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女仆上门来》 第一章 叮咚!叮咚! 郊外,豪华的宅邸传来电铃声,水泥柱上挂了个牌子,上面写着“齐府”两个大字。 在庭院整理花草的王惜土听到门铃声,像火烧般,急促地冲到警卫室。 “是我啦!阿土伯。”牵着脚踏车的白纯丽对着黑漆漆的对讲机,露出粲然的笑容。 “喔!是你。”王惜土松了口气,按了小门的开关。 穿着棉恤、牛仔裤的纯丽,赶紧推开厚重的小门,把脚踏车牵进来,再迅速把门关上,免得被不相关的人士闯入。 这栋豪华的欧式庭院,就是附近小镇人口中的有钱人住的地方,虽然他们不认识住在这里的人,不过这栋华丽且张狂的豪华建筑在小镇人的心目中,确实有着难掩的天神地位。 “你妈的关节炎又犯啦?”王惜土抹抹额头的汗水,凝视着孝顺又乖巧的纯丽,黝黑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张清秀的脸庞。 “嗯!所以我来代她上班,反正我放暑假啦!”纯丽举起右手臂,做出健壮有力的手势。 “那你得注意一下喔!”王惜土把可爱的纯丽拉到一旁,仔细叮嘱,“现在二少爷跟他的朋友在屋子里,他们来这里度假,你可要小心点儿,不要冒犯到人家。” “喔喔!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纯丽赶紧点头。 难怪阿土伯会紧张兮兮来开门,就怕她会多按几下门铃,是怕她吵到屋内的“有钱人”吧? “嗯!乖。对了,你阿好婶有煮绿豆汤,你到厨房去喝一碗,解解热,喝完,换好衣服,就可以上工了。昨天哪!他们几个人闹得天翻地覆,把我跟你阿好婶忙得腰都快断了,偏偏你妈又请假……”王惜土叨念着。 “阿土伯,我先去忙罗!”纯丽吐吐舌,赶紧往后院跑,省得事情做不完。 “小丽,你走慢点,省得跌倒,昨晚下了雨,地上还滑滑的……”王惜土边走边念,就怕代工的纯丽摔倒,满屋子的清洁工作没人做,“那些工作不会跑掉的。” “不会啦!我很小心的。”纯丽对这里很熟悉,技巧性地左右脚互换,蹦蹦跳跳的踏过石子路,快速地闪过水坑。 自从她上高中后,就常来这里帮母亲,而这个偌大的庭院,是她小时候探险的好地方,连下雨天都可不穿鞋,光着脚丫在上头跑来跑去,昨天那点小雨算什么呢?嘻嘻…… “呵!你这丫头,倒是伶俐,多亏你妈生了你。”凝视着她的背影,王惜土露出放心的表情。 纯丽随意摆摆手,削瘦的身影没入偌大的宅子中。 王惜土看向阴暗的天空,不知道哪时会下雨呢?这阵子,天气变来变去,谁知道等会儿会怎样? 他还是赶紧工作吧! xxxxxxxxx 纯丽用彩色橡皮圈把齐肩的头发绑成两束,自然垂下。 她穿着淡绿色的连身裙,腰上系着一条白围裙,打扮成标准的女仆样,在屋内进行整理工作。 散落一地的纸屑、酒瓶、书报已被她收妥,再来就是把墙上、玻璃窗、桌面上的女乃油抹去,用湿抹布擦去狂欢的痕迹,最后再用干抹布,把清洁过的地方抹净。 她动作利落地把客厅还原成原本的模样。 “哇!口好渴喔!”穿着性感睡袍的高蕾蕾妖妖娆娆地从旋转梯走下,一手捂住嘴,打了个大呵欠。 听到有人进客厅,把原本在进行最后清理的纯丽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子,假装在擦窗户。 因为她以前来找母亲或代班的时候,从来没有碰过齐家人,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相处。 “谁教你不害臊,喊了一个晚上,口当然渴。”走在她身后的齐文凯踏进收拾好的客厅,脸上有着睡眠不足的表情。 “那当然啊!谁教……”高蕾蕾原本想说什么,却瞄到在窗前擦玻璃的女仆,感觉她鬼鬼祟祟,似乎在偷听他们聊天,不禁皱起眉头,“喂!在擦玻璃的那个,帮我去厨房端杯现打的果汁。” “好的。”纯丽放下抹布,快手快脚离开。 “噗!没想到你还喝鲜果汁。”在酒柜前倒酒的齐文凯,笑声轻扬。 “给她工作罢了,省得在我面前碍眼。”高蕾蕾皮笑肉不笑,对于男友的吐槽毫不在意。 “你使唤我家的人,倒叫得爽快。”不等齐文凯说话,穿着睡袍,睡眼惺忪的齐子非也沉着脸,面色不善地走了出来。 “小蕾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齐文凯把酒放在女友面前。 “哪有啊?人家有话想跟阿凯讲,怕被别人听到,才叫她做别的事嘛!”怕主人生气,高蕾蕾噘起小嘴,爱娇地把身子轻靠在男友身上,巴望着身后的男人能帮自己说句话。 齐文凯没说话,大手探入她的睡衣内,捏挤她的浑圆。 高蕾蕾皱起眉头,没想到他们已经玩了一个晚上,他还色心不减? 端着果汁进客厅的纯丽看到这副景象,吓得差点打翻手中的杯子。 “啧!要玩回房去,少在我面前勾来模去的。”齐子非俊脸一沉,要远房兄长把女友带开,别在他面前卖骚。 “知道啦!嫌碍眼罗?叫你别那么挑,你就不要,现在可没人陪罗!”笑声不断,齐文凯搂着心爱女人,没打算惹人嫌,快步往自己住的房间走。 还是抱着女人睡回笼觉实在。 “哼!”看着兄长的背影,齐子非闷哼一声。 端着果汁的纯丽,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隐形人,绝不发出声息惹人注意。 她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关系,也不知道谁是“二少爷”,不过依他们张扬的气势,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人,她是来代班的,帮她妈把工作做好,不丢饭碗就是,剩下的,跟她无关。 “你捧着那杯果汁站在那里,要站多久?”一只手撑着下颚,齐子非凉凉地看向穿着女仆装的少女。 “喔!”纯丽看向发话的男人。 没想到他那么帅,是电视上讲的日系花美男,顶着一头微鬈的中长发,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她却感觉心脏跳动急促。 她没注意到手中的杯子,角度开始稍稍倾斜了。 “喂!果汁快倒了。”齐子非好心地提醒看他看到呆掉的女孩。 “喔!谢谢。”被那双黑白分明的俊目一瞄,她觉得手足无措,不知该把手放哪里,赶紧把果汁放到他面前。 “我不喝鲜果汁。”齐子非眯起眼,轻声说明。 “那……”他的意思是怎样?叫果汁的人已经走了,那这杯果汁是要倒掉?还是? 她为他再三发愣的模样逗乐他了。 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仔细打量她,“以前没看过你,你是阿好婶新请来帮忙的吗?” “不是那样。”纯丽摇摇头,认真地解释,“我妈身体不舒服,我是来代班的。” “你妈是?”齐子非眉头皱起,眼中蒙上一层阴霾。 “我妈妈姓徐,在这里做很久了,我是她的女儿,叫白纯丽,洁白又纯净的美丽。我妈妈为整栋房子做清理的工作……”纯丽嘀嘀咕咕,开始说明母亲在别墅的工作性质。 “所以你妈是德姨?德姨生病了?”齐子非瞬间起身,表情有些担心。 显然地,他认识她的母亲。 她还以为这屋子的主人跟她母亲不熟,因为听说主人几乎不过来,只有小孩在寒暑假时,才会到乡间度假。 “其实也还好啦!就是膝盖有点酸,天气不好,上下楼梯不方便,我看这阵子老下雨,才会……”接触到男人锐利的眼神,她感觉自己似乎赤果果,没穿衣服般,这种感觉让她害怕,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 “你做得很好。”齐子非赞许她的行为,但抿紧的嘴角却没让人有被夸耀的喜悦,“德姨养你这么大,为你付出这么多,在她身体不舒服时,你都不能帮忙,才真的『不孝』。” “我当然会帮我妈的忙!”怕被帅哥说自己不好,纯丽斩钉截铁地表示。 “真的吗?”他质疑的眼神望向她。 “对!”就怕男人不相信,纯丽不断点头。 “那就好。在我家工作超过十五年的老员工,都会送他们每年一次的全身健康检查,德姨早超过这个年限,我晚点儿让阿土伯带她去最好的教学医院,好好检查。”黝黑的眼漾着诡谲的神色,他轻松裁定。 “喔!好啊!”听到年轻的主人这么大方,纯丽乐不可支,开心地点头。 “那么……德姨不能上班的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罗!”齐子非瞄了纯丽那张乐开怀的小脸一眼。 “哦喔!”花美男说拜托她耶!感觉自己好像很重要的样子。“好啊!我会努力把事情做好的。” 纯丽欢天喜地点点头,对少年主人的说法没感到一丝质疑。 “真的吗?那我拭目以待了。”抿紧嘴,齐子非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没想到猎物这么轻易就掉到他的手上了,他没去找她,她就自动送上门,还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供他驱使,命运大神对他太厚爱了吧! 说真的,他开心的程度可能比她还多哩…… “哈!运气真的太好了。” 蔡春好喜孜孜地坐在房舍里整理行李,顺便把两个礼拜该用的盥洗用具都收进行李箱。 纯丽默默地坐在床边,帮忙收拾衣物,没多说话。 “老婆子,你也控制一下,别让人看笑话。”在庭院整理花木的王惜土,从窗边走过,淡淡飘来一句。 “我知道啦!要你罗唆。”蔡春好没好气地看向还在外头忙碌的丈夫,想多说两句,但一想到自己运气好,去超市买东西,还抽中垦丁假期两人同行一人免费的旅游卷,就懒得跟老公斗气,省得把这份好运赶走。 两组旅游卷,一组七天,限定在这个月用完。 原本想带女儿全家去,偏偏她怀孕,快生了,而且女婿也没办法请那么久的假,没办法,只有她跟自家那口子去了。 大家都笑她这是补度蜜月,想想也是,自从她结婚后,就再也没单独跟老公出外过夜,这不是蜜月,是啥咧? “没想到你们也要出门。”沉默半天,纯丽这才小声说起。 “怎么啦?丫头。”蔡春好斜睨了无精打彩的大女孩一眼。 “没啦!那这样……这么大的房子,就只剩我一人跟二少爷了……”纯丽气息微弱地表示。 她妈被带到教学医院后,就留在那里彻底检查,短期内不会回来工作,再加上蔡春好跟王惜土也要去度假…… 她、她怎么伺候那一身贵气的花美男啊? 平常,她都随便乱煮,反正自己吃,吃坏了就自己吃肠胃散,现在要煮给那个大少爷吃,万一不小心毒倒他了,把她剁成十块都不够赔吧?真怨恨平常学煮菜不用心,呜…… “没关系啦!他很好处理的,好说话,又不挑嘴,那些客人又回去了,他知道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不会带朋友回来让你忙的啦!”蔡春好也算是看齐子非长大的,对他的习性颇为了解。 “但……我会煮的菜就那几样。”纯丽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 “我跟他说啦!他说吃腻了,就会叫外头的自助餐,反正才两个礼拜,他忍一忍也就过了。”摆摆手,蔡春好都替她说好了。 毕竟,她只是来代班的,也才十七岁,不能太为难人家,是不是? 走过佣人房,齐子非听到纯丽可怜兮兮的诉苦,不禁轻笑摇头,“喝!我还以为你会有勇气接受挑战咧!” “哇!”他听到了?纯丽困窘地把脸埋进衣堆里,不敢抬起来。 “不要担心,我今天帮你补习,让你多学几道菜,保证让二少爷吃了还想再吃。”蔡春好猛拍胸脯,开下保单。 “真的喔?”听到蔡春好的话,纯丽这才安心。 “我应该要准备胃药吧?”齐子非歪着头,不置可否,倒是想到防范未然的必备招数。 “哎哟!”听到齐子非这么说,纯丽更担心了。 怎么会这样?他好像不怎么期待啊! 好吧!就算她的厨艺功夫不怎么样,他也不能这么说啊!她是临时被叫上阵的,又不是专业厨娘,怎能这样笑她? 不管了,给它豁出去了。 她绝对会努力工作,不让他看轻,把她当个笑话的,虽然这样的目标,她觉得好难啊…… xxxxxxxxx 哎哟!腰好酸喔! 洗衣机毫无预警地坏掉,豪宅里没半个人,纯丽不知到哪里找人修理,思考半天,心想双手万能,便决定用手洗。 她蹲在浴室里,洗了半天的衣服,腰都快断了…… 后来,为了赶着准备晚餐给齐子非,她火速地洗衣、晾衣,清理完客厅跟主卧房,就跑进厨房,烹煮食物。 没想到在她三菜一汤的晚餐快煮好时,齐子非却从外头打电话回来说同学请客,他不回来吃饭了。 “噢!”纯丽听到这样的告知,心里超级失落。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她为了准备这一餐,也是卯足全力,这两天几乎都缠着阿好姨,窝在厨房,恶补到阿好姨跨出家门的前一刻。 没想到她大显身手的第一天,齐子非就在饭桌前缺席了。 “怎么?你煮好了吗?”齐子非听出她闷闷不乐的说话声息。 “还没啦!只是我在准备。”她尽量装成没事的样子,将失望的口气压到最低。 “既然煮了,你就自己吃好了。”他不是小气的雇主。 反正是他太晚通知,既然纯丽已经准备了,那就给忙了一天的小女仆加加菜好了。 “今天晚上有香煎鸡腿……”她忍不住说一样菜,想改变他的决定。 “那你运气不错,今晚有鸡腿吃。”齐子非笑嘻嘻地回应,旋即挂上电话,没做多余的留恋。 “唉!”纯丽忍不住叹口气。 她的香煎鸡腿跟外头的海陆大餐相比,到底算什么东西咧!搞不好他的餐桌上还有鲍鱼、明虾咧! 她真笨!居然希望用一只鸡腿把他钓回家吃饭。 但,这是她为他学的菜肴,希望他回来吃,又有什么不对?只是太不凑巧,他有饭局了。 纯丽垂头丧气地把晚餐煮好,坐在餐桌前,把精心烹煮的菜肴吃下肚。 “齐子非,你真是太没口福了。”抓起香煎鸡排,纯丽狠狠咬一口,确定煎得又女敕又入味后,不禁仰天大叫。 可是,期盼中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唉! 他知不知道她很沮丧啊? xxxxxxxxx “呜啊……”纯丽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她歪在沙发上,累到眼睛快眯起来,却还告诉自己不能睡,因为齐子非还没回来。 为什么她得等门咧?其实这是管家阿土伯的工作,只是他们出国去玩,所以这份工作理所当然地落在她这个代班的仆人身上。 反正,现在一个人兼三个人的工作,齐家会补贴工资给她,她就多少兼差着了。 等门不是粗重的工作,她还可以边看电视,边做手工包,一举三得,只是没料到会累成这样,她缝两针,就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美人酣睡的景象,就是齐子非回到家,映入眼帘的画面。 “有这么累?”他站在客厅,凝视着陷入深度睡眠的大女孩,眼底的眸色深不可测。 轻微的鼾声取代了活力十足的回应。 这几天,他都在观察她的行为,确定她会尽心尽力把交给她的事做好,他才让碍事的管家夫妻离开。 现在才第一天,他在电话里,听到她失望的声音,却有点于心不忍…… 那,他的计划还要执行下去吗? 他在沙发前站了一会儿,仔细审视着她的睡颜,才拿起遥控器,按掉电视的电源,将屋内唯一的嘈杂声隔绝在外,又顺手抱起酣睡的可人儿,往她休憩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很优良的雇主,不过让她睡客厅,继而感冒,这种无聊事,他也懒得做。 目前的小手段,都是他戏弄人的游戏。 他知道她不认识他,但他却对她有很深的印象,因为她是钟点女佣──徐美德的独生女。 小时候,他身体不好,常来别墅养病,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跟三个佣人,爸妈以为这样就够了,所以从没来这里看过他。 管家夫妻对他虽然好,却客气而有礼,只有徐美德把他当成需要长辈关爱的小孩,每天除了整理屋舍外,都会多带一根棒棒糖给他,如果他听话,乖乖吃药,还会模模他的头,夸奖他很乖。 那个时候,他为了每天能让徐美德那双温暖的手模头,几乎都等到她上班的时间才吃药。 有天,他午睡过头,睁开双眼时,徐美德已来上班,他兴匆匆地冲到窗边想叫她,却看到她满脸慈爱地抱着一位小女孩,笑咪咪地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在他的印象里,父母从没有抱过他,只要徐美德模模他的头,他就好满足。 但,那个女孩却窝在她的怀里,享受着他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那一刻,他好羡慕又好嫉妒那女孩。 后来,他才知道那女孩叫白纯丽,是徐美德的独生女,徐美德到处帮佣,就是为了赚钱抚养她。 他知道徐美德疼她,理所当然,可他就是嫉妒到翻天覆地。 他好想把徐美德抢过来,但,他不能,她是她的妈妈,而他,什么都不是。 纯丽就这样让他记住了,刚好这次被他逮着机会,他乘机捉弄她,消解长年压在心中的闷气。 只是,这么容易就任他摆布的小东西,他对她的兴致应该也不会很久吧? 一个礼拜、两个礼拜? 大概等到管家夫妻回来,他耍弄人的兴致大概也没了,她的生活就会恢复寻常的作息吧? 真是有够无聊啊! “嗯……”在他手臂上的女孩稍稍变个姿势,往他的怀里再钻了钻,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睡得真熟。”大概把她抓去卖,她都不知道了! 他的眼底含着纵容的目光,用手臂推开门板,慎重地把纯丽送进卧室,月兑去她的鞋子,再替她盖上棉被。落地窗上隐约透出他轻缓而慎重的表情,跟脑里的想法呈不同走向。 只是他没抬头,没有发觉罢了。 第二章 唉!好热…… 纯丽站在榕树下,不时伸手,对脸上猛搧风。 只见她头上戴个斗笠,用布巾将自己的整头整脸包起来,露出两颗眼睛,不时挥动着手中的扫帚,清理着树下的落叶。 “噢,真是累死人了。”当她将落叶全扫到同个地方后,不禁伸个懒腰,做出疲惫的姿态。 一个人做二份工作,真是累啊! 虽然把房子打扫干净也很有成就感,但她开始有点后悔自己答应接下这些杂七杂八的工作了。 突然,一瓶矿泉水出现在她身边。 “这样不热吗?” “是很热啊!可我没其他办法,也没有很大顶的遮阳帽……”她接过水,边嘀咕,边用力打开瓶盖,咕噜噜地喝几口后,才意识到齐家别墅应该只剩两个人,那么…… 她硬生生地转过头。 那张俊逸完美的侧脸也如预期般出现在她眼底。 “喔!”齐子非点点头,略带怜悯的注视着她,“当女人,真辛苦。” “没办法,不想多花保养品的钱就是这样,我只买得起最便宜的,还要控制预算。”她尽量命令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心态保持平和跟他说话,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漏了她的情绪。 谁跟心目中的帅哥聊天,可以保持平静的?她就觉得这很难。 “这样啊!”空气中好像充满了她的尴尬,所以他的表情也很僵硬,回答她的话之后,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了。 纯丽愣愣地瞪着晴朗的天空,继续杵在树下,一定会中暑。 “你是想来跟我说午餐要吃什么吗?”赶紧找话题。 “我只是想出门,看到你,顺便来跟你说,我今天人都在外头,你煮饭不用额外煮我的份。”说着,他径自跟她挥手,头也不回地走向车库。 “喔!”她失望地点头。 有钱的公子哥要出门玩啰?她略带贪婪的注视着他昂扬的身影。 他是跟像那天来别墅玩的女人出去玩吗?跟他差不多,看起来很有钱,很骄傲的样子? 唉!她跟他真的天差地远,对不对? 就像天上的云跟地上的泥土般,永远不会有交集!而她来当他的女仆,应该是距离最近的一次了。 再看到齐子非的时间,并没纯丽预料得久。 “小心点!”夕阳西下,她就搀扶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把脸色阴沉的男人扶下计程车。 他在山区出了半大不小的车祸,车子被送到保养厂,人被送进医院,医护人员将他处理好后,便打手机叫纯丽来接他。 嘟、嘟…… 两人并行时,她听到他的口袋有震动声。 “不要接!不用管他们。”齐子非不等纯丽有动作,就先下指示,不让她接他的手机。 “好的。” 话才说完,手机的震动就停了,但没两秒,换成屋内的电话响了。 纯丽愣了会儿,赶紧推开大门,让全身大包小包、行动不便的男人杵在玄关,她则拔腿接电话。 “说我没回来就好!”站在玄关的齐子非,率先指示。 “好的。”没想到他还这么爱面子呢!偷偷瞥了他一眼,纯丽赶紧接电话,打发齐子非的友人。 而受伤的男人只有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地往二楼走。 “你要不要吃晚餐?我煮点东西给你吃。”挂上电话后,她赶紧回到他身旁,协助他上楼。 “我吃不下,只要睡觉就好。”俊脸有掩不住疲倦的神色。 齐子非很少把车子开进山间小路,没想到轿车会打滑,连人带车地摔进山沟,住在附近的住家也即刻报警,把他从车内救出来,但他仍受到不小的惊吓。 现在一切处理完毕,他也感觉有些饥饿,可他仍想躲进房,谁都不见。 “喔!”纯丽看看天色,再看看他的脸色,只好替他关上房门,暂时做个别烦人的隐形人。 齐子非没开灯,一把将拐杖丢在沙发,倒头摔在床铺,任凭渐渐沉寂的夜色将他淹没。 不知睡了多久,他才被摇醒。 “喝点牛女乃,吃点东西,再睡觉。”纯丽泡好一杯50的牛女乃,煎了荷包蛋跟培根,送到他面前。 “喔!”搞不清楚现在几点,但闻到香味,他确定自己的肚子的确饿了,他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又拿了叉子,把炸得酥脆的培根、沾了点酱油的荷包蛋送进嘴里。 “现在是吃早餐吗?”他把整盘的食物跟牛女乃全部吃光了,才瞄向墙上的挂钟,正好指着八点。 没想到他一阖眼,就过了一整晚?! “不是,现在是晚上八点。”纯丽用力摇头,轻声解释,“我想你需要好入口的食物,就准备这些东西。” 不管吃什么,最重要的就是补充营养,还有恢复体力。 医生说他最好吃清淡的食物,但她觉得他现在应该没多大的兴致吃烫口的鱼皮粥,便端来牛女乃、荷包蛋,想试试他的胃口,还好他全部吃光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万分慎重,“这样,可以吧?” “可以。”他偏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眼中的焦距慢慢汇集,“以后我的荷包蛋,蛋黄不要全熟了。” “知道了。”一颗悬挂在空中的心终于放下,他可以接受她烹煮的食物, 让她的嘴角忍不住绽出一丝笑容。 “你做得很好!”齐于非凝视着她,脸上露出粲然的弧度,“几乎……跟你妈妈一样贴心,我很喜欢。” 话说完,他的手缓缓地放到她的手臂上。 “呃……”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的手心一抖,差点将托盘上的盘组打翻,但他却适时替她扶住托盘。 “小心点。”他垂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大半的眼睛,口气却十分轻松。 “知道了。”纯丽赶紧起身,把空的食盘拿出房间。两脚虽颤抖,却还是不住加快脚步。 那是什么意思?他是不小心碰到她的吗? 他应该没有其他意思吧?毕竟,他的口气是那么自然……纯丽回想着他说话的神情。 他手心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她的手臂上,让她的眼神不禁痴了…… 铃……铃…… 电话响了两声,便无声息。 齐子非睁开眼,隐约看见从窗帘隙缝中,偷偷溜进房的光线。 喔!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掀开棉被,想起身盥洗,没料到手肘,双腿却传来刺痛感,一瞥眼,看见腿上的石膏,脑海才浮现出车祸的画面。 他都忘记了! 昨天,他发生了生平第一次车祸,半大不小的,还好没伤着别人,却把自己卡在山沟里,还劳动救护车、消防队、拖吊车跟警车跑进山区,把动弹不得的他拖出来。 “该起床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悦耳清脆的声音。 “嗯!”齐子非闷哼一声,继续呆坐在床上。 纯丽走进房,踏入附设的浴室内,端了盆温度适中的热水跟毛巾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在这里洗脸,好吗?”她微笑凝视着面无表情的男人。 “好。”不好也得好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昨天觉得不怎么样,今天却开始有了针刺般的疼痛。 “你可以吗?”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大好看,纯丽担忧地望着他。 “还好。”如果手臂也打上石膏,他当然可以理所当然请她帮忙拧干毛巾,但现在…… 齐子非咬紧牙根,捞起湿毛巾,使劲拧干,将脸擦一遍,便火气十足地把毛巾丢回脸盆中。 纯丽察觉他的状况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差,她把脏水端回浴室,再换上装满水的漱口杯跟挤好牙膏的牙刷,送到地面前,这次她就不再问爱面子的男人在哪儿盥洗的问题了。 阴郁的双眸迅速瞄了她一眼,他没多说话,闷闷地刚牙、漱口,任由站在身旁的小女仆,贴心地在他的水杯里添加热水。 经过一番梳洗,他的脸色才稍稍好转,没那么难看。 纯丽又咚咚咚地跑下楼,把恰可入口的温豆浆跟烧饼油条送上来,让他享用。 “谢谢。”他接过中式餐点,默默塞进嘴里。 只要变换菜色,就不挑食的他,打算快快进食,继续睡回笼觉。在身体这么差的状况下,要他做啥都没兴致。 “刚刚高蕾蕾小姐打电话过来,请你回电。”在他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后,纯丽才轻声告知。 “你替我跟她回电,说我跟朋友去南部旅行了,最近都不会回来,叫她不用找我。”他没打算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狼狈样。 “好的。”她迫不及待地点头说好。 察觉他在受伤期间,不跟他人联络,那么……只有她才知道他的秘密?纯丽的心忍不住因为这个联想而轻轻颤抖起来了。 “那就这样了,我再睡一会儿。”伤处的疼痛让他精神不济,他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没特别的事,不用叫醒我,连『吃饭』也一样,我如果饿了,会自己醒来找吃的。”齐子非忍不住加强语气,强调自己目的最迫切的生理需求。 除了大睡一觉,他什么都不需要! 看到他惨白的俊脸,纯丽当然懂得他的意思,但眼神仍有一丝迟疑,“如果是齐先生他们呢?我是说你爸爸、妈妈……”毕竟车子已送车厂大修,就员警所叙述,听来也不像个小车祸。 天下所有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儿子出车祸,都会担心的吧? “喔!你说他们啊!”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嘲弄的弧度,耸肩表示,“我爸可忙得咧!就算有人联络到他,他也不可能从上海或者东京抛下工作会议跑回来,至于我妈嘛……” “怎样?”纯丽专注地凝视着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问太多了。 一个好仆人,不需要过问这么多主人的私事,只要服从命令,把他们的指示做好即可。 “她探望育幼院里的孤儿,陪他们吃饭,念故事书给他们听,可能比关心她的儿子勤快!当一个总裁夫人可不容易,慈善事业就排满了她的行程表,她哪有空管哪个儿子掉进山沟。”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完父母的日常行程后,看也不看儍愣在身旁的小女仆一眼,即刻翻身,倒向舒适的人床,戴上眼罩,睡觉去了。 他现在很惨,没错! 但,出生在富有人家,就算受伤,还是有完善的医疗照顾,所以也没那么可怜,他不需要无聊的同情。 他连一点点怜悯的眼神都用不着! 纯丽站在他的床边,错愕地凝视着床上鼓起的棉被,许久、许久…… 再来,齐子非就陷入昏昏醒醒的养病生涯之中。 他的父母有另外聘请看护,帮他换药,加上纯丽悉心的照料,把大部分的工作都移到二楼客房,边做边倾听上卧室的动静,然后迅速在齐子非清醒的那几分钟内,出现在他眼前。 她专业看顾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没两天,他皮肉伤的部分,已慢慢结痂,而手臂的淤青,也在护士跟纯丽双管齐下的照料下已好转,使力不再疼痛,不再看见他连做个拧干毛巾的动作都要耍脾气的窘境。 “我自己来就好了。”外伤好得差不多,齐子非伸出手,想接过她手中的汤匙。 “没关系,你是病人,再多休息一会儿吧!”舀了一匙鱼皮粥,她吹了吹,再送到他的嘴唇前,“来,再吃一口。” “欵?”俊脸微红,他的眼神有些抗拒,但拗不过她的坚持,还是张开口,让她喂了。 “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喂你好几顿,做得很习惯了。”打从他藉由睡眠养伤开始,她就悄悄地侵入他的地盘,帮行动不便的他做很多事,比方说喂他吃饭,帮他擦澡…… 嘿!贴身内务让人代办,都有损大男人尊严。 但被身体疼痛搞得精神不济的齐子非,在第一次失守后,第二次,第三次……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昏睡中,他厚实的胸膛、结实的臂膀,被温柔细女敕的小手轻轻抚过。 当然,她也帮他刮去胡碴,梳理微鬈的中长发,就算是在病中,他依旧是个典型的睡美男。 “那时,我意识不清!”吞下一口粥,他就是要抗议。 这辈妇,他还没有这么虚弱过,任人摆布的滋味,他不喜欢! 她反驳的口气像在唱歌,“那又怎样?又没人看见。” 就是因为整栋屋子只剩他们俩,所以这样做,反而合情合理。 “可是……”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啦!等你伤好,你爱怎样就怎样,我就别鸡婆,好不好?”知道他维持人男人的尊严很重要,所以她把“他受伤”搬出来当挡箭牌。 能靠他这么近,她觉得很高兴。 不好能怎样?齐子非只有暂且答应了。 “啧!你知道就好。”他皱起眉头,思考着到底哪里不对劲。 但,她喂食的动作很轻柔,发间的馨香很舒爽,跟欧巴桑不同,这些待遇,他在病中,都闻惯、享受了,根本没有放弃的意思。 “你都用哪种洗发精洗头啊?”齐子非吃完最后一口粥,忍不住伸手抚模她的发梢。 “都是放在佣人浴室的洗发精啊!应该是玫瑰香味吧?”她诧异地看向他,轻声解释。 “很香,很适合你。”扳住她的肩膀,他把头埋进她的发间,用力吸着。 “咯……好痒。”原本拿住手中的大碗滑落在地毯上,而她为了躲他轻薄的动作,瘦弱的身子往后一靠。 瞬间,她翻身倒在他的大床上,双手被他牢牢压制住。 两人四目,牢牢相对。 “二少爷……”她眨眨大眼,怔怔地凝视着他。 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叫我『子非』。”他轻啄她的红唇,气息喷洒在她的俏脸,轻声命令。 天哪,他要她叫他的名宁?纯丽瞪大眼睛看着他。 “子非?”她怎么觉得这一刻,美得像梦?她的胸口快被一股欣喜的感觉给炸开了。 “很好,你真乖。”他微薄的唇办翘起,如同飘雨般,轻轻落在她的额头、鼻头、唇办…… 她忍不住挣月兑他的压制,双手用力环住他的脖子,献上她的唇。 他碰碰她的唇,却不急着占有。 “你想要这样?”他的询问声里带着若有似无的诱惑。 “对!”她想要。 对她而言,他们能这样,就仿佛置身梦境,只要能得到他,不管时间长短,就算一次,她也会永远珍惜。 “我的伤还没全好,动作不能太大。”他轻声提醒她。 “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他更靠近一点而已。纯丽结结巴巴,困窘得说不出话。 “别急,我没别的意思。”他怕她哭了。 “喔!”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眸底充满既害羞又期待的神色。 “呃……你……”他将她囚困在他的臂弯,限制她只能看着他。 “你……常常对男人这样?”齐子非的眉心皱起,口气有些薄凉。 他得帮她建立新习惯,让她了解他的喜好。 占有欲超重的他,不喜欢他的女人跟其他男人靠得太近。 “不是!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她热烈地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倔强,过多的勇敢跟无限的热情。 “不然呢?”他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纯丽勇敢地示爱,“就只有你而已!我喜欢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很喜欢你!” 虽然有点害怕被拒绝,但现在两人的距离这么近,不趁此刻跟他告白,又等哪时? “喜欢我的什么?你喜欢我姓齐?还是喜欢我家很有钱?”他眨眨过长的睫毛,轻声询问,对于女人的告白并不陌生。 “才不是!”纯丽用力摇头,高声澄清,“我喜欢你就只因为你是你而已。” “真的吗?”很少遇到这种女孩子,果然纯粹又美丽,“这样的声明,真教人感动。” 齐子非淡淡评论着,眼底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寂寞。 他听过很多示爱,到最后,都只爱他的附加价值,他从不知道他的家境会让他更孤单。 除了钱之外,他一无所有。 纯丽赤诚的表白,的确打动他的心。 “那……”她看着俊美的男人,不懂他到底有没有接受自己的告白。 他牢牢盯着她,认真地告诫,“既然说喜欢我,就要认真喜欢我,不可以三心二意。” 他只要一颗心只能放得下他的女孩。 “好!”她用力点头。 “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了。”捧住她的脸颊,他的气息如春风,轻轻吻上她的唇。 “没问题。”她搂着他的脖子,开心地答允。 他的唇再次轻轻拂过她至今尚未有人真正到访的唇办,来回舌忝舐,再乘机浸入她微启的檀口,汲取她的甜蜜。 “子非?”她用力勾住他的脖子,想证实这刻的亲吻不是梦。 “嗯?”轻哼一声,他的眼角含笑。 “你好美……”她的心魂仿佛被他心满意足的笑给摄取去了,茫茫地凝视着他,任由他在她的口里缠绕。 嗯?这是什么意思?他暂时停下亲吻,任凭嘴唇泛着鲜红光泽。 看起来超级诱人的!美得让人想对他做些什么…… “你是说『我很娘』?”齐子非扬起眉梢,执意问清楚。 “不是!我是说你跟别的男人不同!超级好看的,又很干净、温柔……”她紧紧回抱着他,又怕自己粗手粗脚,把精致的男人给搞糟了,“跟我学校的同学都不一样。” “不许拿我跟别人做比较!”他轻轻拂过额前刘海,慎重地警告。 “好。”乖乖答应后,她迅速送出红唇,再次与他蛇吻,分享彼此口中的津液与身体的温度。 从没想过自己可以跟他靠得这么近,她好像抓到一个远在天边的星星…… 第三章 夏日炎炎正好眠。 对很多人来说,的确是这样,但对住在齐家别墅的两个人来说,就不是这样过日子了。 多休养几天,齐子非身上的小伤口大概都好了,只剩下左小腿还打上石膏之外,所以他这两天老拄着拐杖,在庭院里走动,消耗热量,省得伤好了,他却成一个体重超标的神猪。 而仔细观察齐子非作息的纯丽,则窝在厨房,变法子烹煮点心、凉品,继续讨他开心。 管家夫妻的休假也快结束了,已打电话表示再过几天就会回来工作。 想到单独照料齐子非的日子快过去了,纯丽一方面感到舍不得,另一方面又觉得肩上重担就要放下,觉得很高兴。 “子非,你看看这个……”看到他狂走半个小时后,把拐杖丢在一旁,独自靠在树干上休息,纯丽连忙端着一碗黄澄澄的甜点,送到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看起来冰冰凉凉的,好像还满好吃的。不喜欢吃甜食的齐子非眼神一亮。 “芒果凝露,吃吃看。”她再递上汤匙,让他享用。 “你亲手做的吗?”对于鲜美精致的凉品,齐子非很虽抵挡它的诱惑,他接过汤匙,舀了一口,送入嘴里。 “怎么样?”她神情凝里地观察他的表情。 “酸酸甜甜的,不但吃得到芒果果肉,还有柠檬味,我喜欢。”他试吃一口后,又再挖了一大匙。 “你喜欢就好。进客厅吃,好吗?”她替他拿起被丢在旁边的拐杖。 “好,反正也动得差不多了。”他接过拐杖,在她半搀扶下,快步走进屋里。 茶几上,另外放着一碗酸梅茶露,也是纯丽的新作品。 她知道他不喜欢吃太甜的凉品,如果加上酸味,他的接受度会比较大,所以她分别做了好几种茶冻、果冻。 “呵!这里还有。”齐子非笑嘻嘻地坐下,品尝她的手艺。 这些凉品,不但吃起来可口,连颜色都很多种,上头还放着几片薄荷叶做装饰,让他暑气全消。 “里头还有,慢慢吃。”看他吃得高兴,她的笑容才慢慢绽放。 “你也来吃一口。”舀了一匙茶冻,没送进自己嘴里,齐子非反倒招招手,要她坐到他的身旁,他想喂她。 “不用了,我在厨房有试吃。”纯丽粉颊泛红,摇头说不。 “怎么?你可以喂我吃饭.我不能喂你吃茶冻啊?”他轻挑眉峰,反问的口气很挑衅。 “哪有这种事?你不要乱说。”斜睨他一眼,她爱娇地抗议。 “那就坐来我这边啊!”他舀着茶冻的汤匙就是没移走。 僵持片刻,见他不放弃,她按照他的指示,含住他送来的茶冻,没料到汤匙一抽开,他就贴住她的唇,开始吸吮她唇齿间的食物。 “唔……”两人分享她口中的凉品,她被吻得头昏脑胀,只吞了一小块的茶冻,剩下的,又被他的舌头卷走。 “你不是要喂我吃?干嘛又抢回去?”被吻得气喘吁吁,等他放开她时, 她只能攀住他的肩,低声反问。 “我觉得你吃过的东西,好像比较好吃,所以我又不想分你了。”他扣住她的腰肢,鼻头碰着她的鼻头,亲昵地表示。 “小气鬼!我回厨房吃……”她想起身离开,却被他缠住不放。 “你先让我吃,我们晚点再吃茶冻。”他从她的身后搂住她,左手扣住她的下颚,吻上她的红唇。 这几天,他总是这样,只要逮着机会,就不厌其烦地亲吻着她。 两人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修长、柔软,却不女性化的美丽手指抚过她的肌肤,轻易地让怀里的小女人颤抖起来了。 “可,可是……”脑中一片浑沌,她顺势被推倒在沙发上了。 初次陷入爱河的纯丽没挣扎,虽然害羞,却也顺服地在他强势的求欢下,接受他绵密而深度的缠吻。 “阿土伯他们快回来了,只有我们俩的世界……要结束了。”他半趴在她身上,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正她耳边轻声诉说。 “是啊!”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她也觉得有点遗憾。 “我以后就不能在客厅亲你了。”他细碎的吻不断落下,温热的舌席卷着她的樱桃小口,然后用力吸吮。 “嗯……啊……”纯丽感觉她的腰部好像麻痹了一般,使不出力气,脑海也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喘不过气的亲吻持续着,两人在沙发上纠缠不已。 ……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放过谁。 饭厅里,传来食物的香味。 两人趴在餐桌,一人占据一角,认真进食。 因为做了过度耗费体力的运动,察觉后,他们累到昏头,没力气煮饭,干脆打电话叫快餐店外送披萨跟饮料。 原本乐意替情人做任何杂事的纯丽,没任何异议,举双手双脚赞成。 “肚子还饿吗?”优雅而迅速地吃完一块披萨,齐子非终于抬起头,替她倒杯可乐。 “嗯!”半趴在桌上,纯丽嘴里的食物还没全咽下,只能用力点头,赶紧接过饮料,大大喝了一口。 “别急,慢慢吃。”怕她噎着,他赶紧又替她的杯子加满饮料。 “好。”她咽下满嘴食物,不再那么狼狈。 “噗……”他看着她清澈乌亮的双眸,嘴角沾上披萨的油渍,显得无辜可爱,微笑的弧度不禁加大。 “哎哟!”不知自己哪里出糗,把他惹笑了,她赶忙低下头。 “你别动,我帮你擦掉。”他抽出纸巾,温柔地替纯丽擦去嘴角的碎屑,才挑起下一块披萨,继续进食。 只见他利落地桃起披萨,咀嚼食物,动作流畅而优雅,即使吃的是平民食物,还是充满贵族气息。 “谢谢。”她红着脸,怔怔地看着他。 他虽然从吃饭、穿衣就被一堆人盯着,见怪不怪,但被唯一认可的女友这样看待,还是觉得奇怪,“怎么?不是说饿吗?干嘛不吃?” “明明吃一样的东西,你的吃相就比较好看!”纯丽叹口气,轻声抱怨。 “呵!我该说谢谢夸奖吗?”齐子非耸肩,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与常人不同的优越感与自信。 “那你怎会想跟我交往?你是说笑的吗?”经历一场亲密而激烈的,纯丽终于有勇气把心中的疑问说出。 “说笑?”听到她的问题,他眉头皱起,不高兴地反问,“你会抱着开玩笑的心情,跟男人上床?” “当然不会!我很认真。”纯丽认真地辩驳。 “那我也跟你一样,很认真!”要不是拿过披萨的手指油腻腻,他早扣住她的脸,要她只能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为什么?我这么……普通。”她红着脸看着他,口气患得患失。 “交往,一定要有理由?”他皱起眉头,仔细思索。 “嗯!”她拚命点头,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挑中她?他明明有很多选择,甚至她可以感觉那个高蕾蕾……总若有似无地在跟他放电,故意在他面前,穿得很…… 她觉得自己的身材,并不是很特别……唉! 因为他是花美男,所以找个绿叶搭配?就像美女会配个野兽一样?她小心眼地揣想他的心理。 “这个嘛!”他慢条斯理地吃掉手中那片披萨,再吞下一口可乐,拿起湿纸巾,擦掉手上的油渍。 “怎样?”她歪着头看着他,几乎忘记手上还有食物没吃完。 他终于捧起她的脸蛋,专注地望着她,“我想你一定是吃太饱了,才会想这些无聊的问题,我让你忙一点喔!” 说着,他不等她抗议,便贴住她的红唇,迅速地吻上那张爱提问的小嘴。 “呜啊……”纯丽的小手乱挥,想抗议他偷工减料的答案,但他的吻技高超,没两下就把她吻得腰酸腿软。 倒在他的怀里,她再也想不起要跟他问什么了。 …… 第四章 窝,还是熟悉得好。 王惜土夫妻在南台湾轻松度完半个月的假期,人也晒黑一圈,回到熟悉的工作岗位后,环顾熟悉的环境,忍不住感叹。 “小丽咧?”经过半天的昏睡,齐子非睁开眼,看到蔡春好神清气爽在他的面前端茶送水,不禁淡淡地问起。 “她啊!我们夫妻在垦丁度假时,都她在工作,所以我们一回来,就给她排休啦!”蔡春好动作迅速地把三菜一汤送到少年主人面前,再奉上擦得光亮的餐具,打算好好表现。 “那倒是。”齐子非漫不经心地翻阅报纸,边喝咖啡,轻声提醒,“替她多排几天假,这阵子够她累的。” 他意有所指地瞄了自己受伤的脚一眼。 “这丫头很勤快,做事认真,没听她抱怨什么。”蔡春好看到齐子非忧郁的眼神,连忙附和,“我排给她三天的假,原本她还说不要,我叫她顺道陪她妈,休好假再回来上班……” 蔡春好送上鲔鱼玉米浓汤,愉快地聊起跟纯丽交接的事项。 她发现纯丽眼皮浮肿,好像没睡好,又看看屋内,到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以为纯丽在自己回来前,做了大扫除,心里很高兴,便让丈夫载她回家睡觉。 “喔!这漾……”齐子非边吃边听,脸色也慢慢沉下来。 听起来,她好像没跟他们谈起跟他交往的事,是来不及分享吗?还是她根本不想讲? 更让他火大的是,她没留纸条告诉他休到哪时候!连传简讯都没有!他想知道什么事,都要自己旁敲侧击,拐着弯跟阿好婶询问她的行踪。 嘿,这个臭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很认真谈恋爱,是这样子谈的吗?在这两个礼拜里,他们天天都见面,能突然分开吗?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她心爱的男人啊?真是太可恶了! “哇哈哈……” 当纯丽背着小背包,再踏入齐家别墅时,就看到吵翻天的状况。 向来雅致的庭院搭帐篷、结彩带,弄出一条气球拱门步道,几个穿西装,手上拿了乐器的乐队,现场演奏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走错地方,是走到了婚宴现场,还是…… “这是?”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背包,东张西望,环看周围的景象。 “噢!老天爷,你终于放完假了!快点来帮忙。”在庭院里忙得不可开交的王惜土,看到纯丽出现,赶紧把她拉进厨房。 “丫头,回来啦!”拿着干净餐具跑来跑去的蔡春好大喊着。 “嗯!”一路上看到帮佣的人清一色穿着制服,只有她穿牛仔裤,格子衬衫,赶忙溜进厕所换女仆的制服。 “快来帮忙出菜,那些临时请来的,不知道干净的餐具放哪里,东西摆得乱七八槽,快把我忙晕了。”蔡春好看到生力军回来,赶紧把一大盘刚做好的香茅蒸草虾放到餐桌上。 “好的。”纯丽连忙打开背包,从里头掏出半透明的保鲜盒,塞进橱柜角落,再端起散发独特香味的草虾,送进大厅。 里头坐了七、八个年轻男女,大家都穿得很正式,只见他们神情轻松,边吃东西边聊天,里头没齐子非的身影。 人呢?跑哪去了?她四处搜寻着情人的下落。 “唉!”还亏她提早来上班! 这几天,她跟母亲讨教,在家里试做了仙贝,想讨他的欢心,没想到回来后,满屋子都是豪华餐点、精美点心,她做的小茶点到底算什么咧?还好没拿出来献宝,不然笑死人了。 纯丽顺着蔡春好的指示,在屋里忙进忙出,顺便寻找齐子非,但就是看不到人影,而忙着四处发落的管家夫妇也没空跟她解释。 这个宴会是谁办的?哪个是主人呢?端着盘子,里里外外快跑断腿的纯丽满头雾水。 “这几瓶冰酒送出去。”蔡春好把半打的加拿大冰酒放在桌上。 这个庆祝齐子非伤势愈合的宴会真快把她忙死! 她真的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在想什么,就只是一个拆石膏的动作而已,有什么好庆祝? 他已经事先开过刀了,一年后,还要再动一次刀,把钉在腿骨里的钉子拿出来。这样算痊愈吗?有什么好庆祝的? 在她看来,不过是这些有钱没地方花的人,找理由大吃大喝一顿而已。 “好的。”看到瓶身细长的冰酒,纯丽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知道这种酒比红酒还贵,听班上喝过的人称赞,比红酒还好喝。 真羡慕有钱人!随便挑来助兴的酒都这么高级。 她跟两个临时帮佣各拿了两瓶,看到宾客,就询问需不需要,走上二楼,瞄见门没关紧的主卧室窗帘后,似乎有奇怪的隆起。 “啊?”那是?纯丽愣了一下,想确定那是什么。 未料窗藤突然被拉开,穿着银灰色衬衫的齐子非从阳台走出,发丝有些凌乱,前两颗钮扣被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嗯?”看到纯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撇撇嘴,表情有点怪异,没多说什么地跨大步离去。 原来,人躲在这里?纯丽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的脚已经好了?石膏拆掉了?他为什么不理她? “子非,你别生气嘛,”原先跟男人窝在阳台聊天的杜诗诗,嗲声嗲气地追出来。 而走在前头的男人,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忙了大半天,直到夜幕低垂,齐家的宾客才渐渐散去。 几个临时帮佣跟纯丽忙着处理善后,在蔡春好的检收之下,把大部分的环境节收拾好,才一一离开。 “丫头啊!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就留下来吧!反正你明天也要来上班,跑来跑去的,太麻烦。”蔡春好把剩下的大蒜面包送进烤箱,再盛上一大碗义式蔬菜汤,准备当消夜吃。 “好。”纯丽心不在焉地坐下来,眼睛还不时往外溜。 将庭院整理干净,满身是汗的王惜土踏进厨房,看到丰盛的消夜,什么话都没说,捏起刚烤好的大蒜面包,就往嘴里塞。 啪的一声响起。 “去洗手啦!”蔡春好瞪大眼,快速拍打丈夫的手背,要他在纯丽面前做个好榜样。 “啧!真啰唆。”王惜土边骂边走向浴室。 纯丽默默坐在自己的消夜面的,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开动。 “怎啦?家里有事?”蔡春好早就发现纯丽整个下午都意兴阑珊,但那时事情多,也没空问她怎么了。 “没事。”纯丽随意喝了两口蔬菜汤,却食不知味。 她的脑海里塞满齐子非跟其他女人从窗帘后冲出来的画面,一颗心乱槽糟,不知该怎么办?她好想哭啊…… 他跟那个女人单独在阳台干什么?那个女人对他做什么事? 他们已经交往,他怎能随便给其他女人接近他的机会? 纯丽瞪着眼前的义大利蔬菜汤,脸上的颜色跟五颜六色的蔬菜汤一样,非常精采。 “太累了,没胃口,就去睡觉。”洗完手,回到餐桌前的王惜土,看到纯丽只是拿汤匙搅拌蔬菜汤,却爱喝不喝,感觉非常可惜。 今天的菜肴,都是大饭店聘来的厨师所煮的,比起他老婆的手艺,不止好上几百倍,这样浪费太可惜。 “我……”纯丽欲言又止。 她感觉非常难过,觉得自己在餐厅再也坐不下去,就算她什么都不能做,也想找齐子非问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饿了,送一份消夜到楼上来。”送朋友回家的齐子非,路过厨房,看到他们大快朵颐的画面,忍不住表示。 “没问题。”蔡春好丢下手中的食物,赶忙找干净的餐具。 “就你送去吧!”王惜土看向整天都心神不宁的纯丽,不禁摇头叹气,“做完就可以休息了。” 还好今天的帮手多,夹杂一个精神恍惚的人不会怎样…… “喔!”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的纯丽,听到齐子非的声音,削瘦的肩膀不禁颤抖。 终于等到跟他独处的机会了。 “哗!”纯丽一推开门,腰肢就立刻被人从身后扣住,把她吓得差点将端住手上的消夜摔落。 “小心。”齐子非腾出一只手,替她端住托盘。 两人的身子紧紧贴住,气息相闻。 “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纯丽沙哑的嗓音有点颤抖,想用责怪的眼神瞪身后的男人,却瞥见他毫无表情的俊脸,高张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门板瞬间被齐子非关起,室内顿时一片黑暗。 管家夫妻的说话声从楼下传来,两人的身体紧紧粘贴着,倾听彼此的心跳,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没做过亏心事,干嘛害怕?”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替她把托盘放到茶几上。 室内的摆设,他比她清楚,她只能任由他摆布。 “我哪有做亏心事啊!”听到他冷淡的询问,纯丽心里一把火,“做亏心事的人是你吧?” “嗯?”挑起眉梢,他在等待她质问的下文。 “我看到了!”纯丽用愤怒的口气表示,“你下午……跟一个女生单独躲在阳台!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听出她的怒气,齐子非终于笑了。 虽然庆祝他康复的无聊餐会让他火气很大,不过可以测出她对他的心意,又让他觉得很不错。 “你说诗诗吗?”他立刻知道她在说谁,他微微耸肩,“就只是聊天,她是我的表妹,我能跟她做什么?” “聊天?聊什么?干嘛两个人躲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聊?”纯丽咄咄逼人。 “听起来,你好像在吃醋。”他斩钉截铁地宣布。 “不可以吗?我们不是交往了吗?你是我的男朋友,对吧?”她赶着回来陪他,没想到会看到这种场面,心里很不舒服。 “目前是这样,没错。”他同意她的疑问。 “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吧?”她看到女生靠近他会生气,也是很理所当然的。 感受到她的愤怒,齐子非脸上的线条柔和很多。 “我解释了,她只是刚从国外回来的亲戚,多聊两句而已。”他搂住她腰肢的力气很大,却没弄痛她,只是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亲戚也是一样!只要是女人,就不能靠你太近!我很小心眼的。”轻抚他的脸颊,她怕她们也这样碰他。 尤其,她这么普通……他应该要知道她很没安全感。 “现在知道了,以后会小心。”他露出久违的笑容,王惜土夫妻要是看到,应该会很惊讶。 因为在这几天,他天天摆臭脸,连挂名着帮他庆祝的宴席也没看到他出现,很难讨好,几乎都是杜诗诗和齐文凯跟阿好婶讨论相开事项。 “真的吗?”听到他同意自己的要求,纯丽的眼睛眨啊眨的,露出星星般的灿烂光芒。 “我讲的话很没信用吗?”抵着她的额头,他轻声询问。 她轻笑出声,“不是,我只是不相信你这么快就答应。” 他轻率的允诺让她好像踏在轻飘飘的云朵之上。 “因为我也不喜欢别的男人靠你太近啊!”齐子非露出顽皮的微笑,“所以你的要求,我可以接受。” “没问题!”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献上鲜红的唇。 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们毫无障碍的沟通实在是太美妙啦! “呵……”回应她的热情,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来到她的嘴唇,灵动的舌尖在她的红唇来回舌忝舐。 在她来不及反应时,温热的唇办就封上她的檀口,霸道地侵入她的唇齿之间,纯男性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纯丽已经被他迷惑了,小嘴微启,情不自禁地发出低吟。 两具躯体在华丽的卧房里激烈的纠缠,房内没有任何光线,只有落地窗外闪烁着远处的灯光。 “子非……”意识模糊中,她只能呼唤他的名,两手环住他的脖子,任他撷取口里的甜蜜。 “这三天,你有想过我吗?”他扣住她的下颚,低声质问。 “有!”她无时无刻,强烈思念拥抱她的力道。纯丽失神地凝视着面前的黑影,感受着他的气息。 “骗人!想我,为什么不回来?”低沉的嗓音蕴含无限的哀怨,热气从她的唇边滑动。 “我想……但不敢……”毕竟阿好婶跟阿土伯都不知道他们在谈恋爱,她放假时跑回来,一定会觉得奇怪的。 “所以你不够爱我!”才会在乎别人的眼光!齐子非紧紧缠住她,反复跟她计较关于爱情的深度、广度。 “噢……”这样也有话说? 他好像很在乎她? 察觉到这个事实,她的心被不断涌现的甜蜜给淹没,纤细的身子不断轻颤,不能自己。 “还有,电话咧?为什么连一通电话都没有?”他瞪着她,口气忿忿不平。 “我……手机没带回去,电话号码统统记在上头。”她垂下头,眼神无辜而胆怯。 “左一声不敢,右一句忘记……”齐子非恨得咬牙,偏偏不能拿她怎样。 “原谅我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攀住他的脖子,她在他耳边低语。 “你这样让我太伤心了!”蓄意增加她的罪恶感,他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施展魔咒般,在她的耳边盘旋不去,让她无法自拔地耽溺了。 “对不起。”她愧疚地道歉了。 在隐约的光线里,初尝情滋味的少女深深陷入在情人布下的天罗地网,对爱情发出绝望而甜美的叹息。 砰!砰! 门板被用力踹了几下,然后门被踹开,门上留了几个黑色鞋印。 在床上纠缠的两具躯体被吓了一大跳,迅速分开,在大灯打亮之前,衣衫不整的少女尖叫一声,拉过棉被,将自己大半的身子都掩藏起来。 “干什么?”齐子非高举手臂,挡住突如其来的光线。 “我才要问你们在干什么咧?子非,这个烂女人是谁?为什么会躲在你的床上?”端着餐盘的杜诗诗,气冲冲地把餐具丢在桌上,火大地冲上前,拉扯着那条高级的蚕丝棉被。 躲在里头的纯丽被吓得半死,使尽全力拉高棉被,不让棉被被掀开。 “诗诗,你在干什么?不要胡闹了!”齐子非弯过身躯,伸手拉住表妹的手臂,阻止她无理取闹。 卧室门口还站着齐文凯,他的眼中闪烁着好整以暇的光芒,他的女友高蕾蕾亲昵地靠在他的身上,闷不吭声地看着室内混乱的景象。 看戏的人非常专业,没有说话。 “我闹什么?从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大半夜的,听到你房里有女人的声音,打开门,看到有人自动爬到你的床,我想知道她是谁!这样算闹吗?”杜诗诗用力抹掉脸颊上的泪水。 纯情梦碎。 她以为他没有女友,不是在等她长大吗? 小时候,他们差点指月复为婚了,他妈妈没生女儿,非常喜欢她,每年暑假都接她来台湾玩,熟知内情的家人都笑她,她要去台湾找老公了! 原本她是很不高兴的,未料在看过齐子非后,一颗少女心当场为他的温柔有礼给折服,被人家嘲笑时,她的表情也从愤怒转为羞答答的娇怯,连蹦带跳地跑回房,编织未来的绮丽美梦了。 后来,杜诗诗在侨居地听闻齐子非个性搞怪,从不交女朋友时,更印证她的想法——他在等她长大! 没想到,没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见面,他竟然…… 让她期盼已久的白马王子,竟然跟其他男人一样下流,抓个小女仆,就在床上打滚…… 想到这里,杜诗诗激动的泪水就不停地往下掉。 “噢!”齐子非掩住脸,轻声叹息。 他没想过介绍纯丽出场的方式,竟会搞出像被人抓奸在床的场面,让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二少爷,有事吗?”躲在众人身后的王惜土跟蔡春好手足无措地走到主人的面前。 原先在厨房吃消夜的他们,听到二楼的主卧房传来争吵声,他们立刻十万火急地冲上来,没想到却看到拉拉扯扯的画面,隆起的被窝里似乎有个人…… 这个是…… 他们也傻眼了。 “好吧!我来跟大家介绍我最可爱的女朋友——白纯丽。”看到豪宅内的所有人都到齐了,齐子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掀开被子的一角,让小鸵鸟的头露出来,跟大家打招呼。 “哇!”纯丽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像只鸵鸟般,两手遮住脸,躲在他厚实的胸膛,不愿跟众人面对面。 齐子非揽住女友削瘦的肩膀,大手轻轻拍打,好言安抚她。 “小丽……”没想到竟是自己最熟悉的小女娃跟少年主人发展恋情。看到冲击性颇大的八卦画面,蔡春好很吃惊。 “这么会保密?交往多久了?”齐文凯揽住女友的腰,好奇心颇重的问起。 高蕾蕾贪婪地注视着焦点人物的结实胸瞠。 她没想到他喜欢这一型的女生,看起来……很生涩、单纯的小女仆,这种女生在床上应该没那么好用吧? 或许,等他玩腻了对爱情怀抱想象的笨蛋,她会有机会吧? 齐子非耸肩,俊脸挂着淡淡的笑意,“才刚交往,就被你们发现了。” 他没兴趣跟大家交代恋情的细节。 “那只能说诗诗太厉害了,耳朵真灵。”齐文凯大笑。 他可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没想到表妹竟然一马当先,冲进子非的房间。他还以为她找他吃消夜,没想到是来“抓奸”的,呵…… “才不是……”看到穿着女仆装的狐狸精贴住齐子非的胸膛,霸住自己日夜期盼的位置,杜诗诗的眼泪就像及时雨,落个没完没了,“那是因为你们的耳朵聋了,才会没听到。” 哭成泪人儿的杜诗诗捂住脸,转身冲出她的伤心地。 “噢!你小心点嘛!”见杜诗诗会从她跟齐文凯的中间直冲而来,高蕾蕾马上把路让给她。 没想到会遇到神经病,真是怕她了。 “现在的小孩真不懂礼貌!”齐文凯倚着门柱,猛翻白眼。 “她……”没想到恋情被突然公开,纯丽羞怯地抬起头,看着杜诗诗的背影,神情非常复杂。 “没关系,诗诗只是在气我没跟她分享秘密。”齐子非拍拍女友的肩膀。 “嗯!”紧紧抓住男友的手臂,纯丽还沉浸在恋情被强迫公开的窘境与惊喜当中。 在这神奇的夜晚,神让她了解到原来她的爱情是真的,不是个美丽却容易幻灭的泡泡,她非常满足了。 她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一天! 第五章 叩!叩!叩…… 坐落在重划区的superclub,一,二,三楼占地超过千坪,结合上题音乐餐厅,舞池跟美式酒吧,是个着重于时尚流行的娱乐空间。 各个楼都都有不同的消费客群在其中穿梭,在越夜越美丽的首都,更被视为带领潮流的指标。 而通往四楼的总监办公室,那条黑得光亮的走道却显得空寂、僻静,与楼下的喧哗热闹形成强列的反比。 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生端着上面有四杯颜色各异的调酒的托盘,轻敲厚重的桧木门板。 “进来。”醇厚的嗓音从室内播音系统傅出。 服务生连忙推开门,就听到张珏的笑声从里头流泄出来。 “哇哈哈哈……”原来是齐子非把自己在自家别墅被“抓奸在床”的事说一遍,把几个好友逗得快笑断气。 “有那么好笑吗?”苦主面带愁苦地瞄了大家一眼。 “是满好笑的。”卫英杰拿着球杆,趴在撞球台上,子球瞄了半天,偏偏就是推不出去。 “还好你没提枪上阵,做到一半,大门被踹开,那对身体可不太好。”韩宴边笑边丢飞镖,靶心没射中。 “我以后会在我住的房间装三道防盗锁!”齐子非没好气地回应。 谁知道平时看起来像个洋女圭女圭的女孩子会突然发疯,用脚踹他的门,经过这事后,他不敢再小看女人的蛮力了。 “酒放着就好。”坐在总监办公倚上的商曜日嘴角噙着笑意,专注地看着电脑萤幕,边嘱咐着被遗忘在角落的服务生。 “是。”服务生把调酒放在一旁的附设吧台上,再缓缓退出。 “轻松一下吧!大总监。”觉得情绪波动大,打不出好成绩,卫英杰干脆丢下球杆,跑去端调酒,一杯送到商曜日面前。 “谢谢。”接过冰块杯盛装的伏特加,商曜日轻啄一口。 “所以你把小女仆带来这里避难?”卫英杰看向各楼层的监视器,发现一楼的餐厅角落,坐了位相貌秀丽的女孩,她边吃食物,边听音乐,旁边还有餐厅的经理作陪。 齐子非耸耸肩,漫不经心地表示,“我妈打手机来骂了我一顿,后来又跟管家说,减少别墅的非必要人事开支,没看到人就把纯丽开除了,我只好把她带出来见世面。” 他这样算不算为爱浪迹天涯啊? 噢!他好佩服他自己喔!竟敢跟掌管家里金脉的老板娘打擂台,不知道他大哥知道后,会不会给他拍拍手? “噗!好老套。”韩宴端起长岛冰茶,又笑了。 “是啊!我惊天动地的爱情被父母反对咧!”齐子非懒散地打个呵欠,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几个人都看得出来,齐子非畏惧得很没诚意。 “哇!跟个老实妹谈恋爱,算什么惊天动地?”卫英杰把调酒一口喝完后,两手一摊,直接瘫坐在沙发,“有本事,你把上次在愚人节跟我打啵的相片po上网,制成光磲,匿名寄回家给大家看,我就说你有种!” 他跟齐子非从贵族小学一路念上来,两人是同班同学,放学后就粘在一块儿,连住的豪宅都指名要买在隔壁,每天出双入对,认识他们的亲戚都说他们俩感情好得太过分了。 贵族中学有些奇怪的社团,里头一堆脑袋怪怪的女人,干脆帮他们写起真人b」,古装、时装都有,还在园游会拿来卖,听说颇受欢迎。 他们之前还因为无聊,答应话剧社在愚人节来个男男接吻,结果整栋楼“轰”然雷动,所有女生全冲到走廊看戏了…… 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全校女生心目中最经典的男男配对。 哇!什么玩意嘛! “跟他们说,如果不让我跟小女仆交往,我就跟你私奔了?”齐产非眨着过长的睫毛,思考着这个要胁会不会被接受。 “好……好烂的梗!”卫英杰终于知道齐子非不是编剧人才。 “别开玩笑了,如果被断绝经济往来,那就不好玩了。”商曜日淡淡提醒这对哥俩好。 齐子非皱起眉,认真思考他妈会不会这么不上道? “更老套。”韩宴叹口气。 “老套……”商曜日把冰块杯随意丢进水槽,“可是很有用。” “那又怎样?大不了,哥哥的无限卡借你刷,他们以为断绝金援很有用?”卫英杰用鼻孔喷气,不可一世地表示。 他的无限卡是他家老太爷在他二十岁生日时送给他的,可不归他妈管。 “唉,拿人手短。”齐子非重重叹口气,藉以表达他对卫英僳的感谢。 “我不想以后看到你,手就短了一截,还要你帮我找接骨师。等我的卡片刷不过时,再想办法吧!” 厚!还接骨师咧!几个人猛翻白眼。 这会儿,总监办公室不止开冷气,而且还飘雪了哩! “太冷了!”卫英杰浑身打了个冷颤,感觉好兄弟的冷笑话功力果然又上了一层楼。 这实力真的让他望尘莫及啊…… “好吃吗?”齐子非低下头,轻附在女友的耳际,轻声询问她面前这道西班牙春鸡的味道如何。 “嗯!超好吃的。”听到情人的温柔嗓音,纯丽用力地点头,“你也来吃一口,试看看味道。” 她连忙叉了一块肉质软女敕的鸡肉,送入男友嘴里。 “果然还不赖。”齐子非边吃边点头,洒在柔女敕鸡上的浓郁酱汁带着酸甜口感,果然会让人吃上瘾。 商曜日特地从欧洲聘来的厨房师傅果然不同凡响,难怪主题餐厅门前,老是车水马龙,原来真的有用心经营。 “再吃一口。”看他吃得开心,纯丽喂得更用心。 瓷盘里的大半只鸡几乎都进入齐子非的嘴里,她才低声询问,“你刚刚跑哪儿去了?我好怕你不回来。” “到楼上跟朋友说几句话。”齐子非拿起桌上的红酒,扭开软木塞,“都说带你出来玩了,干嘛胡思乱想?” “这里我不熟嘛!”纯丽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管家夫妻并没有告诉纯丽,她被齐家女主人解雇,只是含糊地说起别墅人手已够,就让她坐上齐子非的车,相偕离开。 两人边走边玩,一路玩上台北。 被爱情冲昏大脑的纯丽,也没察觉别墅里怪异的气氛,在情人的建议下,打电话告诉母亲,齐子非已经离开别墅,齐家不需要多余的人手,所以她跟同学去环岛旅行。 而徐美德只是问她身上带的钱够不够,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在外头玩够了,就要回家,便没再多说话。 她从没想过向来乖巧的女儿会因为恋爱,让自己丢了待遇颇优的工作。 “真希望能带我妈来这里听音乐。”纯丽坐在造型奇特的舒适沙发椅里,眼睛快要眯起来了。 “小睡猪,不准睡!”齐子非用冰凉的酒杯轻碰女友的粉颊。 “噢!好冰喔!”纯丽吓了一跳,睁开眼,看到眼前有个充满水气的高脚杯,里头注入六分满的红色液体。 “陪我喝杯红酒,我们再去山上看夜景。”他执起酒杯,邀她共饮。 “好哇!不过我要买土产回家。”她也学他,豪气地高举杯子,打算来个“与君拚尽今日欢”。 “放心,到了淡水,有得你买了。” 回到他的地盘,他的主意多多,非拉着她到处跑,随着时间累积,一点一滴的爱恋在眼帘当中累积。 先前,他们在齐家别墅,只要一有空就,沉迷在紧密的关系之中,出来游玩后,因为周遭的风景变化,他们聊天的时间变多,玩水、跳舞、四处吃大餐…… 这样两情相悦的相处,骚动两人的心,意外的甜蜜也滴入他们的心头。 “呵呵……”两人在昏暗的灯光里,额头抵住额头,四颗眼珠子互看,笑声从嘴里逸出,多到快满出来了。 “我好爱你喔!”她倾诉心头爱语。 “我也是。”他的唇飞快地在女友的小嘴上啄过。 “你偷袭我!”她低声指控。 “你也可以做啊!只要你亲得到。”齐子非顽皮地眨眨眼,大方地祭出花美男的红唇,当成爱情祭台上的献礼。 “好啊!你说的。”纯丽紧盯着他的唇,却不开动,她在思考……或许该来个出其不意,才有攻抵目标物的成就感。 两人四目,牢牢相望。 心爱的女人垂涎自己的身体,不论哪个部位,齐子非都感觉荣幸,所以也没思考该怎么防守,却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你喝一杯就好。”怕女友醉倒在餐厅里,再来的行程就泡汤,所以他得叮咛她浅尝即可。 “你的酒量有那么好喔?”眯着眼,她看向剩余的半瓶液体。 “没,喝酒不开车,我会找人帮我们把车开上去,怎么可以把剩下的酒都喝掉?”齐子非起身,打算把剩下的红酒送上楼,“你在这里等我,我把剩下的酒拿给朋友。” “快点回来喔!”纯丽的脑袋像浸泡在过多的酒精里,整个人轻飘飘的。 “马上!”他快步离去。 坐在角落的纯丽,细细品尝唯一一杯被情人许可喝的红酒,心里甜滋滋的,像被灌人整罐的蜜糖,无处不甜。 突然,有个娇小的身影迅速坐进她对面的位子,也就是先前齐子非坐的地方。 “咦?是你!”是杜诗诗。 纯丽诧异地看着她,没想到齐子非的表妹也到这里来玩,不过他们是亲戚,大家玩乐的场合应该都差不多吧? “子非等一下就回来,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走。”厌恶地看着情敌,杜诗诗告诉自己尽量长话短说。 “喔!”她不跟他打个招呼吗? 她不是很喜欢子非吗?连他没跟她说他交女友都会生气,那又何必这么见外,说走就走?她也没那么小气,他们说两句话就认为她占了他们的相处时间。 “你不用痴心妄想,以为缠住子非,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你家那么穷,根本配不上他……”杜诗诗用愤怒的眼刀凌迟着不识相的情敌,“别说当他女友,你连帮他提鞋都不配!” “但……”我们真的在交往啊! 纯丽知道她对自己有敌意,但没想到她会把自己说得这么不堪。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不用装可怜了!齐妈妈不会吃你这套!我真没想到你都被开除了,还缠着子非到处跑。”杜诗诗强忍着赏她一巴掌的冲动,“我还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齐妈妈就帮我跟子非订婚了,不管你缠他多久,他到最后还是会娶我,因为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决意把齐子非抢回来的杜诗诗,径自公布众人长年来茶余饭后的笑话——她跟齐子非的婚约。 虽然没真的订亲,不过,子非的母亲喜欢她可是不争的事实。 原本有点心虚的她,想到子非母亲的态度,又得意洋洋起来。 “啥?”杜诗诗在说什么?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都让纯丽震惊。 她的话是真的吗? 她被开除了?她害她妈丢了齐家帮佣的工作……意思是这样吗? 杜诗诗不是子非的表妹,而是他的未婚妻?他为什么没告诉她,却骗她,她是他的表妹? “我来找你,只是要让你认清事实,早点离开子非,否则等到齐妈妈跟银行联络,让他的信用卡失效,他还是得回到齐家,你总不会以为他会为了你,跟家里撕破脸吧?” 掀了齐子非终究会失去家里金援的底牌之后,杜诗诗也不愿再说什么,迅速起身,亟欲离开现场。 她可不想让心爱的男人以为她是个坏女人,专门破坏他的恋情。 她可不想搞坏自己在白马手子心中的印象。 “他跟我说,你是他的表妹!”脑中一片空白的纯丽,只能用这句话扞卫她的无辜。 “喔!那个啊!”杜诗诗不自然地笑了笑,随意耸肩,“简单讲是那样没错,我们算远房亲戚,但没血缘关系,他那样跟你说,其实也没错,不过隔了好几层,不怎么亲就是了。” 急着落跑的杜诗诗,懒得管纯丽怎么想了。 反正子非的母亲支持她,她就有了天大的胜算,根本不用在这儿跟小女仆争得脸红脖子粗。 她真的是被她气炸了,才会跑来吠这些。 不过是一个贫穷的女仆罢了,能阻挡她的爱情路吗?她最该做的,是保持她完美的形象,直到齐子非来娶她为止。 纯丽坐在位子上,默默凝视着杜诗诗的背影。 人,真的生来不公平,就连谈恋爱,也有起点的不平等,不是吗? 她怔怔地望着情敌的背影,难过的泪水也自然的滑落。 “嗯……” 雪白的手臂勾住情人的脖子,一对年轻的恋人在狭窄的房车内纠缠在一块儿,疯狂拥吻。 车子停在蜿蜒的山路上,打开车南,便能听到山区的虫鸣,天上布满在市区难得见到的星斗,让人忘却烦恼。 很多情侣都会选在假日来到这里散心。 “真糟糕,都到这里了……”齐子非捧着女友的脸,但眼底却升起困扰. “怎么?”纯丽的眼中闪烁着水泽光芒,小手却还不停在他的身上胡乱抚模着,想勾起他的。 “我们应该出去看星星,喝怀咖啡,怎会是窝在车子里模来模去?”他亲吻着她的脸蛋,她的双颊泛红,眼底蕴含浓郁的。 “在这里就看得到啦!”唇边挂着淡淡笑意,纯丽俏皮地指着车窗外的星辰。 “不是!我是说……”他还想多说什么。 “而且我觉得——”拉长尾音的纯丽故意吊情人胃口,“你的眼睛比星星还亮、还要好看!我看你的眼睛就够了。” “噗!灌我米汤?”只要是人,就喜欢听甜言蜜语,齐子非当然也喜欢听女友夸奖自己的话。 “我说的是事实,”她嘟起小嘴,在他迷人的桃花眼上轻啄一下。 “你啊……”他被逗得阖不拢嘴。 “跟你认识的这些日子,是我人生最幸福的时候喔!”纯丽紧紧环抱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呢喃。 就算到最后领悟到现实的残酷,她还是配不上他,都很高兴遇见他。 因为认识他,她作了一个很美的梦。 她成为一个人人称羡的灰姑娘,穿上玻璃鞋,踏上南瓜马车,赶赴一场华丽的舞会。 有个王子在那里等她,带着她,在宽阔的舞池中,与她旋舞…… 虽然到最后,午夜十二点还是会来临,她还是会被无情的钟声打回原形,变回只穿着破衣服的小女孩,但她终究穿着玻璃鞋,跟温柔有礼的手子在舞池中旋舞过。 她,曾经得到幸福。 “你真的是……”他觉得不管说什么话,都抵不住心中澎湃汹涌的感受。 他的唇贴覆在她的小嘴上,灵动的舌探入她的唇齿之间来回翻搅,用力吸吮她口中的津液。 “非……”她才开口,却被他的热情淹没。 “小丽,我们一起幸福。”与她的十指相扣,他的唇滑过她的耳垂,温热的舌尖在她软女敕的耳珠间嬉戏。 “噢!会痒……”她缩了缩身子,笑声从唇间逸出。 “会痒才好,这样保证你以后疼老公。” “我们在外头耶!”她的粉颊泛红,心里很挣扎。 “有什么关系?我把车停在草丛里,不会有人过来的。”已经色欲熏心的男人管不了自己置身何处。 “会痛……”纯丽低叫一声。 他的是如此真实而强烈,让她几乎陷溺在一股虚无的甜蜜中,按捺不住层层涌上的激情,她无意识地申吟出声。 “你的声音真好听。” “嗯啊……”额头浮现轻微的汗渍,纯丽情不自禁闭上眼,想逃离这一切,但男人的力量却是她不能抵抗的。 她只能抓着他的手臂,在阵阵袭来的狂潮里,与他在不断涌来的快感中,载浮载沉,没有止尽。 第六章 幸福像泡泡,终有破灭的时刻。 阴暗的天际逐渐出现透亮,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即将来临,整夜难眠的纯丽终于睁开眼.神情恍惚地注视着紧紧拥抱着自己的男人。 俊美无俦的侧脸,健硕高挑的身材,优渥富贵的家境…… 她没想过会拥有这么完美的情人,还为她违背家人的命令,没告诉她理由,带她四处游玩。 被他这么宠爱,她真的很高兴。 她的梦中情人啊! 纯丽把手轻轻伸出去,从他的发梢、额头、眉毛、鼻梁直到他的嘴唇前,慢慢滑下,却隔着零点一公分的距离,不敢真碰到。 她怕把熟睡中的人吵醒,那她就走不了了,因为她会舍不得…… 她缓缓从床上起身,拿起收拾好的行李,轻轻往门口的方向移动,推开大门前,还不舍地往后回看一眼。 茶几上,留有一张她早预备好的字条。 不知过多久,躺在床上熟睡的齐子非才缓缓睁开眼。 “唔……”他翻了个身,想把女友娇柔的身子抱得更紧,没想到手一捞,却空空如也,意外的空位让他有些错愕。 怎么啦?跑哪里去了? 他撑起半个身子,搜寻佳人的下落。 关起门的浴室,光线似乎从里头透出来。嗯哼!原来人在厕所里?她等会儿就会回来吧? 他把长臂缩回来,让出一个空位给心爱的小女人。 她回来看到属于她的位置,应该会主动躺回他身边吧? 他安心地眯起眼,再度陷入沉睡。 小丽,快来睡回笼觉吧!没跟她抱着一起睡觉,感觉好寂寞啊…… 梦醒了,所以我回家了。 “所以?” 坐在沙发上的卫英杰,睁开一只眼,左手撑着下颚,右手摇了摇放在桌面上的小纸条。 “就那个样啊!”齐子非气恼地抓起威士忌。 “哪个样子?把话说清楚。”商曜日把一手放在齐子非的酒瓶上,不让他继续发泄怒气。 一伙人放下手边的事,赶到他们住宿的饭店,不是来看他表演借酒浇愁。 最起码,他得把事发经过说清楚。 “我打手机给她,她说她的意思在字条上说得很清楚了,『梦醒了,能跟我到处玩也尽兴了,所以就回家了。』”眼中充满血丝的齐子非例杯酒,便一口气喝下大半杯威十忌。 他没想过自己怎会那么蠢,竟被一个看来纯真的女孩给耍了?! 太好了!玩够了,该回家了…… 越想越闷,齐子非再倒一怀酒,想继续喝,却被卫英杰制止了。 “就算她骗你,那也是她的错,怎能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卫英杰牢牢盯住好友,要他的脑袋清醒一些。 “哎呀,你不懂啦!”遭情人背叛的苦涩滋味,哪是言语间说得清的? 打掉死党的手,齐子非意识昏沉,只想醉死在酒海里。 “哎!”挡不住死党拿酒出气的举动,卫英杰急得哎哎惨叫,而在他身后的韩宴,却把他手里的字条抽过去,细细研究。 “呃,真奇怪……”韩宴话声嘀咕。 “的确是很奇怪的说法,既然喜欢你,你又是她第一个交往,上床的对象,怎可能就这样离开?又不是到处钓男人的玩咖,怎会有这种事?”商曜日皱起眉头,感到匪夷所思。 如果说这种事发生在常跑夜店的女人身上,他不但会相信,还会取笑齐子非太女敕,随意交心,但现在……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事情就是发生了。”齐子非懊恼地表示。 当初,是他先招惹她的。 他在别墅设下陷讲,弄走管家夫妻,想把她使唤得团团转,藉以发泄他对她的气恼。 没想到游戏一开始之后,与那双清澈的眼睛接触,他就相信她的话了。 而后,他陷落的速度比她快,他在自己没有发现的时候。或许是听她轻声示爱时,他的心就沦陷了! 他没想过,或许眼前的女孩不爱他的家世、不爱他的钱,她只爱着跟他一起沉醉爱情的感受,享受完爱情的甜蜜,就要走人了?她回收她的爱情是这么容易,却不顾还在情海中泅泳的人。 他来来回回找寻方向,却靠不到岸,就快在一波波接踵而来的伤心里溺毙。 他快喘不过气来了!她会知道吗? 怎能这样对他?怎么能…… 齐子非紧握着酒瓶,嘴里发出嘶声悲鸣,一颗头无力地垂挂在上方,豆大的泪水却滑落了。 “来,好兄弟,哥哥陪你喝。”卫英杰看不下去了,拿起酒怀与他对饮。 “阿杰,一个拉不住,就已经够惨了,你还掺着下去搅和。光喝闷酒,就可以帮子非出气吗?”看到这对哥俩好坐在一块儿喝酒,韩宴仿佛听到自己的头轰轰作响。 喝酒的两人像是耳朵聋了似的,对韩宴说的话,全当没听到。 商曜日默默杵在窗边,看两人喝酒,黝黑的瞳孔似乎闪过一丝苦闷,最后,他拿起酒怀,加入战局。 “再加我一个!”喝闷酒,醉得快。 既然拦不住,就人家一起醉,省得还要找醉洒的时机,而且他也闷太久,清醒太久了…… “喔喔!老大来了。”没想到向来理智的商曜日会加入,齐子非很高兴又多了个酒伴,立即为他倒酒。 商曜日拿起斟满威士忌的酒杯,二话不说,一口就干。 “好!好!不愧是老大。”卫英杰拍手叫好。 齐子非很开心地替商曜日再倒一怀。 现在是怎样?真在借酒浇愁吗? 为什么他觉得是一堆酒鬼找机会喝酒,是吧?韩宴看着眼前三个喝酒的 人,心中不断咒骂。 “你们……别放我一个人!要喝,大家一起喝。”韩宴咬牙切齿地凑上前。 谁教他们几个人从小就投缘,三个人都搅和进去了,他也没道理一个人在旁边独醒。 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喝就喝个痛快吧! 管他谁爱谁?谁不爱谁?哪样合理?哪样不合理?该怎么惩罚变心女人,等他们酒醒后,再商量吧! 人来人往的夜市 “来,这是这阵子的薪水。”餐饮店的老板娘一看到背着书包的大女孩出现在店门口,便拿着装有试用期工读生的薪资给她。 “咦?这是……”纯丽错愕地接过薪水袋,难以置信地看着老板娘。 “你的表现没我们想象中的好,动作也不够快,所以我们决定聘用别的工读生。”老板娘的神态有些不自然,目光只投向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的焦距没有落在她身上。 “是这样吗?可是您前两天……不是才夸奖我动作快,工作认真,又会看客人脸色吗?”突然遭到解雇的纯丽紧抓着薪水袋,心情不大优,但还是据理力争,想知道对她的表现向来满意的雇主,为何突然不用她了。 “哎呀!有什么好问的?就是有人的力气比你大,动作比你快,服务的态度比你好,我们当然就录用他了。”老板娘有些不耐烦,把薪水交给纯丽之后,就对她挥挥手,想赶她走。 “可我还是想……”纯丽东张西望,频频眺望,想看看取代她的工读生长什么样子。 “快走!快走!别挡我做生意。”老板娘看出纯丽还不死心,也懒得跟她多做解释,便转身离去。 “但是……”纯丽想再为自己多说些话,但忙着赚钱的老板娘急着吆喝其他人,她只能看着她的背影。 热闹的夜市,什么都有的卖、有的买,不断有逛累的人走进店里歇脚,叫东西吃,才十坪大的店面,里头塞满人,三个工读生在里头跑断腿,也没看到新的人帮忙,但也没有人叫她进去帮忙。 在外头店外好一会儿,纯丽确定老板娘真的不用她后,才叹口气,无奈走人。 “唉!好可怜……”才念高一的李明雄,看到纯丽垂头丧气的模样,很想帮她讲话。 “没你的事!少多嘴。”在店里,从国三跑到大一,算元老级工读生的李明勇连忙打弟弟一个响头,要他多看少开口,省得火烧到自己身上。 “跟你讲,别打我的头!”李明雄瞪了哥哥一眼。 “快把锅烧面送出去,不要再多说废话了。”在炉火前忙得不可开交的店老板,没好气地叫唤道。 “来了。”李明雄赶紧去端面。 “到底出了什么事?的两天明明还捧到天上去……”整间店,硕果仅存的女性工读生——孙雅兰压低声音,询问李明勇。 女生问八卦,当然有优待。 李明勇赶紧把得到的消息贡献出去,“啧!那个白纯丽运气不好,可能得罪地主婆了……” 原来是这块地的地主婆来跟老板娘表示,白纯丽的面相看来像没福气的人,会克父克母,带衰亲戚朋友,如果餐饮店继续雇用她,这间店的店租要加收百分之五十,来办超渡法会。 整天抱着计算机,计算餐饮店净赚多少的老板娘,怎可能让地主婆因这缘故涨店租,所以纯丽的下场当然可想而知。 “厚!还有这种说法?”都什么时代了?孙雅兰傻眼了。 “很瞎喔?可没我们的事,不是说我们的跟着一堆冤亲债主,看来就是倒霉相,会克父克母,带衰亲朋好友就好了。”李明勇挥挥手,要孙雅兰别再讨论这件事。 反正地主婆跟老板娘的决定不可能更改,只要他们的长相合他们的眼就好。 别人的闲事,就少管吧! “真糟糕!”纯丽下了课后,背着书包,独坐在快餐店的角落,她皱着眉,对着面前的帐本发愁。 真糟糕!她的户头只剩七块,真是穷到快被鬼抓去了。 她已经这么穷了,运气还这么差,找的兼差,没有一个能撑过一个礼拜,老被莫名其妙解雇,再这样下去,她可能连个铝箔包饮料都买不起…… 纯丽摇了摇杯子,确定冰块已溶解一半,才吸口饮料。 她要尽量节俭,不管买什么、吃什么,都要确定把每分钱发挥到最高效用,那才可以。 齐子非一定很难想象她这么穷吧?唉! 她在他身边,不管在齐家别墅,或在外头玩,都是她过得最轻松,也最没负担的时光,跟现在相比,好像一生的好运都在那个时候用尽了,真希望时间能停留在那时刻。 从结束恋情,她自北部逃回来之后,就没有一天过得好,难道她的幸福在遇到齐子非后,就用光了吗? 她什么都没有! 没资格跟喜欢的人谈恋爱,连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工作都没有,她到底能干什么呢?害母亲丢掉工作,给大家增添困扰,连自己的零用钱都赚不到,念到高三了,还得靠身体不好的妈妈养她。 她简直跟个废物没两样! 坐在角落的纯丽想到自己这阵子的窝囊样儿,眼眶感觉一阵酸涩,泪水差点掉下来。 “你的工作……似乎不顺?”身形高挑,姿态优雅的男人出现在她的眼前,眼底含着淡淡笑意。 啊!没想到想人人到? 纯丽迅速把桌上的帐本,文具全扫进书包里,不想把暴露自己窘境的帐本摊在他人面前。 齐子非也没拦阻她杂乱无序的动作,从容地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轻抚额边的太阳穴,审视她的一举一动。 “你,你怎么、怎么在这里啊?”突然看到日夜思念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纯丽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不能在这里?”齐子非扬起眉梢,对她的疑惑感到不解。 “不是,我是说开学了,你应该回去……”回北部念书?生活?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身影,她的心跳如击鼓,脸颊泛红。 就算杜诗诗说她没资格跟他恋爱,也配不上他,但他已走到她面前了,她多看他几眼,应该不犯法吧? 纯丽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精致的花美男,过去与他相处的画面、肌肤相亲的甜蜜也在她的脑海盘旋,挥之不去。 “我应该在哪里,轮得到你管吗?”齐子非耸耸肩,冷淡地质问。 “呃,不是……我是说……”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反诘她的疑惑,她有点难堪,即刻道歉。 “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她好不容易把完整的一句话说完。 齐子非往大门口瞟了一眼,语气温和地道:“既然门门没挂『齐子非不准进入』的牌子,我想我走进哪家店,都是很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哦?是这样吗?”纯丽尴尬笑着,没再说其他话语,就算她再怎么思念眼前的男人,也听得懂他的话中带刺。 是的,他们已经分手了,就算她心中对他仍有悬念,也只能放在心底。 不能再说任何不恰当的言词,因为……他们已经分手了…… 两人沉默相对。 一时之间,快餐店里热络,喧哗的画画就像另一个世界,坐在角落的两个人似乎忘记怎么说话,任凭冰冷的空气在他们相处的空间里结冻。 “你……”纯丽察觉这样沉默不好。 “你……”齐子非想打破这样的尴尬。 “你先说。”露齿一笑,这样突如其来的默契让她终于恢复正常,在前男友面前启动说话的功能。 “你先说。”抿着嘴,他暗自责怪自己又迷失在那双清澈无辜的眸子里。 他总会相信从她口中说出的任何话。 真蠢!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竟然看白纯丽又看傻了眼! 这次,他回来找她,不是找她谈情说爱,而是回来复仇的! “大学应该开学了吧?怎又回来这里?”纯丽蓄意恢复轻松的态度,把话题导回正途。 “我……”他正要开门说话,身子却往前倾倒。 纯丽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想查看哪里不对劲。 突然,她的手臂一紧,整个人被他顺势往前一拖,跌进他怀里。 “怎了?”纯丽低声呜咽。 扣住她腰肢的男人,把薄唇贴附在她的嘴唇上,大子捏住她的下颚,强势启开她的檀口。 “我是……回来要债的!”齐子非狡猾一笑,灵动的舌尖钻入她僵化的小嘴里,勾住熟稔的丁香小舌,猛烈地勾缠。 “我们?”不可以…… 她倒在他宽阔的臂弯里,小手抵住他厚实的胸膛,想要挣扎起身。 对她的反应相当娴熟的齐子非,这回已经有了最新战术,他不但紧紧环抱她的细腰,不让她挣月兑,而且在她口里来回翻搅的灵蛇,还不断蹂躏她的柔软,逼迫她投降。 纯丽节节败退,搂住她的男人乘胜追击,翻身将她压制住椅子上,强悍地撷取她口中的甜美。 她被突如其来的强行索吻弄到几乎快喘不过气…… “哗,他们在接吻耶!”一旁的中学生似乎发现角落有对热恋的情侣,有人发出小声的赞叹。 听到他人的谈论,纯丽想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你不乖,我就做更过分的事。”不理会旁人的谈论,齐子非换个角度,继续舌忝吻她的小嘴。 “你应该知道我的需求很强!”他边吻边压低嗓音,在她耳畔威胁。 “啊?”纯丽马上住手,任凭他索取。 “看什么看?大人办事情,你看个屁?眼睛会瞎掉啦!”有人遮住小女生好奇的眼睛。 “再看一下啦!”那个男的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帅耶! 当众拥吻的情侣不害羞,偷看的人已经受不了熊熊爱火,有人抓住不懂事的小屁孩,火速闪人。 齐子非却不动如山,定定把身下的小女人吻得缺氧,吻得失去思考能力,让宣告跟他分手的小女人瘫软在他的身下,没有招架的余力。 直到她失去意识,半昏厥在他怀里,他才慢慢放开她,满意地审视又被自己彻底食用的红唇。 对了,眼前秀色可餐的可人儿,才是他认识的白纯丽。 不管那张小嘴曾说过什么让他肝火旺盛的话,只要被他一吻,就意识不清,倒在他的怀里,任他宰割,才是他的女人。 他怎会被她一气,就忘记她当初勾动他心弦的醉人样貌? 就算她表明“玩腻了”,但被他一碰,即便头昏脚软;被他一威胁,马上举白旗投降;又怎会是把男人玩弄在手掌心的玩咖? 他被她气昏了,才会忘记她原本的模样。 这个爱说谎的小妖精,看他怎么“惩罚”她,让她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唬弄她的男人。 “啊!我们、我们不是分手了,怎么可以、可以这样?”纯丽回过神后,立即抓着齐子非的手臂,慌乱地提醒他。 他有跟他速配的未婚妻! 跟她往来,他妈妈会斩断他的经济来源……跟个环境悬殊差这么多的女孩子在一起,他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不是吗? “我看你很陶醉啊!看来我的吻技不错,让你这么满意。”齐子非揽住她的腰肢,很享受她甜美的滋味,也不打算放弃,“有人规定情人分手后,不能接吻吗?” 这是什么话? 分手后,他们还要像鳗鱼一样,缠在一起,到处打滚吗?可恶!她还没这么随便! “这可不行。我要走了。”纯丽起身,想要离开了。 “小丽,我说过我是来要债的,你没忘记这句话吧?”拉住她的手,齐子非轻附在她耳边,魔魅的气息在她耳畔骚动。 “嗯?”什么意思?眨眨眼,她错愕地看向他。 “没有人可以让我付出真心后,又像丢垃圾一样,把我甩开,自行离去的!你欠我的感情债,打算怎么还?”齐子非的嘴唇扬起淡淡弧度,但眼神却十分锐利,不带任何感情。 这么冷酷的神情,她从没在他身上看过!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你不是垃圾……”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纯丽紧张得开始结巴,想要解释。 “那是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狠狠地瞪着她。 “我……”怎会这样? 他不愿意分手?他的未婚妻怎么办?他妈妈如果知道,会怎么处理?可以这样吗? 怔怔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她感觉这世界的一切,因着他的忧郁,全节乱了。 第七章 “我……”喉咙一阵干哑,纯丽愣愣地看着前男友,无法说明。 “所以,你还是坚持分手?”眯起眼,齐子非锐利的眸子扫射眼前的小女人,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纯丽不敢确定那是笑…… 吞吞口水,她觉得面前的男人好恐怖。 “我、我们不……不大相配……”纯丽尽量不要牵扯到别人,用客观的立场说明两人身分的差距。 “这件事,在你跟我告白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齐子非的脸色霎时铁青,却微笑如仪地举证。 “嗯!”可她没想过他妈会扣他的钱啊! 她从小穷到大了,深知钱的重要性,当穷人真的很没尊严,每天忙得要死,也只是为了一点点小钱…… 她不想害他因为跟自己交往,为钱所苦……她会很心疼! “所以你后悔了?”扬起眉梢,他一字一句问清楚。 “嗯!”她低着头,胡乱回应,不敢看他的眼睛。 综合所有因素,家境悬殊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讲“梦醒了”的真正意思在这里?“还有其他原因吗?” 齐子非沉住气,大手环抱纯丽的腰肢,细细询问。 “没,没有了……”她嗫嚅几声。 害她妈丢工作的事,她妈也原谅她了,只跟她说:“齐家的工作只算兼差,并不是正职,丢了就算了,再找其他的工作就好。” 而那个顶着未婚妻头衔的杜诗诗呢? 既然她跟齐子非门不当户不对,连谈恋爱的机会都没有,计较到他的未婚妻头上,也太可笑。 反正他的未来不会有她的身影……想到这里,她的心突然一阵刺痛。 “好吧!既然你决定要分手,强摘的果,不甜,我也不勉强你。”齐子非轻抚她的发丝,简单裁定。 他松开双手,让她可以离开他的怀抱。 “喔!”他突然放手,纯丽忍不住感觉到一阵寒意。 虽然自己那么说,但听到他爽快接受,心头又不自觉冒出一股无法压抑的失望。 对他来说,她果然是无所谓的存在,不管她怎么替他考虑,也只是他生命里的一抹轻烟。 即使早就猜测到了,可现在证实……心里还是有股无法抑止的苦涩。 “那,我走了。”纯丽垂下眼睫,想掩饰眼底的黯然。 “走去哪?你的工作似乎不大顺利?”他一手撑着下颚.俊脸浮现吊儿郎当的笑意。 问第二次了,他怎么知道?纯丽愣愣地看着他。 “你算过这个月被几家店解雇吗?”齐子非的坐姿不变,依旧用温润和缓的语气,询问最残酷的事。 “欵!我……”她诧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看在你曾经当过我的情人份上,我真的要给你一个情报,不管你去几家店应征,都不会有人录用你。”他的口气轻柔,就像在说今天要吃什么菜似的,随意吐出惊人内幕。 就凭齐家的权势,小镇的庙口地主哪有不依附的? 他只是打通电话,地主婆就帮他办好了,不论是填补欠缺人力,或涨店租,他根本不用亲自上门谈条件。 “你……”她的喉咙像哑了般,说不出话,贫瘠的大碯只能往他截断自己的所有工作机会上头想。 想到自己被逼到山穷水尽的窘境…… 极有可能是她用尽心思呵护的男人所做的? 他怎会这样? 做尽吃力不讨好的事来为难她,她有这么玺要吗?纯丽的眼眶溢满泪水。 “你只有一个工作机会,来当替我暖床的女仆,干不干?”他紧盯她泛着水气的眸子,残酷的语气没有一丝温暖。 “我……”她起身,想迅速离开他,却迈不开脚步。 “我说过,我是回来讨债的,就不可能放过你。”伸出长臂,齐子非将躯体僵立正原地的小女人搂进怀里,两人像相恋已久的恋人,相互依偎,并肩离开快餐店。 重逢后,她总感觉气氛怪异,谜底终于揭晓。 他从第一句就透露他是回来算帐的,只是她太高兴,没把他眼底的冷冽和言谈的残酷放在心上。 她活该被他耍着玩,不能抗议。 两人相偕来到停车场,他牵着纯丽的小手,神态极其亲昵地将她拉进他的豪华房车内。 他压在她身上,亲吻她的脸。 “我们这样……你妈会不高兴。”她低声警告。 我妈不高兴?她怎知道?齐子非眯起眼,仟细审视着眼前的小女人,他仿佛搜寻到这场情变源自何处…… “她管我那么多?你只不过是个仆人而已,她哪里在乎?”斜瞟她一眼,他漫不经心的口气令人气竭。 “哪有仆人服务到主人的床上?又不是电玩游戏。”纯丽呼吸急促,试图攻击他夸张的行径。 齐子非耸耸肩,一手轻抚她的下颚,姿态依旧优雅。 “你真是……”很恶霸。她怔怔地凝视着他。 就算在这个时刻,他还是俊美得夺去她所有的目光,让她舍不得讨厌他。 “仆人的工作内容是主人指派的,不是吗?”轻捧她的脸,他咐纯男性的气息轻拂她的脸蛋,让她粉脸涨红。 “可是……”她还想再多说些什么。 “款,够了。”他的食指轻放在她的唇前,制止她喋喋个休的抗议。 “心甘情愿一点,我没逼你跟我走。”温热的唇噬咬她的耳垂,他低沉的嗓音包含理所当然的无奈,“既然你决定分手,我当然不好死缠烂打,不过我只交过你这个女友,生理需求当然找你解决,你认为分手后不能有亲密动作,我就付些钱……” 该死的有钱人! 践踏他人自尊的话讲得慢条斯理,就像在说情话一样,还一副“想当然耳”的神气,她到底哪条筋不对,爱他爱到在他的面前忘记自尊…… “你真过分!”轻拉他的发丝,她喃喃自语。 “过分?你终于比较了解我了。”唇边扬起不在乎的微笑,他用力嗅着伊人发间的淡淡香味,两眼悄悄眯上,困意渐渐袭上他的眉眼。 好温暖!真是可恶,她抱起来的感觉干嘛这么好? 让他对她很火大,还是要抱着她,在她怀里才睡得着……天知道他已经有多久没好好睡一觉? 暂时取得她的所有权,他安心了,就可以睡了。 其余的部分,等他醒过来,再策画吧!他的兄弟都说要帮他的,他绝对不会让他的女人离开他! “咦?非?子非?”她轻声叫唤着他,但熟睡中的男人,睡颜像无忧的天使,她舍不得摇醒他。 “呼……”没过多久,他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么好睡?”她的眼底有些困惑,但凝视着他的眼神还是有很多纵容。 被沉重的男人压住,纯丽有点呼吸困难,觉得自己快被压扁了。 原本以为他拉她进车子,可能要来场“车震”,她还在想要找什么理由把他拐进房子里,毕竞在外头“做”,太惊世骇俗,也太令人害羞了,没想到……他却睡着了? 他的功课压力有这么大吗?凝望着他的睡颜,纯丽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又回到他身边,就算头衔有点不堪,但可以陪着他,她的心又忍不住雀跃起来了。 “呼!”纯丽一阵小跑步,赶忙接起在桌上震动不已的手机。 “你上哪去了?怎这么晚才接电话?”齐子非淡漠而有礼的醇厚嗓音在那头响起。 “我在洗澡。我今天有体育课,记得吗?回到家,一阵汗臭味,头发也湿了,当然得洗干净。”纯丽坐在床边,边擦头发,边回应他的问题。 “是吗?打开电脑。”没第二句话,他要她立刻开机。 唉!纯丽在心里无奈叹息。 但,她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乖乖打开他送的笔电,立即连上网,让他查看她置身何处。 一打开视讯,纯丽就看到优稚月复黑的花美男,优闲地待在豪宅的书房。 “你还洗头发?”心细如发的齐子非不但看到纯丽乖乖待在家,当然也瞄到她头上的毛巾。 “对,所以晚了。”她尽量和颜悦色地回应。 自从两人的关系重新确立后,她平常日在家里,周末、假日便要到他指定的地方等他。 他对她还是疑问多多,也不时打手机给她,查询她的行踪,就算有她的课表,知道她在哪个时段做什么事,还是会仔细盘问,探查她的行踪。 他的行为不像雇主,倒像个疑心病颇重的丈夫。 但,纯丽没胆再质疑他的所作所为,倒不是怕他,而是因为太爱他,不想那双漂亮的眉眼染上忧郁…… 可以待在他身边,她就快乐了!所以她不在乎他对她做什么事。 因为他们在镇上重逢之后,便不再回到齐家别墅,反倒住进新盖好的透天楼房,房舍刚装潢好,没其他访客来过的痕迹,纯丽傻眼,轻轻问了一句,“这里是包养我的地方吗?” “你觉得呢?”拉下脸,他冷冷回应。 那个周末,他就要她穿上围裙,在屋内活动,不论他怎么抚模她、捉弄她,她都只能咬牙接受,让她彻底了解暖床女仆的意义……她就不敢随便质疑他的决定了。 “解开钮扣。”齐子非轻声下指令。 “可我妈……”委屈的眼神瞟向门口的方向,她怕正在煮晚餐的母亲突然跑进卧室。 “你动作快,就不会被发现。”他的嘴角漾着淡淡笑意。 “好吧!”拿视讯里的恶霸没辙,她只能乖乖解开睡衣的钮扣。 “全解开!”他皱起眉峰,淡淡下令。 “噢!”纯丽脸颊微红,连下摆的钮扣也解开,将全身的肌肤都在他的眼前。 “衣服全部月兑掉,绕一圈。”疑心病颇重的男人还有花样。 “我……”接触到他锐利的眼神,她不敢抗议,只得依照他的指示,不穿衣服在视讯前,转一圈。 检查完她身上每个部位,确定美丽的胴体跟他离开的相同,没多余的痕迹,才让她穿上衣服。 “干嘛害羞?你每个礼拜都得光着身体陪我睡觉,哪里我没看过?”齐子非淡淡调侃,要纯丽习惯她在他面前就是没秘密。 “可……”就不习惯嘛!她又没暴露狂,怎会习惯赤身让人检查? “有同学夸你的身材好吗?”他轻声盘查她的最新交友状况。 自从他们有固定的房事之后,纯丽的身材越来越曼妙、窈窕。 虽然他很满意,但也怕其他男人觊觎。盘查她的交友状况,是他必定会做的功课之一。 “哪有这个时间?学校功课超多的,我光应付小考都不够了,哪有空聊那些有的、没的。”纯丽超级害怕自己跟齐子非的怪异关系在大家眼前曝光,在学校异常沉默,没什么社交活动。 听到她的说法,齐子非一阵沉默,才轻声问起,“功课准备得怎样?申请得到北部的大学吧?” “嗯!我会尽力。”纯丽的话才说完,门板就传来敲门声。 “吃晚饭啦!”徐美德的嗓音传来。 “知道了。”她边回应,边看着视讯上的男人。 “快出去吃吧!别让德姨担心。”齐子非摆摆手,对理想中的母亲形象,他非常恭敬。 “那我去啰!”摆摆手,纯丽终于放下心中大石,蹦蹦跳跳地出门。 默默凝视着她的身影,他没再说话。 等小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过长的眼睫垂下,梭逸的脸蛋再也没有其他表情。 对齐家的其他仆佣来说,除了上课,就躲在书房读书的二少爷,改变其实很大,首先,他的话更少了,也不再看到他跟同龄的亲友交际——除了跟他称兄道弟的卫英杰等人外。 而除了本身该念的企业管理外,他还副修了国际贸易学系,将课表排得满、满、满…… 另外,他还长时间坐在电脑前,研究世界各国的金融情势,操盘寄放在卫英杰名下的可动资金,并且投资国内股市,赚取投机暴利。 忙着自己事业的齐家夫妇,并不知道只会花钱、享受奢豪派头的二儿子,慢慢蜕变成一个坐拥多余资金的投资客,更还将触角多方伸展,触及房地产。 对纯丽而言,她只觉得齐子非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不管她有穿衣服、没穿衣服,经他瞟过,就像被x光照过一般,看得一清二楚。 不管她的头衔是女仆、女友、情妇……或其他名称,她都只能在他指定的地方等待他,被他贯穿、拥有…… 这个礼拜六,他们来到设备媲美五星级饭店的汽车旅馆。 “啊哈……不!不!轻一点、轻一点……”喘息声在室内回荡。 她太粗心大意了! 在收拾书包时,一张她从未看过的字条,从书里掉出。 齐子非探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看中的女人也很受其他男人的欢迎,隔壁班男生邀她看电影? 不管纯丽怎么解释书本外借,她并不知道里头有这张字条都没用,专制的男人二话不说,叫她穿上围裙了。 这是惩罚她的象霉! “不要!”看到围裙,像看到鬼一样,她用哀求的眼神看他。 “快穿上,不要惹我生气。”他淡淡嘱咐,眼底闪过一丝凌厉。 她慢慢捡起被丢在沙发上的围裙,想进浴室换。 “在这里换就好,女仆换穿制服,也理所当然,何必遮遮掩掩?” “喔!” …… “啧!其实你的需求也算满大的……”噬咬她的耳垂。他在她耳边表示,“别的男人可能应付不了你。” “我只要主人就够了!”知道他想听什么话,纯丽白动说起讨好男人的甜言蜜语。 “真的吗?”他的眼神还有一些质疑。 “真的。”她用力点头,就怕他不相信。 “很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曾遭纯丽背叛的男人,用着绝地反攻的姿态,掌控她的意志。 他,绝对不会让她逃月兑他的手掌心。 第八章 两年后 “齐府”的铁门徐徐打开,一辆bmw驶进车道。 “二少爷,你终于回来了!”管家看到齐子非那张好看却稍嫌没表情的脸,高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赶紧走到他的身边。 “怎么?有什么事?十万火急的。”扬起黝黑的眉,齐子非不耐烦地看着管家。 人泡在温泉乡,就一直接到母亲特助打来的电话,问原因也没说清楚,就非把他找回家。 有什么事这么天大地大?非要三小时一次、五小时一问的,确认他的行踪?要知道,他妈在慈善事业跟例行的行程可是从街头排到巷尾,否则怎会三、五个月难得见到她一次? 以前,如果说他妈想看他,他大概会高兴好几天,甚至把自己弄得干净整齐,在家等她出现;而现在…… 他已经找到比博取父母注意更重要的事了! “先生、太太在客厅等你。”管家没多话,只把里头的状况说清楚。 连他爸也在?真是太稀奇了…… 他爸不是齐家年节的家庭摆饰,只有逢年过节才看到人?怎么连他也在? “哦?今天什么日子,两个人都到了。”挑挑眉峰,齐子非皮笑肉不笑,随手把车钥匙丢给管家,便进房了。 一走进屋,便看到齐国梁跟凌如霜都在大厅,夫妻俩不知在说什么,看到他进来,就同时闭上嘴了。 “你总算知道要回来了!”凌如霜谴责的眼神瞄向二儿子。 齐国梁听到妻子责备儿子,也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静静喝茶。 “你临时找,我赶回来已经要偷笑了。”要知道,他今天没排课,原本都待在纯丽身旁,享受她的温柔。 再怎么说,他费尽心力收服一个女人,不管她爱不爱他,真心或假意跟他,现在能局限在他的怀中,哪里都去不了,也是种成就感。 在还没遇到纯丽之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碰到爱情,会变成这副德行。 或者该说,她激发他的潜能,让他知道原来自己也有瞒天过海的本事,只为了取得他想要的女人。 “那是怎样?所以现在看到你,该替你鼓掌了?”没想到二儿子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凌卯霜的眉头皱起来了。 齐子非随意耸肩,没有回答。 “你……”瞪着散漫随兴的齐子非,凌如霜被他的态度气得不轻,胸脯随呼吸剧烈起伏震动。 等到母子俩的对话告一段落,齐国梁才开口,“这个礼拜日,你别走,你杜伯父、杜伯母来台湾玩,说要谢谢你暑假带诗诗到处玩,你留在家里,陪陪他们吃顿饭。” “哪有空陪她?我暑假是跟自己的朋友玩,诗诗说的是客气话,不用当真。”轻易吐槽,齐子非的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 “那也没关系,这表示对你有好感,才会跟她爸妈说这些。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你给诗诗一点面子,她的爸妈来,你当地主,陪他们吃顿饭,四处走走,才是做人的道理。”齐国梁不至可否,对于二儿子的俊男魅力早有耳闻,也不怀疑老友的女儿追着自己的儿子跑。 齐子非顺手拿起摆在桌上的茶水,喝了几口,没有答应。 凌如霜看二儿子没立即点头,已经有点不开心,“杜家是我们集团在百货卖场的重要投资人,你白吃家里那么多年闲饭,这次帮爸爸妈妈应酬客人,应该不难吧?” 听到母亲的话,他的眉峰再度挑起,“生了,原本就要养大,不然想丢进垃圾桶?也可以啦!你可以不要养,只不过你会以杀人罪被抓进警察局。” 齐子非的回复让现场的气氛迅速冻结。 “再说,大哥也跟诗诗一起长大,他进公司上班也有两年了,由他陪杜伯伯,不更恰当?”把茶杯放下,齐子非长腿一跨,把接待远道客人的差事踢到兄长身上,口气更漫不经心了。 “你哥?他那几天要到新竹的厂区会议,哪有这个闲空啊?”没想到陪客这么难请,齐国梁的表情也拉下来了。 “就是,诗诗人长得可爱,嘴巴甜,家境又好,她喜欢你才好,再过两年帮你们订婚,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凌如霜忍不住了,开始叨叨絮絮,拨起放在心里的小算盘。 “开什么玩笑!我也才大四而已,干嘛跟杜诗诗订婚?”既然他妈说得这么明白,齐子非不装傻了,直接反问。 知道儿子不高兴,凌如霜赶忙解释,“也不是马上就要决定订婚什么的,只是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也没什么嘛!” 听说现在流行晚婚、不婚,但有适当的对象,又何必跟流行? “我倒听说那丫头喜欢你,澳洲那边的学校都办休学了,跑回来,就是想跟你多些相处的空间。你要是哪里不中意,就早点说,省得人家为你耗那么多心思。”齐国梁警告儿子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思。 “找从没说过喜欢她,也没想过跟她订婚,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齐子非的脸色更难看,直接起身,想离开。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白纯丽那种的吗?我跟你说,她跟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凌如霜叫住儿子,攻击他历年以来,单一的绯闻事件。 她绝对不会接受儿子将钟点女佣的女儿娶进门! “你们平常对我们兄弟漠不关心,生下来,就交给保母带、女佣养,也没抱过我们,等我们兄弟大了,倒知道哪时该用,哪时该骂,长辈的架子端得很彻底啊!”站在门口,齐子非侧着身,冷冷看着平日各自为政的双亲,就好像看到陌生人一样。 “齐子非!”没想到妻子在言语上的情绪性攻击,会招来这种话,齐国梁沉着脸,大声斥喝二儿子。 “我不是你们巩固事业的工具!从来不是!”齐子非愤怒异常,浑身敌发着冷漠的气息,转身就走。 “齐子非……”凌如霜尖声叫唤,想把二儿子留住,但已成年的他根本不听他们的叫唤,迈开大步,迅速远离风暴中心。 砰的一声,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被喝令待在房间的纯丽,听到客厅里不停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纤细的肩膀不自觉地颤抖一下。 从齐子非回来之后,他就愤怒异常,命令想帮他拿外套的小女人回房,他便开始疯狂地砸东西,居住寓所传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如同他体内高涨的怒火,无法平息。 直到过了半个小时后,房屋才慢慢恢复平静,没有任何声音。 坐在床铺的纯丽终于按捺不住,悄悄起身,拉长耳朵,但很奇怪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连男人开车离去的引擎声也不曾出现。 那,他是走了没? 还是,他还在家里? 纯丽慢慢推开门,悄悄走出门,想知道齐子非到底怎么了?人在哪里…… 她走进客厅,只看到他坐在紊乱的沙发中,整个人陷入莫名的颓丧,两只手捂住脸,看不到他的表情。 纯丽站在角落,看了好一会儿,厅内那个愤怒而忧郁的人,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动也不动。 她缓缓地、悄悄地、慢慢地走到他身边,轻轻环抱他的肩膀,似乎想抚平他的忧伤。 陷入深度忧郁的男人,身体震动了一下,却没推开她,只是让她抱着。 这个动作,持续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暗了,忧郁的男人跟安慰的女人都没移动姿势,在沉寂的空间里,成为一座静默的雕像。 豪华冰凉的内厅,凌如霜坐在义大利顶级牛小皮沙发上,边吃糕点,边喝阿萨姆红茶,这是她的下午茶时间。 “夫人,二少爷没有接手机。”沈特助走到老板娘身旁,低声报告。 “真是个混帐东西!”放下皇家骨瓷茶杯,她突然感觉红茶的滋味没那么好了。 “还要再打电话到学校找找看吗?”沈特助低声建议。 凌如霜摆摆手,闭上眼,思考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用了,既然跟银行发出止付令,他还是有本事不接电话,那就表示他现在好得很,根本没有被威胁的威觉。” 她还算了解自己的儿子。 只是她没搞懂,这个花钱大少爷怎会被断了银根,依旧没消没息?到底哪个朋友在接济他? 如果让她知道,她一定会给帮他的臭小子好看! “夫人,有位徐先生来找您。”管家回报。 “喔!他终于来了!请他进来。”凌如霜露出一丝微笑,声音趋于和缓。 拿着一袋牛皮纸袋进屋的征信社职员,轻轻跟室内的两个人点头,“您是齐夫人?” “对。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讲?”凌如霜没跟他打招呼,直接进入正题。 “是的,我们的征信报告已经出来了。”徐徽文必恭必敬地把牛皮纸袋交给凌如霜。 凌如霜抽出内袋里的资料跟相片,越翻,脸色越难看。 而站在她身旁的沈特助,瞥见精采的相片,则两片唇紧闭,一句话也不吭。 “你说他在北投有栋房子?瑞士银行有户头?有专员服务?”凌如霜的脑袋已经空白一片了。 “对,您的儿子是理财高手,不少银行的理财部门专员可能都没他厉害。”就他们跟银行专员闲聊得到的资料来说,的确是这样。 “他哪有财可以理?”凌如霜傻眼了。 他们的儿子们不都是用他们夫妻的副卡吗?他们成年后,就让公司有往来的银行发张金卡,每个月的消费都会送进会计部,由部门主管结总,每个月月初报告一次。 齐子非还在念大四,所以每个月在银行最高则十万块,再多的话,就要公司的会计拿支票了。 她一直以为齐子非的财物状况是这样的。 “北投那栋温泉别墅,市值大约三千万左右,有庭院、停车位,盖得非常优雅别致,很有日式风味,据说以后还会增值。”征信社职员把别墅的相片提出来,让雇主仔细赏看。 “喔!”一时间,凌如霜无法吸收二儿子有房地产的资讯。 在她背后的沈特助,默默把会计部门递来的报告送到她的面前,上头并没有异常的大笔消费,连大额的提款纪录都没有。 他北投的房子是怎么买来的? 他在瑞士银行开户做啥?有什么国际交易,需要动用到国外的帐户?他到底在搞什么? “你帮我联络齐子扬。”凌如霜僵着脸,终于想到已进集团上班的长子,“我想知道他拿多少钱给他弟弟。” “夫人,大少爷在陪杜家夫妻打高尔夫球。”看看行程表,沈特助悄声表示。 “留封讯息给他,要他私下跟我联络。”凌如霜厉声表示。 “是的。” 沈特助知道齐子非目前失踪,财务状况失控,都在齐家夫妻无法掌控的范围之内,已经让他们抓狂了。 “还有,这位小姐跟令郎在北投同居,她帮忙打理令郎的生活所需,两人的关系似乎……满密切的。”徐徽文思考了一下,关键字决定用较保守的字眼,省得雇主抓狂。 “他还跟白纯丽在一起?”凌如霜尖叫一声。 她今天听到接二连三的消息,对她来讲,都是沉重的打击,让她不知该如何处理。 “这是白小姐的资料。”上头有注明纯丽就读哪所大学。 “喔!”她看也不看地就把纸张塞入牛皮纸袋。 对她来讲,小女仆只是在头顶盘旋的小苍蝇,看来不起眼,但在身旁飞来飞去,也够烦人了。 这个失控的儿子,导致目前失控的方向,衍生出乱七八槽的过程…… 她该怎么做,才能将一切导入正轨? 大二学生的课业总是比较重。 纯丽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她背着沉重的背包,往山下的停车场走。 她得去超市一趟,把晚餐缺的蔬果补齐,省得齐子非回来,没东西可吃。 “白小姐,请等一下。”身穿套装的中年熟女,莫名地挡住她的去路。“你是?”这个人是谁啊? “不好意思,齐夫人在车内等你,请你跟我来一下。”沈特助轻轻点头,跟她点明来意。 纯丽一脸狐疑,正想问清楚,“齐夫人?谁是……” 脑海突然浮现一个高贵,严格又有距离感的女人身影,莫非是齐子非的妈妈? “对,她在这边,请跟我走。”沈特助知道纯丽已猜测到来者是谁。 “她……”找我做什么? 纯丽原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默默吞下去。反正人都来了,跟着她去,不就知道子非的母亲找她干嘛了吗? 她默默跟在沈特助身后,走入校园林荫旁的小路,一辆银色的房车就停在林荫步道的尽头——学校的小侧门。 “请进。”沈特助打开车门,让纯丽进入。 “喔!谢谢。”纯丽觉得喉咙有点干涩,跟着沈特助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看起来很朴素,也没特别打扮。”凌如霜第一次跟儿子喜欢的女孩子近距离接触。 “齐……夫人好。”纯丽思索一下,决定叫她夫人。 “嗯!”她还以为她会跟装熟,叫她“齐妈妈”.如果是这样,她就有借口可以骂她一顿了。 她可不许有人没经过她同意,就以儿子的女友,或未来的老婆自居。 “齐夫人,找我有事?”纯丽的一颗心如同挂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搞不清楚齐子非的母亲跑来找她做什么。 “你倒厉害,把我们子非哄得天天跑去找你。”凌如霜决定开门见山,直接从这个角度跟纯丽谈判,不用拖泥带水,她马上就可以直接知道她的企图了。 “呃……没、没有,那是子非的房子。”他算天天回家吧?纯丽觉得凌如霜讲错了。 “我知道,但你也住在那里,不是吗?”不是她鼓吹他买在那里逍遥的吗?她儿子都快比老子会享受了!凌如霜不耐烦地反问。 “是啊!我只是他的女仆,他有给我薪水……”听她询问的口气,纯丽觉得她误会了,只能把自己受聘于他的事实点出来,省得他被家人责骂。 “女仆?”他儿子还有钱发薪? 奇怪,征信社竟然没有查到这一块,害她差点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出糗,真该死!她要扣他们的钱。 但,如果单纯只是仆人,那就更好办了。 “对!”纯丽睁大水汪汪的眼儿,拚命点头。 她当然没胆说出当初跟齐子非的协议——暖床,这个职务内容是秘密。 “你没跟子非交往,妄想嫁进我们家?”看了粉女敕的小女仆一眼,凌如霜直接开口质问。 “当然没有。”纯丽拚命摇头。 凌如霜默默看了眼前的小丫头一眼,没有说话。 单纯的小丫头,乖巧惹人爱,难怪儿子舍不下她,回台北也要带着她。 这几年,他的身边来来往往,也只放这个丫头……想起征信社的报告,凌如霜的眼神浮现一丝诡谲。 关于这点,她是赞成儿子的眼光,只是家境太差了,娶这种媳妇回家,门不当、户不对,以后不知会惹多少笑话?她还是早早把她打发掉,别让她出现在儿子身边,比较安心。 “算了,你做到这个月月底,就去找其他工作吧!”凌如霜从皮包里拿出面额较小的支票,递给纯丽,“这是遣散费,你就收下吧!” “啥?”纯丽蹬着十万块面额的支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怎么?嫌太少?”凌如霜瞄了那张素静的脸蛋一眼。 “不是啊,我三个月的薪水也没这么多。”纯丽摇摇头,乖乖把支票还给凌如霜。 啥?有人不爱钱吗?还是太老实?这丫头啊…… 凌如霜多看她两眼,不知该说啥。她的儿子如果想谈个单单纯纯的恋爱,这丫头倒是够格。 但,简单纯洁不能当饭吃。 他们家那么多产业、相关企业,全靠复杂的心思谋算,谁能简简单单,心头没任何事地活下去?那是种妄想!这种毒案要是在脑袋存留太久,就会做出不合时宜的事。 唉!她可怜的儿子像中邪一样…… 凌如霜没两下就看出儿子中意纯丽的原因所在了,要不是齐家家大业大,她倒不反对子非娶这丫头。 白纯丽看越来令人很安心,不惹事,男人工作回家,抱着她睡觉就好…… 奇怪了!竟然连她儿子的脑袋瓜装什么,她都知道,真是昏头了! 她来找白纯丽谈判,是来替齐家解决麻烦的,不是来看媳妇的,结果倒越看越有趣? “你就收下吧!家里也不是很好过,有多的钱就存着,以后跟着你妈做点小生意,日子也会比较好过。”凌如霜的口气渐趋和缓,一只手甚至毫无意识地伸手模纯丽的头。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在模什么,凌如霜悄悄把手缩回去。 “喔!”纯丽没察觉凌如霜的尴尬。 原本,她想把支票退回去,但凌如霜手心的温暖,让她把话咽下去。 感觉上,齐子非的母亲——那个尊贵、遥不可及的贵妇人,好像也没想象中的严苛,难以亲近。 “好吧,今天就这样了。”凌如霜摆摆手,当作谈话结束了。 “我……回家会替您在庙里点光明灯。”纯丽眼巴巴地看着贵妇人,嘴里突然迸出这几句话,“求菩萨让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凌如霜迟疑了一会儿,脸上出现淡不可闻的笑意,“款!也不用了,你帮子非求就够了。” 没想到她会提到齐子非? 关上车门前,纯丽才红着脸,老实招供,“有啊!我每年都有在庙里帮他点光明灯,只是没跟他讲而已。” 说完,她才急忙阖上车门,背着背包走了。 “啥?”这笨丫头在说什么?凌如霜扶住额头,笑意忍不住流泄。 竟然敢跟前来警告她,不准妄想跟她儿子在一起的女人说,她有帮她儿子点光明灯?! 嘴里说不敢妄想当他的女友,却又帮他点光明灯,如果对他没心,他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凌如霜复杂的眼神凝视着纯丽的背影,一声不吭。 第九章 北投郊区,绿意盎然。 在数座山头跟山风云水之间,有栋从外部看去精致典雅的两层楼房,但一人高的灌木围墙将视野挡住,没仔细找,绝看不到隐密的日式花园车道,让人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还是回家好。”齐子非发出轻声叹息。 上午,他一出机场,就开着车,直奔位在山林间的住处了。 大四没几堂课,这十几天排了密集的海外行程,就只是为了把设在海外的厂区巡过一遍。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只要瘫在可放松的地方,睡个好觉,累积在体内的疲劳便会解除。 只见他双手攀在白色大理石浴缸旁,任由强力的温泉水柱从头顶浇灌而下,拍打背部。 水花溅湿他俊美的脸颊,但他毫不在意,随手一抹,揩掉脸上的水渍。 纯丽端着茶水,站在浴室门门,恰好看到这幕,感觉有点门干舌燥,不禁舌忝舌忝嘴唇。 “怎么呆站在那儿?”看到落地南上的倒映,他慵懒地问起。 “喝杯菊花蜂蜜茶。”称职的女仆赶忙把刚煮好的蜂蜜茶送到水池边,低声表示。 “这里一缸子的水,还喝什么?来,陪我泡。”任性妄为的男人大笑一声,一把抓住纯丽的手臂,把她拖进热呼呼的温泉池中。 “啊!这是补充水分。”纯丽尖叫一声,顺势坐在他的怀里。 三面部被落地窗包围的宽敞浴室,在里头泡澡,不但可享受自然的天光,又能赏看雅致的庭园造景。 此时,玻璃窗上还若隐若现地倒映着两人在池中纠缠的姿势。 “一起泡温泉,比较不无聊。”让小女人坐在腿上,齐子非很开心。 “嗯啊……”她星眸微闭,小嘴半张,发出动人的吟哦。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要被这健壮的身躯拥抱,不管他对她做出什么可耻的动作,她都会激动到无法自已。 “你真可爱。”他总不吝惜赞赏。 “还要……主人,小丽还要……”纯丽轻声呢喃。 在学校追求她的男人,若知道她在齐子非身下,做出这么不要脸的动作,发出可耻的要求……还会追她吗? 这十几天,看不到他,模不到他,她很寂寞…… 只要能被他拥抱.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 在浴室的太激烈,让纯丽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乖,再喝一口。” 醇厚而优雅的嗓音在她耳边盘旋,她本能地张开小嘴,接受喂食。 接触到那双黝黑的双瞳,她终于慢慢回过神。 正在进食的齐子非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边挂着一丝浅笑,一口一口地喂她,两人慢慢把蔬果汤喝完。 “这个释迦明虾也不错,吃吃看。”他继续叉了只沾上泰式酱汁的虾子,送进她嘴里,神情亲昵。 她咀嚼几口,才恍然记起自己该做什么事。 “应该我喂你。”纯丽伸出手,想接过他手中的叉子。 “哦?你终于清醒了?”与纯丽的眼神对视,他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还好吧?也没差我手上这只虾,你就安心吃吧!等会儿我真的饿了,就会轮到你表现了。” “嗯!”听他这么说,她的心头一暖,不再推拒。 毕竟此刻,他们比任何人都亲昵…… 她穿着粉红色的日式浴衣,坐在他的大腿上,享受饭店外送的美食,虽然有些冷,但口感依旧不错。 这是事先叫的,她并不知道他会临时把她拉进浴池,不过刚洽公回国的男人,一身疲惫,她不觉得自己粗浅的厨艺足以填鲍他的肚子,在学校时,就先打电话到饭店预定餐点了。 “这个杏鲍菇对身体很好。”她夹了一块参味杏鲍菇,送到他的嘴前。 “我的身体很好了。”齐子非拒绝吃有药膳味道的食物。 纯丽不死心,认真推荐,“这菇加人参、白果炖煮,可以纡缓情绪,抵抗疲劳,对身体真的很好。” 她将杏鲍菇放在他的嘴唇前,小手始终没放下。 “唉!”察觉她的用意,他皱眉,张嘴咬下她送来的食物。 “你也吃。”他可不甘心只有他吃苦。 真是孩子气!纯丽瞄了他一眼,没说话,陪他一起用餐。 你一叉,我一匙,两人互相喂食着,气息相闻,眼波流转,恍惚中,纯丽感觉眼前的情景有些似曾相识。 时光仿佛倒流,回到两年前,他们还是男女朋友时,也曾这漾亲昵……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而他也对她呵护备至,那时怎会知,她会变成他的暖床女仆? 现在又被他妈遣散了,她该跟他讲吗?不讲的话,他又抓狂,怎么办? “吃饱了吗?”瞥见她若有所思的表情,齐子非淡淡问起。 “嗯!差不多。”纯丽默默垂下头,想起他先前提起的“其他女人”,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我们就去睡觉吧!”他也没等她回答,拦腰抱起她,就往卧房走。 “啊!我自己走……”她惊叫一声。 “有什么关系?你让我服务一下,也不会怎样,不是吗?”齐子非没理会她的要求,大步往卧室走去。 他现在不但全身洗干净,还吃饱喝足了,想做的事,只剩下睡觉…… 没有她陪,他可睡得不安稳哪! “可恶啊!”齐子非看到茶几上那张字条,愤怒到不自觉地高举手臂,用力往玻璃桌面上捶下去。 黝黑的玻璃镜面,竟出现一条细长的裂缝。 他没想到父母找不到自己,就直接对纯丽下手,给她遣散费,直接把她资遣了,他们怎能这样…… 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他愤怒的泪水从眼眶里滑落。 他们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为什么要这样干预他的人生?就算他现在不靠他们,他们还是要插手。 他费尽心力把她圈在身旁,要逼她老实招认还深爱着他,离不开他的甜蜜情话,好抚慰他受伤的心,没料到父母却破坏他的计画…… 他们怎能这样! 小时候,他曾经离家出走过,就为了远离那个冰冷、没有人气的家,出了家门,却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只有逃到每年暑假都在那里度过的别墅,独自窝在那里发呆。 他窝在别墅的角落,任凭黑暗笼罩自己,动也不动。 没想到德姨竟然出现了,不但抱住因穿得太少,不断发抖的他,道把他从角落捞出来,煮碗热汤给他…… 他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女人的体温原来那么温暖,是他梦寐以求的温度。 那碗热汤,充满母亲的味道! 德姨的模样,就是他梦想中母亲该有的轮廓,所以每年暑假到别墅度假,变成他最期待的事。 因为这样,他妒恨德姨的独生女,讨厌那个拥有他所欠缺一切的女孩。 没想到这个女孩不但继承了德姨所有的优点,还自动填满了他生命里最欠缺的东西。 他渴望的温暖、希冀的关怀,她毫无条件地都给他了,不管他怎么刁难她,欺负她,她还是对他很好,眼里只有他…… 他开始喜欢待在有她的地方,只要有她的气息,他就会很安心。 纯丽待的地方,才是他回家的方向。 他只要地…… 暗夜中,齐子非的温泉别墅前,驶来三辆豪华房车,停靠路边。 三个身高挺拔的男人,依序下车,站住温泉别墅外头,默默打量附近的环境,揣想大概的状况。 韩宴皱着眉,低声询问,“你确定不找锁匠?” 从围墙外看去,屋内一片沉寂,要不是卫英杰跟他说,他根本不知道里头有人,更别提齐子非又在借酒浇愁,把自己喝昏了。 “我上次跟他借别墅,他有打一把钥匙给我。”卫英杰耸肩微笑。 “怎么没还他?”韩宴用诡异的眼神看向他。 “又没关系,平常我也不可能来,谁会吃饱撑着,来看他跟小女仆玩鬼打架的游戏。”卫英杰随意挥手。 “快开门。”定到大门口,商曜日催促着卫英杰。 “来了。”卫英杰掏出钥匙,顺利地将门打开。 浓重的酒味立刻从玄关处飘来。 “搞什么鬼,酒味这么重!”卫英杰一马当先冲进去。 他打开落地窗,让清新的空气进入混浊的大厅,而醉倒在沙发.呼呼大睡的齐子非,连眼皮也没有睁开,继续酣睡。 室内浓重的酒味,被灌入的新鲜空气给淡化。 纯丽留卜的字条摆在茶几上,有长眼睛的人都看到了。 “这个王八蛋被甩了,只会来这套!”韩宴看着睡到第十八殿的好友,不断摇头。 商曜划没有说话,径自走进齐子非的温泉浴室,点开温泉水柱的开关,帮他准备洗澡水。 “喔!老人动手了。”口哨声响起。 卫英杰跟韩宴看到商曜日的动作,便知道自己的下个动作是啥,他们衣袖卷起,走到齐子非身旁,七手八脚地,快速月兑光他的衣服。 “干什么?”齐子非睁开沉重的眼皮,不爽地看着哥儿们。 他身上的酒气其实退得差不多,只是爱困。他们不知道齐大爷睡觉时,最讨厌有人吵他吗? “你不知道你臭死了吗?”卫英杰边教训齐子非,边跟韩宴合力把他扛进浴室。 “借酒浇愁,一点也不帅!”韩宴瞪着齐子非。 “关你们什么事啊?这样抓我,要干什么啦?”齐子非哇啦啦地抗议,但没人理他。不到几秒钟,他就被丢进六分满的浴池当中了。 “噗!”齐子非不小心吃进一口水。 “给我洗干净!一点酒味都不准剩。”商曜日拨开他额前的刘海,黝黑的双瞳有着看不到底的沉静。 “好啦!”看清楚是商曜日,齐子非趴在浴池边,算是答应了。 “你就是欠人骂……”看到齐子非乖巧的模样,卫英杰撇撇嘴,转头称赞商曜日的气势好。 “怕你死住温泉浴室里,我跟你一起洗吧!”韩宴从没来过齐子非的温泉别墅,觉得这么大的浴池,一个人洗实在太浪费水,于是扒光自己的衣服,随意冲了水,就跳进水池,跟齐子非一起泡。 “哪有这么虚?”齐子非低声嘀咕。 “很难讲。”卫英杰也杵在旁边,守着几分钟前还昏昏欲睡的醉鬼,省得他真的在自家浴室出事了。没有人听到他在手机里又骂又哭的声音,会觉得他好的!偏偏听到的人,就是自己。 而韩宴跟商曜日是被他找来的,三个人一同教训齐子非比较快,只有他太慢了,也不见得搞得定齐子非。 “唉!”齐子非在三个人恶狠狠的监视下,乖乖洗净自己。 这三位大爷可比他家的人凶猛多了,他们是他发展跨国理财事业的股东,得罪哪一个,他都吃不消——虽然他也帮他们赚很多钱啦! 不过,他才自立两年,又在被父母断银根的状况下,就算手头有不少资金可以运用,还都是归功于敢投资在他身上的股东们—— 他们的面子可比父母的面子大多了! “齐妈,救命啊……” 凌如霜一踏出专属楼层电梯,就听到比邻而居的卫英杰跑来,哭丧着脸,对她大呼小叫。 “怎么啦?什么事让我们平日呼风唤雨的卫少爷愁眉苦脸,找人喊救命?”凌如霜看到英挺讨喜的脸庞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嘴里还是轻轻调侃。 她已从长子跟征信业者的口中证实,齐子非这两年跟着世界潮流,大赚国际投资的钱,背后的资金来源是从小就跟他闲混的几个世家子弟,几个人还合开了间控股公司,将手头多余资金一翻再翻,在股海里狂翻好几倍后,就不再小看这几个二十出头的小辈了。 没想到已经轮到他们这世代的孩子叱咤风云,她的心里就百感交集。 有这种本事,当然是好的,只要控制得宜,家族的事业版图跟财力又会更牢靠,她怎么不喜出望外? “还不是齐子非,我快要烦死了,他每天都窝在北投,不肯到学校上课,也不来找我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哪……他也不出来管管……”伤心到极点的卫英杰,话没说清楚,只挨在凌如霜身旁哀号,就差没抱住她的大腿,痛哭流涕了。 “怎会这样?真糟糕。”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把心情显露。 “平常就算了,他爱怎么自闭就怎么自闭,我也不管他,可是宾拉登被击杀耶!美元大涨,石油大跌……这么重要的国际事件,他还像死了一样,窝在住处,大门不出,电脑不开……我的钱哪……”想到没跟到这波涨跌,一来一回损失的差价,卫英杰更是眼眶泛泪,悲愤莫名了。 “这浑小子!真是太不专业了!”凌如霜低喃,眼底闪过几道杀气,差点直接找人直奔北投,把混帐儿子直接拎到眼前,痛骂一顿。 “我们也骂过他啦!”卫英杰频频点头,很赞成凌如霜的评语,“只能让他不喝酒,但叫他看盘,认真工作,他就说注意力无法集中,没动力咧!” 卫英杰一颗头已沮丧地垂下。 牵扯到白花花的银两,想到户头数目字的平静如水,两个坐在消费金字塔顶端的人,脑袋都冷静不下来。 “好,我知道了,谢谢阿杰告诉齐妈妈这件事。”凌如霜再也听不下去了,轻拍卫英杰的肩膀,快步走回家。 那个中了邪的混蛋!不肯出门,不开电脑,整天都像植物人一样,只管吃喝拉睡,其他就不干他的事,对吧? 没关系,儿子是她生的,她不知道怎么对付他,又有谁知道呢? 凌如霜咬紧牙根,迅速走进她的个人空间,开始拨打手机。 “喂?”手机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娇女敕的女声。 “是我啦!齐妈妈……”凌如霜亲切地笑着,跟纯丽嘘寒问暖,询问近况,声音温暖得有如春风拂过。 “我还好啦!还不是这样。”纯丽温柔地回应,跟凌如霜互动良好。 “小丽啊!齐妈妈有件事要拜托你喔……”凌如霜不再绕圈圈,直接把该做的事跟单纯的女娃嘱咐。 “好、好,我知道了。”模不着头绪的纯丽听到最新的工作,高兴得快飞上天,马上答应凌如霜的恳请。 她根本忘记之前凌如霜的说话态度跟内容,十分感激地点头了。 没多久,手机挂上,凌如霜的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 看来,是个很好教的女孩。 或许,把她带在身边,好好栽培,也不见得配不上儿子。 像匹月兑缰野马的齐子非,终于有了适合他的马鞍,她可以找个黄道吉日,快速替他鞍上,才不会整日失控,叫大家伤透脑筋啊! 纯丽悄悄走进温泉别墅,屋内一片死寂,看不出里头有人,她一瞥眼,就看到齐子非戴个眼罩,躺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 他似乎瘦了,下巴好像变尖了,肩胛骨也突出来了…… 站在齐子非面前,默默打量他的纯丽,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检视里头有什么可用食材。 那男人果然像他妈说的一样,性格懒惰又挑食!身旁没个女人照顾他,就把自己饿得连门都走不出去,这样的男人,实在太教人担心了。 她一定要好好照颤他,把他不见的肉补回来。 齐妈妈还说要替她报名烹饪、交际舞、美姿美仪、语言课程,让她可以帮忙子非,跟他出去交际应酬哩! 没想到齐妈妈对人这么好,她以前都误会她了,以为她很恐怖…… 心花怒放的纯丽,想到凌如霜在手机里答应她的事,开心得快飞上天,烹调食物的动作更仔细。 她一定要帮他把肉补回来!纯丽盯着眼前的汤,再一次在心中悄悄发誓。 “你怎么回来了?”闻到食物的香味,齐子非拉下眼罩,看到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钻动,他忍住心中的激动,悄悄走到她身后。 “齐妈妈跟我说你的状况很差,只喝酒、睡觉,很少吃东西,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听了很难过,就……”凌如霜特别嘱咐她,千万别跟齐子非提起,是她找她回来的,大男人主义颇重的男人会生气。 她一定要说,是她自己想回来,所以跑去求凌如霜,凌如霜禁不住她的哀求,才让她回来。 虽然她不知道这样说,他会有怎样的态度,不过既然凌如霜都说了,她就照她的话做吧!大不了,她被他责骂一顿也就是了,听长辈的话总是没错。 “你会难过,还敢放我一个人住这里?”揽住她的细腰,齐子非怒气腾腾地瞪着她。 “我被老板的妈妈资遣了嘛!怎么敢继续待在这儿?”纯丽可怜兮兮地看了他一眼。 “那你还敢跑回来?”齐子非锐利地反问。 “喔!那是……”两人的话题果然被齐子非的母亲料中,纯丽赶紧把事先商量过的对话用可怜兮兮的口气说出。 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听到她为了他,连面子都不要,心情果然好一点了。 磨菇浓汤的气味也从两人身后传来。 第十章 “汤好了,你要不要喝?”纯丽眼巴巴地看着瘦了一人圈的男人,眼里除了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好。”接触到她的眼神,齐子非的心情更好了,帅气地点头。 “你先坐下来,我端给你。”看他答应,纯丽喜上眉梢,像个为老公仿菜的妻子一样,细心地把热汤舀起,送到他面前。 闻到女乃油的香味,上头飘着白色的小磨菇…… 这阵子,以酒为主粮的齐子非,觉得肚子好像饿了,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已经干涸的肠胃慢慢蠕动着。 “好吃吗?”这汤,是她回家时期,跟母亲学来的。 “好喝!跟德姨做的一样好嚼。”这个味道,就是当初他窝在别墅角落,被徐美德捞出来,做给他喝的浓汤。 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被幸福填满的悸动! 只要有这碗汤、纯丽的拥抱,他人生的正面能量就来了,他可以为这股充实的感动,努力奋斗下去。 “当然!这是妈妈教我做的呢!”纯丽喜孜孜地表示。 “小丽,嫁给我。”突然,正在喝汤的齐子非一手抓着汤匙,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斩钉截铁地表示。 “啥?”没想到一碗汤就可以拐到心上人的求婚,纯丽傻眼了。 “你不想嫁?”齐子非沉着脸,低声询问。 “不是!你吓了我一跳。”她的脸儿涨红,满眼惊讶,却又掩不住喜悦。 “大家都说我配不上你……这次你妈能同意让我回来,当你的女仆,陪着你……我就很高兴了……”她低着头,嗫嚅几声,说话音量越来越小,语调也有些哽咽。 “你管大家怎么说,我妈怎么想,跟你求婚的人是我!你只要回答我,嫁不嫁,这样就好了。”齐子非才懒得管别人怎么说他们,配不配是他决定的,只要他喜欢,玉皇大帝说不配,他也照娶不误!管他老爸、老妈说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一身霸气的情人,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好帅喔!没想到他会跟她求婚,就算地球现在停止转动,她也不觉得可惜了。 “说啊!”他催促她。 他可不想让他妈来主宰他的生活,他说雇用她,把他圈在他的势力范围里,他妈丢给她一些钱,就把她赶跑了。 他得用更光明正大的契约来套住她,让她不能听别人的话。 “好。”感动的泪水流下,纯丽用力地点头。 “太好了,等我把肚子填饱,就去公证结婚。”齐子非一刻钟也不能等,快速地把磨菇浓汤喝完。 “可,可是……”纯丽结结巴巴,一脸犹豫。 “可是什么?”他现在只想把她纳为已有,不准别人侵犯他的所有权,连他妈也不行。 “你有那么多女人倒追你……还有别的厂商送女人陪你睡觉……”纯丽始终忌讳齐子非之前说的那些话。 以前,他是她的雇主,她不能约束他的行为。 现在,要结婚了,她得问清楚,如果他坚持要跟别的女人乱来,那他们可以不用急着去户政事务所办理。 “你当我那么随便?人家追,我就要?人家送,我就开门?”他的嘴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的质问,让他想起一些更重要的事了! 他始终没听她说过情话,趁着成为夫妻的,快一并说完吧!否则等到结婚后,情话听起来的滋味又不同了。 “每次都这样,以前我妈说你配不上我,你就跟我分手,这次,我妈拿钱资遣你,你就走.每次都因为我妈,离开我……我真的怀疑你爱不爱我?到底谁的话比较更要?”齐子非恶狠狠地质问。 “噢,对不起……”没想到自己对他做出这么过分的事,难怪他生气。 “如果杀了人,说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齐子非扬起眉梢,进一步逼问。 “那……”她能怎么办嘛? “快说!你爱不爱我?”他受创的心需要顶级的甜言蜜语才能愈合。 “我……”她红着脸看他。 “快说!只要三个字。”没有她甜蜜的补偿,当年被她甩的伤,永远在他的胸口,烙成一个印记。 “我爱你。”她怔怔地看着他,大眼里充满水气。 “小丽,我也爱你。”他顶住她的额头,轻声回应。 “真的吗?”她的嘴角轻轻颤抖,不敢相信。 “我一直都在用我的行为跟你说爱,不然,我怎会想尽办法把你圈在我身边?”他温柔地回应。 “真的吗?”她的眼眶溢满泪水。 “真的。”说起来,他这个人顶死心眼的呢! “真好!”她紧紧搂住他,激动地表示。 “你要牢牢记得,我很爱你,如果你随便离开我,我会伤心……”他反手勾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呢语。 “我知道了,没下次了。”她保证。 “知道不够,你要做到!”她要解除他曾被她抛弃的疑虑,必须要足够的保证。 “好,我会每天都跟你讲我爱你,不可以嫌烦喔!”她红着脸,轻声表示。 “很好。”他露出完美的笑容,眼底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这样的保证,真教人期待。” 她紧紧搂住他,不断点头,感动得再也说不出话。 他用力回抱她,不再唠叨过去的伤痕。 终于,他们绕了一大圈,又回到这个点——专心地喜欢对方,疼爱对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半年一度的齐家子孙大聚会。 齐子非牵着纯丽的手,大方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小丽,我的老婆,我们办完结婚登记了。” 他开心地笑了,并将心爱的妻子介绍给在场所有跟齐家有关系的人。 纯丽露出羞怯的笑容,勇敢地跟现场所有人点头。 “啥?不——”在回旋梯旁,身穿露肩礼服的杜诗诗,俏丽甜美百分百,却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声。 “为什么『不』?这是声乐练习吗?”齐子非的兄弟懒散地坐在吧台前,淡淡调侃着把逛齐家祖宅当走自家厨房的女人。 “噗!”有人掩嘴轻笑。 齐子非没理会激动的杜诗诗,他高举着心爱女人的小手,亮出她指头上的五克拉婚戒,斩钉截铁地跟众人宣布,“用力恭喜我们吧,我们已完成公证,是合法的夫妻了。” 凌如霜沉着脸,却没说出一个“不”字。 子非没相中他们夫妻许可的诗诗,反倒娶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她能说什么?她有努力过了,但儿子爱不到这女娃儿,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什么功用都发挥不了,那还不如成全他的心,让他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毕竟,世事有十之八九不如意,有七分合她的意,也该偷笑了! 再说,子非有自己的事业、房产,并不完全依靠家族事业,这也是她无法遥控他的重要因素。就算她再怎么喜欢诗诗,也不能强迫子非娶她啊!凌如霜眼底含着浓郁的歉意,凝视着表情失落的杜诗诗。 唉!这辈子,她们没当婆媳的命。 “哇!恭喜、恭喜……”恭贺声陆续响起。 “怎么不发帖子?也没事先通知?我好久没闹洞房……”有人呱呱叫,嫌齐子非太小气。 “哈哈!婚宴还是会补请啦!一切都在计画中。”齐子非看了心爱的小女人一眼,显得有妻万事足。 纯丽娇羞一笑,轻靠在夫婿的肩头,享受着被亲人祝福的甜蜜。 “真的吗?那等你的帖子喔!”几个喜欢热闹的堂兄弟不放心,再三叮咛新郎倌别忘记,结婚总是要喝喝喜酒,闹闹洞房,才叫结婚,不是吗? “安啦!结婚没刮你们一笔,我哪里划算?”他只是嫌他妈啰唆,意见多如牛毛,才带纯丽先去办理登记。 “啧!这才是重点,对吧?”红包绝对要讨回来!几个男人哈哈大笑。 “对对对。”齐子非紧搂着娇妻的细腰,甜蜜的感觉溢于言表。 不管过往如何,他们都已经踏上人生新的阶段。 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就这么携手走向前方——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