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等着瞧》 第一章 这是哪里? 沈芯芫张开睡得迷蒙的眼,揉了揉酸涩的眼皮,觉得眼前的一切,好像变得比平常清明了。 奇怪了,她怎么觉得她六百度的重度近视好像在一夕之间变成两眼一.二的健康双眸? 略微黯淡的阳光穿透窗帘,在房间内制造幽暗的空间,沈芯芫东张西瞧,觉得这个房间似乎跟她印象中,自己的房间不太一样。 她的房间呢,比较小了些,单人床靠墙贴放,头顶就是窗户,再过去是一张兼作梳妆台的书桌,书桌旁是个小书柜,放置大学的教科书──读大学夜间部的她学的是餐饮管理,故本本皆与之相关──另一边的墙上是衣柜与置物箱,坪数约略是五坪大小。但这房间明显比她的房间大上许多,目测至少有十坪,本来应该是衣柜的地方,变成占据整面墙的书柜,书籍排列得十分整齐,她张大眼,仔细看向书背的文字。 “统……计……”是统计学吧? 这不就是与数学相关的书籍? 她最讨厌数学了,从小到大,数学成绩常是低空飞过,只要一与数字纠缠,她就立刻举双手投降。 这应该不是她的房间……可是她就躺在这个不像她房间的房间里啊! 她揉揉还在发昏的脑袋,心想,她一定睡得迷糊了,她怎么可能睡在不是自己的房间呢。 柜子旁有个方形闹钟,拿起来一看,时间不过五点多一点。 “还早,继续睡吧!”她拉起被子,继续蒙头大睡。 再一次醒来,屋内仍是一片昏暗,窗外光线更是微弱,她纳闷的想,现在是什么时间?总不会她一觉睡到晚上去了吧? 还是说,她睡得太迷糊,其实现在是半夜? 可若是半夜,她怎么会已无任何困倦之意? 她纳闷的起身,歪着头,不知为何,有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在心头盘旋不去。 管他的,既然精神好,那就继续翻阅她昨天看到第八章的言情小说──《别想来真的》好了。 芳龄二十六,目前还在大学就读的她,日常生活都很规律,每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餐,会先复习功课,接近中午十一点多时,会跟她的室友,也是在育幼院一起长大、情同姊妹的两个好友──沈芯芃、沈芯芮一块儿吃午餐,用过餐后,负责下午时段的她就到鸡排摊做生意,直到五点,两名好友过来接手,才去学校上课。 虽然她们三个人的名字相近,但她们不是亲姊妹,而是育幼院院长故意替她们取的名,目的是希望她们这辈子能像姊妹一样相互扶持,而她们也确实不负院长的期待,这二十六年来感情浓厚,就算后来离开育幼院,也一起租屋,共同经营一家鸡排摊过日子。 若问她们三个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爱钱。 毕竟在育幼院的日子虽然衣食温饱,但只是满足最基本的需求,想要稍微奢侈一点点都无能为力,故待她们有赚钱能力时,三个人皆有志一同的成为抢钱一族,为了赚到属于自己的小窝、足够的养老存款,鸡排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休息,她们的人生乐趣只有两个──一个是看罗曼史小说,一个就是翻阅存款簿。 三个女孩都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该说她们忙到没时间谈恋爱,而且听说了太多现实爱情的缺陷与不完美,以至于对恋爱也兴趣缺缺,也因此罗曼史小说更可以满足她们对完美恋爱的憧憬与想象,故即使下课后还会到鸡排摊帮忙,每天忙到凌晨十二点左右才能到家休息,她还是会翻过小说才就寝。 书看久了,多少会有些心得。三人原本是将心得或书评po在合开的部落格上,后来又觉得只是po心得太过无趣,一日,沈芯芃异想天开提了个建议,每个人选出一个最佳男主角,并写上“竞选宣言”,贴到部落格上,由网友来票选谁选出的男主角跟理由最得他们心,第一名可免费获得大餐一分,由输的两个人请客。 玩过一次,反应不错,于是她们干脆将这个活动固定每个礼拜一次,三人轮流在礼拜三出题,礼拜六po上部落格给网友投票。 原本一个题目包括了所有罗曼史小说,后来又觉得这样范围太广,故连作者也锁定了。 这个礼拜又轮到沈芯芃出题,而她出的题目就是──安祖缇的小说中,哪个“男猪角”最猪头? 原本沈芯芫想挑男猪头之最──《吉女圭女圭》那本,但无独有偶,沈芯芮竟然跟她看上同本,于是她们决议排除《吉女圭女圭》,另外再挑选。 她在租书店东挑西选,最后决定《别想来真的》的男主角──单昊白堂堂荣登她心中最“猪头”男主角。 那个单昊白真是嘴炮第一名,一张生花妙嘴死的都可以说成活的,白的都可以说成黑的,无怪乎关在象牙塔中,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单纯到不行的女主角段采岫会被他耍得团团转,完全无招架之力。 虽说,最后男主角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女主角追回来(看序文说,这还是美女编编交代不可以让男主角太好过才修改的呢),但沈芯芫觉得那样程度的整治不足以与女主角所受的折磨相提并论。 要她是女主角,一定会用力的把男主角狠狠整上一顿,让他灰头土脸,没经过一番寒彻骨,无法得到女主角的芳心青睐! 小手在旁边的柜子模了半天,不知为何模不到她睡前摊开的书本。 她纳闷的打开台灯,赫见米白色的小柜上只有一个方形闹钟跟台灯,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写po文重点的笔记本、原子笔、没喝完的饮料、鲨鱼夹等等全都不见了……不、不对,她什么时候有了个白色柜子?她明明是放张从ikea买来的红色圆形小凳当她的置物桌的啊! 当她抬眼,更让她惊恐的事发生了──这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她的单人床变成了双人床,她的小书柜变成一整面墙的大书柜,梳妆台变成大书桌,嵌入式的衣柜就在床尾,斜对角还放了台电视,除此以外,这房间可说是乏善可陈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装饰品,墙壁是单调无味的米白,不像她把整个房间弄成一个打翻的调色盘,粉蓝色的墙壁上还有她自己亲绘的三名女孩荡秋千的图画。 难道她昨晚借住谁家却忘记了? 不可能啊,她才二十六岁,没有老人痴呆症,也没有阿兹海默症,更没有喝醉酒,怎么可能跑去朋友家住却毫无记忆? 而且这是谁家啊? 她不记得她的同学中,谁家的房间长这样,而且还这么大一间的。 粗略估算,大概有她房间的两倍吧…… 她纳闷的双腿放下地,搔着不解的头走出房间,经过一个小回廊,来到了客厅,这时,有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男子,虽然头发已经灰白,但仍看得出年轻时的风采。 这一定是朋友的父亲吧。 “伯……”她正要开口打招呼,男人比她先开口了。 “我帮妳找到工作了。” 工作?什么工作?他是在跟她说话吗? 她诧异的回头看,确定她背后真的没人。 “工作?”她哪需要朋友的爸爸帮她找工作,她鸡排摊经营得好好,而且生意兴隆,根本不需要转职。“我不需要工作啊!” 话说完,她心头又是一阵纳闷。 她声音怎么怪怪的,好像太过幼细了点。 她一直很喜欢自己的中低音,唱起歌来特别悠扬悦耳,可此刻从她口中溜出的音质感觉好单薄。 “这工作不会影响妳考试。”男人兴致勃勃道。 影响考试?她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虽说她不是什么十分用功勤勉的好学生,但她的成绩一直都有七十分以上,没被当掉过啊! 而且她什么时候拜托“伯父”帮她找工作了? 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我并不需要工作,也没有空闲去忙其他杂事……” “帮爸爸复仇怎么会是杂事!”男人不悦的打断她。 他……他刚刚说什么? 帮爸爸复仇? 她没听错吧? 爸爸? 谁的爸爸? 她忍不住又往后瞧,非常非常确定,她的后面没人。 哇靠,这是大白天……不,现在是晚上,难道是七月中活见鬼了吗? “爸……爸?”她迟疑的拧眉。 “单家要为小女儿找家教,我帮妳找到面试的机会,妳后天就可以去面试。” 单家? 这姓氏怎么很有印象,好像不久前才听说过? 沈芯芫觉得自己似乎身陷一团迷雾,不管左边右边都看不清楚前方景致。 且这句话怎么有种很熟悉的fu,好像在哪听过,而且就在最近? “哪个单家?”开口问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妳问我哪个单家?除了并吞掉我的永荣运输那个单家还会有谁?!妳该不会已经忘了自己的仇人是谁了吧?就是那个单超凡!我要妳去勾引他的儿子单昊白,帮我报仇,把我的事业夺回来!”男人说得面色激动,脸都涨红了。 单超凡? 单昊白? 永荣运输? 红骅集团?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这不是……这不是她昨天看的那本《别想来真的》的角色名称与职业设定吗? 而且他说他是她爸爸……难不成…… “我是谁?”她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尖问。 “妳是谁?”段淳毅吃惊瞪眼,“女儿,妳是拚博士班拚到脑袋秀逗了吗?妳是我女儿,段采岫啊!” 喝!她还真是段采岫? 那个爷爷不疼、姥姥不爱,在家中排行第二,虽然深爱父亲,但不为其器重,只能靠着优异的读书成绩来获得父亲的注目,却很悲剧性的被当成死书呆的单纯女主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作梦吗? 还是她睡昏头了,现在在梦游? “我回去睡觉。”不待段淳毅反应,她转身走回“房间”。 “采岫……采……”房门在段淳毅面前砰然关上。 窝入被窝中的沈芯芫想,她一定是睡晕头了,才会把小说中的世界搬进了梦中,还化身为女主角。 她才不要当那个可怜虫女主角呢! 要也要当段采岫的姊姊段采筠啊,想她在《不过是游戏》中把男主角整治得服服贴贴的,多大快人心啊! 主角就要当这种的,谁要当小媳妇! 她窝进被窝里,将被子拉高蒙住半张脸。 这房间的冷气吹得真舒适,哪像她们为了省电,都把窗户打开只吹自然风,有时太过燠热,体型稍微丰腴的她一觉醒来常是一身汗。 等她把部落格的文po完,一定要去租《不过是游戏》这本书回来看,然后化身为强势女主角,好好过一番整治男主角的瘾。 至于段采岫的戏分,她决定把她删除掉,打死不扮演。 睡觉睡觉…… 她调整一个舒适的角度,默默在心中数羊,一向容易入睡的她,数到第二十三只就失去了意识。 ※※※ 杰克,这真是太神奇了。 虽说这是一句老到掉牙的老梗购物台台词,但此时此刻,除了这句话,她想不出其他能完美诠释出她此时心境的。 这之中一定出了什么错。她想。 为什么……她当了两天的段采岫了? 这是梦? 不是梦? 这是梦? 不是梦…… 手上的雏菊花瓣掉了一地,她嘴中喃念有词。 “这是梦……不是梦……”最后一片花瓣被她拔掉。 怎么可能?! 她神色呆滞的立于原地。 如果这是梦,梦境也太过真实,而且时间都过了两天了耶! 如果这不是梦,那就真的太扯了!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她……竟然变成书中女主角了! 这太扯了呀! 那她原来的人生呢?属于沈芯芫的人生呢?就这么一笔勾消了吗? “采岫!”段淳毅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她转过脸来,含怒带怨的瞪着段淳毅。 被女儿狠狠瞪视,段淳毅不知为何心生惧意。 女儿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到疯了,这两天的行径非常诡异,而且常锁在房间里不出门──虽然她以前也常足不出户,总是一脸神色淡然的说她要安静读书不要吵她,可是她最近的样子一点都不淡然,周遭的气息有种疯狂的状态,让他担忧她是不是真的书读太多出问题了,该去精神科看看? “要干嘛?”她瞪着在书中一直偏爱小女儿,心脏整个歪一边,歪到腋下去的段淳毅。 她对段淳毅的印象奇差,加上他又不是她真正的父亲,说话口气自然不会客气到哪去。 “那个……”奇怪,他怎么怕起这女儿来了?“妳今天要去面试。” “面什么试?”她横眉竖目。 “要去单家面试啊……”段淳毅微缩了肩头,弱弱的答。 “单家?”她豁然想起。 对喔,在《别想来真的》里,段采岫就是去单家面试,而且还直接说明来意,没想到单夫人竟然鼓励她去诱拐自己儿子,而那个贱人单昊白也鼓动她去诱拐他,于是可怜的单纯小绵羊就此掉入陷阱,失了人也丢了心,被折磨得体无完肤,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碎心回了家。 哼,哼哼哼,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成了书中的人物,她找不到答案,满胸口的怨气无处发泄,那么,她就来整治那个花心大萝卜男主角,把气发泄在他身上吧! 单昊白,你给我等着瞧! ※※※ 单家的客厅比段家的还要富丽堂皇,就算沈芯芫对于高价古董品没有任何概念,也看得出这屋内的装饰品处处充满“$”符号。 而单夫人,是名姿态雍容、气质华贵的贵夫人,说话轻声细语,充满好人家的教养。 沈芯芫也没啰嗦,她与段采岫选择了同样的方式,直接告诉单夫人,她是被段淳毅所派,为了报仇而来。 听到段淳毅的女儿来应征家教,竟是为了报仇,单夫人难掩惊讶的说,“当家教能报什么仇?应该去公司上班才有希望吧!” 沈芯芫的记忆力一向好,况且这是她前两天才看的书,尤其她还莫名其妙穿来书中的世界,台词更是记忆犹新。 她记得段采岫是这样回的── “妳说的没错,所以我爸打定的主意是勾引妳家儿子,进而夺回事业。” “我儿子?”单夫人十分困惑道,“他才二十五岁,毛都还没长齐,现在还在营销部学习,利用他来夺回事业,倒不如勾引我老公比较快吧!” “所以,”她有些做作的耸了下肩,“我爸的复仇想法很无聊,请不要放在心上。” 她觉得戏剧里头的演员实在厉害,明明都知道自己与对方接下来的台词,还能演得那么自然,哪像她连做个耸肩动作都活像关节卡住,僵硬到不行。 “我觉得很有趣呢。”单夫人呵呵笑。 来了来了!沈芯芫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奸笑。 当单夫人说出这句话时,就是男主角要现身了。 “我也觉得很有趣。” 当低沉的嗓音一出现,沈芯芫那期待许久的心脏跳得更为兴奋了。 主角到齐了啊!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循声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材高大英挺,面貌俊朗的年轻男子自楼梯走下,来到单夫人的沙发后方,两手撑着椅背,用他那一双不知道迷惑了多少女人心的炯炯双眸盯视着她,企图让她掉入他的色诱漩涡之中。 喔喔喔,果然是帅到不行。 哼哼哼,想用男色引诱她? 门儿都没有! 书她已经看到第八章了,男的伎俩她完全了然于心,更知道这男人在外头有多少红粉知己,什么amy、dd(这什么怪名字,该不会是作者安祖缇偷懒随便取的吧)一箩筐,手机联络簿内,清一色都是女人的电话。 “我听说咏翔跟桐秋的女朋友都是妳的姊妹,若妳也有办法勾引到我,这也算是佳话吧!”单昊白的嗓音充满蛊惑之味。 单咏翔是小妹段采玥的男友,一个沈芯芫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看上一个脑袋有洞的白痴女孩的男人;叶桐秋是大姊段采筠的男友,一个道地道地的生活白痴,交女友是为了有个人可以当他的管家婆,照料他生活上的一切,不过被段采筠教得服服贴贴。 “咏翔跟桐秋的女朋友都是妳的姊妹啊?”单母心想自己的儿子十分花心,都二十五岁了也不交往个好女孩定下来,若眼前这名甜美乖巧聪明的女孩能掳获他的心,进而让他定下心来,可是美事一桩啊。“那好,妳来勾引我儿子吧!” 果真是母子一搭一唱啊! 沈芯芫心想她得装出震惊的样子,故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妳明天就来上班吧!”单母悦笑如银铃,“为了家教方便,我建议妳可以直接搬过来。”这样才能近水楼台啊。 哼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戏就是要这么演,她当然不会收手,不过还是要装出更为震惊的样子。 于是,她不只双眸瞪得大大,粉唇也惊讶的微启。 误以为沈芯芫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单夫人走过来,直接拉起她的手用力握住,“明天我叫司机去接妳,我想妳父亲一定也会很高兴妳直接搬过来住,这样才好诱惑我儿子啊。” “我等着妳来勾引我喔!”单昊白朝她抛了个媚眼。 嘿嘿,好戏正式上演。 一抹诡色,滑过沈芯芫的眸。 ※※※ 搬进单家,身为单昊白妹妹──单昊萃家教的沈芯芫由于已经看过小说,对于单昊萃的白目行径以及她成绩之糟糕早就了然于心,一点都不感意外。 单昊萃年方十五,就读国三,是单超凡四十岁时才得到的宝贝独生女,故对她溺爱有加,她也因此养成了娇纵的个性,讨厌读书的她成绩都是个位数。 单夫人怕她考不上高中,故帮她请家教来为她上课,可是她实在太过顽劣,家教一个个被气走,还成了家教界的黑名单,就算开价再高,也没人想来自找麻烦。 面对新来的家教,单昊萃毫无坐相的一脚挂在给沈芯芫坐的椅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的问:“为什么妳当个家教还要住在我家啊?妳没有家可住喔?”小小漂亮的脸蛋上,写着淡淡的轻蔑。 对,她没有家了!沈芯芫很不爽的想着。 她莫名其妙进入书中的世界,荒诞到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好几次,她都幻想着哪天醒来时,是躺在自己小小房间的床上,打开门,有两个好友笑着要她快刷牙洗脸好吃早餐,可次次都事与愿违,她仍是躺在大而冰冷的房间,与不属于她的家人共住。 段采岫是个宅女,每天都窝在房间里读书,很少搭理家人,她的冷淡倒是让沈芯芫因此顺理成章对不认识的“家人”保持冷漠,一天话说不上几句,于是也没人发现她与平常有太过明显的不同。 至于单家人,对段采岫是一无所知,她更是不用做任何掩饰了。 她还记得书中,段采岫对于单昊萃挑衅的问题是面无表情的回,“这是妳母亲的要求。” 至于她,不是段采岫,当然不会这么回。 她直接把那放在椅垫上的碍眼长腿扫下来,在单昊萃惊异瞪大的一双美眸瞪视中,一坐下。 她弯曲手臂搁在桌面,微倾身,以更为轻蔑的态度以牙还牙,“为什么妳的考试成绩可以这么差啊?妳是不是出生时,得了无脑症?”她敲敲脑袋,“里头什么东西都没有?” “妳!”从不曾被家教直言骂得这么难听的单昊萃整个人跳起,“妳说什么?我无脑症?”她竟然敢骂她?她不过是个家教耶! 沈芯芫拿出成绩单,亮在她面前,“这种连幼儿园小朋友都可以考得比妳好的成绩,若不是因为妳无脑症,我找不到其他可以解释的原因了。” “妳不要太过分!我会叫我妈辞掉妳!”火大的手指向沈芯芫。 “妳妈不会辞掉我的。”她胸有成竹道。 “我现在就去跟她说。”她才不信辞不掉臭嘴家教! “去啊!”沈芯芫好整以暇双腿交叉,“我等妳。” 恶马就要恶人骑,原本女主角段采岫的个性太过正经严肃,才会对两兄妹的白目话语招架不住,屡屡三条线滑过额际。不过她不是段采岫,要比毒舌她可不输人! 在书中,这段是段采岫主动说要请辞,但换成她,可是让单昊萃气到想开除她! 哼哼,她才不是好惹的呢! 单昊萃骂了句脏话后,气冲冲的走了,在门口,与正要进来的单昊白撞个满怀。 “妳要去哪里?”单昊白一把拉回撞疼他肩膊的妹妹。 “我要叫妈辞掉她!”愤恨的长指狠狠指向靠坐在椅上,面上带着冷笑的沈芯芫。 “发生什么事了?”单昊白好奇的问。 打自请了第一个家教开始,气到告状离开的都是家教,难得一次,竟然是妹妹主动说要将家教辞退,这真是天下红雨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妹妹这么生气?单昊白十分好奇。 “你来干嘛?”沈芯芫单手托腮,水眸微瞇,盯着单昊白。 她直视的眼神带着不容小觑的敌意,赤果果的,好像他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单昊白十分匪夷所思。 这留着一头长直发,外型清灵甜美的漂亮女孩,不是要来勾引他的吗?怎么用这种充满敌意的眼神瞪着他? 他晓得单家跟段家的恩怨,也知道堂表哥都被段家的女儿勾引走,所以当段采岫出现在他家时,体内的血液因为期待而兴奋奔流──他想知道,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让他落入爱情网。 可现下看来,她怎么好像是真来为父亲报仇的啊? 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沈芯芫眼一眨,隐去眸中的敌意,微扬起嘴角…… 第二章 “你是来看我的?” 她突如其来的直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对我有兴趣?”沈芯芫直起身,上臂架在椅背上,眸斜腕,有些挑逗的意味。 她用眼神勾他,别说敌意了,单昊白几乎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嘿……她果然想勾引他,那他就陪她玩玩吧。 他对漂亮的女人一向来者不拒,花名在外也毫不在意;他是这么年轻,有家世有背景,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套牢。 他才不像他两个哥哥那么愚蠢! 他拉开妹妹书桌前的椅子一坐下,长腿直接将沈芯芫的纤腿困住,夹了起来。 沈芯芫看看他直接而大胆的动作,心想这贱男人果真是色胚一名,她如果再给他点暗示,他一定马上扑了过来,把她压倒在地上了。 沈芯芫将手放上他的大腿,缓缓往前模去。 她可以看得出单昊白脸上露出期待之色,上身前倾,俊脸朝她逼近,她默默在心中倒数,待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时,已经来到重要部位的五指倏地用力一捏—— “啊!”单昊白痛得大叫,双手捂住被捏疼的腿心部位,急速跳起,退后数步,椅子还因此被撞翻了。“你……”竟给他来这招? “我昨天刚看完一本《如何对付》的书,谢谢你当我的实验品,捏蛋蛋果然挺有效的。”她的笑好甜好甜,甜到蚂蚁都会被腻死。 靠…… 单昊白在心中骂翻了所有的脏话。 哼,随随便便就想一亲芳泽?!色胚就是色胚,脑子里装满黄色废料,女人使个眼色就急忙忙扑了过来,她当然会让他晓得,这世界不是那么好混的,女人更不是那么好把的。 “怎么了?”单夫人讶异的走进。 她刚被小女儿卢说要换家教,这让她十分惊异,毕竟过往的历史纪录,都是家教丢书说不教的啊。 问女儿为什么,又不肯说明白,只说新家教讨人厌,硬是将她拖上楼,对家教下达开除令,她还跟女儿拉锯呢,就听到楼上传来哀嚎声,这下不用女儿拉,她就急忙提起裙摆,急匆匆跑上来了。 那位看起来一睑认真样,感觉十分单纯良善的家教正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好像刚发生了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而她的儿子,看到母亲进来,则是立刻松开档在身前的双手,努力站直身,像在强忍什么似的面色扭曲。 “发生什么事了?”单夫人又问了次。 房里的气氛是一种让她说不上来的诡异。 “妈!”状况外的单昊萃只想到自己的事,“快辞掉那家教啦!” “我先听听家教老师怎么说。”单夫人走上前来,沈芯芫因此抬头,“老师,刚才你跟萃萃发生什么事了吗?” “单夫人,我想先跟你有个协议。”沈芯芫站起身,双眸不卑不亢迎视,“如果要让我继续担任这个家教职位,请不要插手我指导你女儿的事情。” “呃。”单夫人因她专制的话语而微楞,“你的意思是……” “不管她跟你靠天……抱怨什么,请你做到充耳不闻。” “哪有这样的门单昊萃大声抗议,“你欺负我耶!难道我被你欺负还不能说话喔?” 沈芯芫从桌上草起纸笔,递到单昊萃面前,“你如果写得出『尊师重道』四个字,我就让你有辩护权。” “这有什么难的门由于昊萃一把抢过纸笔,在空白的纸张上涂写,“尊师重道嘛……尊……嗯……我会写师,还有……” “你最好保持沉默,否则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自取其辱月沈芯芫双手环胸,微昂看下巴盯着连个“尊”字都写不出来的国中女孩。 单昊萃气极,丢掉纸笔,“我不管,我就要开除你!” “老师!”单夫人忽然激动的握住沈芯芫的手,“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终于……终于有人克得住她被娇宠得无法无天的女儿了啊! “妈!”单昊萃难以置信的喊,“我不要她教我功课啦!我不要!” “我们要上课了,可以请你们先出去吗?”沈芯芫手指向门口。 “好,老师,您请上课。”单夫人眉开眼笑地走出门。 沈芯芫微挑单眉看看还一手拉看墙,等待膀间疼痛过去的单昊白。 这是个硬角色!单昊白咬了咬牙。 她拥有柔弱清新的外表,却有颗坚硬如石的心。 冰山美人? 他冷笑。 看他怎么将冰山融化! 他转身走了出去,一抹淡笑留在沈芯芫的眸中。 他在笑什么?沈芯芫纳闷。 她刚恶整了他一回,痛到他想杀人,为什么离开前却笑了? 莫非有奸计? 不管他有什么奸计,兵来将档水来土掩,就不信她斗不过大草包! 她转头面对还坐在床上,一脸赌气样的单昊萃。 “过来。”她下令。 “我不要月单昊萃别过脸。 “那你就继续坐在那,反正我就算两个小时啥都没教,也照领家教费。” “你很卑鄙无耻下流耶,这种钱你也敢草门没做事还敢草钱? “我要感谢你让我赚到轻松钱。”她扬唇甜笑。 “你……厚脸皮月无耻!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我轻松领到家教费,一个是过来茶毒我,看我怎么教会你,你自己选!” 单昊萃微眯看漂亮的水眸,脑中在思考。 “有漫画?”没理会她的沈芯芫兀自顾自草起书柜上的一本漫画书阅读,“哈哈……好好笑。这份差事真赞,有钱领还可以看漫画。” “不要睑!”单昊萃一把抢过沈芯芫手上的漫画,“你休想轻松赚到家教费!还看漫画咧,要不要脸啊!” “那你就坐下啊!”沈芯芫眼色指使。 虽然千百般不愿意读书,可是想到要让讨人厌的家教老师白白坐领干薪,她更不爽! “坐就坐门她一用力坐下。 “把书草出来,告诉我学校上到哪了。”第二回合,照样轻松获胜。 帮单昊萃上家教课,根本是斗法大会,沈芯芫不只要见招拆招,还要比她更先出招,才能将顽劣小朋友一剑毙命,乖乖臣服,故两小时的家教课是上得她腰酸又背疼,比在鸡排摊站上一天还要累。 走出单昊萃的房间,她转转僵硬的肩膀,才过转角,就看到单昊白。 “课上完了?”单昊白语调轻松话家常。“上得还顺利吧?” 单昊白面带看微笑,发挥美男无敌笑睑攻势,若是一般女孩,恐怕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了,但沈芯芫不是一般女孩,她很清楚单昊白葫芦里卖什么药。 心思在胸口转了转,她很清楚若要将单昊白再整得彻底一点,手段不能硬到底,否则结了仇,他避她如蛇蝎,那就无法大快人心了。 她决定,她要诱使单昊白入洞,并把他身边的女人清光光,再一脚将他踹开,让他孤单、让他寂寞、让他觉得冷,嘿嘿嘿…… “不顺。”她微蹙了眉头,轻叹口气,“你妹妹程度真的很糟。”比小学生还不如啊。 “没办法,”他也跟看轻叹,“她被我爸宠上了天,我爸说书读不好没关系,他一样可以帮她找个好人家嫁,或是让父母养一辈子,一直过看衣食无缺的日子。” 衣食无缺……真是讨人厌的富二代! 沈芯芫嘴角厌恶的一撇。 每个人呱呱落地的瞬间,就决定了他的命运,有像单昊萃这样衔看金汤匙出生,一辈子不愁吃穿,还可以奢侈过日,但也有像她一出生就被抛弃,长大后每一分钱都是挥洒汗水得来,一个铜板打二十四个结,想轻松过日,门儿都没有! “你妹好命。”抬头面对此她高了半颗头的单昊日时,她收起嘴角厌恶,微笑迷人。 果然是个值得令男人心动的漂亮女孩。 单昊白双眸灿亮的注视笑容甜美的沈芯芫。 这两个小时内,单昊白并没有闲着,他先去电问了哥哥们有关于段家三姊妹的事,大姊小妹随意带过,他要的是老二段采岫的资讯。 不过哥哥们的资讯也不多,因为段采岫在家里就跟隐形人没两样,是个老是关在房间里头读书的书呆子,脑子聪明,书读得厉害,但跟人交际啥的就非常的弱,与家人互动也不多。 段采岫的姊姊段采筠曾跟叶桐秋说过,段采岫由于排行老二,在家中很容易被忽略,父亲又比较疼小妹,所以段采岫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只是没发作出来。 她很沉静、寡言,是个安静的女孩,她用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可惜还是常被忽略。 从以上的线索,单昊白认为,段采岫的心必定十分寂寞,渴望感情的慰藉,只要他温柔体贴、柔情密意,必定很容易就攻下来。 他猜测,她两小时前狠捏那一下是她的防备,毕竟她不相信她得人爱嘛,所以防卫心才会那么重,只要觉得不对,就会架起刺矛。 说来也是他太急进了,对于这种长期孤单寂寞的女人,一开始得先撩看性子将封心的冰块一块块敲下来,一旦防备解除,可就全心向看他,任他搓圆揉扁也无所谓,甘于做他的奴隶了。 “我看你肩膀很僵硬的样子,我家有把按摩椅,要不要去试试?”单昊白柔声问。 他未说要亲自帮她按摩,是明白百分之两百会吃闭门羹,说不定这次改被踢蛋蛋,他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攻掠城池。 “好啊。”沈芯芫笑,“你带我去。” “在起居间,我们下楼吧。” 各怀鬼胎的两人并肩走下楼去。 坐在按摩椅上,滚轮揉压看沈芯芫僵硬的颈背与小腿,舒服得她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好一会,单昊白端了个杯子进来,放在按摩椅旁的小茶几上。 “这是什么?”沈芯芫问。 “这是加了盐的温开水,按摩完喝掉,可加速代谢。”他柔声带笑道。 好体贴啊!沈芯芫想,还好她早清楚单昊白的底细与使俩,否则真要为他倾心了。 “谢谢,你人真好。” “不客气,只要你别再来那一下就好。” “那一下?”哪一下? 单昊白五指成爪样,朝自个儿膀间做出抓捏的动作。 “哈!”沈芯芫微偏看头笑道,“谁教你想欺负我!” “我想欺负你?”单昊白佯装吃惊瞪眼,“冤枉啊,大人,我以为是郎有情妹有意。” 郎有情妹有意?恶不恶心啊! 沈芯芫在心里偷扮鬼脸。 “谁说的?” “你不是来我家勾引我的?” “那我是勾引到了吗?不然怎么会郎有情妹有意?” “你,”单昊白坐在按摩椅的扶手上,勾起她肩上一络秀发,“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恐怕全天下的女人都是他的“菜”吧! 沈芯芫心中冷笑。 “所以我根本不用勾引了?”她媚眼斜眠。 “我们可以顺理成章” “那就得换你来勾引我。”顺理成童什么?上床吗?想都不要想! “什么?”单昊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不是我的菜呀门她甜笑,草起加盐开水起身,“谢啰!” 曼妙身影自他视线中逐渐远去,隐身在门后。 这女人又摆了他一道! 不悦的拳握紧。 想跟他玩若即若离的把戏? 没关系,他会将冰山融化的! “萃萃门刚自国外回来的单超几一入门就大喊心爱女儿的小名,“看爸爸帮你买什么回来了!” 正窝在书桌前,很刻苦的在写英文习题的单昊萃一听到父亲的声音,惊喜抬头。 在她即将冲出门的那瞬问,沈芯芫强拉住她的手腕。 “我爸回来了,我要去找我爸啦!”单昊萃用力推看手腕上的禁锢,想挣月兑。 “我跟你打赌。”单昊萃年纪虽小,个头已跟她差不多,故她还是得用尽全力才能抗衡。 “打什么赌?”单昊萃暂停对抗。 “你爸刚说买东西给你对不对?如果我猜对他送的是什么,你这次考试就必须给我考到六十分,否则那礼物就必须送给我。” “你怎么可能猜得到。”拜托,连她都不知道爸买了什么给她耶,没见过爸的老师怎么可能晓得! “要不要赌?”水眸充满挑衅意味的对上不信的眼。 “好啊,赌就赌门她才不信臭嘴家教赌得赢。“是什么?” “wii。”她胸有成竹的一笑,让单昊萃背脊发寒。 父亲这次是去日本出差,而她在父亲出发前,就吵过要一台wii,那时他也答应了,说不定还真让臭嘴家教猜中了。 “我们一起去看我猜得对不对。”沈芯芫比单昊萃早一步出门,单昊萃急忙跟上。 在楼梯口,单超凡正等着女儿下楼来。 “爸!”单昊萃推开身边的沈芯芫,快步冲入父亲怀里。“你买什么给我?” “看!”单超凡拿出藏在身后的白色方盒子,“你期待很久的wii,我帮你从日本带回来了。” 单昊萃惊愕的小嘴微张,“还真的是wii……”哇靠,家教老师是有什么神通广大的本事,竟猜中了?! “单先生,谢谢。”沈芯芫朝他笑了笑。 “你是谁?”怎么突然有个陌生人跟他道谢?单超凡一睑莫名。 “我是萃萃的家教老师。”她低头对看单昊萃道,“你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吧?” 单昊萃立刻扁起了嘴,“可是……” “六十分,否则它就是我的了。” 单白天萃嘴扁得更厉害了,双眸已经布上泪雾。 她的wii,她的wii啦! “单先生,请把wii给我。”沈芯芫朝单超凡伸出手。 “为什么?这是我给我女儿的礼物耶。”单超凡将手上的wii草高,俨然怕沈芯芫突然动手抢走。 “你女儿刚跟我打赌,除非她这次考试六十分,否则这台wii就是我的了。”沈芯芫笑道。 “啊?”打赌?单超凡有些怔楞。 “请交给我吧,在考试成绩未发表之前,谁都不能拥有它。” 依单昊萃的学习进度,她能考三十分就不错了,书中的段采岫好心的只给三十分的标准,她可没那么善良,直接订及格分数,要让单昊萃晓得,真想要一样物品,就必须用力去争取! “我买礼物要给我女儿,你凭什么管?”单超凡不客气道。 “单先生,我已经跟你老婆说好了,我指导萃萃功课的方式,谁都不准管,也请你尊重我身为老师的权利!”沈芯芫直视看单超凡,面对国内货运界的龙头老大,态度不卑不亢,毫无惧意。 在那个瞬间,单超凡为她所劝服了。 这个家教老师,跟以前请来的很不同啊。 “好。”单超凡将电视游乐器交给沈芯芫,“那就给你处理吧。” “爸?!”不会吧,连父亲也倒戈向老师了? 一时之间,单昊萃只觉自己孤单无援,谁都不支持她、帮助她,甚至还推她入臭嘴老师的“火坑”中。 呜呜呜……这是天要亡她吗? “我们回去上课了。”沈芯芫转头对单昊萃甜笑。 她最讨厌老师笑容甜美的时候了,背后都藏着毒计啊啊啊…… “呜……”单昊萃一脸不甘愿的跟着上楼。 第三章 她们在楼梯平台上,遇到了听闻父亲回来而下楼的单昊白。 他看到妹妹一脸哭哭啼啼的上楼,而应该是给她的礼物却是提在沈芯芫的手里,不免好奇的问妹妹,“怎么了?” “人家的礼物……人家的wii啦!”单昊萃的水眸含悲带怒。 “你的wii怎么了?”单昊白纳闷。 “她跟我打赌赌输了。”一旁的沈芯芫凉凉道。 “打赌?”单昊白转头望向看上去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沈芯芫。 “我打赌单先生送的礼物会是wii,如果她输了,这wii得暂先交给我保管,而且这次考试得考六十分我才会还给她。” “你猜这么准?”单昊白讶异。 他想她跟父亲又未曾谋面,也不知道父亲是去哪出差,竟会猜得这么准,也未免太厉害。 沈芯芫得意的想,再怎么说,《别想来真的》这本书她可是看到第八章了,而且为了po心得,她边看书还边记录重点,故把大部分的对白记得颇清楚,当她发现自己进入书中世界时,虽然气愤又纳闷,但是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书中所发生的情节记录在小册子上,就是等看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这就好像熟读历史的人来到了古代,不找机会拿出来利用一番,不就白读了吗? “巧合啰!”沈芯芫耸了下肩。 她记得再过不久,段采岫那呆子就会因为单夫人的推波助澜,以及单昊白为了得到段采岫身体的假告白而深陷感情漩涡,身心都给了之后,现实就会朝她逼近,不明的电话多了,回家的时间晚了,晚餐桌上再也见不到单昊白的踪影,而她却还傻傻的自欺欺人,替他找借口,真是呆到不能再呆的傻子一枚。 沈芯芫还在思考,她是要照看故事情节来走,然后适时的补枪,还是将故事整个推翻呢? 她抬眉,看着站在她斜前方,高大挺拔、帅气迷人的单昊白,心想,他的确有迷倒女人的条件,只可惜,对她一点用也没有。 “盯着我干什么?”单吴白露出迷人浅笑,“煞到我了?” 这话若是段采岫听到,一定会脸红红的不知所措吧。 就是因为段采岫沉迷在书中世界,塞满她心里的只有怎样藉由好成绩来得到父亲的注视,其他闲杂事都不理不睬,单纯的像张白纸,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单昊白勾走心。 而她呢,虽然也没什么恋爱经验,但好歹她罗曼史小说没看过一千也有五百,实战为零,纸上谈兵倒是可以用用,她就以她的看书经验反过来勾引单昊白,然后让角色逆转,变成她花心得让他掌握不住! 嘿嘿……她觉得这个idea不错,看看最后是谁甩谁吧! 沈芯芫气定神闲的回以一笑,“你想太多啰,少爷。” 临别前,她故意别有深意的扫了他一眼,勾得单昊白心痒痒的。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清纯柔弱,眉眼之间充满书卷气,像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大小姐,就连家人都被骗去,说她是个书呆子,但他已经晓得这不过是她的伪装,她其实精明得很,对社会有所历练,才会与他交手时游刃有余,从容自得,一点都不胆怯害羞。 她该不会每天晚上假装窝在房间念书,其实半夜跳窗出门约会吧? 他喜欢清纯小百合,也爱玩得起的女人,像这样表里不一的反差更对他胃口,充满惊喜。 得到她的想法因此更为坚定了! 抬眼,望看她步上阶梯的背影,轻缓窈窕,扶手上的跳跃织指像在跳看芭蕾舞,不断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剩三阶。 她会回头的。 只要她回头,今晚他一定会有行动。 他默默倒数—— 三、二、一。 踏上二楼地板,像是鬼使神差,或许更是因为定格在她背上的视线太过灼热,原想直直走向单昊萃房间的沈芯芫忍不住侧转过身,回头果然与单昊白四目相对。 他热情而大胆的注视着她,将心中所有对她的渴望全赤果的表现在一对深远勾人的黑眸中。 她蓦地,胸口一阵凶猛的撞击。 在那个当下,她摆出妩媚神情的余裕都没有,甚至还有些狼狈的迅速转回头来。 果然是杀手级的! 她有些无措的抓住胸口的衣服,这才明了纸上谈兵远不及实战时的震疯。 原来……原来小鹿乱撞就是这么回事。 她暗暗吐了口大气,稍稍镇定的同时,忽然想到她刚刚仓皇转头,会不会被他看出她的恋爱经验零蛋啊? 这可不行,她是要勾引他的耶,让他落入蜘蛛精所织成的网后,将他连骨髓都吸干,然后一脚踹开的说。 冷静,回头,再给他一个远超越那热情视线的致命微笑。 对,她就该这样做。 她办得到的! 用力闭眼,再张开,她迅速转过身…… “啊!”向后转的右脚竟踩了个空,整个人瞬间往下坠。 靠!她该不会狼狈的摔倒在他眼前吧? 妈呀!这样她还怎么能气定神闲的诱惑他啊? 呜啊呜啊……出师不利啊… 当她脑中出现最难看的摔跤姿势时,她的人忽然被什么温暖的缓冲物给紧紧环抱住了。 她张眼,看到一只斜切过她眼前的粗臂。 那手臂将她搂得好紧,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还好吧?”温柔低嗓自她头顶飘下,同时,那股蛮力松开。 她莫名的,失落那不再被紧拥的感触。 被热情拥抱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美好…… 抬首,余悸犹存的小睑蛋映入幽黑的深眸中,她怔怔看看,失神,小嘴不自觉的微微张献。 长睡微敛,注意到那张写看期待的芳唇,他不假思索,低头印了下去。 四唇相触的刹那,他忽然想到—— 糟,这次不会被踢蛋蛋吧? 为防“惨事”发生,他迅速调整姿势,用双腿夹住她的腿,然后才敢放胆亲吻红唇。 四唇相触的刹那,她晕了。 他的唇瓣明明柔软微凉,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燃看热烫烫的火焰,而且燎原到她这来,灵活钻入嘴里的舌更是让她招架不住,小舌傻楞楞的任凭他放肆勾转吸吮,唇角更是逸出类似申吟的喘息。 …… 他真是迫不及待想将外表文静、内心热情的可人儿吞入月复中了。 “晚上我过去找你。” “嗯……”她浑沌的脑袋一时之间无法分辨那句话的意思。 “等我。”说看,他又想低头一亲芳泽。 “哥,老师,你们在干嘛?”楼梯顶传来吼声,是在房间内等不到沈芯芫的单昊萃。 无法马上开箱玩到她期盼已久的wii已经够闷的了,想不到一出来就看到那个心机超深、诡计超多的臭老师竟然跟老哥抱在一块儿!卿卿我我,做些儿童不宜的恶心事。 单昊萃的大吼让沈芯芫整个清醒过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吃惊的看看几乎是趴在她身上的单昊白,适才的情景如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 靠,她让他吻了? 而且是毫无反抗的让他吻了? 该死,都让他吻过,她还有当码吗? 就连原着中都没进展这么快耶! 混蛋家伙,竟敢趁她摔下楼梯,惊魂未定之时趁人之危诱惑她,去死吧! 她一把将他推开,接看抬起右脚狠狠一撞。 “啊!”单昊白悲惨大叫。 捂着搭起的帐蓬,他睑色惨白的退到墙角。 沈芯芫狼狈的迅速站起,拉整已经露出一大片雪月复的衬衫。 她想做出气势嚣张的反击,但出口时,嗓音却是抖的,还结结巴巴。 “不要……不要乱来!”别说嚣张了,根本零分。 但当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快步上楼,还差点因为过度慌乱又再次踩空。 “走、走了,上课去。”她回避单昊萃充满敌意的视线,走入房间。 单昊萃低头看着好像被刺了一刀的哥哥,毫无同情心的说,“活该!” 谁教他要跟讨人厌的老师搞在一块儿,被踢活该啦! 狠心的女人、无情的妹妹……单昊白痛到连申吟都发不出来了。 那个女人一定是恼羞成怒才踢他一脚的!他笃定。 刚才明明还臣服在他身下,若是人在房间,衣服早被他扒光,人早被他占有,哪还有让她踢一脚的机会。 一定是单吴萃那破坏大王的出现,好事被撞见,她为顾及面子才恼羞踢他一脚…… 但也踢得太大力了吧! 啊口乌……痛死人了! 万一今晚他再起不能怎么办? 那个笨女人,是不会做做样子就好吗? 混蛋! “你下礼拜要考试,从今天开始做重点整理。”沈芯芫翻书的手还有点抖,一页翻了老半天还翻不过去。 一旁的单吴萃一双圆圆水眸毫不客气的,直勾勾盯着她。 “老师。” “干嘛?” “你有过几个男人?” “啊?”沈芯芫差点撕破了书页。“这问题跟考试内容无关,跳过。” “不会啊,健康教育也会考男女方面的事,哪里无关。”单昊萃双手放在桌上再追间,“我哥是你第几个男人?” “我跟你哥什么都不是。”她下意识澄清。 “最好什么都不是。”单回去萃用鼻孔喷气,“我看到你们抱在一起还接吻!”当她眼睛瞎了吗? 单昊萃竟然看到了这么多? “咳!”沈芯芫不自在的清清喉咙,“那是意外。” “意外会这样?”最好有这么巧。 “当、当然你没看电视剧……对了,有部日剧叫恶作剧之吻,男女主角就是相撞跌倒在地上的时候不小心接吻了。 “那部戏我有看过。”单昊萃点头后又咄咄逼人道,“但他们没有接吻很久啊,我看你跟我哥亲很久耶。” “那是……那是剪掉了。” “哼!”单昊萃嘴角不屑一撇,“你当我是五岁小孩啊,还剪掉咧!”说谎也不编个真实一点的。 平常在单昊萃面前一向态度嚣张、气势凌人的沈芯芫这次可是踢到铁板啦,对于单昊萃的咄咄逼人完全无法招架,脑中一团乱,额际还布满不知所措的冷汗。 “好了,不要再问那些无聊问题,我们先来看英文……” “你们有用吗?” “什么?”保……?为什么会扯到? “拜托,上床没用很危险耶,难道你这么想当我嫂嫂?”单昊萃露出厌恶的表情,“我跟你说,我不要你当我嫂嫂喔,你一定要避孕喔,我才不想十五岁就当姑姑!”都被叫老了。 “你想太多了。”她迅速翻开英文课本,“我们从第八课……” “你要吗?”单昊萃自顾自的拉开最下层抽屉,“我这边有。”她不知从抽屉的哪儿抽出一枚,“当当,草去用吧。” “你这东西从哪来的?”沈芯芫吃惊的抢过。 “学校上课时发的啊。”干嘛这样大惊小怪?“你以前上课没发吗?” “我有……没有……”谁管他有没有啊,这才不是重点! 她想她得先冷静一下,否则这女孩本来就古灵精怪,这会看她失神无主,一定会整她个过瘾。 “你先自己看下书,我去倒杯茶。”她得先缓缓情绪。 “茶早就倒好啦。”单昊萃指向装看满满黄汤的马克杯。 “冷了。”沈芯芫草起马克杯的手势太急促,差点打翻。“我去加热。” 她两手用力握看马克杯,快步走出。 “本来就是冷的啊,夏天谁喝热的啊!”单昊萃嗤笑,“原来老师这么古版,讲到男女生的事就会慌张失措,嘿嘿……”她得意的想看以后有办法克老师,说不定考试不用考及格,就可以把她的wii拿回来。 靠在墙板上,手上还握看马克杯的沈芯芫大口大口吸气。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她刚怎么会那么不小心,竟然……竟然跟那个臭男人抱在一起,还让他给亲了?! 七月都过了,她怎么还会卡到阴,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不色她本来就卡到阴啊,否则怎么会掉进书中世界来呢,所以她突然头壳坏掉、脑筋打结也不算奇怪吧…… “采岫。”突如其来的轻喊让沈芯芫吓得手上的茶汤差点就洒出来。 明明喊她的是女声,但她还是莫名心口发紧,怕转过头去看到的会是单昊白…… “你怎么站在这里?”单夫人走上前来问。 “喔……嗯……我我想把茶拿去加热。”她举高手上的马克杯。 “你要喝热的?”单夫人讶异的问。 “啊……”沈芯芫这才想起她平常都要求凉茶的。 唉呀呀,她真是……算了,不说也罢。 “嗯啊,我今天……人有点不太舒服,所以想喝点热茶,看会不会好些……”她结巴的编着谎。 “你生病了?”单夫人诧异的抬手抚上她的额。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芯芫当下楞住。 单夫人这样一个平常的探查热度的举动让她觉得心暖暖的,有种被当孩子宠爱的感觉。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恨不得单夫人的手能再多停留一会。 “好像没发烧,不过为预防万一,我叫昊白带你去看医生吧。” 要单昊白带她去看医生? 此时此刻,心脏还跳得乱七八糟,没有回归正轨的她尚无那个心绪去迎战他,光一个单昊萃就让她焦头烂额了说。 “不、不用了,我只是有点轻微的感冒症状而已。”她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我先去热茶。” “不然这样吧,今天课不用上了,先回房休息吧。”单夫人柔笑道,“万一太累感冒加重就不好了。” “喔……”强辩她还可以继续上课好像是不当之举,更何况她目前没办法应付单昊萃这鬼灵精,能放假一天,正是她的及时雨啊。“好,那我等等把茶热了,喝完就回房休息。” “嗯。”单夫人不忘又叮嘱道,“如果觉得越来越不舒服,随时喊我或昊白,好带你去看医生。” “好的。”她突然觉得这样欺骗一个善良的夫人好有罪恶感,“谢谢,那我先去厨房了。” “我看我帮你吧。”单夫人把马克杯接过,“你先回房,我热好就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沈芯芫作势拿回马克杯。 “咱们共处一个屋檐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啊。”单夫人笑道,“更何况你跟昊白在一起,将来就有可能成为我的媳妇,婆婆照顾媳妇也是应该的,你就不用客气了,快去休息吧” 说完,单夫人刻意忽略沈芯芫那僵直呆楞的神色,转身时还抿嘴低笑了下,才往楼梯方向走去。 你跟昊白在一起,将来就有可能成为我的媳妇…… 她怎么……怎么觉得这话中有话啊? 难不成…… 她大吃一惊。 她跟单昊白在楼梯间,那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不只单昊萃看到了,连单夫人也看见了?! 妈呀,这下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生病是谎言,但为了圆谎,沈芯芫还是七早八早就在床上躺下,一向好睡的她竟因与单昊日那一吻而辗转反侧多时才睡着,不过那时候也才不到九点,本来就不累的她刚过凌晨十二点,眼睛就张开了。 看了看闹钟时间,清醒的瞪着天花板,她思考着,怎么力挽狂澜。 这下可好,说不定单家的人都以为她跟单昊白在一起了,她该怎么“洗清污名”啊? 郑重发表声明,说他们没有一腿吗? 可是亲吻的场面都被看见了,会不会被当成是害羞? 或是跟单昊白保持距离,用时间来证明? 还是…… 不对啊,她思考这个干嘛? 她不就是要勾引单昊白,然后让她吸干骨血,弄散花名册,最后被她一脚踹开? 既然如此,她干嘛撇清呢? 她该懊恼的是进度太快,让那家伙太早得逞,而不是烦恼要怎么跟他画清楚河汉界啊! 她真是被那一吻给弄胡涂了啦! 吻…… 她不由自主的纤指轻触柔女敕的双唇,回味着被亲吻的触感。 那是她的初吻,也是段采岫的初吻…… 亲吻的滋味其实还挺好的,就像切洋葱一样,黯然销魂啊……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里时,突然听到门锁有转动的声音。 有人来了! 是谁? 是单夫人过来看她情况吗? 单夫人真的好温柔,如果她真的是她妈妈,不知该有多好……不行,她如果成为她妈妈,那单昊白就会变成她老公耶,别说她不想嫁给单昊白了,那臭男人才不可能被个女人束缚住,这个想望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 她用力闭上眼,微偏过头,装出还在睡觉的模样。 地毯掩去脚步声,但她还是可以感觉到有人近了床。 床边沉下,来者坐了上来,手拂开额面上的碎发,轻轻盖上额。 嗯……她记得单夫人的手好像没这么大,没这样有些粗粝感,而且是冰凉非热烫的啊。 就在她想微睁半眼,弄清楚来者到底是谁时,床边的人扭亮了桌灯,她连忙打消张眼的动作。 “看起来没异样嘛。” 是单昊白?! 第四章 他想干嘛? 他该不会是想趁她“生病”时来个趁人之危吧? 哼,只要他敢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她一定踢爆他的子孙袋,让他这辈子绝子绝孙! 额上的大手滑下,贴上粉颊,拇指画过女敕唇,沈芯芫强忍看按兵不动,就等他行为再超过的时候,让他“痛不欲生”。 “没事就好。”他淡淡的吐出柔情,接看在她的诧异下起身离开了。 他竟然没有趁机偷亲她、吃她豆腐? 这是天下红雨了吗? 当房门掩上,沈芯芫激动的一骨碌爬起,死瞪着微弱灯光中的房门轮廓。 说不定他过一会又会跑进来了。 她紧抿看嘴,不信那个很爱吃人豆腐的单昊白当真只是来看她的“病情”,而不是想侵犯她。 可是她左等右等,房门还真没打开过,瞪得她眼睛都酸了,眼泪都快流下来,四周仍是一片静悄悄。 神奇了呀! 她难以置信的想大叫。 他是吃错药了吗? 她带着匪夷所思的心绪,窝回被窝。 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单昊白在关上房门时,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碰到她的额头时,他就发现她醒了。 她大概是没预料到他会模她的额,所以身子轻颤了下,睫毛也因为无法保持平静而颤动。 他本来是想继续楼梯间未完的亲密,可她人都醒了,却还装睡,一个不知哪来的直觉告诉他,她在找机会伺机而动,说不定又要踹他一脚,于是他改变了主意。 她让人捉模不定,一下子疏远、一下子亲近,一下子好像打算跟你好上了,却又在下一秒狠烈的推拒。 所以他想,他该审慎行事一毕竟他的蛋蛋无法承受短时间内的连续两次痛击,而且这次连他的命根子也受到重创。 对于女人,他一向是大胆突进,这也是因为他对自己有看强烈的自信,不相信有女人无法让他手到擒来,能够抗拒他。 但他踢到铁板了。 不,他也不算踢到铁板,在楼梯间时,她不也是被他吻到浑然忘我,投入的回应他的热吻吗? 虽然她刚开始似乎吻得有些不情不愿(其实是因为沈芯芫没经验),回应时有些抗拒(其实还是因为沈芯芫没经验),但终究她还是让他吻了,人也让他抱了,这表示,她心底是在意他的,只不过爱玩欲擒故纵、若即若离的游戏罢了。 她会玩这一招,他就不会吗? 来吧! 看看到最后是鹿死谁手! “老师,你尝一下我今天煮的新菜色,泰式椒麻鸡,看好不好吃。”隔日晚上的餐桌上,单夫人如此鼓舞道。 这句话怎么听来有些耳熟?沈芯芫不由得蹙眉。 她还在思考看到底为何好像在哪听过这话时,她的碗上已经放置了一只鸡腿一那是单昊白的贴心。 “加点高丽菜丝会比较好吃。”单昊白说着在鸡腿上迭了高丽菜丝。 她想起来了! 沈芯芫瞪看那已经堆得老高的碗,想到在安祖提的书中,不知是第三章还是第四章就是这样的情节,母子三人联合起来让段采岫陷入不知所措的窘境,小脸因为单昊白暗示他喜欢她而红艳似火,也因此越把单昊白给放到心里头去了。 在单昊白这句话之后,段采岫是说了啥呢?她完全想不起来不过她又没打算照书演,想不起来根本不要紧。 她转头直视看单昊白,浅笑,“谢谢。”很大方的将好意接收了。 “我也要吃鸡腿!”单昊萃朝单昊白伸出碗。 “要吃自己夹。”单昊白无视妹妹半空中的碗。 “为什么你帮老师夹,不帮我夹?”大小眼。 “因为老师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单昊萃不爽嘟嘴。 “这个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单昊白装神秘道,还故意意味深长的标了沈芯芫一眼。 这段对白也好熟am,沈芯芫心想虽然她没照书演,但这对兄妹却是照看书中的进度演起来了。 她记得接下来单昊萃似乎会说破单昊白喜欢段采岫,所以才帮她夹菜。 “给你。”沈芯芫将未动的鸡腿放到单昊萃碗中。 单昊萃楞了楞,接着小脸儿发亮了,“我跟哥哥不一样,我在老师心中比较重要!”哥哥觉得老师重要,但老师觉得她重要,所以哥哥失宠了!实在太爽了。 孩子气重的单昊萃忘了她跟家教老师的恩怨,只想到大小眼的哥哥吃瘪,她就开心。 “我也要。”单昊白孩子气的也将碗伸向沈芯芫。 沈芯芫动筷夹了另一只鸡腿,却是放到单夫人碗中。 “我也有啊?”单夫人笑。 最后,沈芯芫为自己夹了鸡块,就开始吃起碗中的饭食了,只有单昊白被冷落在一旁。 “喂,我呢?”她是故意把他冷落的吗? “你自己有手,不会自己夹吗?”沈芯芫一脸无辜道。 “我刚有帮你夹耶。”要公平点嘛! “所以你也可以替自己夹的。”说着,她又替自己用筷子切了块鱼肉。 哇靠,这女人知不知道“良心”二字怎么写啊?把他的好意往地上踩,还故意无视他,是走到“若即若离”计策中。 他对她这么好,她却“若离”吗? 没关系,就说老子杠上了。 “好,那我……”赌气的话才刚出口,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只好暂且停战,接起手机,“喂?我在家啊……”放柔语调的他起身离开餐厅。 女人! 直觉告诉沈芯芫,那一定是女人打来的,不知是amy,dd还是其他不知名的女人。 可奇怪了,会发现有其他女人电话进来,是段采岫身心已经被单昊白俘虏之后,怎么他们还在交锋阶段,女人电话就来了? 难道是因为主角的灵魂被置换了,所以不用她刻意不照书演,情节也起变化了? “老师……老师门单昊萃小手在沈芯芫面前挥了挥。 回过神来的沈芯芫水眸眨了下,“什么事?” “你干嘛一直看看哥哥的背影发呆?是不是在想谁打电话给哥哥?”单昊萃像是抓到小辫子般,贼兮兮的笑。 她刚有瞪着他的背影发呆? 她竟然浑然未觉?! “才没有,你不要乱讲话。”沈芯芫否认道。 “明明就有。”单昊萃转头向母亲寻求支持,“妈,你说刚才老师是不是一直看着哥哥?” “嗯,是有这回事。”单夫人嘴角眼角满是乐见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的鼓励笑意。 “看吧,我妈也有看到,老师,你否认不了了。”单昊萃纤指对沈芯芫画圈圈,像是企图催眠她,“快承认你喜欢我哥哥!” 沈芯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是因为昨晚的“一失足成千古恨”所造成的后遗症啊! 如果没有被单昊萃亲眼撞见,要转移话题或洗脑她还不简单,可都被人家“当场抓包”了,实在难以睁眼说瞎话啊! “我对你哥哥一点兴趣也没有!”沈芯芫只好尝试板睑,看能不能唬唬单昊萃。 可惜,单昊萃不是被唬大的。 “妈,我跟你说,哥跟老师昨天在楼梯上乱来。”告状的单昊萃睑上写满小人得志。 “乱来?”亦在同时间撞见的单夫人假装不知情。 “喂,你不要乱讲话。”沈芯芫真想掐死单昊萃。 “我才没有乱讲话。”单昊萃对母亲描述昨天看到的情景,“我亲眼看到老师跟哥在楼梯间抱在一起,还接吻咧!如果不是我刚好出去找老师,都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 “萃萃,你别乱猜。”单夫人正色道,“老师跟你哥怎么可能发生什么事。” 沈芯芫松了口气。 还好,单夫人是站在她这边的,没有听信单昊萃的说词。 单昊萃以为母亲不相信她的话,气呼呼道,“我才没乱猜,他们真的有……” “萃萃,就算真会发生什么事,你哥跟老师也会关起门来不让未满十八岁的你看见的。”单夫人眨了下眼。 单昊萃楞了一下,聪明的她很快就心领神会,哈哈大笑。 沈芯芫快昏倒了。 她错了! 单夫人才真的是扮猪吃老虎! “伯母……”被取笑的沈芯芫顿时睑红如猪肝,有种处于四面楚歌的无力感。 一个单昊萃就用掉她所有的心神了,现在再加进单夫人,她是要怎么玩,才能游刃有余啊? “聊什么这么开心?”讲完电话的单昊白见餐厅内笑声连连,不免好奇的问。 “没你的事。”沈芯芫瞪了他一眼。 拜托,不要再加个人来揽和了。 “哪有,明明就跟哥哥有关。”单昊萃秉持她一向的风格——爱补枪。 “老师喜欢哥哥育。” “胡说!”谁来给她份胶带,把单昊萃那张嘴给粘起来吧! “这我早就知道了。”单昊白自信道。 “你想太多了。”睁眼说瞎话嘛!“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你。” “没关系,我知道你害羞,但在这里的又不是外人,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单昊白的长项之一一将黑的说成白的。 靠……北边走啦!这家伙油嘴滑舌的程度更上一层楼了。 怕他人误会,沈芯芫急道,“你不要乱讲……” “萃萃。”一旁的单夫人忽道,“吃饱了我们就先出去看电视吧,有我们在,老师会害羞的。” “不,我没……”天啊!她要在黄河洗几次澡才能澄清啊? “可是我还没吃饱。”单昊萃故意动筷夹菜。她还想留下来看戏咧。 “那这样好了,我们去买点甜点吃,你想吃冰淇淋还蛋糕?”单夫人以甜食诱惑爱吃的女儿。 一听到有冰淇淋可吃,单昊萃眼睛都亮了,“好,我去。”至于老套无聊的爱情戏,就下回再看吧。 单夫人成功“拐”走单昊萃,餐厅内就只剩下单昊白跟沈芯芫两人了。 “你……” 沈芯芫才刚开口想叫他滚蛋,单昊白抢先她一步道:“感冒好些了没?” “感冒?” 大手伸来,贴上她的额,另一手贴上自己的。 小时就被抛弃在孤儿院的她最无法招架这种关心的动作了,胸膛顿时暖烘烘的。 “很好,没有再发烧。”他放下手,专注凝睇,“精神似乎还挺好的,没有其他症状喔?” 他是……真的关心她? “我下班回家途中,有买了些东西。”他从丢在另一旁的袋子内,草出一些营养补给品,“营养足够就不容易感冒了。” 他将那些营养补给品全都塞到她手上。 她知道他最擅长用温柔体贴这招把女孩的心,她很清楚的,她才不会上当咧。 “那我就不客气了。”哼,她绝不会有受宠若惊之感的,他的伎俩她清楚得很。 “成人感冒没那么快好,你吃完饭早点休息。”他细心叮嘱。 “我等等还要上课。”她不要再七早八早去睡觉了。 “今天的课我帮你代上,虽然我从小就在国外读书,对国内教法不熟悉,不过国中的英文课我应该还应付得来。” “不,谢谢你了,我可以……” “不客气。”他故意断章取义,不让她的否决出口。“我出去溜狗。”说完,他就起身离开。 背对着沈芯芫,单昊白默默在心里倒数,他相信她一定会出声唤他,就跟昨日的回头一样。 瞪着单昊白的背影,沈芯芫的唇在踌躇。 她有想叫他的冲动,却又觉得这样喊了,好像会是个错误的决定。 她不明白这种矛盾的感觉,她不曾有过这样的心情。 单昊白已经将脚步拖到不能再拖了,眼看着他已经离开餐厅,该转弯入客厅了,那该死的女人还是没出声唤他。 难道是他计算错误? 难道昨天发生的“回首”,只是一个巧合? 混蛋,他就不相信自己真的摆不平她! 可是转角已在眼前,他不转就奇怪了啊! 可恶啊!他挫败的脚转九十度,走往客厅…… “单昊白!” yes!他得意的几乎要跳起来。 喊这三个字的声音宛如天赖啊。 “干嘛?”他故意装作一脸纳闷的回头。 “你的袋子忘了拿。”沈芯芫将他放在椅上的袋子举高在他眼前。 发愁的她发现他的袋子遗忘在椅上时,内心的喜悦笔墨难以形容。 她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喊他了。 没发现自己心态剧烈转折的她抓起袋子,就朝他的方向直奔而去。 袋子?! 单昊白吃惊的瞪着那跟绊脚石无异的臭袋子。 那是他的随身斜背包,为了草营养补给品给沈芯芫才特地草来餐厅的,否则他平常都是下班一回到家,就把它扔挂在衣橱里的。 为什么有关她的一切,都不在掌控之中? 他蓦然觉得火大,一个箭步上前,握住拿着袋子的纤细臂膀。 “喂,很痛耶!”他干嘛突然那么大力抓她啊? 抬首,见他眸中扬着愤怒的火焰,她不由得心生惧意。 “你……你干嘛?你不要乱来呢!”这会四下无人,他若动手扁她,她喊救命也没人理啊! 单昊白心中火气高涨。 她不是来替她父亲报仇、来勾引他的吗? 那她为什么不“善尽职责”,用心勾引他、把他拐上床,偏要与他作对?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住进他家是要干嘛的啊? 怎么现在是他处心积虑追着她跑,还屡屡撞墙,碰一鼻子灰? 她怎么这么难搞啊? “算我拿你没辙!”气恼的丢下这话,他转身真的走了。 他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拿她没辙? 这是不是说她在两人的战役中赢得胜利了? 哇赛,真的假的? 就在她以为她输了一个城池的时候,结果却是大获全胜? 这胜利之果也来得太奇妙、太匪夷所思了,她啃得一嘴茫然呢,而且好像也没什么开心的感觉…… “他怎么这么快就投降了?”坐回椅上的她喃喃自语。 他宣布她胜利了,那他以后会怎么待她? 还会像以前一样温柔吗? 她不由得怔忡起来。 她的疑惑,在第二天早上就有了解答。 单家的一天,可说只有早餐的时候才会全家聚在一块儿,中午不用讲,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就连单夫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姊妹淘一起用餐,晚上单夫人为了陪伴女儿一定在家用饭,单超凡通常有交际应酬不回家,单昊白虽然因目前担任较基础的职位,不常交际应酬,不过晚上他节目一堆,平常也是不见人的,但自从沈芯芫搬进来后,单昊白每天回家吃晚饭,这也是单夫人乐见两人凑一对的原因之一。 “早。”沈芯芫进入餐厅时,除了较早去学校上课的单昊萃已经离桌,其他单家人都在。 她一入餐厅,就忍不住直盯单昊白的侧睑,就怕错看他任何一个表情。 “早。”正替刚入座的丈夫盛稀饭的单夫人浅笑盈盈。 单超凡点了下头,算招呼过。 “早。”单昊白淡声打了个招呼,却是连头都没抬。 他跟以前的热络劲有看极大的差别,以往他不只会抬头迎视她的眼,还会帮她拉开身边的椅子,热情招呼她入座。 沈芯芫眠唇踌躇了一下,还是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一那一直是她搬进单家后的老位置。 餐桌上有烤吐司、果酱,还有白粥跟小菜,单超凡习惯吃中式早餐,单昊萃跟单昊白则不一定,故单夫人一向两样都准备,不管老的、小的胃口都照顾到。 沈芯芫则是餐点剩什么比较多,她就吃哪样。 从小的困苦环境让她养成不浪费食物的好习惯,只要是放到她盘中的食物,她一定全部吃光。 白吐司还有两片,她放入餐桌中央的烤面包机,按下烤键,等待的同时,替自己盛了杯冰牛女乃。 旁边那人的静默严重影响她的注意力,她喝看冰牛女乃,心思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昊白怎么不跟老师聊天?”一旁的单夫人察觉有异。 单昊白阂起正在翻阅的报纸,“我该去上班了。”跟父母道别之后,他也不忘跟沈芯芫道再见,只是态度十分客气,神经再大条的也察觉得到异状。 “老师,你跟昊白吵架了?”单夫人关心的问。 单超凡的视线带着些许好奇在沈芯芫睑上停驻了下。 “我们没有吵架。”沈芯芫耸了下肩道。 “那我怎么觉得昊白态度怪怪的?” “我不知道耶。”沈芯芫装傻。 他的态度怪怪的,她才想问为什么咧。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昨晚的态度不是举手投降,而是放弃再逗她、闹她、追着她跑了。 也就是,他放弃将她纳为女朋友之一了。 这或许也可以算是男一种形式的胜利,但奇怪的是,她一点欣喜的成觉都消失了。 连一丝丝都没有…… 第五章 这日晚上,单家人均不在,自黄昏市场买了一袋东西回来的沈芯芫窝进了厨房,忙碌的调制酱汁,再将鸡排放入浸泡,等待的期间,调配特制的面衣,等鸡排腌够入味了,再裹上面衣,放入热油中炸,没多久,外酥内女敕的香脆鸡排就完成了。 她煞有其事的将鸡排切片,摆上白色的大盘子,洒上胡椒,再以蔬菜装饰,坐在餐桌前,于执刀又,俨然在享受法国料理大餐。 切了一块入口,她感动得几乎快掉泪。 呜呜……怀念的味道啊! 每吃一口,心中的酸涩就多一分。 她想念她的老朋友,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样?不晓得她在现实世界中是以平行时空的方式活着,还是说葛屁入土为安了? 为什么她会进入书中世界呢? 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答案,随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再也回不去了。 呜呜,她又不是温瑞凡,为什么会回不去啦! 什么鬼嘛! 用力抹掉颊上的泪,忽然发现餐厅门口似乎有人,抬头,是不知何时就站在那的单昊白。 她大吃一惊,暗想该不会被他看到她在偷哭吧? 万一他问她在哭什么,她要怎么回答? “你在吃什么?”单昊白盯看餐桌上摆盘得很漂亮的食物,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那看起来好像是鸡排? 盐酥鸡摊在卖的那种? 他是闻到食物的香气才走来的,他们家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与餐厅合在一块儿!流理台上还有未收抬的锅碗跟食材,看起来似乎费了一番功夫,就只为了做一块鸡排? 话说,她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他记得她的姊妹说过她只会读书,其他什么都不会,说不定也是因为这样,做块鸡排而已,就要动用到一堆材料跟工具,而且吃了一块就难过到哭。 虽然知道那鸡排看起来秀色可餐,但味道可能糟糕透顶,他还是基于好奇心,走上前去,顺手就捏了一块起来吃。 靠,这鸡排不只一点都不难吃,而且十分清爽,一点都没有油腻感,外皮酥脆,肉质鲜女敕,吃了一块迫不及待还想吃第二块。 “这是你做的?”他狐疑的问,该不会是家里哪个佣人帮忙的吧? “废话。”这是她跟芯芮、芯芃一起研发出来的极致鸡排,除了她们三人,没有第四个人做得出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以为你不会做菜。”又发现她一项与她姊妹说法相异的长处。 这女人,还能给他多少惊喜? 早上他忍不住心中不平而闹了一下瞥扭,故意冷淡对她,本想冷个几天,看她会不会主动跑来抱他大腿,只是没想到才半天时间就破功了。 奇怪了,他为什么就拿她没辙? “你的误会可多了。”她虽然佯装轻蔑的撇了下嘴角,胸口却因为他跑来跟她说话而有股淡淡的喜悦扬起,只是她末察觉。 “还有吗?”他拉开椅子坐下,包包放到一旁。 “我只炸一块。” “你就只做给自己吃?”小气鬼。 “我又不知道你要回来。”他是有打电话通知吗? “那你分一半给我。”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啊! “这样我会吃不够。”她才炸一块耶。 “我不管,我快饿死了。”也不管主人答不答应,他趁她不注意又捏了一片鸡排塞入嘴里。 “土匪啊!”用抢的喔? “你是跟谁学的?”吮指回味乐无穷。“这味道很特别。” “独家秘方。”花费很大的精神研发出来的呢。 “可是我吃过类似的。”这么好吃的鸡排,吃过一次就不可能忘记的。 “怎么可能!”这是独门秘方耶。 “真的有。”他微抬眉心回想,“应该是我有次跟我……跟朋友去逛夜市时吃到的。” 他刚刚是不是顿了一下,感觉好像在隐瞒什么东西似的。 他其实不是想讲“朋友”,而是要说“女朋友”吧? 沈芯羌胸口顿时有些闷室。 “是哪个夜市?”沈芯芫闷闷的问。 鸡排的调味都是她们的独门秘方,不可能有人能做出一模一样的鸡排呀。 “我不太记得了。”味道的记忆还残留着,但地点在哪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记他。 不知哪来的灵光一闪,沈芯芫既紧张又期待地说出了一个街名。“是不是在那里?” 单昊白思索了下,“记得不是。” “不是吗?”沈芯芫失望又落寞的垂了眸。 那条街,是三人合作的芯芯鸡排摊设立的位置,她异想天开的以为在这个书中,有她们三人的存在,所以单昊白才会吃到独家口味的鸡排,可说不定,是单昊白弄错了吧,毕竟记忆这种事情是会骗人的。 “为什么会觉得是在那条街?”单昊白好奇的问。 “喔,没有啦!”她总不能说出她在“现实世界”中,就是在那摆摊的吧,那她一定会被送入精神病院的! “我们去找找看。”既然她那么在意,他就陪她找出那家鸡排摊吧。 “找什么?”她纳闷抬睫。 “找那个鸡排摊。” 他要带她去找那个鸡排摊? 说不定……说不定她真的会遇到另一个,自己? “什么时候?”她兴奋的问。 “现在。”说看,他又自动自发的拿起一片鸡排,“快吃一吃,我们走吧。” “呢,好。” 两人一下子就把鸡排吃完,沈芯芫搭上单昊白的车子,离开单家。 “我们先去你说的那条街找。”操纵方向盘的单昊白道。 “嗯。”看着专心开车的英俊侧脸,沈芯芫忍不住问,“为什么突然想要帮我找?” “因为我看你的样子,觉得那间鸡排摊对你来说好像很重要。” 是很重要,虽说她不确定这时摆摊的会不会就独少了她一个,或者在同一个时空中有两个她存在,还是说真有他人研究出一模一样的独家秘方…… 不管答案是哪个,她都很急切的想知道。 如果能看到好友,不知有多好,她真的真的好想她们…… 单昊白自后视镜看到她有些激动的眨了眨眼,似乎想要眨掉睫上的泪,那难得表现出的脆弱一面,是出乎他意料的。 那个鸡排,到底有什么秘密? “会找到的。”他移过右手来,握住她的。 握上柔荑之前,他己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会被她打回来。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颤了一下,就任他握着了。 喔耶!他在心里欢呼。 今早的冷淡攻势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呢。 这女人一直对她好是没有用的,她爱若即若离,那他也如法炮制,但他比她更懂得乘隙而入,就不信真有他摆不平的女人。 车子来到芯芯鸡排摊设置的街口,沈芯芫下了车,不等单昊白一块儿同行,就急急忙忙朝摊子奔去。 那条街的人潮依然汹涌,行人如织,她闪过好几名顾看聊天吃东西,险些撞到她的行人,才来到摊子门口,但,那儿的确是卖鸡排的,只是不是芯芯鸡排,而是磊哥大鸡排,内有三名员工,都是男人。 果然……不是…… 这个书中世界,没有沈芯芮跟沈芯芃的存在。 “他们是你要找的人吗?”单昊白看看三名大男孩问。 答案早就写在她脸上,就算她不开口,也晓得是否定的。 “不是。”她叹了口气。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找。” “去哪?”还有哪有卖同样口味的鸡排? “就路上开车看看,你要找的地方应该都是热闹的地点吧?”这条街十分喧哗吵杂,小吃摊林立,可见她要找的必定也是热闹之处。 他不可能在约会的时候踏遍整个台北市,真的要找出那个鸡排摊并不难,不过有些时候也不用说得太仔细,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很了的,要不怎么同时周旋在数个女朋友中呢。 “嗯。” “好,那我们就专找热闹的地方。”他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停车处的方向走。 走在前方的他背对看她,箍制手腕的大手有力而温暖,背影高大而坚毅,让人有种安心、安全与依靠感。 她有些傻呼呼的跟着他走,直到他忽然停步,太过专注在他背影上的她差点撞上他的背。 “要不要吃那个?”他指着一家卖炸饭团的小摊子道,“看起来满有趣的,晚上才吃半块鸡排一定还不饱,我们买点东西车上吃。 不由分说,他就带着她走来摊子前,买了炸饭团又买了大热狗,还有饮料跟冰淇淋,两只手都快不够用了。 “吃饱才有体力跑。”他大咧咧笑起来的模样,像个阳光大男孩,害她瞧得怔忡了下。 随后,他们来到一家大学附近的商圈,一条路直直望去,光是卖盐酥鸡的就有三家。 “我们是要每家都吃过吗?”单昊白低头问沈芯芫。 “对!”沈芯芫用力点头。 不每家都吃过,哪知道是否跟她们用的独家秘方一样。 “好吧!”单昊白一脸慷慨就义,“我陪你。” 见他那仿佛即将壮烈成仁的可笑表情,沈芯芫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单昊白横她一眼。 “没有。”小手掩住嘴,快步向前,不让他看到她的忍俊不住。“我们从第一摊开始吧。” 走了约半小时,终于把整个商圈的鸡排摊都买完,但没有一家是相同的口味。 回到家后,下了车,望着沈芯芫失望的落寞表情,单昊白轻声鼓励道,“别失望,我们明天继续找。” “你……还要陪我。”真的吗? “当然啊,不然谁陪你?”柔情,是他最擅长的。 唉,她竟然觉得眼眶因为感动而有些湿湿的耶。 “那,先谢了。”不说别的,他对她真的很好。 “别客气。”他拍拍她的肩,轻握,“先回房休息吧。” 单昊白目送沈芯芫回房,他这次非常有把握她绝对绝对会在入房前回过头来—— 事实证明他赌得太保守了,她人还没到门口,就回过头来跟他道晚安。 耶!入瓮啦!单昊白按捺胸口的激情,面色如常的笑看点头。 待她人一消失在房门口,他立刻转身回房,同时拿出手机拨打给女朋友dd。 “宝贝,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买过一家摊子的鸡排,很好吃的……啊?我们没有吃过鸡排?你记错人了吧,我很肯定我们一起吃过你不相信我?好,那就这辈子都别相信了……知道错了喔,没关系,宝贝,我最爱你了。” 不是dd,那换别人。 “宝贝,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买过一家摊子的鸡排,很好吃的……哪一家?我就是忘了才问你的,宝贝的记忆力最好了……都普通啊?我问这个干嘛?当然是突然想要吃鸡排配dvd啊……你要陪我去买?太晚了,我不想让你这么辛苦,下次我再找你一起去呢,宝贝,最爱你了。” 不是糖糖,那应该是amy吧。 “宝贝,你记不记得之前我们买过一家摊子的鸡排,很好吃的…呢,你记得啊?在哪里?嗯……嗯嗯……我知道了……我哪有很久没找你,最近工作忙啊……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将来要继承家业的,我爸又严格,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泡pub、泡夜店……好,过两天业务比较松一点时,我再请你吃大餐弥补你……来,宝贝亲一个,晚安,最爱你了。”原来是跟amy一起去的。 要找出摊子本来就不难,但他的目的不是明天就马上带沈芯芫过去,而是要将其摆在最后。 就不信他陪看她四处走透透,她的心还不送上来。 他的网撒下了,她就只有被猎捕的可能而己。 当沈芯芫看到“芯芯大鸡排”五个大字时,几乎要颤抖起来。 她们在现实世界中的鸡排摊,就叫“芯芯大鸡排”啊! 这是因为她们三人的中间名字都是“芯”字,所以才用“芯芯”作为摊子名的。 会不会……会不会摆摊的也是芯芮跟芯芃呢? 她兴奋的走上前,摊子内的人都戴看口罩,但她没看到熟悉的眉眼长相。 “请问要点什么呢?”一位留看刘海,绑看包包头的女郎拉下口罩客气询,那是一名清瘦又漂亮的女孩,脸上即使脂粉末施,仍让人惊艳她的出色。 “呢……那个,请问老板是哪位?”她左顾右盼。 “是我。”对方指看自己。 “请问贵姓大名?” 女郎睑上出现困惑之色,“我姓方,找我有什么事吗?” 姓方,不姓沈…… 这也是当然的呀,她长得跟芯芮或芯芃一点都不像。 “不好意思,我问问而已。”她低头佯装看menu。 连菜色都跟她们的摊子一模一样,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巧合? “请给我一份鸡排。”她想知道味道是否真的一样。 “好。”年轻的女老板在电脑上打单,“请问辣度?” “中辣。” “中辣……”单子确立,她将叫号单拿给沈芯芫,“一共四十五元。” 接过单子,沈芯芫退后几步,让其他客人上前点菜。 “不是你要找的?”单昊白从她神色变化猜出。 “嗯。” “那我们走吧,去下一摊。” “可是我刚点了,还是等一下吧。” “喔。”单吴白有些勉为其难的点头。 连续吃了数天的鸡排,他实在是腻了,可是又不得不舍命陪君子,本来还以为这家的鸡排可以跳过不要吃呢,想不到还是空欢喜一场。 等了约十分钟,鸡排炸好了。 接过鸡排后,沈芯芫用竹签插起了一块,递给单昊白。 单吴白接过,但不放入口中。 “你好像很爱吃鸡排?”都吃了这么多天,一点都看不出来讨厌或吃腻的样子。 “对啊。”虽然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但沈芯芫还是插起了块鸡排放入口中。 当面衣的口感在味蕾散开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这不就是她们的独家口味吗? 可是她转头望向还在忙碌的老板,那个人既不像芯芃也不像芯芮,难道说,真有人也能研发出一模一样的口感跟调味? “怎么了?”她怎么一脸讶色? “是这个味道,你吃吃看。”她催促单昊白,“是不是跟我做的一模一样?” 单吴白半信半疑的将手上的鸡排塞入嘴里,果然跟几天前沈芯芫做的鸡排味道一样。 “这就是你要找的鸡排摊?” “对!”她用力点头。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她一脸茫然。 “你找到鸡排摊,不是有你的目的的吗?”他可是隐忍到现在才问,就是不想让她觉得他很八卦,就想探人隐私,而对他起防心的耶。 “是没错,不过我已经知道不是了。”她叹口气。 “不是什么?” “这个鸡排的味道,”沈芯芫拿高手上的鸡排端凝,“是我跟两个好朋友研发出来的,还以为除了我们不会再有人研发出相同的味道,谁知,有人的想法跟我们一样。” “你的好朋友?” 是段采岫的家人都太不了解她还是怎样?她不是很孤僻很自闭,一天到晚关在房间里头念书求好成绩,没听过她有什么好友的吗?怎么现在又蹦出两个好友,而且还一同研发鸡排口味? 她的意外之处又出现一项。 “我从小到大最好的两个好朋友。”她叹了口气,“我们走吧,不用找了。” 她还以为她能找到芯芮跟芯芃,没想到只是空欢喜一场。 回到家,沈芯芫上楼梯的脚步沉重,好像人生的希望就在那个鸡排摊破灭了一样。 “采岫。”单昊白追上来唤她。 “干嘛?” “我可以代替的。” “代替什么?”没头没脑天外飞来一笔,怎可能听得懂。 “就是,”他故作无措的搔头,“你跟你好友是不是分开了?” “你怎么知道?” 拜托,表现得那么明显,怎么会不清楚。 “我可以代替她们陪在你身边。” 沈芯芫楞了楞。 她的心,无法克制的悸动。 “怎么……她们是女的,你怎么可能代替她们。”少胡说八道了。 “那我不代替她们。” 他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了? “我用单昊白的身份陪在你身边。”他上前,拉近两人距离。 “你要干嘛?别过来”她连忙挥手,想将他推开。 “我没要干嘛,我只想靠近你而己。”长臂张开,将她整个人搂入怀里。 “不行门她挣月兑着逃开,转身往房间跑。 他追了上去,在房门图上之前用力推开,并反手关上。 她退后了数步,脸上有慌乱之色。 那是她心上的慌乱显现在她的小脸蛋上。 找不到好友的失望让她防守的心出现空隙,他的柔情是她此时的致命弱点,在他以温暖体温将她环绕时,心,整个失守了。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 “才没有!”她不知是吼给自己还别人听的。 “采岫。”大手扣住上臂。 “别叫我。”她用力扯看他的手腕,想挣月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尖叫了。” 她挣扎的力道对他而言小如蚂蚁,他手臂用力一扯,她就跟抢跌入他怀中了。 “你叫啊。” “啊……”她立刻张嘴大叫,可下一秒,她的声音就被封了。 “我还没说完。”他贼贼一笑,“你只要一叫,我就吻你。” 第六章 “你真是无赖!”她大腿方动,单昊白就眼捷手快将其控制住了。 “都第三次了还被踢,我有这么不知长进吗?”他直接将她整个人抓起来,摔到床上去。 床软,摔不疼,但还是令她有一会晕眩,回不过神来。 当她定神,单昊白已扑了上来,五指扣住下巴,接续摔床的晕眩,吻得她天旋地转。 “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我。” 他对女人熟悉,今晚她的表情变化使他成竹在胸,已将她纳为囊中物。 “并没……唔嗯……”他以火烫的舌揽弄得她脑子瞬间变成了浆糊,所有的意识都在与他的唇舌纠缠中,迅速远去。 …… 那突如其来,仿佛撕裂般的巨痛,让沈芯芫疼到双手掐紧了单昊白的双臂,扭曲了细致五官,粉唇喊出尖叫声。 那仿佛被谁狠狠切了一刀的痛喊,让单昊白原本想尽情驰骋的瞬间停止。 他难以置信的瞪看那痛得泌出泪水的小脸,薄唇楞楞张合。 “你第一次?” “你很过分耶!”沈芯芫火大的死命捶他,“很痛!混蛋!很痛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看起来又不像……”她长得是很清纯未解人事没错,但表现出来的感觉则与外表大相径庭,他还以为她是假正经,连家里的人都蒙骗过去了,谁知她还真一点经验都没有。 他觉得他越来越胡涂了,即使已经果程相见,仍是无法解读躺在身下的女人。 “不像什么?最好你用眼睛就可以看透我的五脏六腑!”呜……她痛到只想杀人。 “对不起嘛月他低头亲吻疼得壁起的秀眉,吻掉眼角的泪水。“那我不动了,等你不会痛再继续。” “还要再继续?”她瞪他。 “等你不痛了就可以继续了,真的,我发誓……”他持续的不断的吻她,在贝耳边像催眠般的低喃,“我会温柔的,温柔的让你浑然感觉不到疼痛,还很舒服、很享受……” …… 她……悲剧了。 她竟然跟单昊白上床了?! 她自己也清楚,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抵抗、推拒的机会,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她就是半推半就的跟他上了床,还把她的也是段采岫的——第一次给了他。 这跟她原先的计划是不一样的,但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当然也不可能演起那种咬棉被要求对方负责任的小媳妇,毕竟对单昊白来说,“负责任”这三个字可是不存在他的字典里,他就爱自由自在,他就爱周旋于众多女人中,享尽齐人之福。 所以只要她一表现粘人了、没他不可了,他就会理所当然踢掉她。 可若她表现得落落大方,他也会觉得她又乖又听话,反而更会变本加厉的不把她当一回事。 哼,他肚子里有几条蛔虫她可是清楚得很,毕竟她可是把书看到第八章才穿进来的。 小媳妇不能当,识大体的也不能做,不管哪种都会过得很委屈,所以呢,她就必须玩得比他大、比他行、比他厉害。 女人就算给了第一次也不算什么,太过看重那道薄膜,反而会陷入迷思之中,脑子无法清楚起来。 主意打定,心绪也就不再慌乱、无主,转头看看身边睡得沉的男人,顶上的小夜灯在他英俊的侧颤勾勒出光晕,那份朦胧感让他的俊美度更增添几分,害她瞧得差点失了神。 糟糕!差点中了美男计。 用力来回甩头数下,叫自己清醒点。 他的长臂就搁在她的颈下当她的颈枕,她原先的姿态是依偎在他的肩窝,手环着他的腰,一脚弯曲放在他的大腿上的。 这姿态挺小鸟依人,她不太喜欢,好像变成对他唯唯诺诺的小女人,可这样躺又不会不舒服,反而还挺好睡的,她就冲看“好睡”这点,继续维持这样的姿势吧! 将脸蛋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轻声打了个呵欠,转眼间,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外头天色已亮,沈芯芫转身想找闹钟确定现在的时间,不料却直接打上了床头柜,痛得她哀叫了一声。 “怎么了?”身边的男人迷迷糊糊的询问。 “喝!”她一个惊喘,讶异瞪着朦胧着一双黑眸的俊男,过了零点零三秒才想起他们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单昊白看看她被右手揉抚的左手腕,直接拉了过来,在唇上轻吻。 “亲一下就不痛了。”他扬起笑容。 可恶的家伙又施展美男计,这种晨起的微笑超诱人的啦! 不过她不会被迷得晕头转向,她很清楚他的把戏伎俩的。 “你该走了,”她用很冷谈的口吻说。 “走去哪?”这是他家,要走去哪? “趁大家都还没起床,快离开我的房间,免得被误会。”她坐起身,还不忘用薄被遮住的胸口。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两个怎么了。” “我们两个的确怎么了啊!”他埋首她的腰窝,亲吻。 “嘿,不要……”很痒耶。 …… 沈芯芫忘了一件事,运动过度会让双腿难以听从使唤。 所以当单昊白回房梳洗,而她也想要下床去洗个澡时,才发现她的大腿跟废了没两样,走路模样完全是非常严重的o形腿,神经再大条的也看得出她有问题。 有经验……不,是有丰富经验的男人果然不一样,单昊白可是健步如飞,哪像她寸步难行。 “喔……”每移动大腿一次,她就忍不住哀嚎一声。 她考虑是不是该再来装病一次,甚至很无耻的请单夫人帮她把早餐拿上来,免得变形的大腿暴露了昨晚的“奸情”。 她知道单夫人人非常良善,待人接物非常亲切,就算她真的很无耻的请她送早餐上来,她也一定会送到房间给她的。 奇怪了,单夫人人那么好,怎么会生出一个花心大萝卜跟一个顽劣的女儿呢? 单夫人数次对她提起,对于儿子女朋友换过一个又一个其实颇为忧心,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才能定下心来好好经营一段走向婚姻的感情,所以单夫人很开心她的到来,因单夫人认为她有能耐收服自己儿子——这时她只能暗叹单夫人实在太不了解自己的小孩了,那个花心萝卜啊,若不是言情小说一定要有个happyending,单昊白只好转性成了个痴情种,照常理来推论,他就算到死也是死在花丛中! 而单昊萃更不用讲了,完全是个被宠坏的公主,顽劣不灵,叛逆又白目,每次上课都是大斗法,还好她还算是个如来佛的角色,任凭“单悟空”再难搞,还是翻不出她的五指山——除非她又把柄被她抓到,譬如上次跟单昊白“乱来”一事,就被她穷追猛打数天,害她那阵子常处于有气无处发的状态。 她如果有这样一个温柔的母亲,一定会当个听话的乖小孩。 那两个人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思考了好一会,沈芯芫决定面子比较重要,她一点都不想被公然当成笑柄,尤其是单昊萃,她可是巴不得抓到她的把柄可以威胁她或者耻笑她一番,她跟她之间关系从没好过,跟仇家没两样。 装死好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内线到餐厅去,期期艾艾的谎称昨晚读书读太晚,困倦无法下楼吃早餐。 单夫人闻言轻声笑了,有种说不出来的暖昧感让沈芯芫背脊一阵发麻,直麻到头顶上了。 “我知道……我知道。”单夫人呵呵笑。 她知道什么?沈芯芫连手臂都起鸡皮疙瘩了。 “昊白都跟我说了。” 单昊白跟她说了什么?沈芯芫大惊。 “没关系,难免的。”单夫人压低音量,“我了解。” “伯、伯母,你了解什么?”千万别是那个“了解”啊! “第一次嘛,”单夫人呵笑的语调超暖昧,“如果又太过火,的确是无法下床的,我懂得的。” 天啊!单吴白到底跟他妈说了多少又说了多清楚啊? 她如果真的就这样顺着单夫人的意思,不就承认她的确是第一次而且昨晚跟单昊白很火热? 拜托,昨晚的事她也有责任,但这不代表她就从此跟他划上等号了! 若要自清,就不能当乌龟! “伯母,我真的是因为读书太晚的关系,但跟你聊一聊,我又觉得精神不错了,我可以下楼去吃饭了。 “真的吗?你可以体息的,还是要我帮你拿上去?” 呿,如果不是因为单昊白大嘴巴,单夫人这个“拿上去”的提议她可是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不,我十分钟后就下去呢,待会见。” 挂掉内线电话,沈芯芫真是气得咬牙切齿。 可恶的大嘴巴,可恶可恶可恶! 她拚死命的忍着疼痛,踩着怒气十足的脚步踏入浴室梳洗,出门后,她将所有的怒火灭息,装作啥事都没有般来到楼下餐厅,并且极力保持脚步正常。 单超凡已经去公司,她最怕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单昊萃也去上学了,这让她大松了口气,可即使如此,单夫人那超暖昧的眼神还是让她坐立难安。 沈芯芫抿了抿唇,视而不见的坐在她的位子一也就是单昊白的旁边。 “昊白,”单夫人喊,“帮忙把采岫的粥端过去。” “不……” “好。”不让沈芯芫的婉拒有机会说出口,单昊白非常馅媚的伸长手替她接过了热烫的粥碗,放到她桌上。“不用说谢。”好看的黑眸炽热的盯着她。 她蓦地被那灼热的视线盯得无法适从,下意识就低眸回避,专注在那碗粥上。 呜……这感觉真不好,好像她输了一样,难道这就是经验丰富跟小女敕女敕的差别吗? 光看书果然是无法增加经验值的呀! 不!她不可以就这样认输,她要跟他抗衡,就不可以示弱。 于是她勇敢抬起眼来,勇敢迎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接之际,他微笑,并握住她搁在大腿上的右手。 她的心脏顿时狂乱不受控制,于是又很弄的别开视线了。 难道这就是张爱玲说的——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 就只因为他们上过床了,所以她对他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可立即决断的拒绝?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感觉到箍制小手的大手移了位 这家伙,想趁他母亲不注意的时候干嘛?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想干嘛? 难道这就是红樱桃小说里头很爱写的,在桌面下的? 明明在桌子的另一端还坐着个人啊,可能她站起来或者走过来就会发现这边正在做色色的事,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她竟然有机会经历小说内容,她竟然底到兴奋起来了。 不安分的大掌揉抚了好一会后,确定她不反抗,还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着白粥,默许了他的为所欲为…… 第七章 用完早餐,沈芯芫步上二楼,此刻的心情说不出是遗憾呢,还是庆幸。 她那“抓蛋凤爪手”准确无误的捏上单昊白的蛋蛋,他穿的是运动棉裤,没太大的阻力,故她这一捏,就让他痛得大叫。 听到他痛喊的单夫人紧张死了,慌忙奔过来关心询问,“怎么了?” 被捏痛蛋蛋这种窝囊事,单昊白怎么可能承认。 就算痛得想拍死隔壁跟着假情假意关心的狠心女人,也要勉强出声谎道,“我刚脚趾不小心踢到桌脚。” “你小心点啊。”单夫人闻言才松了口气,端看还在手上的空碗,走入厨房。 “小心点啊。”沈芯芫朝他虚假一笑。 “你……”单昊白用力喘了口气,决定放弃说话,用力闭上眼等待疼痛过去。 没人作乱,她就可以顺利的将早餐吃完,只是男人手指在她体内造成的波动,却没那么快就散去。 她每走上一阶,就觉得腿心处摩擦了一下,微微震荡着。 古代小说中的男女主角不小心吃了药,得有异合才不会七孔流血死掉掉,那她被撩拨起来的,该不会也要这么办才有办法消去吧? 对了!还可以洗冷水澡嘛! 好主意,就这么办。 脚踏上了二楼地板,正举步欲往房间行去,后头传来有人上阶梯的声音,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这脚步声来自何人,那样沉却不笨重的脚步声,是单昊白独有。 他已经可以走啦? 她还以为他得在椅子上窝好一阵子呢。 反正他现在身受“重伤”,也不太能对她怎样,是故她也未因此加快脚步,然而一道危险的气息突地像旋风般扫来她身后,她不由得心神一怀,整个人僵硬了。 “第三次了。”阴侧侧的嗓音自她颈后响起,大掌模上了她的颈子,“同样的招数你竟然使用了三次!” 他不敢相信这女人在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后,竟然还是如此狠毒! 她是想要他绝子绝孙吗? 一听到“同样的招数你竟然使用了三次”,那仿佛定身咒的危机感在撰间被解,她甚至笑了出来。 “同样招数能中三次,会不会是你太笨啊?”她轻慢慢的回击。 “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敢这样做!”他一把将她拉过身来,压制在墙上。 沈芯芫抬头,迎上他的眼,一点都不畏惧黑眸中的杀气。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她轻笑,小手轻抚俊颊,“你该不会一相情愿的自作多情起来了吧?” 马的,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搞?! 单昊白暗暗咬牙切齿。 他擅长利用女人的弱点去切中要害,夺取对方的心,所以在追求段采岫之前,他自然做了功课、调查过她,知道她缺乏父亲的关爱,却又十分渴求,外表淡然,其实内心十分寂寞,所以他温柔待她,注意她的需求,陪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填补她内心的空虚,也趁机进占她心底那片没有任何人驻足的心田。 然而,每次他以为已经得到她时,她就会突然泼了一盆冷水过来,反反复覆,已经不是能用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来解释了。 他觉得自己根本是被她要得团团转! 她是他第一个遇到的人生挫折! 如果说,她是个优游情海,喜欢一夜,不把sex当一回事的荡女那也就算了,偏偏她还是个处女,一点经验都没有,照理说,跟他上了床后,应该会对他死心塌地才是,可没想到,她依然故我。 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第一次,他如此毫无信心的自问,却想不出答案,更无法坚定的自欺欺人,欺骗自己她是将他放在心上的。 可恶的女人,为什么她一点都不重视他,不将他放在眼里? 为什么? 如果她不喜欢他,又为何愿意跟他上床? 一堆的为什么,他都无法用自己的逻辑来判断,几乎快把他逼疯了。 但他又不能直接问她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这个混帐臭女人,快给我一个答案! 这么婆妈的问题,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说出口! 当满月复的不平无法宣泄,他抛弃了斯文的态度,以男人的蛮横之力限制她的行动,更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在恼羞成怒时,低头强硬吻上女敕唇,霸道的掠夺她的呼息,侵占她的唇齿空间,企图让这个女人成为他的所有物。 她只是因为他的亲吻够热烈让她浑然忘我,在她身上抚模的手触感很舒服,他的床上功夫不错可以满足她,所以才让他为所欲为的一沈芯芫如此告诉自己,给了她能说服自己为何让他占有的理由。 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的。 她晓得他的手段、他的个性,他给不起一段完美的爱情,他连“唯一”都做不到,她才不可能钟意他。 就算他再温柔体贴、对她再关心,她都很清楚,那都是为了得到她的策略罢了,等到她身心都给了他,他就会露出狼的面目,对她不再重视,又回去当花下的风流鬼。 男人,对于得不到的,才会挂在心上,故才有一句名言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她要当的是,偷不着的那个。 他的唇激烈的吻着她,他的手更是直接将上衣撩了起来,拨开胸衣,搓揉粉胸。 胸口的凉意让她的理智稍稍回复,忙制止捏得她小发疼的手,申吟道,“会被会被你妈看见的。” “我妈出去了。”佣人要九点才会来上班,根本不用担心。 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么肆无忌惮的在走廊上就想来了……不,他上回也是在楼梯间就对她上下其手,这男人实在放荡不羁,丝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你能吗?那里……”有这么快就不痛了吗? 单昊白冷哼一声,“要不要看看能不能?” …… “我问你,”她微喘着气问道,“如果我怀孕怎么办?” 单昊白为这突如其来的吓人问题而眼眸瞪大。 “怀孕?”他们昨天才上第一次床,不可能今天就知道怀孕吧? “你又没避孕,万一怀孕怎么办?”臭男人,听到“怀孕”两字就像看到蛇蝎一般,避之唯恐不及是吧? “放心,我还没让女人怀孕过。”他有些得意的道。 “喔,那是因为你不孕?”她将衣服拉整好,否则衣衫不整的亏他,画面实在有点奇怪。 “谁说我不孕?”他不悦瞪眼。 “你用最危险的避孕方法,都没让女人中奖过,不就是因为你不孕?” “就算是百分之三十的怀孕机率,但也有七十的不中奖机率啊!”他理直气肚道,“所以幸运一直跟随着我,不是我不孕!” 他没说的是,他的女友几乎都有吃避孕药的习惯一他不需要跟她说太多,尤其在这个时候,提出女朋友的经验,绝对是下下之策。 他也知道体外射精的避孕方法的确冒险,但他就是克制不了冲动,他就只想征服她,让她在他身下申吟,其他的,他顾不及。 沈芯芫微眯了眼,心想,果然是一个没受过挫折的男人。 “那若万一我就是那百分之三十的不幸女人呢?” 他抿紧唇。 “回答不出来了?”她猜他一定会叫她去把小孩草掉。 “那我问你,如果你怀孕了,你会因为这样嫁给我?” 这下换她闭嘴了。 如果真的怀孕了,她会为了小孩而嫁给他吗? 她可是听过很多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因为捺不住,出外找女人的,更别说单昊白本来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就算结婚,他必定也是一样在外头养小三、小四、小五、小六……一堆小老婆,她才不会那么蠢为了一个孩子,葬送一生的幸福。 “我会……”她张口。 “你会怎样?”他不由自主的屏息。 “自己把孩子养大。”她说完就转身走人了,故没看到单昊白那突然整个拉下的脸色。 可恶的女人,她好歹也反问一下他会不会想娶她吧! 他很清楚她不是故作姿态,万一她真的有了,她会照她所言,自己养大孩子。 机车、难搞…… 该死的他放那么多心思在她身上干嘛? 他可以去找amy、dd、糖糖她们,至少她们上道多了,不会一直惹他生气一点! 深吸了口气,他决定今晚不要将重心放在她身上,他要跟上道的女人约会,听她们撒娇、像橡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不管他说了什么笑话,就算不好笑也会开心的咯咯笑。 跟她们在一起,他开心多了! 便利商店内,沈芯芫装作若无其事样飘过放的层架。 吼,女生要来买,真的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而且收银柜台那站着的,为啥是男店员啦! 她本来是看到有女店员才走进来的,哪知她才绕了一圈,就换了个人了。 跟单昊白上床了几次,臭男人每一次都采用体外射精的避孕法,国二生都知道那是避孕成功率最差的其中一个,她可不想未婚怀孕,更不想因此嫁给单昊白——更别说那男人才不可能因此娶她! 女人都应该自己保护自己,不可以被动的等男生来保护,所以她决定自己去买,放在自个儿房间内,万一再有个万一,还可强制命令他戴上。 单买似乎太明显,她再买其他东西做掩饰比较安心点。 挑选了两包零食,一罐饮料,再把夹进零食里,她面无表情的走向柜台。 男店员一件一件刷条码,当他草起时,沈芯芫心跳得好急。 就这样给他刷过去、就这样给他刷过去…… 忽然,男店员举高手上的,朝着仓库方向喊,“xx牌现在是不是特价买一送一?” “对!”正在里头点货的女店员大喊,“什么口味的都可以。” “小姐,”沈芯芫发誓男店员的笑容别有深意,“买一送一呢,要不要再拿一盒?草莓口味的评价不错。 沈芯芫尤其想当场挖洞埋进去……不,她更想一拳揍昏男店员。 “草莓口味不错耶,我喜欢草莓。”一听到那嗓音明明娇女敕,却十足十蛮横的语调,沈芯芫不用转头,就知道站在她后面探头探脑的人是谁,真是天亡我也,哪个不好遇,竟遇到单昊萃啦! 她正要转过头去,却听到另一个更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可是你哥不喜欢草莓,奇异果的会不会比较好?” 单夫人?! 她像被下了定身咒般动弹不得。 “不是买一送一吗?不然草莓跟奇异果各一,反正又不是拿来吃的。”单昊萃提议道。 “这样也不错。” 这对母女可不可以别把他人的事当八卦来聊啊? “既然买一送一,不然多买几盒好了,我刚有看到香蕉口味。”单夫人兴致勃勃。 “还有香蕉口味呢!”单昊萃啧啧出声,“难怪学校发的那种没味道的,老师不想要。” “你拿学校发的要给老师?”单夫人讶异问道。 “对啊!”单昊萃用力点头。 “我听说学校发的比较厚,不好用。”一旁的男店员插嘴。 “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师不要吗?”单昊萃一睑无辜样的看着沈芯芫。 小恶魔,不要以为她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是处心积虑想看她难堪!她不会中计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沈芯芫甜笑道,“用的人又不是我。” “所以要问我哥啰?”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沈芯芫的嘴角弧度越来越完美。 “哥才不会跟我说这种事。”单昊萃皱了皱可爱小鼻。 “这样吧,所有口味都来一盒。”单夫人拿出皮夹,“我买单。” “伯母,不用啦!”哪有人买单的啦! 沈芯芫真想挖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没关系。”单夫人笑嘻嘻拿出千元大钞来,“我儿子要用的嘛,当妈的买单理所当然,不过啊,你们结婚之后就不准用了喔,我想早点抱孙子!” 孙子咧!沈芯芫的嘴角在抽搐。 这家人未免都太一厢情愿了吧! 八字都还没一撇就讲到结婚后去,更别说,她打死也不可能跟单昊白有什么结果,对现在的她而言,他不过是她的玩物、她的性伴侣! 嘿,这听来不错耶!他是她的玩物! 哈哈哈……好爽的感觉喔! “不要啦,我不要这么早当姑姑!”单昊萃抗议。 “有什么关系,当年轻的姑姑好啊。” “我不要啦!”单昊萃跺脚,对着沈芯芫命令道,“你多买一点,不要七早八早就让我当姑姑!”说着,她跑去架上将所有的都抱来,放到柜台上,“全部买了。” “你真的是……”单夫人白她一眼,“买这么多要用到什么时候?” “不会啊,哥不是说老师需求很大的吗?” “你哥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单夫人瞠目,沈芯芫更是震惊得浑身僵硬。 “吃饭的时候啊。呢,对了,那时妈去上厕所,不在,所以只有我听到。”单昊萃得意洋洋。 天啊!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沈芯芫快崩溃了。 她当下决定先“落跑”离开便利商店再说,否则店员那八卦的神色,充满兴趣的目光,还有嘴角那暧昧的角度,快让她不知如何自处了。 可恶的单昊白、可恶的单昊萃、可恶的神经大条单家人! “伯母,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将零食的钱付了,也不管发票还没拿,沈芯芫脚底抹油,溜了。 在玻璃门阂上之前,她还听到单夫人对单昊萃说,“既然老师有事,我们就帮他们买了吧。” 稍晚,出去晃了一圈才回来的沈芯芫回到房间,果然看到床上一袋,随意数了数,竟然有三十几盒! 这对母女…… 她垮下了肩,实在哭笑不得。 可等心情恢复了些,她又觉得这对母女其实挺可爱的。 笑叹了口气,她将倒出来,整齐的排放在床头柜抽屉里。 一共二十六盒的,将整个抽屉都塞满了。 排好之后,她满意的双手又腰,直视着一抽屉。 这下,不管什么时候她想“临幸”玩物,都可以做到安全避孕了! 呵呵……嘿嘿……哈哈哈…… 单昊白,我随时等着你! 第八章 二十六盒,三天后,依然原封不动搁置在抽屉里。 这几天,单昊白都很晚回来。 一身的酒气说明他是在外头花天酒地,尽兴过后才回家。 他像是要让谁知道他有happy似的,只要一入家门,声音就特别大,笑声就特别爽朗,就算住在二楼走廊最尽头,待在房里的沈芯芫也听得一清二楚。 “宝贝,我回到家啦!”单昊白愉悦的嗓音自走廊的前端传来,“我没开车,喝了酒怎么可以开车……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了……好,亲一个……嗯嘛!” 他已经故态复萌了。 躺在床上看小说的沈芯芫瞪着眼前的文字,迟迟未翻过一页去。 是她估算错误吗? 原著中的女主角段采岫好歹也是跟单昊白亲亲昵昵的谈了一阵子恋爱后,单昊白才又开始他左右逢源的生活,而在段采岫尚未发现真相跟他翻脸之前,她一直是他脚踩的n条船之一。 但是,她,沈芯芫,才跟他上了几次床,他不仅又回到女人堆里去,而且将她摒除在外,连把她当成一条船的意愿都没有? 这样猜测让人很不舒服,她才不想成为他芳名册的一员呢,她要的是他把整颗心都放在她身上,全心全意的只对她好……她一愣。 这才是,她真正的想法吗? 她傲慢的认为自己跟女主角不同,已经晓得小说内容的她,对于单昊白的心势在必得,她以为她有办法不像女主角过得那样委屈,不是他心思分割出来的其中一块,可事实证明,她不仅没能耐得到他的全部,她连像段采岫一样,取得一个位子的办法都没有。 “好,明天我会去找你的……一定喔,乖……”单昊白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显见他已经快到房门口了。 不知哪来的冲动,沈芯芫丢下手中的小说,一骨碌爬起,用力打开一房门。 单昊白的房间就在她隔辟于她开门现身时,他手正握着门把,听到隔房门闻声,下意识就转过头去,两人因此四目相对。 他酒喝得双颊红润,醉眼迷蒙,瞧见她,嘴咧得更开。 “过夜吗?好啊,那我明天就不回家了……” 他明天要在别的女人那过夜…… 她的胸口发紧,心脏莫名感觉到疼痛。 她突然发现,她根本没准备如何去跟他面对面,是要处之泰然、是要无视,还是用其他更好的方式。 她脑袋一片空白。 于是,她又转身回房,迅速关上房门,背脊贴着门板,手还握着喇叭锁,明明没做任何激烈的运动,她却喘不过气来。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蠢、很蠢! 一个恋爱经验值为零的菜鸟,还以为先看过书了,了解男主角的性格了,就有办法将对方操弄在掌心,结果呢,是她被玩了还不自知。 她重重咬住唇,仿徨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段采岫想当逃兵的想法她蓦地明白了。 段采岫在发现原来单昊白还有那么多红粉知己,而她不过是其中一名时,她壮士断腕,离开了单家,是不想面对破碎的恋情,让男人的多情继续折磨她脆弱的爱情。 那她,沈芯芫该怎么办? 她要这样轻易认输吗? 可若对方已经对她失去兴趣,她还有什么能耐将他的目光拉回? 瞧见床上的书籍,她灵光一闪。 对了,小说,她可以参考小说内女主角的做法嘛! 她迅速跳回床上,将她今天租回来的小说一本本翻阅。 第一本是男主角在女主角离开后,忽然发现自己最爱的是女主角,仅利用一章的时间就把对方追回。 这不是她要的。 她丢开书拿起第二本。 第二本也是在女主角离开后,男主角才发现自己最爱的是女主角,立刻展开补救的行动。 这跟上一本差不多嘛! 她再拿起第三本。 第三本就曲折了些,女主角离开后,足足过了五年,男主角在街上发现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小男孩,心生怀疑,这时,女主角出现了,他断定这个小男孩一定是他的孩子,于是想尽办法强硬的要将孩子跟女主角的心夺回…… 呢耶,她今天租了好多老梗的书,而且没有一本能帮上她的忙。 沈芯芫傻楞着。 除了离开,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可离开的前提是,男主角心底是爱看女主角的,只是他可能没发现、没意识到,等到一直轻松握在手里的所有物忽然不见了,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心思。 那……那如果男主角心中没有女主角呢? 不,如果在男主角心中没有一席之地,那就不是女主角了,只是个跟卫生筷一样用过即丢的女配角而已。 她颓然趴在床上,自信心全失。 谁来告诉她,女配角若想得到男主角,除了纠缠搞破坏以外,还能够做什么? 可是她最不屑的就是坏心女配角了! 她才不要成为坏心女配角! 有没有办法,可以让她成为女主角呢? 这一夜,一沾枕就会睡看的沈芯芫,难得的失眠了。 顶着睡不饱的熊猫眼,沈芯芫边打呵欠边走来一楼的餐厅。 单超凡已经去上班,主位是空的,其他人都在。 “早。”尚未用餐完毕的单夫人与她打招呼。 “早。”沈芯芫轻轻点点头,走来单昊白身边的位子。 “早安。”单昊白如常对她微笑。 他的笑容依旧,好像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可是望着她的目光已经看不到任何热切亲昵的成分。 他对她没兴趣了。 握着粥匀的小手微僵,手上的勺子差点就滑了下去。 她定了定心神,舀好粥,拉过椅子坐下。 “老师,”坐在她对面的单昊萃突发惊人之语,“你的用几盒去了?够不够用啊?” “萃萃!”一旁的单夫人轻瞪单昊萃一眼,“不要问老师这种问题。” 单夫人虽然制止女儿的自目问题,转过头来面对沈芯芫时,却是目光带笑,似乎在她心里,其实也想知道答案。 “什么?”单昊白纳闷的问。 “跟……”沈芯芫一张口嗓子就非常不给面子的暗哑,她睑颊微热的慌忙清了清喉咙,“跟你无关。” “明明就跟哥有关!”单昊萃不平道,“哥,我跟你说,我们帮老师买了很多盒,要给你们用的。” 沈芯芫真想将手上的粥全部堵上单昊萃的口。 “什么时候的事?”单昊白问。 “好几天了啊!”单昊萃恍然大悟,“你们该不会都没用吧?拜托,我不要这么年轻就当姑姑列她再三声明,“要生小孩,麻烦等我成年!” “咳。”沈芯芫清了清喉咙,“你误会了,那些不是要给我……给你哥用的。” “那不然给谁用的?”单夫人与女儿异口同声。 “反正不是你哥。”沈芯芫希望她的笑够淡定,不会让人看出她心中的慌草树。 该死的单昊萃,她这样揭她的底,万一被单昊白发现……误会她为了跟他上床而有所准备,以为她多期盼怎么办? 而且还买了那么多盒,根本是企图把他榨干,好像她对他多饥渴似的。 “不是给我哥用的?”单昊萃不爽的喊,“那还让我妈出钱,你要不要脸啊?” “那些,好像不是我请伯母买的。”这样说虽然很失礼,但她觉得还是要自清一下。 “喂,没礼貌!”单昊萃骂。 “萃萃。”单夫人扯了下女儿的袖子。 “妈,你不觉得老师很过分吗?根本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单昊萃忿忿不平。 “萃萃,你的成语应用能力进步了。”单昊白故作惊喜道。 “那当然。”单昊萃骄傲的一扬下巴,“我这次国文得了七十五分喔。” “这表示老师教得好,谢谢老师。”单夫人朝沈芯芫微笑道谢。 单夫人的谢意让沈芯芫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非常的喜欢单夫人,如果她是她母亲,她一定会开心得三天三夜睡不看觉。刚才那失礼的回话,让她对她有着极大的歉意,可是不自清又不行,让她好为难。 “对不起,我刚不该那么说。”她呐呐道歉。 “你指什么?”单夫人一脸不解。 “就……” “等一下,你不要岔开话题喔!”单昊萃没打算放过她,“那么多盒,你是买了要跟谁用?快点说!”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沈芯芫身上,好奇的目光像上百根针刺似的统统扎在她身上。 “这样吧,我把还你,这样我就不用回答你的问题了吧。”沈芯芫懒得再与小恶魔斗法。 “你把还我干嘛?”单昊萃一睑大惊小怪,“我未成年耶,你是在鼓励我未成年从事性行为吗?” “不然我还你哥。”沈芯芫转过头去对单昊白道,“我等等拿到你房间。”顿了下,又加一句,“我要用的我自己再去买。” 她想这样说,应该算扳回一城了吧,至少不会被误会了。 总不能里子没了,还连面子都保不住。 她要用的自己再去买?单昊白黑瞳微缩了缩。 她这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她有其他的男人吧? 什么时候的事? 当他在外头风流,她也不落人后的在外头风骚? 单夫人一直默默的在观察这两人。 原本她以为这几天儿子又故态复萌,是段采岫没有办法完全栓住儿子的心,这让她非常的郁闷,可现下看来,他们只是因为吵架在互相呕气,她甚至觉得儿子这几天又跑回去找那些玩咖,目的是要气段采岫,是要引起她的注意,这让单天人不禁心中暗喜。 她喜欢采岫,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是昔日故友的女儿,由于丈夫事业的关系双方家庭交恶,若能够因为联姻而拾回友情,那自是最好的结局。 另一部分是她真心喜欢她。 她觉得采岫是个聪明的女孩,学历虽高,但脑袋并不僵化,制得了顽劣的小女儿,也克得了爱玩的大儿子,而且,家中的佣人亦对她赞誉有加,说她完全没有豪门大小姐脾气,厨艺一流,不吝情分享,就连佣人都能尝到她亲手制作的餐食糕点,这令她在心中更为她加了不少分数。 瞧瞧眼前这对斗气的小俩口,八字恐怕很快的就要有一撇了,会让儿子如此大费周章,可见他是有将采岫放在心上的,哪对情侣不吵架,她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 像吃了颗定心丸的单夫人眉开眼笑,可又怕自己的表情泄漏太多,故埋头吃饭,假装月兑离暴风圈。 “那你全部都要拿过来,一盒都不能少!”单昊白赌气道。“我非常的需要!” 非常的需要?! 可恶的花心大萝卜,他是要一天用几盒? 对啦,依他女朋友的数量,恐怕那二十六盒,不到一个月就全部用光光了! “我一个都不会少给你的!”她语带不爽道。 两人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的同时转过头去,好像是怀有深仇大恨的仇人般,不想再多看对方一眼。 用完早餐,沈芯芫快步回到房间,用力拉开抽屉,满满的排列得整整齐齐,她双手抓起,放到桌上,堆积成山。 这么多盒,她可没办法用抱的抱过去,她在下层抽屉拉出一个纸袋,全数扫入,再走来单昊白的房间,用力敲了三下门。 刚冲完晨澡的单昊白仅在腰间围了浴巾就来开门,壮硕的胸膛尚覆有水气,头发微湿,十足十的性感。 衣衫不整是想要诱惑谁啊?沈芯芫愠恼的撇了下嘴。 “。”沈芯芫举高手上纸袋,“二十六盒,一盒不少。” 单昊白居高临下凝睇脸上明显写着“不爽”两字的沈芯芫,“你在不高兴什么?” “我哪有不高兴?”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因为他要拿走二十六盒用在别的女人身上而不高兴利。 “是男人买的,你应该叫你的男人去买。” 他竟然说得出这种理论? “如果不是你每次都不准备,我干嘛去买?” “我不准备?” 察觉自己快嘴的沈芯芫用力抿紧嘴。 “等一下。”单昊白像发现新大陆的指看她,“该不会你一开始去买,是为了给我们用的吧?” “只给我们两个用,我需要买到二十六盒吗?”她冷哼一声,将装有的纸袋塞入他怀中,转身就走。 大腿才刚抬起,冷不防一道力量卷上她的上臂,下一秒,她背就贴上微湿的胸膛,铁制般的双臂将她用力箍紧,令她动弹不得。 “你就说实话。”放沉的嗓音微哑,与他的人一样性感迷人,“你是为了我。” 刚冲过澡的身躯充满热力,几乎要灼烫人的热度穿透布料,烙在纤背上,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将她重重包围,她几乎要被迷昏了。 “告诉我实话。”掌心托着沈芯芫的下颚,拇指与食指揉捏着耳垂,那感觉,舒服极了。 “实话是……”她轻喘了口气,在理智与之间挣扎,“是为了…你……” 他大喜,“采岫……” “为了你万一有染病别传染给我。”她迅速接下恶毒的下文,泼他冷水。 “你!”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震怒之余,手劲松了,沈芯芫因而顺利月兑离禁锢。 “你女人那么多,谁知干不干净,我当然要保护好我自己。” “你以为我不挑的吗?” “你的确不挑啊,什么amy、dd的,每一个都是玩咖,说不定早就交互传染了!” “你怎么会知道amy、dd她们?”单昊白瞪看难以置信的眼,“你偷看我手机?” “我才没偷看。”她“偷看”的是书。 “没偷看你怎么会知道?偷看手机这种小人的行为你也做得出来?” “就说我没偷看门她不爽道,“你自己讲出来的。” “什么时候?” “你去问每天晚上醉醺醺回家的自已啊!”她火大的扭头就走。 “醉醺醺回家……”他什么时候醉醺醺回家了? 他的酒量极佳,三瓶威士息也喝不倒他,而且他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每个女孩他都喊宝贝,从不曾直接叫名字,这样才不会有被抓包的疑虑。 如果她不是偷看他手机,怎么会知道amy、dd? 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还偷看了他多少隐私? “小人!”他火大的甩门。 听到他辱骂的沈芯芫回头恶狠狠大喊,“色胚!”同样以甩门回敬。 气呼呼坐在床上,过了十来分钟,人冷静下来后,她懊恼的抚额。 她怎么会跟他正面冲突起来了? 许是长期从事服务业的关系,沈芯芫原则上不会直接跟人对骂,她最多以眼神传递怒火,让对方晓得她在生气了,但是直接开骂,就有撕破脸之虑,故她一定会记得把自己的嘴巴管好,可拐弯损人,但绝不直接翻脸。 但她刚在干嘛? 就算单昊白不是客人,她现在也不是在卖鸡排,但仍违反了她待人处世的原则。 臭男人,害她破坏原则! 臭男人臭男人! 她火大的抓起枕头摔往对面墙上。 她为什么会在意起他来,而且程度远超过想象? 她明明知道他是个怎样的男人啊! 她也知道他所有的示好行为,都是把妹的手段,她不可能会吃那一套的! 该死的,她现在跟明知前面有陷阱还自愿往下跳的笨蛋有何两样?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蠢、这么脑残! 脑残没药医啊…… 她该怎么办呢? 她毫无头绪的在屋内腰方步。 一会,书桌上的手机响了。 会是谁找她? 段采岫根本没啥朋友,她住在单家的这阵子,除了家人偶尔会打电话来关心询问,根本没有人打电话来。 她有时觉得段采岫的寂寞实在太过深沉,无怪乎单昊白一对她好,她就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但她不是段采岫啊,为什么她也会中计啊? 草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段采岫的妹妹,个性非常天兵、让人时时额际滑下三条线的段采玥打来的。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看到段采玥的故事,可真是把书给摔了。 那样的白痴女生竟然也会有好男人要,啥鬼啊,果然是主角威能! 不知道白痴妹妹打电话来要干嘛? 希望别跟她白痴对话就好。 她轻叹了口气,接起电话,“喂?” “喂,二姊,大姊要我问你今天晚上有没有空。”段采玥直接讲重点。 “要干嘛?”面对那装可爱的嗓音,沈芯芫实在热络不起来。 “吃饭啊,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你现在深入敌阵,人家想听听你报告战况,我未来的小叔你勾上手了没?” 段采玥的男朋友是单昊白的堂哥,若段采玥真嫁给了她男友,单昊白将会是她的小叔没错。 三姊妹嫁给有血缘关系的堂表兄弟机率有多高? 会比中大乐透还高吗? 这一切,还是主角威能啊! 沈芯芫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可以不要去吗?” 在单家,她可以自在做自己,因为他们跟段采岫过去毫无交集;但跟段采玥她们可不是,她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姊妹,就算段采岫再孤僻再自闭,对于姊妹的个性,不明五分也有三分吧。 她可不想被怀疑是外星人附身——虽然也差不多了。 “为什么?”段采玥诧异惊问间,接下来的十分钟时间,她卯足了劲卢她,就是要将二姊给劝来用餐。 沈芯芫每次只要开口透露的讯息是否定的,段采玥一定会想更多理由说服她,恐怕她若真的不答应,她人就直接杀过来将她带去餐厅了。 “好,我去。”她投降了。 她就再扮演认真严肃、态度冷淡的段二姊吧! 希望能跟之前住在段家的那两天一样唬弄过去。 只是她在段家时,跟家人连续接触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就连饭菜都是拿回房中去吃,希望这次的晚餐不会出错才好。 “耶!”段采玥开心欢呼,“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免得害她在单夫人面前泄底。 “好,那七点餐厅见。”段采玥关心挂了电话。 第九章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狭路相逢”? 沈芯芫想,台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餐厅这么多间,怎么就这么巧,跟单昊白选了同一间,而且就在门口给他偶遇了! 他的手上挽着一位妙龄女子,外型亮丽出众,笑容甜美灿烂,出色得任何男人经过她身旁,皆会忍不住频频回首。 她是谁? amy?dd?还是某个没在书上被写出名字的女人? 一种不舒服的不悦感从胸口处蔓延开来,喉头像堵了一块什么,卡得让她难受。 她要打招呼吗?还是装作没看到? 装作没看到好像她很在意似的,可打招呼要说什么? “嗨?” “你们好?” “好巧喔,也来这家餐厅吃饭?” 要说什么才能让单昊白了解,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她干嘛让他了解这点? 更何况不过是意外相逢而己,她干啥这么纠结啊? “采岫。”单昊白似未像她一样,经过思绪千绕百转的单纯笑了开来,“好巧。” 沈芯芫嘴角敷衍的动了下,“跟女朋友出来吃饭?” “是啊。” 是啊。 他承认他手上挽的是女朋友……或许每个被他挽在手上的,都可以叫女朋友吧。 “白白宝贝,她是谁啊?”女郎涂看指甲彩绘的纤指轻搓了下单昊白的手臂,“介绍一下吧。” “她是段采岫,是我妹妹萃萃的家教。” “家教?”女郎装模作样的掩嘴惊呼,“是那个……” “老处女家教?”沈芯芫下意识说出书中女郎对她的蔑视。 在书里头的段采岫是个严肃的女孩,几事认真,一板一眼,而单昊白跟他的女朋友就是用“老处女家教”来形容她的。 “老处……女?”amy眨了眨贴着浓密假睫毛的美眸,“原来你是处女?”她咯咯直笑,笑容天真,“白白宝贝说你外表清纯、骨子里风骚,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处女啊。” amy白目的发言让单昊白脸色一变。 他万万没想到amy竟然会扭曲他的意思,传达错误的讯息给沈芯芫,这下可好,他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已经记不得他聊到段采岫时是用什么样的形容词,但他相信他不可能说得这么露骨。 一看到外表充满书卷气质,清新可人的“段采岫”,amy这醋吃得可大了。 她是前几天终于约到单昊白时,才从他口中知道这个女人的事。 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最近替妹妹请了个家教,跟以前的那些家教完全不同,外表看起来清纯柔弱,对付妹妹却很有一套,学历虽高又聪明,但不死板,看人时的眼神会把男人的心勾得痒痒的,可是她的想法令人捉模不定,又带看神秘感,让人有想要将她挖清楚的冲动。 amy最讨厌从单昊白口中,听到任何女人的好话。 她虽然男朋友也好几个,她不是任何人的唯一,但她只想当那些男人的唯一,故一听到单昊白眉飞色舞的介绍妹妹家教,虽未说两人之间是否发生过什么,但就足够令她打翻醋桶了。 今日一见到庐山真面目,果然出色,更让amy醋火熊熊。 外表清纯,骨子里风骚?沈芯芫几乎失笑。 这是单昊白对她的观感? 很好,至少跟“老处女教师”比起来,她更喜欢这样的定义。 “采岫……”单昊白连忙开口想解释。 “哈哈哈……”沈芯芫终是忍俊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小心,把人抓牢,免得被我这个风骚女教师给拐走了。” “才、才不会呢!”amy发现对方竟然未受到打击,还笑得那么开心,心头更是不爽,将单昊白的手挽得更紧,“白白宝贝是我专有的!” “那你可以问问dd她们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dd?”amy气恼转头,“白白宝贝,她是谁?”为什么又有其他女人出现了? “朋友而已。”靠,段采岫这女人想拆他台吗? “什么样的朋友?”amy大他不说清楚不罢休的意思。 “就一般吃喝玩乐的普通朋友。”单吴白打算随意敷衍过去。 “我不相信!”amy气恼跺脚,非要他给出一个解释。 看着amy纵任性的模样,沈芯芫标准看戏的态度,单昊白心头不由得一阵火起。 这女人是怎样?隔山观虎斗? 为什么她有办法一副若无其事样,好像他身边挽着谁都与她无关? 她是真的另外有男人了吗? 她怎么可能有办法才几天时间就勾到新的男人? 她来餐厅是跟男人约会吗? 那个人在哪? 外表与家世背景可有强过他? 他的脑子里爆出一堆疑问,越想越是生气。 “你来这里干嘛?”单昊白不住心中的强烈质疑,开口质问沈芯芫。 单昊白天外飞来一笔让沈芯芫愕楞了下。 他是忘了他女朋友正在质问他吗? 把女朋友的问题陈在一旁,用不爽的态度问她来这干嘛,会不会太突梯? 想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的沈芯芫一脸莫名回道,“我来这里吃饭啊,你不也是?” “白白宝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耶!那个dd到底是谁?”amy用劲扯了下单昊白的手。 “她是谁关你屁事啊?”被质问得不耐的单昊白转头火大的喊。 在场的两名女孩皆被他吼得吓住。 从交往至今,单昊白别说吼她了,大声一点都不曾有过……委屈的泪泛上眼眶,红看眼的amy“哇”的一声,转身跑走了。 “你把人家弄哭了,”沈芯芫朝着amy跑走的方向挥手,“快去追回来啊!” “你跟谁来这吃饭?”单昊白点都不想理会amy,一睑凶神恶煞样的质问沈芯芫。 “我跟谁来这吃饭关你屁事?”沈芯芫以他怒骂amy的方式回敬,只是她语调松软,不似他怒火熊熊。 虽然这样想好像有点不应该,可是当他吼amy的时候,她心底是有快意的。 amy是个小白目,不管在原书还是见到本人时,都是个讨人厌的女孩,在她根本没释放出任何敌意,也没有跟单昊白有任何稍微亲昵点的接触,甚至连热络都看不见,她就架好弓箭直接出手攻击,根本是无差别杀人嘛! amy的醋意这么大,占有欲这么重,沈芯芫不晓得单昊白是怎么将她搞定的?或者该说,他怎么瞒天过海,让amy不晓得还有其他女人的存在? 果然是公子,处理女人很有一手,不过刚才的表现似乎又太意气用事了,他是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沈芯芫心底好纳闷。 该不会amy早就惹火他,是刚才的咄咄逼人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 “你现在住在我家,我当然要注意你的动向,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跟你爸交代?”他胡乱找了个乍听理所当然的理由。 “我爸?”沈芯芫傻眼,“我都几岁了,干嘛跟他交代?”更何况对她来说,段淳毅跟陌生人无异,而且还是个不讨人喜欢的陌生人。 “那跟你几岁无关,住在我家,就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 “那你每次出门,都有跟你爸妈说你去哪吗?” “没有。”他早过了需交代行踪的年龄。 “那我干嘛要跟你说明我跟谁吃饭?就算照你所说,我真的要交代我的行踪,也应该是跟伯母说啊,干嘛跟你讲,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他今天好莫名其妙喔。 “……”单昊白一时被堵得语塞。 她一个二十五岁的大人了,拿长辈压她,要她交代行踪,的确过于牵强。 “那,我以朋友的身分关心你,我要知道你的交际,避免你跟居心叵测的坏人当朋友。” “我有看人的眼光的。”沈芯芫越听越傻眼。 他现在是什么角色? 他犯得看管她那么多吗? 这男人吃错什么药了吗? 还是……他很在意她? 有可能吗? 他很在意她? “那可不一定” “什么叫不一定” “不然等等你介绍那个人给我认识,我来鉴定你到底有没有看人的眼光。”单昊白理所当然道,好像他真有这权利似的。 他真的是管到海边去了吧,而且这种多管闲事法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不是已经不把她放心上,回到莺莺燕燕中优游了吗?他的态度怎么好像在吃醋? 她不会是想太多了吧? 沈芯芫微眯着眼审视着他,想自他的眸中看出端倪来。 单昊白不动如山回视。 “好啊!就让你鉴定。”就让她来测试一下。 “ok”顿了下,他忍不住满月复的好奇,“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很在意“那个人”耶!沈芯芫用力抿抿嘴,以防不小心笑出声来。 “应该算认识很久了。”对她而言比陌生人熟一点,但对段采岫来说,是相识二十五年的家人啊。 “在哪里认识的?” “嗯……”黑瞳滴溜溜转了一圈,“我家。” “你家人介绍的?” “算吧。”同一个娘胎所出,说是妈妈“介绍”的不为过吧,哈。 “是你爸吗?” “对。”没有父亲,光靠母亲一个人,怎么生得出三姊妹。 段淳毅心里在想什么?单昊白恼火的想,他不是要女儿来勾引他吗,却又替她介绍别的男人? 难道他还另外有堂表兄弟被他相中了? 沈芯芫低头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她习惯早到,就不知这两姊妹有没有迟到的坏习惯。 不过这个时候她倒希望她们两个能稍微迟到一下,待她弄清楚单昊白的意图跟想法再现身。 她既紧张又期待,实在想知道他对她到底抱持的是什么样的想法? 是在意、是喜欢、还是…… 她低头殷切的看表,让他有种她急看希望对方出现,以及他最好快点走的差劲感觉。 他从来不曾这么希望一个女人能专注的将目光全放在他身上。 可这该死的可恶的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总是模不清楚。 他常以为自己已经抓到她的心思了,却又在下一秒起了变化。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好歹他在情场身经百战,为何一个连明白方面的经验都乏善可陈的女人竟可以将他要得团团转? 这叫什么?新手的运气吗?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要知道到底是哪个亲戚的儿子。 “到时你就知道了。”她继续卖关子。 他想知道得越清楚,她心头的那份笃定就越确实。 再问多一点,最好多到她无法招架,无法既不违背真实又不让他猜出真相的唬弄过去,这样,她更可以确定自己在他心中占有了一个位子。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暗示那人果然是他认识的? 让他知道是哪个亲戚的儿子,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逼对方退出。 “要不要进去等?”他指指餐厅内部。 他一定要好好看清楚,欲跟他抢女人的是哪个堂表兄弟! 沈芯芫转头看了一下餐厅,里头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只有两张桌子是空的,上头放看预约席的三角牌,她猜测其中一桌是她们的,另一桌应该就是单昊白他们的吧。 “你该不会想要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他该不会忘了刚才他的女伴才哭着跑掉耶。 “我的女伴走了,只好勉为其难陪你们。”说得好委屈的模样。 “你的女伴走了又跟我无关。”人不是她杀的,好嗔。 “如果你没跟我订同间餐厅,我的女伴就不会走人。”虽说此时此刻,amy在不在一点也不重要,他甚至都忘了他真正约的人是她。 “又不是我把她骂走的。”这是栽赃。 “因为你让她误会了,吃醋吃很大,变得任性不讲理。”他故意将错都推到她头上。 他的强词夺理,让沈芯芫甚感无言,又觉得好笑。 如果他知道跟她约会的人是谁,不知道脸色会变得如何喔。 “我有做什么让她误会吗?是勾了你的手还是亲了你呀?”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不是你……” “二姊!” 沈芯芫闻声扬眸,瞧见一名年纪轻轻,模样可爱讨喜的女孩朝她的方向跑来,那是段采岫的妹妹段采玥,而在段采玥身后还有一个完全不受女孩跳跃式步伐影响,维持自己行走速度,面带着微笑的漂亮女孩,那是姊姊段采筠。 沈芯芫在心中暗叹了口气。 要不是她怎样? 她想知道接下来他想说什么,可惜,说不定已经再无机会了。 “你这么早就到了哟。”段采玥热情的揽住沈芯芫的手。 “时间也差不多了。”沈芯莞平声道,那是属于段采岫待人的冷调。 “她们是你约的人?”单昊白话异的问。 这不是她的姊妹吗?也是跟他的堂表哥们相恋的对象。 好呀,混蛋小女人,故意不说明白,让他想歪了。 他猜她根本没别的男人,一切都是瞎掰的。 他佯装不悦的斜睨向她,果然看到她朝他眨了下眼,像是在嘲笑他的愚笨,可他一点都不在意,受到愚弄跟晓得她没有其他男人这点比起来,完全不足挂齿。 “不是,是我约二姊的!”段采玥吐舌做鬼脸,“你是谁啊?” “他是单昊白。”沈芯芫噪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单……单昊白?”段采玥眼眸发亮,“那你就是我未来的堂弟小叔嘛!”她热情上前拥抱,“嗨,堂弟小叔,我是你未来的堂嫂。” “嗨,堂嫂,你跟我堂哥形容的一样可爱。”他如果记得没错,她是可爱没大脑……咳,没心机,很天真的那型。 “嘿……”段采玥喜孜孜的,略带娇羞的笑,“这是你未来的表嫂。”她指着走来她们身边的段采筠。 “你好。”段采筠朝他点点头。“我们先进去吧,订位的时间到了。” “那堂弟小叔要一起来吗?”段采玥招手邀约。 沈芯芫斜眼腕他,料想他一定会答应。 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姊妹,应该会有很多关于她的问题,想要问她们,这样一个从天降下的好机会,他必定会把握。 她看看他的眼神,是觉得他会点头吗?他偏不如她所愿。 “不了。”单昊白婉拒,“我还跟朋友有约,先走了。”他想到他可以再去做一件早先就想去做,却尚未执行,且能让她惊讶不己的事。 “谁啊?”段采玥好奇的问。 “一个刚被气跑的人。”单昊白眨了下眼。 沈芯芫面色微微一僵。 他还是要去追amy——…… 他要去追amy可是理所当然的,是她自己又发神经自作多情,以为他是为她留下,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说不定,他现在正得意洋洋,因为她根本没其他男人约。 “你惹谁生气了呀?”段采明穷追猛问。 段采筠拉了拉很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妹妹,“时间到了,快进去了,不要烦人家。” “我关心一下嘛!”关心也不行喔? “下次再问。”段采筠不由分说,将小妹拉进餐厅。 “byebye。——”单昊白朝她们三人挥挥手,毫无留恋的转身便走,沈芯芫咬了咬唇,狠瞪着那踩着自信步伐的高大背影。 她有种输了一战的挫折感。 她不甘愿啊! 她想在与他的战役中取得胜利,她不要他再去牵其他女人的手,她不愿他夜不归营都是与女人混在一起…… 她悚然一惊。 她已经……她已经这么重视他了吗? 他还是以前的单昊白,可是她却变了,她变成了……变成了段采岫第二?! “二姊月段采玥跑了出来,扯扯怔忡中的她,“你还不进来喔?” “嗯。”沈芯芫戴上面无表情的面真,跟随妹妹走入。 她的心情差劲透顶,一点说笑的心情都没有,她晓得,她今晚一定可以扮演好有点愤世嫉俗、自我封闭的段采岫这个角色…… 这一晚,单昊白回来得比较早——不过所谓早,也是将近十一点才到家。 他没有用过多的愉悦爽朗笑声来充分表现他今晚的快乐,他安静出了奇,以至于他敲上沈芯芫房门门板时,没有听到脚步声的沈芯芫还因此吓了一跳。 “哪位?”谁会在这个时候敲她房门? “睡了吗?”是单昊白的声音。 躺在床上看小说的沈芯芫看了下手表,心想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难不成是跟amy处理得不好,人家耍态不肯理他? 不管他跟那些女人如何,都不关她的事了。 今晚的聚会,她旁敲侧击段采岫拥有的资源,晓得她名下有一栋房子,至于存款只有她回段家才能查清楚,不过有房子就够了,她会把它卖掉,远赴巴黎去学艺,圆她从小就立下的大厨梦,摒除台湾属于段采岫的一切,在异邦以她原本的身分活下去。 她累了,她玩不起感情这东西,趁她尚未全盘尽输,停损离场,才是上上之策。 她对经济学、数字那方面虽然毫无天分,但这点常识她还是懂的。 不过,单昊白这个时候突然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什么事?”她边问边走上前,打开房门。 “换衣服,出门。”站在门口的他指了指外头。 “去哪?” “我要带你去见个人。” “谁?”他该不会想叫她去跟amy道歉吧?要她说清楚他们之间很“清白”,好教大小姐别再生气? 不过若必须她出马才能解决,那单昊白的把妹手段也太逊了,她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你去了就会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去,谁知道你安什么心眼。”她充满防备道。 “你有毛病,我害你干嘛?”有被害妄想症喔? “嗯……”她发出踌躇的低吟。 “放心,那是一个惊喜。”他神秘兮兮道。 “惊喜?”除了段采岫的存款有上千万可让她无后顾之忧放心留学以外,这世上哪还有事可让她惊喜了。 “快点啦!”他催促,并关上房门,“给你五分撞的时间。” 换个衣服哪需要五分钟时间。 虽然满心纳闷,但沈芯芫还是将衣服换了。 只是任凭她想破了头,仍想不出他要带她去见谁,而这个人又能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带着满心的困惑,她随他出了门。 单昊白的车子开到一个热闹渐歇的街道,沈芯芫对这有印象,那是她吃到与她们研发出来一模一样口味的鸡排摊设置点。 他该不会载她来买鸡排的吧?那也不需如此大费周章啊。 车子在一家茶店前面停下,停妥后,单昊白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她人在茶店的二楼,你进去应该就可以看到了。”食指指指楼上。 “到底是谁啊?”她慢吞吞的解开安全带。 “你进去就知道啦!” “那我不要进去。”她双手环胸。“我自己一个人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说不会害你的啦!”讲不听耶。 “一起去。”她语气坚持。 “我觉得你自己一个去比较好” “一起去,不然我不去。” “好啦!”单昊白拔掉车钥匙,跟沈芯芫一起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茶店二楼,怕单昊白“落跑”,她还不时回头往后看。 “怕什么,我就在你后面。”单昊白轻推着她的后腰往前进。 上了二楼,里头的客人不多,沈芯芫环视了一圈,对上一双热切的眸。 她记得她,芯芯鸡排摊的老板,一个非常漂亮清丽的大正妹。 她绑着包包头,留看齐眉刘海,沈芯芫倏忽发现,她的发型跟沈芯芃一模一样,都是走可爱清爽路线的。 鸡排摊方老板推桌而起,快步走来她前面,可又像忌惮看周围人群一般,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有事要问你,方便过来吗?” 原来单昊白装神秘的人物就是鸡排摊老板? 沈芯芫又忍不住回过头去,单昊白已经自顾自挑了个位置坐下,抽出menu准备点东西,看到她回头,挥了挥手,“我在这等你。” 沈芯芫纳闷的微偏着头,与方老板一同入座。 方老板就坐在她右手边,以讲悄悄话的姿势,靠得她很近。 “我就开门见山问了。”方老板的神色看起来既紧张又期待,“你认识沈芯芫吗?” 沈芯芫闻言,双眸大大的瞪圆了。 尾声 “你……你……你也……你也……”沈芯芫激动得舌头打结,“也认识吗?” 这是书中的世界耶,怎么可能会有人认识芯芫? 难道说……难道说…… “我是芯芃。”沈芯芃紧握放在桌上的双手因期待而微微发抖。 “我……我是……我是芯芫!”热泪滚下了眼眶,她激动的张开双臂拥住好友。 “芯芫!”沈芯芃关心的低喊,两手热切来回抚着纤背,“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个世界,没想到你也来了。” “对啊,我好开心呢,这样我就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她放声哭了出来。 不管他人的侧目,久别重逢的好友抱在一块儿哭了好一会,才有办法平抚心情,分开相视而笑。 “你是进入哪本书的世界啊?”沈芯芫悄声问。 “我是进入《帅哥请留步》的世界……”沈芯芃妮妮道来这一段日子的经过。“所以你现在是方真夏,而且还离开广告公司卖起鸡排来?” “对啊!”沈芯芫点头,“我对广告公司的业务内容一无所知,所以还是回头来卖我最擅长的鸡排呀。” “你还跟那个徐夏扬在一起喔?”哇呢,还真当起女主角来了。 “嗯。”沈芯芃有些娇羞的一笑。 “那他知道你不是方真夏本人吗?” 沈芯芃摇头,“我觉得没必要说啊,说了人家也不会信吧,等等把我当疯子送进神经病院。” “哈哈……”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块儿大笑。 “那你现在呢?”沈芯芃问。 “我就当单昊萃的家教啊”沈芯芫说明了一下她现在的情况。 “喔……”沈芯芃回头看了坐在角落的单昊白一眼,“那你有跟他……” “没有!”沈芯芫摇头,“我没跟他在一起。” “你不喜欢他喔?” 沈芯芫不晓得如何回答这问题。 面对好友的情场得意,她觉得自己还挺没用的,本想将单昊白玩弄于股掌之中,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晓得世界不是为他而转,猪头男一定会有受到报应的一天,结果咧,是自己上了心,人家对她的赏味期比原来的女主角段采岫还要短。 是她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唉。 没经验的爱情女敕角,以为言情小说看得多就能照本宣科,想操纵爱情易如反掌,真是想太多,呜…… 见沈芯芫踌躇看不知该如何回答,沈芯芃又道,“他晚上的时候突然来找我,说我做的鸡排跟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你似乎很在意这件事,一直在寻找能做出同样味道的鸡排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看到我之后就不再寻找了,他觉得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所以来拜访我,想看我是否可联想出特殊的关联。” “是他主动来找你的?”沈芯芫讶异的小嘴微张。 她因为遇见故友太过激动,所以没想那么多,经由沈芯芃一提,这才觉得他忽然把她带来这,的确十分蹊跷。 “我觉得他挺贴心的,很注意你的感受。” “他是很贴心。”沈芯芫抿了下唇后,略带感叹的语气道,“他就是因为贴心,所以女人缘才那么好。” 现在知道他竟为了她,主动来找沈芯芃,更使她很想连声诅咒他何必花这些心思! 这样的温柔,实在残忍! 她本来已经打算放下一切,远走高飞的啊! “是喔……”沈芯芃螓首微侧,观察好友的表情,“所以你从跟他相识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 上过床叫不叫进展? 不过那对单昊白来说,跟家常便饭没两样,根本不值一提。 沈芯芫耸了下肩,“我太知道他的德行,所以无法对他动心。” “是吗?”沈芯芃低头沉吟一会,心想自己对单昊白为男主角的那本故事,早就不记得内容了,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故决定结束这话题。“你想,我们都进了书的世界,那芯芮会不会也进来了?” “有可能喔!”沈芯芫用力点了下头,“说不定她也正在跟书中的男主角奋斗中。” “哈……”沈芯芃笑,“我刚等你的时候就在想,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把她找出来,不要让她自己一个孤军奋斗。” “好啊,那你有想到什么主意呢?” “我现在只想到在报纸上登广告耶。” “写说沈芯芫与沈芯芃在找沈芯芮吗?” “嗯嗯,类似这样。”果然是好姊妹,一点就通。 “是可以试试看。”沈芯芫忖度一会,“不过登报费用似乎满高的,段采岫她平常都在家当个书呆子,现在也只是在当家教而已,不晓得有没有存款,我还得回去查查。” 房子这东西也不是说卖就可以马上卖出去的,但她却是迫不及待想赶快把芯芮给找出来。 真希望段采岫存有一笔巨款可让她充分运用啊! “你没有来到这的第一天就把她的经济状况弄清楚?”她可是来的第一天就去更改银行帐户密码,以免饿死自己咧。 “因为她都在家啊,又不太出门,而且我吃喝都有人张罗,家教的钱跟她老爸给的零用钱也够生活花费,就没想那么多了。” “那没关系,我手边有点钱,登报费用我来出好了。”沈芯芃豪爽道,“除此以外,我们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芯芮知道我们的存在。 “嗯,我会用力想的。”沈芯芫抓抓略微发痒的下巴,困惑道,“可是好奇怪喔,为什么我们会进入书中的世界,而且好像真的目不去现实了。” “我也不知道。”沈芯芃耸肩,“这应该叫做『安祖缇的逆袭』?”她玩笑道。 “哈哈哈……”沈芯芃大笑,“谁教你要拿她的书来鞭。” “我也是乱点点到的洋,谁知道竟然还真有穿越这事,但却穿越到书里头去,而不是古代。” “我觉得穿越到书里头比古代好,至少有卫生棉,还可以卖炸鸡排过生活。” “对对对对对。”沈芯芃点头如捣蒜,“我当初也是这样的阿q安慰自己的。”不乐观一点,日子怎么活。 “安祖缇是有诅咒的能力吗,不然为啥鞭她的书会穿越啊?”这作者实在太恐怖了。 “搞不好呢门沈芯芃耸了下肩。“对了,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书没看完就睡觉的时候,好像有听到有女人在我耳边说话。” “说什么?”沈芯芫上半身倾前,兴致高昂。 “我想一下……”沈芯芃回忆了一会。“好像说什么要不要给书中男主角教训之类的,我就说好,然后就穿越了!” 那时候她气恼不该答应的,可现在却觉得答应了也不错,至少她找到真爱了啊! “你这样说,我好像也有听到耶!”沈芯芫双眸发亮,“我也是说好,要把男主角教训得鼻青脸肿,然后就出现在这个世界了!”她下结论道,“那个女生的声音一定就是安祖缇,她根本是魔鬼。” “可是声音有点老耶,安祖缇很老吗?” “我哪知道,网路上又没有她的资料。”搞不好写稿子的真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阿嬷呢! “可是那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她顿了顿,“有点像院长的声音。” “院长?”沈芯芫瞪大眼,“你这一说,好像真的是院长的声音。” “可是……院长……过世很久了啊……”沈芯芃脸色发白。 两人不由自主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个话题不用讨论了,反正也于事无补。”沈芯芃喝了口茶镇定心神,“那你以后要怎么办?该不会真的要读博士班吧?” “怎么可能!”沈芯芫摇手,“我连大学都还没毕业,怎么可能读博士班,而且你知道段采岫读的是什么吗?经营管理耶,要学什么统计学、经济学、会计学那些的,你知道我对数字最不行了,当当国中生的家教还可以,读博士,免了吧!” 所以她自从来这世界,段采岫的考试工具书一本也没拿起来读过,那上头的文字没一句看得懂的。 她私下搜集了巴黎有关于餐饮方面的科系资料,打算出国去念书,毕竟这方面才是她的志趣啊。 尤记得以前在“现实世界”时,她拚命的赚钱,除了要替自己存资产以外,也是想要去法国留学,学习烹饪技巧。 她跟沈芯芃不同,卖鸡排不是她打算做一辈子的事业,她想做的是开间欧式料理餐厅,她先当大厨,然后当老板,这才是她的志顾。 听了沈芯芫的想法,沈芯芮点点头,大表支持。 久别重逢的两人,关心的聊看近况与未来的想望,一直到一点打洋的茶店派服务生上来通知时,才惊觉已经深更了。 “我们让他等好久!”沈芯芃掩嘴惊呼,“不要紧吧?”她充满歉意的回头。 一直留心她们动向的单昊白朝她笑了笑,脸上写看不用介意。 “他看起来真的满不错的。”有耐性、又体贴,沈芯芃对单昊白挺加分的,只可惜他太花心了。 “对啊,『看起来』。”要不怎么可以女朋友多得可成串粽子。“那我们先走吧,要常常电话联络喔。”刚刚她们已经互换了手机号码。 “你可以晚上过来,我每天送你一块鸡排吃。” “哈哈,那我每天都过来吃白食。”她们的鸡排一块卖四十五,但下的工夫多,光是材料就要准备一堆,现成有炸好的自然是最方便的啰。 “嗯。”沈芯芃忍不住再次紧紧握住好友的手,“我真的好开心你也在这里。” “我也是。”沈芯芫泪光闪闪。 还好安祖缇还有点“良心”,让她们都穿越了,不怕没伴。 分手之后,沈芯芫与单昊白回到车上,她想到自己不是孤单一人的穿越书中,心绪一个激动,眼眶又湿了。 “结果呢?”单昊白在发动车子前问。 “什么结果?”哪来的天外飞来一笔。 “我看你们聊得好开心,你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 “我找到了。” “那是什么?” “一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不过沈芯芮目前下落不明,就先别提出来了。 “谁?” “老朋友。”她吸吸鼻子,“刚刚那女生是我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单昊白心生困惑,“可是你第一次看到她时,没认出她来耶。” “呢……呢,因为她变很多,所以我没认出来,女大十八变嘛。”她急中生智,闪避掉敏感问题。 “她小时候没这么漂亮?” “你想干嘛?看到漂亮正妹就想把?”沈芯芫横眉竖目,“人家有男朋友了,还是广告大导演,很有才华的帅哥,你把不到的。” “我又没有说要把她,只是好奇问问而己,你干嘛敌意这么重?”他斜眼月兑她,眼神带着满满让人不知所措的笑意,“吃酷呢?” “啊?你在说梦话吗?谁不知道你花心出名,我怕我朋友遭你毒手,到时我跟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庆幸四周商店已开,只有微弱的路灯照亮地面,所以他看不到她的双颊因为热潮而绯红……应该看不到吧…… “你是对你朋友太没信心,还是对我太有信心?” “……”她一时无言。 “是对我太有信心,笃定只要我一出手,你朋友就会被我从大导演身边把走?” “你想得美,我只是警告你,不是对你有信心。”她指看车钥匙,“快发动车子啦,很晚了,该回家了!” “我有问题要问你。”他倾过身来。 一股压力突地袭来,在密闭空间内更显浓重,她不由自主的上身往后退了退。 “什么问题?”她吞咽了口口水,表面装平常,心脏跳得飞快。 “你开心吗?” “开……开心?” “遇见老朋友。” “呢……开心啊。”他要问的问题应该没有这么单纯,后面一定还有下文的吧? “开心就好。”俊秀嘴角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弧度,“那我们回家吧。” 他发动车子。 一路上,他轻松自若的与她闲扯淡,东南西北随意闲聊,那股迫人的压力自然已经不在,可她却被勾得心痒。 她想拥抱他。 在她已经颓然放弃寻找好友时,他主动替她寻到了希望之光。 她想要亲吻他。 急欲肌肤相触的温暖渴望,在她体内膨胀发酣,如嗜人的野兽,咆吟看饥渴。 此时此刻,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是她一直用理智克制的感情,终于,感性凌驾了理性,她就像因为贪恋花儿的美丽,而不顾危险想要摘取崖边的爱情花,一个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男人碰不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她想要他。 她想在离开之前,最后一次拥有他,把他的体温、他的气息记得牢牢,然后一起带上飞机,飞往异乡。 她转头望看窗外,夜晚的黑暗使车窗玻璃成了一面镜子,她看见了自己,也看见了他,于是她就在无人知情的情况下,坦然注视他在窗上的倒影,端凝他好看的侧面,他说话时嘴角开合的动作好性感,织指忍不住触碰,勾勒嘴唇的形状,一遍、一遍又一遍。 车子停进了自家车库,单昊白解开安全带,转过头去,发现沈芯芫还是头望向外头,动也不动,不晓得在想什么。 “到了。”他拍拍她的肩。 她转过头来,目光灼灼。 “你的目光好吓人。”他玩笑道,“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 她是想把他吃了。 她上前,双手伸出,揽住他的头,唇迎上,将他惊讶的微喘含入口中,以软舌揽碎,吞噬成为自己的…… 平整的床单,被一对纠缠的躯体所揽乱,纤纤五指紧抓,像是在抵抗那在她体内一遍又一遍凶猛来去所制造出的激情快意,粉唇不断吐出娇媚申吟,一声声传入他耳中,膨胀了身下的,驱使健腰摆动更为强劲。 她什么都不想,任凭最原始的渴望搂住她所有意识,毫无遮掩、毫不保留,把她感受到的喜悦转化成一声声春吟,两手紧抓住他的肩转,像是迎接末日来临般,充满绝望的拥抱。 最后一次。 这是她最后一次与他的拥抱,对他的爱情完全倾注,攀升为绚丽火花般的高潮,短暂而美丽,最后回归平淡。 她是他的。 打她在车上主动献吻,给了身子,他就清楚的意识到这点。 他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对他来说,这其实没什么,可当她主动吻他的时候,他却很清楚的感觉到胸口的那份激动、那份快悦,是那么的真实。 拥有她的人、她的心,对于他,竟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若是为了拥有她而放弃一座森林,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因为他光是应付她就耗费过多心力了,实在没什么余暇再跟其他女人搞暖昧。 就让他们,独占彼此吧…… 拇指扣高下巴,偏头深深吻入,彼此之间,鼻息缠绕,除了她跟他,什么都不想…… 趴在他身边的果躯背脊线条优美,贪恋的长指顺着脊椎骨那道凹陷,缓缓滑过,指月复尽情感触柔肤的纤细。 他低首,亲吻肩脚骨,“我要去冲个澡,你呢?” “我休息一下。”困倦的沈芯芫近乎呓语,脑袋昏沉,已快跌入梦中。 “好。” 他再啄吻脊心一下,才起身至浴室淋浴。 身旁床铺沉重感失去后没多久,沈芯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梦境朦胧中,她隐约听到浴室的哗啦水声,还有不知打哪来的音乐声。 嗯……他们有开音乐吗? 印象中没有啊……那是哪来的音乐声? 她微睁酸涩的眼,看见床头柜上有什么在发亮,这才发现那是来自手机的铃声。 纤臂循声而去,抓来手机,按下通话键后,贴于耳边,“喂”声未出,就听到一道娇喇喇的女声泣诉。 “你为什么没来找我?是不是那个表面清纯、骨子里风骚的闷骚女教师不让你来?” 表面清纯、骨子里风骚……好熟悉的字句啊…… “你不是说那个女的想要诱惑你,所以你陪她玩玩的吗?你可不要因为她而忽略我,这样我会生气的!之前你就是这样所以我很生气,不要那女人用身体勾引你,你就又故态复萌,那样我就要跟你分手了!” 陪她玩玩? 霍地清醒的沈芯芫一骨碌坐了起来,身上的薄被滑落大腿上,露出未着寸缕的上半身,肌肤细致、白哲如雪,可脸色却阴暗的像冬日天空。 “你干嘛都不讲话,说话啊,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了?” 要出声承认吗?还是不要? 沈芯芫微垂下眼眸,接看充满决心的张开,“我就是那个女人。” “你……你偷接他的电话?”amy发疯似的大叫。 “我在他的房间里。”她故意妩媚低笑,“不好意思,他没去找你,因为他被我勾住了。” “贱女人!勾引我的男人,不要脸!” “他不是你的男人。”对,他根本不属于任何人的。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你要不要脸啊你,凭你也配!” “你知道除了dd,还有美芬、雪儿、小蝶啥的不少个女朋友吗?”她胡诌名字,“反正很多女人都是他的女朋友,不知道你排到第几个?”能敲醒一个是一个啰。 不管她多讨厌amy但能救她出“火坑”,也是好事一桩。 “我……那你又排到第几个?” “我不在乎第几个。”是啊,她才不在乎。 “你少唬人了。” “第几个都不重要,反正我也只是玩玩。”她故作轻松道,其实心头沉重的像被大石压。 不在乎只是嘴上讲,其实她在乎得要死,可里子都输了,不能连面子一起赔进去。 “你……你好贱!” “你不会真以为能对他真心吧?他喜欢的不只你一个,所以,你最好也抱着玩玩的心态跟他来往,这样比较……”她手中的手机忽然被抽走了。 她抬头,看到下半身裹着浴巾的单昊白,昏暗的灯光让她看不清楚他此时此刻的表情如何,但由他身上传递出来的怒气太明显,她很清楚的晓得他火大了。 她定了定心神,淡声甜笑道,“amy打来的,我想我让她知道我们刚在床上翻滚过,应该没关系吧。 “啪”的一声,手机话盖像犯了啥重大错误的被用力阖上。 “挂人电话不好喔。”她指了指电话,“她会更生气的。” “那接人手机就可以吗?”他沉声反问。 她耸了下肩,“抱歉,不小心接到的。” “你还跟她说些有的没的。” “需要我跟她道歉吗?”她摊开掌心,“手机给我,我马上跟她道歉,我还可以跟她解释,我是恰巧经过你房问,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是故意说谎气她的。” “你优先该道歉的是我。” 她与他对视了一会,“好,对不起。” 闷烧的炸弹霍地因为这句敷衍的道歉而炸了开来,“你知道你为什么道歉吗?” “你要一句道歉我就给你道歉,这有什么问题吗?”她语气顽劣的反问。 “你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她耸了下肩,不动声色下了床。 “段采岫!”他扳住纤肩。 “我不是说要跟amy道歉了,我道歉解释过后就没事了,快把手机给我!” 大掌紧握看手机,狠瞪着她。 凶狠的眼神充满着责备,她知道他在怪她不该乱接他电话,还跟他女朋友说那些五四三,把他花心的事实给揭穿了。 “如果不需要的话,那我走了。” 她弯腰捡抬地上的衣物,才要套上,他猛然将她压制在墙上,抢走她手上的衣服,扔走,同时,连他的手机也一块儿摔下地去,“砰咚”一声,解体,而他连瞧都不瞧一眼。 熊熊散发而出的怒气像条蛇紧槛上她的颈,她顿时难以呼吸。 “我玩玩,你也玩玩?” “对、对啊……”也许她错了,真的错了,amy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他才会发那么大的火,像是恨不得把她掐死。 “你凭什么玩?你以为你有筹码可以玩吗?女人跟男人先天上就有不公平的地方,你又没什么经验,根本玩不起!” 他说对了,她根本玩不起。 “我……”她喉头突地硬咽,让她说不出话来。 “你从哪学来这些无聊思想?是突然想要做叛逆的小孩吗?好的不学,尽学坏的!”他恼怒的骂。 “这有什么不好?没有负担、没有压力,难道你希望我把第一次给了你之后,哭着喊要你负责吗?” “你不会。”她是个倔强的女孩,才不可能摆弱姿态。 “这样不就是皆大欢喜?你玩我也玩,大家都轻松……”该死的,她的眼泪滑出眼眶了,万一被他看出来怎么办? “那不是你的真心话……”他蓦地一顿。 他的手指痒痒的,那是有什么滑过的触感。 他松开手,揍到眼前想看清楚。 惨,他发现了。 她迅速低身,捡拾衣服遮在身前,一心只想离开这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关起来,什么都不要管。 “不准走门她的手才刚触及门把,他就将她拉回来,粗长的五指插住双颊,逼迫她的正视,另一手则打开房内的顶灯。 她果然如他所料泪流满嗯,手指不由自主想抹掉颊上的泪水,她迅速将其挥开。 “不要碰我!” “我就要!”双手强硬夹住粉颊,“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她的泪,透露出了真心话。 “我不是。”她嘴硬否认。 “你是。”他笃定道。 他这样逼迫她有何意义? “随便你怎么说,你觉得是就是,这样可以吗?这样可以吗?”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那我就当作是。”他拉开一抹笑。 他的笑容代表了胜利,在她眼中,可恶至极。 “那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要。” “你到底想……”她霍地被拉入坚实的怀中。 “你认真,我陪你认真就是。”真心的低喃在她耳边回荡。 “认……你在说什么?”他想认真?这怎么可能。 “我想跟你在一起,就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其他女人。 “你……”他在说笑的吧! “不准拒绝我!”他强硬道。 “等……”让她理清一下思绪。 “我就养你这棵小树。”放掉一整座森林。 “不……”怎么可能! “好不好?” “你不是说真的!”难以置信的她抓准时机迅速否定,不让他有打断她的机会。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时间会证明一切。”辩解没有用,他会证明给她看。 他低头细细吻去每一滴泪,边吻边信誓旦旦的保证,“我口说无凭,说破嘴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你就等着瞧吧!”他眨眼,充满自信的。 好渴。 单昊萃抚看紧绷的喉头,醒了过来。 喉头的干渴让她想咳嗽,手往床头柜那拿过马克杯来,喝了一口水就见底了。 “讨厌!”她烦躁的暗骂,竟然忘了在睡觉前倒水,极度困倦的情况下还要下楼去装开水,光想就很烦。 抱着干润的马克杯,走出房门,空无一人的走廊静谊,只隐约听到父亲单超凡的打呼声。 她实在佩服母亲,这么可怕的噪音就在耳边,竟然睡得看,要是她,准把吵人的另一半踢下床去。 然而,她再走了几步,发现除了父亲的打呼声外,还有其他的杂音。 “什么声音?”她困惑驻足,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啊……啊……” 那声音像是人在临死前的挣扎求救声,她顿时寒毛直竖。 “不……不要……放过我……” god!她从没听说过家里闹鬼啊! “救……教命……” “妈……”单昊萃的双脚在打颤,嘴唇因为颤抖过度,发不出声音来。 “放过……我……” “妈!”单吴萃凄厉的吼叫声响彻天际。 这一声吼叫可把全屋子的人吵起来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单夫人霍地跳下床,套上丝质晨袍慌忙冲出房,询问脸色发白的女儿。 而连自已的打呼声都吵不醒的单超凡依然沉睡如往,丝毫未受惊扰。 单昊白的房里,沈芯芫担忧的问:“是不是你妹妹的声音?” “八成是踩到蝇螂,不用理她。”单昊白才不管妹妹的尖叫声,身下的律动速率依旧。“我妈会处理。” “唔嗯……”他一动,磨人的感觉又来,她又忍不住申吟出声了,“啊……你别再加快了……”她体力已快耗尽,难以承受了。 “我就爱看你求饶。”他将丽人翻过侧面,拉弓起长腿,窄臀一阵强烈的侵袭。 “啊啊……不……” 被“鬼叫声”吓得扑进母亲怀里的单吴萃颤抖看嗓音道:“妈……有……有鬼……” “什么鬼?” 单夫人惊愕才出,又听到“含冤”的泣声悲呜。 “拜托……放过我……” “妈呀!”单吴萃尖叫,惊吓过度的眼泪飙了出来。 “萃萃……”单夫人连忙拍背安抚。 “妈……有鬼啦……她哭得好哀怨,要跟我们索命啦……”她还想活到一百岁,她不要被鬼抓去当替身啦! “嗯,萃萃,你冷静点听妈说。”单夫人嘴角有些扭曲,像在忍笑,又像是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家没有鬼。” “可是……”单昊萃还没“可是”完,又听到——“啊啊……唔……”的痛苦申吟声。 “她在哭啊……”怎么可能没有鬼?该不会只有她听得到吧?单吴萃快吓死了。 “那个是……”单夫人尴尬死了,她想近日要不要找工人来儿子房里做上隔音工程,别再让他们的恩爱声泄漏,让小女儿误会了。 不过,除了此点,她还真高兴自己没看走眼,采岫果然有法子将她的儿子控牢,说不定再过没多久,她就可以当女乃女乃了,呵呵……呵呵呵…… “不然这样吧,今天妈陪你睡,好不好?” “好!”单昊萃用力点头,“可是我口好渴,陪我下楼去倒茶好不好?” 她好怕鬼突然出现在厨房。 “好。”单夫人慈祥点头,陪女儿下楼去。 隔日,吃早餐时,单昊白与沈芯芫连袂出现。 单昊萃一看到他们,立刻问道,“哥,你们昨天有没有听到鬼的哭声?” “鬼哭声?”单昊白纳闷的拉开椅子坐下。 “我没有听到。”沈芯芫摇头。 “该不会只有我听到吧?”单昊萃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爸也说他没听到。” “我看你是作噩梦了吧。”单昊白转头问沈芯芫,“你要喝粥还吃可颂?” “可颂好了。” “那我帮你烤。”烤箱离单昊白最近,他以夹子夹了两个可颂放入。 “谢谢。”沈芯芫笑看道谢,顺手帮单昊白倒了杯牛女乃。 “我才不是做噩梦呢!”单昊萃抗议大嚷,“爸也说我作噩梦,但我不是在我房间听到的,我是在走廊听到的!那鬼叫声很凄厉啊。”单昊萃模仿那声音,“放过我救命……啊拜托……”她打了一个大寒颤,“很恐怖耶!你们竟然都没听到!”好歹也有个人跟她“作伴”咩,呜呜…… 沈芯芫闻言愕愣了下。 单昊白却是忍俊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哥,你笑什么啦,我是说真的啦,很恐怖耶!” “咳……”沈芯芫有些不太自在的轻咳了下,“我们是没听到啦,不是大家都说没听到吗?所以你可能真的作噩梦了。” “噗哈哈哈……”单昊白还笑得难以遏止,沈芯芫立刻狠捏他大腿一下,暗瞪他一眼。 天啊,他们欢爱的声音怎么会被单昊萃给听去? 还好她以为是鬼叫声,若被她发现真相,那她不就又被她抓到把柄,日子难过了? “萃萃,哥跟你说……” “你不要乱讲话!”沈芯芫怕他泄漏真相,慌忙制止。 “那个鬼叫声……” “是听错的啦!”沈芯芫再次打断单昊白的白白行径。 “才不是听错的!”单昊白不顾沈芯芫阻止,大声而急速的喊道,“晚上到了那个时候都会有鬼叫声,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在那个时间出来,免得鬼现身吓死你!” “哥!你讨厌!你讨厌啦!”吓得脸发白的单昊萃将盘中未吃完的可颂丢到单昊白身上,哭着跑掉了。 “你干嘛这样吓她啦!”沈芯芫兀自他一眼,咕嚷道,“根本就没有鬼叫声。” “阿呆,吓吓她,才不会半夜跑出来,说不定下次就直接撞门破坏我们好事了。”萃萃那个笨妹妹在吓到六神无主的情况下,是极有可能这么做的。 他可是打着一劳永逸的如意算盘,才故意吓她的啊! “但你也不要吓她啊,你看她都吓哭了。”平日跟单昊萃斗法归斗法,但看她被吓到哭,沈芯芫也有些于心不忍。 “不然我现在去告诉她,她听到的鬼叫声其实是你的申吟声?”单昊白作势起身。 “不要啦!”沈芯芫急忙将他拉回座位,又羞又气的捶了他一拳。 “看你叫得有多凄厉,被当成是鬼叫声,哈哈哈……”单昊白越想越好笑,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还不都是你!”吼,叫他早点停工休息不要,要不然她也不会又哭又叫的拜托请求,还被误会是鬼叫声。 “萃萃呢?她吃饱了?”进餐厅来的单夫人看到女儿位子已空,纳闷询问在座的两人。 “对啊,她吃饱了。”单昊白强忍笑意道。 “这么快?”单夫人心想女儿大都吃到最后一分钟,慢吞吞的,快要迟到了才肯离桌准备上学,怎么今日这么乖?“我刚去打了个电话,晚点会有工人来整修房间。” “整修谁的房间?”单昊白问。 “你的呀。”单夫人眉开眼笑,传递充满默契的眼神,“把隔音加强,免得被萃萃误会。” “啊哈哈……”单昊白朗声笑道,“妈,你真了解。”知子莫若母啊。 “我也想早日抱孙子啊。”单夫人呵呵笑着坐下吃早餐。 不会吧……连单夫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沈芯芫脸色大变。 她想到昨晚的床第之事都被单家人听得一清二楚,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小脸烫得可以煎熟鸡蛋。 单昊白靠近沈芯芫的耳朵,自目道,“等隔音做好,你就可以尽情的尖叫了。” 可恶的家伙,得寸进尺嘛! 沈芯芫羞恼的一咬唇,张起五指,往他膀间抓去。 “啊……”措手不及的单昊白痛得张口大叫。 哼!看谁比较会叫。 沈芯芫抿着唇,得意的笑了。 茶馆内,两名美丽的女孩一脸兴奋的翻开新买的报纸。 “出来了,在这里。”沈芯芃欣喜的指着她登的寻人广告处。 “版面不小耶,又登在芯芮最爱看的影视版,她一定会看见的。”沈芯芮最爱看水果日报了,沈芯芫相信应该很快就会有回应。 “嗯,希望她能快点跟我们连络。”沈芯芃小手轻抚过报纸广告,接着抬头望向沈芯芫,“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什么、什么好事?” 沈芯芃微笑,“你的表情变得不一样了。” 沈芯芫下意识模自己的脸,“哪有什么不一样?” “你自己没发现到你的表情变得柔和了呢?那是在恋爱中的女孩才会出现的幸福表情。”手肘轻推,“是谁?” “嗯咳。”沈芯芫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声,“就是…就是猪头男主角啦……” “单昊白吗?”沈芯芃看上去不显吃惊,“不是才没几天时间,是怎么突飞猛进的?” “我其实到现在还是觉得好像身处于梦中,不太有真实感。”她耸了下肩,概略叙述那日晚上的争执。 “原来你本来就对他上了心。 “欸……”她尴尬的点了点头。 “还骗我说没感觉!”沈芯芃佯装不悦的扁嘴。 “我…你也知道我爱面子,人家不喜欢我,我才不会去热脸贴冷。”多年的好友,还不了解她吗? “我知道。”她是故意逗她的。“但你不是说他很枕心?这样你跟他在一起,安心吗?” “其实我还是有点担心,可是他跟我说,他认识我之后,萌生想要定下来的想法。” “为什么?”沈芯芃充满好奇的问。 “他说,我很难搞,应付我一个就够了,没有余裕再去应付别人。” “哈哈哈……”沈芯芃忍不住大笑。 “听了他的话后,我决定要继续难搞下去,让他疲于应付。” “累死他。” “对,累死他!”这样他就没有余力拈花惹草了。 两人又忍不住相视大笑。 “不管怎么说,恭喜你,找到心爱的另一半。”沈芯芮衷心道。 “嗯,谢谢。”她也很开心。 可是她原本的大厨梦想也因为单昊白而耽搁了。 她想,她就先考回去原来她所上的学校好了。 想读书,不见得一定要到国外,可是要遇到一个互相喜爱的对象,却不是努为就有的啊。 虽说单昊白信誓旦旦的保证,他已经为了她这棵小树放弃一整座森林,但想到他过去的辉煌花心事迹,实在让人很难放下心,而本来个性就体贴的他自然晓得她内心的那个结,故他时时报告自己的动向,不管何时她突然现身查勤也不怕,他带她参加朋友的聚会,向众人宣告他已经死会,以后若有什么把妹聚会,请把他排除在名单之外;不需与客户应酬的夜晚,他一定回家陪她吃晚饭…… 他很努力的证实,而她的心也因此渐渐安稳,时刻沉浸在幸福里的她,嘴角常会不由自主的露出欣悦的微笑,人也因此更为漂亮了。 “就不知道芯芮怎么样了。”想到下落不明的好友,沈芯芃轻叹气。 “是啊,希望她也过得快乐。”沈芯芫跟着叹气。 “对”她当初挑中哪本书啊?” “我记得好像是……” “有你不孤单月两人异口同声,同时互换担忧的一眼。 “我记得那个男主角很机车耶……”沈芯芫真怕沈芯芮跟女主角一样饱受男主角虐待。 “而且她若已经住到男主角的家里去,会不会看不到水果日报?”沈芯芃担忧此点。“这样她就不知道我们在找她了。” “不会吧……” 热络的情绪一下子被浇熄,两人均垮下肩来,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 好友,你要坚强啊,千千万万别被男主角虐身又虐心……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