速坐上驾驶座,飞快的将车驶离。 第八章 “我真的没事。”她因为他一连串快速的动作而眼冒金星,等回过神时,安全带已经被他系上,车子也已经在街道上飞驰。 “别跟我争这个。”他转头看她一眼,“反正我们已经在路上,” “我们随时可以掉头回去。” 向宣狂不发一语,又冷冷的瞥她一眼,直接以眼神告诉她,想都别想。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地开口:“在我们抵达医院之前,你要不要先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什么问题?” 他趁着等待红灯时侧过头,锐利的视线像两把锋利的刀,冷冷的扫向她。 “让你震惊得弄伤自己的问题。” “我不是震惊。”冯顺心矢口否认。 “难道你刚才很惊喜?”他不是滋味地闷哼。 他不在乎那个姓王的是什么鬼东西,但无法不在意她失常的反应。 本来以为她在他的餐厅里工作,生活的重心都在这里,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她慢慢来,但是,他现在决定更换策略。 “你不用挖苦我,我只是很讶异你的观察力如此敏锐。” 看着窗外因跑车再度奔驰而迅速后退的景致,冯顺也无声的叹口气。她就知道,光是下午那几幕,精明如他,一定能自行拼凑出全部的故事。 “所以,他是你的前男友?” “对。”她直截了当的承认。 “那时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她刻意闪避这个问题。 “顺心,我必须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向宣狂将车停进医院的停车场,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直接面对她。 “为什么?”冯顺心困惑地皱起眉头。 她不懂,他有什么理由必须知道王方宇跟她说了些什么? “因为我要跟你在一起。”向宣狂伸出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朝她靠近,暧昧的举止仿佛随时准备吻住她。 “你要跟我在一起?”冯顺心百思不解地眨眨眼,接着又眨眨眼,“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不久的将来。”他给她一记笃定的微笑后,高大身躯向她压去,温热气息贴在她耳畔,蛊惑般低喃着,“要打赌吗?” 坐在向宣狂独居的豪宅里,冯顺心未裹着纱布的那只手端着低酒精含量的水果酒,她边喝边摇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他说服了。 “不喜欢这种酒?你受了伤,喝喝这种“果汁”还可以,想喝真正的好酒,得等伤好了才行。” 向宣狂坐在她身边,一起仰首望着打开电动屋顶后的满天星光。 这就是住顶楼最大的福利,整片星空都是他的。 “不是,我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居然会被你说服。”她说完,一日饮进香甜的水果酒。 “这里离医院很近,而你心情不好想要喝点酒,我正好有瓶低酒精含量的水果酒,给你喝正好,我找不出你必须拒绝我的理由。”他轻松地笑开来。 “我应该拒绝你的。”冯顺心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我承认,我的确心情不好,也想喝点酒,但我可以回家自己一个人慢慢喝。” “为什么要拒绝我?”向宣狂收起笑脸,放下酒杯,认真专注的眼神直勾勾望向她光是一点酒精就能透出诱人艳色的微醺小脸。 “因为你才刚开口威胁想跟我在一起,我不应该自投罗网。”冯顺心半眯着眼,精神不济地轻哼。 今天真是够她受的! 先是与前男友不堪的重逢,接着意识到自己居然输给了金钱,然后熬夜加班好确认明天新上市的咖啡,又弄伤自己的手,最后莫名其妙被带回他家,让他陪她喝水果酒解闷。 “那不是威胁,是准确的预告,再说,你早就自投罗网了,在你答应来我餐厅工作的那一刻,你便注定会跟我在一起。”向宣狂的语气充满笃定。 冯顺心困惑地歪着头看向他,心想,这家伙丰沛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我以为那纯粹只是工作上的邀请。”她皱眉道,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真奇怪,原本以为他们相处一定会让她精神紧绷,没想到,此刻她不但没有任何尴尬的感觉,相反的还觉得相当有安全感,十分放松,酒也很自然的一杯接着一杯。 “我本来也是这样以为,但后来发现我错了。我以为自己不想谈恋爱,所以拿工作当理由,一次又一次接近你,拚命说服自己看上的只是你煮咖啡技巧,却没想过,我要你,也要你的煮咖啡技巧,这两件事是不冲突的。”向宣狂对自己先前的误解一笑。 “你喜欢我哪一点?”冯顺心半眯着眼间,感觉身体热热的。 他肯定的语气和笃定的眼神,让她相信这些话都是真的。 自从那晚两人在餐厅里聊过他和他大学室友的事后,她就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东西变了。 尽避谁都没有说破,但有种默契一直在他们之间不断滋长、发酵,仿佛预告两人走在一起只是迟早的问题。 “全部。”向宣狂毫不迟疑的直接道出这两个字。 “全部?包括我拒绝到你餐厅工作?”她才不信。 “对。”他点头。 “对?”冯顺心质疑地挑高眉。 “不过,精准一点来说,应该是我发现你为了梦想正计划放弃高薪工作的那一刻,还有我真正品尝到你亲手煮的咖啡那一秒。” “这些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但显然对我来说就够了。” 向宣狂不着痕迹的朝她移去,双掌掬起她的小脸,让她与他囚目相交。 他们之间存在着某些程度的相似,像他,大可接手家中的事业,直接坐上接班人的龙头宝座,但他始终无法忘怀跟已逝好友所拥有的梦想。 他们都放弃了一般人眼中较好的工作,投入梦想里。 “我真的弄不懂你。”冯顺心对他猛皱眉,被疲累跟酒精夹攻的她,意识慢慢的有些模糊。 “没关系,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认识我。” 向宣狂逐渐倾身逼近她,拿开她手中的酒杯,被染得更为深幽的眸光定定的望进她眼眸深处。 冯顺心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凝望着他,慌乱地发现她根本没有抗拒他的能力。 这一刻,向宣狂带给她的不是安全感,而是带着刺激跟危险的进攻阵势。 她还是不该来的,他是擅长攻城略地的个中好手,是她的防备一下子撤得太快。 “你今天不是到中南部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冯顺心眼见无力阻止,只好拚命找话讲。 他察觉她的不安,于是慢下脚步,不再给她压力。 “因为你。” “我?”又关她什么事? “下午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所以我取消高雄的行程,本来只是赶回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看见你还没离开。” “你担心我?”她诧异地问。 他不是目中无人的向宣狂吗?居然也会为了一个人而担心,还因此更动行程赶回来,就只为了确认她好不好? 瞬间,冯顺心的胸口不断冒涌出根本停不下来的感动泡沫。 “对,我担心你,对我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到现在我才发觉,其实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的感觉并不坏。” 向宣狂嘴角有抹纵容的浅笑,眸底溢满戏谵,“还有问题吗?” 她的脸颊顿时嫣红,慌乱中带着些微抗拒的模样,令他喉咙紧缩了一下。 “如果没有,”他俯身靠向她,带着男性温热诱惑的气息拂向她耳际,“我现在就要吻你……” 冯顺心全身紧绷,微颤着承受来自于他强势又温柔的拥吻。 原本以为这个吻会像场暴风雨般疯狂,未料他却出奇的温柔与珍惜。 被他牢牢搂紧在凄里,冯顺心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巧克力,瘫软在他臂弯里时唯一的念头是,她根本抗拒不了他。 也许,等她心情好一点,身子没有这么累,也没有碰任何酒类时,她可以逃过他无远弗届的男性魅力。 也许…… 冯顺心猛然惊醒。 她浑身狂冒冷汗,?然睁开双眼,用力瞪着陌生的天花板,仿佛只要这样做,就会发现自己其实还在梦里。 “醒了?” 门突然被打开,冯顺心惊呼一声,翻身从床上坐起,瞪向来人。 不会吧,她真的在他家? 向宣狂淡淡的瞅她一眼,“今天早上餐厅有酒类学习课程,你快迟到了。”说完,他便又关上房门。 冯顺心立刻跳下床,奔进浴室,有些讶异地发现里面有整套未开封的盥洗用品。 她在三分钟之内搞定仪容,走出房间时,看见他正优闲地坐在餐桌前,一手握着咖啡杯,另一手正在笔记型电脑的键盘上飞舞。 “先坐下来吃早餐。”他头也没回地命令道。 冯顺心困惑地皱了下眉头。他背后有长眼睛喔? “我要马上赶去餐厅。”冯顺心不打算理会他的命令。 匆匆在沙发上找到她的皮包后,她率性地将它往肩上一背,快步走向大门,不过,他动作更快,两个大步便来到她身边。 向宣狂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她面前,黑眸紧盯着她,倏地,他朝她撇嘴一笑,“你就非得要这么不受控制?” 闻言,冯顺心挑高双眉。 “我已经快迟到了,老板。”她用力的强调最后这两个字,亮晶晶的眸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放心,你不是唯一迟到的人。”向宣狂对她咬牙忍怒的表情视而不见,牵起她的手,直接将她拉到餐桌旁。 他替她拉开椅子,倾身靠近,近乎耳语地贴在她耳边说:“吃吃看,我亲手做的早餐。” 冯顺心根本不敢回头,因为,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显示他正靠她极近。 这男人的身体里大概没有所谓含蓄的细胞,对吧? “我不喜欢迟到。”她在心中轻轻叹口气。 他一如她最初的印象,简直霸道得可以。 “放心,吃完后我直接开车送你过去,反正顺路。”向宣狂充满力量的双手轻轻压在她盾上,示意她最好乖乖坐下。 当然顺路,他们根本就在同一个地点工作!冯顺心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乖乖坐下。 她不再抗议,因为她完全不想再多浪费一秒钟,从坐下来的那一秒开始便埋头吃个不停。 向宣狂看着她,倒了杯咖啡放在她面前。 冯顺心瞄了眼咖啡,用力咽下嘴里香浓的牛角面包后,抓起那杯咖啡就往嘴里灌。“我自己搭车去餐厅。”想到她可怜的食道,他深深皱起眉头。 “我不反对,但我不觉得有车子可以快过我的。” 望着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冯顺心拉开椅子站起身,发现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你载我去餐厅,但我们不能同时进去。”她摆明了不想跟他在餐厅里传出什么绯闻。 “合理。”他跟着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跟在她身后走向大门。 “你答应?”冯顺心诧异地回头看他一眼。 “悉听尊便。”向宣狂点点头。反正他也要停车,大约会迟个两分钟吧。 他嘴角一撇,脸上掠过一丝狡诈的神情。 冯顺心怀疑的目光停在他脸上两秒钟,不敢相信他居然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商量。这还真是有点诡异…… 跑车很快的抵达餐厅,冯顺心匆匆扔下一声谢谢后,便快步走进去。 第九章 “顺心,你不知道今天有酒类学习课程吗?”餐厅负责管理员工的经理沉着脸,不高兴地训斥。 “对不起。”她一路低头道歉,挑了个无人的空位站定。 “我要知道你迟到的原因。”经理双臂环胸,一脸“我们还没算完帐”的神情。 顿时,众人的视线在经理跟冯顺心之间不断移动。 “原因?”她心中一惊。 真正的原因要她怎么说出口?因为昨晚太累了,加上又喝了点酒,所以不小心在老板家里稍微眯了几个小时? 打死都不能这样说! “因为……嗯……我昨天……”冯顺心支支吾吾,绞尽脑汁编借口。 经理见状,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是纪律问题,公司愿意提供大家教育训练,就应该要好好珍惜,迟到是最要不得的态度。” 经理在前方口沫横飞地教训着,冯顺心则尴尬得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 这时,向宣狂昂首阔步走进来,在行经经理身边时,轻轻飘来一句,“别教训得太过火,她昨晚跟我在一起。” “噗!”正拿起眼前的酒杯,努力佯装出正专心品酒的冯顺心,听见这句话,原本合在嘴里的红酒就这样喷出来。 向——宣——狂——她在心底哀号着。 经理当场错愕的表情实在经典,足足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清了两下喉咙后,还故作镇定的继续介绍酒类。 其余员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暧昧的目光一直偷偷瞄向冯顺心。 懊不容易熬过漫长的酒类教育课程,冯顺心快手快脚的换上制服后,偷偷模模闪身进入向宣狂的办公室。 今天早上太赶了,有些事情她最好尽快跟他说清楚。 她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看见他正闭着眼,戴着耳机听音乐的优闲模样,连有人进来也不知道。 “向宣狂。”冯顺心站在他面前,双手环胸,挑高双眉。 他依然无动于衷,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一副正享受着音乐的满足表情让她瞬间十分火大。 她伸出右手,在深色的原木办公桌上重重敲了两下,他才终于摘下全罩式耳机,睁开眼睛看着她。 冯顺心再度双手环胸,“我们需要谈一下。” “ok。”他又露出令她气得牙痒痒的自负微笑。 “昨天晚上我不小心在你家睡着是意外。”她冷静地强调道。 “我同意。”向宣狂点点头,倒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 “而且不会再有下次。”冯顺心极力想撇清两人目前的关系。 她知道他们对彼此都有感觉,但在状况尚未明朗之前,她不喜欢公诸于世,例如,像他刚刚说出那样的话。 只消一句话,就足以引爆身旁所有人丰富的想象力,她非常不喜欢这样,万一他们后来没感觉了,或是有不好的结局,她会连这份工作一并失去。 她从来不希望发晨所谓的办公室恋情,那牵涉的范围远比一场单纯的恋爱还要多太多。 但她也很清楚,当爱情来的时候,它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昨天晚上那个让她沉醉的吻就是最佳证明。 现在情况很简单,她不再对他的感情有所怀疑,但她希望两人暂时还是先谨守在比朋友好一点的关系里就好,等他们更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的人之后,再把关系公开。 “这就比较难说,我其实不反对同居。”向宣狂站起身,把她带往沙发。 “你什么?”冯顺心眯细水眸。 “昨天你睡在我家是意外,但我没说那个吻也是。”他捏住她的下巴,直接以行动表明他绝不容许她逃避。 “什么吻?”冯顺心被他绝对的态度吓着,突然发现她原本的建议搞不好会直接被他驳回,便退守到更保守的位置。 “你忘记了,我可没有失忆。”向宣狂炯亮的眸子突然迸射出两道寒光,“要我现在示范一次吗?” 她专注地望着他,在心中祈祷他是那种可以沟通的男人,虽然看起来要花点力气。 “我没忘,但我想跟你讨论一件事。”她还是决定放手一试。 “讨论我们之间相互的吸引力有多强?”向宣狂撇嘴一笑。 她眉一挑,冷冷的看他一眼,“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希望等我们更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的人,关系变得更稳定之后再公开。” “我很确定我想要的女人就是你,只有你还不确定。”他伸出一掌,温柔又强势地抚上她的脸,眼眸半敛,姿态暧昧且充满诱惑意味。 “你怎么确定……” “我有感觉,女人,我不是木头。”他打断她的话,低沉的嗓音里有抹淡淡的受伤。 “这是拐弯抹角骂我是木头?”她往后缩,直到背部抵住沙发椅背。 “你到底在怕什么?”向宣狂逼近她,黑眸里满是危险的光芒。 “我跟你还不算太熟,你很多的事情我根本还不知道。” 冯顺心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心绪有些飘忽,因为他双手横放在她耳边两侧,轻而易举便将她困在沙发上。 随着他霸道的举止,关于昨晚那个令她沉醉的深吻,丙次不受控制地闯进她脑子里播放着。 “换句话说,就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他自行抓出重点。 “对,雷简意赅来说就是这样。”在他高大的身躯完全贴上来之前,冯顺心赶紧伸出双手抵住他胸膛。 然而这是个错误的举动,她将双掌贴上他厚实的胸膛后,便察觉自己的失策,她或许阻止了他的逼近,但他身上火热的张力却透过掌心,迅速蔓延她全身,引来一阵不小的战栗。 “顺心,你有你的规则,我有我的。” 当她以为向宣狂又要吻她时,他却退开了。 她口干舌燥、心跳失序地看着他,从他脸上,她读出一丝浅浅的挫败。 “我只是不希望像刚刚那样的事又再次重演。”她心软地声明,态度已经不像刚冲进来时那样绝对。 “我造成你的困扰了?”向宣狂无辜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歉意。 冯顺心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原本自认为还算坚定的立场已经摇摇欲坠,“其实也称不上是困扰,只是我不希望太快公开。” “如果你同意,这件事就让它顺其自然好吗?”向宣狂定定凝视着她,黑眸里专注的炽热令她无法招架。 “可是……”她仍然犹豫。 “顺心,我对你的了解也不多,但我很确定,你是我这辈子会想要买结婚戒指送你的女人,然后还要跟你说一些听起来很娘,但还算真心诚意的台词。”他对她微笑,笑容里充满真诚。“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只希望你能抛开定见,让我们之间的感情自行发展,我这样的要求不过分吧?” 冯顺心看着他,企图找出他话里的漏洞。 两人无言的对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坦白与难得放低的姿态的确很具有说服力。 “好吧,但我不希望你主动昭告天下,公开我们的关系。”她败下阵来。 “餐厅里的人一定瞒不了。”向宣狂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倾身在她额头落下节制的轻吻。 说了半天,她的忌讳他明白,简单的说就是严禁在职场上公开晒幸福。 “我知道,但我希望工作就是工作,不能让身边的同事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感到困扰,你能接受吗?”冯顺心问道。 尤其像刚刚的情况若冉来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撑完尴尬到爆的全程。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理由拒绝。”他双手一摊,模样帅气逼人。 这男人好像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施展魅力的机会,如果他电力普通也就算了,再这样下去,她哪天搞不好真的会被他电晕,真是个危险人物。 “很好。”拒绝再被他电得七荤八素,冯顺心站起身,准备开始迎接忙碌的工作。 “可以跟你确认一件事吗?”见她要离开,他立即体贴的送她到门口。 “什么?”她转过头。 “你什么时候搬来我家?”向宣狂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闻言,冯顺心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后,挑高眉,朝他展开一道天使般的微笑,软声警告,“你十年后再问我一次,我就告诉你。” 下班后,冯顺心趁餐厅里已没有其他员工,便专心地研发新口味以及难度比较高的拉花技巧。 向宣狂还在办公室里工作,积极安排分店的事,并以视讯与公司的高阶经理开会。 看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冯顺心收拾完手边的器具,打算趁他还陷在工作里时偷偷溜掉。 他们虽然没有公开交往,但相信餐厅里所有的人应该都已经察觉,每天一下班,他就会出现在她身边,带她去用餐,或是干脆将她绑架回他家,一起吃饭、聊天。 有的时候,他们只是静静坐在几乎占去整面墙的液晶萤幕前,看一、两部电影,边喝红酒边吃些吉士口味的爆米花。 她原本十分讶异,像他这样的男人应该享受着精采的社交生活,但他并不是如此,基本上,他认为夜夜笙歌还满浪费精神的。 听到向宣狂这样形容,冯顺心的确有些惊愕,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觉得丰富的夜生活比不上跟她腻在一起。 她问过他为何这么觉得,他只是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轻轻地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充实而且平静。” 完全不像个霸道又专制的男人会说的话。 败自然的,她立刻联想到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位室友,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所经历的那些,显然让他看清了很多事。 今天晚上,冯顺心准备偷偷溜回家,稍微整理一下太久没有打扫的住处。 这段时间,抛每晚回到家后,除了洗澡跟把自己扔上床之外,根本没有多余的体力做其他的事情。 冯顺心轻手轻脚的走出餐厅,正庆幸着终于可以早点回家,整理她那个布满灰尘的小窝时,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她。 “顺心。” 她回头一看,竟是王方宇,令她不禁皱眉。他来这里干嘛? 王方宇快步走到她面前,双手直接放到她肩膀上,“谢天谢地,你还没有离开。我原本只是开车经过,想要碰碰运气……” “有什么事?”冯顺心打断他的话,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是来找你的。”王方宇脸上带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找我?”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对,自从那天跟你重逢后,我就一直找机会想把这条手链还给你。”王方宇将手链取来出,打算为她戴上。 “这是“你买”的手链。”冯顺心皱着眉,不耐烦地说。 “我没忘,它同时也是我们刚交往时的定情物。”他又朝她靠近,伸出手抓住她的左手腕。 “王方宇!我们已经结束了,东西是你买的,我还给你,随便你要怎么处理是你家的事!”冯顺心一咬牙,再次甩开他的手。 他现在又在演哪出戏,都已经分手了,难道他就不能从此滚得远远的,别再来烦她吗? “我想再把它送给你。”王方宇说得一脸诚恳。 “什么意思?”她咬牙,浑身冒火地死命瞪着他。 “我爱的人始终是你。”他坦荡荡地表白。毕竟比起现任和前任女友都是骄纵的富家女,冯顺心真的比她们体贴多了,才会让他回味至今,抓到机会就想把她拐回身边。 第十章 他相信,当初她那么爱他,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她只是在闹脾气而已。 “但是你就要娶袁嫚婷了!”冯顺心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可以自私得如此彻底。 如果他真的爱她,绝对不会这样对她。 “我知道,但那只是为了让我的工作能有更好的后盾跟发展,我还是爱你。”王方宇再次抓住她的手腕,企围替她戴上手链。 冯顺心气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男人就是听不懂女人说“不”是什么意思吗? 她冷下脸,正打算抬脚重击男人最脆弱的部位时,很高兴终于有英勇的骑士代劳。 向宣狂一把抓牢王方宇后颈处的衣领,往后一甩,顺势奉送上一记狠戾的勾拳,瞬间,空气里出现令她不自觉抖了一下的“喀”一声。 扁听声音,冯顺心就知道那绝对很痛。 接下来,王方宇整个人重重往后摔跌在地上。 场面已经够混乱了,偏偏这时又响起另外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袁嫚婷从一辆奥迪跑车上跳下来,直接冲向王方宇,心疼地将男朋友扶起来。“宣狂哥,方宇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他?” “管好你的男人,下次他再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我会让他直接躺着进医院。”向宣狂狂暴的怒容瞪着鼻血直流、一身狼狈的王方宇。 “你的女人?”袁嫚婷惊诧地看向冯顺心,不可思议地轻呼,“宣狂哥,她哪一点比得上那些名媛?有那么多女人想要你,为什么你偏偏挑上她?” 闻言,冯顺心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袁嫚婷鄙夷的口气的确伤了她,她还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有钱人的嘴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静地接受来自袁嫚婷充满敌意的目光。 在她是向宣狂的女友,跟王方宇前来纠缠她这两件事上,袁嫚婷比较在意的居然是她配不配得上向宣狂?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事,如果你的男朋友再来纠缠她,别怪我不给你留点面子。”向宣狂冷冷瞅着袁嫚婷,目光里有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方宇才不会去纠缠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王方宇完全不敢吭声,一方面怕向宣狂又冲向他,另一方面则担心冯顺心会把所有事情说出口。 “随你,顺便通知你一声,订婚宴找别的地方办,我这里不欢迎你男友。”向宣狂懒得再多说什么,一手环住冯顺心的肩膀,打算将她带离这些无聊的是非。 “宣狂哥,这件事我会弄清楚。”袁嫚婷走到向宣狂面前,从皮包里拿出一封邀谙函,“这是我刚刚在电话里跟你提过的,我父亲的寿宴,你一定要来,最好一个人来……”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会到场,但我的女伴绝对是她。”向宣狂神情冷肃地收下邀请函。 “宣狂哥,我真搞不懂你,明明……”袁嫚婷见他急着要走,不甘心多少女人投怀送抱都不要的宣狂哥,居然会看上眼前这个不但不漂亮,更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 “嫚婷,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向宣狂冷冷地打断她的话,搂着冯顺心,头也不回地走向他的跑车。 餐厅前,袁嫚婷充满浓浓妒意的眼神狠狠瞪向男友。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笔帐,他会记在向宣狂头上!王方宇忍着身上的疼痛,脑子里快速搜寻合适的借口。 他想张嘴说话,才发现下巴好像月兑臼了。 瞬间,怒火更在他的胸腔中爆燃开来。 向宣狂越不希望他出现在冯顺心面前,他偏要反其道而行!本来他只是想重温一下往日情怀,现在,他体内的男性竞争意识完全被向宣狂激起,他会不惜一切手段破坏他们! 他在生气,莫名的生闷气。 跑车在夜晚的街道上急速奔驰,冯顺心默默看着向宣狂在路灯下明灭不定的侧脸,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我们要去哪里?”她率先打破沉默。 “先去我和朋友聚会的地方亮个相,然后回我家。”向宣狂总算开口。 “我今天想回自己的家。” 闻言?他终于转过头,深深看她一眼,“不行,我们今天有话要谈。” “为什么不现在谈?”她不懂。 向宣狂猛然煞车,原本飞驰的车子在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冯顺心整个人冷不防向前倾,正要出声抗议,下一秒便被身边霸道的男人解开安全带,将她紧紧拥入怀里深吻。 他的吻一点也不含糊,充满了热切的渴望与激.情。 她被他吓着了,双手反抗地推拒着他来势汹汹的霸气素求。 察觉她的排斥,他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软段,缠绵而细腻地吻着她,勾引出她体内所有不受控制的欲.望。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向宣狂才缓缓放开她,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盯着她被他吻肿的红唇。 接着,他脸上扬起一抹男佳得意的浅笑。 这样就不生气了?冯顺心没好气地瞅他一眼。 “你刚才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那个姓王的为什么又来?” “你在吃醋。”她满意地笑开来,心想,像他这么骄傲的男人,一定会为了无聊的面子问题否认到底。 向宣狂沉着脸,不屑地轻哼。“难道要我装没事?” 他的坦承令她吃惊地微微睁大水眸。这个自大、难以捉模又目中无人的男人,居然会乖乖承认自己正在吃醋? 她会不会一辈子都弄不懂他诡谲的思考模式? “他跑来说要给我以前他送我的手链。”冯顺心直接坦承,不认为这种小事有隐瞒的必要。 “这就是他跟你拉拉扯扯的原因?” “我不收,他硬要帮我戴上。” “以后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向宣狂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干嘛?”她谨慎地问,认为这样做恐怕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因为向宣狂从来不是畏事的懦弱男人。 “让我来处理。”他轻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浅笑。 当她看到他的微笑,心口不禁窜过令人发颤的寒意。 “你的意思是让你狠狠揍他一顿?”她没好气地说。 “别替我担心。”向宣狂爱怜的以拇指抚着她的脸颊,嘴边微笑里的血腥顿时消失,只剩下浓浓的眷恋。 那种男人很好解决,只要让王方宇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胜算,并看清楚招惹他的下场,自然会避他唯恐不及。 “我不是担心你会受伤,我是怕他告你伤害。” 冯顺心蹙眉看着他。在经过刚刚的现场震撼后,她对他的“武打能力”很有信心,甚至感到有些害怕。 “让他试试看。” 向宣狂口气里的冰冷和狠劲,又让她浑身打起寒颤。 “你刚才揍他那一拳,看起来很痛。” 想起那道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冯顺心到现在仍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你怕我?”向宣狂快速皱了一下眉头,手掌温柔地捧着她的脸颊,俊脸逼近,审视的目光牢牢盯着她。 她是全天下最不用怕他的人。 他并不崇尚暴力,但有些时候拳头跟权力一样好用,尤其在美国发生过好友那件事后,他便开始积极锻链自己的拳头。 必要时,他希望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身边的女人。 一个遗憾所换来的教训,他奉为铁律。 “你刚才那一拳还满重的,万一哪天我们吵架……” 她没有办法顺利把话说完,因为他突然俯,以像羽毛般轻柔的力道刷过她热烫的双唇。 顿时,冯顺心的心湖被触动了,双眼失焦地望着他,未完的话语完全消失在他透露出些许调侃之意的眼神里。 “对付男人跟对待女人怎么能一样?你会用打拳击的力量抚模一只绵羊吗?”向宣狂对她扬起一道充满电力的微笑。“我爱你,记得吗?我宁愿自己流血,也不想在你身上看到任何小伤口。” 他额头抵着她的,高挺的鼻尖轻轻磨蹭她的俏鼻,注视着她的眼神里有着热切的情感,她忽然发觉,她整个心被不知名的东西填得满满的,又软又热。 “好了,我好多了。”向宣狂伸出手,替她将安全带系上,然后在发动引擎前打趣地瞄她一眼,“现在我们快点过去,然后一起回我家。今晚我一定要搂着你睡。” “我家都快结满蜘蛛网了,让我回去打扫一下吧!”冯顺心抗议道。 “顺心,你还是不肯搬来跟我住吗?”向宣狂将方向盘轻轻一转,跑车又迅速在街道上奔驰。 “嗯,让我想一下。”她作势认真的想了想,耸耸肩。“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理由。” “我爱你。”他深幽的黑眸凝望她一眼。 “喔,第一个理由就拿下九十九分。”她轻笑着说。 这件事他已经提过很多次了,以他们几乎天天约会的状况看来,好几次连她也忍不住背疑自己干嘛这么坚持一定要在三更半夜赶回家去。 再说,她仍沉浸在他给妣的感动里,很难板起脸来拒绝他,就算她做得到,也不是出自真心。 尽避她知道,他们交往的事传开后,大家会怎么讨论两人之间的事。 大部分的人,应该会跟袁嫚婷一样,在背后取笑她,等着看她被痛甩的那天,认为向宣狂绝不可能永远对她认真。 而且就算他肯,她也不属于他的阶层——上流社会的顶端,更别说打入他的家族或世界。 她早就知道所谓的金字塔顶端是什么模样,但她依然抵挡不了他强烈的魅力,与他深陷于爱情里。 冯顺心知道这样的行为很笨,甚至很不理智,但厌情从来不在理智的管辖范围里,知道跟能够预期是一回事,并不能阻挡一个人变笨,尤其在爱情面前更是如此。 她真希望自己没有被以往的所见所闻影响,更希望自己没让袁嫚婷直接戳中这个要害,虽然那确实是存在的。 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他,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跟其他上流社会的男人不同,不会拿他优渥的条件戏耍她的感情。 “我会负责所有打扫工作。”向宣狂保证道。 “少来,你家有专人来打扫。”她懒洋洋的看他一眼。 “真难打马虎眼。”他一边微笑一边抱怨。“只要你搬来我家,就没有一个像旅馆艘的屋子需要打扫了,如何?” “……嗯,成交。”冯顺心满意地笑开来,已经完全对他打开心房。 向宣狂看着如此迷人的她,喉咙滚动了几下,低咒出声。“我们得赶快把琐事处理完,然后飞快回到我那里去。” 当晚,两人一回到向宣狂的住处,关上大门,还来不及回房,所有的热情便在门板上爆发开来。 当他们的唇碰上彼此的,立即惊逃诏地的纠缠着,不断向对方索求更深、更浓烈的吻,像恨不得能吞下对方般深深拥吻着彼此。 冯顺心红着脸,不断喘气,望向向宣狂的眼神里填满了不自知的渴望,全身热气蒸腾,他亦相同,粗喘着厚重的气息,黑眸里充满阳刚的侵略之意。 她将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像只温驯的小猫般细细磨蹭着他,温热的气息幽幽吐向他敏感的颈项。 …… 许久过后,当向宣狂放开她时,见她直喘着气,水眸氤氲地望着他,他差点又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第十一章 他眸色转深,低哑着嗓音警告,“别这样看我,否则我们今天一定会迟到。” 冯顺心没好气的瞄他一眼,强撑着乏力的身子下床,以免场面再度失控。 “我等你吃早餐。”他在她关上浴室的门后对她道。 十五分钟后,冯顺心不但梳洗完毕,还化了个让气色看起来好一点的淡妆出现在向宣狂面前。 “你最好有很好的理由!说,为什么一大早把我挖起来?”她软软地爬上开放式厨房边的高脚椅,抱怨道。 “昨晚你累坏了。”向宣狂有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略见黑眼圈的眼眶下方。 “你把我带去男人们的聚会,我能不拿出全副精神努力在你们的调笑间生存下去吗?”她似真似假地噘起唇撒娇。 “我喜欢跟男性朋友们聚在一起,那样的热闹很轻松。”他捧起她的脸颊,难忍心中悸动,倾身轻轻在她鼻尖落下一个吻。“有谁说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吗?告诉我,我一定让他后悔莫及。” 冯顺心静静凝望着他脸上的表情。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很认真,她一定会以为他在搞笑。 “没有,我只是怕我出现在你们的聚会里,会害你们不敢说“某些话”。”她给他一个微笑,开始吃起面前的早餐。 早餐是一杯牛女乃、一杯咖啡、一片烤过的厚片吐司、简单的炒蛋和生菜色拉,因为是他亲手准备的,她吃起来格外幸福满足。 以前如果有人告诉她,在她的生命里,向宣狂的存在不是永久的,她可能会觉得痛,但她相信自己在他离开后可以很快的恢复。 可是,这段日子与他朝夕相处后,她越来越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将会变得多么毫无意义。 “没这回事。”他晶亮的黑眸瞅她一眼,眉眼间尽是浓浓的笑意。 “你确定?”冯旷心撕着吐司,口齿不清地调侃,“说不定你朋友想跟你聊一下我们之间最新的进度,也有可能某某某想跟大家报告一下自己偷吃被抓到的愚行,还是……” 向宣狂懒洋洋的瞥她一眼,趁她吃得不亦乐乎时,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放到她面前。 “我不八卦,也没那么多嘴。”他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打开包装,高大的身子从她后方将她轻轻拥入怀里,“他们也是,虽然爱玩,但绝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纨绔子弟。 冯顺心扔下吐司,拍拍双手,满心好奇地拆开礼物,嘴里不忘大刺刺地回话,“爱玩的男人啊,就很有可能不安分地偷吃,而且还懒得擦嘴,我先警告你,在公关界工作这几年来,我对有女友还到处拈花惹草的男人相当反感。” 闻言,向宣狂原想表明他大学毕业后就没再谈过恋爱的立场,结果话未出口,就被她充满惊喜的轻呼声打断。 “啊!这是……”之前刚推出的最新版iphone! “给你的礼物。”他噙着满足的微笑,凝望她脸上充满惊喜的灿亮神情。 他很高兴买对了礼物,她此刻的表情是无价之宝,知道自己有让她又惊又喜的能耐,让他觉得空气里飘满轻盈的幸福。 “糟糕,我是不是错过什么我们之间的大日子?” 她反应过来后问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这个?向宣狂好气又好笑地看她一眼。 “别紧张,我只是觉得你必须准备一大堆笔记本记录灵感跟咖啡配方好像满麻烦的,这种智能型手机很方便,除了照相,你也可以用语音把灵感记录下来,它会自动转成文字档,当然,你原本的语音档也会留着。” “哇,听起来很酷。”冯顺心眼底充满更多的惊喜。 “还有更棒的,这里附了一支绘图笔,你可以直接把拉花图腾画进去。”他将绘图笔从半隐密的机体中抽出来,为她做示范。 冯顺心满脸惊奇地看着他的动作,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引导至另外一件事上头——他充满男性力道的身躯正紧紧贴在她背上。 瞬间,她心跳加速,带着狐疑表情往后看他一眼。 “怎么了?”他画完后,察觉她的视线,不明就里地问。 她摇摇头,确认他不是故意卖弄他强烈的男性魅力,“可是,我没有准备你的礼物。” 向宣狂见她愁眉苦脸,倏地爽朗的一笑,“你旱就把最大的礼物送给我了,傻瓜。” 冯顺心脸微红,第一次被人以亲密的语气轻骂,不知道为什么,这声“傻瓜”让她整颗心顿时甜得像快滴出蜜来。 就在她感动得一塌胡涂时,他牵起她的手,在她唇上轻松偷得一吻后,与她一同到餐厅去。 下班后,冯顺心照例留下来研究不同的咖啡调配方法。 这时手机响起,她立即接听。 “顺心,最近跟向先生的感情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除了说话声,还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冯顺心猜想,辜芷亮大概已经至少喝了三杯烈酒。 “渐入佳境。”和向宣狂同居后,她就已向好姊妹坦白两人正在交往的事。 “要幸福喔,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躲起来哭,我会负责帮你找到更棒的男人!”辜芷亮说话的语气充满豪气干云的气度。 “芷亮,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冯顺心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 奔芷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条件实在太优了,很可能会害女人为他伤心难过。” 闻言,冯顺心轻轻笑了出来。 “不管他优不优,每段恋情本来就都是种冒险。”她暗骂自己刚才心脏缩什么缩,她应该无条件相信他的。 “这我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事,值得你拿来跟我炫耀一下的呀?”辜芷亮的声音里充满笑意。 “他送了我一个礼物,这样算吗?” “礼物?是什么?香香的、甜甜的,还是亮晶晶的东西?”辜芷亮猜不是花就是巧克力,再不然就是项链、手链之类的首饰。 “都不是。”冯顺心笑出声音来。“是iphone。” “天啊,3c商品?这种礼物真是不浪漫!”辜芷亮在电话那头尽情地申吟,“说吧,他搞砸了哪个纪念日?” “没有纪念日。”冯顺心幸福地微笑着。 “没有?纯粹送礼物?” “对,他只说,如果我有一台这个东西会比较方便。” “意思是……”辜芷亮的声音里充满了诧异。“他确实观察过你需要什么后,就为你办妥?” “差不多是这样。” “哇,浪漫指数高到破表!” 冯顺心听见好友满心赞叹的语气,淡笑着没有说话。 “这种男人这么优,你可要看紧一点,连我都想出手把他从你身边抢过来喔。”辜芷亮半认真地警告道。 “少来,你喜欢斯文无害型的男人,我记得你上次还嫌他杀慯力太强大。” “哈哈!被识破了。”辜芷亮朗声大笑,接着嗓音又充满了神秘,“我对我应付不来的男人没兴趣,但别忘了,有的女人特别喜欢挑战她搞不定的男人喔。” 接着,两人又聊了几句最近公司里的趣闻,便挂断电话。 巴辜芷亮轻松的结束谈话后,冯顺心快速收拾桌面,关灯,锁门,准备下班。 一走出餐厅,她发现有辆车正停进停车场。 她好奇的一瞧,没想到下车的人居然是已经跟袁嫚婷举办过订婚宴的王方宇。 冯顺心赶紧往路旁走去,打算尽快拦辆计程车离他远一点,不料他却小跑步奔过来拦住她,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 “顺心!”他轻喊一声。 “放开我。”她用力扭动手腕,将他甩开。 “我有话要跟你说!”王方宇急得大吼,又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我跟你无话可说!”她仍奋力想挣月兑。 “顺心,我不会害你,你知不知道,你跟向宣狂的事,已经在社交圈传开来了?”他费劲地抓着她。 “然后呢?”她狠狠瞪他一眼。 “大家都等着看你笑话,说他之所以和你交往,只是为了气他老爸。”王方宇直勾勾的看着她,知道她已经开始听进他的话。 实际上,的确有这样的风声流传着。听说在某场鲍关派对上,很多人看到向宣狂跟她要电话那一幕气得向伯父脸色铁青,没多久,他们便在一起。像这种没权没势又非国色天香的女人,富可敌国的向家公子怎会看得上眼?加上向家父子不和之事几乎人尽皆知,因此大家对这件事均如此揣测。 王方宇心想,就算向宣狂不肯承认也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弄拧向伯父对冯顺心的印象,只要两人碰面,向伯父肯定会不留情面地对她说出重话。 “别说了,我不会相信你。” 冯顺心出其不意的快速甩开王方宇的手,快步来到路旁,随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坐进去。 不甘心的王方宇追过来,在她关上车门前大喊。 “这次嫚婷的父亲生日,向伯父也会出席,到时候你就可以从他口中听到真相。顺心,回到我身边吧!只要你不计较名分,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向宣狂那种男人根本不可能对女人认真,你只是他用来挑战父亲权威的棋子啊!” 计程车快速驶离,但王方宇这些话像一盆泼来的水,在冯顺心的心湖掀起了波澜。 冯顺心并没有将王方宇又来找她的事跟任何人提起。 她希望这一切不过是王方宇个人的片面之词,除非向宣狂或他父亲亲口承认,否则这种事外人只能臆测,根本不是事实。 只是,那些话一旦听进耳里,实在很难不被影响,她也很想洒月兑的不予理会,无奈知易行难。 “想什么?”向宣狂见她望着车窗外发呆,伸出手轻轻捏了她的手一下,关切地询问。 冯顺心回过神,将王方宇讲的那些话抛诸脑后,朝他露出一抹微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常常送我礼物,万一我越来越贪心怎么办?” 她巧妙的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垂首看着身上这套美丽的黑色长礼服,不安地蠕动了子。 “放心,我能满足你所有的贪心。”向宣狂充满自信的瞥她一眼,随即抛给她一记充满男性骄傲的浅笑。“今晚你好美,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带你回家去。” 因为他一个眼神,更因为他话里毫不隐藏的欲.望,冯顺心顿时红了双颊,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被他勾惹得不住翻腾。 这个男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含蓄,知道自己魅力无法挡,还故意时常有意无意朝她扔来魅力的炸弹。 败快的,他们一同抵达袁父的寿宴会场。 阳明山上的私人别墅里,现场演奏的音乐、杯盘碰撞的声响、轻声交谈的话语,充塞了整个宴会。 袁嫚婷跟王方宇主动走朝向家两老走去。 “向伯父,宣狂哥还没来?” “还没。你父亲呢?” 王方宇笑容略显阴沉地看着向家两老。既然冯顺心多次不留情面的拒绝他,鱿算两人无法和好,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正在作准备,很快就会出来了。”袁嫚婷撒娇地腻到向父身边,肆无忌惮地说:“宣狂哥该不会迟到吧?如果是,一定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是那个在他的餐厅里煮咖啡的女人?”向父略微沉下了脸。 “就是她!她叫冯顺心,听说宣狂哥的朋友拱他跟她要电话后,她就一直纠缠宣狂哥到现在,还搬到宣狂哥那里去,实在有够厚脸皮!”袁嫚婷一脸嫌恶。 第十二章 闻言,向父的脸色变得更为凝重。 这阵子他断断续续听闻,宣狂正在跟一个女人交往,他只知道对方在儿子的餐厅里工作,却不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儿子跟人拿来打赌、用来气他的女人。 最令他震惊的是,如今他们居然还同居? 这种因玩闹而认识的女人随便玩玩就好,那个逆子非要气死他才甘愿吗? 见向父脸色更难看,袁嫚婷继续火上加油,“伯父,你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过分!她是方宇的前女友,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方宇也跟我保证过了,可是那个女人竟然挑拨离间,说什么方宇想跟她复合,让宣狂哥因此痛揍方宇一拳,还不让我在他那里坝讴婚宴。” 斑,她就是看冯顺心不顺眼!那个没家世又没美貌的女人凭什么霸着宣狂哥?还招惹她的未婚夫! 王方宇见状,立刻帮腔。 “是啊,向伯父,这个冯顺心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这也是我当初选择跟她分手的主要原因,再加上她又在公关公司工作过,什么大人物没见过,我很肯定她一定事先调查过您儿子的身家,才会卯足全力缠着您儿子不放。”王方宇说得振振有词。 向父听完,只冷冷的吩咐道:“等一下如果你们有看到那位冯顺心小姐,请她务必单独过来找我。” “好的。” 宴会另一头,向宣狂与冯顺心刚走进来,便恰巧碰到独自出席的奎米。 “最近那个程序搞定了没?”向宣狂见到好友,心情格外放松。 奎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咕哝,“早就搞定了,是美国研发总郜的主管给我要白痴,总共也才十二个字母,居然也可以打错密码。” 冯顺心微笑着,静静站在向宣狂身边,接着,奎米便把视线转向她。 “嫂子,最近一切顺利吗?” “各方面都还不错,你呢?”冯顺心有礼地询问。 “只有三个字。”奎米深深叹口气。 “嗯?”向宣狂挑眉轻哼。 “惨兮兮。”奎米佯装一脸伤心地摇头叹气,“嫂子,你好不公平,我跟宣狂同时追你,你却只给他机会!” 听到素来有程序鬼才之称的奎米似真似假的抱怨,冯顺心忍不住轻轻一笑,心底淡淡的愁云也随之散去。 闻言,向宣狂额冒青筋,充满警告地挑高了眉,“谁教你那时候人刚好滚到美国去,爱情里头会有公平这种事才有鬼。” “嫂子,你一定要帮我评评理。”奎米连声抗议。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确有注意到你,你很活泼。” 冯顺心此话一出,立即换来向宣狂高高扬起的两道眉。 他没有忘记,当初她的确注意到奎米,顿时,他心底的警备全面启动。 “我要公平竞争!”奎米装出一脸认真的模样。 见状,冯顺心不由得笑出声来。 但向宣狂可就没她这般好心情,他恶狠狠的盯着好友,嘴角带着危险的浅笑,提议道:“要公平竞争可以,要不要待会儿我们挑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打一场?” “跟你打?”奎米惊呼,随即摇摇头。“我还没有被工作烧坏了脑袋。” 见状,向宣狂得意的勾起唇一笑。“那就算罗!” “嫂子,我们今生无缘,下辈子我一定会加快手脚。”奎米简直演上瘾了,双手作势想把冯顺心的手拉到他胸前。 向宣狂快了一步,在奎米的手碰到冯顺心之前,伸出手轻松挡他蠢蠢欲动的动作。“就算你先遇到她也没用,她注定是我的,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永远都是,懂吗?” 他话才说到一半,冯顺心便酡红了双颊。 她心里偷偷责备自己根本不该怀疑他,尤其故意中伤他的人还是王方宇,以他们的立场而言,王方宇的话根本完全不可信。 再者,他绝对不可能为了气父亲才跟她在一起,她应该百分之两百相信他,除非向宣狂或向佰父亲口承认,否则她应该谁也不信。 多日来的烦恼一想通,她的心情立刻轻松许多。 “嫂子,万一哪天你受不了他的专制,欢迎投向我的怀抱喔!”奎米收回双手,朝她眨眨眼,故作油腔滑调地道。 “看来你是真心想要打一场,嗯?”向宣狂威胁性十足地挑挑眉。 奎米见状,大笑着摆出投降状。 随后,他便将空间留给他们,前去跟其他宾客们攀谈、应酬。 当向宣狂带着冯顺心和几名商场上认识的友人聊了片刻,替袁父唱过生日歌后,便打算离开。 他们正往大门走去时,袁嫚婷找上了他们。 “宣狂哥,你这么快就要走了,不跟我爹地说几句话?”袁嫚婷快步走到他们面前,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冯顺心一眼,“我爹地要我过来找你,说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聊聊。” 向宣狂沉着脸,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亲口当面跟世伯说声生日快乐。 他将车钥匙交给冯顺心,贴在她耳边交代,“先帮我请门口的服务人员把车开来,我很快就过去。” 袁嫚婷跟在宣狂身后,离去前,她充满敌意的冷冷瞥了冯顺心一眼。 冯顺心不以为意,走向门口的服务人员,请对方把车开过来后,忽然听到她再也不想听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顺心,我终于找到你了。”王方宇大步朝她走来。 她转过身,不明白他找她做什么。 王方宇直到走到她面前才停下脚步,“向伯父想单独见你一面。” “见我?”冯顺心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嗯,他说有些话想跟你说。”王方宇不理会她眼里的迟疑,抓起她的手就走。冯顺心甩开他的手,他随即摊开双手表示,“要不要去随便你。” 冯顺心想了一下,便跟着他往前走。 途中,她紧闭双唇不愿多说话,但王方宇依旧说个不停。 “顺心,你真的别傻了,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向宣狂那种天之骄子绝不可能对女人认真,你只是他拿来挑战父亲权威的棋子,他父亲也不可能接受你!” 王方宇知道,冯顺心向来痛恨被人欺骗、玩弄,不然她当初也不会跟他说断就断。 他深信,只要见过向父,亲耳听见向父对她难堪的打击后,自尊心极强的她一定会很快就主动提分于。 再说,骄傲如向宣狂这样的男人,绝不可能回头追求甩掉他的女人,说不定他连解释都觉得麻烦。 斑,他王方宇得不到的女人,向宣狂也休想得到! 王方宇将她带到向父面前。“向伯父,这位就是冯顺心小姐。” “向伯父,您好。”冯顺心有礼地打招呼。 向父严厉的目光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她,当气氛变得有些僵凝时,他才缓缓开口:“方宇,你去帮我拿杯酒来。” “好的。”王方宇恭敬地道,深深看了冯顺心一眼后,便快步离开。 “冯小姐。”向父充满威严的嗓音再度响起。 冯顺心看着面前对她有着明显排斥之意的长辈,不自觉偷偷深吸了口气,“伯父,请叫我顺心就可以了。” 向父炯亮的眼直盯着她,许久后才开口:“我还是叫你冯小姐,老实跟你说,你跟宣狂这段感情实在很不像话。” “伯父,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她皱起眉,心中掠过不好的预感。 向父挥挥手,不屑的神情表明他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的意愿,“宣狂总是认为我处处限制他,企图掌控他,工作上是这样,连女人也是。” “伯父?”冯顺心睁大了双眸。 隐约中,她已察觉出向父接下来很可能会说些什么,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我知道是宣狂主动跑去招惹你,就因为跟朋友打一个无聊的赌,但我没有料到你们会真的开始交往,我还对他说过,绝不接受他跟一个以这样胡闹的方式所认识的女人在一起,没想到他偏偏也想在这一点上证明他绝不受我控制。” 向父鄙夷地瞥她一眼后,不悦地冷哼。“再者,我想你会和宣狂在一起,动机也不单纯吧?” “我只是你们父子争夺自主权之下……的棋子?” 冯顺心完全不知该说什么,胸口突然一阵紧缩,每说出几个字就必须停顿一下,轻轻吸口气,却被吸入的空气刺激出眼里的热潮。 此刻,在她心中盘据的不是对向宣狂的失望,而是一种被羞辱、看轻的受伤感觉。 向父一双凌厉的眸于紧紧盯着她。 “虽然这样说对你相当失礼,但我必须向你坦承。是的,冯小姐,请你离开我儿子,我永远也不可能接受你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而且,我最近还打算让宣狂跟“王氏集团”的干金相亲,他们才叫门当户对。” 冯顺心没有料到王方宇说的竟是真的,酸楚一层一层包裹着她的心,几乎教她无法呼吸。 她必须极为用力的咬紧牙关,才能避免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什么世界? 先是王方宇为了娶个有钱女人,不惜抛下感情,追求他所谓光明的未来;在她好不容易接受向宣狂后,现在他父亲竟亲口告知她,她只不过是他们父子角力下的一颗棋子,并怀疑她只是为了钱而巴上他。 那么向宣狂呢?他又会怎么说? 在没听到向宣狂的想法之前,她不会就这么快判两人感情死刑,只是听闻这些不堪的评语,她还是感受到一股深沉的悲哀和刺痛。 “如果……您说的都是事实,我会主动离开宣狂,我想,应该没有人喜欢被人当成棋子来利用,我也不例外。” 冯顺心每说几个字,就得深呼吸一次。 “但是,伯父,请原谅我接下来的无礼。” 她深深吸口气,感觉密密麻麻的刺痛正一点一滴穿透全身,强忍着颤抖缓缓地开口。 “您希望为宣狂找到一个您认为适当的对象,可是这个对象,他真的认为适合他吗?您为此伤害我,我能够理解,但在您又替他安排相亲之前,我想给您一个建议,先听听您儿子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别再用钱衡量一切,那只会让他的婚姻除了金钱外毫无其他意义。 “您知道吗?宣狂之所以想打造餐饮王国,并不是为了跟您作对,背后有更深的原因,但不应该由我来告诉您。如果您有时间为儿子安排相亲,我真的诚心建议,您最好先听听他的想法。” 说完,冯顺心抿紧嘴唇,忍住满腔疼痛,转身离去,如同她当初知道王方宇劈腿后那般果断。 但,又有谁看见她正在淌血的心? 只有她知道,她只不过是硬逼自己坚强,被人撕裂的伤口令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冯顺心转身的模样太过果决,且走得太快,错过了向父在她说完那些话后眼底迅速掠过的一丝错愕与困惑。 这个女人居然不吵也不闹?不宣示她一定要巴着他儿子,或者干脆开出要她离开的条件? 她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儿子交往吗?怎么反过来想要化解他们父子间的冲突? 另外,关于儿子想打造餐饮王国的原因,这一点,他倒真的没有细想过。 向来自信的向父,不由得陷入沉思中。 “顺心。” 已跟袁父说完话的向宣狂,看见了正快步走向大门的冯顺心。 她看起来相当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事?他满脸不解。 第十三章 冯顺心听到他的叫唤,只迟疑了一秒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在她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体贴、爱她的男朋友,望着他逐渐朝她走来的高大身影,她甚至还能在他眼中见到对她的关怀,但为什么……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他俯,满是担忧的眼神不断在她脸上寻找着蛛丝马迹,大掌轻轻搁上她肩头,关心地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样的在乎和担心,终于让冯顺心获得一丝勇气。她深深吸了口气,音调不稳地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你父亲谈过我?” “只有在刚开始的时候。”向宣狂如实回答。 她紧紧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里头只剩淡淡的死寂和哀伤,直接刺中他心头最柔软的那一处。 他作梦也没想过,深爱的女人居然会以这种眼神看着他,向来狂傲不羁的他顿时乱了心跳。 “所以,你父亲的确跟你提过,他根本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顺心,那只是我父亲个人的看法,我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事业,我想要跟哪个女人交往,根本不需要经过他同意。” “所以你来接近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父亲反对?你为了气他,所以才……”冯顺心屏住棒吸,艰困又难堪地问出口,“才来接近我?” “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曾经这样想过,但那又没什么,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在意!”向宣猛见她神情满是失落,立即将她揽进他宽大的怀抱里。 他要立即感受到她在他怀里的温度。 “那又没什么?”她跟着复遖了一遍,心里有深深的疼,也有翻腾的怒气。 他依然不懂体谅别人的感受,就像当时她被视为他与那群富家公子间的挑战,他们只想着要“征服”她一样! 对他来说,被当作棋子也许不算什么,但对她来说是种伤害啊!拔况,如果他当初不释放出这种想法,他父亲怎么可能对她如此反感?他为什么不能替她多想一点? 听见他如此无所谓地亲口承认,这一刻,冯顺心已经无法压抑的情绪如沸水中的泡沫般,争先恐后地浮到表面上来。 向宣狂用力将她搂紧,却感觉不到两颗心相贴的温度。这一秒,他尝到前所未有的心慌与不安。 “对我来说,那并不是“那又没什么”。”冯顺心在熟悉的拥抱里深深吸了口气,像要将他怀抱中的力道与温度统统烙印进心底般。 然后,她忍住情绪,轻轻伸手推开他的拥抱。 “顺心,别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得不愉快,根本不值得!”他的眉头始终深深锁着,因为从她眼中,他已经读到了残忍的讯息。 “这不是一点小事,还有你现在的态度,实在让我无法接受。”她脸上的表情有如已然冰封。 “顺心!”向宣狂再次喊着,焦躁的眼神牢牢锁住她越来越无情的瞳眸。 “我已经给过你解释的机会,事实证明,你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因此而感到受伤。” “那只是一开始啊,后来……” “向宣狂,我们分手吧。”冯顺心别开视线,直接跟他挑明了说。 顿时,静默像沉重的铅块般悬在他们之间。 许久过后,他才一脸错愕地问:“什么?” “你真的不懂,对吧?你不懂被当成一颗棋子来算计有多痛苦,更不懂这样的心态有多冷血,尤其是在爱情关系中!彬许我们的爱情并非从那时就开始,但很抱歉,对于你到现在还抱持“这没什么”的想法,我无法装作若无其事,甚至继续跟你交往下去。我们……分手吧。” 向宣狂直盯着她,因为狂怒而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经过连续几个深呼吸,怒火慢慢平息了一些后,他才惊觉心脏的部值正火辣辣地刺痛着。 “别这么快否定我!”他不可遏止地咬牙低吼,不敢相信她居然能轻易将“分手”这两个字说出口。 “抱歉,不管你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事实就是事实,他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向宣狂双掌捧起她那张哀伤与怒焰并存的小脸,强迫她看着他,咬紧牙关,不厌其烦地重申,“那只是一开始!” “你根本不懂我在乎什么。”此刻,冯顺心只想找个没有他的地方,然后找个人陪她度过这一刻。 她觉得,若在这里再多待一秒,她将会被彻底撕裂,甚至心痛而死。 “不懂你在乎什么?”向宣狂狠狠震了一下。 “对,我不是你们这些有钱男人玩玩的对象。在公关公司的时候,我看过太多你们是怎么看轻别人的感受。只是一开始、那又怎么样,当你说出这些话时,只是一次又一次证实你根本不在乎自己正在伤害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你几乎朝夕相处的女朋友!” 她终于鼓足气力挥开他的箝制,转身欲走,他却从背后紧紧抱住她,拥抱得又牢又紧,失速的心跳透过衣料传达至她微颤的肌肤里。 “我在乎你,连奎米那家伙都比你清楚这一点!”向宣狂紧张地想要留住她,完全不顾身后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古怪的气氛。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或是怎么想。 那些人说话的时间不过是短短几分钟,但他跟她是要相处、相爱一辈子的,面子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他爱她的程度,早已超乎他的想象,她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他? 如果早知道她会这么在乎,他绝对不会如先前那样草率的处理这件事,但,又有谁能预料得到以后的事呢? “我已经无所谓了,抱歉,你踩到我的地雷,剩下的是你跟你父亲之间的事。”冯顺心封闭所有感官知觉,像灵魂已飘出了躯体般。 “我跟你还没完!”向宣狂低吼着转过她的身子,他要看看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他不相信他们就这样玩完了! “是吗?”她没有反抗,让他清楚看见她对这一切有多么厌烦。 “顺心……”他心惧地望着她眼底的坚决,全身凉透。 “你一开始畴利用我赢得赌注,也气你父亲,现在更不懂我心里糟糕透顶的感受,所以,我们分手吧。”冯顺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威力强大的子弹,猛力在他的心上不断开枪。“这样就算扯平了。” 向宣狂死命咬紧牙关,暴怒的情绪在他体内狂燃。他已经把男性尊严踩在脚下,好声好气跟她解释,她还是不愿听进去? 与其对失控的自己感到愤怒,他更害怕自己恐怕已经失去她。 他根本不想跟她扯平! “奎米还在宴会上,他应该不介意顺便开车送你回家。”冯顺心发凉的手轻颤着拿起他抓住她肩膀的双手。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话语迷惑,有些发愣地望着她。 “什么意思……” 向宣狂还来不及弄清楚冯顺心为什么这么说,就见她缓缓松开手,红着眼眶,一脸绝望的模样,一步步往后退去。 直到两人相隔一小段距离后,她才迅速坐进跑车的驾驶座,油门一催,瞬间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向宣狂被孤零零的留下,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再这样谈下去不会有结果,更重要的是,她濒临崩溃的模样深深刺进他心底,或许忍痛放她走,暂时让她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对此时的她来说才最好。 望着跑车消失的方向,向宣狂在心中暗暗立誓,他绝对不会跟她分手,永远不! 昨天晚上,冯顺心驱车回到向宣狂的住处后,快速把大部分属于她的衣物丢进行李箱里,接着暂时住进辜芷亮的单身公寓。 两人聊了整整一夜,辜芷亮能了解冯顺心执意分手的原因。 她对上流圈中人们的行事作风始终很厌恶,先前是离开最接近上流圈的公关公司,现在,向宣狂则是她生命里上流圈中最佳的代表人物。 冯顺心能在发现王方宇劈腿后立即分手,干净利落地离开得心应手的工作,同样的,她也期望自己能舍得跟向宣狂彻底分手。 她已经不想再听任何借口,他有他的世界,这是她一开始就知道的,从那一打赌就是一百万赌金开始。 她婉拒了那五十万,其实就是以另一种形式拒绝进入他的世界。 她明知道自己绝对招惹不起向宣狂,却在经过一连串的事情与巧合后,仍旧不敌他极大的魅力。 在他们那些人的世界里,她不过是一颗被他利用的棋子,第一次是打赌,第二次是跟他父亲之间的角力,即使现在他们已是情侣,他也不认为当初的心态是错的。 把话说穿了,原因只有一个,他根本不尊重她,也不够爱她。 彬许这就是金字塔顶端人们的行事风格,习惯把人当成傻瓜,忽略别人的感受,只求自己痛快与胜利。 冯顺心痛恨这一点。 可是另一方面,她的心里也隐隐不舍,并深深感到刺痛…… “顺心,你昨晚没有回来。” 冯顺心弯下腰,正在为开店作准备,突然被向宣狂从背后一把牢牢扣住手臂,直接扯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两人四目相交时,一抹惊讶很快的掠过她眼底。他下巴密布着淡淡的胡渣,有点颓废,却更性感迷人。 他一夜没睡吗?跟她一样? “我去芷亮那里。”冯顺心偷偷深吸口气,尽量维持语气中的平稳。 闻言,向宣狂脸上闪过松了口气与心痛的复杂神情。 他没说昨晚回到家后,发现她把跑车开回来,人跟大部分的衣物却都消失时,心中那巨大的空洞骇得他整夜无眠。 被作以前的他,绝对会不惜一切疯狂的找寻她,但昨晚她濒临崩溃边缘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逼得他不得不压抑那样的冲动,让她独自静一静。 因为爱她,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居然懂得尊重旁人的感受。 兢算失去全世界,他也不见得会难过,但失去她,他将从此与快乐绝缘! “顺心,我们现在必须谈谈。” 她静静凝望着他,发现他脸上原本的骄傲已不复见,只剩下恳求与期盼。 “好。”她点点头,模了模换上制服后就一直放在口袋里的辞呈。 向宣狂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欣喜,以为两人之间还有转园的余地,所以,当他领着她走进办公室后,看见她递出辞呈时,他的双眼不敢置信的徽微睁大,突然失去了原有的自制力。 “这是干什么?”他的唇抿得死紧。 “我要辞职。”冯顺心说得干净利落。这是她强迫自己做出的伪装。 “顺心,我没有答应你任何事!”他的黑眸不着痕迹地隐藏了所有情绪,唯独垂在身侧的双手悄悄握紧拳头。 她静静凝视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我已经……我们已经没有办法走下去了。” “就因为我曾经拿你跟我父亲赌气?”向宣狂唇边牵起充满痛楚的微笑,心因为失望而隐隐刺痛着。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冯顺心一脸疲惫地道。 “我听不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激动地低吼。 “这是尊重问题。”她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就算说得再多,他也不可能了解。 他太过得逃诶厚,人群中,他永远是受注目的焦点,大家谈论的重心,但她不是,所以她必须不断回过头看看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是否够重,他是不是够在乎她。 第十四章 但他的表现让她彻底失望。 也许这些事情在他眼里看来并不严重,但他们是最亲密的人啊!他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过,甚至在她表现出她的在意时,他也丝毫不在意她的在意。 “顺心,拜托,不要拿这种事情跟我闹!”向宣狂伸出手牢牢扣紧她娇小却坚决的肩膀。 他真的不懂,不过是件小事,为什么他们会闹到要分手? “我没有闹,我是真的要跟你分手。”冯顺心抬起双手,企图挥开他的箝制,打算回到吧台后头进行开店前的准备工作。“我不会说走就走,一个月,你尽快找新人来,我负责培训他。” “你……”向宣狂不让她拨开他的手,在听见她接下来说酌话后,一股怒气堵住了胸膛,令他呼吸困难。 “放开我。”她在他掌下不断挣扎,岂料他不但不放开,反而更进一步将她拥进怀里。 “休想!”他厉声斥道。 冯顺心在他结实的拥抱里簌簌发颤,一半因为他霸道的强健男性体魄,另一半则是因为怒气。 “向、宣、狂!”她奋力推拒着他强势的举动,迎视他的水眸里尽是他躁乱的眼神。 “不准你连名带姓的叫我!”她执意离开的决定令他心神大乱。 “我们已经分手了!”冯顺心被他抱得快喘不过气来,只能红着脸更加用力地强调。 闻言,向宣狂僵硬的俊容掠过一抹心碎,双臂一扣,将她整个人抱起,抛向沙发。 当她翻身坐起时,他立刻上前,将她密实地困在沙发上。 “是吗?”他异常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喃喃自问,又像是问她。 冯顺心因他一连串的动作而头昏眼花,等她稍微回过神时,他高大的身躯已将她完全制伏在沙发上。 她凝视着他,心狂跳,就在她企图开口要他起身时,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危险光芒,引起她下月复一阵狂乱的骚动。 “不……”她一开口,便被他的吻夺去呼吸。 向宣狂不想再从她口中听到那些伤人的话,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对他仍然有他炽热的吻差点让她的心失守,直到吻得她呼吸紊乱,他才以双臂撑起身子,黑眸俯视着她。 她可以敏感的察觉他锐利如刀的视线正缓缓扫过她的身子,因为他很清楚,这么做可以令她浑身发颤。 随着她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脯,他锐利的双眼顿时变得幽深难测。 他锁住她的视线,眼神深沉且充满侵略之意,被他困在视线中的她,目光顿时变得迷离氤氲。 时光的静流蛊惑了整个氛围,他们的视线超越了现实,紧紧相缠,这一刻,他们确实感受到彼此的灵魂。 向宣狂将她牢牢困在沙发上,动手解开她胸前的钮扣,一掌从黑色短裙底下探入,隔着薄薄的布料,她最敏感的小八。 “不要,放开我!”冯顺心猛然惊觉他的动作,双手握拳,在他胸膛上奋力地捶打。 向宣狂加快速度解开所有钮扣,她自女敕的酥胸因愤怒而在他眼前不住起伏。他跟着飞快解开她的,两团丰盈瞬间弹跳而出。 他一掌抓起她的双腕,固定在她的头顶上,朝她龇牙叨嘴地低吼,“永远不放!” “这里是餐厅,随时可能有人闯进你的办公室,你不可以在这里这样对我,我、我要出去!” “休想,我不会放开你!为什么你不懂?” 她在他身下奋力扭动,贴紧的下半身不断磨蹭他肿胀的腿间。 …… 激.情过后,向宣狂解开系着她的领带,沙哑地开口:“你明明对我有感觉,这样你还坚持要分手?” 闻言,冯顺心瞪着他,举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顺心,我绝不让你走,我要娶你,我爱你!”他仍然不愿放弃。 “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要分手的决心。” 向宣狂咬紧牙关,黑眸紧盯着她迅速着衣的举动。 冯顺心推开他高大的身躯,大步走向办公室的门,将手放在门把上。 接着,她回头看着他,扬声警告。 “你最好不要再对我示范你的男性魅力有多好用,否则我会马上找个男人上床,让你从此活在地狱里!” 向宣狂闻言,忽然幽幽地笑了,他闭了闭眼眸,独自舌忝舐心中的伤口。 她居然这样威胁他?难道她不知道,光凭这句话,便如同狠狠一脚将他踹进地狱里? “我爱你。”他闭上眼睛告白,已然无法再承受更多来自于她的残忍。 “谢谢,但我不再需要了。”冯顺心以连自己都惊讶的平静语气开口,离去前,她不忘补上最后一句,“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我会立刻从你眼前消失。” 向宣狂双手环胸,阴沉地站在吧台旁走道的转弯处,冷冷注视着对每个人微笑的冯顺心。 他嫉妒他们。 自从她提出分手的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对他笑过。 他已经大致掌握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为此,他派人调查王方宇过去不良的纪录,在不经意的状况下,袁父得知了详情,接着便传出袁嫚婷与王方宇婚事告吹的消息。 建立在金钱与互相利用上的婚姻向来不可靠,也毫无温情,更没有承担打击的力量。 向宣狂知道他父亲大概对冯顺心说了什么话,为此,他已经完全从家业中抽手,全丢回给父亲处理。 他又找她谈过几次,但她心意已决的模样,只是一次又一次打击着他。 距离她提出的离职期限,只剩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但他还没有办法说服她不要走。 向宣狂自暗处现身,唤了她一声。“顺心。” 原本正在与她闲聊的同事们识相的走开。这几个星期,对整间餐厅的员工而言,简直像是置身冰火五重天。 冯顺心的脸越冷,老板的火气就越大,连蒸蒸日上的业绩都抚平不了老板的焦躁和烦怒。 “老板,有事?”冯顺心神色一整,收起笑容冷静的应对,只有泛青的眼窝和略微消瘦的脸颊出卖了她,显示出这段日子其实她也不好过。 可是除了伤和痛,更多充塞于她心中的是不被他懂得的怒气。 向宣狂原本阴郁的表情又变得更加阴沉,“没事就不能叫你?” “你是老板。”她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心却不禁犯疼。 “亏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他心里激荡着痛楚,眸中流转着悲伤。“你可以关心每一位同事,为什么就不能稍微关心我一点?” 他已无法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是她太狠,还是他太过爱她。 冯顺心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隐藏心中的凄凉,冷冷的看着他,直到她意识到他可能是吃醋时,才有办法开口道:“因为我不仅是你的员工,同时还是你的前女友,我必须避嫌。” 她最后那五个字,每一字都是一记猛烈的勾拳,揍得他当场沉下脸,死命咬牙瞪着她。 “顺心,我已经解释过,刚开始时拿你刺激我父亲,对我来说其实根本不具任何意义,那场赌约也是,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他每逼近她一步,她便退后一步,最后,他再也受不了她欲与他拉开距离的举动,一时怒火攻心,也不管是否有员工在偷看,一掌强势地探向她身后,牢牢扣住她的腰,顺利制止她不断后退的步伐。 “你拿我当棋子气你父亲,就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你不在乎,不代表我不会受影响,你让我觉得我根本不被你珍惜!” 腰际传来他霸气的掌握,冯顺心尽量屏住棒吸,不动声色,唯有迎视他的双眸正在喷火。 “我道歉。”向宣狂望向她的黑眸,眼里透露出恳求。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说他有天会在公开场跋向一个女人道歉,而且满脑子只装得下一件事--她的原谅,他绝对会大笑出来。 爱上一个女人,因而月兑口说出蠢话是一回事,但为了女人抛开男性尊严,又是另外一回事,但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无聊的男性尊严,只希望她别轻易抹杀他们之间美好的感情。 “什……什么?”冯顺心原本正暗中施力,企图不着痕迹的躲开他掌握,此时也不禁微愕,讶异这个骄傲如斯的男人竟在众人面前向她道歉。 “我说我道歉,并且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肯让这件事过去。”他鲧毫不放松,大掌加重力道,让他们更贴近彼此。 “让这件事过去?”直觉他的想法和她所想的有些落差,冯顺心再问了句,“你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希望我们回到和好的状态,所以道歉。”向宣狂虽战战兢兢,但仍坦然地道。 闻言,她感到悲哀,也生气地伸出手挡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我在意的不是你有没有跟我道歉,而是你根本永远不懂,当你那样做的时候,我心中到底是什么感受!” 而且这些举动背后统统指向一个结论,他永远都不会像她希望的那样,顾虑、尊重她的感受。 冯顺心可以预见,只要他们继续在一起,她迟早有天依然必须为了这样的事伤心落泪。 向宣狂无言地望着她,黑眸里满是心碎的悲痛。 他知道自己此刻无法说服她,因为他的确不懂她的感受,事实上,他怀疑世上是否有人可以完全了解另外一个人的感受。 这一次,他又吃下充满苦涩的败仗。 向宣狂松开手,深深注视她一眼后,颓丧地转身走出餐厅。 向宣狂始终不满意来应征接替冯顺心的人,当他意识到自己投注了太多私人感情时,便让餐厅经理接手面试的工作。 他颓丧地坐在员工休息室里,望着其中一个空荡荡的置物柜,他的心也随之变得空洞。 突地,他霍然站起身,快步走出餐厅,跳上跑车,发动引擎,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便将车速加到最快。 正当向宣狂全神贯注于追求速度上的放纵时,车与他正面相迎。 一辆从一旁打斜冲出来的机如果他们正面相撞,机车骑士恐怕非死即伤,他深知自己这辆跑车相当稳固,即使正前方有车迎面而来,也还有引擎挡在前面承受撞击。 几乎是立刻作出判断,向宣狂将方向盘猛然向左侧一转,避开以肉身包裹车体的饥车骑士。 然而他虽意识到机车骑士没事,自己却因为受到撞击而晕了过去。 等向宣狂再次醒来,已经是隔天中午。向父处理完手术以及住院的事后,等奎米一过来接手,便与属下前去美国开会。 “我的伤势怎样?”这是向宣狂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奎米立即靠向病床,脸上出现大大的笑容,“头脑好像还满清楚的,应该没有脑震荡。” “我的手……”向宣狂试着坐起身,却发现他全身除了一阵痛麻之外,连动一下都很困难。 他吃痛地扯动嘴角,心里闪过的念头却是,的痛果然没有心理上的伤来得厉害。 “别动,我只说你没有脑震荡,但你身上还是有其他的伤。”奎米笑咪咪地提醒,神情完全不紧张。 “说吧,我想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糟。”向宣狂放弃坐起身的念头,安分地躺在病床上。 “双手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胸口被破碎的挡风玻璃划出一条长达二十公分的伤口,最糟糕的是,帅气的脸上有轻微擦伤。” 奎米边摇头边叹气,说到最后一项时才露出担忧的神情。 第十五章 “没有超乎我的预期。”他自嘲地扯着嘴角,无奈的一笑。 “你倒是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奎米好奇的眼神盯着他打转,“你被电甩的伤到底平复了没?”向宣狂瞥他一眼后,不发一语的闭上双眼。 “看来是还没。早就跟你说过了,别长时间不谈恋爱,恋爱这种事,最好一直谈、不断地谈,一旦分手惯了,就不会像你这样痛彻心扉。” “你又知道我会心痛了?”向宣狂睁开黑眸,没好气地瞄他一眼。 “对,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奎米不客气地翻了个大白眼,“但你失常的表现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原来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所以,她的置之不理是真的漠不关心,而非不知道他心底的苦。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无比孤单,因为他居然还如此想她。 向宣狂自嘲的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想睡了。”他直接下逐客令。 偏偏有人不识相,依旧自顾自地黏在他身边,不断说下去,“忘了她吧,她既然不是你的最初,也不会是你的最终。” 当奎米以为他已睡着时,突然听见他带着叹息缓缓地开口。 “她是。” 房里,辜芷亮于里抱着巨型玩偶,一脸钦佩地道:“你真的能说断就断,好厉害。” 冯顺心苦笑了一下,失神地看向窗外。 她一点都不厉害,说能一下子完全放掉是自欺欺人,她只是认清两人不会有未来,再多的拉扯,只会让两人陷入更大的痛苦中,所以硬逼自己这样做。 臂剑斩情丝听起来很干净利落,却隐藏了里头撕裂般的痛苦,只有在每个不能成眠的夜晚,她才允许自己暂时卸下伪装,舌忝舐那不肯示人的伤。 这时,辜芷亮的手机响起,她接听电话,说了两句后,突然把手机递到冯顺心面前。 “找你的。”冯顺心困惑地看她一眼,接过手机。 “哈罗,我是奎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累。 “你打芷亮的电话找我?”冯顺心皱起眉。 “我没有你的电话,幸好之前曾跟芷亮见过面,台北的社交圈并不大。”奎米笑了笑。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单刀直入地问。 奎米突如其来的联络,让她感觉她跟向宣狂之间顿时又变得相当亲近,仿佛他始终都在她身旁,未曾离开过。 “顺心,很抱歉我必须打这通电话,狂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恐怕有生命危险,现在人在医院里……” 瞬间,手机从冯顺心手中迅速坠落。 冯顺心一走进病房,两行清泪便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向宣狂上半身密密麻麻的裹着绷带,静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脸苍白。 “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奎米在冯顺心身后痛苦地开口。 闻言,冯顺心再也控制不了心中的情感,揪着心,一步步走向病床,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抚着向宣狂的脸颊。 他不该虚弱地躺在这里,他一直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不是吗? 自从接到电话后,心绪混乱的冯顺心已然六神无主,但辜芷亮可没有慌得失去判断力。 虽然向宣狂身上缠满绷带,但病床旁的仪器显示着他呼吸平稳,心跳也很正常。 奔芷亮眉一皱,发觉向宣狂的情况虽不是很好,但绝对还不到奎米声称的,恐怕有生命危险的程度。 她正要开口,敏锐的奎米立刻察觉,一手轻轻按压在她的肩膀上,缓缓地摇摇头。 瞬间,辜芷亮懂了。 她深深看奎米一眼,有预感他们俩恐怕还必须继续这种充满善意的“狼狈为奸”关系,直到眼前这一对和好如初为止。 像有某种特殊感应,向宣狂在睡梦中隐约察觉冯顺心的到来,霍然睁开双眼,紧紧盯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她。 他出现幻觉了吗? “你醒了。”冯顺心眨眨眼,伸手抹去眼泪,朝他露出一抹微笑。 向宣狂动也不动的紧盯着她,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她就会平空消失。 见他毫无反应,冯顺心的心猛然揪了一下。 他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竟然连人都认不得? “宣狂?”她心慌地轻唤他一声,着急的水眸眼看又要落泪。 他仍旧一动也不动的深深凝望着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一次次向老天祈求,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如果这是梦,他宁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冯顺心转开脸,求救的视线飘向奎米,“他的脑子……”完全没事。 奎米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时,向宣狂终于有所动作。 冯顺心感觉手腕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倏地回过头,往下看去,胸口突然像被人紧紧抓住般,一阵惊悸。 向宣狂以包裹着纱布的厚实手掌轻轾碰触她。 以前,当他想要得到她的注意时,总会强势地牢牢扣住她的手腕,但现在…… 顿时,冯顺心泪如雨下,心中充满不舍。 “你……”向宣狂的嗓音极为沙哑。 直到这一刻,他仍旧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离他这么近。 她已经多久没有拿这般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他了? 想到这里,向宣狂的心脏猛然苦涩的一缩,霎时,千万根细针般的刺痛从他心脏向四肢百骸幅射而去。 “你觉得怎么样?”冯顺心双手轻轻握住他包裹着纱布的手掌,目光在他脸上不断来回打量。 “不好。”他幽幽地吐出这两个字。 闻言,她先愣了一下,然后在他眼中看出一抹温柔的光芒,顿时,她稍微放下心,思考能力也重新回到她的脑子里。 “奎米告诉我,你出车祸了,你自己知道吗?” “嗯。”向宣狂扫一眼好友,看见好友正在对他猛打手势,要他自己看着办。 但奎米的暗示慢了一步,冯顺心始终仔细观察向宣狂的身体状况,接着,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冰冷地问:“你其实没有生命危险,对不对?” 顿时,病房里的温存荡然无存。 “顺心……”奎米想替好友说句话,却在看见冯顺心冷冷地看过来的眼神后,自动把话吞回去。 见状,向宣狂眼底快速掠过惊惶,嗓音低哑地恳求着,“顺心,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还爱着你,我相信你也是。” “我没……”冯顺心想也不想,直觉便要否认。 他心痛地打断她的话,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小脸,“不用否认,你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一切。” 闻言,她倒抽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说完,她又悄悄深吸口气,才有足够的能量再次开口。“我最痛恨别人欺骗我,你们这样做只是更让我反感!” “嫂子,今天完全是我的主意。”奎米连忙解释道。 冯顺心静静看奎米一眼,当她再度把视线放回向宣狂身上时,已经恢复原本冰冷的模样,“就算我们还彼此相爱又怎样?你根本不够在乎我。” 向宣狂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不敢相信居然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指控。 “我不够在乎你?”他重复她的话。 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失去她后,他便过起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她居然还说,他不够在乎她! “至少我感觉不到你够在乎我,你让我觉得自己像颗棋子。”冯顺心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向宣狂的黑眸中迅速窜入惊恐的神情。 “但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她对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难言的痛苦,随即转身走出病房。 她的背影,让向宣狂全身布满了绝望的痛楚。 奎米原想追出去替好友解释,但辜芷亮快速看他一眼,摇摇头,用只有他才听得见的音量说了句,“我会再跟你联络。” 接着,她便尾随冯顺心离开。 向宣狂双眼失焦地瞪着天花板,直到他听见父亲的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 “很强悍的女人。”向宣狂缓缓闭上双眼,甚至没有看父亲一眼。 奎米打量这对父子一眼后,悄悄离开病房,将空间留给他们。 向宣狂怪自己,当初为什么忽略心底的声音跟直觉,没有直接驳斥父亲的看法,甚至还曾经想过干脆利用跟冯顺心交往来刺激父亲。 现在就算他后悔莫及,又能如何? 一切都是他自作孽,谁教他一开始时以那么轻率的态度接近她,让她心里从此有了疙瘩,再加上有心人从中挑拨,像她那样骄傲又有自我想法的女人,要获得她的原谅恐怕很难。 向父看着儿子变成今日这颓丧的模样,心底深深叹了口长气。 那日过后,他找人调查两人之间的互动,了解冯顺心并不如传言那般工于心计,直到那时候,他才有办法心乎气和的好好想一想她曾对他说过的话。 尽避不愿意,他还是必须承认,她的话的确宛如一记警钟,直接点出他们父子关系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知道你媳妇跟我说过什么吗?”向父缓缓开口。 他媳妇?谁啊? 老颈该不会又打算故技重施,胡乱塞一堆乱七八糟的女人给他吧?难道他没别的事情好做了吗? 向宣狂睁开双眼,以眼神直接告诉父亲,他心中认定的女人只有冯顺心一个。 “那天我告诉她,我准备为你安排相亲,她竟要我好好跟你沟通,了解你的想法后再安排。”向父笑望着儿子脸上吃惊的表情。“我虽老,但心可是雪亮的,也许我跟你母亲结婚是因为利益的关系,但一个女人是否真心为一个男人好,我多少还有点概念。” 就像他的第二段婚姻,他现在的妻子就是无奢无求的真心待他。谈及爱情,向父的眼神不自觉柔和许多。 案亲明显软化的态度,让向宣狂防备地挑高了眉。 “所以?” “儿子,我全心支持你把她追回来,必要时,我可以全力协助你,不过,在你教我为你做东做西之前,我想先跟你谈个交易。” 向父心里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改变态度,是因为心里已经认定了冯顺心这个媳妇。 “交易?” “顺心告诉我,你之所以想开餐厅另有原因,不单纯是为了气我。”向父在病床旁的椅子坐下。 “我做事没那么无聊。”向宣狂轻哼一声。 “看来顺心比我还了解你。” “确实如此。”所以他什么事都乐于跟她分享,因为他知道她永远会懂。 但是,他并不明白她所谓的“不够在乎”究竟见鬼的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不懂,如果不够在乎她,他现在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德行! “你把非开餐厅不可的原因告诉我,我就做你们之间的助力,而非阻力,如何?”向父态度自若地靠在椅背上。 “她绝对不是教你来跟我谈交易。”向宣狂好笑地扯动嘴角。 “没错,她要我跟你谈心,但是我比较擅长交易,毕竟这是我跟男人之间唯一的沟通模式。”向父也不否认。 “很好,我跟男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谈心的天分。”向宣狂看着父亲,巧妙隐藏心底的讶异。“我答应。” 原来他们父子之间除了针锋相对跟互看不顺眼之外,其实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儿子啊。我一直认为,唯有遇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女人时,男人才可能成为真正的男人。”向父欣慰地点点头。 “原来我们也不是那么难以沟通,至少在这方面,我们的想法其实还满一致的。” 第十六章 这一刻,他们父子终于首次有合作的机会。 这一仗,他们非拿到胜利不可! 冯顺心决定要去相亲。 之前,辜芷亮打电话给奎米,告诉他,冯顺心为了及早走出情伤,提出相亲的要求,身为好友的她只能乖乖照办,没想到,她只是随手拨了一通电话求救,奎米居然表示没有问题。 于是,辜芷亮发出求救讯号三个小时后,冯顺心跟相亲的对象已经坐在餐厅里吃饭。 直到各自自我介绍过后,冯顺心才发现对方竟然又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富家公子哥儿,“王氏集团”总裁的小儿子。 她先在心底埋怨辜芷亮在搞什么,接着忽然想起,向伯父之前好像提过要让向宣狂跟“王氏集团”的千金相亲,如果他们这两对各自顺利发展,结局简直就像八点档乡土剧的剧情一样。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 当餐后的甜点送上桌,对方突然开口问:“顺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冯顺心先扬起标准的公关笑容,正要回答,没想到有人快她一步开口。 “不、可、以。”冷飕飕插入的话夺去两人全副的注意力,他们几乎同时侧过脸,往相同的方向看去。 向宣狂整个人像沐浴在地狱的火焰里,炯亮的黑眸正牢牢盯着他们,抿紧嘴唇,神情冷肃骇人。 他的存在太过强烈,也太过令人震撼,让人完全震慑于他的怒火之下,而忽略他身上的绷带与尚未完全痊愈的双手。 向宣狂没有给他们时间反应过来,踩着愤怒的步伐,直接来到冯顺心身边。虽然他的双手没法弯曲,但大掌还是忍痛一扯,将她一把拉起,跌进他怀里,那撞击的力道令他死命咬牙闷哼了一声。 冯顺心被他强势的狂态吓着,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靠在他胸前,而他的手正笨拙却十足霸道地直挺挺放在她的腰际。 直到这时候,冯顺心相亲的对象才终于回过神,站起身,欲上前将她带回来。 “顺心,他是你的……” “我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她抢在向宣狂开口之前连忙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句话的力道像颗子弹射往向宣狂的胸膛,在他早已布满伤痕的心口上残忍地轰出一个大洞。 “是这样吗?”他咬紧牙关,忍住剧痛,深沉的俊容逼近她力持镇定的小脸。 她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她永远也不知道,当他在医院里听见她要跟人相亲时,整个人仿佛被强烈的化学药剂腐蚀,那样的剧痛有多么令人崩溃。 那时候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她抢回来!如果亲眼看见她跟别的男人进礼堂,他会发狂! 于是,向宣狂不顾自身的状况,甩开奎米,跳上计程车,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这里。 她想跟别的男人一起离开这间餐厅,除非踩过他的尸体! 冯顺心假装没见到他的警告,压抑着对他的担忧与不舍,强迫自己专心和相亲的对象解释,“他只是我的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一段时间了。” 闻言,向宣狂的呼吸变得急促,黑眸阴沉地瞪着她,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用力吻上她的唇。 餐厅里所有人无不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连冯顺心也惊愕地睁大双眸。 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的相亲对象面前吻她! 冯顺心伸出双手,抗拒地拚命想推开他的胸膛,一方面又不敢真的用力推开他,怕碰疼了他的伤处。 她的不忍,让向宣狂更加肆无忌惮,根本不把她的推拒看在眼里。 直到一股潮湿的热意布满掌心,冯顺心才惊愕地意识到手里的这股热意是什么。 那是他的伤口撕裂后流出的鲜血,老天爷……她做了什么? 察觉冯顺心不再反抗,向宣狂更是完全不理会身上传来的剧痛,把握机会将她吻得头晕目眩。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之久,感受到她完全瘫软在他怀里,向宣狂才咬紧牙关,虚弱地晃了两下,把手松开。 冯顺心察觉他的身体状况,在他松开手时,趋前将他拦腰抱紧,心疼的迎视他惨白的俊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浑身发抖,狂乱的低吼。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向宣狂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红肿的樱唇,觉得她环抱着的双手正抚慰着他原本陷在地狱里的愤怒灵魂。 “我是真的在乎你,甚至连命也可以不要,你现在懂了吗?”他苦涩地扯起嘴角一笑。 那抹笑,逼出了她一直隐藏在眼底的眼泪。 他居然这么傻,为了赶来阻止她相亲,不惜拿伤痕累累的身体当赌注! 原本她对他的所作所为跟心态已心灰意冷,并不看好他们会有未来,但这一刻,她的心被他胸口染血的献祭感动得一场苞涂。 可是,他俩之间还有着一道深深的鸿沟啊…… “你必须马上回医院去。”冯顺心抛开心头的阴郁,搂着他就想往外走,完全遗忘了原本正在跟她相亲的对象。 现在,她眼里只有向宣狂一个人。 但向宣狂的双脚像生了根,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俯首淡淡地扬起笑容,好像他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剧痛,缓缓地摇摇头。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因为我不是你,就算那些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可能也不会跟你一样有相同反应与感受,但是,这不代表我不在乎你。”他开始回答她先前提出的问题。 冯顺心惊讶地微微瞪大双眼,一方面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记得这个问题,另一方面,她是气他的,气他执意一定要挑在这个时候解释,而且还一副打算好好跟她沟通的模样。 他会昏过去的!她急红了眼眶,水眸里盈满泪光。 “这些可以晚一点再谈,我们……” “不要,等到那时候,你又会离开我了。” 向宜狂倏地紧紧闭上眼,用尽全力抵抗身上的剧痛。 难忍的痛楚开始令他意识涣散,现在他完全依靠意志力,才能勉强支撑住自己的意识跟身体。 冯顺心急得猛掉泪,一半是因为心疼,另一半则是感动。 “为了给你一段时间静一静,我强压着想见你的念头,尽避我快疯了,但还是愿意给你空间;为了让自己不再感到那么心痛,我拚命工作,尽避活得像行尸走肉,但我还是尽全力去做。然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没有你在身边,就算梦想终于实现,生活依旧空虚得教人害怕。” 向宣狂想起他在短时间内又在东亚地区着手准备开设二十家分店,但成功的结果却带来更大的空虚。 接着,他高大的身子摇蔽了两下,终于不堪疼痛的负荷,跪倒在地上。 冯顺心惊呼一声,挡在他身前,双手按住他的肩头,搀扶着他,让他不至于倒下。 此时,她眼尖地发现一辆救护车已经停在餐厅外,顿时,她的心稍微稳定了些。 “顺心,我是真的深刻体会到当初以拿到你的电话号码当赌注,甚至动过想拿你气我老爸的念头有多荒谬、多伤人。我知道过去的自己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我会努力改过,不再让你感到受伤,也许未来我还会出现这样不良的行为,请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提醒我,好不好?” 冯顺心听着他的剖白,心里很清楚,她这辈子恐怕再也无法离开这个骄傲又带点傻气的霸道男人了。 她满心感动,投入他早就对她敞开的怀抱,任感动与幸福以两颗真心为据点,一圈圈向外蔓延,将他们缠绕。 在冯顺心全心全力的照顾下,原本体质就很不错的向宣狂,以连医生都啧啧称奇的速度复元。 某天,向父在儿子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约冯顺心出去吃饭,除了向她道歉,也希望她可以帮忙说服儿子回来接手家中的事业。 冯顺心原本婉拒,后来发现向宣狂其实对房地产方面的事并不是完全没兴趣,当初只是为了惩罚父亲对她说那些话,才把家业抛开,于是她便与向父联手,成功让他点头,答应接手家中的房地产事业。 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再无阻碍,进展得相当顺利。 向宣狂旗下昀餐厅已经跨足整个亚洲,事业版图甚至扩及欧洲,总共拥有五百多间分店,营业额突破四百亿美金。 他将名下所有的餐厅转到冯顺心名下,向父则将房地产事业转到儿子名下,与妻子安享晚年。 由于企业持续稳定成长,不再需要那般操心,向宣狂便陪着冯顺心到法国、英国研习咖啡的知识与技艺。 必台湾时,一份惊喜的礼物正等着冯顺心亲手揭开。 “累吗?”向宣狂一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将她疲惫的身子揽进怀里。 “还好。”冯顺心仰首对他笑了笑。 这次他陪她出国研习,老实说,她有点被他吓着,因为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要别人围绕着他旋转的男人,没想到他会抛下手边的工作,陪她到欧洲去。 她之所以会对他有这样的误解,大概是由于两人初见面时,他强势地向她要电话,还教咖啡馆的老板将吧台让出来,只为了想喝喝看她亲手煮的咖啡。 谁能料得到,这样的男人居然会如此呵护着她? 向宣狂顺利取必大部分的行李,当只剩一件冯顺心个人的小行李箱尚未领取时,他突然道:“你在这里等,我先去打个电话。” “好。”她点点头,完全不疑有他。“我们出关后在大厅碰面?” “嗯,也好。”说完,他便推着大部分的行李先行离开。 十多分钟后,当冯顺心拉着小行李箱出关,便看见高大帅气的向宣狂手里拿着花束,微笑着站在机场大厅里,身后是两人认识的所有好友们。 她一出现,立刻有人上前牵着她走到向宣狂面前。 冯顺心诧异地眨眨眼,被带到他面前时,仍一脸恍惚,“这是……” “老婆,嫁给我?”向宣狂说完,在众人热情的起哄之下,他顺应民意,单膝一跪,举高花束求婚。 瞬间,一干好友全都乐疯了,直教准新娘赶快答应。 连辜芷亮也贴在冯顺心耳边低声催促着,“赶快答应他啊,要是让这么优的男人被抢走,你一定会痛哭流涕。” 接着,“王氏集团”总裁的小儿子也现身机场,打趣地恐吓着准新郎。“喔,我看新娘于有点犹豫,还是你比较喜欢当初相亲的对象?” 闻言,向宣狂浓眉一挑,锐利的视线扫了对方一眼,火爆的气氛几乎一触即发。 这男人的妒意真不是盖的。 相亲事件过后,即使奎米跟辜芷亮说破了嘴,表明他们只是请人家来演那场戏,但向宣狂后来每次见到相亲戏的男主角,依旧隐隐透露出不悦。 而且,不仅针对“王氏集团”总裁的小儿子,连始作俑者辜芷亮,他也没给过她好脸色看。 冯顺心拿他没办法,毕竟要给整过自己的人好脸色看,的确是有点困难。 “没有戒指,我要怎么答应?”冯顺心以为这是个好借口。 但她错估了向宣狂策画的能力,只见他自信的扬唇一笑,站起身,从怀里拿出戒指,递到她面前。 “答应我。”他对她笑得温柔。 “没有婚纱?”她知道自己这样已经算是刁难他了。 “只要有婚纱,你就愿意马上答应嫁给我?”向宣狂没有动怒,反而悠哉地笑开来。 终章 冯顺心隐约察觉有诈,但仍点点头,心想他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连这一点也想到了吧? “如果你连婚纱都想到了,代表你很用心,也很重视这件事。” “所以——”他一步步逼近她。 “所以有何不可?”冯顺心耸耸肩。 她此话一出,向宣狂脸上立即扬起自信的灿烂微笑。 他看了看她手中还拉着的小行李箱,低沉的嗓音里尽是满满的笑意,“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行李箱?” 冯顺心不解地看他一眼,之后在辜芷亮的协助下打开行李箱,定睛一看,猛然倒抽一口气。 “这……这……”她不禁屏住了呼吸。 一件雪白且闪亮的新娘礼服,像漂亮的梦幻云朵般躺在她的行李箱里。 这里头装的应该是她的换洗衣物,他是什么时候掉包的? “这就是你的婚纱,纯手工缝制,上面镶有价值上千万的钻石,还喜欢吗?”向宣狂走到她身边,先将花束交给辜芷亮,打算随时为他的新娘戴上戒指。 “我原本的行李呢?”冯顺心有些恍惚地问。 眼前这一切梦幻得简直不像真的,她正在作梦吗? “别担心,奎米的父亲是这间航空公司的老板,你的行李早已经放在我们的车上了,现在不要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专心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向宣狂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专汪的火烫视线令她酡红了娇颜。 “我……”冯顺心垂下双眸,心里是愿意的,但仍犹豫着要不要像他这么高调,非得在众人面前说出口。 众人见准新娘迟迟不答应,便开始起哄。 “答应他!” “对,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 有人吆喝第一声后,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随着大家的情绪越来越高昂,呼喊声也越来越大。 这样的求婚方式,确实很符合向宣狂的风格。 在众人欲罢不能的呼喊声下,越来越羞窘的准新娘只好赶快点头答应,但这么一点头,又马上换来周遭一阵欢呼。 向宣狂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亲自为深爱的女人戴上钻戒,接着又在众人的鼓噪声中亲吻了她一下。 冯顺心被这欢乐又温馨的气氛感动得红了眼眶。 向宣狂拥着她往座车走去,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 当他领着她坐进车里时,贴在她耳边轻喃了一声,“我爱你。” 瞬间,冯顺心强忍住的眼泪终于落下。 她知道,这一次,他们的幸福可以持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