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妻傻乎乎》 楔子 “很抱歉,我拒绝。”面对手上拿着巧克力的女同学,李承骏一脸很跩的拒绝了她的示好,还很无情的说:“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甚至还是非常讨厌的,所以请妳不要为了接近我,而利用韩香岑。” 韩香岑是他家隔壁的邻居,大他两岁,他们从国小就认识,她是个少根筋的傻大姊,常常被人利用了还对人家掏心掏肺,所以从小开始,他就常常跟在她后头,表面上是她带他去上学,但事实上是他怕她被坏人拐走。 结果,都上高中了,她还是没有改变,仍是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眼前这女孩就是利用了韩香岑的好说话,接近她,和她拉近关系之后,就老是要她替她跑腿。 她总推说她要小考没时间,一会让韩香岑替她买食物、一会让韩香岑帮她写报告,后来竟然夸张到让韩香岑替她送情书了。 他最不屑这种会耍心机的女孩子,所以即使她是长相艳丽的尤物,却很令他反感,因为他超讨厌有人使唤韩香岑。 谁知道,他的机车个性也替自己找来了一个大麻烦。 这日,下课后,在回家的路上,李承骏被几个恶少堵上了。 “你们挡住我的去路了。”他冷冷的对眼前的恶少们说着。 “就是要挡你的路。” “我不认识你们。”他的态度依然冷淡。 “我们认识你就够了。” “不要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啦,把他拖走就是了!”一个看起来像带头的人突然不耐烦的高喊起来。 结果,他就被强拉到一条没有人的暗巷里。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怒声问,一副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干什么?找你来当然是有点事情要问你。”带头的恶少口气极差地说:“听说你狠狠伤了我妹的心,很屌啊是不是” 李承骏连眼前人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会认识他妹妹? “我不认识你妹。”他的回答很淡定。 “我妹被你伤透了心,你竟然说不认识她你这小子……给我狠狠的打!” 老大一喊开打,几名恶少就围上去准备痛殴李承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更快速的闪进混乱之间,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那些拳头。 看着飞扑过来的身影,几个混混都傻了眼,但受到最大刺激的还是李承骏本人。 “韩香岑……”他看着替他挨打的笨女人,一脸错愕。 “你没事吧?”韩香岑忍着痛笑问。 “笨蛋!被打的是妳!”看到她因为被打而皱起的小脸,他的心不断的收缩着,那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 至于恶少一伙人也是一脸不知所措,几个小喽啰不安的问着带头者,“老大,还要打吗?” “打什么打啊!我这辈子什么都打,就是不打女人!臭小子,今天就放过你了,以后不要再得罪我这边的人,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李承骏和韩香岑还坐在地上。 他没好气的吼着,“妳干么跑出来替我挨打” “要不然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被打吗?”她揉着挨打的背部,笑说:“我第一次知道被打这么痛……你以后讲话要婉转一点……虽然不喜欢酷妹也不要太伤人,她真的很喜欢你,有机会跟她道个歉吧。” “妳不知道人家接近妳是有目的的吗?” “她也没伤害过我啊。”韩香岑抬眼瞅住他,不放心地又问:“你会跟她道歉吧?” 以李承骏的行事作风,要他道歉其实是不太可能的,但是这次连累韩香岑替他挨打,他的想法逆转了。 他在心底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而且以后他都要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我会道歉。” “真的?” “真的。” “这样才乖嘛!”韩香岑模了下他的脸颊,像称赞小孩那样。 但这轻柔的接触让李承骏彷佛触电一般。 这女人大他两岁,住在他家隔壁,平常像个傻大姊一样,好几次差点被骗钱,都是他适时救了她,他觉得她好像少了好几根筋,不看着她肯定会被坏人骗去,但也因为她傻乎乎的,他从不觉得自己比她小。 “上来,我带妳去看医生。”李承骏将她拉站起来,接着转过身背向她蹲了下来。 “不用啦,应该不严重。” “上来!蹲久了脚会酸。” 怪怪的,这人怎么好像一下长大变成大人了呢?语气还有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韩香岑只好妥协,乖乖爬上他的背,两人走了一段路后,被背着的她就听到他说— “以后我会保护妳,不会再让妳受伤了。” “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我,也不用有压力……” 李承骏打断她的话,兀自继续说道:“我说以后我会保护妳,妳不信我的话吗?” “信、信。”她迭声回答。 他顿了顿,“我会变强,所以,妳尽避依靠我吧。” “喔……”人小表大,可她也不想伤了他幼小的心灵,所以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李承骏可是相当认真的,认真到把这个承诺当成他毕生的职志。 这一年,他高一,韩香岑高三。 第一章 铃响,不是闹钟,而是手机,每天都会重复这样的情形,韩香岑闭着眼,模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接起。 “喂……” 话筒那端的李承骏听到响应,唇角马上勾起一抹笑意,“会喂就表示醒了,别又睡着了,快点起床梳洗,十五分钟后门口见。” 从十六岁那次给予承诺后,他真的把照顾她当成自己的职志,每天除了努力充实自己,让自己拥有更雄厚的实力,还当起她的闹钟和司机。 虽然韩香岑抗议过,但他仍旧坚持不变。 看着她一边穿鞋一边匆忙爬梳一头长发,李承骏难掩眷宠的摇摇头。 他迷恋这个女人,所以总把她的事情摆在第一位,就算被死党揶揄嘲笑他得了御姊控,他也一点都不在意,他只希望她不要被欺负,不要受伤害,甚至先下手为强的赶走一些想追她的苍蝇。 如果对方和他比力气,他就用力量打败他;如果对方用财力压人,他也不惜用金钱砸死人。 表面上,他是变了,变成一个彬彬有礼、待人处事圆滑的成熟男人,但事实上,他骨子里仍是自我的。 十六岁之前,他对管理父亲的公司没太大兴趣,倒是对买卖基金很有一套,他把压岁钱、零用钱拿去买了几笔基金,后来都大赚;十六岁那年之后,他非常积极的接受父亲对他的正规管理课程。 除了锻炼头脑,他也锻炼体力,每天下课就到公司加班看报表,回家后还要做一系列的体能训练,他是真的非常认真在贯彻自己的誓言。 “早餐要吃什么?”李承骏体贴的问。 “今天没时间吃早餐了,我们老板娘要我一早交企划案,还有个会议要开,你如果要吃早餐,就在路口放我下车,我搭出租车就行了。” 她要联考的那一年,因为替别人送准考证而延误了自己的考试,所以没考上。 来年她考上了一间还算可以的大学,毕业后也顺利找到一份工作,但是,初入社会,除了要忙着适应新环境,还要忙着调适心态,在学校可以我行我素,但在公司则是上司说了算,所以她还在适应期。 “你们公司事业有做那么大吗?据我所知,应该只是个小企业,为什么不是加班就是要早到?那种工作不如辞掉算了,到我爸的公司上班吧。”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满好的,公司虽小,不过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别替我担心。” 她老是吃亏上当,之前有个乱花钱的同学向她哭穷,说家里欠了一债,请她帮忙,结果她把存款都借人了,才发现对方根本就是把钱都拿去买名牌包。 所以他能不替她担心吗?真的很难!但他不愿意勉强她,只得顺从她的意愿。 “那哪天妳想到我爸的公司上班记得跟我提一下,我会替妳安排的。” “说得好像公司已经是你在管理似的。”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 其实他目前已经算是半管理状态,这些年,为了成为有能力保护她的男人,他接受许许多多严格的训练,所以即使目前还在念大学,却已经以股东的身分参与了公司的营运,他还常常出点子,替公司赚进不少钱,很多股东都很赞成他父亲的提议,想让他提早正式接管公司。 他本来想再多玩一年,好多些时间陪陪她,但是她却比他忙碌,忙得他恨不得把她抓到自己身边来绑着。 “那也不该老叫我走后门,当空降部队会被说闲话的。” “只要表现得好,别人就不敢说话了。” “万一我表现不好呢?” “该骂我还是会骂。”他笑着反问:“妳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没信心吗?” “谁说,我当然对自己有信心,我们公司上下都很依赖我,感觉好像没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呢!” “喔,妳有那么强,我怎么都不知道?”李承骏笑着揶揄她。 “李承骏,你讨打吗?”韩香岑不满的斜睨着他。 “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我们韩香岑能力有多强,为了向妳赔罪,晚上我请妳吃饭看电影。” “又借机要花钱,不行,晚上公司有个聚餐,我不能缺席。” “所以妳要撇下我吗?”他嘟起嘴装可怜,还故意卢道:“我也要跟!” “别闹了,那是我公司的聚会,你又不是员工,不适合参加。”她笑着拒绝了他的无理取闹,“好了,我公司到了,你记得先去吃早餐再去上课。” “好,知道了。”李承骏坐在车里目送她离去。 其实他只剩下几个学分未修完,并不是每天都有课需要早起出门,就是为了要送她上班,幸好她神经够大条,没有意识到,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而且他等一下还要给她一个惊喜—买好早餐送去给她。 名义上,韩香岑是企划人员,但是她是公司最资浅的,所以很多杂事都由她包办,她也当做是种学习的机会,所以不管工作再多,她从来不叫苦。 但因为她太卖力了,有些喜欢混水模鱼的同事就会因此被老板骂,因而不喜欢她,更故意把杂事都丢给她,不愿意教她自身拥有的专业知识。 “韩香岑。”最资深的女同事黄莉雅在电梯口叫住她。 “是。” “这些数据要优先处理。” 明明她手上已经抱着一迭待办事务,黄莉雅还把要影印的一大迭资料往她手上堆。 “可是……” 韩香岑本想说她手上的资料是老板娘急着要的,怎料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打断。 “老板娘要我外出帮她买东西,老板又急着要那些数据,所以只好交给妳了。” 对黄莉雅来说,即使不急,为了整韩香岑也要说得十万火急,因为她很讨厌韩香岑那么爱表现。 “喔,那我去处理了……” “等等。” 韩香岑正要踏进电梯又再度被叫住,她转头看向叫住她的另一个女同事洪纯美,“有事吗?” “今晚的聚会改在香苑阁。” “好的。” “那妳去忙吧。” “嗯,我把东西送到楼上业务课后马上就去总务课影印。” 松贺广告公司,因为所在的这栋大楼空间不大,所以老板分别在五楼和六楼各租了一间办公室,老板办公室和业务课在六楼,而韩香岑所属的企划课和总务课则在五楼,因此每次要送文件给老板批阅都得上楼去。 韩香岑一搭乘电梯离开,黄莉雅就问向洪纯美,“聚会有改地点吗?我怎么不知道?” “骗她的。” “那样好吗?”平常找找她麻烦也就算了,看她的个性也不会到处去讲,要是聚会不到,老板直接问起,怕她们会惹祸上身。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谁教她没事长得一副桃花脸,在公司里又那么爱表现,实在让人看不顺眼,现在连老板都香岑长香岑短的,再这样下去,以后她就爬到我们头顶上了!”洪纯美愤愤的说。 “可是万一……” “妳该不会想去告诉她吧?我们可是在同一条船上的,再说,有我表姊在,不会有事的。” 黄莉雅知道洪纯美常跟表姊老板娘说韩香岑面带桃花,很会勾男人的魂,要小心她把脑筋动到老板头上,加上老板很欣赏她,所以老板娘渐渐有些担忧,但想开除她,又不想支付一笔资遣费,更怕她去劳委会申诉,所以对于她们恶整韩香岑的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啦,我又没说什么,回去工作了。”黄莉雅怕得罪她,只好赔笑着回到工作岗位去。 替韩香岑送早餐来的李承骏,刚从走廊另一头的电梯走出来,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那个笨蛋,还一直说同事对她好,好个头!” 他无法容忍有人欺负韩香岑,但是他很清楚她的个性,没让她痛到,她还是会笑着替人家数钞票,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动声色,但是,他可没打算要放过欺负她的人。 “仗势欺人是吧!那我就让妳们彻底失势,看妳们还怎么欺负人!” 外表的和善不代表可以任人搓圆捏扁,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善类,所以他的好向来只针对某些特定的人事物。 为了参加聚会和同事打好关系,韩香岑很努力地把工作在时间内完成,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较休闲的衣服就出门了。 她没发现李承骏就跟在她后头。 他没敢跟得很近,而是隔了一段距离慢慢尾随,看到她脸上挂着轻松又开心的笑容,他不免开始担心,当她发现自己被放鸽子会大受打击。 但为了她好,这次自己只能适时的成为她的依靠。 韩香岑搭捷运来到约定的餐厅,进去后她向服务生问:“请问松贺广告公司的订位在哪里?” “松贺广告,请稍候,立即为妳查询……没有这家公司订位。” “妳确定没有?”一听到没订位,韩香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我再帮妳查看一次。”服务生再度认真的查阅计算机上的订位系统,片刻后又给了她同样的答案,“很抱歉,真的没有订位,妳要不要问一下妳们公司订位的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是吗……那可能来不及订位,我打电话问一下好了。” 韩香岑拿出手机,拨打了黄莉雅的手机号码,电话没人接直接进入语音信箱,她不死心,又打了一次,结果还是语音伺候。 她看服务生一直盯着她,她尴尬的回以一笑,转身走到店外,再拨电话给洪纯美,这回电话通了,却没有人接,最后也进入了语音信箱。 “到底怎么回事?” 她心底很纳闷,但还是决定继续等待,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公司的团体聚餐,老板和老板娘都会出席,如果她就这样走掉,可能会给上司和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 第二章 在对街看着这一幕的李承骏胸口整个火都冒了上来,他气她的死心眼,但更气那些存心整她的人。 当他确定她的同事当真这么没良心之后,他做了决定,打了通电话给父亲,“我答应接管公司,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让王秘书替我做点事情。” “不是说还想再玩一年,是什么理由让你突然改变心意?还有,你打算让王特助帮你做什么事情?” “放心,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只是想给一些心存恶念的人一点教训而已。” “好吧,你自己跟王秘书联系吧。”李父知道儿子做事向来有分寸,也有自己的主张,便不多加追问。 “谢谢。”既然有了父亲的应允,他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他打电话给王秘书,交代他几个松贺广告的重要厂商联系资料,安排让和自家合作的、业界首屈一指的皇家广告接手服务,告知对方其中价差将由瀚宇集团概括承担。 “我要马上看到结果……双倍的价差?由我个人支付,我爸已经同意不过问,你就放手去做吧。” 李承骏一点也不在乎要赔多少钱,只心疼站在餐厅门口等候的韩香岑。 但为了顾及她的面子,他决定就这样默默的在远处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接近八点,韩香岑终于放弃等待,也明白了一件事,她不仅被放鸽子,还被同事排挤,这个认知对她的打击颇大,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够认真也够诚恳,却没料到会得到这种对待。 她往捷运站的方向走了几步后,接到李承骏的电话。 “韩香岑,我们家帮佣今天休假,我没饭吃,现在肚子好饿,妳聚餐结束没?如果结束了,可不可以顺路帮我买吃的回来?” “你还没吃啊阿桑休假你怎么不去我家那你爸妈呢,吃了没?” 韩香岑就是这种女孩,明明自己很受伤,却仍只顾着关心别人。 “我爸妈去参加宴会,很晚才回来,妳只要买我的份外加妳的消夜,妳知道我的,妳在我面前要是不吃东西,我会吃不下去,所以一定要买妳的那一份!” “好啊,我会买,因为刚刚聚餐上司在场,我也不好意思吃太多,觉得肚子还有点空,我们今天大吃一顿吧,你等着,我马上买回去!” “好,慢慢来,多晚我都会等妳的。” 挂了电话,他远远看着韩香岑兴匆匆的往前走去,那背影,还是很教人不舍。 他弯向另一个方向,准备先回家等她。 一样是独栋别墅,但是李承骏的家豪华多了,足足有她家两倍大,里面的设计全部出自他之手,他是那种什么都一学就上手的聪明人,所以几年前把他们家翻新得就像出自名师设计的,还有不少亲朋好友跑来参观取经。 至于她们家,因为是祖产土地,当初和建商谈妥条件,换到了目前的宅子和一笔差额,装潢设计就照建商设计的原样,到现在二十几年,除了粉刷之外,其余都没变过。 李宅进门后就看到个小花园,一旁则有一个提供休憩的小凉亭,偶尔李家人会邀请亲朋好友到凉亭泡茶聊天,她也常常和李承骏在那里乘凉吃点心。 不过从她开始上班之后,她就忙得几乎没空到这里坐坐。 可笑的是,今天她能偷得空闲,还得感谢那些放她鸽子的人。 心情虽因为李承骏邀约稍稍转好,但韩香岑心中还是有一口气闷着找不到出口,所以她开始把食物往嘴里猛塞,想藉此发泄一下。 “吃慢点,小心噎到!”李承骏边劝阻边体贴的把饮料递给她。 “你不知道,聚餐吃饭多不自由,怕吃多了被人说话,又得要在上司面前顾及形象细嚼慢咽,我饿得很,你不快点吃的话,你的那一份也会被我吃光喔!” 他想跟她说,他什么都知道,她可以不要硬撑着,但最终还是因为了解她选择不戳破她的谎言,而是转移了话题,“我跟我爸说了,我要开始接管公司。” “喔,为什么?你不是说想等到毕业再正式接手,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反正迟早都要接手,早点也好。” “你想清楚就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李承骏才要升大四,这年纪接管一个大集团虽然有点早,但他个性沉稳也有手腕,比同年的男孩子还要早熟,所以基本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再则,他父亲都敢放手,就表示他的能力是受到肯定的,她只担心一件事,“你这么早就接手公司,会不会压力太大?” “所以我需要妳来帮我。”他趁机提议。 “我?” “是啊,妳不是说过,如果我接管公司,妳就会来帮我,现在就是时候了。”他就是要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如果她不来,那他这么大费周章就没意义了。 “现在?” “就现在。” “可是我有工作了。” “韩香岑,妳要说话算话,答应我的事情就要做到,而且我真的需要人手帮我。”知道她不会那么容易点头,李承骏决定对她动之以情。 这招对韩香岑是很管用的,对她来说,他就像自家人,也不是说自家人要帮忙就完全得义不容辞,而是一直以来他帮她的事多不胜数,虽然她年纪比他大,但实际上被照顾的都是她。 如今他都开口了,她真的很难拒绝。 况且她今天真的觉得很受伤,她这么努力却换得被排挤的结果,让她不免对公司也产生一股厌倦感。 “别担心,就算当空降部队,妳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你真的那么想?” “嗯,我从没怀疑过妳的能力。” 冲着那样的信赖与看重,她点头了,“我去。” “好,妳的回答,我已经录音存证,不许后悔了。”李承骏把手机拿到她面前晃,就是要让她没有拒绝与回头的余地。 “但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递辞呈和交接吧。” “嗯,但别让我等太久。”他再度表现出自己迫切需要她的表情。 “知道了,我尽快。” 翌日,韩香岑才踏进办公室,就看到老板和老板娘在企划课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她本来还很担心会被老板娘责备没参加聚餐,结果根本没有人有空理她,甚至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再问看看,不是都说好今天要签约了吗,怎会突然变卦?”老板紧张的叨念个不停,明显带着火气。 “变卦的还不只这一家,最近要签约的大案全部叫停,是不是有人在搞我们”老板娘的表情也变得狰狞,声调激动。 这样的情况她怎么递辞呈呢? 韩香岑想悄悄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再等机会递辞呈,可是就在她移动步伐时,被老板娘盯上了。 “韩香岑!妳站住!” 被这么一喊,她只好乖乖停住脚步。 被表妹怂恿之后,老板娘就对韩香岑没什么好感,今天一早又遇到一堆问题,少了很多笔大生意,她正愁找不到人开刀,现在正好有个出气筒自己送上门来。 “昨天为什么缺席?妳不知道这聚餐算是为妳举办的吗?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 “不是,是纯美跟我说换了地方……”她把目光转向洪纯美。 “我哪有这么说,妳听错了吧!”洪纯美开始哇哇大叫地替自己辩白。 见她不承认,韩香岑只好把视线转向黄莉雅,“莉雅那时也在场……” “什么时候我可不记得有这件事情!”黄莉雅连忙撇清关系。 从两人的态度看来,韩香岑真正确定被耍了,但她实在不明白理由为何,“我做错了什么妳们要这样对我?” “好了!明明自己犯错还一直找借口,纯美和莉雅都说了根本没那回事,妳还一直想拉她们下水,像妳这么没责任感又爱牵拖的人,我们公司不需要,妳自己递辞呈吧。” 老板娘一直苦恼要怎么把她赶走,现在倒有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了,再加上公司业务量一下子减少,多一个员工就多一笔开销,她的算盘当然马上就算到她头上。 韩香岑不禁松了口气,她本来就是来递辞呈的,这下好了,连借口都不用找了。 老板连忙跳出来说:“大家都冷静一点,事情一定还有转圜余地,没必要这时候就把人辞退了……” “不辞她,难道要辞你吗” 因为财务大权都在老板娘手上,被她那样一吼,老板马上闭上了嘴,不敢再替韩香岑护航了。 “谢谢老板娘。”韩香岑这突然的谢谢让众人都傻住了,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封辞呈递上,“我本来就是来辞职的,因为我实在没有信心和耍着我玩的同事继续共事下去,既然老板娘要我走,那么我现在离开应该没关系吧?” “这……这可是妳自己递的辞呈,妳别想要资遣费!”老板娘是个很会精打细算的人,钱向来只进不出,她也怕韩香岑投诉闹事。 “放心,我从来不缺那些钱。” 拿起背包,韩香岑潇洒的踏出办公室,把众人甩在身后,那一瞬间她感觉非常轻松,身上有个重重的包袱被放下了。 “我终于有点懂为什么有些人很喜欢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每个人都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舞台才能发光发热,这里,不是适合她的舞台。 反观松贺广告企划课办公室内,气氛整个降到了冰点,因为公司里最赏心悦目的人被老婆驱离了,老板也开始借题发飙了。 “马上想办法去把那些生意给我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妳们就等着被裁员吧!” “裁员……”黄莉雅脸色吓得惨白。 洪纯美抓着老板娘央求,“表姊,妳去跟表姊夫说一下,千万别裁我,我是我家的经济来源啊。” “不想被裁就快点想办法把生意找回来,不然公司要是撑不住,我还能保得住谁呢?” 以为踢走碍眼的韩香岑下班后可以去庆祝一下,但是此刻她们倒很羡慕韩香岑,这辈子她们大概很难忘记,她潇洒离去的背影吧。 第三章 微卷的长发、高的身材、合身的套装,从踏进办公室开始,就没一刻闲下来,韩香岑离开松贺广告来到瀚宇集团,一晃眼已过了五年。 虽是“走后门的”,但她从企划部基层助理做起,每天比别人花更多的心思在工作上头,下了班就抽空充实自己,加上有个高材生替她恶补,没多久她整个人月兑胎换骨。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只能打打杂、跑跑腿的小助理,而是能独当一面的企划部精英。 听说今天会公告新的人事命令,而公文还没下来,她的桌上已经堆满了祝贺的花束和礼物。 “这是怎么回事?”韩香岑纳闷的问着赶早来到办公室的其他同事。 “大家要巴结妳喽,干女儿。”说话的是企划部最资深的施有善。 因为他很乐善好施,每次放假就去当义工,所以大家都昵称他为有善伯,他则老爱管韩香岑叫干女儿,久而久之,她也真对他叫起老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