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伤禁止》 序 为了让床戏不要一成不变,小缇仔身边有很多参考资料(这以前好像有提过),像什么圣经啦、女体欢愉秘籍啦、a漫、动画之类的,都是必备的参考样本。 大眼美女朋友还曾经好心的帮小缇仔收集动画呢!真是揪感心呀! 曾有朋友来到小缇仔家,一看到那大大本的《圣经》,就用十分暧昧的眼光斜睨小缇仔,最尴尬的是,那个朋友还是男生,噗…… 唉!小缇仔连个男朋友也没有,那些都是写书书用的参考书啦!无法借用来实际操作,这样看起来还真是心酸呢! 话说美女编编审完稿,发了e-mail来,告诉小缇仔—— “这本稿子日本味好重,a书不要看太多,哈哈哈!” 小缇仔五官立刻皱成“囧”字。 哇塞!美女编编真是好眼力,竟然一眼看出小缇仔是左边开着日本动画参考体操动作与婬言秽语,右边开着word写稿,还是说,美女编编也常在看这玩意……嘘嘘嘘!不能暴露美女编编的“嗜好”,要不然小缇仔可能就被灌水泥丢台湾海峡了呀呀呀…… 现在就请各位读友翻阅这本床戏富有日本味的书书吧!话说下一本还有电车痴汉呢!小缇仔真是走火入魔了……orz 想跟小缇仔说说话的,欢迎写信到小缇仔的email或寄信到:o蚕台北市忠孝东路五段508号4楼之一,安祖缇收。 小缇仔的e-mail:juti-anmail。h 等你喔!啾眯(v*) 楔子 医院的走廊上,一个身形高挑修长,下巴蓄胡,头发长及肩的男人以小跑步的速度朝重症病房而去。 “请不要在走廊上跑步。”一位小护士对着男人喊。 男人置若罔闻,未减脚下速度。 “喂……”另一名护士抬手轻拍小护士的肩,摇摇头。 小护士恍然大悟,“他是……” 护士点点头,“随他去吧!” “爸!”额上满布急行的薄汗,阎任予一个箭步急冲到病床前。 床上躺着一名枯瘦的老人,靠着氧气筒勉强维持呼吸,撑着独生子的到来。 他徐徐睁开疲累的眼,嘴巴动了动。 “阎先生,令尊有话跟你说。”一旁的律师道。 不用律师提醒,阎任予已将耳朵凑到父亲面前。 “照……顾她……”阎章台喘着气道。 “谁?”父亲要他照顾谁? 阎家只有他与父亲相依为命,没有其他的家人了,父亲在病危之际,要他照顾的会是何人? “她……”阎章台颤巍巍的手指向律师。 要他照顾律师?不可能吧?阎任予浓眉攒在了一块。 “阎先生。”律师自公文包中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阎任予有些困惑地接过照片。 照片上是一名女孩,年约二十岁出头,留着长及腰的微鬈长发,脸庞清秀细致,汪汪大眼看起来十分清纯秀丽,气质清灵淡雅,娇小的个子目测可能不到一六0。 “这个是……” “这是令尊外遇对象的女儿。”闻言,阎任予全身僵直。 二十年前,当时才八岁的阎任予在某个半夜被争吵声吵醒,他揉着惺忪睡眼,下楼来到客厅,亲眼看到父母正激烈的争吵,地上满是母亲因情绪激动而摔破的物品。 当他张口才要叫喊,冷不防的,电话从他耳边飞掠而过,他吓得大哭,剑拔弩张的场景这才因为他的出现而稍缓,然而,隔天他早上起来时,母亲就离家出走了,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就再也没有母亲的存在。 当时年纪小,还不懂得怒恨,只是每天缠着父亲要妈妈,但父亲大都对他置之不理,请了保母照顾他,人常不见踪影,后来才知道他是前去外遇对象的住处了。 长大晓得是怎么一回事之后,他与父亲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也很少见面说话。 尽避隐约知道外遇对象跟父亲渐行渐远,但他依然无法原谅父亲对母亲的背叛行为。 后来,父亲因为得了肝癌,发现时已经是后期,两人的关系才稍微好了些,但这时父亲已经时日无多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父亲临终之际,心竟然还挂着外遇对象与跟外遇对象共生的女儿——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更过分的是,父亲竟然要求他照顾这个“妹妹”! 阎章台枯瘦的手握住阎任予紧握而起的拳头,拿掉了脸上的呼吸面罩。 “任予,拜托你……照顾她……”话未说完,阎章台就断气了。 “她是你背叛母亲、背叛我的证明,你凭什么要我照顾她!”阎任予对着已气绝的阎章台大吼。 “阎先生。”律师忙拉开激动的阎任予,让因心跳归零而收到警示,前来诊查的医生能快速做出判断,“这是令尊最后的心愿,死者为大,希望你能帮他完成!” “想都不要想!”阎任予狠狠将照片甩到地上,只差没踩上一脚。 “阎先生。”医生一脸歉然转身,“令尊已经过世!” “死得好!”阎任予红着眼眶大骂,“死得好!” 第一章 中午的办公室内,人员几乎少了一半,大都出外觅食去了,只有少数几个包了外食回公司,边吹着冷气边聊天吃饭。 “茜,你会不会吃太多了?”只买了一个饭团跟柳橙汁当中餐的小婉瞪大眼,讶看赵茜桌上的海陆双拼大便当。 “吃太少下午会没力气上班啊!”赵茜看着小婉纤细的手指秀气地剥开饭团外包的塑胶套,含糊着塞满了饭而不清不楚的声音道:“你真的是小鸡胃耶!吃这样会饱喔?” 小婉看着她,再偷偷瞥向办公室的另一边,压低音量,“你吃这么多,会让人觉得很没有女人味耶!”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赵茜用力将嘴中的饭吞下。 小婉微侧着头,打量着披着如精灵般清丽外壳,内在却大剌剌的赵茜,摇了摇头道:“你妈生给你这脸皮跟身段,真的是浪费了!” 而且还跟精灵一样瘦巴巴,吃不胖,真令人嫉妒死了。 为啥话题又扯到她妈去了?赵茜一整个困惑到不行。 “我妈说要吃得饱,身体才会好。”所以妈妈坚持每天都做营养丰富的爱心便当给她吃。 “好啦!随便你。”小婉的视线又瞟往办公室的另一边。 “你在看什么?”赵茜好奇地循着小婉的目光而去,发现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也是伟大的设计总监黑框眼镜后的利眸似乎正盯着她们这里瞧。 赵茜任职的公司是一家室内设计公司,公司规模不算大,大概十来人,老板之下就是设计总监——阎任予,今年二十八岁,身高有一八0,体型偏瘦但精实,下巴蓄着薄髭,略长的黑发常绑成马尾,有种艺术家的fu。 他是个室内设计的天才,不管多刁钻古怪难搞的客户,他都可以在一席话间就知道他们要什么,画出来的设计图是令客户连声赞赏的完美,只要是他交出去的图稿,从没有被打枪过。 他这么厉害,若出去自立门户,一定可以赚更多,但他却不愿意,据说他是个懒人,除了设计以外的事都不想管,更别说是去拉客户做业务了。 艺术家总是有怪脾气的。 但他又否认自己是艺术家,说他不过是个庸俗的商业室内设计师,没有那么伟大可称为艺术家。 他的个性有些吊儿郎当,有些任性妄为,故女人缘非常好,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好似从没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女人,故当他一直盯着赵茜她们这边时,小婉自作多情地脸红心跳,暗爽着天才设计师是不是看上她了。 午餐时间,伟大的总监正拿着一个面包慢啃,与其说他在吃饭,倒不如说他在思考,感觉很像在想着怎么把视线落点的女人当午餐吃了! 她很愿意被他吃掉啊!小婉红着脸想。 在公司担任会计职务的赵茜,到职不过一个礼拜的时间,对公司内的同仁并不是全都熟稔,尤其像设计总监这样的人物,感觉跟她还挺遥远的,加上他根本不用准时打卡上班,有时一整天都不见人,对她而言,这位公司神话般存在的人物,其实是挺陌生的。 赵茜纳闷地看着那几乎是一瞬也不瞬盯着她们方向的男子,纤指抬起,先指向了他。 瞧见赵茜的动作,靠着壁柜而立的阎任予微微挺起了背脊。 小巧白皙的指尖在空中来回画弧,每一次的弧度都有些不同,来回画了数次,赵茜一脸恍然大悟。 她端起便当盒,慢步来到阎任予面前。 “茜。”小婉很想告诉她,人家的目标是她,不是她这个傻妞,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大声说明白,只好唤她的名。 “等我一下。”赵茜回头点了下,再抬首面对阎任予。 他高估她了。阎任予想。 这女孩比例不错,故在照片上看起来似乎接近一六0,事实上,她可能连一五五都不到,身材娇小平板得像个小朋友。 这个女孩,就是他的同父异母妹妹!他暗暗咬牙。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这世上跟他血缘最接近的女孩,他最痛恨的人所生的女儿,没想到就离他这么近! 他仔细一看,她清灵的外形、细巧纤秀的五官,找不到半点与父亲的相像之处,可见她应该是完全遗传了母亲的美貌。 赵茜端高了便当盒,“你要吃吗?” 阎任予微微一愣,“什么?” “你刚一直看我们那边,不就是要吃我的便当吗?”赵茜再将便当盒低至自己眼前。 “嗯……我有两片烤肉,可以分你一片,花枝也可以分你,香肠也可以。” “第三者”吃东西都不挑的? 难怪就连有妇之夫也要勾引!阎任予冷笑。 再看这女孩一副傻愣愣的,明明不熟,还主动抱着便当过来跟他分享,脑袋应该也不怎么样。 父亲的掌上宝贝是吧? 临死之前,唯一挂在父亲心头上的心肝宝贝,让他看了就火! 那张脸是怎样?无忧无虑的仿佛从小就被捧在手掌心呵护,没受过半点痛苦,才能成就这样清新月兑俗的气质。 而他,却是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照顾,失去了家庭的温暖,连唯一的父亲,心跟身体都是在别人身上。 父亲因她的母亲而背叛了他跟他的妈妈,那么,他也要让她尝被背叛的滋味! 所谓的母债女偿,就是这么一回事。 伤害了她,等同于伤害了她的母亲。 如果他很用“心”地“照顾”他的“妹妹”,在天之灵的父亲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要撕碎父亲心中唯一的牵挂! 他要让她知道,伤心欲绝是怎样难忍的痛。 “这种东西别吃了。”阎任予一把抢下她手中的便当盒,“我们吃别的。” “不行啊!这是我妈煮的饭,一定要吃完的。” 是“她”煮的?俊眸轻抽了下。 这么难吃的东西,亏他父亲竟有办法忍受多年。 明明母亲的料理手艺是这么的高强,就连餐厅大厨都赞不绝口,父亲却是独钟外头女人那差劲的手艺。 有没有天理? “那就给别人吃吧!”阎任予将便当盒放到目瞪口呆的小婉面前,同时连他没吃完的面包一起放上,接着放射着魅力十足的微笑,“交给你了。” “啊……好……”小婉傻傻地点头了。 “走吧!”他二话不说抓起赵茜的手就往外走。 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老板涂正皓正好进来。 “要出去?”涂正皓问。 “吃饭。”阎任予回道。 “喔!”涂正皓讶异他手上还牵着一个人,而那名小人儿脸上同样写着纳闷,“你要把我们家的小会计带到哪去?”他在心中偷偷加了“甜美”两字。 “吃饭。”还是简单利落两个字。 “为什么要带我们家小会计去吃饭?”涂正皓更意外了。 “公司有规定不可以带会计去吃饭吗?”阎任予反问。 “是没有。”王牌大设计师要带谁去吃饭,他自然没啥意见……不,是不敢有意见,要知道,如果阎任予不干了,这公司可就存活不下去了,“那你们去吃吧!早点回来。我还有公事要跟你讨论。” “嗯!”阎任予轻应了声,表示明白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一路被带到地下停车场的赵茜,好奇地问。 每个平面停车位上都停着一台四轮轿车,就只有一台黑色的重型机车突兀地立于其中,但那剽悍的外型,丝毫不逊色。 “到了就知道了。”阎任予拿了一顶安全帽丢给她。 赵茜连忙张手想接住,却还是漏接了,更惨的是,安全帽直接掉在她脚上,痛得穿凉鞋的她抱脚哀鸣。 “你……”两人相距不过五十公分,她竟然连顶安全帽也接不好?“没有运动神经?” “有啊!”赵茜揉揉发疼的脚尖,拿着安全帽站起来,“我会骑脚踏车喔!” “真厉害。”这也可以拿来炫耀?他真服了她。 他戴好全罩式安全帽,跨坐在他的重型机车上。 “上来。”他指指后座。 赵茜慌忙将安全帽戴好,努力抬高着穿着七分牛仔裤的脚,却怎么也跨坐不上去。 “这车好高!”都快到她胸部了,好像除了用爬的以外,没别的办法了耶! “腿短。” “哪有!”赵茜理直气壮地辩白,“我妈说依我的比例来说,我的腿长跟模特儿一样!” “模特儿有一七五,你多高?” 赵茜瘪了瘪唇,“一五三……” 真的很矮……阎任予撇了下嘴角。 她两手抓着后座,很努力地想要“爬”上去的模样,着实令人发噱。 他又好气又好笑的长手一伸,抓住她的腰,在她的惊呼声中,轻而易举地就将她单手举到后座上去。 赵茜瞧了瞧重型机车的两侧与尾端,不晓得该握住哪。 “抱好!”他命令。 “抱哪?”她困惑。 “抱好我的腰,否则摔下去我不管!” “咦?”赵茜的身躯很明显地往后仰,充满抗拒,“我们又不熟。” 阎任予没有多废话一句,直接转动油门。 “啊!”差点摔下去的赵茜大叫一声,这下也不管两人熟不熟了,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平胸。”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你说什么?”因耳边风声干扰,没听清楚的赵茜问道。 “没事。”他用力加速油门,车子飞快地离开停车场。 第二章 到了餐厅,赵茜惨白着一张小脸,手上拿着安全帽,惊魂未定。 他骑得好快,车子在车阵里头像灵活的蛇东钻西窜,她吓得就算紧紧闭上眼,也可以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很有坐云霄飞车的错觉。 “头一次坐重型机车?”阎任予拿过安全帽,随意地挂在笼头上。 她僵直地点点头。 “多坐几次就会习惯了。”他扣住她的上臂,将她往餐厅带。 什么?什么叫多坐几次就会习惯了?该不会她以后要常常坐这恐怖的玩意儿吧? “可以不要吗?”如果眼泪可以打动他改变主意,她马上可以掉两滴给他看。 “不要什么?”利眸横过她血色未恢复的小脸。 “不要坐……”他嘴角是在笑吧?但怎么眼神看起来乱可怕一把的,好像她若拒绝,就会被当场乱砍十八刀,曝尸荒野。 他微微一笑,未回答。 没回答是默许,还是默不许?赵茜没那个胆再问。 他是公司的神,每个人都捧着他,只差没早晚三炷香,固定每小时朝他的方向跪地膜拜,惹恼了他,意思等同于惹恼老板,会饭碗不保的! 领台带他们入坐于靠窗的位置,并将menu与水杯同时置于他们面前。 “请问要吃什么?”另一位服务生走过来问。 “我要——”赵茜还没说完,阎任予就打断她。 “两份鱼子酱香葱干贝意大利面,全点套餐。” “我要……” “我点完了。” “啊?”她什么都没说耶! “请问套餐有什么?”她仰首问服务生。 “有凯萨色拉、现烤面包、今日浓汤,还有甜点、饮料。”服务生微笑道:“请问甜点、饮料要什么呢?” “提拉米苏跟espress。”阎任予摊开餐巾。 “呃……我不能喝咖啡,可以给我别的吗?” “您可以翻到menu最后一页,饮料任选。” “喔……”赵茜看着上头琳琅满目的饮料名称,“那请给我香蕉牛女乃。” “那甜点呢?” 赵茜看着蛋糕图片,每个看起来都好好吃。 吞咽了口口水后,她迷蒙着眼,很困难地做出选择,“草……草莓蛋糕。” “好的。”服务生忍住满月复笑意,行了七十五度鞠躬礼后,收拾menu离开。 “为什么不能喝咖啡?”阎任予姿态悠闲的肘靠扶手,撑着脸颊,“对咖啡因过敏?” “嗯!会心悸。” “喔!”他拿下眼镜,搁于桌上。 那双漂亮的眼镜一没眼镜的遮掩,瞬间发射数百万伏特的电力,齐齐朝她而来。 她看着他,微偏着头。“你眼睛不舒服吗?”她非常认真地问:“不然为啥一直在眨眼?” 这个不解风情的蠢蛋!阎任予暗咬了下银牙。 他还以为这样单纯的女孩很好上钩,就像刚才跟她在一起吃饭的花痴女一样,多看她几眼,就自作多情起来了,万万没想到,她是个迟钝的傻子! 啧!这表示他还得多花点功夫,烦死了! “嗯!是有点不舒服。”他倾身靠近她,“好像有沙子跑进去了。” “我帮你看看。”她也倾向前,“哪一只眼睛?” “左眼。”他故意快速眨了两下,好像真的不舒服样,“帮我吹一下。” “好。”她小嘴微嘟,朝他的左眼吹了口气,“我才刚吹你就闭眼了,这样没用的!” “那帮我把眼睛撑开。”他抓过她的小手,置于他脸上。 这手今天被他抓过好几次了,但那像拉扯一样的抓法,她只觉得自己像个被绑架的可怜受害者,然而现在他轻握着她的掌心,贴于他的脸上时,她突然觉得胸口有些怪怪的,心跳得似乎有些快。 她今天早上出门有吃药,心脏应该不会有问题啊! 她在发什么呆啊?阎任予眼色略沉。 这女的真的很诡异,难不成她真的神经大条比海底电缆还粗,迟钝到连被放电都没有感觉? “快吹啊!很痛耶!”他催促着。 “喔喔!好。”想想,也只是跳快了些,应该没事。她连忙嘟起嘴,正要再吹一口气时,突然好像有什么东西拂过她的唇。 她愣住,像个突然电池耗尽的机器人,全身僵硬不能动。 “对不起。”他的笑容中不见丝毫歉意,“我刚不小心动了下。” 他刚不小心动了下……所以才不慎碰到她的唇? “是不是碰到你了?” 什么碰到什么?赵茜觉得她的脑袋罢工了,每个部位都说不关它的事,根本不想去思考这句话的前因。 “沙子好像掉了。”他坐回慵懒的姿态,“色拉上来了喔!” “喔!好。”她连忙退后让开桌上的空位,好让服务生摆放色拉。 是错觉吧?赵茜想。 应该不是……被吻了吧? 那感觉太突然,有可能是她搞错了。 对!一定是搞错了! 她拿起一旁的叉子,吃了片淋上浓浓干酪酱的罗美生菜,那香脆的口感让她惊奇。 “好好吃!”她惊喜地捂住小嘴。 闪着银光的叉子在阎任予的指间灵活地转了两下,“这才叫人吃的东西。” “我的便当没有菜,是因为菜放久了会黄掉。”赵茜很认真地解释,“但是我晚上都会吃很多菜,不吃肉类及海鲜。” 谁在跟她说这个啊!他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便当里头到底放了啥,他只记得分量惊人还有东西难吃死了这两件事而已。 菜肴一道道送上来,每一道都可以听到她惊喜的称赞,并以奇快的速度吃得盘底朝天,只差没将盘子直接拿起来舌忝。 “你这么会吃,为什么还这么矮?”他直言。 赵茜一瘪嘴,“我妈说我遗传到她。”说完还不忘解释一下,“但我爸很高喔!苞你一样高。” 黑眸闪过一丝憎恶,“可见你都没遗传到优良的因子。” “对耶!”赵茜叹了口气,一会儿又一脸开心地抬头道:“但我很会吃喔!而且吃不胖,这算是优点吧?” “这叫生出来浪费粮食。” 赵茜小嘴微瘪。 这时,服务生正送甜点过来,白色的女乃油蛋糕上放着两颗草莓,色泽鲜艳欲滴,让人食指大动。 赵茜看着蛋糕,再抬头看看正享用着提拉米苏的阎任予,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忍痛,将蛋糕推往他的方向。 “干嘛?” “给你吃。” “你饱了?”这么快? “不是,但……你说我浪费粮食,所以我不要吃蛋糕了!”她的小脸痛苦地扭曲,好像送出这蛋糕,几乎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真的不吃?”阎任予将盘子拉过去。 “啊……”她万分可惜地伸出手,指尖在碰上盘面的刹那停顿。 “不是要给我了?”她的脸跟橡皮一样,充满各式各样的奇怪表情,超好笑的! 明明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顾形象? “好……”她如丧考批地缩回手来。 “算了,给你吧!”他不再欺负她了。“可是……” “这蛋糕上有你的怨念,我吃了会拉肚子。” “哪有怨念!”她瘪嘴。 “好啦!快吃吧!点了不吃才叫浪费!” “对耶!”她开心地拿回蛋糕,用小叉子切下了一大块塞入嘴中,“点了不吃才叫浪费!”她可以放心地大吃特吃了。 过了好一会儿,阎任予发现自己竟然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吃相,不自觉地发出真心的微笑,因而阴鸷地拉下脸来。 这个纯真的笑容,他将会一手毁掉!桌底下的拳头暗暗握紧。 一直到喝完饮料,付完帐离开,赵茜这才想到她该问他——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他淡瞟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把安全帽重重地把上她的头。 艺术家都是有怪脾气的!赵茜抱着他的腰,紧闭着眼睛,将生命全交到他手上时这样想着。 所以行为都是无法以常态解释的! 第三章 “我上班去啰!”与忙着收拾碗盘的母亲挥挥手,赵茜走出家门。 自包包中拿出棒棒糖塞入口中,在饭后吃甜食是她的习惯,嘴里没有点甜味,就觉得全身不对劲。 才走到巷口,突然一辆重型机车疾驶而来,在她前方一公尺处紧急煞车,轮胎激烈摩擦扬起的烟尘差点瞎了她的眼。 被吓了一大跳的她,口中的棒棒糖差点掉下地去。 机车骑士长腿构着地,拿下安全帽,甩了甩被压扁的头发,唇角弯勾一道若有似无的笑,淡淡的、浅浅的,一下子就勾住人心的那种笑。 赵茜揉了揉差点进了沙尘的眼,定睛一看,惊喜地叫出声,“你也住这附近吗?” 谁说他在这出现,就表示他住在这附近的?阎任予想,她的思考还真是只有一直线。 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妹妹? “不是。”他否认。 “那你怎么会到这来?”她转头看着巷口的便利商店,“来买东西?” 他不耐烦跟她问与答,依她那跟恐龙可比大小的蠢大脑,恐怕猜上一整天也猜不出原因。 他必须忍耐这样的蠢蛋,想尽办法让她爱上他,只因为他要毁坏父亲心中唯一的心肝宝贝! 他迫不及待看到那天真无邪的笑颜扭曲的时刻! “我来接你。” “接我?”她不解地蹙眉,“为什么?” 她有手有脚,可以自己搭公车啊! “不为什么,就是要来接你。”他拿出另外一顶安全帽,刚想丢给她,又想到这个女人的运动神经奇差无比,只好用递的。 赵茜抱着安全帽,面露难色,“可是……我不太想被你载耶……” 扣回安全帽的手一顿,眼神透露出杀气,“为什么?” 第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直言不想让他载!这女的果然是蠢蛋! 可惜赵茜就像个黑洞,杀气这种东西一到她眼前,就会消失不见,完全感觉不到。 “你骑车很恐怖。”她一向很老实。 “多坐几次就习惯了。”说完,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那个小腿短,无法独自爬上机车后座的娇小身子给捞上去,“安全帽戴好。” 赵茜苦着脸将安全帽戴上。 又要坐一次云霄飞车了,呜呜呜…… “抱好!”他命令。 赵茜只好用力闭上眼,抱住劲腰。 “坐好了!”他油门一催,往前急冲。 她可以尖叫吗? 妈呀!好恐怖喔! 赵茜坐在客厅沙发上,将电视频道乱转一通,不期然转到discovery探索频道,上头正播映着一条大蟒蛇虎视眈眈地盯着前方一只不知死活,浑然不觉死期将近,开心嚼食松果的小松鼠。 她觉得自己就像那只小松鼠,而公司的设计总监就像那条大蟒蛇,她被盯上了,很可能没多久就要尸骨无存。 她不太懂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惹恼了设计总监,要不然他为什么要“监控”她呢? 想想,她几乎每天上班都会被他用那台又高又大的重型机车强制载走,下班也是,他还会强迫她陪他吃饭、看电影,若是拒绝,他就会黑下一张脸,好像她的拒绝有多大逆不道,分明是找死的行为。 她上班才多久?好像还不满一个月吧!怎么就惹上公司最恐怖的人物呢? 呜呜呜……她好可怜喔! 该不会是她不小心把他这个月的薪水少算了,所以他才故意报仇的吧?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将胆子小的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她觎了眼手机视窗,上头清清楚楚写着“阎任予”三个字。 就连手机号码都是他强把她的手机抢走,擅自输入的,想当然耳,她的电话也被输入他的手机里了。 “喂?”她瘪着小嘴接起,细细的嗓音怯生生的。 “为什么响这么久才接电话?” 老大的口气一听就很不爽,害她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 “我……呃……刚刚在看电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阎任予懒得听她辩解,“下来!” “下去哪?” “你家巷口。” 阎任予没把握“第三者”——也就是赵茜的妈,是否会认出他来,故都只在巷口拦截她。 至于赵茜,看她望着他的模样,就晓得她并不知道他跟她们家的渊源,就好像若不是因为那张照片,他也不会知道原来公司新来的会计,小小只的像花朵精灵的她,会是他的妹妹! 他们有一半的血缘相同,但她完全没遗传到阎家的智商,他猜测她妈一定也是名蠢蛋,所以才会生出一个蠢女儿! “对了,记得带外套。”他提醒道。 为什么要带外套?现在暑气正旺,很热耶! 她以为她只是在心里问,没想到竟然说出口且被他听到了,只听到他很不耐烦地说:“叫你带就带,啰嗦什么!” 赵茜只好苦着一张脸,换了外出服,挖出沉眠在衣柜底部的外套放进外出的大包包中。 赵茜的妈妈许盈兰是护士,这个月轮小夜班,人不在家,不确定几点能被“放”回来的赵茜只好写了纸条,说是跟同事出门去,有事情打她的手机。 她下了楼走来巷口,坐在机车上的阎任予一看就知等得很不耐烦。 说真格的,赵茜很怕像阎任予这样的人——聪明,有极高的自信,又是公司举足轻重的人物,脾气大,任性,完全是她无法应付的类型。 她是个很单纯的人,说好听点是天然呆,说难听点就是个笨蛋,实在没那个脑袋去与他抗衡,故只能呆呆地被牵着鼻子走了。 “嗨!”她抬手打招呼。 已经洗过澡的她脸庞素净,就连上班时会画的眉毛、润色的蜜粉都没有,淡淡的眉毛让她的五官看起来更为干净,带笑的模样煞是甜美。 据他所知,这位用漂亮来形容都嫌太肤浅的小会计,在将近三分之二的同事都是男性的公司里,不管单身还是已婚的,都对她抱着非分之想,争先恐后地追求,可都碰着了软钉子。 依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他认为她并不是拒绝了他们,只是很直率的依当时的情况,回绝了不必要的邀约。 譬如有人邀她吃午饭,她就回说她有带便当,谢绝了对方好意。 譬如有人邀她看变形金刚,她说那画面闪动太快,她看不太懂,而谢绝对方的好意。 他知道她是真的看不懂,但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被拒绝,故躲到墙角去伤心哭泣。 像这种蠢蛋,有必要问她的意愿吗?直接下命令就是了,就像现在,她连他要把她载去哪里都不清楚,还不是乖乖下来了? “要去哪?”赵茜开口询问时,眼角余光突然闯进了一具熟悉的身影。 “去就知道了。” 阎任予将安全帽递给她,却见她瞧着某处发愣,他纳闷地循着她的目光而去,看到了一对亲昵互拥,走在路上的情侣。 “认识的?”他才问出口,便惊见她美丽的眼眶跌出两行泪。 那对情侣中的男子似乎也看见她了,立刻别过脸去,假装不认识地搂着身边女友的腰,走往另一条路。 男子无情的动作让赵茜的心头纠紧,痛得无法出声。 他已经交了新女友啊…… 这么快,他就将她忘记了吗? “男朋友?”阎任予问。 阎任予见那男人心虚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有鬼。 赵茜心碎地摇头道:“已经分手了。” “分手还哭屁!”他不耐烦地骂,“分手就跟你没关系了!” “但是……”她擦擦眼泪,“我还是很喜欢他。他上个月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我很震惊,求他好多次都不愿跟我复合,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快就交新女友了……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 应该不是这么快就交新女友,而是早就劈腿了吧!但阎任予未将心头的猜测说出口,光是她心中竟然有其他男人一事,就让他不爽! 他玩游戏一向喜欢在最短时间内过关,拖久就会不耐烦,他要毁掉她的计划,可不想因为一个阿猫还是阿狗的人物而拖延。 “你也该早点把他忘记!”粗长的手指抬起秀气的下巴。 “我忘不了……”她抬首,哭泣的模样楚楚可怜。 泪汪汪回视他的水眸像夜空的星子一闪一闪,更像是璀璨的宝石。 总有一天,这双眼也会为他而哭,哭得更为红肿,哭得满颊都是泪,痛得心口发紧…… 想象让他兴奋,他迫不及待想要迎接那一天的到来。 “有了新的男人,就能轻易地忘掉旧的了。”俊脸俯近。 他的脸靠得太近,让她觉得怪怪的,连忙缩起肩膀,小嘴同时嘟嘟囔囔,“没有那么容易,我很难喜欢上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堵上了。 处于惊吓状态中的她眨着惊恐的大眼,无措地瞪着已经放开她的他。 “那你就爱上我,来忘了他!” 他低哺的嗓音有种特殊的魅力,让她胸口紧迫。 “可是……但……”她的脑袋糊成一片,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上、我!”他侧脸在她耳旁呢喃,将这三个字像念咒语一样,一字一字敲进她的脑袋瓜。 她傻愣愣的,好像这三个字是外星文,刻进了脑袋,却不解其意。 第四章 他猜等她消化完毕又是好一会的事了,也不浪费时间,将她勾上车,命令还在恍神的她手抱住他的腰,往山上而去。 山上果然凉意逼人,但见周围的女孩都穿着清凉,细肩带、短裙、热裤,与在平地时没两样,让很不中用裹着薄外套的赵茜看了,觉得更冷了。 “她们好厉害。”赵茜望着那些看夜景的情侣,对将热咖啡递给她的阎任予道:“都不会冷吗?” “当然不会!” “为什么?”她眨着汪汪大眼,真的很像啥都不知情。 他抿着唇,嘴角神秘地上扬。 “跟我说嘛!”干嘛装得神秘兮兮的!赵茜瘪起小嘴。 她知道她不聪明,前男友也常说她是笨蛋,让他很受不了,可她就是不懂才问的啊! 他突然一把将她拥进怀中,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又是骇了一跳。 正要挣扎着从他怀中离开,手臂力道强硬,让她动也不能动的男人开口了,“你说这样搂在一起还冷不冷?” 原来他是要用“身教”让她明白啊!赵茜想,她还真是差点冤枉好人,以为他要吃她豆腐呢! “好像是比较不会冷。”赵茜点头。 有人抱着,而且又是身形比她更为高大的男人,冷风与凉意完全被隔绝在外,她甚至觉得还有点热,他的体温几乎是熨贴在她身上,热得她心跳急促。 “所以女孩子根本不用穿外套,懂了吗?” “我懂了。”赵茜再点头。 因为他们不是情侣,所以他们不会搂在一起,所以他要她带外套……赵茜忽然又想到他上山之前对她说的那三个字,俏脸又生绯。 他应该只是安慰她的……不对!他好像有吻了她耶!那……那……他是说真的吗? “那……我了解了,可以放开我了吗?”她难为情地问。 “不可以!”他完全不给任何商量余地地拒绝。 他虽然没跟刚才一样将她整个人都抱在怀中,但仍强硬地搂在身边,一起靠在护栏边,喝着咖啡看天上的星星。 遭情伤的人最为脆弱,尤其像她这样的女人,现在是乘虚而入的最好时候,他会将她的心整个挖过来,全心全意只爱他一个! 好几次,赵茜偷偷抬眼看着身边高挑的他,虽然山上的气温很快地将手上的咖啡变凉,但不知为何,她喝下的每一口都是暖呼呼的。 暖得她几乎快忘掉眼泪的酸涩了…… 身为一名会计,最忙的时候大约是接近月底结账期与月初的薪水期了。 赵茜的数字观念挺强,算账总是很快就完成,且不会出错,算薪水时也一样,但只有阎任予的,她特别多算了两次,就怕算错一个数字,就等着吃排头。 忙完这两个时期,估计会有十天以上的轻松时间,故赵茜不是窝在电脑前上网看文章与好笑的影片,就是买了一堆零食东吃吃西喝喝。 这天下午,当赵茜手上拿着甜甜圈,半趴在桌上看着一个叫“oh!mikey”的好笑影片时,身为设计助理的小婉转头看了坐在后方的赵茜一眼,脚后跟一撑地,装有滑轮的椅子就往后而去了。 “茜。”小婉抓住桌沿,停下椅子。 正被影片内容逗得笑得乐不可支的赵茜连忙按下暂停键,扬睫道:“要吃甜甜圈吗?” “不用了。”小婉将她的好意推回去。 赵茜买甜甜圈回来时,每个人都分送了一个,她自己则吃完了两个,现在正在啃第三个,看得小婉都觉得自己的腰变粗硕了。 “那你要看‘oh!mikey’吗?”赵茜指着萤幕上的人偶说。 “我没空啦!”她忙得很,“我是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小婉看看左右,确定没有人注意她们的谈话,才低声道:“你老实说喔!你是不是在跟阎任予交往?” “交……咳……”赵茜差点被甜甜圈噎到。 “说实话!”小婉指头指着她的鼻尖,“我昨天看到了,你们在约会!” “那……”赵茜有些扭捏地缩着肩,“不算约会吧……” “怎么不算?”小婉撇了撇嘴,“一起在餐厅里头吃饭,当然叫约会!” “但是……约会不就是两个人约好一起去做某件事吗?他没有约我啊!” 每次都是直接被捞上车,然后就骑往他要去的地方,从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啊! “你的定义很奇怪耶!”小婉两手环胸,“快说,是他在追你,还是你倒追他?” “我没有喔!”赵茜连忙摇头。 “那就是他在追你?”这比赵茜倒追更让人生气! 赵茜搔搔头,“也不太像……” “哪里不太像?” “我以前的男朋友追我的时候,都会对我很好、很体贴,要去哪都会问过我,但他没有啊!” 她觉得她比较像只小狈,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狗。 “不然他都怎样?” “就强硬地带我去吃饭,送我回家或接我来公司……之类的。” 还有要她“爱上他”! 不过这是在他知道她因为前男友伤心的事之后,建议她拿来作为忘记前男友的方法,所以应该不是真的要她爱上他吧? 况且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接送她,像今天就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啊!应该是随他心情做事的吧!苞前男友追求时的百般殷勤样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就是在追了啊!”小婉眸中闪着不甘愿的愠怼。 公司内的男生对赵茜都虎视眈眈,对她清灵的容颜惊为天人,早就让其他的单身女孩看了很是嫉妒,没想到连设计总监都敌不过她的网,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啊! “我真的觉得没有!”赵茜用力摇头。 他太蛮横、霸道,一点都不像是在追她的样子啊!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地,对他的强横不像一开始那么的害怕、排斥,也因为他总是那个样,偶尔对她温柔一点,她就会受宠若惊地觉得很开心。 她是被虐待成习惯了吧? “你要坚持就坚持吧!”见她嘴巴比蛤蛎还紧,小婉估量追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小婉不悦地脚一蹬,椅子回到原位。 由于小婉的追问,赵茜那简单的脑筋才意识到“追求”这回事。 他这样做给旁人的感觉叫追求啊? 小小的头颅搁在桌面,这个艰深的问题真的是把她难倒了。 如果他真的是在追求她呢?那她要接受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俏脸立刻生晕。 她其实还是满怕他的,但如果他真的要她当女朋友,她应该不敢摇头说不吧…… “喂!” 桌面被敲了两下,赵茜慌忙抬头,一看到来者竟然是阎任予,整个傻了。 这叫说曹操,曹操就到吗? “你很闲?”他质问的时候,语气中的肯定多过于询问。 “没有喔!我在看‘oh!mikey’!”所以一点也不闲。 阎任予瞥了萤幕上头笑得很诡异的人偶一眼,“老板付薪水来给你睡觉的吗?” “我在看‘oh!mikey’!”她据理力争,“我没有在睡觉!” “既然你很闲的话,那来帮我的忙。” “我没有很闲啊!”他干嘛只顾说自己想说的话,都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看这种怪东西,跟睡觉有什么差别?”他真想从她的头顶巴下去,“我叫你过来帮我,有意见吗?” “没有!”她瘪着嘴嗫嚅。 老板说过,若工作上没事,要做啥都可以的啊!只要不要擅离办公室,让他找不到人就可以,但她没胆子把老板说过的话告诉他,怕又被他骂。 她还真爱把小小的嘴巴瘪成鸭子状,害得他每次见了,都想拿针将她的嘴缝起来。阎任予白了她故作委屈的小脸一眼。 “起来!”大爷下命令。 “好。”她乖乖地关掉萤幕站起来。 “跟我走!” 跟在阎任予后方的赵茜傻傻走了一阵子后,才发现他是走出办公室去了。 “你要去哪里?”她问。 “找灵感。” “喔!”她想了想,“那我要做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乖乖跟我走就是了!”他不耐烦地回道。 “好啦……”她最后一个“啦”音拖得长长。 谁说他在追她的?谁会对一个追求的女孩这么凶的? 没有嘛! 第五章 重型机车在马路上飞驰,骑进信义商圈,最后在威秀影城附近的停车场停下。 赵茜也不知道所谓的“找灵感”是怎样,怕多问多错,等等又被骂,她只有像小媳妇一样乖乖跟在后头,半声都不敢吭。 然而阎任予却是直直走到戏院的售票口,买了两张票,再拉着一脸茫然的她进入黑漆漆的电影院。 下午时间没什么人,这又是一部快要下档的片,虽然开演时间已到,却零零落落的只坐了七、八个人,分散在各处。 他们的位子是最后一排的正中央,离他们最近的一对情侣在前方三排远。 “这是……”她接过他递过来的爆米花,“看电影?” “废话!”没长眼吗? “你不是要找灵感?”这是开小差吧! “看电影找灵感。”他伸长腿,直接放上前方座椅的扶手,喝一口她手上的可乐。 “喔!”原来室内设计师还可以看电影找灵感啊!她第一次见识到,“你要吃爆米花吗?” “不要!”他将爆米花推回给她,“那是给你的。” “给我的?” “你不是很爱吃?” “嗯啊……”她红着脸低头。 她曾说过她喜欢吃威秀里头贩卖的爆米花,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开始放映了,专心看吧!”他说。 “好!”赵茜连忙坐正身子,专心地盯着萤幕上的画面。 萤幕正在放映哈利波特最新一集电影——混血王子的背叛。 她依稀记得这也是她曾经说过很想看的一部电影,没想到他还记得啊!赵茜抿嘴偷笑了一会。 不过他也说他是看电影找灵感,说不定只是刚巧而已,不可以想太多! 她轻轻摇了摇头,想把脑中的绮思摇出去,却差点把手中的爆米花给摇泼出去。 “你在干嘛?”他侧过脸来,盯着她姣好的侧面。 若是不管她的出身,这女的真的长得非常的漂亮,可见她的母亲必定也是美貌过人,难怪老头会被她母亲迷得团团转! “没有啊!”赵茜连忙故作镇定。 “爆米花都摇出来了。”他拾起落在她裙上的爆米花,塞入小口中。 指尖擦过软软的女敕唇,赵茜不由得全身一绷,更是手足无措。 “刚在想什么?”他问,欣赏着落入他的掌中,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可怜。 “没有!”否认时,头又摇了两下,满满的爆米花又摇出来了。 “又掉了。”这次他不是将爆米花捡起来,而是直接自她裙上扫掉。 然后,他的手就顺势搁在她腿上不走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腿上耶!这……这这……不应该这样的吧? “那个……”他的手…… “专心看电影!” 他轻而严厉地命令,赵茜只好把到口的话再吞回去。 也许他误以为她的腿是扶手。她猜测。 但……她模模扶手,再偷模自己另一边的大腿。这触感差很多耶! 可是她想问又不敢问,还好他只是放着而已,没有随便乱动,要不然她一定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像在呼应她心中的话一般,那原本安分在她腿上的手突然动起来了。 她心一凛,紧抱着爆米花,惊慌的眼儿频眨。 赵茜胸口紧绷着,呼吸短浅,想叫他停止,却又不敢。 只是模一模而已。她阿q地告诉自己。忍耐一下就好。 她偷偷以眼角余光观察阎任予目前的神色,他斜倚向另一边,肘靠着扶手,撑着额,看上去是面无表情,只是很专心地看着电影。 他知道他的手在干嘛吗? 那表情好像他的手跟他的人是分开的一样,会不会太神奇了? 她在观察阎任予的同时,阎任予也在观察着她。 她有些惊慌,却没有任何明显拒绝的意思,不过她这个人本来就是这样,胆小如鼠,对手强硬一点,怕受到伤害的她就不敢有任何反抗。 思及此,他的眉头蹙起。 也就是说,如果出现第二个像他这样横霸的人物,她很有可能会被抢走! 这怎么行! 她是他的,她注定要在他掌中被捏个粉碎,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准染指! 他的表情变了!赵茜意外地发现他的神情似乎变得较为狰狞,在她腿上滑动的手也加重了些许力气,不再只是轻轻拂过,让她大腿上的所有神经,更强烈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他似乎在气着什么。 赵茜不自觉地将身子偏往他的方向,想将他的五官表情看得更清楚。 不……赵茜用力紧咬住下唇,小脸涨得通红。 她分不清在胸口翻腾的是强烈的推拒,还是因为他带来的激情快意。 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紧抱着手中的爆米花,像是拥抱着唯一的依靠。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旁边有黑影靠近,抬首定睛一看,是靠向她的阎任予,她这样的一个动作,刚好跟他四目相对,一双透着浅浅坏坏笑意的深邃黑眸直直望进她的眼瞳,她愕愣,有种被吸引进去,忘了身在何处的错觉。 …… 他揽着她,手横过她的背,翻起了上衣,双眸则专注地盯着萤幕。 赵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对她轻薄,但是不敢抬头看他的却是她。 她记得刹那间的震荡,那让人通体舒畅的极致快意是过去不曾经历过的。 她对于自己竟然没有做出严正的反抗而感觉到羞耻。 但,她能吗?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仿佛理所当然,自然得像本来就该发生的事,让她几乎忘了他们并没有明白的在交往,两人之间的关系仍是混沌未明,就这样任由他为所欲为了。 “你不看电影吗?”忽然,头顶上方传来询问。 但她的小脸还埋在他的颈窝里,是因为她不好意思抬头? 张口,喉咙像被什么梗住,她轻咳了声,怯怯地道:“要……” “头不抬起来,看得到吗?” 闻言,她才连忙将小脸抬起,怕与他四目相接,只敢将视线直直地投向前方。 电影演了什么,几乎都进不了她的脑袋里。 她浑浑噩噩地看着前方华丽的声光特效,脑中盘旋的还是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电影演完了。 在灯光亮起的前一刻,他放开她,拉平她身上的衣物,伸了个懒腰。 “你的爆米花都没吃。”他横了几乎仍是全满的爆米花一眼。 “我……”她抿着唇,小脸红了。 阎任予拿起一颗,塞入嘴中,“软了,不要了!” 他拿走她手上几乎被她抱暖的爆米花,“走吧!” “好。”她连忙跟着站起。 她慌张地在座椅四周寻找。 “找什么?”发现她没跟上,他回头问。 “那个……”她双手压着裙摆,小跑步过来,拉下瘦高的他,在耳边轻声道:“不见了。” 他邪恶地一笑,“在我口袋里。” 芳眸快速瞟向果然略微鼓胀的牛仔裤后袋。 “还……还我!”她结结巴巴,小脸红的像富士苹果。 “不要!”他拎着爆米花,走下阶梯。 赵茜的裙子并没有很短,约膝上五公分处,但不安全感紧紧攫住了她,让她觉得位于下方,等着收垃圾的工作人员全都看到她的风光。 她只好紧跟在阎任予的背后,用他的身体替她遮掩。 出了放映厅,正要往出口方向走的赵茜,猛然被阎任予拉向另一边。 “你还真的就走啊?”取笑的俊颜笑得超机车的。 “我当然要穿,但是你不还给我啊!”哪有做贼的喊捉贼的道理? “那你要在哪穿回去?” “厕所啊!” 他富有深意地一笑,拉着她的手,走往安全梯方向。 “要去哪?” 他忽地回过头来,笑得超坏的俊脸几乎贴在她脸上,以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哺,“帮你穿啊!” 在无人经过的安全梯平台上,灿烂的阳光自上方洒入,视线明亮得连衣服上的缝线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茜人贴在墙上,阎任予单脚跪在她面前。 “把脚抬起来,我好帮你穿。” 她咬唇犹豫,迟迟不肯将脚抬起。 “你不想穿吗?不想的话,我就收起来,你就回办公室吧!” “不!我要穿!”她慌忙伸手拉住他。 “要穿就把脚抬起来。” 粉色的唇瓣被她咬得几乎快出血了。 被他看到总胜过于被路上的陌生人瞧见来得好吧? 重喘了一口气,她鼓起勇气,抬起了右脚。 “抬高一点,这样怎么穿呢?” 赵茜不得已,只好将腿抬得更高,这下他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 他可以瞧见在昏暗的放映厅里看不见的瑰丽风景。 “这才乖!” 她这样是不是很无耻?她竟然……竟然希冀着他的再次轻薄! 他自然没理会她轻而无力的小小推拒。 他想占有她! 他要得到这个拥有与他一半相同血缘的“妹妹”! 若老头知道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照顾”她,那五官一定会因愤怒而扭曲吧! 可惜他无法亲眼欣赏,要不然那一定十足十的大快人心! …… 他发狂地占有她的每一寸,每听她一声如泣如诉的失控媚吟。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妈妈,他的家庭不会破碎!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妈妈,他不会从小就失去家庭的温暖!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妈妈,他不会孤独地长大! 她的罪恶所生,她是不应该出现在人世上的! 明明浑身充满污秽,却清灵秀净得似山野中的精灵,这使得他更为愤怒。 就让我扯下你一身虚假的仙衣,堕降凡世,成为凡人! …… 第六章 休假日,赵茜与好友徐宁吃完午餐,逛了下街,在赵茜提议要喝下午茶后,一起坐在咖啡馆外的海滩椅上,喝着咖啡,吃着蛋糕,悠闲快意地聊着天。 拥有一双晶莹剔透双眸的徐宁打量着赵茜始终微染红晕的双颊,心感诡异地偏了偏头,问:“你在高兴什么?” 赵茜眨了下眼,看似好像刚回过神来地回视徐宁,“什么?” “我看你好像从见面开始就很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事吗?” “没有啦!”赵茜有些扭捏地低头,把玩着吸管纸套。 “没有吗?”徐宁搔了搔头。怎么看都不像没事啊!“你该不会跟王勇祥和好了吧?” 王勇祥是赵茜的前男友。 “没有!”赵茜摇头,“而且他交新的女朋友了。” “他交女朋友了?”徐宁讶异地瞪大眼,“你们不是才分手没多久?一个月了没?” “早超过了!”赵茜回得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那么快就交到新女友,一定有鬼!”徐宁用她逻辑优异的脑袋分析,“通常失恋的平复期不会那么快,尤其当初是他开口跟你分手的,更显得一定有鬼!他搞不好早就劈腿了,只是将你蒙在鼓里,再找机会跟你分手!” “是喔?”她倒是没想到那层去。 如果时间倒转到半个月前,只要徐宁一提到前男友,她的心口就会涌起酸楚,眼眶当下发红,热泪满盈,但此刻她只觉得有些许淡淡的惆怅,至于心痛……她好像已不记得这种感觉了。 “你不生气吗?”徐宁替好友觉得愤怒,“他劈腿耶!” “但是也没有证据说明他真的劈腿啊!” “那是你呆!”徐宁没好气道:“交往时给他绝对的信任,没查过勤,没查过手机通讯资料、简讯,他的mm上有谁你也不清楚,所以才给了他很多机会可以在外拈花惹草。” “我只是觉得应该要尊重他的交友跟隐私。”人与人之间不就该如此? “对!然后尊重到让他去劈腿。”男人都是贱胚,不好好守着,一定会出问题! “可是没有证据显示他有劈腿啊!”赵茜一脸无辜道。 “那是因为你没去找!”徐宁受不了地翻白眼。 赵茜瘪着唇思考了好一会后,摇摇头,“算了啦!反正都分手了,若他真的劈腿,我也不能怎样,我都不是他的女朋友了,没有资格指责他了呀!” “但如果能找到他在交往时就劈腿的证据,你还是有资格指责他的!” “这样有意义吗?”她不懂为啥要浪费时间去做这件事。 “当然有!”徐宁几乎要拍桌,“要争回一口气!” “骂他就可以争回一口气?”这道理她不懂耶! “对!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再把他做的错事公诸于世,让他在现在就读的大学混不下去!” 徐宁还记得当初王勇祥要跟赵茜分手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只有高职毕业,他说她配不上他,甚至当初最吸引他的甜美外表,竟然也变成了分手的原罪,指责她是个只有皮相没有内涵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无法跟她长久交往。 男人真是一变心就比谁都狠,连这种伤害人的话也说得出来,一点也不替对方着想,只求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我觉得没必要啊!”赵茜摇动吸管,搅弄杯里的冰块,“反正都过去了。” 追究有啥意义呢?而且这个人已经不重要了啊! “当真这么释怀?”徐宁不太相信,认为好友只是在逞强。 刚分手的时候,赵茜每天都哭肿了眼,而且那时她跟男友在同一个地点打工,还因而被迫辞职,这种委屈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呢? “我已经不在意他了!”赵茜的目光欣然望向远方,因为她也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了啊!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一愣,身子不自觉地挺直了。 “在看什么?”注意到她脸色变化的徐宁吐出口中的吸管,顺着她的视线方向而去。 “那骑重型机车的男人看起来好帅喔!”徐宁惊喜低呼。 虽然全罩式安全帽让人看不清长相,但机车骑士的身材高挑挺拔,腿长比例过人,一身劲装更是潇洒帅气,别说她们两个,路上的路人也频频回顾。 “希望别是月兑了安全帽之后,其貌不扬就好了。”徐宁心想,还是让美好的印象仅止于此吧! 然而,那骑重型机车的男士不知为何突然一转龙头,改朝她们的方向行驶而来。 “他也要来喝咖啡吗?”徐宁转头,想得到赵茜的附议,却发现她双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机车骑士,她忍不住用小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取笑她,“你该不会‘煞’到人家了吧?” “他……”赵茜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我男友……” “什么?”徐宁惊愕的小嘴张大,“男友?” 机车骑士将车子停在路边,摘下安全帽后,跨下车来,直直朝她们的方向前进。 “哇!长得好man、好性格!”徐宁掩着颊,一脸垂涎,“真的是你男友吗?” “是。”赵茜望着直行过来的阎任予,他的视线也正锁在她身上,她因为这样灼热的注视而双颊红绯。 “你也不赖嘛!这么快就交到新男友了,而且这个比上一个好太多了!” 徐宁戳戳她的上臂,“几岁啊?” “二十一。”赵茜以为她在问她。 “谁在问你啊!”徐宁白了她一眼。最后她会不知道同班同学的她几岁,“我说你的男朋友。” “好像二十八吧!” “哇!大我们七岁耶!”徐宁一脸神往,“我最喜欢成熟的男人了!” 跟她们同年龄的毛头小子,她完全看不上眼。 “呃……”赵茜有些紧张地拉下徐宁捧颊的手,“他是我男朋友。” “所以呢?”徐宁滴溜溜的黑瞳转向她。 “你可以不要喜欢他吗?” 豁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徐宁差点捧月复大笑,“我是说我喜欢成熟型的,又不是说是喜欢上你的男朋友!” 意婬一下也不行喔? “原来如此。”赵茜松了口气。 “小阿呆!”要不是知道这丫头少一根筋,一般人早因冤枉而不爽了。 徐宁揉揉赵茜的头发,这时,阎任予也走到她们桌边了。 “朋友?”阎任予问赵茜。 “嗯!我最要好的朋友,徐宁。”赵茜介绍道:“这是我……”女敕颊红了红,选择避开关键字,“这是阎任予。” 在他的面前,她不敢直言他是她的男朋友,总觉得这样的介绍很难为情。 阎任予斜睨了她一眼,对徐宁说:“我是她男友,阎任予。” 啊!他亲口说了呢!赵茜抿紧唇,掩饰忍俊不住的微笑。 “你好,我是徐宁。”徐宁用力握住阎任予伸过来的手,大力摇晃了两下才放开,展现高度的热情。 “介意我坐下吗?”阎任予指着空位。 “当然不!”徐宁立刻帮着将椅子拉往他的方向。 “谢谢。”阎任予欣然入座。 服务生轻快地递来menu和水杯,“请问要喝什么?” 难得一桌都是出色的俊男美女,她可是跟其他服务生拼斗了好一会,才赢得过来点餐的机会呢! “冰咖啡!”他快要热死了,哪个白痴提议要在这种热死人的天气里,坐在外头晒太阳的? “好的。”服务生在order上写下大写“ic”,“那请问要不要来块蛋糕或是色拉呢?我们的蛋糕很好吃喔!都是当天现做,色拉也是一样——” “都不用!”阎任予摆手,打断服务生的话。 “好。”服务生有些丧气地拿回menu,“请稍等。” 服务生一走,徐宁立刻两手交叠枕在下巴,一脸亮晶晶地盯着她欣赏的“成熟男”,嘴上早有准备要来个严刑逼供了。 “你是做哪一行的啊?”徐宁兴致盎然地问。 “室内设计。”阎任予喝了口水道。 “他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赵茜解释得更清楚些。 “啊!”徐宁脑中灵光一闪,“是不是你说的那个很大牌、很机车……” 意识到赵茜慌张的目光,还有阎任予朝赵茜横过去,十分不善的一眼,她连忙改口,“被整间公司当神来拜的那位设计总监?” “对!”赵茜绷紧着皮点头。 “原来你都是这么说我的啊!”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扣住赵茜的下巴,硬把垂下的小脸转过来。 “我那时跟你不熟,我只是复述同事的话。”赵茜急急辩解,就怕下颚骨被他一个用劲捏碎了。 “对啦!对啦!那不是茜的意思。”徐宁急忙打圆场,“她都说你超帅、超性格、超有男人味、超有才华,让她十分崇拜。” 这其实都是徐宁对他的第一眼印象,暂且先拿来顶着了。 “真的?”质问的黑瞳死盯着懦弱的赵茜。 “真的!”要不是下巴被他扣着,赵茜一定把头点得像小鸡蚀米。 “这还差不多。”他松了手。 赵茜松了口气,揉揉被捏疼的下巴。 这男人好凶啊!不过她喜欢!徐宁眼中闪着爱心光芒。 “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徐宁又问。 “谁会记得这种琐事!”阎任予一脸不耐。 不是说物以类聚吗?寡言的赵茜身边的好友怎么吵得像麻雀?吱吱喳喳的让他心头火更猛。 服务生送来冰咖啡,他连吸管纸套都懒得拆,直接拿起来灌入口中。 这种喝法好帅气啊!徐宁眸中的爱心更大颗了。 “那你知道赵茜前男友的事吗?”徐宁问。 “这种事不要讲啦!”赵茜连忙摆手。 阎任予冷眼一横,“前男友关我屁事!” 这种对自己有绝对自信的男人真是赞啊!徐宁朝赵茜投过去赞许的一眼。 好友啊!你总算有识人眼光了! 然而赵茜可没像徐宁这么乐观,据她长久的经验得知,阎任予此刻的心情八成在黄灯状态,只要太阳再毒辣一点,可能就进入红灯警戒区了! 还好太阳快下山了!她安慰自己。应该可以撑得过吧? “你们下午茶吃完了吗?”阎任予瞪了眼赵茜早就杯底朝天的咖啡杯。 “差不多了。”徐宁拿起包包站起,“我们走吧!” “嗯!”阎任予将一张千元大钞塞入徐宁手中,“去买单。”接着拉起赵茜,“我们走吧!” “咦?耶?”徐宁惊愕地捏着那张蓝色纸钞,眼儿瞪得大大,目送赵茜被阎任予拖到机车旁,直接抱上后座。 “跟你朋友说拜拜。”阎任予将安全帽扣上赵茜的头。 “好。”赵茜轻点头。 就这样走虽然对徐宁不好意思,但她实在不敢违逆阎任予,就怕警告一转为红灯,她就惨了啊!只好事后再道歉了。 赵茜对徐宁挥挥手,以嘴型朝她说了声“对不起”,人就被载走了。 “拜拜……”徐宁傻傻地挥着手,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哎呀!这男的真帅啊! 前臂并拢在胸前,互握的双拳抵上了下巴。 她还真想有个男人,就这样大剌剌地将她直接抢走呢!嘻嘻…… 宾馆房间的正中央,横放着公主床一张,四角的床柱高耸,原该挂着的轻柔纱帐,此时已经被扯下来,分别绑在细细的两只手腕与脚踝上,另一端则绑在床柱上。 清丽小人儿身上未着寸缕,双手双脚大敞的她,每一寸的细致都被坐在床沿,豪迈喝着水的男人给瞧了去。 “任予……”赵茜红着小脸央求,“不要这样。” 这样的姿势未免太丢人了呀! 他将她自咖啡馆强横地载走后,就把她带来宾馆。 一进屋,门才合上,他就忙不迭抱着她边吻边往浴室走。 激情热吻相拥的他们才走进浴室,身上的衣物就已经全数丢在地上,蜿蜿蜒蜒沿路散落,像糖果屋里头的哥哥为了回家的路所做的记号。 他们以飞快的速度互相为对方洗好澡,他抱着裹着浴巾的她走向大床,直接扔掷到柔软的床上。 他们紧抱在一起,四脚纠缠,她的胸紧贴着他的,敏感地微微发着疼。 如触电般的快感屡屡窜出,纤腿因而纠缠得更紧了。他将她的手臂高举于头顶,当她有所知觉的时候,她已无法将手放下,整个人像“y”字一样被束缚着。 她用力扯了扯,确定自己真的被绑住了。 “任予,你把我绑起来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他嘴角勾起佞笑,“情趣。” 说完,热唇沿着娇躯一路往下吻去。 “唔呃。”赵茜低声喘息申吟起来。 …… 第七章 低喘了口气,阎任予松开弯弓的身躯,双脚落床的刹那,一阵刺痛传来,赵茜立刻抓着心口,蜷缩起来。 她早上有吃药,应该不要紧的,可能是太过于激烈,有些承受不住吧!她如此安慰自己。 不要紧的!水眸闭紧,贝齿用力咬住下唇,忍着胸口传来的疼痛。 “怎么了?”阎任予察觉她的不对劲,将她翻过身来,“不舒服?” “没有!”她勉强张开一条眼缝,“刚那样的姿势太刺激了,有些承受不住。” “是吗?”他揉揉微湿的秀发,“你真是不中用,欠训练!” 她努力撑开笑颜,就怕他再追问下去。 “我要去洗澡。”满身汗,不舒服,“要去吗?” “让我再躺一会儿。”她喘了口气,“我好累!” “真的很不中用!”他再揉揉她的发,下床去浴室洗澡。 水声一传来,赵茜立刻像毛毛虫一样,蠕动下床,抓来被扔置在地上的包包,找出放药丸的小药盒,抓取其中一颗,塞入口中。 过了好一会,不适感远去。 “呼……”她大大喘了口气。 原来到这样的程度,她的心脏就已经受不了了,难怪医生曾殷殷告诫过她,结婚可以,但生小孩不行,怀孕对心脏的负担太重,这一生,她是注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偏过头去望向浴室,半透明的玻璃窗隐隐约约透出挺拔的身影。 她嘴角带着被爱的幸福笑意,心想,他能接受一个不能生育的女孩吗? 特立独行的他说不定并不喜欢小孩,这样的话,他们一定可以走得长长久久的! 好想好想跟他一直一直牵着手走下去啊…… “喂!”阎任予探出头来,“你干嘛坐在地上发呆?” 他洗澡洗到一半,转过头来时,就看到赵茜坐在地上看着他,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不晓得在想什么。 从外头看浴室可能模糊不清,但从浴室看出去,可是清楚得很。 “没有啊!”她连忙摇头。 “进来。”长指勾了勾。 “好。”她起身,以轻盈的脚步走向浴室,“还要再来一次吗?” 再来一次?阎任予暗吃一惊。 什么时候,她的胃口被他养大了? 该不会她以后在这方面的要求,就像她的食量一样,是正常人的两倍吧? 其实赵茜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因为看他果身要她进浴室,才误以为他还要一二三四,再来一次而已。 “你以为我是钢铁人还是蝙蝠侠?”长臂勾上她的颈,将她拉进浴室,“才刚歇息,怎么可能再战?” “你不是吗?”她天真无邪地问。 那眸中亮晶晶的崇拜之意,教人怎么好直言否定。 无法满足女人的需求,还有资格称得上是男人吗? 哼! “当然不是!”拇指推高她的下巴,“我是超人!” 满足女人的方法,可不只有一个! 他重重地吻上她的唇,灵活的手指在莹白粉躯上游移,没一会儿就传出她高潮的欢愉娇喊。 得意的狞笑在阎任予的嘴角勾起。 “茜,陪我去买衣服。”下班前,小婉抓着赵茜说。 “买衣服?”怎么会突然找她? “对啊!就带我去你平常买衣服的专柜或商店逛吧!”小婉脸上充满让人无法拒绝的笑容。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小婉猜,赵茜身上那股清灵的特质一定跟衣着也月兑不了关系,如果她打扮得跟她相似,公司内的男士一定会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来的! 说来,她的脸长得也不错啊!只是利落的套装让她没了那个精灵味嘛!澳变一下穿着,一定也能拥有那股味儿,搞不好到时设计总监就会移情别恋到她身上来呢!呵呵呵…… “好啊!”赵茜有些迟疑地点点头,“不过,我不确定我喜欢的衣服你也会喜欢耶!” 小婉身上穿的是利落的ol套装,脚踏七公分高的高跟鞋,而她不是穿棉质宽松的洋装上衣搭牛仔裤、平地女圭女圭鞋,就是t恤、短裙加低跟凉鞋,两者的风格根本是天差地别啊! “会啦!会啦!我挺喜欢你的穿衣风格的!”下班铃声响起,小婉忙不迭催促,“走吧!走吧!” 在松山车站附近的五分埔,是赵茜平日买衣服时出入的地方。 款式跟得上潮流,价格又便宜,故赵茜一直很喜欢来这寻宝。 然而,当小婉知道赵茜是来五分埔买衣服时,眉头不由得微蹙。 她没想到那样的平价衣服,穿在赵茜的身上,竟然看起来像专柜品,除非仔细地触模衣料材质,要不然根本看不出来。 “这里这里!”赵茜开心地带着小婉走进她最常买衣服的店家,“我大都跟这位老板买的。” 绑着马尾,年纪看起来约四十岁上下,打扮年轻得跟赵茜没两样的老板朝赵茜热情道:“小茜茜,又看到你了。” “康姐!”赵茜张开双臂,与康姐互抱了下,“我朋友说要买衣服,我就带她来了。” “欢迎欢迎!”康姐朝着小婉点点头。 依长久经营服饰店培养的看人眼光,康姐看得出小婉对她们家的衣服似乎颇有微词,再打量一下她的衣着,猜测她应该会空手离开,但她仍本着服务业的精神,热情招呼。 小婉点点头,算是回了礼。 小婉在店里逛啊变,几乎都没有将架上的衣服拿出来看过,只是用指尖轻扫,细致的眉间始终微微起伏着突起的小山丘。 “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赵茜跳到她面前问。 “嗯……”小婉有些为难地偏偏头,“好像没有耶!” 习惯在百货公司买高价衣服的她,就算勉强买了这里的衣服,她明白自己也会放到衣柜深处,直到过年清出来当抹布才会重见天日。 “这样啊!”赵茜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就说我们的喜好不一样,我喜欢的,你未必会喜欢咩!” 小婉快而迅速地打量她的衣着一眼,脑中灵光一闪,“这样吧!你跟我走,帮我挑。” “跟你走?去哪?” 话还没问完,小婉就拉着她往外走。 “呃……康姐,拜拜喔!”赵茜连忙朝后挥手。 早就知道有此结果的康姐笑了笑,依然本着服务业的精神,热情地回应,“拜拜,下次再来喔!” “啊……还是这里适合我啊!”一踏入百货公司,深深吸闻一口化妆品专柜传来的香味,小婉这才平复了眉间的皱褶。 “小婉,我没来过百货公司买衣服呢!我可能没办法帮你挑喔!”赵茜有些为难道。 “没差啦!”小婉摆手,“不就是衣服吗?你别管标签上的价钱,尽避挑你喜欢的,只不过挑出来的衣服是我要穿就是了!” “喔!”赵茜挠挠头,不太明白小婉为啥要这样大费周章。 “走吧!我们直接去三楼。”小婉二话不说,拉着她踏上电扶梯。 她们在三楼各专柜逛啊变,赵茜依她的喜好挑出她中意的衣服,再让小婉去试穿,然而不管小婉怎么穿,就是觉得自己穿不出赵茜那味道! 真有差那么多吗?她气结。 “小婉,我觉得这套不错!”赵茜拿出一件米色伞状洋装,上头盘绕着荷叶花边,很有轻盈跃动的气质。 “你去穿。”小婉眉间的山丘又出现了。 “但我是帮你挑的……” “你去穿给我看!”小婉一把将赵茜推入更衣间。 赵茜一头雾水地进入更衣室,没一会儿就套好出来了。 “小姐穿起来真漂亮!”专柜小姐惊喜道:“这件衣服俨然是为您量身打造的啊!” 这件衣服来了这么久,柜姐还真是头一次看到穿起来这么适合的女孩。 “换下来,换我穿!”小婉又再次催促。 赵茜月兑了衣服交给小婉,小婉一穿出来就知道气质整个不对。 “你觉得如何?”小婉问赵茜。 “很漂亮啊!”赵茜回道。 “你呢?”小婉问柜姐。 “很漂亮啊!”柜姐同样如是回道。 但小婉一出更衣室,就看清楚柜姐脸上写着——这件衣服穿起来明显没有赵茜好看,没有那股味儿! 她不爽了,火了,“我不要买了!” “呃……怎么了?”赵茜紧张地问:“为什么不要买了?” “你选的衣服都是适合你自己的,没有适合我的,你到底会不会挑衣服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赵茜慌乱地道歉,“你叫我依我自己的喜好挑,所以我就……” “我叫你依自己的喜好挑,你也得看适不适合我啊!气死我了!浪费我好多时间,真是找错人了!” 平白无故被骂的赵茜低着头,轻咬着唇,很是委屈地站着,像小学生一样,任由小婉发泄脾气。 柜姐在一旁看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朝她微微笑。 第八章 “茜,你怎么在这?”一道男声打断了小婉的炮轰。 赵茜讶然回头,在看到对方时,脸色变了变。 巧遇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前男友——王勇祥。 “他是谁?”小婉问。 “是……前男……” “我是她男朋友!”王勇祥热情地搭上赵茜的肩。 “什么?男朋友?”小婉瞪突了眼。 赵茜看起来笨笨呆呆的,一副没心眼的样子,想不到竟然也有办法来上劈腿这一招? “不!不是,我们分手了啊!”赵茜急忙解释道,拼命缩着肩,想要闪掉王勇祥的手,可是他揽得紧,她连推都推不开。 “分是分了,但我决定要跟你复合了。”王勇祥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复合?”赵茜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不是交新女朋友了?” “喔!她啊!”王勇祥脸上闪过被抓包的一抹窘色,“分手了啊!” “分手的话,你应该再去找新的女朋友才对!”而不是回过头来缠着她! “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茜你比较好,脾气好,不会跟我吵架,很乖很听话,最适合我了!”王勇祥一厢情愿道。 “但是我不想复合啊……” “我也觉得茜跟你男朋友很相配!”小婉见机不可失,立刻敲边鼓,“你看你们,多相配啊!郎才女貌,既然你男友都跟别的女人分手了,你就跟他复合吧!” 赵茜不明白为何小婉要做出这样的提议,她跟阎任予在一起的事,不是早就被阎任予本人亲口宣布了吗? 赵茜还记得那是一个中午,一位男同事前来找她吃饭,她摇头拒绝,但男同事仍纠缠不休时,是刚进入公司的阎任予很不爽地提起男同事的领子,大声质问:“你要把我的女人约到哪去?”才将他们之间交往的事曝光的。 她记得那个时候小婉也在场的啊! “我有男朋友了!”赵茜连忙声明,“所以我不能跟你复合!” “你什么时候交了新的男友的?”王勇祥不爽地问。 “那个新男友跟你不配,你还是跟他比较配啦!”小婉一心只想让赵茜跟王勇祥复合,这样她才有机会倒追上设计总监。 “你觉得我跟任予不配吗?”赵茜激动地抓住小婉的手,“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比较笨,没有特别的才华,所以你觉得我配不上他呢?” “没错!就是这样!”小婉肯定地大力点头,“阎任予那么有才华,是公司的支柱,你不过是一个小小会计,随便找个小学生都可以顶替你的工作,像你这样平庸的女生,当然配不上他啦!” “真的是这样吗?”赵茜小脸惨白。 一旁的王勇祥虽然听不太懂她们的对话,但他既然在此偶遇到赵茜了,意外地发现这个女生在人群中还是那么独特,不管是在妆颜浓厚的柜姐还是典型上班女郎的小婉旁边,她的清新月兑俗,都让人忍不住驻足。 想想,这么乖的女孩的确很难找,不像他才刚甩的那个女人,脾气差得要命,动不动就对他夺命连环call,烦都烦死了! “茜,你就回到我身边吧!我还是一样地爱你啊!”王勇祥抓住她的手。 “我不想……”赵茜挣扎着想要将他的手拉开。 “茜,过去的事情,你就忘了吧!谁不会一时糊涂犯错呢!经过这事,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我们一起……哎哟!” 一只不知打哪来的四十三号大脚踹上王勇祥的,将他整个人踹到角落去,摔下的同时还拉翻了一排衣服。 “去吃屎吧!”阎任予送他一根中指,“谁准许你招惹我的女人的!” 在一堆衣服中,王勇祥傻愣愣地望着刚好站在卤素灯下,头上仿佛发着光的阎任予。 “任予。”赵茜连忙躲到他身边。 “你也是!”阎任予转头骂她,“他说要跟你复合,你就真的要跟他复合吗?” 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吗? 她是他的女人!谁都不准碰! “我没有!”赵茜拼命摇头否认,“我没有要跟他复合,是他自己拉着我的。” “他拉你,你不会一脚踹上他的命根子吗?”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到? 一想到刚才王勇祥对赵茜百般纠缠,而赵茜竟然不利落爽快地将其推开,他的胸口就一阵大火狂烧。 “我不敢!”她哪敢做这种事! “什么都不敢!”阎任予气得大骂,“以后没有我在旁边,不准你再来这种地方,省得又被阿猫阿狗盯上了!” 阿猫阿狗?王勇祥瞪大眼。他是指他吗? “喔!”赵茜闷闷地回道,觉得自己好冤枉。 “还有你!”阎任予长长的指尖戳上小婉的额面,“你是我们公司的吧?” “对!”小婉连忙堆起笑,“我是小婉……” “谁管你小碗还大碗!”阎任予只差没朝她吐口水,“你他妈的明知道赵茜是我的女人,还怂恿她跟前男友复合,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一看事情大条,小婉慌忙恳求,“不是的,我没那个意思,我是……” “你没有那个意思,那谁有那个意思?她吗?”大手罩上赵茜的头颅,转向小婉的方向,“是她吗?” “没有没有!她也没有那个意思!”小婉死命摇头,跟赵茜挤眉弄眼,拜托她帮忙求情。 但是赵茜根本没有开口的余地,红唇方张,阎任予就噼哩啪啦骂出来了。 “明天不要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直接将你从窗口丢出去!”他抓住赵茜的肩,“走!” 小婉见人要走了,而她的工作就要丢了,慌忙伸手大喊,“等一下,总监……” 阎任予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以为仍有转机的小婉欣喜地朝着他堆满求情的笑。 “那件衣服一点都不适合你,少东施效颦了!”他残酷地说完,不管赵茜的意愿,将她拉离百货公司。 过了好一会,晓得自己真的丢了工作的小婉,哇的一声哭出来。 而王勇祥还瘫在一堆衣服里,回不过神。 柜姐既觉得无奈,又觉得有趣,干脆躲到角落里偷笑去了。 “说,你是不是很想跟他复合?” “没有,我真的没那个意思。”赵茜轻咬着下唇,呼呼喘着气。 “没那个意思,怎么不当场严正地拒绝?”阎任予不满的指头依然在她的体内翻转。 在百货公司的停车场,阎任予的休旅车内后座,他正以惯用的手法“惩罚”着无辜的可怜儿。 “我拒绝了。”酥麻快感在周身流窜。 她不由自主地将纤腰挺起,迎向放肆的唇,渴求着更激烈的欢愉,小嘴不住发出细软的申吟。 “真的有努力地拒绝了吗?” “有!有有有!”头乱摆,她无助地尖叫,“真的有!” “那你说,你只要跟谁在一起?” “跟你、只有你……”呜呜……她快受不了了。 “‘你’指的是谁?” “任予、阎任予。”纤腰不住狂摆。 “阎任予是谁呢?”他忍着奔腾的,咬牙在她耳畔低问。 “我的……男朋友。” “告诉我,你有多爱这个男朋友?” “好爱。”她张开因而迷蒙的眼,清灵的小脸染上艳色,像是白色的花儿沾染上一抹妩媚的红,更是美得教人目不转睛。 “只有好爱吗?” “只爱……唯一的爱……”纤腿缠上劲腰。 他知道她已经被他折磨得难以自拔,浑身上下充满着饥渴,但他仍是慢条斯理地问着他的问题。 “想不想跟他分开?”俏眸突地睁大,闪过一丝惊恐。 “不要!”她死命摇头,“不要!” 那惊慌的神色说明现在的她有多全心投入这份爱情之中,她的心与身全都是属于他的,再也没有人可以抢夺。 就是要这样,才能在最后一场斑潮戏中,让他亲眼看到父亲的心肝宝贝心碎在他掌中,他会因她痛苦的眼泪而感受到最强的快意。 她细喘,闷声泣吟,白皙的身躯闪着粉红的光芒,细致的肌肤上布满了薄汗,纤腰迎合着他的频率,疯狂地扭动…… 第九章 “原来你有车啊!我还以为你只骑重型机车。” 躺在阎任予的怀中,赵茜好奇地在车内左右张望。 “废话!骑重型机车才像个男人!这车是因为我要来百货公司买电视才开来的。”总不能用重型机车扛五十寸的萤幕回家吧! “那你电视买好了吗?”她没看见半台电视啊! “我才走到三楼,就看到你们在演闹剧,哪来得及买电视。” “你都看见了?”赵茜惊讶坐起。 “对!” “什么时候?” “从……”他吊胃口地停顿了好一会才说:“从‘饭碗’说你配不上我开始。” “饭碗?”有这个人吗?“谁?” “就是拉你来买衣服的那个人。” “她是小婉啦!”怎么叫人家饭碗呢! “我管她哪个碗!”那种女人不值得记上名字。 “那……”她低头玩着手指,不太敢直视他的脸,“你会不会也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正在穿衣服的阎任予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没……没事!”这种话,她没勇气再问第二次。 “你问我,是不是觉得配不上我?” “你明明听见了!”还故意戏弄她,好讨厌!“那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这一次的空白之后,就没下文了。 “到底是怎样嘛?”她着急地抓着他,“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太平凡、太普通,跟你不匹配呢?” 小巧的脸儿布满等候答案的焦虑。 你当然配不上我!阎任予在心中冷笑。 你是贱女人所生,是第三者的小孩,怎么可能配得上我! 我恨不得你在世上消失,去地狱告诉那个死老头,我是怎么履行他的遗言,身体力行,“好好”地“照顾”你!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直接告诉她,否则这游戏就玩不下去了。 他轻抚着她的长发,先是温柔的一笑,接着猛然重咬她的唇。 “好痛!”她捂着疼痛的唇,眼泪差点滚下来。 “这种东西还要问吗?无聊死了!”他将衣服丢到她身上,“快穿好,陪我去买电视。”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答案吗?”她想要听到确切的答案嘛! 他回首森然一瞪,“你在质疑我的眼光吗?我会找一个配不上我的女人当女朋友吗?” 闻言,赵茜欣喜摇头。 “快穿衣服!傍你三十秒的时间!”他开始数数,“一、二、三……” “慢点慢点!”她慌里慌张地穿内衣。 “十五、十六……” “等一下……”她七手八脚地将洋装套上。 “二十一、二十二……” “快好了啦!”她用力拉长腿,将牛仔裤套上。 “二十九、三十!时间到!”他用力推开车门。 “穿好了!”他推开车门的刹那,她刚好将牛仔裤的纽扣扣上。 喘了口气,她跟着他下车。 然而,下车之后,阎任予就没再有任何动作了。 “任予?”她好奇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一串爽朗的笑声传来,她循声望去,瞧见了一家三口,成员为爸、妈、小男孩,妈妈正牵着小男孩的手,而爸爸则提着自百货公司买来的东西,高高兴兴地正准备回家。 阎任予依稀记得,小时候母亲还在时,这种笑声、这种情景也常出现。 原本,他该是很幸福地长大的…… 赵茜仰头审视阎任予,发现他原来正在注视那一家人,嘴角隐隐浮现神往的微笑。 她不太清楚他家庭的情况,好像他的爸爸前不久过世了,而妈妈好像也在他小时候就过世,现在他家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她猜想,孤身一人的他,一定很羡慕那样的和乐家庭吧! 她抿了抿唇,小手抬起握住他的。 突如其来的温暖将他唤回现实,垂首望着握住他手的女孩。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她一紧张,脸就红了,“我愿意帮你成立一个家,为你生小孩!” 只要是他的愿望,就算要她拿命去换也可以! 他一愣,突然间,胸口的心脏猛然急跳,传递不曾有过的悸动。 然而这悸动不过是一时的,当他想起身旁温柔可人的小女人,是毁散他家的女人之女,是拥有父亲血缘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他整个人爆跳起来,朝着她大声吼着。 “我有说要娶你吗?我有要你帮我生小孩吗?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他急急收口,差点就把真相说出去。 赵茜被他急怒的模样吓坏了,整个人往后退,惊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对不起。”她想太多了,他根本还没想要跟她走到结婚的那一步,是她太自作多情了,“你别生气,我跟你对不起!” 还没到摊牌的时候!阎任予咬牙压下满腔怒火。 他在撕裂她的心的同时,“第三者”当然也要在场,要不然他处心积虑这么久,就没有意义了! 他将哭泣的小人儿揽入怀中,低声安慰,“抱歉,我心情不太好,对你凶了,刚说的话都不是真心的!” 在他怀中的赵茜摇摇头,心痛得难以成语。 “别把刚才的浑话放心上好吗?”他拉开她,弯腰平视,直直看入她的眸中,“我是很高兴的,你想为我成立一个家!” “你真的高兴吗?”赵茜不确定地问。 他刚才暴怒的模样,在她心上刻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我是真的高兴!”阎任予一字一字肯定道:“等过一阵子,我再去拜访你妈,看她愿不愿意把你交给我。” “你真的这么想?”为什么她从他的眼中看不出真意呢?还是说,她现在又想太多了? “我真的这么想!”他闭眼笑了下。 他的语气很温柔、很肯定,赵茜有些惴惴不安地低下头去,告诉自己不要多做无谓的胡思乱想,该相信男友说的每一句话才是。 “嗯!”她抿了下唇,随即拉开微笑,“我相信你。” 却不知她义无反顾的信任,又是再次将她推往情伤的深谷,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将她救起了。 赵家的厨房里,许盈兰正在厨房里头忙碌穿梭。 因为工作的关系,常一整天都未能跟女儿见上一面,故她很坚持不管前一天晚上工作再累,早上一定会起来跟女儿共进早餐,并帮她准备两人份的便当盒。 许盈兰的外表与赵茜如出一辙,清丽的女圭女圭脸上看不出岁月的痕迹,若不说破,母女俩站在一起,只会被误认为姐妹。 梳洗完毕的赵茜自房间走出,“妈,早安!” 坐上餐桌的她两手托着腮,一副睡不饱的模样。 “早!”许盈兰笑着将鲜脆色拉摆上来,“早餐做好了,开动吧!” “嗯!谢谢。”赵茜拿起叉子,插上最上方的小西红柿,张大嘴一口塞入。 “最近工作情形还好吗?” “嗯!”赵茜点点头,“公司不大,所以不会很忙。” “不会很忙就好。”许盈兰就担心女儿累坏了,“勇祥呢?我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 王勇祥每次来家里接女儿出去约会时,若许盈兰在家,也都会上来打声招呼,算算时间,好像好几个月没看到他的影子了。 “我们分手了啊!”一小颗葡萄干跟着酸黄瓜一起放入口中。 “分手了?”许盈兰大惊失色,“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很久了。”赵茜耸耸肩。 最心伤的那段时间,还好母亲很忙,所以没让母亲看出端倪,要不然她一定会紧张死了。 打小因为身体不好,母亲超宝贝她,只要一点风吹草动,母亲就紧张得好像世界末日! 她还记得她跟王勇祥交往初期,一日他送她回家时,不巧被下班的母亲撞见,母亲还一脸严肃地对王勇祥警告,绝对不可以辜负她,不可以让她伤心,如果办不到的话,直接分手! 那时,王勇祥还拍着胸脯说绝对不会辜负她,结果呢?还不是单方面地要求分手! 男人的承诺不可信!这是知道他们分手时,徐宁说的。 可不管如何,她还是不想去怀疑别人,就像现在,她虽然对阎任予存有些许疑问,但在他没给机会、没亲口说之前,她不会将这样的怀疑放在心上,甚至诉诸于口。 她想跟他开开心心地一直过下去,虽然他常常对她很凶,做事霸道不讲理,但事过境迁,却有种难言的甜蜜会在心中发酵,让她忍不住甜滋滋地咧开了嘴角。 他是很爱护她的,只是…… 想到昨天他突然勃发的怒气,赵茜心上有着不安。 但她很快地又将这份不安甩掉。 常常有人说她很白目,她昨天说的话也叫白目吧!明明交往也不是很久,就一心想要嫁给他,还想替他生小孩。徐宁在昨晚的电话中听到她的叙述时,还紧张地叫她以后别这样,男人在心未定下来之前,讲这种话只会让他跑掉! 还好他没跑掉!赵茜大松了口气。 他如果跑掉的话,她知道这份震撼会比当初王勇祥提分手时,还要让她来得伤心悲痛! 与王勇祥分手时,她整整哭了半个月,若阎任予甩了她,怕她至少有一个月的晚上都是泡在眼泪里了。 第十章 “小茜。”许盈兰担忧地看着女儿忽喜忽悲的表情,轻轻握住她搁于桌面的小手,“你还好吧?没事吧?” 回过神来的赵茜摇摇头,“我很好啊! 妈干嘛这样问?” “那个……王勇祥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赵茜抿了抿唇,对于他分手时的那些恶毒言语,她不想告知母亲。 她是母亲所生,被说笨、没内涵、脑袋装草包、只有外表可看……这不就等于间接骂了母亲吗? 就像她的身体不好,母亲也一直认为是她的责任,是她没生给她一个健康的身体因而自责。 “因为……”她想到徐宁还有阎任予的推测,“他那时有别的喜欢的人。” “什么?他劈腿!”许盈兰气呼呼地站起,“死孩子!竟敢劈腿!好的不学,坏的学!他电话多少,给我,我好去骂他!” “不用啦!”糟糕糟糕,好像用错借口了,母亲气呼呼的模样好吓人呀! “都分手很久了!” “就算分手很久也要骂!”许盈兰拿起无线电话,“快跟我说!” “真的不用啦!”情急之下,赵茜月兑口而出,“我也有男朋友了,不在意他了啦!” “什么?”许盈兰放下电话,快步走来,“你交新的男朋友了?” 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说,让许盈兰过度关心的赵茜微红着小脸,点点头。 “是怎样的孩子?人好不好?对你怎样?” “他是公司的设计师,人很好……”很好吗?好像有待商榷,“对我也很好!” 只是常大呼小叫,不顾她的意愿就把她绑架上车! “出社会了啊!”许盈兰若有所思地点头,“出社会也好啦!万一还在读书,将来还要当兵什么的,变数比较大。” “是啊!”赵茜附和着,低头吃早餐的动作加快。 “但是……” 什么但是?嘴巴塞着吐司的赵茜抬起头来。 “他几岁了?很大了吗?会不会急着想要结婚呢?他知道你不能生小孩吗?如果考虑到未来的话,要跟他说清楚喔!其实最适合你的,应该是那种不想生小孩的顶客族,或者已经离婚或老婆死掉,自己已有小孩的男人。” 只要交男朋友,类似的话题就会来一次。赵茜在心中哀号,真想打管不住嘴巴的自己两巴掌。 “我知道啦!”赵茜顿了顿,“但是现在的医学很进步,若只是生一个孩子,应该没关系的吧?” “不可以!”许盈兰拍桌而起,“万一生产途中撑不过死掉了怎么办?” “可是……我想帮他生个孩子耶!想让他有一个完整的家!妈,就让我生一个嘛!” “绝对不行!”许盈兰用力抓住女儿的手,强硬的力道传达她的坚持,“绝对不准生!我宁愿你孤身一辈子,也不要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生孩子!” “好,我知道了啦!妈,你抓得我好痛!”赵茜死命挣扎。 “对不起!”许盈兰连忙松手,“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话还没问完,就见赵茜边咬着吐司边冲进房里拿包包。 “糟糕!我快来不及了!妈,我得走了,我的便当呢?” “在这里!”许盈兰赶忙入厨房拿出便当交给女儿。 “我上班去了,拜拜。”赵茜双脚滑入女圭女圭鞋内,推门踏出,须臾,又转回头来,“妈,过一阵子,我会带他回来给你认识,到时你有什么疑问再问他吧!” 只是若他知道她不能生小孩,会不会就不要她了呢? 或许,她可以瞒着妈妈偷偷生一个。 只是生一个,应该没关系吧? 那天他看着那家人的神色一直在她心中徘徊不去,她猜测他一定很喜欢小孩,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 他是她的最爱,若他想要,她拼了命也要给他! “好!”许盈兰审视着女儿开心的笑颜,心想,这男人应该对女儿不错,也跟着笑了,“我等着。” 阎任予因为“私怨”而开除了设计助理小婉一事,很快的就在公司引起轩然大波,尤其导火线还是因为新人小会计,更是让只有五名女孩子的公司内部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这事很快地传入老板涂正皓的耳里,同事均对此事大表不满,毕竟小婉在工作上又没出什么差错,就这样被开除,实在很不近人情! 而且总监又不是老板,凭什么开除同事! 就算是五个设计师,也比不上一个阎任予,更何况被开除的只是一个设计小助理,涂正皓根本觉得不痛不痒,只是员工的抱怨让他很烦,只好找空档,直接在办公室将阎任予叫进来问个清楚,也算是给那些抱怨的员工有所交代。 “听说你因为私怨把小婉给开除了?”涂正皓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跟阎任予共事多年,他太清楚若他东转西绕,花了老半天时间才切入正题,绝对会让阎任予当场摔门走人,到时正事都别说了。 “嗯啊!”阎任予淡应,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 “员工对此事颇有微词。” “喔!那又怎样?”老子不爽砍人,还要经过那群庸才的同意? “以后要开除谁,你尽避说,但只要对我说就好,这种刽子手的事由我来做,不用动到你的大刀。” 阎任予这才抬首,给予让涂正皓感激涕零的微笑,“我知道了。” 好啦!那些在外头叽叽喳喳的员工们,我有照你们的意思传达不满了,可以放过他这个老板了吧!涂正皓一脸轻松地靠回椅背。 “你是真的跟小会计在一起啊?”虽然早有耳闻,但他还不曾亲自跟当事人证实。 闻言,阎任予的面色起了淡淡的变化,“是啊!” “真没想到你会喜欢那种像小孩子一样的女孩。”涂正皓还以为阎任予喜欢比较成熟款的。 “她还满可爱的。”阎任予不想说太多。 “她的表现怎样?”涂正皓好奇地将身子倾前。 “什么怎样?”阎任予微蹙眉头。 “床上的表现啊!” 男人们聊天,很容易就走到低级咸湿的部分,过往,不管谁有女朋友,一瓶啤酒下肚,心情放松的男人们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全都百无禁忌! 阎任予霍地抬眸,锐利的鹰眼狠瞪向一脸好奇的涂正皓。 涂正皓被这凌厉的眼神吓得心头一惊。 靠夭!问错话了!谁知道阎任予这么保护小花精,连稍微隐私一点的问题都不能问! “当我什么事都没问!”涂正皓连忙摇手。 “你知道我因‘私怨’把小婉给开除了!”阎任予意有所指地威胁。 涂正皓僵硬地点点头。 若他敢再乱说话,下一个被“开除”的,恐怕就是他这个老板了。 唉……他模模发凉的颈子。 谁教阎任予是小庙里供奉的大神呢! 一天到晚有人要挖角,一天到晚有人鼓励他自立门户,身为老板,为了不让摇钱树生脚跑掉,当然得小心供着啊! “你……”长指滑过胸口中央的淡淡疤痕,“这是疤吗?” 赵茜低头看着胸口上浅到几乎看不清楚的疤痕,“这是小时候调皮受伤,留下来的痕迹啦!” “喔!”阎任予再瞥了那痕迹一眼,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萦绕在心头不去。 “对了对了,员工旅游你要去吗?”光着上半身,只着小内裤的赵茜趴在他身上问。 刚在旅馆战过一回合,洗完澡的两人躺在床上,边看电视边聊天。 “我从不参加员工旅游!” “为什么?”赵茜瘪嘴,“我第一次参加,好想去!” “那就去啊!”阎任予捏捏她的鸭子嘴。 “但我希望你去!” “要去参加那种玩意,我宁愿在家睡觉。”跟一堆平常也不太有交情的人去国外五天四夜,会好玩才有鬼! 鸭子的嘴巴瘪得更翘了。 “人家好想去嘛!”小小的身子蹭游而上,将脸儿埋在他的颈窝里,殷殷哀求,“人家想跟同事打好关系。” 自从“小婉开除事件”后,同事对她的态度都不是太友善,她希望能借此机会修复跟同事们的感情。 说实在的,本来公司内比较会跟她聊天的就只有小婉,现在小婉被“男朋友”开除了,其他就真的变成点头之交了。 她又不像阎任予一样,习惯独来独往,且他本来就很少出现在办公室,就算人来了,不是在老板办公室内,就是在私人办公室内,不像她,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六点都须跟同事共处,自然希望能一起快快乐乐地共事嘛! 他怎么就不为她设想一下呢? “我又没不准你去。”干嘛一定要拖他下水? “去嘛去嘛!我也想跟你去旅游,这是我们第一次出国旅游!” “真想去的话,排假我带你去。” 重点不在这里啦!赵茜瘪嘴的小脸状似快哭了。 “好啦!不要吵了!”他觉得累了,拉起被子盖上果躯,“我要睡了,你要去玩就去,我不会去的!” 赵茜很哀怨地缩在床角,握着公主床的床柱,手指在被褥上画圈圈。 反正她人微言轻,不管说什么,男朋友都不会理她! 他是大暴君,从来只有他的决定是对的,她的要求统统都不被采纳! 讨厌讨厌!陪她去玩一下有什么关系?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出国耶!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嘛! “喂!”暴君开口,“你要不要来睡觉?” 赵茜转过头看他,依然一脸哀怨。 “公司旅游……” “这事不要再提了喔!”他警告。 “好嘛……”她很不甘愿地垂下脸。 阎任予拉开被子,手臂横在枕上,“睡不睡?我问最后一次!” “睡……”她爬回他身边,将头靠上他的上臂。 他收拢,将小人儿密实地搂在怀里,下巴靠着她的头顶,没一会儿,就听到均匀的鼻息传出。 他一定都没烦恼吧!赵茜想。 有能力的人真好!她轻叹了口气。 第十一章 桃园机场第二航厦三楼,日本航空柜台前,负责带团的导游正讲解得口沫横飞。 赵茜手拿着旅行社发给的束带,将行李箱绕好拉紧,再把吊牌绑上。 “你‘男朋友’真的不来参加公司旅游喔?”任职企划专员,名叫小晴的女孩与另外一名设计师小玥走上前来询问。 “对啊!”赵茜有些不自在地说,“他说他不想去。” “自己一个人很无聊吧?”小玥问。 “还好啦!”赵茜笑了笑。 小晴与小玥对视而笑,“既然你不会觉得无聊,那你就自己玩吧!” 赵茜微微瞪大眼,“我……” “我啥?”小玥撇下嘴,“谁敢跟你太好?万一又落到小婉那样‘好心被雷亲’的可怜下场,不是很冤枉吗?” “当初小婉对你那么好,主动跟你交朋友,结果你是怎么报答她的?她有做什么错事让阎任予必须将她开除吗?”小晴不满地说。 赵茜低下头去,不知该怎么回应。 “对了!”小玥又说:“本来公司加你一共有六个女孩子,现在小婉被开除了,剩下五个,算你好运,你就自己住一间房吧!” “真好运啊!”小晴捏捏赵茜水水的女敕颊,“可以自己住一间房间呢!一定很开心吧!” “我可以睡加床!”赵茜急道。 如果只有她睡一间房,那是不是代表没有人想跟她交朋友了?她参加公司旅游的目的不是这样啊! “但我们不想跟你一起睡!”说完,小玥跟小晴就回去与其他两名女生会合。 她们互看一眼,齐齐朝赵茜投射不善的目光。 “女孩子们排挤起来还真可怕!”一名男同事走过来,手放在赵茜的纤肩上。 “你敢碰她,当心被设计总监‘开除’喔!”另外一名男同事以不正经的语气警告。 “反正他又不在,哈哈!”男同事低头问脸上满是困扰的赵茜,“你不会跟阎任予打小报告吧?你不会想要公司因为你再少一个同事吧?” “不会……”赵茜艰困出声,想拉掉肩上的手却又不敢,怕又会被说些有的没的。 “你们不要这样!”一位叫陈敏泽的同事上前来,将男同事放在赵茜肩上的手拉下,“别欺负她了。” “哟!敏泽,你是怎样?想趁阎任予不在的时候,把小会计追走啊?” 陈敏泽暗恋赵茜的事,大家都知道,几次邀她吃饭被碰钉子也成了同事之间的笑谈,但他不以为意,心底明白追求人不就是这样,没有那种他喜欢对方,对方就一定要有回应的道理在,只是看到她最后跟阎任予走在一块,心中仍难免有着淡淡的妒意。 “少无聊了!”陈敏泽将同事们推走,并转过头对赵茜说:“别理他们,男生就是这么无聊。” 赵茜笑了笑,低声说了声“谢谢”。 导游仍然口沫横飞地说明旅游时的注意事项,可赵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心里冒出早知道就不要参加公司旅游的想法来。 想借此机会跟同事们增进感情的她是不是真的好傻、好天真呢? “30e……”赵茜手执着机票票根,寻着坐位,“啊,在这!” 她拿起椅子上头的抱枕与毯子入座。 “30d……嘿!赵茜,我坐你隔壁。” 赵茜抬头,见是刚才帮她解围的陈敏泽,开心地点头。 还好是他。赵茜看着入座的陈敏泽,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她还怕若坐在她旁边的,是刚才那些恶意欺负她的同事们,那她要怎么办? “这是你第几次出国了?”陈敏泽问。 “第一次。”赵茜兴奋地拿出护照,“看,这是我第一本护照。” “还真干净耶!”陈敏泽笑看上头只盖了一个出境章的护照。 “嗯啊!”赵茜问他,“你呢?第几次了?” “三次啰!”陈敏泽也拿出他的护照,“每次都是因为公司旅游出国的。” 他指着上头的章,“这是巴利岛的,这是新加坡的。” “接下来还会再盖上日本的!” “没错!”陈敏泽点点头,凝视着她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欣赏。 这么甜美可人的女孩子为啥不是他的女朋友呢?好嫉妒、好羡慕阎任予啊……可那家伙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放女朋友自己一个人参加公司旅游,如果是他的话,才不可能放她孤零零一个人! “我一直很想去日本!”赵茜将护照收起来,“没想到第一次出国就是去日本,好幸运喔!” “听说日本很好玩。”他也是第一次去。 “对啊!我还开单子列了一堆想买的东西。”她埋首在包包内寻着单子,“你看——” “喂!我跟你换位子!” 打断她的男声是那么的熟悉,她与陈敏泽双双愕愣抬头。 “任予……”赵茜的眸因惊喜而瞪大了。 “这给你。”阎任予将机票塞入陈敏泽怀中,“往前面走,商务舱的位子。” “我……这……”陈敏泽瞪着机票,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决定。 “快去!”阎任予一把将他拉起,推向前方。 陈敏泽模模鼻子,在空姐的指示之下,走向商务舱。 一旁,同事们窃窃私语起来。 “你不是说你不去公司旅游?”赵茜欣喜的眼闪亮亮地望着坐在身边的他。 “该死,这位子好小!”阎任予不爽地抱怨。 窄小的位子让他觉得自己像只被关在壳里的寄居蟹,膝盖就直接顶着前方椅背,难坐死了!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赵茜兴冲冲地逼问。 阎任予转头瞪她,“再多说一句,我就下机。” 他只是在凌晨五点的时候,就突然醒了过来,脑中闪入赵茜那张可怜兮兮的脸,越想心就越烦。 反正去日本短期滞留不用签证,买了机票就可去了,他就顺她的意吧!省得她回来哭给他看! “好,我不说!”赵茜立刻用手捂住嘴巴。 “我困死了!”早上六点就开车来机场,是谁订这么早的飞机啊? “我要睡了,别吵我!”他抓她的头来靠着,“乖乖别动!” “嗯!”反正一大早起床的她也很困,就一起睡吧! 他来陪她了,好开心啊!赵茜喜悦得连睡着了,嘴角都噙着甜蜜的笑。 由于小婉被设计总监开除,于是老板又新应聘了一位设计助理。 今年二十三岁的秦要紫,大学刚毕业,身材高挑,目测约有一七0,穿上高跟鞋后就是模特儿身材。 她是个很注重打扮的女孩,上班的第一天,低胸上衣、膝上二十五公分的包臀超短裙,将她丰满的浑圆与长腿展露无遗,让同公司的男士大吃冰淇淋。 她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女孩,才一个上午,她就晓得这家公司哪些人成了一个小圈圈,而哪些人又是被排挤在外的。 相对于其他那些平庸的女性职员,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坐在位子上,鲜少与那些女职员互动的赵茜是她的目标。 要打进小圈圈不容易,尤其像她这种显眼的女生也是容易遭人排挤的那一型,但她又需要女性朋友,毕竟有些事是男性同事帮不上忙的,还是得靠女生才行。 踩着高跟鞋的脚窈窕婀娜地走到赵茜桌旁,弯勾一抹迷人的微笑。 “你好,我是秦要紫,很高兴认识你。” 正在啃食蛋糕的赵茜一抬头看到新同事跟她示好,她开心地放下蛋糕,站起身来。 “你好,我是赵茜。”随意拿了纸巾擦掉手上的女乃油痕迹,赵茜热络地回握。 哇塞!这女生怎么这么矮?秦要紫讶异地眨了眨眼。 坐着的时候没感觉,人一站起来,才发现她娇小得只到她的下巴。 “我想要去上厕所,要不要一起去?”秦要紫问。 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还要找人陪!斜对面的小玥轻蔑地撇了下嘴,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下,最后按“enter”键发送出去。 上班就上班,打扮得花枝招展,妆那么浓,还戴那么浓密的假睫毛,是要勾引谁啊?难怪会跟狐假虎威的赵茜交朋友!小晴在msn上敲下这段话回给小珏。 不知道正被评头论足的两人则开心地边聊天,边并肩往办公室外的厕所走去。 行经过电梯,梯门正好开启,边打呵欠边走出电梯的阎任予差点撞倒了未在他视线水平上的赵茜。 “小心!”秦要紫连忙扶住赵茜。 察觉到自己撞到“异物”的阎任予低下头来,“茜?” “你来了?”看到男友,赵茜漾开笑颜。 “这位是?”秦要紫妩媚的眼神在阎任予身上打量。 “这位是阎任予,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赵茜介绍道:“他是公司的神,主要是靠他吃饭……” “阎大哥!”秦要紫朝着他猛笑。 阎大哥!赵茜讶异地张嘴,“他是你哥哥吗?” “我没有妹妹!”阎任予斜睨赵茜一眼——除了你。 第十二章 “你是谁?”他偏头问秦要紫。 “阎大哥,你忘了我吗?”秦要紫热情地挽住阎任予的手臂。 阎任予毫不留情面地扯开被箝制的手,“我没认识在酒店上班的女生!” “什么酒店上班?”秦要紫生气地跺脚。她哪里像在酒店上班的了? “我是要紫啊!” “谁?”腰子?要不要直接改名叫肾脏算了。 “吼!”秦要紫脚下的细细高跟鞋快被她跺断了,“才几年没见就忘了我了!我是秦要胜的妹妹,秦要紫啊!” “秦要胜?”他想起来了,那是他的大学同学,但他记得…… “你不是男的吗?”秦要紫不是个有点娘的大男孩? “那是我以前头发都剪很短,加上个子高,常被误认是男的,其实我是女的啦!”秦要紫娇嗔地捶了阎任予肩膀一下。 阎任予偏着头仔细打量至少有三年不见的秦要紫,“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吗!我完全认不出来了!” “是不是很想追啊?”秦要紫昂着下巴,很有自信道。 “哈哈哈!”阎任予拍拍秦要紫的肩,“不行!朋友妹不可戏!” “我只听过‘朋友妻不可戏’!”朋友的妹妹当然是要拿来追啊!真是不解风情的笨蛋!秦要紫不悦地想。 “随便啦!”只是随便说说,干啥那么认真。 “任予。”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涂正皓一看到他,仿佛看到救星般,边按电梯按钮边说话,“王董事长介绍了一个客人过来,预算有一千万,这个一定要交给你来做!我们直接去见客户。” 才刚踏出电梯的阎任予,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又被拉进去了。 “阎大哥,拜拜。”秦要紫热情挥手。 几乎被秦要紫挡住的赵茜才想跟阎任予道别,梯门已经阖起。 “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阎大哥!”秦要紫开心道。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赵茜问。 “阎大哥是我哥的大学同学,他常来我家玩,所以我跟他还满熟的。” “他大学时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赵茜好好奇。 她只认识现在的阎任予,对于过去的他,自然充满了兴趣。 不晓得他是不是也跟现在一样自大、任性又霸道呢? “他在大学的时候就非常出色,常常拿奖,我哥哥完全比不上他!” 同样都是读室内设计,但秦要胜明显逊色太多,果然毕业后就不务正业,跑去当房仲业务了。 “那……” “我从以前就很喜欢阎大哥。”赵茜呆住。 这意思是…… “你不觉得我跟他再次重逢是上天的旨意吗?一定是我跟他注定要在一起!”秦要紫摇摇小指,“我们之间有红线存在!” 好浪漫喔! “但是他……”赵茜欲言又止。 “他怎样?”秦要紫瞪大眼,“难道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对啊!他有女朋友了!”就在这啊! “那又怎样?”秦要紫的自信心完全未被击倒,“有女朋友,抢过来就好了啊!我就不信抢不赢!”她对着可当镜子的梯门搔首弄姿,“我这么漂亮,有哪个女人是我的对手,你说是吧?” 她的过度自信让赵茜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嘴。 “对了对了,我们快去上厕所!”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秦要紫拉着赵茜快步走向洗手间。 到门口时,秦要紫突然停步,转过身来按住赵茜的肩,“我们要当好朋友喔!” 在她倒追的时候可得要帮忙啊! 情敌可以当好朋友吗?赵茜头脑一片混乱。 如果她跟秦要紫说她是阎任予的女朋友,那她会怎么反应呢? 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她很想拥有这个好朋友,不想再在公司被孤立,但是她又不希望男朋友被抢走! 怎么办?这问题好困难喔! “那个……”赵茜抿了下唇,毅然决然抬头道:“你的情敌是我。” 她要守住她的爱情! “什么?” “我是阎任予的女朋友!” “是喔!”秦要紫的热情瞬间冷却,“那以后我们就是情敌了!” “小茜,便当。”许盈兰将便当放到赵茜面前的桌上时,意外地发现她的早餐只吃了一半,“你怎么吃这么少?身体不舒服吗?” 许盈兰担忧地模模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赵茜回过神来地抬起头,“我吃饱了。” “你吃饱了?”许盈兰再瞥一眼还剩下两片吐司跟一半的色拉,“你才吃一半……” “嗯……”赵茜又呆了下,“我要减肥。” “你根本就吃不胖,减什么肥?”许盈兰拉来椅子坐下,“发生什么事了?” 除非有心事,不然大食量的女儿不可能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没有啊!”赵茜摇摇头,殊不知眼底眉梢早就泄漏愁意。 冲着是旧识,只要阎任予一到公司,秦要紫就死缠着他不放,一会要请教他设计,一会跟他叙旧,让身为正牌女友的赵茜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不敢要求她离男友远一点。 想也知道,要求也没用啊!她都直接当面跟她呛声了! 任予会不会真的不要她,跟秦要紫在一起? 她好害怕! “不要想骗妈,我一看就知道你有心事!”许盈兰温柔地握住不肯吐实的女儿的手,“跟妈说,妈跟你一起解决。” 赵茜瘪了瘪嘴,犹豫的当头,手表的闹钟响了,那是提醒她该出门上班的铃声。 “我得去上班了。”赵茜拿起便当,“我真的没事啦!妈。” “是吗?”也许还不到说的时候吧!许盈兰暗叹了口气。 赵茜来到门口穿好鞋,直起身与母亲抱了下,“我走啰!拜拜!” “路上小心!”望着女儿推门的身影,许盈兰忽然想起——“你新交的男朋友,什么时候要带回来给妈看看?” 一听到母亲提起阎任予,赵茜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把他带回家介绍给妈认识…… “过一阵子吧!”赵茜头也不回地说。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她一直忘了问。 “阎任予。” “阎任予?” “我得走了!快迟到了!”赵茜匆匆忙忙夺门而出。 八成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许盈兰猜测,走回屋内整理桌上的餐具。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里烦的几乎都是跟男朋友有关,等和好之后,笑容又会回到脸上,她是过来人,她清楚的。 只要没有严重到分手的地步,都是恋爱的必经过程,不需做无谓的担心。 站在洗碗槽前,手拿着濡满泡沫的海绵,洗刷盘子时,一道灵光突然闪入脑中。 “阎任予……”她喃喃念着名字,“阎……真巧,跟他同姓!不过发音为‘yan’的姓有好多个,说不定不一样。” 她再想了想,“任予……好像在哪听过的……” 她停下洗盘子的动作,靠着流理台思考了一会。 “大概是哪个大人物也叫这个名字吧!”想不起来的她耸了下肩,继续洗碗。 赵茜瞪着办公室的窗户,嘴巴翘得老高。 说话就说话,干嘛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一派亲昵的模样,这样她会胡思乱想的耶! 把手放下来呀! 不要靠得这么近! 赵茜冲动地抓起内线电话,用力按下“878”——阎任予的分机号码。 “喂?”窗户内的男人接起。 一听到他的声音,赵茜的勇气立刻像气球被扎了针一样,砰的一声爆开,瞬间化成空气的一部分。 她甚至没有胆子出声,迅速将话筒挂回,心跳得急。 “小会计!”突然有人拍她的肩,把她吓了一跳。 涂正皓纳闷地看着她反应过度的苍白小脸。 “我吓到你了?” “没有!”赵茜用力摇头,用着像要把头甩出去的力道。 “你等一点去跑一下银行,帮我汇款。”涂正皓将汇款资料交给她。 “好。” 收下资料后,赵茜的视线又忍不住投向阎任予私人办公室窗口内,想知道他们又有什么样的“亲密互动”! “在看什么?”涂正皓抬首看向她适才的视线落点,“听说新来的设计助理跟任予是旧识?” “同学的妹妹。”她闷闷地回道。 “喔!”涂正皓看赵茜愁眉深锁的模样,忍不住笑,“吃醋了喔?” “没……没有啊!”赵茜连忙摇头否认。 “你脸上就写着‘我在吃醋’四个字。”涂正皓在她脸上比划。 “老板,不要欺负我!”赵茜瘪起嘴。 “很危险喔!那妹好积极,我看你的女友地位岌岌可危。” “不要吓我啦!”老板好可恶,明明知道她心情郁郁不乐,还故意说话吓她。“你也找借口去烦他啊!把靓妹给赶出去。”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涂正皓是很乐意喝咖啡看八卦的。 “我又找不到什么借口。”赵茜低下头去,“我只是会计,做的事跟设计没啥关系,又不能跟他讨论……” “战斗力这么低喔?”涂正皓笑着揉她的头,“这样不战而败,男友被抢走,你就惨了。” “真的会被抢走吗?”赵茜怕死了。 看赵茜已经害怕得热泪盈眶,水眸轻轻一眨,眼泪就掉下来,无心理准备会将人逗哭的涂正皓哭笑不得,连忙自口袋中掏出手帕来。 “怎么这么没信心呢!”涂正皓帮她擦眼泪,“真被抢走,了不起再换一个就是了,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 擦眼泪的手忽然被大力握住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什么?”阎任予充满威胁性的话在涂正皓耳旁响起。 第十三章 “咦?我刚有说这句话吗?”涂正皓打哈哈,“我什么都没说啊!” 混帐!吧嘛握这么用力,手快痛死了! “我的耳朵还没失去功用!”阎任予黑着脸瞪着他。 打他的手揉上赵茜的头顶,阎任予就不满地丢下手上设计稿,拉开门走出办公室,直直朝赵茜的位子走来。 还没靠近,他就听到涂正皓正大放厥词,说着“被抢走了,了不起再换一个就是了”。 换一个? 换成谁? 涂正皓吗? 该死! 抓住涂正皓的大手一时之间忘了控制力道。 “嘿!”涂正皓用力扯下阎任予的手,并将手帕放到他手上,“人可不是我惹哭的喔!” 至少原因不在他啊! “不然会是谁?”现在又当他眼瞎了吗? 涂正皓摊手,“不会直接问小会计喔!” 脚底抹油,先溜走再说。 “哭什么?”不似涂正皓轻柔,阎任予擦眼泪的手势粗鲁得弄疼了赵茜的粉颊。 “没有啦!”赵茜低下头去。 “没有的话,那你现在眼泪掉假的吗?”有话不说清楚,看了就烦。 周围的同事偷偷以眼角余光看好戏,心想,这因新来的设计助理所产生的三角恋,果然爆发开来了! “阎大哥!”秦要紫亲亲昵昵地依偎过来,手臂缠上他的,“人家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完呢!” 突然丢下她,大踏步走了出去,让她非常的错愕,尤其一发现到他原来是为了赵茜的事,心头更不爽了。 这几天,她缠阎任予缠得紧,他对她也不错,有问必答,邀他去吃饭也没问题,本以为已经顺利将他的心抢过来了,没想到还有残渣留在赵茜的身上! 哼!就算是残渣,也不会留给她的! 阎任予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秦要紫的! 赵茜偷偷抬睫看了一下那如蛇般缠绕在男友手上的粉藕皙臂,心头有着冲动想要直接扯下来,无奈手指动了动,她还是鼓不起勇气。 他跟王勇祥一样喜欢上别的女孩了吗? 赵茜想到那天王勇祥身边揽的那个女孩,也跟秦要紫一样身材高挑,体型匀称,穿着火辣养眼,不像她,像个没发育完全的小朋友,明明都二十一岁了,还常被误认为高中生。 室内设计的事她也不太懂,不像秦要紫可以跟他畅所欲言,他会不会也觉得她是草包,秦要紫比较聪明,有内涵呢? 她好没信心喔! 阎任予头也不回地甩掉秦要紫的手。 秦要紫愣了一下,又缠回去。 “阎大哥,我们刚刚……” “你烦不烦啊?你是来这边上班还是当学生的?”阎任予回头大吼,“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问,干脆滚回学校重修算了!” “阎大哥……你好过分!”委屈的泪涌上眼眶,秦要紫回身拿走自己的包包,哭着跑出公司。 “走!”阎任予抓起赵茜就往他的办公室拖。 斜倚在自个儿办公室门口木框上的涂正皓叹了口大气。 唉!又要招募新员工了! 下次聘个男的吧!总不会倒霉的刚好聘到个同性恋吧! 他家的设计总监还真是个大祸害啊! “任予,你刚这样骂要紫,没关系吗?”她哭了耶!赵茜有些担心。 如果是她被这样破口大骂的话,她一定会哭上三天三夜的! “你管她干嘛?又不关你事!” 阎任予锁上大门,拉上窗帘,整个空间立刻与外隔绝。 他将赵茜按上办公桌后的皮椅,两手撑上扶手,将她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以审问的态度弯身逼视。 “你刚跟正皓说什么?要不然他干嘛要你跟我分手?” “我没有跟他说什么啊!他也没有要我跟你分手啊!”怎么会误会误这么大呢? 又一个当他耳朵是塑胶做的,完全装饰用的!阎任予眸中有怒气的火花跳跃。 “好,这个问题先不管,你直接告诉我,你到底在哭什么?” 赵茜垂首不语。 “赵茜!”阎任予凌厉一吼。 被他一吼,赵茜眼泪也掉了,委屈也冲口而出了。 “我怕嘛!秦要紫跟你那么亲近,一天到晚缠着你,我怕你的心被她勾走了,怕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你在吃醋。”看到她充满委屈的哭泣,他却忍不住嘴角微扬。 “对啦!我在吃醋!”反正谁都看得出来,就连老板都看得出来! “笨蛋!”阎任予粗鲁地用双手捧住她的粉颊,拇指用力抹掉她的眼泪。 “我不会移情别恋的!”暂时。“不会看上别的女孩的!”在游戏尚未结束之前。 “真的吗?”泪汪汪的水眸不太确定地看着他。 “不相信我?”他弯身拉开皮椅下方的控制杆,椅子立刻升到最高点。 “我没有不相信啊!”赵茜摇手,“但是喜欢你的人很多,而且都很优秀,我很担心……” “她们喜欢我是她们的事,我要喜欢谁只有我能决定!”右腿跪上椅面,膝盖强硬地分开她的大腿。 她惊喘一声,小脸涨红,有些不自在地将臀部挪后。 膝盖追上,将她逼到再也不能退。 “任予……”他该不会……该不会想…… “说!”薄唇在她的耳畔低声吟哺,“你有多爱我?” 她抿了下唇,难为情道:“很爱……” “如果我不要你了,你会怎样?” “你不要我了吗?”赵茜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才收回的眼泪扑簌簌地争先恐后跌落眼眶。 “傻蛋,这只是个假设问题。”他张嘴含入她柔软的耳垂,“告诉我,我不在的话,你会怎样?” “我会很难过!”她咬住牙。 一想到他若是离开她,她就难过得心都揪紧了,不适的刺痛感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会难过得想死掉吗?” 她抬首看着他微笑的脸庞,淡淡的笑意之下似乎潜藏着暗潮汹涌,但她读不出。 “会!”她抓紧了左胸口的衣服,“会!”她再次肯定地点头。 这么的爱他呀!阎任予得意地轻笑。 差不多该是收线的时候了…… 只是这么可爱的小玩意,突然叫他放手,还真有点舍不得…… 意识到自己心口乍然涌起的不舍情绪,他立时怒火汹涌。 她是父亲外遇生下的“杂种”,她跟她母亲是破坏他家庭温暖的凶手,他的幸福都是毁在她们手上,他有什么好不舍的? 阎任予的嘴角浅笑忽地变得狰狞。 不!他不是不舍! 他只是太过沉溺于游戏的乐趣中,不想罢手罢了! 对,他舍不得的是游戏的结束,而不是她! “茜真是可爱得让人想一口吃掉!”他将她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双唇与她纠缠的同时,一颗颗解开她身上的衬衫式长版上衣。 “任予,外面有人……”他吻得她气喘咻咻,还月兑她的衣服,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不是不愿意,但同事全都在外头啊!只隔着一道墙壁一扇门,万一突然有人要进来怎么办? 或是被听到传出去的怪异声音,而猜出他们在做啥的话,怎么办? 好丢人的呀! “那又如何?”办公室的隔音设备算不错,加上公司一直有放音乐的习惯,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赵茜上衣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连内衣的背勾也松月兑。 “万一有人要进来……” “我已经上锁了。”谁都进不来! 阵阵快意让赵茜腰间酥软,头往后仰去。 他仅抱着她的腰,任由她的头顶靠在桌面,身子弯曲成一道拱桥。 “如果我们太久没出去,他们会不会起疑?”血液往下冲,头有些晕眩,但赵茜还是未忘心上的担忧。 会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在里头做这做那……啊!他们的确是在做这做那啊……公司里八卦的人很多,他们一定会在背后窃窃私语的! “谁管那么多!”他现在就是想要她。 “还是说,你不想给我抱了?” 她感受到他的威胁,慌乱地摇头。 “没有!我想要给你……”唔……她的头好晕,“给你抱……” …… 坐在阎任予的腿上,赵茜红着激情未褪的小脸。 “任予……”她想起早上母亲的询问。 “什么事?” “你愿意见我妈吗?” 闻言,擦拭大腿的手势一顿。 “我妈说想看看你,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 “当然可以!”阎任予抬头笑了下,“什么时候?这周末好吗?”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而且直接订下时间,让赵茜悬着的一颗心不只落了地,还喜悦地想跳起,恨不得马上拨电话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 “好!”她开心点头,“就这个周末!” 一大早,赵家就为了中午将来到的贵客而忙碌着。 许盈兰特地排了假,一早起床就将屋内打扫干净,再去菜市场买了一堆食材,准备大展身手宴请“未来的女婿”。 跟着帮忙的赵茜也一起忙进忙出,回答许盈兰提出的各式各样与阎任予有关的问题。 “你说他的爸妈都不在了?”在厨房里,许盈兰将罗美生菜递给赵茜。 “嗯!”赵茜点点头,手上忙碌地剥开生菜叶子,“妈妈好像小时候就过世,爸爸应该是前不久才过世的。” “真是可怜!”许盈兰面露同情,“对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写呢!” “喔!他是阎罗王的阎,任意的任,给予的予。” “阎任予?”脑中拼出完整名字的许盈兰一呆,切红萝卜的手势顿住,初听到名字的熟悉感也因而有了轮廓。 她记得这三个字,“他”曾经告诉过她,他的独生子的名字怎么写。 “对啊!阎任予。”未察觉母亲怔忡的赵茜,低着头,将菜叶一片片丢入水中。 不会这么巧吧?许盈兰面颊微微抽搐。 应该只是刚巧同名同姓而已,因为那个人的老婆并没有过世,而是离家出走,多年来杳无音讯啊! “茜。”可她还是无法摆月兑那股不安。 “嗯?”剥完了菜叶,赵茜将水槽蓄满了水,一片一片仔细清洗。 “你男朋友几岁?” “二十八啊!”她记得她有说过了。 跟“他”的儿子同样岁数…… “他有没有说过他爸是因为什么病而去世的?” 赵茜偏了偏头回想,“不太清楚耶!也许是癌症之类的吧!” 癌症? 许盈兰手上的刀子一松,在砧板上弹了下,掉落地上。 “妈!”赵茜吓得跳至一旁,“好危险耶!” 然而许盈兰恍若未闻,呆呆的眸望着墙上的某处,脸色苍白。 “妈,你怎么了?”赵茜注意到母亲不太对劲,“不舒服吗?” “茜!”许盈兰忽然转过头来,用力握住赵茜的手臂,“那个人……你男朋友,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被母亲吓到的赵茜快速地眨了眨眼,“应该不知道吧!他没有问过。” 有可能吗?这两个本不应该遇在一起的男女,因为偶然谈起了恋爱? 如果真的是他,怎么办? 如果真是是他的话,他接近茜是无心还是有意? 如果是无心的话,若让他知道她跟他父亲的关系,他会有何反应? 如果他是有意的话…… 许盈兰浑身一颤,不敢再想下去了。 或许是她想太多,他们其实是两个人,她不应该自己吓自己…… 叮咚! 门铃声响,赵茜开心地咧开嘴。 “应该是他来了,我去开门。” “等一下!”许盈兰霍地拉住她的手。 “妈?”今天的母亲好奇怪。 “没……没事。”许盈兰抹掉额上的冷汗,不自然地笑了笑,“去开门吧!” 许盈兰顿了顿,“我们一起去!” “好啊!” 赵茜轻快地走向玄关,许盈兰则白着一张小脸,两手无措地在围裙上互搓,不住地祈祷着,希望赵茜的男友不是“他”的儿子,不会是…… 大门徐徐开启,许盈兰先是听到女儿开心的欢呼声,接着,那个人就走进屋内了。 许盈兰戒慎恐惧地缓缓扬睫,瘦高的身子慢慢进入她的视线内, 她紧张地咬着牙,鼓足勇气望上对方的脸…… 第十四章 砰咚! 挂在鞋柜上的雨伞被惊惶失措后退的许盈兰弄掉了。 “伯母好。”阎任予不怀好意地冲着她笑。 “妈,这是我男友,阎任予。”赵茜拉着他走上前来。 “阎……阎任予……”许盈兰的唇在发颤。 她见过他的照片,知道他的长相,虽然照片里的他是大学生模样,但那时的五官早就定型,她仍是可以一眼看出这个人是“他”的儿子! 他几乎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妈,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怎么脸白成这样?赵茜担忧地扶住母亲,“如果不舒服,就进房休息吧!” 许盈兰仿佛没听见赵茜的关心,她轻轻拉开女儿的手,微颤着身子走上前去。 “你爸爸是阎章台吗?” “伯母认识家父?” 他不知道吗?不知道她与他爸爸的关系? “认、认识……”这个秘密,是否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我是医院的护士,以前他胃溃疡出血开刀的时候,我是负责他的病床的。” “妈认识任予的爸?”赵茜兴奋地问:“所以你也早就认识任予了?” “不!”许盈兰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任予……” “你只认识我爸爸。” “嗯!”许盈兰点点头,不敢直视的她未发现阎任予的目光突然转为阴沉幽暗。 “那你应该也认识我妈,更应该知道我吧!” 许盈兰惊恐地抬头,这才发现阎任予的脸色早就变了。 他像是准备前来寻仇的恶魔,露出了獠牙,张开了黑色翅膀,随时准备给予她最后一击。 天!他是茜的男友啊! 他的接近是有心的!许盈兰恍然大悟! “你是我爸的外遇对象,是他的情妇,是不是?” 许盈兰后退了数步,直到背脊碰上冰冷的墙壁才停止。 “什么?”赵茜纳闷的目光轮流在母亲与男友脸上来回,“你们在说什么?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茜!”阎任予弯下腰,盯着赵茜的眸光冰冷,“你没听你妈说过吗?她有个姘夫,叫阎章台!” “阎章台?那不是爸爸的名字吗?”赵茜更一头雾水了,“爸爸他……咦?你们同姓耶!” “对啊!因为我是阎章台的儿子!” “你是爸的儿子,那不就是我的哥哥?”赵茜倏地一呆,“哥哥?” 他是她哥哥? “没错,你是我的妹妹!”阎任予的大手抚上赵茜的头顶,毫无爱怜的成分,反而是充满了嘲弄。 “等……不……”赵茜不知所措地看着阎任予,“怎么可能?怎么会?你是我哥哥?” “对!”阎任予泛起笑容,神色冰冷,“我们是兄妹!” “我们是兄妹?”赵茜尖叫,“怎么会?我们是男女朋友啊!兄妹怎么可以当男女朋友……爸爸……爸爸他没说过我有哥哥啊!” “不是的……”许盈兰急急冲上来,一把拉过女儿入怀,“你们不是兄妹,你们……” “不要说谎了!”阎任予厉声怒吼,“赵茜是你跟我爸外遇所生的女儿,你们是害我家庭破碎的罪魁祸首!” “不是的!”许盈兰死命摇头,“我是跟你爸陷入爱河没错,我的确害你妈妈离家出走,但是——” “妈,你说的是真的吗?”赵茜惨白着小脸,紧抓着母亲胸口的衣服,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爸爸……爸爸真的是任予的爸爸?你是破坏他们家幸福的罪魁祸首?” “原谅我!茜。”许盈兰哭嚷道:“我当时是情不自禁!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时候,‘他’出现了,如果没有‘他’,我就渡不过那许多难关!我没有办法控制我的感情,我……” 许盈兰抬头对着阎任予喊,“我不是故意的!” “你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却因此害垮了我家,让我从小就得不到家庭的温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疼爱!”阎任予握拳大吼,“你很自私!明知我爸有家室,还要勾引他!” “对不起……对不起……”许盈兰除了道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都知道吗?都知道彼此的关系,只有我不知道?”赵茜眼色茫然。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阎任予咬牙回道:“是我爸在过世之前,要求我必须照顾你,同时给了我你的照片,我才知道原来公司新来的小会计,竟然是我的妹妹!是我爸外遇对象所生的女儿!” “你知道我是你妹妹,为什么还要跟我谈恋爱?”赵茜感觉到她的心脏急促地跳动。 这一切不会是真的吧? 他们竟然是兄妹? “老头要我照顾你,我怎么可能顺应他的意思!”阎任予冷笑,“他在临死之前还一直牵挂着你,你是他的心肝宝贝,是他临终还念念不忘的人,我当然……” 他在她面前摊开手掌,再狠狠紧握,“要把他的宝贝给狠狠捏碎。” 心脏传来强烈的刺痛感,她终于明白他看上她的理由了。 “你没爱过我吗?”赵茜强忍胸口的疼痛,含泪盯视着他。 “爱?”阎任予哈哈大笑,“我恨你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爱!” “她的无辜的!”许盈兰松开赵茜,急忙上前去抓住阎任予,“你要报复的对象应该是我,有什么怨恨都找我,茜什么都不知道!” 阎任予用力甩开许盈兰,“最心爱的宝贝受到伤害的感觉如何?这就是当我知道被背叛时的痛!他伤害了我妈,伤害了我,而且在我妈离家出走之后,不积极寻找,反而将我更彻底冷落,只关心你!在临死之前也只关心她!” 愤恨的长指指向赵茜,阎任予这才发现赵茜面色痛苦地紧抓着胸口,双腿仿佛承受不住体重似的,砰然地倒在地上。 “茜?”大吃一惊的阎任予一时之间忘了彼此的仇恨,未加思索地急步冲上前,推开横在两人之间的许盈兰,将倒在地上的赵茜抱起来,焦虑地审视她的情况。 赵茜强忍着蚀人的疼痛,勉强睁开眼,一滴泪水在她张眼的时候,自眼角滑落发际。 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目光。 她悲痛地望着深爱的男人一眼,眼皮无力地合上,抓着胸口的手也缓缓垂落地面。 “茜!”许盈兰尖叫着冲过去,摇晃着赵茜,“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看到赵茜手紧抓着胸口,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之间方寸大乱,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怎么了?”阎任予急问。 “她……她……”许盈兰的脑袋一片空白。 阎任予见状,当机立断甩了许盈兰一巴掌。 “她到底怎么了?”他大吼。 “药!”许盈兰跳起来冲进屋内,“茜的药!” 当许盈兰神色疯狂地找药时,阎任予愕然发现怀中的女人已失去意识。 “茜?”一道不祥的预感攫住他,他凛着俊颜,微颤的手轻触她的口鼻之间—— 没有气息! 他连忙侧耳贴在赵茜的胸口,那儿此刻是一片平静。 阎任予神色大变,心脏仿佛要为她的份一起跳似的,急促得几乎快冲出胸口。 她死了? 她怎么会死? 全身血液狂速逆流,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是这么地恨她,恨不得她消失在世上,但是当终于得偿所愿时,他一点都不感觉到高兴,只有一种几近疯狂的情绪让他想要毁掉整个世界! 你不能死! 他铁青着脸,双手交叠在赵茜的左胸,规律地下压。 给我醒过来!赵茜! “茜,吃药……”拿药回来的许盈兰一看到阎任予正在为赵茜做cpr,手上的水杯与药掉落在地,玻璃碎了一地。 “茜,你不可以离开妈,不可以,知道吗?”许盈兰发狂地扑跪在赵茜身边,心碎地大喊,“醒过来啊!茜!” “她为什么会这样?”阎任予黑着脸问:“好好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心跳停止?” 他捏住赵茜的鼻子,进行两次人工呼吸后,继续进行心脏按摩。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许盈兰强自定了定心神,发挥她身为护士的职业本能,配合阎任予做cpr,“出生后一年就因病开刀,手术成功后靠长期吃药来维持心脏的正常运作,她不可以受到太大的刺激,不可以做太激烈的运动,否则死神随时会找上她!” 他不知道这事……阎任予怔忡。 他豁然想起在她胸口处那淡淡的疤,她轻描淡写地说那是受伤的痕迹,没想到竟是开胸的刀痕。 他们两个都怀有秘密,都是能让她致死的秘密! 早知道她这么脆弱……阎任予狠狠咬住牙,气恨自己为何未能多了解她一些。 这就是老头要他照顾她的原因吗? 因为她是这么的脆弱,光是他不爱她这项事实,就足以将她杀死! 他不爱她吗? 他微微一怔。 他真的一点都不爱她吗? “你有什么怨恨都可以找我啊!为什么要报复在她身上!”泪让许盈兰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但她无暇抹去,“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呀……” 阎任予闭了闭眼,不与她争论,“去叫救护车!” “如果她有什么万一,都是你害的!你是杀人凶手!”许盈兰厉声指控,“凶手!” “杀人凶手”四个字让阎任予的心仿佛被许盈兰狠狠揍了一拳。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他果然将老头的心肝宝贝给撕碎了! 但,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只有绝望、只有恐惧、只有愤怒? “去叫救护车!”阎任予红着眼眶大吼,“我们的账等她醒了再算!” 许盈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起身跑进客厅。 该死的,赵茜,给我醒过来!阎任予在心中怒吼。 只要你醒,不管你要怎么报复我,都无所谓! 只要你醒! 第十五章 赵茜的心跳在救护车抵达楼下时恢复了。 送到医院做了几项精密的检查后,医生说她目前各器官运作正常,接下来就看她什么时候醒来了。 坐在病床旁,许盈兰握着女儿的手,泪一直掉。 她晓得只要女儿未醒来前,一切都是未知数,也是有再也醒不过来的…… 阎任予沉着脸,安静地站在一旁,双眸直盯着赵茜苍白的小脸,一瞬也不瞬的,就怕错过她醒过来的那一瞬间。 “有些事其实不能怪你爸。”许盈兰的嗓音如念故事般的平淡,唇却是微微抖颤的。 阎任予微眯了下眼,充满敌意地瞪向许盈兰。 这女人是替自己还有老头开罪吗? “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他的敌意太明显,就算许盈兰未抬头看他,也可以感觉得到,“你就当我在说梦话吧!” 她轻咳了声,清了清喉咙,以自言自语的语调说着阎任予不知道的事实。 “我从头说好了,我认识你爸是在医院的时候,他因为工作劳累过度,胃溃疡出血而开刀,我是负责他那病床的护士。我们有时会聊一下天,所以我知道他忙着开创事业而冷落妻小,让你妈对他非常的不满,常跟他吵架,而我因为那时婚姻出了问题,心情很不好,两个心情烦闷的人因而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好朋友?”阎任予冷笑一声,“你明明当了我爸的情妇!” “你错了!”许盈兰抬头道:“我跟他在一起,是你妈跟男人私奔之后,又过了一年的时间才……” “你说什么?我妈跟男人私奔?”阎任予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她是因为我爸有外遇,愤而离家出走!” “所以我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或者该说,是你爸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妈早就背着他在外有男人,当你妈以为他跟我有外遇之后,顺理成章以离婚为条件,来作为要钱的筹码!你爸不愿意,于是他们大吵了一架,隔天你妈偷走了你爸所有的积蓄,跟男人跑了。” “胡说八道!”阎任予双拳紧握,大有揍人的冲动,“不要胡乱污蔑我妈的名誉!” “信不信随便你!”许盈兰咬牙道:“总言之,当你妈还在的时候,我跟你爸的的确确是清白的!” “如果你们是清白的,那她从哪来的!”他愤而指向仍昏迷中的赵茜。 母亲离家出走是二十年前的事,但赵茜已经二十一岁了! “她是我跟我前夫的女儿。” “什么?” “茜姓赵,这是我前夫的姓。因为茜心脏病开刀的所有费用,都是我前夫付的,一直到我跟你爸在一起之前,也都有付赡养费,故他不准我让茜改姓,更不可能姓你爸的姓!这样你懂了吗?” 怎么可能?阎任予面色苍白的倒退了一步。 “如果你不相信,你们可以去验dna,或做其他检查,总言之,茜不是你爸的女儿!”许盈兰低下头去,热泪盈眶,“你爸他得了癌症也不告诉我,就算公司因为经济不景气倒了又怎样!竟然因为怕拖累我而与我分开,不肯告诉我事实,独自默默承受……他怎么……怎么这么傻!” 她好恨竟然来不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虽然他与妻子的婚姻关系因妻子失踪而无法顺利离婚,但相互扶持的两人其实也不在乎那张纸,而赵茜也一直以为他是亲生爸爸,怎么发生了事情时,他却是那么的见外呢! 许盈兰好气好气! 难道说,因为没经过社会认可的婚姻仪式,在他的心底,就不把她当真正的妻子看待吗? 他认为这样做对她最好,却不知这造成她多大的遗憾! 那个傻子啊…… “你懂了吗?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许盈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他不想破坏你妈在你心里的印象,宁愿背负外遇的罪名,也不肯告诉你事实。” “我不相信……”阎任予摇着头,过多的事实冲击让他的脑袋一片混乱,无法理性地整理出条理来。 “信不信随便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对于阎任予,许盈兰心中的恨意不浅! 他因无知而将对父亲、对她的仇恨报复在女儿身上,让女儿差点丢了性命,人能不能清醒恢复正常还是个未知数,若茜真有个万一,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就算他是最爱的人的儿子也一样! 阖在掌中的小手突然动了下,许盈兰心一跳,慌乱站起的动作不慎踢倒了椅子。 “茜!”她激动地轻抚赵茜的颊,“你醒了是不是?” 阎任予闻言连忙靠近病床,专注地盯着赵茜的脸。 清泪滑下赵茜的眼角,长睫微微颤动。 “太好了!要醒了!”许盈兰开心地在赵茜的耳畔轻喊,“茜,快醒啊!妈在这里啊!” 阎任予紧抿着唇,同样在心里呼喊着。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是不是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他比谁都明白赵茜有多爱他,他就是要让她全心全意地爱着他,这样在他施行最后手段时,才会有高潮出现,才能够在同时毁了两个人! 但他到底毁了谁? 他紧握的拳头在颤抖。 忽地,许盈兰抬起头来,严厉地瞪着阎任予,“你走吧!” 阎任予愕愣地回视。 “我不想她恢复意识时看到你,想起你对她所做的一切,而受到打击再次陷入昏迷。” “我要留下来。”阎任予坚定道。 他不要离开赵茜,他要亲眼看到她清醒,然后与她重新再来过! 这是赵茜自鬼门关回来时的刹那,他心头闪过的想法。 这一次,他会好好爱赵茜,倾尽所有的、全心全意地爱着她! “你还要她再死一次吗?”许盈兰几乎是尖叫出声,“不要害死她!不要害死我唯一的女儿!” 不要害死她!这句控诉宛如利剑般重重地刺进他的心口。 阎任予咬了咬牙,眉眼紧蹙。 他差点夺了赵茜的性命! 若赵茜清醒时见到他,会不会再受到一次强烈的刺激,而使得心脏完全承受不住?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也深深地感受到这份恐惧了。 眼皮下的眼球正在转动,这显示赵茜已经快醒来了。 “快走!”许盈兰厉喊,“你又不爱她,不要再惹她伤心了!” 阎任予大喘了口气,僵硬着身子转身离开。 须臾,赵茜的眸张开了。 “妈?”她眨着有些困惑的眼,嗓音沙哑,“你怎么哭了?” “没事!”许盈兰摇摇头,抱住女儿,“没事……” 一个星期后,赵茜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递辞呈。 不明原因的涂正皓取笑她道:“该不会是要结婚了吧?” “老板不要开玩笑了!”赵茜好笑地掩住嘴,“人家又没男朋友,怎么结婚!” “你不是跟那个……”涂正皓抬眼,正好看到阎任予就站在大门口,一脸阴郁地盯着赵茜的背影。 不会吧?涂正皓张大嘴。 就连小会计都被阎任予给“开除”了? 涂正皓压低嗓音,以阎任予听不见的音量悄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分手的?” “谁跟谁分手了?”赵茜张着不解的无辜大眼。 “就你跟阎任予啊!” “我跟……我跟谁?”赵茜眉间叠起困惑的皱褶。 现在是怎样?打哑谜吗?涂正皓真想揍人。 “你跟阎任予不是在交往?你们分手了?是因为分手,所以你要辞职的?” 赵茜偏了偏头,大大的水眸满是雾水。 “老板,我真的听不懂耶!我是因为身体不好需要休养,才不得已辞职的,造成麻烦真的很抱歉!” “所以你跟阎任予没有分手?” 老板是鬼上身喔?一直鬼打墙!赵茜瘪了瘪嘴。 “阎任予不是被大家当神拜的设计总监吗?” “对啊!”涂正皓点点头。 “设计总监怎么可能跟我这样的小会计交往!”赵茜掩嘴噗哧笑了声,“老板是不是刚睡醒啊?” 她的小手在涂正皓面前晃了晃,“醒醒喔!” 闻言,涂正皓脸色一变,愕然抬头望向阎任予,他也同样一脸惊愕。 “你!”阎任予急步走入,不忘顺便将办公室的门关起来,杜绝外头的好奇视线,“刚说什么?” 一看到阎任予脸色铁青地进来,赵茜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有些怯懦地缩起肩头。 “什么叫做‘设计总监怎么可能跟我这样的小会计交往’?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阎任予抓住她的上臂,横眉竖目地质问。 “就字面上的意思啊!”赵茜眨眨无辜的大眼,嗓音微微发颤,“我知道了,你被传跟我交往的流言一定很生气吧!可是这种流言为什么会出现呢?明明我们没什么交集的啊……” “赵茜!”阎任予大吼,“我们交往……” 阎任予咬了咬牙,犹豫该用过去式还是现在进行式,最后他选择了暧昧的说法,“我们交往好几个月!不要给我装傻!” 他伤了她、欺骗了她,所以她要用抹杀过去这一段来将他忘记吗? 怒火熊熊窜起,他听到他的脑子里正大吼着:“不准!” 他不准她忘了爱上他的事实! “有吗?”她讶异地瞪大眼,“我怎么不知道?” “我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涂正皓完全被搞糊涂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啊!” “什么?”赵茜跳离了一大步,“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她不知该惊还是该喜,小手贴着胸口。 “我跟设计总监交往?怎么可能!太扯了!啊!”她拍了下手,“今天是愚人节喔!我不会被骗的!” 她昂然扬起下巴,很是骄傲的模样令人发噱。 然而,阎任予笑不出来。 不会吧?阎任予难以置信地打量她不像在说谎的表情,转头与涂正皓面面相觑。 “糟糕!”不经意瞥到墙上的时钟,她急慌慌地说:“我得回医院复诊了,不好意思喔!老板,就请你准我做到月底辞职喔!谢谢。” 赵茜快步拉开门离开。 阎任予思忖了下,跟了上去。 第十六章 即将阖拢的梯门间忽然插进了一只大脚,逼迫梯门再次开启,赵茜抬头,看到阎任予走了进来。 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她极力保持镇定。 “你要去几楼?”她巧笑倩兮地问道。 那样甜甜的微笑,不可能在知道真相之后还能够冲着他笑得这么甜美,就连能平心静气面对他都不可能! 他只说了句——“我恨你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爱你”,就让她痛到心脏停止跳动。 他伤她至深,深到她完全承受不住,心直接碎裂成粉末,怎么可能还会对着他微笑? 他知道事有蹊跷,他要一起去医院一探究竟。 “你要去医院,我载你去!”他按下了b2。 一到医院,远远地就看到在门口等候的许盈兰。 许盈兰一见到阎任予竟然也跟着来了,凛容瞪视着他。 “你来干什么?你害她害得还不够……” 指责还没骂完,人就被神色严肃的阎任予拉到一边。 “她是不是把跟我交往的那一段忘了?”阎任予低声问道。 许盈兰昂首瞪视高她许多的阎任予,“这样对她比较好!忘了你,才不会痛!” “怎么可能会忘记!她是在演戏吧?你说啊!”他不相信。 “你太高估她了,她没这么大本事!”许盈兰甩开抓得她发疼的箝制,“精神科医生说这是心因性的失忆症,是她想逃避令她痛苦的记忆,所以潜意识选择将你遗忘,这样有什么不好?”她质问,“让她记得你,记得你为了报复我而利用了她吗?你明知道她很爱你,还对她做这种残忍的事!我真恨不得亲手把你杀了!” 许盈兰的手在发抖,“拜托你滚远一点,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把他遗忘了? 真的完全把他忘了? “我不会答应你!”他的声音几乎是自齿缝中逼出来,“我欠她的,我会还。” “你要还什么?你能怎么还?你现在对她最大的慈悲就是离她远远的,不要让她记起来!” “她不用记起来,我也希望她一辈子都记不起来,因为我要重新为她塑造记忆。” 没错!这样最好,将过去的错误全都忘了吧!他会再为她重新塑造美好的回忆,让她的心再也不会因为他而感受到痛楚! “什么?”许盈兰尚未弄懂他的意思,就见他大踏步朝赵茜的方向而去。 “你们为什么吵架了?”赵茜好奇地问:“你认识我妈妈喔?”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 “不久之前。”他轻按住另一边的纤细肩头,“走吧!我陪你去复诊。” “等等!”许盈兰冲来他面前,“你到底想干嘛?阎任予,你是不是又想再伤害她一次?” “我要完成我父亲的遗言。” “什么遗言?” 阎任予低头看着赵茜,“要我照顾她的遗言。” “要你……照顾她?”许盈兰讶异地复述。 “我父亲在死前仍担忧着她的身体,所以希望我能照顾她。” “但是你……你却做了那样的事!” “没错!”阎任予点点头,“我不知道前因,更不晓得她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我爸也只说了要照顾她的话而已,我现在决定要遵守他的遗言。” “不用!”许盈兰将赵茜拉回自己身旁,“我的女儿我自己会照顾!” “不管你怎么拒绝,我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他倒退了一步,“今天先把她还给你。” “你不用假惺惺!”许盈兰对着他的背影喊,“你又不爱她,你这样做,只会让她再次受到濒死的痛苦而已!” 阎任予没有回话,只是脚步坚定地离开。 “混蛋!”许盈兰生气地怒骂,“自以为是,任性妄为,完全不顾虑别人的想法!” 她转过头,拉起女儿的手,“走吧!苞医生约的时间快到了。” 然而,赵茜却是动也不动,被牵着的小手似乎微微地在发抖。 “茜?”许盈兰着急地审视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怎么了?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事!”赵茜恢复泰然自若的笑颜,“只是刚才头有点晕而已。” “没事就好。”许盈兰松了口气,“那我们走吧!” “嗯!” 前行了几步,赵茜偷偷回头看了眼阎任予离开的方向,清澈明亮的瞳眸瞬间黯沉了。 “我上班去啰!” 离开家,赵茜自口袋中拿出一支棒棒糖,打开包装塞入嘴里时,一台重型机车忽然疾行到她面前紧急煞车。 吓了一跳的她,口中的棒棒糖差点掉落。 “你要……”话还没说完,一顶安全帽就罩上她的头。 “上车!” 她愣着困惑的小脸,“你是谁?” 阎任予摘下全罩式安全帽。 “是你!”她惊讶地张大嘴,“你为什么要载我?你家住这附近吗?” 好熟悉的对话。阎任予苦笑。 “不是!”长手伸过,一把圈住她的腰,将人拖上后座,“我要载你就载你,你管我住哪!” “可是……” “抱好!” “但是……啊!” 他突然开催油门,一时毫无防备的赵茜差点掉了下去,幸好他的手仍横在她腰间,才保了她的安全。 “要不要抱好?”他瞪着她。 她瘪着唇,很是委屈地倾身抱住劲腰。 “坐好了!”油门急催,绝尘而去。 赵茜的休闲时间,可说是完全被阎任予给绑架了。 他骑着重型机车,强硬地载她上山下海,若是到外县市,则是开着休旅车四处跑,从来就不曾给过她选择的机会,他要她去,她就非得去,她的意见只是被拿来参考用的。 “拿去。”阎任予将自小贩手中接过的冰淇淋递到赵茜手上。 “谢谢。”赵茜开心地含了一大口,“哇……好好吃!” “这么爱吃甜。”阎任予把零钱拿给小贩。 “冰淇淋很好吃的!”说着,她又含了一口,“巧克力好香喔!” “是吗?”阎任予低下头去,大嘴一张,冰淇淋的高度瞬间少了一半,“真甜!” “不觉得很好吃吗?”赵茜充满希冀的眸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还可以啦!”他舌忝了舌忝唇角的冰淇淋,“再去看要吃啥。”他指着夜市其他的摊贩。 夜市内,人潮拥挤,他拉着她走在前方,她望着他的背影,在他看不到她的脸时,表情就黯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阎任予。 你在赎罪吗? 还是在补偿?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愿意的! 她明白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纠葛,也晓得他接近她的意图,她很气也很恨,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心疼。 打她有记忆以来,她的父亲就是阎章台,他对她极其疼爱,不管她有什么愿望,他都会尽其所能满足她。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样的幸福生活,是架构在他的痛苦之上。 他一定独自背负着这样的痛苦,过了好多年吧! 她只要闭上眼,就可以看到孤独无依的小小身子哭着喊爸爸,找妈妈。 是她剥夺了该属于他的幸福啊! 这样的他,她又怎么恨得起来! 所以,够了,他们谁也不欠谁了,他不用再花时间、精神在她身上,做着自以为是的弥补。 放过自己吧!她在心上默默说着。 不要再费神跟一个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了吧…… 出神发呆的她,仅是被前方的阎任予拉着走,夜市的人多,一路摩肩接踵,不小心撞到人是常有的事,然而一名年轻气盛的少年就算接收到她的道歉,仍不想放过她。 “道歉就没事的话,要法律干嘛?”少年瞪着三白眼。 “台湾可是有法治的社会!”另外一名少年吼道。 “你们想干嘛?”阎任予回过身,瞪向挑衅的少年。 “哟!男朋友要逞英雄啊?”少年伸出手,“那好,你女朋友撞到我们了,付个医药钱不过分吧?” “我只是轻轻撞了下,应该不会受伤才对啊!”赵茜害怕地往阎任予背后缩。 阎任予将她护在身后,小声道:“若情况不对,你就躲入人群中。” “啊?” “躲到人群中,听到了吗?” 不良少年有三个,个个营养好,身材高大,他没把握孤军力敌的他打得赢这三人。 “但是……” “你身体不好,不能受到太大的刺激,若有万一,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怎么跟她妈交代?赵茜暗暗苦笑。 她们母女曾是他深恶痛绝的,为了补偿他的过错,之前的恩怨全都消弭,他现在做的也不过是义务。 她下定了决心要离开他,也为了让大家好过,想出了心因性失忆症这个方法,但他却又再次强硬地将她拉回身边,让本来就天然呆的她为了维持谎言,苦不堪言。 她闭了闭眼,有股欲哭的冲动。 不管是死过一次之前还是之后,那曾经沉寂的心,却还是只想为他而跳动…… “在说什么?钱呢?”少年掌心对向他。 “没有!”阎任予长腿一抬,用力踹向少年。 “啊!”少年痛得尖叫。 现场立刻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哀号声、叫嚣声,此起彼落。 “x!”一开始被痛踹一脚的少年一时气不过,自口袋后方拿出蝴蝶刀,朝背对着他的阎任予冲过去。 “不要!”亲眼目睹的赵茜惊恐地掩脸大叫。 这一叫,让阎任予有了防备,转过身来,拽住少年拿刀的手,两人扭打了起来。 “警察!”有人大叫,“这里在打架啊!” 一听到“警察”两字,少年们见苗头不对,一哄而散。 “任予!任予!”赵茜急急忙忙冲动阎任予身边,跪在地上审视他的状况,“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被刺伤?他伤到你哪里了?” “茜!茜!冷静点,我没事!”阎任予用力抱住快发狂的她,“我没事,你冷静下来,我真的没事!” 他好怕她又因为激动而心脏病发。 “真的没事吗?”她不安的心仍跳得急促,“不是骗我的吧?” “真的没事!”他将她拉开,拉起上衣、衣袖,证明他真的只有一些擦伤,“看!没事!” 他的脸挂彩了,嘴角有淤血,手上也有一些擦伤,但看起来似乎都不是很严重。 “没事就好!”一放心,泪就掉了。 “哭什么?没事还哭!”阎任予直接拉起衬衫下摆,帮她擦眼泪。 “还要逛下去吗?还是先回家?”她的小脸仍苍白,让他很担心。 “我们不要逛了!”她摇头,“我怕又遇到那些坏人。” “好,那我们走。”他拉着她走向出口。 尾声 须臾,阎任予突然又回过头来,“你刚叫我什么?” “我刚没说话啊!” “我听到了!”他激动得拉住她的手,“你刚紧张地叫我名字!” 自她“失忆”以来,她都只叫他的职称——“总监”的啊! 赵茜心一跳,粉唇失了血色,“有吗?” 她怎么这么蠢,竟然露馅了! “我听得很清楚!你该不会记起来了吧?”他心跳如擂鼓。 赵茜木然着一张脸,“记得什么?” “记忆还没完全吗?”他将她拥入怀中,揽住她的头,“别记起来,什么都别想起来,把它们统统都忘了吧!” 这对她才是最好的! “为什么不要我记起来?”她自他怀中挣月兑,“你在怕什么?” 她认为她这样做,对他们三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假装把他忘了,假装不曾有过过去的那一段,假装他不曾欺骗她,假装他不曾玩弄过她的感情…… 这样,妈妈会安心,她跟他也不会再有交集! 这是最好的决定! 从鬼门关走过一趟后,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傻愣愣的,凡事不抱持怀疑的态度,这样才不会伤害到自己还有家人。 如果她世故一点,就该怀疑公司里头平素不理人,大都是独来独往,几乎不曾在她身上多看一眼的设计总监,怎么可能忽然对她有了兴趣,独霸、强硬地追求她! 答案揭晓,原来他的真面目是挥着大刀而来的复仇者。 他恨着妈妈、恨着她,他企图将她的心撕裂,来报复对他毫不关心的“父亲”! 他成功地达成他的目的了,他不仅狠狠地撕裂了她的心,就连她的性命也差点被夺走。 在知道一切都只是误会的情况下,最让她受到打击的不是他的报复,而是他根本没爱上过她。 连一丝丝的爱都没有呵…… 如果这世上有一种药,可以让她服下之后,马上将“阎任予”这个人自她的记忆中挖除,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吞下。 但这世上没有这种药,她就算死里逃生也一样记得他,记得过去的种种,记得他夸张大笑地说他不可能爱上她。 好痛啊…… 为什么她都这么痛了,她的心仍然跳动着呢? 不要醒过来会不会比较幸福? 可笑的闹剧已经落幕,或许是因为她身份的确定,或许是她以生命赔偿了他曾失去过的亲情,所以后来他绝口不提母亲与他爸爸之间的一段情事,却也在知道她“患”有心因性失忆症之后,像他那个星期天的拜访不存在般,与她约会。 他在补偿她,因为她是整个事件中最无辜的,却差点付出最大代价的。 但她不需要这样的同情,不需要这样的愧疚! 是不是哪天他觉得够了,就会毅然决然离她而去呢? 那不就代表还是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失去他!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得到过他的爱! “你在怕什么?”她仰头逼视惊魂未定的阎任予,“是怕我再死掉一次吗?” “茜……”阎任予观察她的神色,那双美丽的眼瞳布满了泪水,嘴角哀凄地紧抿,他惊愕地发现,她并非真的失忆。 “够了!不要再这样了!”赵茜摇摇头,“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干什么呢?你是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为了抚平自己的罪恶感,却从没想过我的感受,没想过万一我的记忆恢复,我又要处于什么样的炼狱!”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看到她的手抓住左胸口的衣服,他神色大变,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冲往夜市出口。 “你要去哪?”他干嘛突然抱起她直奔? “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豆大的汗珠自他脸上飞落在不明所以的小脸上。 “我不用去医院。” “你的心脏在痛不是?我看得很清楚,有什么事,先看过医生再说。”他急步跑向排队在出口等候载客的计程车,用力拉开门坐进去,“请开往最近的医院,谢谢!” 急急跟司机交代完,他的手立刻按向赵茜的左胸检查她的心跳,“怎样?是不是很不舒服?” 前方的司机用暧昧的口吻说:“少年仔,你们应该是要去宾馆,不是去医院吧!” “你在胡说什么!”阎任予气得差点一脚踹过去,“她心脏病发,要紧急送医!” “是、是这样喔!”司机不好意思地道歉,“拍谢啦!是我搞错了,不过我看小姐脸色很正常啊!倒是先生你的脸色比较苍白,又受伤,比较需要送医吧!” 她的脸色正常?阎任予诧异的目光来到她的脸上,见她果然没什么异状,只是用着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神色回视他。 “你没事吗?” 她抿了抿嘴,“没事。” 阎任予大喘了口气,又觉得不太爽,“没事你干嘛抓衣服?” 害他的三魂七魄至少被吓跑了一半。 “抓衣服不代表什么啊!”她只是因为一时情绪激动,抓了下衣服,这会怎样吗? “你哪边不好抓,抓左边胸口的衣服干嘛?我还以为你又心脏病发……” 酸意涌入眼眶,他用力咬住牙,别过脸去。 “我现在没这么脆弱,我比以前更坚强了!”好歹总是从阎罗王手上拿回一命了。 背对着她的男人无言。 “我刚说的话还没说完……”但现在要从哪续起,她也没头绪,索性直接做下心痛万分的决定,“总言之,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 身边的男人肩膀颤动了一下。 他为什么不说话也不回应?这样的气氛僵持让她好难过,在眼眶中滚动的泪水都快掉下来了。 “任……阎任予?”她轻拍他的肩。 “什么时候你说了算了?”阎任予霍地转过头来,微红眼眶闪着泪光,气势逼人地低吼,“你说不要见面就不见面吗?” 大掌将她的小脸像挂包的肉片一样阖在中央,将人拉到眼前。 “你放得下我吗?啊?”愤怒的热气在她的鼻尖盘旋,“你有种说你不爱我啊!有种就说啊!” 薄唇重重吻上她的,粗蛮地攻城略地,夺取她的呼吸,让她毫无反抗能力,最后只能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你又……不爱我……”她哭泣着说:“既然如此,干嘛不放过我?” 这样折磨人很好玩吗?他怎么还是这么过分? 阎任予敲敲司机的椅背。 正忙着自后照镜看好戏的司机慌忙将视线收回,“什、什么事?” “就照你建议的,直接开到最近的宾馆!” “不……不要……”床上小人儿的上衣已经被月兑掉,不想再与他有任何亲密关系,却被强迫带来宾馆的赵茜微颤的手护住胸口,“不要这样,我们不该再有任何关系……” “我要看看你是真心的,还是口是心非!” 她的确是口是心非,但何必逼迫她要说出真心? 就这样分开不是很好吗? 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为什么仍不愿放过她? “告诉我,你不爱我这样吻你啊!”热切的吻一路往下,解衣服的手也不停歇,很快的,两人之间就再也无任何束缚,只有最真实的彼此相偎相依。 “不要……” “如果不喜欢,就闭上你的嘴,不要发出那种让男人卸甲投降的春吟!” 闻言,赵茜用力将双唇紧抿。 然而早就熟悉她所有敏感带,晓得怎样的热吻可以让她欲仙欲死的唇舌,没一会儿就让她松开了她的坚持。 …… “给我、给我。” 然而阎任予却是咬牙强忍。 她不解地张眼,水眸有着哀求。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给你。” 是什么样的要求?赵茜的心瞬间被捉到半空中。 “答不答应?”他微眯着眼威吓。 她感觉到那股蚀魂的快感就像她的心,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好。”最坏不就是分手吗?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绝不再提分手!” 她愕愣。 “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的吧?要为我成立一个家!” 水眸霍地瞪大。 “但是……你应该找一个你爱的人为你成家才对……”她说得好虚,一想到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取代她现在的位置,在他身下娇喘申吟,她的心就好痛! “我早就找到了!”长指划上她的心口,“在这里。” “可是你曾说过你不爱我!”她听得清清楚楚,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绝望得停止心跳。 “那是我被见鬼的仇恨给蒙蔽了。”他定定地注视着她,“在真的失去你的当头,我才发现我早爱上了你!” 他执起她的手在嘴旁亲吻,“愿意原谅我吗?” 她还没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们之间,我决定了就算!” “等一下!”赵茜连忙喊停,“我有话要说。” “否定的话就不用讲了!” “不是!”她摇头,“我可能没有办法帮你成立一个家……” “我说过否定的话就不用讲了!”真是啰嗦,直接把她弄昏过去算了! “我不能生孩子。”赵茜闭眼大喊,“怀孕对心脏的负担太大,我又发作过一次,我这辈子是真的不能怀孕了!” “真的?”他愣住,立刻离开她的身子。 他果然无法接受。赵茜想叫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但颊上的泪痕却说明她此刻有多悲痛。 如果他在计程车上告诉她,他愿意跟她分手,她也会这么难过吧……不! 那样的痛绝对比不上现在,因为她知道他爱她了…… 知道他爱她了,却因为她无法帮他成立一个完整的家,所以被迫得放弃,那痛楚更胜过百倍。 走吧! 走到一个远远的地方,一个再也见不到他的地方,久了,心伤也许会被平抚…… 她边抹泪水边起身。 突然,她的手臂被扯,人又躺回了柔软的大床。 “我找到了!”阎任予亮着手上的。 “那是……” 他撕开封套,拿出内容物。 “过去我跟你在一起时,从没避过孕。”他顿了一下下,“或许打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若你怀孕也好,我们可以结婚成家。” 就算那样的婚姻是不被承认的,他也不在乎! 可还好,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结婚,在他的身份证配偶栏上写下她的名字,他温柔善良的小女人可以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成为他的妻。 她默默望着他低首戴着的动作,有些难以置信。 他真的不在乎她不能生孩子吗? “但若你不能怀孕,避孕的工作就得切实做,毕竟你的命比小表重要!” “你不介意吗?我不能生孩子一事?”她惶惶不安地确定。 “要小孩的方法多得很,但若你死了,我就失去我最心爱的女人了!”他俯首,捏了捏女敕颊,“我看到了,你在笑,很开心喔!” “讨厌!”小手立刻遮住忍俊不住笑开的脸儿。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赵茜轻咬着唇,感受着重新燃起的快意。 “我叫你妹妹,你叫我哥哥。”他眨了下眼。 赵茜愣了下,抽出头下的枕头砸向他,“你变态!” “哈哈哈……”阎任予朗声大笑。 “妹妹爱哥哥哟……”他哼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调,轻轻软软的曲子,一次次带领着忘我的赵茜共同奔赴欢愉的巅峰。 哥哥也爱妹妹哟……她同样的在心中轻轻柔柔地唱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