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 下》 楔子 抬头凝视着眼前这栋已有四个月没踏进去过一步的旧公寓,谈群美心境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那就是景物依旧,人事已非。 半年前,当她第一次来到这栋破败的公寓时,她作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也会住进这里,还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在地踏进公寓之后发生。 在一堆垃圾中找到肮脏邋遢的昔日商界传奇粱列,是第一项意想不到。 不畏肮脏、恶心,甚至于她强害怕的老鼠,还将自己全部的财产拱出,只为了帮他重新振作,是第二项意想不到。 被他强暴是第三项意想不到。 背孕是第四项意想不到。 逃离父母,无家可归时第一个想到要投靠的地方是这里,这是第五项意想不到。 而第六项意想不到,则是自己竟会爱上强暴她的他。 至于第七项意想不到,也是她至今会站在这里的原因,那就是一嫁给他。 嫁给他? 没错,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谈小姐,而是名副其实的梁太太了。 想不到吧? 事实上就连她自己也想不到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前一刻她还勇敢的面对着他,告别自己悲哀的初恋,没想到三个小时之后,他们俩就已站在法院里公证结婚。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谁会想到现在的抢匪野心这么小,不去抢银行、农会、邮局或是超市,却跑到周妈的小面店来抢劫? 脖子倏然被勒紧,耳边响起“不要动”的巨吼,银亮刀子在眼前晃来晃去,之后停放在她脸颊威胁众人。 这一切来得那么突然,突然到她都来不及感觉害怕,便见到白刀子变成红刀子,梁列的手臂被划上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 虽然醒悟了,但一切却已太迟…… 周妈的话陡然成了一道魔咒,瞬间将她的三魂七魄摄去,待她清醒时,已和梁列结了婚。 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这一切是命中注定,在老天爷的捉弄下,她投后还是嫁给了他。 事已至此,再多想已无济于事,所以她决定要好好的维持这个第一次因她的存在而存在的家. 撇开他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爱她这件事,她谈群美暗自对天发誓,她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这个家幸福。 第一章 粱列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探视身旁的枕边人,至今他依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作梦。 记得昨天的这个时间,他仍为了该如何让群美拒绝他的态度软化而伤透脑筋,没想到仅一天的时间,她使成了他的老婆。 进一切的转变,快得就像只有在梦中才会发生一样,他真的不是在作梦吗? 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望向身旁。 突然之间,他膛大双眼,迅速由床上翻身坐起。 人呢? 他转头巡视着房问四周,依然不见人彤,再不确定的君了一眼天光大自的窗外,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恶梦。 那她人呢? 难道与她结婚的事真的是在作梦?一切只是一场梦? 伸手轻触床上另一个枕头上的睡痕,向下滑到他身边的位置,他感受不到任何她曾经躺在他身旁的温度,不意,他拾到一又长又细又柔软,属于她的头发。 松了一口气,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谈群美已是他的妻。 微笑再度跃上梁列嘴角,他起身下床,寻找那不知一大早就爬起床做什么的老婆,难道说她在不好意思? 走出房间,越过客厅,他在厨房里找到她,却也被跟前的景象吓得半死。 “你在做什么?”拚命遏止住咆哮的冲动,他以不吓到她的音且问,双脚则以技快的速度来到踩在椅子上的她身旁,以防真吓到她时,能接住从椅子上掉下来的她。 闻声转头,谈郡美看着他。“我在找……” 她才开口要回答他的问题,怎知他却突然伸出双手,当她是个孩子般从椅子上抱起来,吓得她急忙扣住他双肩,以防失去平衡。 双脚终于平安落地,剧烈的心跳还难以平息,她审才他,“你……” 你在搞什么鬼?不要命了吗?”梁列朝她吼道。 “我……” “你怎样?难道你忘了自己怀着身孕吗,如果跌下来怎么办?”他截断她的话,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依然犹如要跳出胸口般,剧烈的跳动着。 他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挺了一个大肚子竟然爬到那么高的地方,难道她没想过一个不小心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吗? “我很小心。” “小心?难道你没听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吗?” “对不起。”看着他怒不可遏的神情,谈群美低下头道歉。 梁列倏然一僵,有些后悔。他在不应该这么大声对她说话,即使是生气也一样。 可恶!今天可是他们婚后的第一天,瞧他把气氛弄成什么样于,亏周妈还好心的坚持要放地婚假,好让他们俩可以好好的相处,或四处玩玩,结果呢? 都怪他火山似的脾气一旦爆发就遏止不了。 原本他还想给一个温柔的早安吻,做为改变两人今后关系的一个全新开始,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定得赶快打破这个僵局才行,否则他实在无法想像未来他们的夫妻生活会变得如何。 “你刚刚在这里做什么?”他出声问,看向厨房四周,目光不由自主的定在瓦斯炉上的锅子,、“那是什么?”他走上前。 “稀饭。”抬起头,谈群美回答。 “稀饭?”梁列惊喜的语气与表情好像他看到的一桌满汉全席,“你煮的?” “嗯。” “你一大早爬起来,就是为了做这个?” 她看了一眼,犹豫的点头。 “谢谢你。” “嘎?”没料到他会为一锅稀饭而向她道谢,她着实呆了一下。 “自从我爸妈出事以后,好久没在家里吃这种中式早餐了。”他喃喃地盯着锅里的稀饭说。 谈群美一愣,她记得他父母是在他十八岁时过世的,那么也就是说,自他十八岁以后就没有人再为他做过早餐了? 心疼的感觉一瞬间溢满心口,她看着他,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给吓一大跳,因为他竞伸手进锅内,试图以手去目那滚烫的稀饭。 “梁列!”她惊叫出声。 他回头看她,一脸什么事的表情。 “家里没有碗筷吗?”一顿,她不确定的问“你该不会还是用手吃饭吧?” 见她一脸担心的表情,梁列忍不住轻笑一声。 “我只是有种作梦的感觉,想确定那锅稀饭是不是真的而已。还有,家里当然有碗筷,我昨天不是说过,自从决定要和你结婚后,我便陆续将这里变得像个家。而碗筷这种基本的东西当然有。”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流理台上的柜子,想着他到底将那套餐具给塞到哪里去了,突然之间,一道闪光划过他的思绪,他将脸转向她,怀疑地问“你刚刚就是在找碗筷?” “还有装酱菜的碟子。”谈群美点点头,瞄一眼餐桌上她刚刚买回来的酱菜。 懊恼顿时袭上梁列的心,他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后,只道“下回要找东西,遇到够不着的地方就叫我,别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知道吗?” 愕然的看着背对着她找东西的他,谈群美终于知道他刚刚之所以对她又吼又叫,全是因为关心她,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原来他说会照顾她是认真的。 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向两侧拉扯,她看到他终于找到餐具,拿下来放在流理台上拆解着包装。 不一会儿,碗、筷、盘于等已出现在眼前。 他转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酱菜,拿出三个盘于和两副碗筷,接着便直接走向那锅稀饭。 “等一下。”当他伸手拿汤匙要舀稀饭时,谈群美出声叫道。 “怎么了?”他转头问。 “你就这样拿来装稀饭?” “有什么不对吗?” 她一脸不敢相信他竟会这样问的表情,但是话说回来,她能冀望一个前不久才住在垃圾堆中,还以脏手扒饭吃的男人,注意餐具的乾净与否吗? “你先到餐桌上去坐着等,我来弄。”轻叹一口气,她走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碗。 梁列耸耸肩,只要确定有得吃,他不介意稀饭由谁来盛。 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等着她将热腾腾的稀饭端上桌,没料到见她拿了一个大锅子放在瓦斯炉上,并将全部的碗筷、盘子放进锅子,加水下去……煮?! “你在干什么?”他瞠目结舌的瞪着她问。 “消毒。” “消毒?” “没使用过或太久未使用的餐具,必须放进水里煮开才能彻底杀菌。”谈群美像在背书般的说。 “谁说的?” “周妈。” “周……”梁列有些呆滞,“周妈怎会莫名其妙的教你这个?” “其实这是我在面店工作学来的,并不是周妈特别教我。”她微微一笑,虽然在面店工作这些日于是她这一生感觉最疲累的生活,但是不能否认自己的确在那里学会了许多生活上的小技巧、小常识。这是过去是千金小姐的她所不懂的,以前在家她从来没做过家事。 而现在的她即使一个人过生活,也不会手忙脚乱了。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他瞪着锅里的碗盘。 “嗯,比较乾净,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但要等它们冷却可就有得等了。”他皱起眉。 “放迸冷水里冲一下就行了。” “嘿,我怎么没想到一点。”梁列一呆,伸手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的。 谈群美但笑不语。 “好吧,趁这时间我去刷牙洗脸。” 她难以置信的转头看他。“你还没刷牙洗脸?” “看到稀饭就忘了。”梁列朝她咧嘴一笑,感觉就像一个调皮的大孩子般。 看着他,谈群美再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她没想过二十九岁的大男人,竟然也会有这种像是小阿子般的表情,而且还那么可爱。 “笑什么?”她的笑容亮丽得让他舍不得眨眼。 她摇头。 “告诉我。”他上前一步,坚持的想知道。 谈群美依然摇头,她总不能告诉他,她觉得他好可爱吧? “不说?”他又逼近一步。 她用力的摇头,料准了他绝对不敢拿她怎样,因为她正怀着身孕。 但她得意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一秒而已,因为梁列竟毫无预警的突然倾身,在她带笑的唇上印下一吻,成功的夺走了他们成为夫妻后的初吻。 她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好吧,看在这个吻上让你保有这个秘密。我回房去刷牙洗脸了。”说着,他轻弹了她鼻头一下,转身离开厨房。 伸手轻触自己的唇瓣与鼻头,谈群美像尊化石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罢刚是怎么上回事? 他……他真的吻了她吗?但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吻她,还有,他最后那一个动作又是代表什么意思…… ******对于像他们这样一对特殊的新婚夫妻,七天的婚假到底该怎么过? 自气氛不错的早餐结束后,梁列与谈群关便大眼瞪小眼的思索这个问题。 他想,或许来个真正的蜜月旅行也不错,他们可以到南部垦丁彬东部一带去度个小假,但他才刚提议就被她一口给否决了,因为他们没有多余的钱。 梁列无言的闭上嘴巴,没有反驳。 但他没有反驳并不代表她说得对,相反的,他多得是钱,只是过去的教训使他故意让她以为他们一贫如洗。|赚钱对他而言向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肯动脑筋、花心思,财富根本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也之所以如此他才会称之为商界传奇。 其实自从几个月前开始找她,也决定要想办法开始赚钱之后,他便将她放在他这里的三百多万全部投人股票市场中,从每天几千块、几万块到现在的几十万惊人倍数在赚钱。 也就是说,之前的他或许穷得一贫如洗,但现在的他已有千万的身价,如果他估算得没错,月底他的财产即将突破五千万关卡。 没有多余的钱吗? 不,他的钱根本多得是,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而已。 所以度蜜月的想法只好作罢,他得往穷人过生活的方向去想,换句话也就是说要往愈不用花钱的方向去想。 七天的婚假,没有钱的穷人们究竟是怎么过的? 坐在他对面的谈群美也正跟他想着同样一个问题,总不能一直坐在客厅里,跟他大眼瞪小眼吧?光想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微微蹙起眉头,用力的想着各种耗时间的方法,以前的她到底是如何度过无聊的时间呢? 仔细去想,她才猛然发现,除了回房睡觉的时间是真正属于她的之外,其余的时间她都照着爸妈所交代的方式度过。 学生时代努力读书,赶赴各式各样的才艺班,好让父母可以炫耀。毕业之后,她便被安排进人莪工队,不是镇日为帮助他人而奔走不停,就是为了让父母可以炫耀而去叁加各式各样的宴会。 老天,这就是她过去二十几年来的人生吗? 真怀疑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有着那样过去的她,应该会很容易想到自己想要什么呀,例如……看电影?她一直想知道到电影院看电影的感觉…… 但,这个不行,因为要花钱,再想想别的。 那……去咖啡厅坐着闲聊?她一向羡慕那些可以坐在溢满咖啡香小屋内的人们,但…… 行不通的,因为这还是得花钱,而且如果真和他到咖啡厅去,她能和他聊什么?况且真要聊,在家里就可以,还不必花半毛钱。 嗯,再想想。 那么……逛街呢?只要不买东西就不用花钱了。 百,这个点于倒是不错。 同理,逛书局好像也不错,有各类不用钱的书可以看,而她从以前就一直很好奇令许多女同学着迷不已的小说,究竟都在写些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爱看,相信这类书书局里也有吧? 终于想到这七天她要如何度过了,但是他呢,能接受吗?逛街、逛书局对一个大男人来说,似乎不太适合吧? 谈群美偷偷地瞄了梁列一眼,没料到他也正看着她,所以偷瞄的动作自然被他这个正着。 “你刚刚在想什么,想得眉开眼笑的?”他看着她问。 眉开眼笑?不会吧。“我真的一个人在这边傻笑吗?”她认真的问。 她紧张的样子让他轻笑出声。 “嗯,只差没笑出声来。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也说出来让我听听怎样?” 她犹豫的看着他,考虑着该不该将她刚刚所想的事说出来。 也许他们俩可以分开行动,她去逛她的街和书店,而他则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谁说这七天他们一定得猫在一起呢? “我在想待会儿要去逛街,你……” “好呀,反正我也很久没到街上逛逛了。” 他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谈群美一时之间傻了眼,张口结舌的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梁列不解的看着她,她好像吓到一样。 “你……真要跟我去逛街吗?”她先是摇头,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不希望我跟你一块去?”他挑起一道眉。 “不,只是……我以为男人都不喜欢逛街。” “我的确不怎么喜欢逛街。” “啊!”她表情一呆,“那……” “但是我想陪你。” “嘎?!”谈群美又是一呆,想陪她?这话代表什么意思? “你不想让我陪?” “不,我没这么说,只是我怕你会觉得无聊。”一顿,她犹豫的看着他,“其实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必管我没关系。” “我没办法不管你。”梁列说得极为认真,他担心她这个孕妇出了门后,没注意自己的举动或者身陷拥挤的人潮、车潮中不小心动了胎气,所以最好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比较放心。 谈郡美博然的君若他,总觉得她今天好像一直处在被他吓呆的竹绪中。 想陪她、没办法不管她?难道他不觉得这类说词一点也不适合不爱她的他说出口吗?他不担心她会因此而误以为他爱她? 不,他当然不必担心,因为他早就已经跟她说清楚了。至于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或许单纯的只是一种身为丈夫与人父的责任吧,她必须早些习惯才行,否则迟早有一天会为此而搞得自己精神分裂。 “好吧。”轻点了下头,她决定道,“我们一起去逛街,但是如果中途你突然觉得无聊,或有什么事想去做的话,随时都可以改变主意,不必不好意思说,知道吗?” 梁列着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但他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丢她一个人在街上的。 十分钟后,夫妻俩第一次约会逛街去。 第二章 “坐公车?”听见她的话,梁列的眉头在一瞬间连打了数十余个结。 “当然坐公车啦,公车既便宜又方便。”谈群美认真的点头。 “但坐计程车不是更方便?” “可是贵呀。” 他张口欲言了半天,最后还是闭上嘴巴。 在她跟前的梁列是一个找不到工作的穷光蛋,虽然拥有一栋老旧公寓,但是口袋里依然没有半毛钱。所以遇上要花钱的情况,他除了三缄其口之外,还能怎么办? 可是,蜜月旅行或许可以因为他们没钱而取消,反正去与不去对他们并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然而搭公车? 她挺着一个肚子,叫他怎么放得下心让她坐可能一路颠簸到站的公车,更别提如果搭车的人又多的话,大家挤来挤去…… “我们还是坐计程车吧。″愈想愈觉得可怕,梁列伸手拉住正朝公车站牌走去的她。 谈群美停下脚步,怀疑的肴了他一眼,又若有所思的沉默一会儿,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你是不是不曾坐过公车,所以有点害怕? 他瞪若她,像是听不注她说的是哪一国语言一样。 他会怕坐公车?又不是五岁——不,事实上就连五岁的小阿也不会怕坐公车,又不是会吃人的怪物,更别提他这个将近三十岁曲男人了。 “不用怕,我第一次坐公车时也跟你有同样的感觉,不过只要坐过一次你就会知道,其实和一堆不认识的人挤在同一辆公车上,并不是那么的可怕。” “我不是怕坐公车,而是担心你挺着一个肚子要怎么去跟别人挤公车。”他摇头,一本正经的盯着她。 “放心,现在的人都满有公德心的,看到孕妇会让座。”谈鲜美一楞后,微笑道。心里则默念着,要习惯、要习惯,她一定要习惯他三不五时与爱惜无关的关心才行。 “是吗?”染列一脸怀疑。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她信心十足的笑若点头。 结果,上了车之后,他们俩却是一路站到目的地,根本就没人让座给她这个孕妇,最惨的是这班公车还挤得要命。 梁列很生气,非常的生气,谈群美光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怎么知道居然没人让座给她? 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自从她的肚子开始明显大起来之后,她十次坐公车,九次会有好心人士让座给她,今天怎么会这么倒楣,碰上那十分之一的没爱心呢? 一个念头闪过,她低下头盯着自己身上的洛外套,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强迫她穿上的薄外套,盖住了五个月身孕的肚子,由于她身材瘦削,肚子一盏,恐怕没人看得出来她是孕妇,难怪没有人让座给她了。 唉,真是失策,早知道她就把落外套月兑下来用拿的,这下于可好,他一定会以为她在骗他。 抬头君向他,见他依然一脸愤怒,闷声走着,她忍不住开口向他解释。 “呃,我并没有骗你,平常我坐公车去上班时,几乎都有人让座给我,至于今天……” “是个例外?”梁列冷冷的接声。 谈群美用力的点头。 “那么公车也是个例外喽?” “啊?”她眨了眨眼,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什么公车?刚刚搭的公车上有吗?可是她并没听到任何乘客的尖叫声呀? “看来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冷然的看着她。 “知道什么?”如何判定吗? “以后不准你再搭公车。”他严厉的命令。 “为什么?”谈群美膛大了眼,就因为刚刚没人让座给她吗?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梁列再也忍不住的提离嗓音,瞪着她低吼。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突然变得此生气。 “为什么我不能问?” 握紧拳头,他霍然抬腿猛踹了路边的行道树一下。这一踹,一堆树叶飘然落下,散落一地。 她吓得退了一大步,瞳目结舌的看着他。 “我真想一拳打醒你!”梁列咬牙切齿的吼道。 他真的会她气死,天底下怎么会有像她这么笨的女人,连自己受到性骚扰还不知道。 这个笨蛋,若不是因为他发现赶忙跟她换位置,她可能就这样一路让那个顶着。 妈的,他刚刚实在不应该以一记肘攻吓跑那混蛋,他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接得他屁滚尿流,再一脚将他踢出车外,然后被大卡车撞得血肉模糊才对。 可恶,一想到那竟敢猥亵的拿自己的去撞她,他就一肚子的火! “你到底在气什么?”谈群美蹙眉间,“虽然我一路站到这里,但我并没感到任何的不舒服呀。要我以后不搭公车,那该怎么去工作?走路去吗?” “从没见过比你更笨的女人。”他生气的大叫。 她不可置信的有着他,他竟然骂她笨?! “我哪里笨了?”她口气很冲的问。 “你刚刚在公车上为什么不停的动来动去?” “当然是因为别人挤到我呀。” “白痴!” “喂,梁列……” “难道你都不会怀疑,不管你换到什么位且,别人还是一样会挤到你吗∵“当然是因为公车上的人太多呀。” “你这个笨蛋!人家在对你性骚扰,你还呆呆的为人家找理由。你有没有想过挤到你的到底是什么?普通男人身上有什么是尖尖硬硬的,你说呀!”他再也忍不住朝她吼道。 谈群美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她瞪着他,晴晴自语的摇头。“我……我以为是雨伞……” 她从来没想过坐公车会遇上性骚扰。方才她的确有感觉到硬物,但她想或许是公上人很多很挤,她以为站在身后的人刚好带了支雨伞,在不断的推挤之下,才让伞戳着她,没想到…… 天啊,截她的不是雨伞,那么是…… 梁列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竟然以为那是雨伞?!” “不然……那……是什么?”她鸵鸟心态的不敢去想。 “老二。” “呕——” 一听见他的回答,谈群美顿时恶心的呕吐起来,她单手扶着行道树,一手压在胸前,不断地呕吐,直到将胃里未尽消化完的早餐全数吐出后,才稍微觉得好过些。 “你……”梁列她的样子给吓到了,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虽说他知道女人怀孕的时候会孕吐,但是跟她相处这一个月来,他从未见她害喜过,所以第一次见到她这样,他简直被吓坏了。 “怎么会突然吐起来?他紧张的扶着她,抬起头左右张望着,“啊,那边刚好有间妇产科,我带你过去看看。” “我没事。”谈群美摇摇头。 “有事没事让医生来说,走。”不容她拒绝,他伸手圈住她腰身,坚持的带着她往医院的方向走。没让医生看看他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只是想撞我的东西竟是……我才忍不住恶心的吐了出来。”她转头向他解释,希望他能打消带她到医院去的决定。 “待会儿看了医生就知道了。”他丝毫没将她的话听进耳。 他一脸坚决的表情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再试者说服他改变心意。 “梁列,你这样大惊小敝会被医生护士笑的。” “我不介意。”他答道。 “可是我介意呀!”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被笑就被笑,反正既不痛也不痒。”他说得好像不关自己的事。 谈群美有股想揣他一脚的冲动,他怎么这么难沟通啊。 “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进那医院的。”她停下脚步,也倔起来了。 为了不伤害到她或孩子,梁列只好跟着她停下脚步,不过他的决定依然没有改变。 “你要我用抱的吗?”他一本正经的盯着她问。 “别开玩笑了,我这么重,你根本就抱……”她倏然住口,想到早上他轻而易举将她由椅子上抱下来的事。 轻叹一口气,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梁列,在你还没找到工作之前,我们必须能省则省,再过几个月孩于就要出生了,到时候会需要一笔花费。” “你坚持不去看医生,是因为那要花钱?”慢慢地睁大眼,梁列难以相信的问。 “那是理由之一,最主要还是因为我真的没事。” “你连那一些小钱都舍不得花,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打算去买一部车,你岂不是要昏倒?” “你……要买车?!”她睁大眼。 “不然你怎么去工作?真用走的吗?”他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她搭公车。 “可是我们哪来的钱?” 梁列皱起眉头。 “钱的事我自会想办法,你用不若管。”或许他真该去找一份工作来做,好让她看见家里的另一笔收人,而不必成天为钱在那边斤斤计较。 谈群美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她能不管吗?几个月后,他们将会有一个孩子要养,而这个家目前只有她那一点微薄收人在支撑。 她压根忘了她曾汇三百多万到他户头的事,挣扎了半晌后,她决定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梁列,不是我不赞成你买车,而是你是不是该等找到工作、有了收人之后,再买比较好?”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你不觉得我有了车之后,找工作会比较便吗?”梁列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疾不徐的说。 谈群美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说的也对,有车找起工作来的确比较方便。好吧,待会儿我们到银行走一趟,听说盘近有零利率借款的专案,以我的名义应该可以借到一笔钱买车。” 梁列瞬间傻眼,为什么她连花点小钱看医生都舍不得,毫不犹豫的决定去银行借钱给他买车,就像当初将三百多万无条件的借给他一样? 她这样做到是为了什么?讨好他吗?还是看准了他是支绩优股,决定对他长期投资? 不,她是他所见过最笨的女人了,连被性骚扰都不知道,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懂得算计呢? 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对他如此好? 难道真如他所猜的,她爱上他了,所以在昨天意外发生抢匪事件后,面无血色的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真的决定要和她结婚吗?并在他点头后,逛不犹豫的好,我们结婚吧。她说,她害怕周妈所说的“一切都已太迟了”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爱他,原来她真的爱他。 “好啦,我们走吧。”谈群美转身道。 惊喜让梁列一时不察的跟着她转身,走了几步之后才革然停下来。 “等一下,要走也要等你让医生看完之后才能走。”差一点就让她蒙过去。 没料到计谋这么快就给揭穿,她微缩了下肩头,无奈的转身面对他。 “我跟你说真的啦,我没事,真的没事。” “一句话,你要我抱着你走,或者由你自个儿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霸道!”她忽然说。 梁列右眉微挑了一下。 “不讲理?” 这回,他左右眉毛同时一动。 “莫名其妙!〃“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他倏然点头,接着便走向她。 “什……啊!你干什么,我会跌倒啦,梁列!” 惊呼中,谈群美在目睽睽之下梁列一路抱进医院。 途中,不时有路人好奇地指指点点,她差不可遏的将脸埋进他怀中,来到医院,见他们这副模样,医生和护士紧张不已,还以为她是小产,急忙撇下其他孕妇跑过来,当得到的是梁列她刚刚吐得满厉害的回答,他们脸上所露出的愕然,差点没让谈群美差得当场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了。 可恶的梁列,都是他害的,真是丢脸死了啦! *****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逛街”,梁列愈走愈觉得怀疑,她是不是在报复他强迫地进医院,所以才故意整他,因为逛了一下午,她竟然一样东西也没买! 女人逛街不等于花钱吗?她不可能是个例外吧?唉,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实在是搞不世。 一般女人——他过去所认识的女人,她们肯定趁机花钱消“气”,不管是花他的钱,或者花自己的钱,总之,她们一定会狂买狂花钱,非大包小包战利品提满手否则誓不罢休。 但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买? 一样东西可以模上十几二十次,就表示她一定很喜欢那个东西,但到最后她总是空手走出那间商店,她到在想什么? 难道是在比价?但是逛了一个下午,她不可能还能一无所获吧? 梁列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始终都找不到答案。 见她再次拿起先前至少已经碰触过三次的一对的诡女圭女圭,他再也忍不住的走上前去。 “喜欢就买下来。”他对她说。 “不,我只是觉得它们很可爱而已。”谈群美愕然的抬头君了他一眼,然后摇头道,洛女圭女圭放回架上,“我们走吧。” “等一下。”他将她拦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不解的君若他。 “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对女圭女圭,为什么不买?”他午起女圭女圭,在底部番到了价钱,“它们只是一千五而已,并不贵。” “我从来都没有想买的念头。” 梁列瞬间皱起眉头,“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谈群美肯定的点头,“看着他们会让我忍不住想像孩子生出来的样于,圆园滚滚的,你不觉得他们扰像纯真的小baby吗?光是这样君看着就好像能听到他们发出‘土鼓、土鼓’的声音,好可爱。"她微笑的轻抚着女圭女圭,脸上不知不觉的散发母性的光辉,美得让梁列看傻了眼。 “但是你却不想买它们?” 谈群美抿了抿唇,事实上她很想拥有它们,但是她必须为他们的生活作打算,在他找到工作之前,一切的开销得要能省则省才行。 “我们走吧。”她收回手,以轻快的语气转身道。 梁列若有所思的肴了她一眼,接着转身拿奢那对女圭女圭往柜台走去。 没发觉他跟上来,她回头一君,顿时一呆,急忙转身追上前拉住他。 “梁列,你要干什么?” “结帐。” “结……”她张口结舌的看着他,旋即又将日光转向他手上的女圭女圭,陡然用力的摇头,“不,我只是说他们很可爱,并没有说要买。” “喜欢为什么不买?”他不懂。 “喜欢为什么就非得要买?”她抬起头反问。尽量不让自己的日光接触到那对陶瓷女圭女圭,否则她担心自己真会舍不得,将它们给买下来。 一千五百元对以前的她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以现在的状况,却够他们过一个星期,她不能随便浪费任何一块钱。 “每个人都会想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梁列盯着她。 谈群美一怔,眼中不如不觉的流露出一丝落寞。 的确,每个人都会想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想拥有和能不能拥有是两回事,而她向来都被划分在后者。 从小到大,她想要拥有亲情,但她得不到;想要拥有朋友,却被剥夺了交友的权利;就连想要拥有一份爱估,老天安排了一个永远不可能会爱上她的男人成为她丈夫、她孩子的爸爸。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她摇头苦笑。 君右她眼中的落寞与唇边的苦笑,染列突然感觉心里有种被拉扯的疼痛。他知道她的成长过程,在寻找她的那三个月里,他不仅从谈家佣人口中听了许多,后来征信社所给的更多资料,让他心惊的得知,她从小案母当成炫耀的工具,不像一般有钱人家的小阿被摔在手心呵护。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说这句话?她可有想过,他们现在在讨论的只不过是一对一千五百元的陶瓷女圭女圭,而且讨论的对象是他,并不是她那对无情的父母? 他是绝对不会对她小气的,只要是她喜欢、她想要的,他一定都会想办法弄给她。这是他欠她的,也是她身为他老婆所应享有的。 “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那就是你绝对可以拥有这对陶瓷女圭女圭。”梁列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完后即不理她的抗议与反对,坚持为她买下了那对女圭女圭。 谈群美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那一千五百元花得她满心疼的,但是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掩盖住她的心疼,有种甜味在心里泛开,让她的嘴角忍不住微扬起来。 等店员将女圭女圭放人盒中装袋,她一手抢先拿过,不让他帮忙提,心满意足的护在怀中,继续末逛完的街。 不过接下来,无论看到多喜欢的东西,她都不敢再随便露出任何依依不舍的神情,怕他再为她买下,那往后他们恐怕就只能喝西北风度日了。 粱列一直沉默不语的陪在她身边,心里的怀疑愈来愈深,怎么她逛街真的只是在逛,难道除了那对女圭女圭之外,别的东西她都看不上眼吗? 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第三章 看着让自己心动的东西,却连伸手去碰一下都不能的感觉真的是太痛苦了,谈群美在得到昨天的披训之后,决定取消第二天续续逛街的计划,直接杀到书局去,准备在那儿消磨一整天的时间。 当然,坚持要陪着她的梁列也跟进了书局,只不过他压根儿没想到,她打算在那里耗上一整天。所以当她精挑细选拿了三本书后告诉他,她打算坐在书局将那些书番完,而他可以离开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时,他只能呆若木鸡的瞪若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才找张椅子坐下来,很快便沉人文字世界而完全忘了他的存在的她,他一再的想若不断困扰他的问题,那扰是她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谤据他的了解,她虽被父母当成炫耀的工具,但物质方面从末缺乏过,换句话也就是说,对于钱,她应该习惯于随性挥霍才对,怎么可能会小气到连几本书也舍不得买7难不成她天性小气?可是这也不对呀,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她会一口气借他三百多万,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吗? 真是匪夷所思,昨天逛了一整天的街,除了那对陶瓷女圭女圭是他强迫买下来的之外,什么也没买就算了,今天更夸张,竟然跑到书局来看免费的书。 梁列蹙紧眉头注视者谈群美,自个呆杵在那反而引来愈来愈多好奇的日光他都没知觉。 终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如果他真想与她过一辈子的话,他技好先与她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群美。”他走向她,轻碰了一下沉迷于书中的她。 谈群美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像是还未从书中世界口到现实一样。 “要看回家再看,家里比这里舒服。”他对她说,但她却只是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似的。 梁列没再开口,直接拿走她放在膝上的另外两本书,然后拉起她走向柜台结帐。他将手中的两本书先放上柜台,再伸手取饼她手上的那一本。 “小姐,麻烦你,我要这三……”他话未说完,一个声音突然从他身后飙了出来。 “等一下!” 紧接着,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前一秒还在柜台上的三本小说,倏然间不见踪影。他转身君,赫然发现那三本书在谈群美手上,而她一见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上,立刻将书藏到身后去,。 “你这是干么?”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只手将他拉离结帐的柜台走得远远的。 “梁列,你在搞什么鬼?”她皱眉小声的问他,—边还不断地偷看柜台的小姐有没有在看他们。 “我搞什么鬼?”梁列忍不住挑高了眉头。 “我不是跟你说我要在这里看吗,你怎么把书拿到柜台去结帐?”她压低声音。 “你不觉得把书买回家,然后慢慢地看比较舒服吗?” “当然,但是在家看要花钱,在这里可以看免费,我当然选择在这里看啦。” “你的意思是说,”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后,缓缓的开口,“你之所以会选择待在这里看,完全是因为不用花钱?” 谈群美一惊,迅速又瞄了柜台一眼,确定大家刚刚没听到梁列所说的话后,急忙再将他拉得离柜台更远些,这才皱眉瞪他道“你小声点行不行?不怕过人白眼呀!” 他摇头,感觉一股遏制不住的怒气由心底生起。他觉得难以置信,想不到她一切古怪的行为竞然都是为了钱? “把书给我。”他倏然伸手朝命令。 “你要干么?”她防备的问。 “把书给我。”他又说了一次语气中多了抹怒气。 谈群美沉默了一会儿,终究乖地将手上的书交给他。 接过书,梁列二话不说的转身向柜台。绪完帐后,他面无表情的拉着她离开书店。 而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出了书店后,染列放开谈群美的手,不发一言的往前走,而她则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也是沉默不语。 她知道他在生气,却不是很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不买书不行吗?那些书她只是好奇才拿来看,好不好看、喜不喜欢都还不知道,所以根本就没有买的必要。更何况就算好看喜欢也不能买,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应该花这些不必要的钱。 她不知道他是否有想过他们的经济,考虑过将来孩子出生后需要花多少钱?像他这样毫无计划的花钱,别说想为孩于存些钱了,他们可能连生活都会出问题。 也许她该找时间跟他谈一谈这个问题才行。 “你不要把我看太扁了。”走在前方的梁列突然开口。 “什么?”霍然停下脚步,谈群美看着他转身。 “几百块钱你都舍不得花,你这样小气、贪小便宜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虽然曾经自甘堕落过,但那并不表示我连几百块钱的东西都负担不起,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瞧不起我吗?”他瞪着她想冷静的说,可说到后来忍不住梆了起来,因为他实在是太生气了,气自己,也气她。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静寂,谈群美的表情先是愕然,然后转为庄惊,最后慢慢被一片惨然与淡漠取代。 “这就是你对我的所做所为的解释吗?”她看着他问,觉得自己好可悲,全心全力为他们共有的家若想,结果却被他以为小气、贪小便宜,甚至于被他污蔑瞧不起他。 “我……”梁列一愣,想说什么却被她摇头打断。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小气,又爱贪小便宜?”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也不想这样你知道吗?但是我不能不为我们的未来和肚子的孩子着想。你还没找到工作,而我一个月也只能赚两万多,这样的收人或许现在还可以勉强维持家计,但是将来孩子出生后,该如何养活我们一家三口?” “这些事本就用不着你担心。”梁列忍不住出口。 “用不着我担心?”她苦笑,“我若不担心,你会担心吗?” “我……” “你要说我小气也好,贪小便宜也罢,我都不在意。我所在乎的只有如何让我们这个岌岌可危的家不倒,即使它原就是一栋没有地基的危楼。” 说完,她没看他的反应,越过他就走。 结这个婚真的对吗?她怀疑的问着自己,有双亲的家庭真就是正常家庭?而遗憾、后悔与痛苦三者之间的取舍,又该如何判断? 也许,他们俩根本就不应该结下这桩让两人都觉得痛苦的婚姻的。 *****“群美,我们谈一谈好吗?”看着由厨房走出来,默然步向单人沙发坐下的她,梁列忍不住冲口道。 谈群美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下午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其实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气我自己竟然没有注意到你承受若这么大的经济压力,对不起。” 她依然没有出声,慢慢地将视线转向他。 “你应该要跟我说的,否则我永远不会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他认真的凝视着她,“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如果有什么问题,难道不应该把它说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解决吗∵“我不想给你压力。”谈群美在沉默了一会见之后,突然开口。 “压力?”梁列不解的看着她,“什么压力?经济压力吗?这……” “不,是找工作的压力。”她摇头打断他。 “找工作的……压力?”他完全不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她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低下头说:“虽然现在整个大环境不景气,但以你的才能与专长,要找一份工作应该不是件难事,可是你连找了四个月,工作却还是没有着落。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至今没找到一个令你满意,而且能让你发挥所长的工作。”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着他,“我不希望你的坚持因我而改变,更不希望你为五斗米折腰,为了养家随便找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 梁列被她所说的话震撼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她,感觉心防逐渐龟裂,终于崩落一角。 “所以,你拼命的省吃俭用,强忍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我更多的时间,去找一份喜欢的工作?”他哑声问。! “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负累。”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丈夫。” 她微微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的说法。 梁列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此刻她脸上的笑容,因为那像一张面具,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记得你放在我这里的三百多万吗?”他突然说。 “我那天不小心在抽屉里君到存招,里头只剩下一些零头,我想可能是因为布置这个家的结果吧。”她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一点也不在意他将钱用光。 “这才是你真实的个性对不对?只会把心事往肚里吞。”他看着她,忽然了解了一些事。 谈群美一怔,再度微微一笑。 “不要再露出这种笑容了。”梁列冲口道。 她愕然的看着他。 “你知道你刚刚的笑容有多虚假吗?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是嘴角微扬,如机械般做着毫无意义的动作。我不喜欢你这种笑。要笑就开心的笑,不开心就不要笑,以真实的自己过生活。”他警告的说。 君若一脸严肃且正经的他,谈群美半晌说不出话。要笑就开心的笑,不开心就不要笑?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说过,因为从来就没有人发现她的笑不是发自内心,而是自小被强迫养成的一种习惯。 见到人耍笑;听人说话也要笑;高兴的时候要笑,但不能过于夸张,以免失了身分;心带不好或想哭时,尤其耍笑,因为哭是弱者才会有的行为,而谈家人永远不会是弱者。也因此,她从来不会显露过真实的自己。 “你那三百万其实并没有被我花掉,而是被我拿到股票场去投资。”梁列终于忍不住了,把这件事说出。 “我也打算把这栋公寓的其他空屋租出去。”接着他又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人消息。“我想过,与其让房子空着养蚊子,不如租给人赚些租金,这样的话即使我的工作迟迟没有着落,即使股票市场涨涨跌跌,我们家也有一笔固定的收人能应付支出。” 谈群美眨了眨眼,有些无法承受这突然其来的消息。首先是她借他的三百多万依然“健在”,然后是出租公寓…… 等……等一下,他刚刚说了什么? 鄙票? 投资? 他在玩股票?!怎么会?! “怎么了?”发现她脸上怪异的神情,梁列不解的问。 “玩股票好吗?”谈群美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后,小心翼翼的皱眉问,“你知道吗?我见过不少因股票而破碎的家庭。” “你希望我不要玩吗?”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她挣扎着,希望他不要玩,不要有投机的心态,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来做,但又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干涉他。而且受到她干涉的他,又会如何看待她? “你在犹豫什么?只要把心里所想的说出来就好了,有那么难吗?”看出她的挣扎,梁列皱眉说。 “我……”谈群美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她真该干涉他吗? “想说什么就说出来。” “我希望你不要玩股票。”她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把话吐出,接着屏息以待。 “这不是很简单吗?”他露出一抹微笑,鼓励的看着她,“我明天就把那三百万抽出来。” “哎?!” 瞳目结舌的立在原地,谈群美的样子看起来像吓呆了,惹得他忍不住轻笑出来。 “你干什么?” “我没想到……”她没想到他会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就顺从了她。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 在家里的时候不用说,爸妈根本就不曾询问过她的意见,更别说听从她的建议了。而在学校时,因为她的“忙碌”使得同学们时常忘了她的存在,因而也从未间过她的意见。至于后来进人义工队之后,更有詹彩云的从中作梗。 她几乎忘了什么叫发言欢,更忘了当自己的意见受到重视并且采纳时那种无法言语的感动。 “谢谢。”她不由自主的说。 “谢什么?”他挑眉问。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以后遇到什么因难一定要告诉我,你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我可以帮你想,知道吗?”他没有追究,只是认真而严肃的告诉她说。 谈群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和解了?不再跟我冷战了?” 她赧然的看着他,然后摇头。 “那好,过来帮忙。”他突然从某底下变出一卷红纸和几枚麦克笔。 她不解他要做什么,是故迟迟没有动作。 “发什么呆,快点过来呀。”他朝她叫道,“我们来比比看,君谁写的‘古屋出租四个字比较漂亮,赢的人可以要求对方为他做一件事,没有条件限制喔。” 君若他脸上跃跃欲试与非赢不可的表情,谈群美的心情不由得也跟high起来,起身走向他。 “赢的人真的可以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而且没有任何条件限制?”她坐进他身旁的位子,想寻求确定。 “对。”他笑咧开嘴,一脸自信,“不过你不用肖想了,赢的人一定是我。” “是吗?”她忍不住也扬起笑。“梁列,我有没告诉过你?”拿起麦克笔,她不慌不忙的一边在摊开来的红纸上落笔一边问。 “告诉过我什么?” 她得意的挑起眉,“以前我上过不少才艺班,其中刚好有一样是手绘pop。”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谁会想到她竟连美工设计这种东西都学过! 懊吧,愿比服输,既然他都已经尽力,甚至连美男计都用上,只希望那些前来看房子的客人们能投他一票,结果五天下来还是惨败,他也只能认了。 边洗澡边想,梁列轻叹一口气。 其实输赢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到底会要求他为她做什么事呢? 本来他计划如果是他赢的话,他会要她帮他洗澡、按摩,然后再自然而然的与她发生关系,打破两人间对于那件事的尴尬,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可是现在…… 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希望她的要求不会刚好与他希望的相反,要他一辈子不准碰她,看她每晚睡在他身边时那副僵硬的样子,他想这个可能性相当高。 老天,这是不是就叫做自做孽不可活?如果他当初没对她做出那么过分的事,今天也就不会沦落到欲火焚身的地步了。 再度轻叹一口气,梁列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后走出浴室。 ***谈群美拧眉坐在床上,困难的探着发酸的双腿。 她今天究竟爬了多少楼梯呢? 早上有两对即将结婚的情侣来看房子,下午有三对夫妻和几个打算合租公寓的学生,这样算起来,今天总共有六组人来看房子,而他们所看的楼层有五楼的、四楼的、三楼的、一楼的一咬,没想到除了不出租的二楼外,竟然每一层楼的房子都有人看耶,难怪她的腿会那么酸,加一加,她今天没有爬三十层楼,至少也有二十层。 老天,怎么样才能让腿不那么酸啊?为什么她操捏了半天,却一点改眷也没有,反倒是手与背部都跟若酸起来。 她忍不住直起身,直了直自己发酸的手臂又捏了捏像是要断掉的腰背。 “怎么了?”染列从浴室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他快步走向她,关心的问。 “没有,只是今天楼梯爬太多了,脚有点酸。” “脚酸?但是你怎么在腰?” “因为我刚刚按摩脚,没想到才按摩了一下就腰酸背痛。” “要我帮你抓一抓吗?” “我想腰背的酸睡一觉就会好了。”她摇摇头,“倒是我怀疑,明天上班不知道酸痛不已的脚能不能支撑得住?”说者,她痉起眉来瞪着自己的腿。 “来。” “什么?” “我帮你按摩一下。” “不必了,梁列……”但他的手已来到她的小腿上,轻轻地替她按摩起来,让她舒服得差一点没低吟出声。 老天,这个男人一点也不像是个会温柔溺爱老婆的人,但是为什么他做起这种事来却那么热巧,而且自然?忍不住的,她怀疑他以前是否也是如此对待别的女人? “你想好没?”他没头没尾的突然问。 “想什么?”她愕然的抬头,满脑于想的都是他和他过去女朋友们如何交往的情形。 “你要我帮你做的一件事。” “我可以暂时保留吗?”她眨了眨眼间,因为她根本就还没想到。 “暂时保留?你是在想要用什么残忍的方法折磨我吗?”他开玩笑的说。 “对。”她亦开玩笑的回答。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为我的缓刑而庆幸?”他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对。” “要我谢谢你吗?” “当然。” “那报答呢?” 她时粲笑如花,点头如捣蒜。“请啊。” “你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耶,老婆。”梁列忍不住失笑,看着她脸上愈来愈真的笑容。 第一次听他唤自己老婆,谈群美有一瞬间的呆愕,但她告诉自己别大惊小敝,这种唤法一点也不奇怪,毕竟她的确是他老婆。 “我为什么要客气,是你自己说要报答的,又不是我主动要求。”她抗议的扬声道。 “好吧,那你说我该怎样报答呢?”他投降的说,语气和眼神皆透露着遏制不住的笑意。 谈群美不由自主的被他俊逸的脸庞迷住。她看若他,视线从他浓密粗细适中的俊眉、炯炯有神的双眼、直挺的鼻子,来到那带笑的性感薄唇,感觉自己的心跳逐渐加快。 老天,他真的是她所见过的男人中,最具男性魅力且令人心动的一个!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的话,会让我只想用一种方式报答你。”他突然哑了声。 她不由自主的舌忝了舌忝干燥的唇瓣问“什么方式?”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发现他的眼中不再带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刻、更浓烈、更让她感觉到紧张与不知所措的神情。 “这种方式。”粱列的双手突然离开她的小腿,来到她的身体两侧撑住自己,然后倾身吻她。 她瞬间觉得无法呼吸,只能团睁着眼看着近距离的他,而他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他的唇温柔的轻触着她的,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好像是要等她反应如何,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做。 谈群美不知道是该拒绝或接受。理智对她说,这是义务,她没理由拒绝;恐惧叫她快逃吧,否则她一定会恨他,而她并不想恨他;然而叫她茫然的是,她的身体竞然完全超月兑出她的控制,呼吸变得急促,心跳逐渐加快,双厝也开始回应起他的轻触。 靶受到她的回应,梁列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他不再苦苦的克制自己的,开始细细品尝她的甜美,诱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热情。 紧张与恐惧在他小心翼翼的引导下被遗忘,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知道的需要、愉悦与炽热。 夜愈深,夫妻情感愈浓…… 第四章 “听周妈的话没错吧?” “什么?”从冥想中抬头,谈群美看着周妈一脸似笑非笑的站在前方凝望着她. “我说,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而已,你就开始想那小子啦!”看她一脸呆愕的表情,周妈忍不住揶揄的笑道. “我……我才没有在想他呢.”脸一红,谈群美结巴的说.周妈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他呢? “是吗?”周妈一脸我压根儿才不相信的表情. “周妈找我有事?”咬了咬下唇,谈群美故意转移话题. “哎哟,还懂得扯开话题呀。” “周妈!” “好啦、好啦,周妈不再糗你就是了,不过有件事周妈却不能不跟你说.″她说若,脸上的表情也跟才变得认真. “什么事?”谈群英忍不住懊奇的问. “你脖子上的吻痕可不可以想个办法遮掩?”轻咳一声,周妈一本正经的说. 只见谈群美的脸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似的,她迅速以双手住自己的脖子,起身往厕所的方向冲去. “ヘヘヘ,我的话都还没说完耶,你怎么跑了?”周妈有些坏心的对着她的背影叫道,话才完自己也忍不住的笑起来. “周妈,你真坏心.”从前面走到后来的唐昕正好看见刚刚的一切,不禁带笑的摇头. “我若真坏心的话,你这个月就没薪水可领了.”周妈斜瞄了他一眼,“你不在前面看店,跑到后面来做什么?” “有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她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谁呀?” 唐听忽然皱起眉头,有点不确定的说“一个叫叶子的女人.” 一听到这名字,她脸色候然一变,没再多一句话便迅速小跑步到前面去. 他忍不住懊奇的跟在身后,见她抓起电话喂了一声之后,没再开口说一句话,但脸色随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发苍白起来. “别哭了,我马上回去.”说了这两句话后,周妈便挂断电话. “怎么了?”唐听看着神色不知该说是凝重、气愤、失望或伤心的周妈,关心的问. “唐听,我可以把这间店交给你一阵子吗?”周妈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周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唐听蹙起眉,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我必须回南部老家一趟,我儿子出了点事.”周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以吗?如果一个人忙不过来的话,就让店耿业一阵子好了,因为我不确定这趟我会在那里待多久.” “放心,交给我吧.”他点头道,“况且我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还有群美不是吗?” “梁列刚刚送群美来上班时,跟我提了一下,他说想让群美做到这个月,不愿让她挺个肚于还要工作,我答应他了.”而今天已是二十七号. “那……” “周妈,我会留下来帮忙唐大哥的,你放心.”站在通往后方人口处的谈群美开口道,因为门没关的关系,他们俩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群美,你……” “周妈,你什么都别说.”她摇头,心意已定,“我会待到你从南部回来的那一天.” “可是你怀着身孕,还有梁列…∵” “你用不着担心,孩子还要好几个月才会生,至于梁列,我想他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的话.”她截断她的话. “那……周妈只能谢谢你们了,等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尽快回来的.”她保证着,满心的感激. “放心的交给我们吧.”唐昕点头道. 接下来周妈立刻上楼整理行李,不一会儿即坐上计程车离去. 原本是三个人工作时变成两人分担,唐听与谈鲜美自然忙得不可开交,根本就没有去注意时间,当他们俩将打烊前最后一个工作,也就是将店面打扫千净后,这才发现时间竟已接近十点. “呼,没想到这么晚了.”唐听呼口气. “对呀,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谈群美附和的点点头,忍不住伸手了发酸的双臂. “累了吗?”他看着她道. “你不累吗?”她反问. 唐昕笑了笑,点点头的说“早点回家休息吧。” 说到回家,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新买了车后,一向推时九点整,风雨无阻都会前来接谈群美下班的粱列怎么会至今未到?他们对看了一眼. “你要不要去打通电话,君是怎么了?”唐昕问她. 谈群美毫不犹豫的点头,走向电话,伸手拨了家里的电话.但电话响了许久,依然无人接听. “怎么了?” “没有人接.”她摇着头将电话挂断,猜道:“也许他正在来的路上吧.” “那我们再等一下.”他拉了张椅子给她坐,自己则座进另外一张. “唐大哥,你先回去没关系,店门我会关的.”谈群美不好意思的说,毕竟两人忙了一逃诩累了. 他摇摇头,“反正也没差这几分钟,更何况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不知道他被什么事耽搁了,也许是有人来看房子吧.”她只能这样猜测. “房子都租得差不多了吧?” “嗯,只剩下四楼b室那一间还没租出去而已.” “难怪梁列不要你再做下去.”唐昕微笑说,“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自己的老婆挺了个肚子工作,一定会舍不得的.” 谈群美幸福的笑了笑,没有应声. “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我果然没看错.你是幸福的吧?”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问. 谈群美脸上的笑慢慢扩大,但她的眼睛却在一瞬间突然大睁,然后低下头瞪视若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唐昕关心的凑上前. “宝宝刚刚动了好大一下.啊,又动了!” “我看不出来.”唐昕好奇的盯着她隆起的肚子看. “他好像在我肚子里面翻筋斗一样,动个没停.” “还在动吗?” “嗯,没停.” “我可以模模看吗?”他实在太好奇了,肚子里装了一个会动的小东西,而且还能清清楚楚感觉到他在动的感觉到底是怎样? 谈群美点点头. 小心翼翼的,唐昕将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仔细的感受着. “他动了!感党到了吗?” “只有一点点.”他想感觉更清楚一点的胎动. “啊!”她轻叫了一声,因为她肚子里的小家伙这回可是狠狠地踢了她一脚. “老天,他在动,这次的感觉很明显,这到底是他的手、他的脚还是他的头在动呀?实在是……” “太神奇了对不对?”她接声道,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突来的声音打破了店内原来祥和而愉悦的气氛,染列站在半拉下铁门的店门口,表悟阴鸿,完全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的看着他们俩. “你来了.” 谈群美朝他咧开嘴笑,而唐昕则收回手,站了起来. “嗨.”他对他打招呼. “周妈呢,怎么没看到她?”梁列看向与后方连接的门. “周妈的儿子出了点事,她回南部去了.”谈群美回道,接着说“梁列,我想待到周妈从南部回来以后再辞职.” “为什么?周妈要求的吗干,”他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问. “不,是我自愿的.周妈回南部归期不定,唐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想留下来帮忙.” “是吗?”梁列将视线移到唐昕脸上. “其实周妈并不介意面店歇业一阵子,如果你真舍不得让群美太累的话,就让面店休息一阵子好了,我……” “不.”谈群美打断唐昕的话,“既然我已经跟周妈说我会留到她从南部回来,我就会做到.”说着,她转向梁列,直视着他.“当初若不是因为遇到周妈,我可能早已锇死在街头了.让我留下来再帮忙一阵子好吗?我发誓一定不会让自己过于劳累的.!’梁列沉默的看了她良久后,只说了一句话.“随便你.” “谢谢.”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谈群美欢喜的微笑. “可以走了吗?”他问. 她点头,想从椅子上站起,因今天的劳动旦过大,身于一时使不上力,一旁的唐昕发现到这一点,连忙伸手扶了她一下. “谢谢.”她小声的向他道谢,不想让梁列发现她这么快就自掌嘴巴. 唐听对她眨了眨眼,心知肚明她在想些什么.他松手,让她走向梁列. “我们走吧.”她说. 梁列点了下头,又看了正对他们挥手的唐昕一眼后,两人并肩离开. ******“你在生气吗?”上车一会儿后,谈群美小心翼翼的开口. 自从离开面店后,梁列始终沉着一张脸,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向她说明他为什么会迟到这么久的原因,她看出他似乎是在生气,只是令她不解的是他在气什么,不会真只是为了她要继续待在面店里工作一阵子的事吧? 他并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这段日子朝夕相处下来,她深深的感觉到这一点. 彬许真的是担心她的身体吧,也或许是因为她事先没与他商量,便先斩后奏的作了决定,他才会如此生气. 老实说,她还真不干欢他阿不吭声的样子,如果有气就发泄出来啊,这样闷着能解决事情吗?她终于了解为什么他会要她要笑就开心的笑,不开心就不要笑,因为那种表里不一的样子,给人的感觉真的很差. 梁列默不作声的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这件事我应该要事先跟你商量才对,但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而且我想你应该会答应才对,你知道月妈一直都对我很好.”她向他解释. “你是为了唐昕吧?”他突然开口. “什么?”谈群美听得不是很明白.为了唐大哥?什么意思? “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决定要待到周妈回来?” “你不希望我这样做吗?”她看向他,不答反问. “如果我不希望,你就会打消原本的决定吗?” “不会.”她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摇头说. “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他冷淡的道。 看着他,谈群美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 沉吟好一会儿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暂时将这事撒到一边去,或许周妈很快便会从南部回来,一切便不成问题,到时他自会忘记这件事所带来的不愉快.至于现在…… “你今天怎么会这么才来?”她开口问,试着冲淡车内窒闷的气氛. “临时有事.”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什么事?!” “你问这个要做什么?”他倏然谨慎的看了她一眼. 她一呆,眉头不知不觉的皱起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 “关心?那我以后是不是每逃诩必须向你报备,我今天做了什么、遇见过什么人?”他嘲讽的说. 谈群美突然噤声,不再开口说话。她告诉自己,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才会有些口不择盲,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被他刺伤了,她从未想过要干涉他,不管是在事业上、生活上或交友上,然而他用“报备”这两个字来讽刺她.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车内气氛沉滞了一会见,梁列突然开口. “是我不对,我应该先跟你商量才作决定的.”她摇了摇头,认定他的心情不好与她的工作有关.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没作解释.其实他之所心情不好,是因为他今天遇见了那个女人,四年前背叛他的女人!她还是一样美,一样的满口谎言,除了那头剪至及肩的头发之外,几乎没变. 乍然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脸上充满惊喜、哀伤与挣扎,好像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又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与他相认.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上看这她演戏,除了感觉她的演技变得更加精湛外,心里竟然无一丝波动.他看着她,想从她身上寻找当年迷惑他的气韵,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当初自己一定是被她下了蛊. 她终于演完挣扎朝他走来,先是怯怯的问他好吗,接替眼泪便从眼眶中滑了下来,另一戏码于是乎开演. 扁看证券公司内其他男人投来的关注目光,就知道她的演技有多么好,为防有人破坏他看戏的心情!他将她带离证券公司,找了间简餐店,听她一边说一边解决午餐. 被骗、对不起他、没脸见他、依然爱他等字眼不断出现在她哭诉的言词中,听得他直皱眉头,忍不住的,他问了一件比较尖锐的事,那就是她的奸夫,也就是害她“被骗”“对不起他”、“没脸见他”的男人现在怎样? 她回答不知道.她当然得这么回答,否则又该怎么解释她至今还和一个“害惨她”的男人有来往?她果然不是个笨女人,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太过低估他. 她真以为他不会怀疑他在证券公司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见都没见过她,今天这样突然冒出来? 其实他早趁着去洗手间时,打了通电话要他的营业员帮他调查,到底是谁泄漏了他回到股市呼风唤雨的消息.至于他凭什么以为他的营业员,或者其他营业员会合作地帮他找出答案?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丙然,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相遇绝非巧合,至于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值得深思了. 不愿再与她址上任何关系,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再三考虑之后,他并没有告诉她他已经结婚的事,反而语焉不详的让她误以为他还对她有着旧情. 而今他之所以会迟到,就是因为那女人缠住的关系. 天知道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里有多急、多气,然而当他匆忙赶至面店,君见自己的老婆与别的男人极为亲密的样子,一股充满酸味的怒气就这么爆发出来. 谈群美和唐昕,一个单纯善良,一个年轻有为,多么像当年的她与那名被他唤做兄弟的男人,然而他们的所做所为表面上是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暗渡陈仓.当年所发生的事,究竟会不会重新上演?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老婆,因为这段日于的夫妻生活幸福得令他着迷,他一点也不想破坏,然而看到今天这种场面之后,他还能继续安心的享受幸福下去吗? 他真的很怀疑. ***“怎么样?结果怎么样?”杨洁芬一进屋,赵民果然,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相遇绝非巧合,至于她的目的到底是为丁什么,就值得深思了. 不愿再与她扯上任何关系,忍不住想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所以再三考虑之后,他并没有告诉她他已经结婚的事,反而语焉不详的让她误以为他还对她有者旧楷. 而今他之所以会迟到,就是因为那女人缠住的关系. 天知道君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心里有多急、多气,然而当他匆忙赶至面店,君见自己的老婆与别的男人极为亲密的样子,一股充满酸味的怒气就这么炽发出来. 谈群美和唐听,一个单纯善良,一个年轻有为,多么像当年的她与那名被他唤做兄弟的男人,然而他们的所做所为表面上是道貌岸然,实际上却是暗渡陈仓.当年所发生的事,究竟会不会重新上演?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老婆,因为这段日于的夫妻生活幸福得令他者迷,他一点也不想破坏,然而君到今天这种场面之后,他还能继续安心的享受幸福下去吗? 他真的很怀疑. ***“怎么样?结果怎么样?”杨洁芬一进屋,赵民良立刻迫不及待的上前紧跟着她问.他在家里等了一整天,差点没等疯掉. “好累.”杨洁芬瞄了他一眼道. 他一听,立刻将她揽到沙发上坐下,体贴的为她按摩. “如何?梁列有什么反应,会不会重新接受你?”他一边替她按摩一边急迫的问. “再下面一点,脊椎的两边帮我按几下.”她没有回答,连自指示. 赵民良有些变脸,但为了“钱”途,他只能忍着气依照她的指示将双手往下移,以手指的关节为她按摩. “我的好洁芬,你也多少说一点今天的情况,你知道我在家等得有多心急吗?”他好声好气的在她耳旁说,还一边挑逗的轻舌忝她耳垂. “急什么,我才刚进门,连水都没喝到一口耶.”她端着架子说。 他立刻转身去为她倒了杯水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看着她喝下一口水,他忍不住催促. “你到底在急什么?”杨洁芬君了同居四年的男友一眼,“这种乎是急不得的,你先前不是一再的这样告诉我吗?” “我只是想知道粱列有什么反应,又没有催你做什么.”赵民良反驳. “他的反应喔……” “怎么样?是不是还对你余情末了?我们成功的机会有多大?他真的只花几个月的时间,用几百万的资金就赚进数千万吗?”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她故意吊他胃口. 他握紧拳头,有股想揍她的冲动,但是现在不行,他还要利用她去骗梁列那个呆子,所以不能伤到她全身上下惟一可取的外貌. “我的好洁芬,别闹了,快告诉我今天的结果怎样,如果你再不说的话,小心我搬出十二酷刑来对付你喔.”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有些邪恶,目光从她脸上向下移到她胸前,转而来到穿着窄裙的双腿间. “怎样的十二酷刑?”杨洁芬舌忝了舌忝唇,有些期待的盯着他问. 即使与他同居了四年,性关系也持续了近五年,她还是会期待每一次与他的亲热,因为他真的是有够变态,她永远也不知道下一次他会将什么奇怪的东西放在她体内,逼得她欲仙欲死,好不快活. 而梁列就是太过温柔体贴了,才达不到她所要的狂野. “你说呢?”赵民良蹲到她面前,伸手将她的窄裙卷至腰上. 兴奋的感觉迅速在她体内升起. “你决定要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他盯着她仅着裤袜的双腿间.好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连内裤都没穿? “我正在考虑.”她盯若他哑声道. “是吗?”瞒了她一眼,他将她的双腿撑开,却没有月兑掉她的裤袜. 她期待的咽一口口水.他究竟想怎么做呢? 他突然站起身,缓慢地解开自己裤腰上的皮带,再解开自己的裤子,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亢奋. 她血脉偾张的盯若他双腿间,着迷的想伸手去握住,但他的动作比她快,下一刻,她已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他用皮带反绑在身后. “考虑得怎样?”他盯替她,最后一次问. 期待与渴望让她完全说不出话,而他果真说到做到的开始对她施行十二酷刑;逼得她既恨他又爱他,在爱恨之间对他道说出一切他想知道的事. 女人一旦成了性的奴隶,便是堕落的开始. 第五章 睡醒时发现老婆不在身旁的感觉非常的不好,即使她临走前还有为他淮备一份丰富的早餐. 梁列瞪着压在早餐下的纸条,不太爽快的将它抽起来看.上头谈群美秀美的字迹写着—— 梁列,知追你昨晚翻来复去很晚才睡,所以早上就不叫你了.因为周妈不在的关系,找和唐大哥必须上市场买菜.唐大哥会来接我,这样你就用不用担心我舍命搭公车了. 群美又是唐大哥!梁列愤怒的将纸条揉成一团,用力甩到墙壁上. 他实在搞不懂像他这样一个多金又温柔的男人,她们女人到底有哪一点不满意,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待在他身边,非要勾搭上另外一个男人? 杨洁芬是一个,谈群美又是另一个!遏制不住的愤怒让他猛然挥出手,使得盛有培根与蛋的盘于翻落桌下. 他瞪着它们,半晌之后倏然摇起头来. 不,群美绝对跟杨洁芬不同,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才对. 善良的群美、纯真的群美、忧虑的群美、悲伤的群美、不会哭的群美,每一个她都是那么的真实,毫不做作,他怎么能拿最胆长善的杨洁芬与她相较呢?真是太污辱她了. 用力抹了下脸,他告诉自己别再被过去的阴影所彤响了,再这样疑神疑鬼下去,围绕在四周的幸福将会他亲手给毁去.与其在这边疑神疑鬼,不如亲自去证实. 一旦有了目标就会勇往直前,这是他一贯的原则.所以,他马上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迅速梳洗过后,打了通电话到证券公司,管也不管今天的盘势是涨是跌,一口气将手中短期投资的持股全部抛出. 据他估计,这两三天大盘一定会有所波动,既然他无法每日镇守在证券公司中做最快速的买卖,不如一次抛空免得还要分心去担心它。 苞着他便匆匆赶到周妈的面店,只见谈群美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反倒像是等了他许久般,一见到他来就冲到他面前将他往里头拉,然后——叫他帮忙洗碗,自己则又回到前去忙. 洗碗? 这个女人…… 瞪着一槽待洗的碗盘,梁列再也忍不住的轻笑起来,对于这样一个做什么事都一心一意的女人,哪里还有会其他心思去搞外遇,他真是个杞人忧天的大笨蛋. “哈哈……”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在前头就听见他夸张笑声的谈群美,愕然跑到后方来.他怎么了? “老婆来.”梁列收起笑声,朝她招手. “什么事?”她不解的走向他,同时注意到他的双手还是干的. 怎么都进来这么久了,他一点动作都没有…… 啊,惨了惨了,他还在为她留下来帮忙的事生气,现在她竟然叫他帮忙洗碗!老天,她是忙昏了不成,竟然在火上加油,完了完了…… 才转身,还来不及逃跑,他已伸手环住她的腰——呃,应该说大肚于才对. “你要去哪?”他上前一步,让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同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谈群美浑身一僵,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害怕,或是为他亲密的靠近而紧张. “你……”她怯怯的开口. “怎样?” “还在生气吗?” “生气?”梁列一怔,再度啥啥大笑起来. 他愉悦的笑声冲淡了紧张的气氛,谈群美扳开他围住她肚子的手,转身面对他. “你到底在笑什么?”她好奇的问. “老婆,你今天早上忘了做一件事.”收起笑,他一本正经,很严肃的盯着她说. “什么事?”她不解的眨了眨眼. 早餐做了,冰箱里的鲜女乃早上看时也还有,没有过期,而衣服昨晚已经洗了,也晾好了,至于垃圾呢,今天上才会有垃圾车来收,只要他们能赶在十点前回到家就行.那么还有什么事是她忘了要做的?她实在想不到. “想不到?”看她伤脑筋的表情,梁列忍着再次爆笑的冲动,挑眉问. 她拧眉摇头. “我告诉你.”眼中精光一闪,他低下头来亲吻她. 她瞬间瞳大了双眼. “想起来没?”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轻靠在她嘴上的唇,每一个字便轻刷过她微颤的双唇一次. 谈群美没有回答,他这样靠着她,她根本没办法去想他的问题. “看来你还是没想起.”他晴喃地说,并再次吻住她.这回他的吻不再只是轻轻的一触,他的舌头深深地探进她口中,绕着她的舌舞动,似勾引又像挑逗.|“群美……老天!” 一个人在外头忙得焦头烂额的唐昕终于受不了的冲到后头来拉救兵,没想到一跨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么火辣辣的一幕,他基于非礼勿视的立刻转过身,背对因他的出现而迅速分开的两人. “拜托,我在前面忙得快死了,你们俩可不可以行行好、帮帮忙,要亲热回家之后再亲热?”他以既无奈又羡慕的语气. 谈群美的脸瞬间变得更红,梁列得意的笑咧了嘴.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他一副烦恼的样子,“但是老婆每天上班已经够累了,我怎么好意思在她回家之后让她更累,只好趁着她早上精神最好的时候……” “梁列!”谈群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脸红得像快烧起来. 唐昕不禁低笑出声. “好吧,那我再给你们十分钟亲热够不够?” “十分钟!兄弟,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 “梁列!”谈群美有种想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的冲动. “我说的亲热是接吻,难不成你想做别的事?在这种地方?”唐昕挑离眉头,君了凌乱而油腻的四周一眼,揶揄的笑道. “嗯,这种地方的确不适合,”梁列也一本正经的打且起四周,“不过你若能再给我们长一点的时间,或许我们可以到附近的宾……” “梁列!”谈群关试着阻止他,但他还是将未完的话给说出来. “……去.” “那你要多少时间才够?”唐昕瞄了眼尴尬不已的她,忍着笑问梁列.他从他眼中看出,他跟他一样正在强忍着笑. “嗯,大概……” “够了!”谈群美再也受不了的放声大叫,“你们俩都给我住口!”她真的受不了他们这些口无遮拦的男生? 梁列和唐昕同时挑眉,转头看向她. “你,”她生气的指着唐昕,“给我到前面去工作.还有你,”身子一转,她又指向梁列,“给我洗碗.还不动作?快点!”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命令,两个男人都没有动,反倒在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后,同时哈哈大笑. 谈群美再也装不出训斥小阿的凶样,窘得立刻低下头转身就走. 梁列赶忙将她拉住,“等一下.” 她挣扎着企图将他甩开. “你的脸这么红,现在出去不怕被人问发生什么事吗?”他靠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她时停止挣扎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梁列看向唐昕,唐昕微微一笑自动自发的转身往前方走去,留下空间给他们夫妻俩. “你想起来没?”见他离开梁列立刻继续刚刚两人的话题. 谈群美后退一步,防卫的瞪着.“你在骗我对不对?” “骗你?” “根本就没有什?我忘了的事.” “有.” “好,那你,我忘了做什么事?”明明就是在骗她!她杏眼团睁的可爱表情让粱列忍不住癌身再度亲吻她. “梁列!”谈群美抡拳了他一下,搞不柱一个年近三十的大男人,怎么还像个小阿上样爱玩. “早安吻.”他笑着握住她的手. “什么?” “我说你今天早上忘了给我一个早安吻,记起来了吗?”他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 “梁列,你够了没?”谈群美红着脸推开他,他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待会儿又被人撞见呀? “还没,你欠我一个早安吻.” “可是你刚刚已经吻过,而且还不只一回,你忘了吗?”她急忙抵住他再度俯向自己的脸,哭笑不得的抗议. 他对她摇了摇食指,“多吻的部分是利息,至于本金你还欠我.” “哪有人这样的?” “怎会没有,我就是这样.”说完,他在她还来不及闪躲前又俯身吻住她. 而接下来的十分钟,就是无声胜有声了. ***由于染列霸道的温柔体贴,谈群美待在周妈的面店里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因为所有的工作部被他抢去做了. 从没见过像他这样的男人,明明与这间小面店那么的格格不人,可以待得这么自然,如鱼得水的好像从小就在面店里长大的一样,真是莫名其妙. 然而,这分莫名其妙总让她在不知不党间露出呆呆的笑. 她忍不住想,即使当初没有爱上他,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之后,她也一定会爱上他.像他这样一个霸道又温柔的男子,世间能有多少女人不为他所迷惑? 空闲的时间愈多,她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间也相对的愈多,而所想的都是他. 必于他当年人狱的事,总是不由自主的盘据她脑海,因为她始终想不透,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掏空自己的公司,那笔巨额资金还不翼而飞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方完全查不出那一大笔钱的去向,所有由梁列亲笔签名的文件都指向两个人头帐户,再由那里分批汇往国外.因为找不到任何相关的人!所有证据皆对梁列不利,当事人又无任何辩驳的言词,因而以罪证确凿定罪. 他到底为何连一句辩驳的言词,甘愿人狱三年呢?他是否知道陷害他的人是谁?与他相处这些日子下来,她不相信他会做出掏空自己公司的事,让上千个家庭同时陷人经济危机中. 想来想去,她只想到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跟对方亠定有着非常、非常深厚的关系,以至于让他不惜为对方代罪入狱. 只是据她所知,他在这世上早已没有任何亲人了呀,既不是为了亲人,那么还有什么人…… 突然之间,谈群美浑身一震,因为她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深爱的女人. 他曾对她说,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她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真正意思,或许他并不是要告诉她他不会爱她,而是告诉她他早有深爱的女人,而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他绝对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天啊,她怎么会这么天真,竟然以为他虽然不爱她,至少也不会去爱别的女人,谁知道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老天,她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让她领悟到这一点?她宁愿一辈子认为他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也不要知道他心里早有别人呀!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老婆.” 听见梁列的声音,谈群美倏然转头看他,苍白的脸色吓得偷闲来陪她的梁列三两步冲到她面前. “群美,你怎么了?别吓我,哪儿不舒服快告诉我.”他不知所措的盯着她问. 她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是那么的茫然与遥远,心里盘旋着一个悲痛的事实一他爱着别人,在他心里有个女人. “我马上送你到医院.”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梁列弯腰将她抱起来便往外冲去. “不,我没事,梁列,放我下来.”谈群美猛然回神的开口. 他停下往外的脚步没有将她放下,却只是低头看着她. “你的脸色好苍白.”他哑声说,之后又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定要送你到医院给医生瞧瞧.” “我没事,真的没.”她不由自主的提高嗓音,阻止了他往外走的步伐之后,才深吸口气缓声道“放我下来好吗?” 梁列犹豫了一会儿将她放下,但依然不放心的以双手轻护扶她. “你怎么突然跑到后面来了?”避开他探视的眼,谈群美盯着地板,以不太自然的语气开口问. “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坐着发呆.”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坐着发呆会把自己吓得面无血色?” 她默然不语. “你在想什么?告诉我.”他温柔的问,语气中充满了霸道的命令. 她摇摇头。 “别摇头,我要你开口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梁列捧住她的脸,轻轻地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向自己. 看着他,她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悲伤,这神情让他犹如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整个胃都痉挛起来. “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亻他心乱的大叫,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告诉我,你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不管遇到什么问题或困难一定要跟我说吗?我会替你想出办法解决.” “解决不了的.”谈群美幽幽的开口. “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他将她推离开自己一些,目光直视着她悲伤的双眼. 她微微一笑. 不只胃,这口连他的大肠小肠都一起痉挛起来. “该死,我说过不要再露出这种微笑了,你是存心把我气死是不是?”他咬牙迸出声. 谈群美沉默的垂下眼睑,悲哀的想,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笑,但是除了以微笑告诉自己要坚强之外,她还能做什么?谈家人是不能哭的. “梁列……” 从前面钻到后面来抓人的唐听见到他们俩相对的姿态时候然止步. “老天,你们怎么又来了?拜托,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求求你们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外加有点职业道德好吗?”他背对着他们叫道,没注意到两人之间不同以往的气氛,说完即离开. “去工作吧.” 紧绷的气氛因唐听的闯人而打散,谈群美一如往常般的开口,但梁列不放弃追问. “我要知道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他动也不动的紧盯着她. “拜托,梁列.”谈群美低声哀求. “你这样子,要我如何安心去工作?” “我真的没事.” “这句话让医生跟我说.” “梁列,拜托……” “如果你肯答应我,下班后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现在就回到前面去工作.”君若她一脸哀求的表情,梁列终于退一步的说. 她撇开脸,没有答应他. “没关系,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就这样耗下去,反正我有得是时间.”他非知道不可,否则无法安心. 谈群美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考虑该不该答应他.一会儿之后,她睁开双眼直视着他说严好,我答应你.”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谈群美忐忑不安的坐在梁列身边,希望他能忘了下午的事,但是车子一上路,他便开口. “你可以说了.” 不自觉的咽一口口水,她不安的在座位上动了一下. “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他阴郁的瞪着前方的路,没有转头看她. “我不想让我们俩的关系变得更尴尬复杂.”咬了咬唇瓣,她在挣扎半晌之后幽幽的说。 “尴尬复杂?”他不禁转头看她一眼,“你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夫妻关系?”他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难过. “我……”谈群美欲言又止的摇头. “为什么不把话说完?” “我本来不这么认为.” “本来?”梁列以克制的语气重复她的用词,“那么你现在就是这么认为喽?我们的关系既尴尬又复杂?” 尴尬?复杂?他妈的这话到底从何说起? 如果他们俩没结婚,只是同居而她又挺了个肚子的话,那么或许在碰到熟人间及关系时,会显得有些尴尬、复杂,但他们都已经是对真真正正的夫妻了,不是吗? 她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什么事改变了你原有的想法?”压下不断由心里涌起的怒气,他猛然吸了一口气问. 谈群美沉默不语,她不是不想说,而是顾虑到他是不是想让她知道她所领悟的事实.她猜想他实际上是不想让她知道的,若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说了. “群美?” “梁列,别逼我好吗?”她乞求的说,“我喜欢我们现在的相处情形,我真的不想破坏它.” 就让他早已心有所属的事成为他们俩各自的秘密吧,只要让她还有被关怀的感觉,这就够了. “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破坏我们的生活.”他强势而霸道的说,因为他绝对不容任何人破坏它. 谈群美微微一笑. “该死,我说过不要再露出那种微笑的`她一僵,脸上的笑顿时消失.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只要你老实的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他坚持想知道. 她没再开口,依然不肯透露,粱列不得不暂时停止他的追根究底. 沉默中,车子行进着,到家后他将车停进月租停车场,然后伴着她走回家,打算一切等到家后再说,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杨洁芬会突然冒出来. “梁列.” 一开始他没有听见那声叫唤,因为他一心一意都在想该如何让群美对他敞开心胸,说出心里的话,但身旁的她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她,只见她像中邪般笔直看着前方.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下一秒,一连串的低咒从他口中冲了出来. 第六章 从那个女人开口问他她是谁,他没有回答却转身叫她先进屋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碎裂成一片片. 谈群美心痛的想,他为什么不敢回答说她是他老婆? 洁芬,她听到梁列这样叫那个女人;然而这名手让她全身战栗不已,因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最后一任女友的芳名就叫做杨洁芬. 是她吗? 那个正与他一起待在外头的女人,就是他倾心所爱的女人? 大概错不了,因为这是第一次他不敢当着第三者在场时,承认他们俩的关系,甚至还要她先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败可笑不是吗?原来三人之巾,真正的第三者竞然是她? “哈哈……” 谈群美再也忍不住的轻笑出声,但笑声中充满了许多说不出口的苦涩与悲哀. 看他们见面的样子,这绝对不是梁列出狱后与她第一次的碰面,换句话说,他们早已不知背着她见了几次面. 她真是一个大笨蛋,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 “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门把转动的声音,吓得她屏息转身面向那扇依然紧闭的大门. 门并没有被推开,因为她在进屋后便将它落了内锁. “叮咚、叮咚.” 门铃声响起,她知道自己应该去替梁列开门,但是她的双脚却像在地土生了根般动也不动.在这个心伤的时刻,她没办法面对他. “叮咚、叮咚.” 门铃持续的响着,听得她的心痛起来.她摇着头退后,转身逃进浴室中,但迫人的门铃声依然在她耳边响着.她关上门,扭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终于盖住令她心痛的门铃声,同时也淋了她一身湿. 她抬起头,看着不断由莲蓬头洒出来的水,伸手轻触自己的脸. 湿湿的,如果这湿意,全是她哭出来的泪多好. 不由自主的挂上抹笑,她将脸整个放到莲蓬头下,任水冲刷,让水代替自己流不出的泪,彻底的冲去心里的伤痛。 但愿真能如此. ******不知在浴室冲了多久的水,谈群美这才换上干的衣服,连头发都没擦,来到大门前,喀一声打开门锁,霍地拉开大门.只见梁列就在门的正对面,靠着墙席地而坐,抬头对她微笑. “啦,终于洗好啦?我就知道你在洗澡.” 他只手撑地的由地板上站起来,本欲照着先前所计划的,以轻松的姿态带过先前的插曲,怎知一见她顶着一头还在滴水的湿发,就什么都忘了. “你在搞什么鬼,头发这么湿也不擦一下!” 他一把将她抓进屋,在她来不及反应之前,大门关上,他冲进房间拿了条干毛巾出来,站在她后方仔细的为她擦那一头湿发. “都快要当妈妈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以后小阿生下来你要怎么照顾?”他一边替她擦拭着头发,一边忍不住叨念. 谈群美没有应声,任他像个老妈于般不断在她耳边念个没停。 她实在不甘他,既然心里爱着别的女人,为何还能此温柔、呵护备至的对待她?难道他一点都不觉得冲突吗? 而那女人呢?!从梁列不愿正面介绍她来看,她是否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如今在她亲眼目睹她挺了个肚子跟在他身边,甚至住在一起时,她又会做何感想? 而他又是否终于向她言明她是他老婆呢? 想至此,谈群美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她问自己言明了又如何?他爱的人始终是那女人而不是她啊. 双臂倏然一紧,楸回她飘远的思绪,她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前方,一双鹰似的眼神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她看不真切的神情. “不要再笑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他哑声说,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她唇边那抹令他揪心的笑. 谈群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可以吗?她在心里间着,她真的可以问关于那个女人,关于当初他为何人狱,以及他究竟对她有着什么样的感情这些问题吗? 她缓缓地摇头. “你没有问题想问我?”梁列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松一口气,或者是生气.她为什么不问?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刚刚在门口拦住他的女人是谁吗? 她再度无言的摇头,不,她有成千上万个问题想问他,但是她真的能问吗?问了之后,他又会回答吗? 不.她不想问了,如果他想让她知道的话,自然会主动开口告诉她;女口果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算问了,也是枉然. “不要只是摇头,我要你开口说话.” “说什么?”她如他所愿的开了口. “说……”梁列顿时无言的闭上嘴巴. 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心里不断的祈祷她最好什么都不要问,偏在她真的什么都不问时,反而冲动的想将所有不希望她问的问题,一古脑的全部说出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疯了不成? “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洗澡,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她看了他一眼,垂下眼遣. “你真的没有问题想问我?”他认真的问. “为什么你觉得我有问题想问你?”谈群美在沉默半晌后,缓慢地抬起头.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希望能从他脸上或眼中看出些端倪.他一直希望她开口问他问题,是不是想借此与地摊牌,结束两人这段不该有的关系? 他终究还是后悔娶了她. “拜托.”梁列开口轻吐出这两个字. 她看见他的双眼供然被一抹疑似痛苦的阴影所笼罩. 痛苦? 难道跟她在一起生活真的那么痛苦,痛苦到让他连一丝不舍她月复中的孩子都没有,只想尽速与她分离? 拜托?他竞然拜托她快些与他摊牌,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到那女人身边了,是不是? “对不起,我有点累,想先回房去睡.”压抑不住不断窜升的绝望,她猛地转身,逃命似的逃离了他. 梁列怔然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像被吓呆了一样.他刚刚是不是密见她眼中浮现出一抹水气?那是泪水吗?她在哭? 遭他强暴没能让她哭泣,父母无情的对待没能让她哭泣,走投无路又污蔑没能让她哭泣,但她现在落下泪来…… 天啊,他究竟做了什么,竟然伤害她到这个地步? 一股遏制不住的激动让他迈开脚步来到房门前,他瞪着房门,似乎能看见门后的她始缩着身体,肩膀颤抖着,娇弱苍白的脸上无声滑落下泪水的样子. 这种几乎要让他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到底代表了什么?他猛然摇头,不愿细想的干脆推开房门进人房内. 床上蜷缩的人儿先是一僵,然后像是经过一场剧烈的天人交战之后,这才转身面对他. “怎么了?”她开口问,声音沙哑得犹如刚刚哭过一般,但是她脸上却没有一滴泪水. 梁列怔中的瞪着她:“梁列?”谈群美从床上坐起身,平静的看着他. 他茫然的摇头.是他眼花了吗?还是因他想见她为他伤心难过的样子,才会出现她落泪的幻觉? 震骇不知在今晚第几度重叩他心门,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疼痛.他的脸在瞬间刷成一片雪白. 老天,他究竞在想些什么?”竟然想见她为他伤心难过的样子!他是不是疯了? “梁列,你怎么了∵“没事,睡你的觉,别管我!”他粗声叫道. 谈群美再度浑身一僵,脸色惨白的侧身躺下,拉起被子紧紧裹住靶觉冰寒的身体,依然抵不住由心底透出来的寒冷,不住的顶抖着. 梁列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他整个人、整颗心陷在一团迷雾中,找不着出路. 他究竟是怎么了? ******“你们俩究竞是怎么了?”仔细的注意了他们夫妻两天,唐昕终于在第三天提出心里的疑问. 梁列无言. “吵架了?”他猜测的问. 梁列依然沉默,但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真的吵架了!”唐昕讶然瞠眼,“为了什么事?不能讲和吗?你没忘记群美再几个月就要生了吧?”他提醒他. “你很关心她?”梁列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 唐昕一怔,微微地皱起眉头. “难不成你们吵架的原因是因为我?” “我曾经怀疑过你.”梁列看着他,老实的说. “什么?”他愕然的瞪着他. “不过因为一次意外的看到你皮夹内的那张照片而释然.” “你在搞什么,难道你怀疑群美不爱你吗?” “我不知道.” “什么?” “她从来没说过她爱我,而我也无法从她的表现中看出来她爱我.”梁列沉静了一会儿,突然忧郁的说. 唐昕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很在乎那三个字?” 他还以为这是女人的专利,对他而言,一个女人愿意与他结婚,并且愿意为他生孩子!就是最好的爱的表现了,他并不在意对方不说那三个字. 梁列证然的看着他. 曾经,杨洁芬将“我爱你”三个字三餐加消夜的说给他昕,结果还不是背叛了他. 他在乎那三个字吗?不,他从来都不在乎那人人都会说的三个字,他在乎的是群美究竟爱不爱他?用不着说,只要能让他感觉得到就好了. 原本她让他感觉到她爱他,但是自从三天前,她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隐瞒了他什么而不肯说之后,他就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感觉了,这不让他心慌,也让他害怕. “一个女人肯为一个男人未婚生子,你不觉得这是爱吗?” “她的心地向来比一般人好,不忍拿掉月复中的孩子也可能是她选择未婚生子的理由.” “那么嫁给你呢?” “也许是为了想让孩子有个完整的家.” “我以为她原是执意不肯点头嫁给你的,直到那场意外惊见你受伤流血后,才霍然改变主意.”唐昕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说. 梁列低下头. 对,他说的没错,以让孩于有个完整的家为理由结婚的人是他而不是她,他怎会将自己的耍赖赖到她身上呢? 唐昕伸手在他肩上一拍. “女人其实是很好哄的,只要告诉她你爱她,任何问题几乎都可以迎刃而解.”他告诉他,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狠狠的一震.“梁列?” 梁列霍然的瞪着他,不自觉的摇着头. “不,不.”他怎么可能爱她?不可能的!“怎么了?” “我不可能爱上她的?”他退后一步. “梁列?”唐昕瞬间皱起眉头.“你若不爱群美,为何要娶她?” “当然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毫不犹豫的冲口道.但真是这样吗?他心里突然有个声音这样问他. 他的回答叫唐昕无法接受. “不要因一时之气,而随口说出不该说的话.”他认真的告诉他. “我说的是实……” “群美?”唐昕突然叫,因为他看见谈群美正面无血色的站在通往后方的门边.她不是觉得累,上楼到周妈的床上躺一会儿吗? 梁列转过身,脸色几乎和她一样苍白.他瞪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群美,你怎么……你不是在楼上休息吗?”唐昕有些手足无措,见她仍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梁列,不由得为梁列说话,“他在跟我开玩笑的啦,你可别当真.” 真是该死,他好端端的干么没事找事做的跟梁列讨论他的“家务事”?这下可好了,梁列发神经的乱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好死不死的刚好给群美听到,这下子该如何是好? “我并没有在开玩笑.”梁列认真的开口说. “梁列,你发神经呀!”唐昕瞪大眼睛,转头朝他低吼. “我说的是实话.” “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一拳打醒你!” “我说的是实话.”梁列再次强调,双眼从未离开过谈群美脸上一秒.“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婚前我就已经老实的告诉过你,这辈子我是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了,结婚也只是为了让孩子有个正常的家庭,我……” “你这混蛋,说什么鬼话?”唐昕猛然扯了他一下,打断他的疯言疯语. “我说的是实话.” “你……”唐昕气得握紧拳头,就要朝他挥去.他想打醒他. “唐大哥,不要!”谈群美阻止了他,拼命的对他摇头. 唐昕这才逐渐放松紧握的拳头.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刻也没忘记.”谈群美看着梁列,平静的开口.“就如同我也没忘记自己曾说过的话,如果婚后遇见了一个想与他共度一生的人,我会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梁列突然一震,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她……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他才会感觉不到她爱他? “唐大哥,我刚刚躺得有些累,想到外头走走.” “要不要我陪你?”唐昕痉眉问. 她摇头拒绝,“我不会走太远的.” “那小心点.半个小时后你若还没回来的话,我就去找你.”唐昕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心想着还是让她一个人静静好了,况且……他瞄了梁列一眼,他必须跟他谈一谈才行. “我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回来的.”谈群美点头保证,接着转身离开面店,其间,她没再回头看梁列一眼. ******杨洁芬觉得自己这一生的耐心快要用光了,如果她所等待的机会再不降临的话她决定自己去创造机会. 三天前,她跑去找梁列,无意中发现他已结婚有老婆,甚至快要有小阿的爆炸性事实.因此她决定偷偷跟踪他们观察. 三天来,他们相处的情形,她全看在眼里,同时也解除了她原先对梁列产生的怀疑,相信他对那女人真的没有任何感情,结婚纯粹只是为了她肚中的孩子这个说法. 老实说,他已婚未婚对她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只要他依然迷恋她,而她依然可以从他身上得到她要的,便已足够. 可是表面上她当然不能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毕竟她的目的就是要魅惑他,让他心甘情愿为奴为仆,任她予取予求.? 所以聪明的她当下想到以退为进的方法,哭着说她不能当破坏他家庭的第三者,决定黯然退出好成全他.他果真如她所预料的,时手足无措的安抚她,并给了她等那女人孩子生下来就离婚的承诺. 其实她并没有要他为她离婚,因为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他.不过既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也只好委屈那个帮他生孩子的女人做个下堂妻了. 败好,一切就如她所预料的顺利,再过几个月她和民良将再度拥有过去三年快乐似神仙的生活. 可是民良嫌再等几个月的时间太久!没办法了,既然民良已等不及,她只好另想办法将时间缩短,只是办法容易想,机会难得呀. 杨洁芬拧着眉,瞪着前方不远处的小面店,咳声叹气的想,到底那两人何时才会分开各自行动呢?她总是等不到那女人单独一人的时候,梁列何时变成了跟屁虫她怎么不知道?或许真如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吧!可是她再这样守株待兔下去也不是办法吧?也许她真该花钱请些配角来串场才行. 她不耐的从皮包拿出烟来抽,才吸了一口,就见谈群美下个人单独走出面店,身后不见这三日来老是与她形影不离的梁列. 百,难道老天听到她的哀号?机会来了!用力的吸了口烟,将它丢到地上踩熄,杨洁芬小心翼翼的跟上大肚子的谈群美. 她会让她知难而退的. 第七章 “梁太太.” 虽然结婚不过几个月,虽然她边走边想着心事,但是对于“梁太太”这三个字,谈群美仍然十分敏感,不由自主的停步,转过身子. “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 看着眼前这一张仅见过一面,足以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丽容,谈群美忽然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她麻木的握紧拳头,指甲尖锐的刺人手心不自觉. “我可以跟你谈一谈吗?拜托.”杨洁芬再说一次,语气中多了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谈一谈?她想跟她谈什么?谈群美奋力的理清脑中的混乱,想组织出一个答案,或者是拒绝她的理由,但是她的头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 “太好了,谢谢你,我们找个地方坐吧.” 于是,她随着她来到巷口的咖啡厅坐下,君若她替她们各点了一杯摩卡咖啡. “抱歉,我应该先向你自我介绍的,我叫杨“洁芬.”她接口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梁列的心上人. “你知道我?” 放在桌下的双手握得发白,谈群美试图让自己挺直背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她不要让人觉得她注定就是输的一方,即使这早已是不争的事. “你找我想谈什么?”她淡然的开口问,没理会她脸上讶然的表情. “梁列.” 然后呢?她看着她. “我听说你们俩结婚单纯只是为了孩子.”杨洁芬看了她一眼,开门见山的说. 为何心都碎成片片了,还能再次感受心碎的折磨?他们俩有必要联合起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她吗? 谈群美佯装平静的问“你听谁说的?” “梁列.”… 扒,当然是他了,难道还会有别人?她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谈群英呀谈群美,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忘了五分钟前,他不是才义正辞严的亲口告诉你,一切都只是为了孩子吗?至于杨洁芬——他深爱的人,是受他所托来加深她的记忆吗?他担心她的认知还不够彻底吗? “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她双眼低垂的问,感觉自己的嘴角好像又不由自主的微扬起来. “既然你们只是为了小阿,我可不可以请你放他自由?我会把小阿当成自己所生,真心的疼他.”杨洁芬怀疑的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她在笑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他离婚?”谈群美抬起头直视着她. 她毫不客气的点头.“我知道这样做很过分,但你不认为这样做对你们两人都好?你们还可以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而不必为了一个错误相互牵绊一生、痛苦一世?” “这也是他跟你说的,痛苦……一世?”原来这就是他与她生活这段日子来的感触痛苦. “请你跟他离婚.”杨洁芬没有回答,迳自说. “如果真要离婚,这句话也应该是由他亲自跟我说,为什么是你来找我?”谈群美在沉默一阵子后,语气平乎的开口. 杨洁芬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当真对梁列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为什么她总觉得在她平静的表面下,有种非常紧绷的情绪正在酝酿? “你认识他的时间应该也不短,应该知道他那个人的个性.”她盯着她,狡猾的诱她上当. “什么个性?” “温柔.虽然乍看是霸道,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温柔.” 已然层层冰封的心忍不住一颤,谈群美感觉埋藏在体内惟一的温度正在逐渐冷却.她并不想霸占他,只想拥有一些来自于他、属于自己的特别感受——伤道的温柔.然而为什么杨洁芬连这么一点点的希望都不给? 杨洁芬没有错过她的轻颤,看来她并不是真的对梁列无动于衷,他知道吗?不管知不知道,她是绝对不会让她继续待在他身边的. “不过不管梁列温不温柔,该做的事他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找你,除了帮梁列开口提离婚外,还要帮他问你五百万的赡养费够不够?” “五……百万?”谈群美喃喃地重复她所说的数字,麻木的思绪逐渐在心里形成一个问号. “你嫌太少吗?”杨洁芬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想到她的胃口会这么大.“你知道梁列多数的钱都投在股票上,现今股又一片惨绿,他手中的现金不多,五百万已是卖了些股票所凑出来的极限,如果你还嫌不够,我们实在是……” 她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这些话已足够叫谈群美浑身战栗起来.她觉得头昏脑胀,忽冷忽热,汗水从她背背缓缓滑落,引来另一波更剧烈的顶动. “你……没事吧?”她在转瞬间变得面无血色,吓了杨洁芬一跳,她不安的盯着她问,心想着她该不会受不了刺激,影响到肚中的胎儿吧? “你怎么知道他的钱都在股市中?是他告诉你的?”试图控制内心的痛苦!谈群美盯着眼前似在浮动的桌面,强迫自己平稳的开口.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还在玩股票,她以为…… 以为什么呢?以为他会听她的话,以为他是真正的关心她,还是以为他说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事是真的?她太傻了. “难道除了股票,他在别处还有其他的投资?”她的回答让杨洁芬在一瞬间惊喜的瞳大双眼.那群笨侦探!她和赵民良花钱请人调查出狱后的梁列,没想到这么重要的讯息竟然遗漏了!她突兀的惊喜语气像一道闪电突然劈进谈群美脑里,为她被层层痛苦包围的理智划出一道出口.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脸上漾着惊喜的女人,表情由茫然逐渐转变成若有所思,到最终的恍然大悟. “你接近梁列是为了钱?”她的月兑口而出. 杨洁芬倏然一任,但仅只一秒,迅速恢复到鼓自然的神态. “你在说什么,我会和梁列在一起当然是因为我爱他.”的钱. “是吗?那我可以请问在他出狱后这段期间,你人在哪儿?你不是爱他吗?为何没在监狱大门外等着他出狱?” “这……” “当他自甘堕落的像个流浪汉时,你又在哪里?” “我……” “你根本就不爱他,如果你真爱他的话,就不会现在才出现.”谈群美一针见血的指出. 杨洁芬伍坐在椅子上,完全被她呐咄逼人的态度给震慑住了.她真的是愈来愈怀疑这个女人对梁列的感悟究竟有多深,要不然她不会用心的想这么多. 但是开什么玩笑?她算什么东西,就连梁列都不敢质问她的去向,她凭什么问她? “你是以什么身分在教训我,梁太太吗?”杨清芬瞬间挑衅的抬商下巴. “我一直很怀疑一件事,”谈群美没理她,迳自开口说,“当年梁列公司的掏空案跟你有关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她闻言一惊,迅速避开她像是能穿透人心的目光. “原来我猜得没错,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看她那副心虚的模样,谈群美遏制不住心底的愤怒,生气的大叫.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梁列是如此深爱若她,她怎么能这样陷害他、背叛他? “我实在听不让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你要多少赡养费才愿意和梁列离婚?”杨洁芬双手抱胸腕着她. “我不会跟梁列离婚的.”谈群美生气的冲口道. “你说什么?”杨洁芬镨然的张大眼. “我不会跟梁列离婚的.”她又说了一次,这回的语气中还多了一抹坚定.她是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再伤害梁列的,绝对!“哈哈………”杨洁芬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她收起笑声,嘲弄的瞟了她一眼,“离不离婚是你能决定的吗?别忘了,梁列爱我,他之所以娶你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一旦等你孩于生下来之后,他要离婚你能说不吗?” “我会把你的真面目告诉他.” “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杨洁芬冷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这个外人都想得到当初梁列公司的掏空弊案跟我有关,那么梁列会想不到吗?他爱我,爱到根本就不在乎我曾经对他做过些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懂吗?” 谈群美震惊得说不出话.她是没想到这一点.如果……如果一切真如她所言!梁列根本是心甘情愿为她所利用呢? “我劝你还是别自讨苦吃,说些梁列不爱听的话.他虽然温柔,但发起怒也是非常的吓人.当然,如果你想早产的话,这个方法倒是满好用的.”杨洁芬故意吓她. “你怕我跟梁列?”谈群美看向她. “怕?”她的眉头在瞬间挑高,“你说的没错,我是怕,不过我怕的是你承受不住他的怒火,到时候要我带个早产儿……嘎,光想到我就害怕.”她做出一脸毛骨悚然的表情. “我的孩子我自己会带,用不着你带!” “那是最好了,不过只怕到时由不得我们两个女人作决定.”. 谈群美呆望着前方. “好了,我该走了.”杨洁芬优雅的起身道,“谢谢你请我喝这杯咖啡,告辞了.”说完,她犹如女玉般高傲的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离去. 而谈群美犹如雕像股坐在座位上动也不动,直到紧张不已的唐昕找到她. *****“你今天下午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答应唐昕半个小时就会回店里,结果让我们担心得连生意都做不下去,拉下店门去找你.” 眼前的她脸色实在太苍白了,自唐昕找到她之后,她就是这副模样,梁列为此忧心不已,不晓得她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谈群美开口. “我要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我要知道你下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唐昕说桌上有两个杯子,陪你喝咖啡的人是谁?” 她的生活圈单纯的只有家里和面店,认识的人连十根手指头都数不齐,会有什么人在这种非假日的下午陪她喝杯咖啡,他想不出来. 谈群美沉默不语,仍未决定该如何开口与他谈及关于杨洁芬的事. “群美?” “我累了,想早点睡.” 她站起身,但走没几步便他拦了下来. “别逃避,我们今天把话说清楚.”他拉住她的手. “好,我们坐下来谈,一次把事特全解决.“看着他,她突然点头说,然后便迳自找了张单人沙发坐下.反正这事早都要解决,择日不如拉日,他既然想谈,那就谈吧. 梁列眉头轻蹙的找了张椅子坐下,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你想从哪开始谈?”她挺起背,平静的问. “今天下午你和谁一起喝咖啡?” “杨洁芬.”她直截了当,清晰的说出这三个字. 梁列犹如被雷劈到般,瞬间仅直了身子.他瞪着她,祈求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她刚好有个朋友也叫杨洁芬,但是她的表情说明了,她口中的杨洁芬正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杨洁芬. “你没有别的问题想问了吗?那我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他的沉默让她不自觉的开口,“你还在玩股票,对吗?” 他倏然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 “对吗?”即使他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她答案,她依然想听他亲口承认. “嗯.”他轻点了下头. 他的回答让谈群美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他一番眉头皱得更紧.她又露出那种笑了. “群美……”他想说些什么,被她打断. “第二个问题,你知道当年害你人狱的公司掏空案是谁所为的吗?” “我……”他欲言又止的抿紧了嘴巴. “你知道对不对?” 他没有回答. “是杨洁芬,没错吧?”她忍不住的说出口,“既然你知道是她做的,为什么还要跟她来往?难道你就……就那么爱她吗?” 爱她? 不,他怎么会爱杨洁芬呢?那种心如蛇蝎、吃人不吐骨头的女人,他根她都来不及了. “我……”他正想开口告诉她,他根本就不爱杨洁芬时,屋内的电话猝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俩同时转头看向电话,没有人想起身接电话.铃声在屋内寂寞的响了一会儿,终于放弃的互然停止.两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收回,又陷人沉默之中. 谈群美在等待他的回答,而梁列犹豫着该不该让她知道那么多,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将她扯进自己过去的恩怨中,尤其近来杨洁芬与赵民良的动作那么频繁,他真怕他们会将脑筋动到她头上去,如果让他们知道她也怀疑起之前的掏空案是他们俩所为的话. 犹豫不决问,屋内又响起了另一种铃声,另一种……像是手机铃声的声音. 手机? 懊死,他忘记把它改成振动功能了. 谈群美怀疑的君向梁列,她听得出来这是手机的铃声,只是她的手机早在之前走投无路时廉价变卖了. 所以,是他的手机吗?为什么她不知道? “你不接吗?”极力漠视心碎的痛苦,她开口道. “别理它.” “但是,也许是她打来的.”他的手机却没有告诉她,她猜想这手机八成是专为杨洁芬而办,而想当然会打电话来的也只有她了. “别理它。”他再次说。 他竞没有否认,那就表示,他的手机真的是特地为杨洁芬而卖的?忍不住的,她的嘴角微扬起来. “我说过不要再露出那样的笑了!”梁列忍不住怒吼,每回看她这样,他便像被人用力踹了一下. 笑容没因他的怒吼而隐没,谈群美看着他听着中断几秒又再度响起的手机铃声. “你还是去接吧,也许她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她平静的开口,一副不在乎的样于. 梁列生气的从一旁外套中翻出手机,本想直接关机,却注意到萤幕上的来电显示.电话是他请来监视杨洁芬一举一动的侦探社打来的,若不是有紧急之事,他们是不会突然打电话给他。 “我……”他犹豫的密向她. “需要我回避吗?”她迎视着他的视线问,见他像默认般没有回答,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坐下!”他忽然生气的说. 她看着他没有反应. “坐下.”他口气稍和缓的又说了一次,见她仍然站着没动,便直接走向她,将她压固沙发上坐好.这才接起第三度响起的手机. “喂?” “梁先生?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电话那头传来如释重负的声音. “有事?” “有,很急、很危险,所以才会马上打电话跟你说.”对方一顿,直接说出重点,“他们打算对你太太不利.” “什么!?”梁列咆哮出声,吓得一直克制自己不去听他在什么的谈群美倏然转头看他. 注意到她的目光,他克制的转过身,走到阳台,这才以勉强压抑住的声音再度开口.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清楚.”他命令. “下午杨洁芬和你太太喝完咖啡后,脸色就一直非常不对劲.后来她打了通电话,因为距离太远的关系我不知道她打给谁,但是……” “说重点.”梁列忍不住打断他,一想到他刚刚说他们打算对群美不利,他就全身寒毛直竖,愤怒与恐惧交错的感受差一点没让他崩溃. 他必须立刻知道那两个该死的混蛋究竟想做什么,他一定要阻止他们,绝不容许他们伤害群美一根寒毛!“她回住处后,我们从监听器中听到她和赵民良打算制造一场假车祸,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以绝后患,因为他们怀疑你太太知道当年的事.” “他们敢?”梁列咬牙迸出声. “听那赵民良坚定的语气,似乎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而杨洁芬刚开始有些异议,但是……咳!在经过一场成人游戏之后,她决定听从她男人的计划,并尽全力协助他.” 梁列忍不住低声咒骂. “他们有说什么时候行动吗?” “赵民良说愈快愈好.” 又是一连串低咒,梁列迅速地转动几乎被怒气完全占据的脑袋,想着他该如何保护群美不让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梁先生,你有什么打算吗?”电话那头传来询问声. “你们有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录起来吗?” “当然.连同当初他们亏空你公司的对话,我们都录下来了,如果你想告他们……” “证据依然不足.”梁列握紧手机,恨不得手上有更充裕的证据能马上将他们俩送进牢里. “没错,但是至少可以达到告的作用,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相反的,也有可能惹火他们.”梁列看向不如在想些什么而低着头的老婆,咬着牙.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惊惶而猛烈的撞击着,—次又一次的席得他几乎要承受不了.他绝对不能让群美和孩子发生任何意外,绝对不能. “梁先生,你要不要报警?”对方建议. “不.”粱列毫不犹豫的摇头,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这样做只会打草蛇,他必须想出一个更妥善的办法才行,绝不能有一丝差错出现,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承受这世上他最爱的两人发生一点——脑袋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犹如一道雷劈上他.他难以置信的直直瞪着群美,呆若木鸡. 爱的两人……他看着她隆起的肚子,两人……最爱……!老天,原来他爱她,原来他一直不敢正视,不愿相信,甚至于不断欺骗自己的,就是这样一个爱她的心情.他爱她,他爱她,他爱她. “梁先生,你还在不在?”耳边的声音在一瞬间拔高,刺耳的让梁列想忽视都不行. “在.”他收回灼热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上.“我可不可以另外再委托你们一件事?” “当然,而且在价钱方面我们还能给你打个折……” “用不着打折,只要你们能确实做到我所委托的事.”他打断他道. “当然,请说.” “我要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太太的安全,不让她被伤到一根寒毛,你们做得到吗?” ***** 看梁列背对着她走向阳台,谈群美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她已不知这是第几次心碎了. 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的给她一刀,让她一次死透,而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她? 杨洁芬说的没错,她根本就搞不清楚情况,只会自取其辱而已,也许,她真该听她的话,赶快离婚才对,然而……她低下头,伸手轻复在自己鼓大的肚子上,孩子该怎么办? 依照杨洁芬所说的,梁列迟迟未开口与她离婚,目的就是为了等她将孩于生下来,也就是说他要这个孩子. 他怎么能如此无情,孩子一生下来就要分离他们母子俩?他怎么能如此狠心,剥夺她为人母的权利? 不,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抢走她的孩子,即使是他也一样. 得想办法,她必须想一个让他主动放弃孩子监护权的办法,让他永远也不能与她争夺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脑袋里忽然快速闪过一道灵光,谈群美抬起头,视而不见的看着前方. 她想到了,他还欠她一个没有任何条件限制的要求,所以她可以…… 第八章 “群美,坐下.” 见她明明一副快要昏倒的虚弱样,却偏偏不肯休息,甚至还拼命的找一些不必要的工作来做,唐听终于再也看不下去的放下手中的菜刀,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抹布,同时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坐人她对面的座位,一本正经的盯着她问. 谈群美无言的呆坐着.一闲下来,她像是遗失了什么,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梁列人呢?”唐听朝她皱眉问,“为什么没有跟一你起来,还有你究竟是怎么搞的?脸色那么苍白又有黑眼圈,你昨晚没睡好吗?早餐是不是没有吃?你们昨晚回家之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谈群美始终低头不语,她害怕自己一开口谈到关于梁列的事,整个人就会崩溃. 昨晚,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心与从阳台上回到屋内的梁列摊牌,没料到他却连停下来听她说一句话的时间都不愿给,丢下一句他有事出去一下之后,便整夜没有回家. 她一个人呆坐在客厅里等他回家,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针从十移到了十一,然后从十二、一、二……一直走到六的地方,太阳已从东方升起,刺目的光线由窗口射人屋内,暖暖地照射在她身上,她却感觉浑身冰冷的忍不住直打寒战. 他没有回来,是住在杨洁芬那里吗? 没有一通电话,是因为他认为她心知肚明他人在哪里吗? “群美,你别只是沉默不说话,这样子,唐大哥怎么知道要如何帮你呢?”唐昕叹口气,见她依然不开口,终于放弃,“算了,你坐着休息吧,什么都不要做了,听到了吗?” 说完,他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继续做着开店前的准备工作. 然而,菜刀不过上下来回了两次,他便从眼角余光滑到她站起身,抓起他刚刚从她手中抢下而放且在桌上的抹布,再度用力的抹起桌面来. “群……”他无奈的准备再度对她说教,怎知接下来的景象吓得他在瞬间丢下手中的菜刀,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向她,及时扶住她向下瘫软的身体. “群美!”他眉头紧蹙,一脸忧心的君若她对他强颜一笑. “我没事.” “没事?站都站不住了你还说没事!”唐昕忍不住生气的提高音量,同时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到医院去给医生看一下?” “不用了.”她微笑着摇头. “群美,你知道唐大哥比较不会说话,所以……”他摇了摇头,决定直话直说,“如果你真觉得身体不舒服,即使为了不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也不要强颜欢笑好吗?这样会让我觉得很难受.” 时间像在这一秒突然冻结,谈群美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微扬的唇角慢慢地回到了正常的位置,脸上不再有笑容. “对不起,群美,我并不是……” “唐大哥,我没事.”她低下头,低声的说,“你说的没错,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的确让人很讨厌.” “群美,唐大哥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唐昕急忙想解释. “唐大哥,我真的那么惹人厌吗?”她突然问. 他一楞,看着低垂着头、双肩微颤的她,眉宇间慢慢凝聚出一股怒气. “是不是梁列对你说了些什么?”他沉声问,“他今天到底为什么没来?你的黑眼圈是一晚没睡的结果,还是你哭了一晚?” 谈群美紧咬住居瓣没有回答. 唐昕沉沉的叹息了一声后,从桌面抽了张卫生纸,蹲递给她擦拭眼泪.可是,随着他递出卫生纸的动作而抬起头的她,脸上却是干爽的一片. 他愕然的微瞳双眼. 谈群美完全克制不住脸上的神经,倏然间又露出一抹微笑. “我真的很惹人厌,一个连哭都不会的女人,一个连眼泪都没有的女人,难怪会惹人厌.”她轻笑着说. 看看她,唐昕只觉下颚一阵紧绷,接着他己伸出双手将她整个人拥进怀中.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竟不会哭,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哭呢? 可恶的梁列,他究竟对她做了些什么,竟然让她笑着拿刀子往自己身上的伤口捅,不会哭……该死!“你们俩在做什么?” 一道冷凝的声音在门口处响了起来,唐昕感觉怀中的她然一震,原本轻放在自个身体两侧的双手,在一瞬间紧紧的抓住他. 他看了她一眼,抬起头望向站在门口处的梁列,眉头皱得死紧. “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群美刚刚差一点就昏倒?”他的语气满合责备. “你们俩在做什么?” 没理他的问话,梁列提高音调的重复他先前的问题,愤怒的目光中写满了指控. 顺着他指控的目光,唐昕低头君了自己拥着谈群美的双手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才缓慢地松手.可他依然紧靠在她身边,因为他知道现在的她脆弱得不堪一击,在确定梁列的态度之前,他必须保护她. “我们俩在做什么,你有眼睛看得到不是吗?”他撇唇道. 他的意思是说,他和群美两个人清清白白的,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也有眼睛又何需多此一问? 然而,他根本就没想到,不管他回答什么,只要他回应了梁列的问题,梁列便达到借题发挥的目的. “原来你们俩以前在我面前,根本就是在做样子.”梁列指控的说. “你是什么意思?”唐昕倏然瞠大眼的瞪着他. “什么意思你会不懂吗?”他冷冷的说,再开口吐出难听至极的四个字,“奸夫婬妇.” “你说什么?”唐昕再也忍不住的咆哮,怒不可遏的想朝他走去,被紧抓住他衣服下摆的双手拖着停下来.他低下头,只见那双手的指节全成白的. “我说什么,我想你们俩应该都听得很清楚,难道特要我再重复一遍?”梁列冷然无情的接续道. “我不管你究竟在发什么神经,我要你马上跟我还有群美道歉.”含着怒气,唐昕严厉的命令. “凭什么?应该道歉的是你们吧?谁知道你们背着我暗通款曲了多久,说不定她肚子里的小阿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梁列,你竟敢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敢,在我来这儿之前,谁知道你们俩曾做过什么事?难怪我总觉得她的肚子比怀孕同用的女人小,原来根本就是有问题.” “梁列!” 唐昕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将谈群美的手拨开,一个箭步冲向他,伸手就是猛力的一拳.、但梁列可不再像上回一样,呆若木鸡的站在那儿任由他打.一个弯腰侧头,他躲过他的拳头,反送上一拳给他. 顿时,两人你来我往,拳头击中身体引起的闷哼芦不断响起. “够了!” 一声尖吼供然响起,谈群美捧着头大叫着,“够了,你们俩都给我住手!” 两人同时停止动作,各占一方的朝对方怒目而视. “群美,让我教训教训他,他实在太过分了.″唐昕愤怒不已,喷火的双眼一刻也没离开过梁列.除了四年前那一次之外,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生气过.梁列这个混蛋!竟然敢如此莫名其妙的污蔑人. “过分的人应该是你们这对奸夫……” “你敢再说一次那四个字看看.”唐昕冷洌的打断他. “你们连孩子都敢生,为什么我不敢说?” “你这个混……” “我们离婚吧,梁列.”谈群美突然开口,打断两人情绪高亢的对话. 唐昕愕然的转头看她,没见到梁列在听见她所说的话时,那浑身一僵的反应. “群美,你说什么?”唐昕问. “我们离婚吧,梁列.”谈群美目不转睛的看着梁列,重复的说. 梁列没有反应的呆杵在原地. 而唐昕则是不断的摇头,同时走向她. “群美,别这么冲动,虽然他真的是个混蛋,但你不是很爱他吗?何况你还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怎么可以……”他企图安抚她,却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回答打断. “好.”梁列发出冷冷的声音. “该死!”倏然转身,唐昕咒骂的冲向他,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愤怒的朝他大吼,“你疯了不成,把话收回去!” “我清醒得很.” 梁列用力的将他推开,面无表情的看向面无血色、神情恍惚的谈群美.她的样于看起来好像随时要昏倒的样子,该死的唐昕难道没注意到吗?为什么不到她身边扶着她,反而站在他身边像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汉一样. 可恶,她为什么不坐下来?唐听刚刚不是说她差一点昏倒吗?那她还站着做什么? 可恶,真是可恶!他根本就不想与她离婚,更不想伤害她,只想好好的将她抱在怀里、捧在手心里,让她哭出心里所有的伤心与痛苦,或者让她打他、捶他、骂他,发泄心中所有的怒气. 每回见到她强颜欢笑的模样,他就觉得自己像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般难受.他以为那已够叫他心疼、承受不了,然而他错了,现在的她才叫他有如心口淌血. 惨白而无一丝血色的脸,空洞而无神的眼,还有她那每回带着机械化的微笑都会惹得他心烦、心疼,现在颤抖得让他的心像破了一个洞被人强洒上盐巴,苍白不已的小嘴. 老天,她为什么不骂他、不打他,或者干脆号啕大哭一场.这样强忍着…… 不行!他必须马上离开,再待下去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冲上前去抱住她,对她坦诚一切,同时也将害她陷人难以预料的危险中. “你要多少赡养费?五百万够不够?要一千万也行.”他拼命克制住握紧拳头的,冷然的问道.他要速战速决. “妈的,你这个……”唐昕气得不知该如何骂他. 谈群美目无焦距的望向他,沉默半晌之后,她眨了眨眼,又咬了下唇瓣,像是在制止它继续颤抖,然后才轻启双唇,以意外平静的语气对他说“我一块钱也不要,我只要你放弃孩子的监护权.” “不.”梁列冲口而出的拒绝. 她的眼神不再显得空洞,却变得陌生.她现在看着他的样于就像在看一个与她错身而过的路人一样,神情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放弃孩于的监护权?她是不是想借此完完全全的断绝一切与他的接触? 不,别想.他不是她生命中的过客,更别提是可以被遗忘的过客.分离只是短暂的,她依然是他的生命原动力、他的阳光、他的爱,他绝不容许她斩断他们之间技强而有力的联系,绝不. “你不是说那孩子不是你的,为何要你放弃监护权,你却说不?”唐昕双手抱胸,怀疑的盯若他问. 梁列君向他,思绪迅速在脑袋中转动.他必须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我总要以防万一,”他缓缓的说,“如果孩子真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让别人做现成的父亲?” “你这个人……”他的回答让唐昕想狠狠地擦他一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觉得群美嫁给你没错!” “你的眼睛并没有瞎.”梁列莫名其妙的接声道,没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除了他自己. “梁列,你没有权利拒绝我.”谈群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说梁列看向她,没有应声.她的样子看起来比刚刚要坚强许多,不再像是要昏倒的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发觉现在的她比刚刚还要紧绷,似乎随时都会崩溃. “你还欠我一件没有任何条件的要求没做,记得吗?”她看着他,“我要求的就是你放弃孩子的监护权.” 他讶然的睁大眼,没想过她会拿这件事来牵制他. “不可能.”他坚决的回答,说什么他也不可能会点头. “那是你欠我的,你必须答应.” “不,那是另外一回事,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孩于的监护权的,”一如放弃你一样,他在心里说,“当然,如果孩子真的是我的的话.” 他以霸道而强硬的语气告诉她,目的只是想结束这段不可能会有结果的对话,没想到却触碰到那令她崩溃的点. 谈群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感觉身上的防护正在渐渐龟裂中. “为什么?”她哑声问,“你要孩子可以叫杨洁芬替你生,为什么要跟我抢,我只有这么一个而已.” “你会有其他孩子的.”他说,因为他至少还要一个女儿,一个长得像她的女儿.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谈群美终于崩溃了,她嘶吼着问,颤抖的双腿支撑不住身子跪倒在地上. “群美!”唐昕大惊,冲上前扶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来不曾觊觎过你会爱我,也不敢奢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想拥有一点关心,一点温暖,一点……自以为是的幸福就足够了,为什么你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她绝望的吼叫,感觉痛苦正在撕扯着她的身体. 她颤抖着,握起拳,咬紧牙关,却仍然摆月兑不了那些痛不欲生的感受.好痛苦,她想尖叫,喉咙不知道什么东西梗住,发不出任何芦昔. 啊—— 宛如受伤动物的哀号,这是谁的声音? 啊一啊一“不要这样,哭出来,想哭就哭出来.” 骤然间,唐昕用力的将她拥进怀中,哑声对她说道.天啊,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像是动物受伤垂死前的哀鸣.她难过、痛苦为什么不哭出来?天啊,拜托,就让她好好发泄,大哭一场吧!“为什么?”没有哭声,冲口而出的依然是她破碎的询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没发觉,只知道梁列的身影愈来愈模糊,就像要永远的离开她一样. “不要离开我……求你……梁列……我爱你呀……·”她终于啜泣出声. 她的哭喊声远比她突然夺眶而出的泪水更令梁列震惊,他不自觉的往前踏出一步,却在瞥见她身后墙面上的镜子投射出来的影像而戛然止步. “爱我?”他听见自己以尖酸刻薄的声音嘲讽的开口,“你是爱我的钱吧?在不知道我在股票市场有上千万的财产前,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爱我,现在知道了才说?你爱的是什么,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不管你是不是真爱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爱的人始终都是杨洁芬,我从来就不曾爱过你.” 终于,他将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老天原谅他,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这样伤害她,但是杨洁芬那恶毒的女人正躲在门外偷窥着,他怎能不用尽一切恶毒的言语将她遇到安全的范围去? 选在面店里与她摊牌,目的是为了让唐昕目睹这一切,帮他照顾她,否则以她的个性,她只会选择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而他无法放任她一个人躲在阴暗角落,顶抖着身体却流下出泪. “呜……呜呜……” “过几天我会将离婚协议书寄给你,至于赌养费的部分,既然你不要钱,我把那间房子留给你,也算仁至义尽了.”梁列无情的说. 听不下去的唐昕突如其来冲向他,给他一记铁拳.“你这个混蛋,够了吧?”他愤怒的朝他咆哮. 梁列踉跄的后退几步,脚下还没站稳使冲向他,奋力的挥出右手. 唐昕闪开他的攻击,反手又给了他一拳. 梁列在身子往后仰的同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拉向自己. “替我照顾她.”他低声对他说. 唐昕愕然瞳大眼,梁列则趁机给了他一拳,同时将他推离自己,自然的就像他从没开口对他说过那句话的样子. “我暂告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否则的话我会用我的钱将这间面店给毁了,听见没?”梁列冷酷无情的威胁. 说完,他迅速的转身离去,留下因崩溃而泪流不止、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顶抖不已的谈群美,和逐渐蹙起眉头、若有所思的呆立在原地的唐听. 替我照顾她…… 他这句话是什么满思? 第九章 报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梁列不断地与赵民良和杨洁芬这对黑心情人斗智,只盼望能早一天人赃俱获的逮住他们,好让威胁与迫害永远的远离所爱的人.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努力之后,那对黑心情人因伪造文书、教唆杀人等罪证而被羁押,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他幸福的所在. 梁列站在公寓门外,心里是百感交集,他不知自己这样突然回来,群美会有什么反应? 这段时间里,他错失了多少该与她一起分享的喜怒哀乐? 背孕最后阶段的期待、生产前阵痛的紧张、生产间痛苦的折磨、孩子呱呱坠地那一刻的感动、坐月子的辛苦…… 几个月的时间,他让自己的罪名得到了平反,让那对黑心情人被捕入狱,这是得到的,然而他在这段时间内又失去了多少? 拿出许久没用的钥匙,梁列开了锁进人家门.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样,但是空气中,除了萦绕在他记忆中她甜美的气息外,还夹杂了他所不熟悉的女乃香味,他知道那是儿子的味道. 他的儿子. 走进属于他们的房问,他注意到房内多出了许多婴儿用品,有婴儿女乃粉、女圭女圭衣服、尿布、女乃瓶他看着它们,眼前似乎浮现出她帮儿子换尿布、喂女乃,甚至当儿子哭时,她柔声哄着小宝贝的画面. 他的眼眶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几个月里失去了多少?而她呢?也会是他失去的一部分吗? 这个想法像条无形的绳子,突然深深地扼住梁列的喉咙,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疼痛. 今天整栋公寓都意外的安静,似乎所有人都外出不在家,所以相对的,周遭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格外的清晰.当大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时,他缓缓地转头望向房门外,门锁喀一声开,他的心脏差一点没跳出胸口.她——回来了. 谢过唐昕后,谈群美抱着儿于进入公寓大门,一如往常般慢慢地拾级而上,走向位在二楼的住处. 来到门前,她抽出钥匙开门,早己习惯这种一个人与儿子相依为命的生活. 推开大门,乍见屋内的灯竟然亮着,让她踏进屋内的步伐踌躇了一下. 她早上出门时忘了关灯吗? 蚌然间她自嘲的一笑,除了她忘了关灯外,难道灯会自动打开,还是她在奢望是梁列回来替她开了灯? 傻瓜,她真是个傻瓜,都已过了好几个月,如果他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会等到现在才突然冒出来吗? 轻摇了下头,她走进屋内转身将大门关上,上锁,再回过身时,整个人却便硬如石的定在当场,钥匙从手中滑落. “群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梁列有些艰难的开口唤道. 他握紧拳头,遏制自己冲上前抱住她与孩子的冲动,静静的看着她. 她身上的纯美气息依旧,身子却比他刚认识她时瘦上许多,才生产一个半月的女人不该这么瘦吧?是带孩子的压力让她迅速消瘦,还是坐月子没人照顾的结果? 谈群美被意外出现的他给压住了,整个人呆若木鸡,心情则犹如坐云霄飞车,忽高忽低、忽急忽惊的失了控制.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目光慢慢地离开她的脸,向下移到她怀中停住.她不解,循着他捣目光低头向下望,这才想起自己手巾抱着儿子.瞬间,危机意识升起,她全身的细胞顿时进入备战状态.他是为儿子而来的!“我们可以谈一谈吗?”他的视线回到她脸上,对她开口. “不.”她抱紧儿子,退后一步的撞上了身后的大门. 梁列浑身一僵,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无声的请求、拜托. 谈群美不断的摇头,她是绝对不会把儿子交给他的,儿子是她现在唯一仅有,如果连儿子都失去,她不知道还能靠什么活下去.他不能这么忍的对待她,不可以. “群美……” “出去.” 梁列僵在原地,他看着她,请求的日光渐渐转为坚定,他深吸一口气,一步步的走向她. 谈群美像惊吓过度的小鹿,撞大双眼瞪着他逐渐靠近自己.她想后退,身后的门却挡住了她的退路.她往旁边窜逃,只一步,便被迎面而来的他给拦了下来.她赫然后退,再度撞上大门. “我不会伤害你,你不要露出这种惊怕的表情好吗?”梁列颓然的看着她. 她防备的抱紧手中的儿子,就像是怕他突然伸手与她抢一样.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咽了口口水说. “我想和你谈一谈.”1“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她冷然的拒绝. “不,有很多.”他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到被她抱在怀里的儿子,小小的脸、小小的嘴、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看起来像极了他.这是他的儿子. “坏,你别想跟我抢儿子,他是我生的,是我的!”注意到他目光停驻的地方,谈群美声唤叫,双手瞬间将儿子更往身上揽近. 梁列君到她脸上惊恐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她的担忧. “你以为我今天来达儿,是为了跟你抢儿子?” 她依然抱紧儿子,防备的盯着他.难道不是吗?她眼中有着无声的控诉. 他用力的抹了下脸,深叹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该从哪一个误会开始解释,她对他的误会太多,不,或许该说他给她的误会太多. “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我保证绝对不会跟你抢儿子.”他深吸一口气,衷心的对她说. 谈群美怀疑的君若他,不过她知道,即使她现在摇头,过不了多久她依然得坐下来面对他,因为她又不是没见过他霸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一面.于是,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客厅,各占一张沙发坐下. “你……想谈什么?”他的沉默让谈群美忍不住率先开口. “你好吗?” 他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她瞠目结舌,百感交集的不如该怎么回答.他这样问她是什么意思?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你想谈的就是这个?”她拼命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淡然的说. “杨洁芬和赵民良今天下午已经被罚押了.” “什么?!”这个消息震得她瞠大双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梁列更清楚的重复一次,“杨洁芬和赵民良下午被警方羁押,一个月后将开庭受审.” 为什么?她还没问出口,便迅速的联想到他回来找她的目的,不是为了儿子,那么难道是为了被羁押的杨洁芬?因为他知道她有一对人面极广的父母,要关说、要请求法官法外施思都不是难事? 他……是回来请她帮忙的? 血色一瞬间由脸上退去,她感觉心如刀割. “你在想什么?”他注意到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 “我会帮你.” “什么?” “我会帮你请我爸妈出面关说,但是你也知道他们早已不认我这个女儿,所以会不会成功,我不敢保证……”她的嗓子愈说愈沙哑,终至没了声音. 梁列膛目结舌,像被吓呆了一样. “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为了她?” “我不管你是为了谁,只要不是来与我抢儿子就行了.”她咽下满腔的苦涩,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是为了你回来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谈群美震了下,随即自嘲的摇头. “你想要回这栋公寓的所有权?的确,这栋公寓虽然旧,但是就地段来说还是值不少钱……” “该死!”梁列候然低咒,打断她的自说自话.“你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我是为了你回来的,不为别人,不为房子,只为你?” 谈群美先是呆愕的怔住,随即再度摇头. 他是为了她回来的?这怎么可能?他既不爱她,又认为儿子不是他的,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回来? 不,谈群美,你不能再自我欺骗了,难道心碎的滋味你还尝不够?够了!“请你直截了当的说明你的来意,只要不是来跟我抢儿子,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所以,也请你别再拐弯抹角了好吗?我工作一天很累了,而且待会儿还得帮儿子洗澡.”她冷然的开口,然后低下头看着乖巧的儿子.他像是正在听她说话般,认真的盯着她看,跟他爸爸一个样. “直截了当,不要拐弯抹角是吗?” 他开口道,却迟迟没有下文,谈群美等了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的抬头看向他,在瞬间跌人两潭深邃的柔情中. “我要你嫁给我.” “你说什么?”她瞳目瞪着他. “我要你嫁给我.”他又说了一次,柔情的双眼坚定不移的凝视着她. 她这回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 要她嫁给他?是她耳朵出了问题,听错话了,还是他疯了,说错话? 要她嫁给他?他没忘记她曾经嫁过他,却落得心碎离婚收场吧? 要她嫁给他?他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对她说这句话,又怎么说得出口?要她嫁给他…… “请你离开.″她倏然冷声的命令,随即站起身准备回房. “群美.”梁列一个箭步挡住她的去路,同时伸手捉住她的手臂. 谈群美赫然退后的挣开他的碰触,就像他的手是火会将她灼伤一样. 他颓然的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半晌后,他霍然开口,“我爱你.” 谈群美不由自主的倒抽一口气,双眼睁得老太,但视线却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模糊了起来. “你骗人.”泪水不自觉的盈满眼眶,她以颤抖的声音摇头说. “我爱你.” “你爱的是杨洁芬,始终都是她。” “我爱你.” “你说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你只爱她.” “我爱你.” “结婚是为了孩子,而你甚至怀疑孩子不是你的.”她像自言自语般的,“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说我爱你,你却说我爱的是你的钱,而你从来就不曾爱过我.” 泪水缓缓地滑下她脸颊,昭然若揭的指控着他的无情与她的伤痛,梁列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伸手将她紧紧地拥进怀中. 儿子在两人之间受到了挤压,不舒服的哭了起来,但他不想放开她,好似他这一放就会永远失去她一样. “放手.”谈群美哭着在他怀中挣扎着. “不.”他粗声拒绝. “放手……” “不.” “儿子在哭……” “不管,除非你肯嫁给我,除非你肯原谅我对你造成的伤害,除非你肯听我解释,否则我绝不放开你,绝不.”他的声音中除了惯有的霸道外,还带了丝恐惧.他抱紧她,完全不理会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儿子哭得有多凄惨. “放手,放开我,你放开我!”谈群美再也忍不住地伸起一手捶打他,歇斯底里的大叫,泪水随着她激烈的动作掉得更快. “你打吧,用力的打,把心里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出来.”他温柔的凝视着她,丝毫不在意她在他肩上、胸膛甚至于脸上的拳头. “你可恶!混蛋!”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她声嘶力竭的朝他吼道,身体因哭泣而抖动不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开口求了你啊……”她泣不成声. 梁列紧紧的抱住她,她的泪水与哭声像利刃般刺人他心中.他心痛难耐地闭起眼,听见自己以暗痖的嗓音,不断低声说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谈群美在他怀里哭了长久,突然伸手坚定的推着他. “放开我好吗?梁列.”她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 他恳求的看着她摇头,紧抱着她的双手没有丝毫放松. “孩子在哭.” 他低下头,看看哭得满脸通红的儿子,然后再抬起头看她. “你必须先答应嫁给我.” “梁列,别遇我.”她低下头,痛苦的说. “那么,至少要听我解释.”他急促的说,“我并不是故意要那样伤害你,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听我解释.” 谈群美犹豫不决的看着他.她花了几个月的时间还不能完全抚平他在她心里制造的创伤,旧伤未愈的她禁得起他再次灼伤害吗?不,如果他再一次伤害她的话,她会死,她一定会死. “别拒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拜托.” 不字未出口便听到他艰涩暗痖的恳求,他的脸上虽未表现出来,然而她却可以感觉到环着她的他,因紧张而全身僵硬. “拜托……” 他一而再的恳求软化了她坚定的拒绝意念,终于,头点了点. 梁列顿时松了一口气,缓缓松开她,同时退后一步. 既然她愿意听他解释,那么原谅他对她所造成的伤害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了,所以他想不必急于这一时跟她谈,先让辛苦工作一整天的她早点休息,同时开始建立他与儿子的亲子关系. “你刚刚说工作很累,那么让我来帮儿子洗澡好吗?”他将期盼的目光移到儿子身上. 稍微松弛的情绪在一瞬间又紧绷起来,谈群美不由自主的抱紧儿子,退后一步. 梁列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他操之过急了. “我只是想帮忙,如果你担心我会愈帮愈忙的话,我在一旁看就好了.”没拆穿她的不安,他退后一步与她保持着安全距离. 防备的瞪者他半晌,确定他真无任何要与她抢儿子的意图后,她终于投使地放松高耸的肩背,抱着儿子朝浴室走去. 当然,梁列自是紧跟在后,并以神圣的目光全程看着她如何帮儿子洗澡、穿衣、包尿布,甚至喂女乃和哄他睡觉. 原来带一个孩子是如此不简单的事,他这才知道过去一个半月来,她一个人带儿子有多辛苦,还好,他回来了. “好了,你刚刚不是要我听你的解释吗?你现在可以说了.”终于将儿于哄睡,谈群美轻手轻脚的将房门关起,与他走到客厅中坐下. “你累了一天要不要先休息?也许明天……” “不必了,你说吧.”她想这事愈快解决愈好,否则即使让她去睡,悬着一颗心的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睡得着的. “好吧.”看着平静的她,梁列点头说. 事实上,他也希望误会愈快解释清楚愈好,因为他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抱她.而从刚刚看到她至今,他最想做的除了紧紧将她抱住之外,就是好好的爱她. 她的脸色太过苍白,眼神太过黯淡,表情太过紧绷,但他知道只要经过一场倍爱,这些都可改善.她的脸色会因与他亲热而变得红润,眼神会因而炽热,而表情……他无法再想下去,因为他那儿已经开始按按欲动了. 谈群美静静地等着他开口解释,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都已经将她伤成这样了,她竟然还愿意听他解释,她应该做的是拿扫把将他赶出门去才对.可是她做不到,对他,她总是不由自主. “你不是要说吗?”他的沉默让她忍不住开口. “我在想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任何地,只要能说服我就够了.她想这样回答,但却什么也没说的闭紧嘴巴,安静地等他理出头绪. “我是在证券公司遇见她的,其实与其说是碰巧遇见,不如说是她有计划的安排.”梁列开了口,接着便将杨洁芬有计划的接近与他忍不住懊奇想知道她的目的,而与她虚与委蛇的经过详说出. “我以为他们再怎么坏,顶多也只是再设个圈套从我身上骗钱花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想伤害你.” 说到这一点,染列忍不住握紧拳头,脸上表情亦在瞬间变得冷别无情. “他们怀疑你知道当年的公款掏空案是他们所为,所以决定杀你灭口.”他的语调虽平缓,但不难看出正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 “他们计划制一场假车祸结束你的生命,我害怕阻止得了一次的阴谋伤害,阻止不了第二次、第三次……”他低头看着自己因握紧拳头而泛白的指节,继续往下说. “我努力的想了一个晚上,想遍所有能保护你免于受伤害的方法.我请保镳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想过跟你寸步不离,甚至把你送到国外藏起来,但是谁能保证这样做就绝对万无一失?” 谈群美被他语气中的绝望与恐惧震住,她从来都不知道他曾经如此的挣扎过——为了保护她,她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在意她,泪水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会陷人危险之中?所以我想了又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离开你.我知道你爱我,也知道以你的个性,在确定他们有罪之后,会想办法帮我洗刷当年入狱的罪名,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让你恨我是我惟一想得到阻止你为我涉险的办法,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的伤心.当眼泪从你眼眶中流出来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痛;当你哭喊着要我留下,说你爱我时,我……”他声音瞬间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心痛的感觉依然那么鲜明,让他光用想的便感觉全身战栗不已,他知道他当初究竟是如何狠下心来漠视一切的? “对不起.” 啜泣声在屋内响起,梁列茫然的抬头,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泪如雨下哭得双肩抖动个不停,还拼命的压着哭声. “老天!”一个粗哑的低呼;他候然冲到她身边,用力的将她抱进己怀中,手指滑过她柔软的长发.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断的哭诉着. “嘘,这句话该是我说的.”他抱紧她哑声,感觉喉咙像被什么梗住了一样.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对不起、对不“不要!”痛苦的低吼一声,梁列再也忍不住的用双手将她的脸挣了起来,狂烈而饥渴的吻住她. 她啜泣的迎向他,用力抱紧他,十指几乎要掐进他肩背的肌肉中. 他没有发现,也没有感觉,只是饥渴的吻着她,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唇,然后慢慢地向下移到那高耸的浑圆. 她申吟着,顶抖着迎接他所带给她的每一份悸动……当他终于狂野的占有她时,她感觉爱与激情同时在内爆炸,将她带向甜蜜的仙境,飘浮…… 第十章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杨洁芬和赵民良因罪证确凿而分别判七年和十五年有期徒刑,梁列的罪名也因而平反. 棒天,梁列与谈群美二度结婚,不同于第一次的公证结婚,他这回坚持要大宴宾客,让人见证他们俩的爱情.其中宴请之人,除了周妈、唐昕、公寓租户和在这次案件帮助他许多的侦探、法官和律师们外,大多数宾客皆为过去与他有生意往来的朋友们. 当然,这些人可不是他发帖子请来的,而是他们自个儿厚颜无耻地不请自来,而老婆大人觉得刚创业的他多些朋友总是好的,所以他只好勉强接受那些只懂得锦上添花的人的祝福. 梁列将一半资金抽出股票市场用以创业,当然,他有跟老婆报备过,他的“梁列商业顾问公司”于他们蜜月回来后的隔周成立,而上门的生意只能用络绎不绝四个字来形容.公司成立三个月后,成员立刻由工人的小鲍司扩张为十人,而忙碌的情况依旧. 不过不管工作如何的忙碌,下班后与休假的时间,任何人都别想打扰粱列,因为那是属于他老婆和孩子的时间,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管. 然而,他的意志虽然很坚定,却有个比任何人都心软的老婆,所以像今晚的情形也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你在生气?”坐在车内,谈鲜美怯怯的瞄了身旁的阿娜答一眼,小声的问. 梁列没有应声,逢自开着车,他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有些无奈与担心.像她这么心软、好说话,他担心有一天她被人卖了,可能都还会帮人数钱. “梁列,你别生气啦,我发督下次绝对不会随便答应人家的要求了,好不好?” 他依然没有应声.发哲?她究竟知不知道同样的一句话,她已经说过几次了? “老公……” 只有在求饶时会用这两个字叫他!“别这样啦,就算我求你帮忙,欠你个人情好不好?”她软语呢哝的哀求. 梁列忍不住瞥了她一眼,现在的她撒娇功夫真是一流. 见他终于有动静的转头看她,谈群美再接再厉的拉住他的手,边摇边讠か的说“好啦、好啦!” “欠我一个人情?”他挑起一道眉. “嗯.”她立刻用力的点头. “我不要人情。”他摇头. “那你要什么?”她愕然的问.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没有条件限制的事.” 谈群美顿时想起往事.她皱了皱眉,又想了一下,然后毅然决然的点头,“好.”反正把她捧在手心疼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会为难她,她一点也不需要害怕. ‘好.”梁列满意的扬起微笑,“我要求的事就是,以后不准你再心软的答应别人的哀求,替他们求情叫我帮忙.” “啊?” “啊什么?”他将车准确的停进停车格内,将排档打进p的位置后,半转身与她面对面的叹口气.“你呀,我看哪天被人卖了都还会帮人数钱.” “我哪有那么笨!”谈群美抗议.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没有吗?” “我哪有?” “上回是谁哭着请我一定要帮忙,若不答应的话,对方一家人恐怕会集体自杀.结果呢?我下班后连饭都还没吃就忙着去解决人家的困难,而那急斋要我帮忙的人,好不愉快的在那边围炉、唱卡拉0k.” “那……那是个意外.” “意外?那好吧,上次不提,咱们来提上上一次好了.” “老公……”谈群美求饶的叫道,她怎么会知道那些都是贪心不足的人?她是见他们一个个都哭得好可怜,而且人命关天不得不救呀. 梁列忍不住再叹口气,将她勾进怀中,低头亲吻她. “老婆,你觉得你老公我是一个市侩、惟利是图的人吗?”抬起头,他与她额头相抵着问. “当然不是.”她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 了解他之后,她才知道他对钱根本就是不屑一顾的,而这当然跟他赚钱能力有关.事实上,她有点怀疑,他的前世可能是财神爷,否则哪有人像他一样,赚钱像开水龙头似的这么轻而易举? “那么我是一个冷血无情、不管别人死活的人吗?” “当然不是.”一顿,她怀疑的问“你干么这样问?” “我是在告诉你,如果别人真的有困难,你老公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而之所以反复无常的一会儿不接case,一会儿又要接case,也不是为了酬劳高低的问题,而是事有轻重缓急之分的缘故,知道吗?” “啊?” “又啊什么?”他坏心的咬了她鼻尖一下之后,才抬头道∫走吧,我们该下车去会会那个说快要三餐不济、锇死在街头,还有钱请我们到凯悦来吃饭的人了.” 谈群美愕然的看着他. “还发呆!”他忍不住轻弹了她务尖一下,率先下车. 她慢慢地下车,一脸懊悔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只单看一面……” “笨蛋,我又没怪你,干么露出这种表情?”他轻拍了她脸颊一下,然后将她的手拿起来勾在自己臂弯上.“走吧,累了一天是该吃些好东西来犒赏自己.今晚我们就好好的享受吧.“说完,他带着她走向有服务生等待的大门入口. 谈群美完全不能自已的看着他,任他带自己去天涯海角她都跟随.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发现自己是如此的爱他. “老公.” “嗯?” “我……”爱你两个字未出口,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不长眠的人,猛然的撞了她一下. 她因挽君染列,所以只是颠了一下,并没有跌倒,倒是撞人的人一个立足不稳,摔到了地上. “你没事吧?”由装束与发型,看得出跌倒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谈群美急忙放开梁列,弯身去搀扶那名妇人.哪知对方根本就不领情,一个甩手便将她伸出去的手给甩开. 谈群美有些傻眼,没想到会碰到一个这么不知好歹——呃,高傲的妇人,然而当那妇人站起身看到她时,顿时变得呆若木鸡,那妇人竟是她妈妈!*****从大门口那场意外后,谈群美便不时处在呆滞的情况下.梁列知道她在烦恼什么,不想开口左右她的决定.然而见她一整晚这样魂不守舍,趁着对面的凯子离他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要过去吗?” 谈群英看向他,一脸我可以吗的表情. 罢刚在大门口的时候,妈妈甚至于连一句话也不愿意跟她说,她这样贸然过去打招呼可以吗?他们早已向外言明与她断绝一切关系了. “试一试吧,否则回家后你一定会怨死自己的.”说若,他轻叹了口气,“你的个性我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清楚?” “你知道如果他们肯原谅我,重新认我这个女儿,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吗?”谈群美有种想哭的感觉. “公司的生意可能会更兴隆吧.”梁列耸肩. 他当然想过一旦认了那对自私自利的岳父岳母后,自己和公司难免会成为他们向上攀爬的工具或棋子,但是只要老婆觉得幸福、快乐,他不介意偶尔让人利用一下. “除了自作主张替你承接一些额外的案件外,他们可能还会要求你替他们牵线,认识所有可能对他们有帮助的人,甚至打着你的名号,做些不该做的事.这些你都不在乎吗?” 他摇头,一本正经的凝望着她,“我只要你快乐、幸福就够了.” 泪水在一瞬间盈满眼眶,谈群美喉咙发紧. “我很快乐,也很幸福,真的.”她看着他哑声. 梁列微微一笑的起身,牵起她的手.“来吧.” 她知道他要带她到爸妈那里,因为不管她说自己现在有多快乐、多幸福,只要让他知道还有任何一件事能让她再多些快乐与幸福的话,不管如何他都会尽全力去做. 他对她的爱与付出让她觉得汗颜,为什么他可以不计一切的带给她快乐与幸福,而她只为自己着想? 她看向与他们隔着中庭,正与朋友聊得畅快的父母.没有了她这个女儿对他们的生活而言,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意、粗心? 算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果爸妈真还记得她这个女儿、要她这个女儿的话,他们自会来找她,反正在她心中她将永远都是他们的女儿.相反的,如果他们父女、母女的缘分真到此为止,她也不想强求了. 事实上,中庭另一边的谈氏夫妇正懊恼不已. 早知道女儿会嫁给一个这么显赫的女婿,他们当初死也不会跟她断绝关系了,真是可恶!不过做都做了,现在再来后悔有什么用?总不能反过去求女儿重新认他们吧? 斑,这么丢脸的事他们才做不出来呢!还是等她主动来找他们好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嘿嘿嘿…… 见谈群美坐着没有起身的打算,梁列关心的问“怎么了?” “我决定不过去了.”她摇摇头. “为什么?你不是很想过去吗?” 她没有回答他,突然开口道“老公,我爱你.” 梁列目光一炽,嘴角顿时露出一抹迷死人的微笑.“我知道.老婆,我也爱你.” “我们回家吧.”她一鼓作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放心的点头,因为从她眼中,他再也看不见一丝阴霾或迷茫,有的只有活力、希望和爱.他知道她终于放下心结,从此不再为它钻牛角尖. 看来今天来趟凯悦还是有收获的,就不必理会那佯装困难需要帮忙的人了. 夫妻俩十指交握的牵着手离去,他们知道,这一辈子都将会这么牵手走下去,幸福的感觉叫人分外珍惜…… 一全书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