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虫背后的撒旦》 第一章 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的客厅里,年仅八岁的汪咏筑正襟危坐着,她的小手被紧紧握住,传给她力量的是一位社工人员刘芳真。 汪咏筑张着雾气逼人的星眸,好奇的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里好大喔!比她之前的家还要大!刘阿姨告诉她,有一户豪宅要收养她。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父亲汪庭刚因经商失败引起财务危机、遭银行列为拒绝往来户等连锁反应,一时想不开从办公室顶楼跳楼自杀,而她母亲薛妍蓉在伤痛难忍、心灰意冷之下,也跟着吃安眠药自杀了,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她无法理解父母为什么会突然过世,扔下她一个人置之不理,他们的过世让她哀伤悲恸。 幸好温柔可亲的刘芳真及时给她力量,将她安置在孤儿院里跟同龄孩童一起生活,远离家庭重大变故带给她的心灵伤害。 汪咏筑长得白皙明丽、娇俏动人,大大的眼眸加上腼腆笑靥,就像是看见一个活月兑月兑的天使在微笑,每个见到她的人都很喜欢她,她在孤儿院里受到良好的对待,年纪相仿的孩童个个都对她无比疼爱,虽然她是跟很多院童吃在一起、玩在一起、睡在一起,不过从小就很孤独寂寞的她是很满足的,因为终于有人陪她说话玩乐了,他们让她暂时忘却了父母遽逝、家庭发生重大变故的伤痛。 玩伴们都对她很好,有任何好吃的、好玩的一定不会忘记她,她在这里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万人迷,而她含羞带怯的笑颜已经笼络了许多孩童的心。 很多资助孤儿院的夫妇看到可爱灵秀的她都想要领养她,但只要她摇头,院童们就会群起抗议,故意捣蛋,不让她被人带走。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要领养她的简婉莲是她母亲学生时代的手帕交,两人因为各自结婚、各自发展而疏于联络,简婉莲在电视上无意间得知好友的噩耗,便积极找寻他们留下的女儿,打算领养她。 妈妈的好朋友……因为这句话,让汪咏筑点头,想来见这位简妈妈。她的心里还是渴求着亲情,那是院童们无法给她的一种情感。 女佣端来两杯柳橙汁给她跟刘芳真后就退下了,偌大的客厅里静悄悄地,她有点害怕。 “刘阿姨……我们走好不好?” “为什么?这里比孤儿院好多了。” “我怕……以前我家里也是大大的,可是爸爸妈妈都忙着工作,我一个人好无聊,没有人陪我……他们都把我丢来丢去……”汪咏筑可怜兮兮的说,打动了刘芳真的心。 “好,我带妳回去。” 就在她们一前一后走出客厅时,突然出现一辆遥控车跑到汪咏筑的脚边,冷不防让她绊了一跤。 膝盖痛痛!汪咏筑眼眶里含着泪雾,似乎正强忍着泪水。她不解的望一下造形炫亮的遥控车,顺着视线再远眺过去,看到庭园树下正缓缓走过来一个手拿着遥控器的大男孩。 刘芳真赶忙扶她起来,帮她轻拍掉身上的尘埃,只是她今天穿了件紫纱及膝洋装,露出来的膝盖被磨破皮了,此时正渗着血珠点点。她赶紧拿出皮包里的干净面纸轻轻为她擦拭血污,并且在伤口上徐徐吹着。 男孩子拿起地上的遥控车审视,已经因外力而扭曲变形,他的眸子带着不属于他这年纪的犀利,口气不善的说:“妳是谁?妳把我的遥控车弄坏了!” 她扁扁嘴,一副欲哭无泪、充满委屈的样子。“我……是它自己跑出来的……” “你让遥控车乱跑害咏筑跌倒,是你不对在先!”刘芳真不平的主持公道。 “妳可以不要出现在这里。”他直盯着汪咏筑,表情冷漠,话声严寒。 “喂!你这孩子懂不懂礼貌啊?我在跟你讲话。”刘芳真气愤的瞪着他。 他的眼轻轻一扫,一股不怒而成的神色立即让刘芳真自动安静下来。 “妳就是汪咏筑?” “我是汪咏筑。”汪咏筑眨眨大眼眸,宽宏大量的说:“我不怪你不小心让我受伤。大哥哥,你是谁?你住在这里吗?” “我没有要让妳受伤,是妳自己反应太慢不会闪,才会跌跤。”他撇撇唇,轻蔑于她的反应慢。 汪咏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也对,她不知道会有遥控车突然挡在右脚前方,她一时没看清楚才会踩上去滑倒的。瞄一眼他手上惨不忍睹的遥控车,她吐吐舌。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大哥哥,我赔你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 但昌靖桦脸上面无表情。 刘芳真实在受不了他这副跩样,拉住汪咏筑的心手,“我们走吧!” 汪咏筑挣开刘芳真的掌控,走到昌靖桦面前,“对不起,你告诉我这辆遥控车去哪里买的,我去买一辆全新的还你,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冷哼一声,“不用了!遥控车我多的是,才不希罕。” “嗯……那……对不起!”汪咏筑向他行了个九十度的礼,才放心的打算离去。“刘阿姨,我们可以走了。” “等一下!”他唤住她。 汪咏筑迷惑不已,凝望着他。 “妳要留下来,妳是我妈领养的汪咏筑,我的妹妹。我妈刚陲完美容觉,再过五分钟就会下来。” 刘芳真表情严肃,担心汪咏筑留下来会受欺凌。“咏筑,妳不是不要留下来?这个男孩子似乎以欺负妳为乐,我们回孤儿院去吧!那里的孩童都很喜欢妳。”她看清楚昌靖桦是故意以遥控车让汪咏筑出糗,只不过单纯善良的汪咏筑并不清楚。 “我不知道……”汪咏筑犹豫不决。 “跟我回去!”刘芳真拉住她的手要带她走。 “妳要留下来!”昌靖桦也扯住她另一条手臂。这个美丽天真的女孩也许可以成为他戏弄的玩偶,为他日后生活带来乐趣,他怎么样也不放手。 “啊……好痛!”汪咏筑吃痛惊叫一声,美丽的小脸皱成苦瓜脸。 刘芳真立即松手,昌靖桦则眼神微瞇,胜利的光芒藏敛其中。 “跟我走,我妈应该下楼了。”昌靖桦拉住她的手,步进客厅。 他的手充满热气,好温暖喔!比刘阿姨的手还能够给她安定的感觉。汪咏筑好喜欢昌靖桦看起来酷酷的帅气模样,他长得比孤儿院里的那些院童还要好看,简直是霹雳超级无敌大帅哥。 她目不转睛地痴视着他的侧脸,愈看愈觉得他酷毙了! 她要跟他生活在一起耶……她会有个哥哥,也不再是孤儿的身分了…… 简婉莲正好下搂,脸上堆满亲切的笑容。“好漂亮的娃儿,我终于把妳给盼来了!”她迅速走向汪咏筑,蹲把她抱满怀。 好香喔!简婉莲身上有一股清雅的香气,而她温暖的怀抱更让汪咏筑喜爱,赖在她怀里不想离开。 “妳叫咏筑是不是?” “是的!”她漾着如天使般无邪的笑靥。 简婉莲立即被她的甜美笑容收买了。“来!以后妳叫我简妈妈。肚子饿不饿?简妈妈有亲手为妳做小蛋糕跟水果派喔!妳一定会喜欢吃的,如果妳全部吃完,简妈妈会很开心。”她带着汪咏筑坐在真皮沙发上。 昌靖桦大摇大襬的坐在汪咏筑对面的位置,闭目养神。 简婉莲轻唤一声,训练有素的女佣立刻把小西点端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刘芳真冷眼看着这一幕,不喜欢他们以糕点来笼络小孩的心,决定以最严格的标准来审核汪咏筑的领养申请人资格。 “妳好!我是负责这件个案的刘芳真。” “妳好。”简婉莲轻轻点头。 刘芳真与以公式化的态度跟简婉莲对话着,一旁的汪咏筑小口、小口的品尝美味可口的小西点,她笑得眼都瞇起来了。 “大哥哥……”她小声的叫唤着昌靖桦。 昌靖桦微掀右眼眼皮,觎了她一眼。 “好好吃!你也吃一个。”她拿起女乃油泡芙想要递给他。 他不接手,一脸厌恶,眉头紧攒。“我不吃甜食。” “这样啊……”她为他惋惜。“真的很好吃,你试吃一口好不好?”她鼓励他改变主意。 昌靖桦懒得跟她费唇舌,索性闭上眼继续休憩。 汪咏筑见他不领情,只好一个人大啖美食。 简妈妈做的小西点真不是盖的,好吃得不得了!她一定要全部吃光光,这样就不会浪费简妈妈的爱心了。 昌靖桦美其名闭目养神,其实他的双耳锐利得紧,仔细在聆听大人们的谈话内容。 刘芳真发现,简婉莲的回答都无懈可击,是所有想要领养汪咏筑的家庭里背景最佳的人。 只是,她和汪咏筑相处的这段期间已经产生感情,若非她的经济不允许,她早就收养汪咏筑了,而她更认为她对汪咏筑有责任,她想为这天真的八岁女孩找到真正对她好的家庭。 刘芳真把视线挪到昌靖桦身上,“这是妳的儿子吧?他也会全心全意善待咏筑吗?” “他是我独子昌靖桦,今年十三岁,他一直想要有个妹妹,当然也会好好保护咏筑。” “可是他刚才害咏筑跌了一跤。”刘芳真起身拉起汪咏筑,让大家看看她膝盖上的伤口。 其实还不算是伤口,只是破皮红肿些,隐隐可见微微血丝。 简婉莲懊恼的低叫一声,“咏筑,痛不痛?”她马上唤来女佣带她去清洗消毒并且包扎。 第二章 昌靖桦起身,想要走离现场。 “昌靖桦!”简婉莲连名带姓的叫住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难道你不道今天有客人要来,不可以在庭院里玩遥控车吗?” 他低着头,不卑不亢的声音信来,“以后我会小心。” 刘芳真摇头,“简小姐,我建议妳撤销这次的领养申请,我不放心她跟你们生活在一起,在孤儿院里,至少她是被众人呵护在手心上的,没有人想要故意让她受伤。” 简婉莲继续跟刘芳真沟通,但刘芳真表情冷了,固执己见。 简婉莲于是转移目标,当汪咏筑包扎好伤口回来时,她温柔可亲的望着她,动之以情。“咏筑,妳跟妳妈妈长得好象喔!简妈妈有很多跟妳妈妈的合照,妳想不想看?” 一听到有母亲的照片,汪咏筑的表情亮了起来,毫不迟疑的点头。 简婉莲走上楼后再下来,手上拿着几本相簿。 汪咏筑迫不及待的翻开,里头都是简婉莲跟她母亲的合照,照片里的母亲好年轻、好美丽。 她一张一张地看着,看到最后,眼泪己夺眶而出,哭成一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可怜儿。 “妈妈……我好想妈妈……”她哽着声,柔女敕稚音令人间之鼻酸。 简婉莲揽着她小小的身子,心疼道:“留下来陪简妈妈好吗?简妈妈会像妳妈妈一样好好的爱妳、疼妳、宠妳,好吗?” “简妈妈……我要留下来……简妈妈……”泪眼朦胧的汪咏筑抬起脸哭喊着,紧紧地搂住简婉莲的腰,赖在她温暖的怀里。 “咏筑,妳想清楚了吗?”刘芳真担心的问。 汪咏筑抬起被泪水洗涤过的明眸大眼,意志坚定的说:“刘阿姨,谢谢妳陪我这段日子,我要留下来!” 刘芳真难得看她这么笃定的神情,只好自行离开了。 “咏筑,简妈妈会把妳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的。”简婉莲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再看一眼矫俏美丽的汪咏筑,一个主意在心底悄悄升起。 汪咏筑腻在简婉莲的怀里,“嗯!”她轻应了一声,噙着一抹满足的甜笑,不一会儿就因为疲累而睡着了。 昌靖桦看着照片,再看看睡着的汪咏筑,瞇起深邃的眸子,陷入沉思。 晚餐时间,昌振邦、简婉莲、昌靖桦及汪咏筑环坐在餐桌上。 精雕玉琢的汪咏筑静静地吃着饭,简婉莲看着她瘦弱的身躯,怕她吃不饱,一直夹菜给她,“咏筑,妳要多吃一点。” 昌振邦对小女孩沉稳一笑,“咏筑,妳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气。” 汪咏筑乖顺的点点头,稚气无瑕的脸上始终挂着纯洁美丽的笑容。 一旁的昌靖桦用筷子插着饭,心里头老大不爽的,一张俊逸的脸孔始终臭着。 昌振邦注意到他,“靖桦,你吃醋啦?以后你就有伴了,要好好对待咏筑。” “我才没有吃醋!”他死不承认,“我会好好照顾咏筑妹妹的!”他刻意把话说得很重。 “谢谢靖桦哥哥!”单纯的汪咏筑笑咪咪地说。 简婉莲摇摇头,“靖桦,以后她不只是你妹妹,还会是你的妻子。”原来,打算收养汪咏筑的时候,她就有意将她跟自己的独子凑成一对;她非常喜爱汪咏筑的娴静文雅,便私心的将她收在身旁当童养媳。 昌振邦满意的点点头,“真是一对金童玉女!老婆,妳真有眼光。” “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昌靖桦的眼危险的瞇成一道细缝,十三岁的他已知道妻子所代表的意义。 “咏筑是个讨喜的女孩,难道你不喜欢吗?”简婉莲问道。 昌靖桦在心底细细打量,然后不动声色,“我没有说。” 未来的妻子?对他而言,妻子根本就跟束缚画上等号。 看他父亲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一回到家里就是母亲当家,母亲的话变成圣旨般,挫尽了父亲在商场上一世枭雄的英名,他才不要像父亲一样在妻子面前唯唯诺诺的。 假如现在他就能自己训练妻子,把她教养成他希望的样子,以后他在家里就不会像父亲这么窝妻了。 虽然父亲美其名说这是疼爱妻子的表现,不过他听来只是嗤之以鼻。 母亲不仅美丽绝伦,更是才华洋溢,年轻时追求者如蜂似浪,让父亲历尽千辛万苦才获其芳心,婚后对她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让她事事顺心。 他就不同了……他的妻子可以美丽,但一定要当花瓶!太精明能干的妻子会议他产生莫大的压力。 他凝视着汪咏筑,脑海里开始计划着让她成为米虫的事…… “妻子是什么啊?”汪咏筑女敕女敕的推音问道。 “妳先告诉简妈妈,妳喜不喜欢靖桦?” 汪咏筑望了昌靖桦一眼,发现他正在看她,一股羞怯直上心头,她一张小脸不争气的晕红,然后微乎其微的点点头。 看她腼腆害羞的模样,简婉莲笑容可掬。“妻子就是能让靖桦一辈子照顾妳的意思,这样子好不好?” 汪咏筑心想,她最伯孤单了,尤其是父母道逝的那几天,她觉得全世界都把她抛弃了,现在只要她答应做靖桦哥哥未来的妻子,她就永远都不怕会自己一个人了,靖桦哥哥会一辈子照顾她…… “好!”她笑靥如花。 汪咏筑并不知道,她已经把自己卖了…… 在新的环境里,汪咏筑认真的适应着,她希望能把最好的一面表现给昌氏夫妇及昌靖桦看,得到他们更多的认同。 只是此刻,她一张小脸正苦着呢! 书桌上放着一本数学作业,字里行间的应用题目她一再浏览,下笔时仍如同有千斤重,踌躇迷惑。 昌靖棒经过她的书房时发现她没关门,一个人呆坐着,便走进来。 “靖桦哥哥!”她惊喜的叫着,拿起桌上的作业给他看,“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眼里浮现一丝嫌恶,一闪而逝。“哪一题不懂?”他故作热烈的招呼着。 “这些都……”她垂着头,讷讷地说。 他大致把题型看过一遍,发现她对于数学的理解力极弱。 “小佳拿钱买铅笔花掉七十七元,身上剩下二十三元,问她原本身上带多少钱?”他念着题目,先问她,“这一题要用加的还是减的?” 她直觉猜道:“减的,用七十七元减二十三元。” 他攒起眉心,“是吗?” “加的?”看他的脸色不住,她不安的猜着。 她的数学逻辑真差!不过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要教会她,坏心地引导她朝错误的猜测下笔。 “写完了!谢谢你的帮忙。”在书桌前写了一个多小时,汪咏筑终于把她最头痛的科目解决了。 “这些都是妳写的,我只是在旁边陪妳,错了不要怪我喔!” 汪咏筑觉得昌靖桦好谦虚。“我不会怪你的,靖桦哥哥。” 她的笑容无害,反而耀眼极了,偏偏昌靖桦觉得超级刺眼。 就是这种笑靥分享了原本属于他的全部关爱,如果她知道这些作业会让她满江红,可能还会受到师长的责罚,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昌靖桦坏心的想着,唇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汪咏筑不禁看痴了,拍手叫好。“靖桦哥哥,你会笑耶!你会笑耶!” 他挑起右眉峰,“我当然会笑,我也有喜怒哀乐。” 她一脸无辜,“我没有看过你笑嘛!靖桦哥哥,你笑起来好好看喔!” “妳很喜欢看我笑?”他的心里突然有个主意。 “对呀!你笑起来好美……比仙女还要美……” 他冷哼,“男生才不是美,是帅!” “对、对、对!是好帅!好帅哟!”她把他当成偶像一般崇拜。 “我们来交换个条件吧!我可以常常让妳看到我笑,不过呢……如果我妈要妳学什么,妳都要先让我同意才可以学,这样妳答不答应?” “为什么?学东西不是很好吗?” “现在的妳就已经很好了,我喜欢妳现在这个样子,永远都不要变。” 从昌靖桦口中听到他喜欢她,汪咏筑的粉脸又红又烫,可爱到不行。 “好!我答应靖桦哥哥。” “真的?”他质疑,想再确定一次。 “我们来打勾勾,打勾勾我就不会赖皮。”汪咏筑把打勾勾当成是神圣的誓言般。 昌靖桦勉强自己跟她玩这种无聊的打勾勾游戏。 “打勾勾……合掌……我绝对不会赖皮!”她坚定的说。 昌靖桦抿唇微哂。只要她维持现状,即使长大了,也只能当米虫,任他摆布!他自信满满的想道。 第三章 汪咏筑在校的文科差强人意,数理方面却是凄惨无比,令人头疼万分。 她读小学时昌靖桦自告奋勇要当她的小老师,让她的释理基础扎根不实。 当聪颖的昌靖桦读完国内中学资优班被送到美国后,汪咏筑就没有人可以教她学业了。 简婉莲此时才知道她的成绩跟同龄小孩有一段很大的落差,为了让她进步,不惜花费心血为她请家教补习,只是家教在教完一、两个月后都表示爱莫能助。 “咏筑学习意愿低落、没有自信是她不能进步的主因。”每个教过她的老师都这么说,其实他们也试过各种方式刺激她增强学习意愿,却徒劳无功。 他们并不知道,汪咏筑的一举一动都被在美国的昌靖桦严密监控着,只要他稍加严词厉色,汪咏筑就言听计从了。 他们再怎么厉害,都比不上一台能和昌靖桦对话的冷血计算机在汪咏筑心中的地位。 简婉莲其实很想骂汪咏筑,但是,每当看到她那忏悔懊恼的表情时,就心软了。 也罢,功课不好就学学才艺吧! 于是,简婉莲不惜砸下巨资,请来各地的舞蹈老师、钢琴老师、作文老师、美术老师来教她才艺。 上这些个能发扬汪咏筑高雅气质的才艺课程昌靖桦都没有反对,也因此她都学得很好,很有天分。 简婉莲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悬石,面露笑容。 日子匆匆的过去了,当年的黄毛丫头经过岁月的洗礼,果真是女大十八变,清灵如水、娇艳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汪咏筑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了,长大后更是杏眼桃腮、丽质娉婷,而她那天使般的微笑仍保有赤子般的善良纯真,让更多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求学时代里,她曾多次向追求她的男性们提过,昌靖桦是她的男朋友,以后会跟他结婚。 然而,直到她大学毕业已经半年多了,从未见过昌靖桦出现。 每天排在她家门外的追求者都以为那是她的婉转推托之词,大家更是使出浑身绝技想要嬴得她的青睐,追求者不减反增,行动比以前更加猛烈,她的难追到手让单身男性们愈挫愈勇。 “小姐,客厅里已经放不下了,请问这束花要怎么处理?”吴嫂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问道。 汪咏筑弯起两这柳叶眉,捧过花束开始发愁。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自嘲道:“吴嫂,也许我们可以在门外摆个摊子卖花……” “这样好吗?小姐,再过一星期就是妳的生日,这些花都是提前送来给妳庆生的。” “可是我不要这些啊!我要的是……”她赫然发现自己泄漏太多心事,猛然住嘴。 从十八岁开始,每年生日她都会许下相同的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昌氏夫妇身体健康、平安顺心,昌家的事业蒸蒸日上;第二个愿望是希望昌靖桦在国外留学一切顺心;第三个愿望她总是神秘含笑的说是秘密。 其实昌家大家都知道这个秘密,只是不敢提起,怕惹她伤心失望。 再过一星期就是她满二十二岁的生日,这是她大学毕业后的生日,昌氏夫妇决定为她办个生日派对,让她广邀学校好友一同来庆祝。 夫妇俩对于儿子对汪咏筑置之不理也暗暗气恼在心里。 水出芙蓉艳,腰如杨柳舞…… 肤白赛雪、眉峰如画…… 轻颦浅笑中,顾盼生姿,风情万种…… 简婉莲愈看汪咏筑愈觉得自己的眼光不会错,她不仅人长得美,心地也善良,偏偏唯一的儿子冷落人家。 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 人家说“亡羊补牢,为时末晚”。她要利用此次为汪咏筑开生日派对的机会,好好让她物色中意的人选。 这次邀请来参加宴会的人,不只是她的同学,还有商界圈的青年才俊、豪门贵族、黄金单身汉,只要汪咏筑愿意,简婉莲都乐见其成。 而汪咏筑知道简婉莲是真心爱她、为她好,只是在她的心底,只希望昌靖桦能够回国。 现年二十八岁的昌靖桦以聪颖的天资跳级读书,轻轻松松就拿到两个博士学位,并且精通七国语言。 他以游学为由,在美国各大都市游历,现正落脚纽约。 简婉莲岂会不知晓汪咏筑单纯的心思,每年只要过生日,她都会精心挑选一些价值不菲的礼物送她,但都比不上昌靖桦一通越洋电话、一句“生日快乐” 带给她的喜悦。 她这个儿子,一出国就像丢掉似地,就像今年,她一个多月前就不厌其烦的打电话给他,要他今年一定要回国出席汪咏筑的庆生会,而他的响应竟只是闷哼一声。 “咏筑很想你!” “我的事情很难很忙,而且我每个月已经都让她从计算机屏幕里见到我。” “现在不一样,这是她的生日愿望,她希望能见到你本人!” “看看吧……如果我赶得回去的话……我要去忙了。” 简婉莲听着彼端传来冷冷的嘟嘟声,都快气得吐血了。 汪咏筑从楼梯口走下来,她知道简婉莲又给儿子打电话了。 看着简婉莲气愤的神情,她的心里掠过失落,不过她强打起精神来。”简妈妈,靖桦哥哥应该以他的事情为重。” 待她走近,简婉莲执起她的手拍拍她的手背。 “他已经拿到学位,应该回国接棒让我们两者退休,却只顾着玩乐……也忘了妳还在等他……” “我相信靖桦哥哥是认真在学习,他天赋异禀、适应力强,有绝佳的能力不容置疑。”她咬咬下唇,垂下头,一脸落寞的说:“是我功课差,不能跟随在他左右。”她却忘了当初设计她的人就是昌靖桦。 “胡说!”简婉莲低斥,“妳这么善解人意、这么清丽月兑俗、人见人爱,琴艺一流,连钢琴老师都说妳有天分,妳怎么会差?” “我没那么好……简妈妈,妳把我说得太好了。” 她微微扬起笑靥,宛如鬓花初绽,美丽夺目,炫目中带着碗腰的羞赧,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如果这次儿子还是不回国,如果她中意了生日派对上的哪个贵公子,她就会离开这个家了…… 简婉莲实在舍不得让她离开家里。不!说什么她也要把儿子从国外绑回来不可! “咏筑,简妈妈去把妳的靖桦哥哥带回来,当妳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我……”汪咏筑的心思永远逃不过简婉莲锐利的胖光,她双颊酡红,娇羞得说不出话来。 “这两天妳简爸爸要出国谈一笔生意,有几天假期,我会跟他一起去,顺道探望靖桦,我们不在家的这段期间,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她柔顺的点点头。 简婉莲对她眨眨眼,“简妈妈会带惊喜回来喔!” 汪咏筑水眸含笑,一扫落落寡欢的愁容。 昌靖桦倚着落地窗,从有四十一层楼高的顶楼往下俯瞰。 他的神情严肃,浓眉微蹙,犀利的盾眸炯炯有神,近一百八十五的身高,高挑结实的身躯,英姿飒爽、俊逸挺拔的他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特质,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在媒体记者面前出现,就像是近年来突然出现、一枝独秀、在网络上迅速窜红的“维多利亚绸路书店”一样神秘极了,因为记者们总是采访不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杰克总裁。 然而昌靖桦的英文名字就是杰克,他不喜欢媒体,也不愿意露面。 在美这段期间,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白手起家也能闯出一片天,在这一片不景气中缔造出佳绩。 从他大学毕业专攻研究所开始,他就着手策书了网络书店,三年多来,网络书店扩大为集团,总销售量一片长红,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身为“维多利亚网络书店”集团的总裁,他不曾让家人知道,他也明白父母亲希望他早点回国,早日结婚,继承家业,达成他们含饴弄孙的心愿。 汪咏筑是他一手栽培下不知人间险恶、单纯善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对他的事业及未来人生构不成威胁,只是他还不想走入婚姻! 他一向随心所欲惯了,多了个妻子,莫名的也多了名分上的牵系。 他还想再单身几年,让自己再逍遥一段时间,婚姻、妻子都休想绊住他的未来! 一线电话亮起红灯,他随手接起。 训练有素的秘书小姐表示,“总裁,有两名访客要见您。” “有预约吗?” “他们表示姓昌,是您的父母。” 爸妈怎么会找上门?他皱皱眉。“先带他们到会客室,我待会儿就到。” 第四章 看着玉树临风的唯一儿子自己经营了一家公司,还经营得有声有色,昌振邦实在是以儿子为傲。 简婉莲可就不这么想了。儿子做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到底心里有没有她这个母亲! “爸、妈,你们来了。”昌靖桦神色自若,淡淡的说道。 “我们不来行吗?”简婉莲气愤的说,“你有能力在外头开一家公司,为什么就不回国接任你爸的公司?你觉得我们昌氏集团入不了你的眼,算不上是一家企业吗?” “妈,我没有这么想。”昌靖桦抚抚额头,有些无力的说。 “没有吗?那为什么不回家?还以游学为名欺骗我们?” “我承认我是欺骗了你们,不过我是善意的欺骗。我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不依靠爸的庇荫,自己白手起家试试看。” “靖桦,你做得很棒!”昌振邦竖指称赞。 “既然你公司做得不错,好!现在把东西收一收,跟我回国!” “妈……”他觉得无力感沉重。别拿亲情的包袱来压他! “咏筑的生日快到了,她的愿望就是能够见到你,我要你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去当面恭贺她。” 咏筑真得母亲的欢心!一瞬间,昌靖桦的眼神因若有所思而变得冷冽。 “我说的你有没有听到?”简婉莲未达目的誓不甘休的逼问。 “好,我会回去。”他用坚定磁性的声音表示,犀利的目光直射前方,薄唇紧抿。是时候了!懊是会会汪咏筑的时候了。 “太好了!”简婉莲开心的笑开脸。“我就知道我亲自出马没有难得倒我的事!振邦,走吧!我们还要亲自去挑选要送给咏筑的生日礼物呢!” 昌振邦拍拍儿子的肩,充满温情的说:“等你回国团聚!” 简婉莲挽着丈夫的手臂亲昵的离去,临去前,她还不忘提醒昌靖桦,“最晚后天一早你就要搭机啰!” 昌靖桦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进办公室里,眉头紧双,燃起一根烟,吞吐着,霎时烟雾僚绕,弥漫整间办公室。 汪咏筑……妳也想象我妈一样操控我吗? 我以为妳的乖巧柔顺都是天生的,是妳善于伪装,还是我识人不清?我会让妳如愿的,回国让妳看到我,不过那不是妳成功的开始,而是妳踏入地狱的起步!昌靖桦冷笑着,眼眸里充满冰冷,神色阴郁,重重地吐出烟圈。 汪咏筑将听筒放回话机上,一张红艳艳的樱桃小嘴漾着甜美喜悦的笑意。 她的靖桦哥哥要回国了! 吴嫂用托盘端来一碗银耳莲子汤放在桌上,见她喜上眉梢。“小姐,妳今天好象特别高兴,是夫人带来什么好消息了吗?” “嗯!”她的俏脸嫣红,低首轻声道:“靖桦哥哥要回来了!” “真的是好消息!难怪小姐这么开心。”吴嫂打趣道。 脸皮薄的汪咏筑轻踝脚,娇嗔,“吴嫂,人家不来了啦!妳都在取笑人家!” “好、好、好!我不取笑小姐,我为小姐开心,这样好不好?小姐,把这碗银耳莲子汤喝了,养颜美容,相信靖桦少爷回国后看到妳一定会被妳迷得神魂颠倒。” 汪咏筑粉女敕清丽的容颜更增添一股羞涩。“吴嫂!”她低斥一声,娇态毕露。 “我闭嘴就是了。快!趁热喝。”吴嫂掩嘴遮住唇瓣窃笑,关心的催促着她。 汪咏筑优雅的端起温热的银耳莲子汤,经经的辍饮。 她冀盼好久了……终于就要见到她的靖桦哥哥了!她心里又惊又喜、又羞又怯,心跳一片紊乱。 “咳……”因为太专注于想他了,她突然呛到、一阵猛咳。 “小姐!”吴嫂急忙拿面纸给她。 汤汁呛入气管,好难受!汪咏筑咳得脸红脖子粗,眼泪也飙出来了。一会儿,她摇摇手,“我……没事……”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小姐,妳不能边吃东西边想事情,妳差点把吴嫂吓死!” “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是靖桦哥哥即将回国的消息乱了她的心思。 “小姐,妳还没吃完呢!” “拿下去吧!我吃不下了。”她摇摇手,勉强不了自己的胃。 “小姐,妳还想吃什么吗?”她吃得这么少,吴嫂怕她饿着。 “我不饿,我想一个人静一下。” “好。”吴嫂于是退下,由着汪咏筑独自坐在客厅里沉思。 一道灼热的视线莫名干扰了汪咏筑的沉思,她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一抬眼,心就是一阵止不住的狂跳。 靖桦哥哥! 他就在她面前,高大挺拔的站立着,浑身带着刚猛成熟、内叙沉稳的气势,不知道已伫立多久。 他的脸部轮廓像刀斧雕刻出来的,深邃的黑眸像深不可测的海洋,她彷佛就要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昌靖桦一回到家就看见汪咏筑一个人若有所思,他的行李让吴嫂先拿进房里,然后刻意在不叨扰汪咏筑的情况下慢慢地欣赏她。 洁似秋意被霜,素如清梅独秀……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柳叶眉、大眼睛、小巧挺鼻、雪盾檀口,堪称风华绝代! 他睇着她,窈窕有致的身段、清灵无瑕的脸庞,她确实是个漂亮的美人儿。 这几年来,他在国外见过无数美女,但都是人工美女,或是混血美女。 清丽不可方物、纯净自然美,仍保有一颗赤子童心的她莫名让他心中一动,而她一双单纯无邪的星眸摆明了对他的痴迷。 难道是他搞错了?她并没有要套牢他?她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城府深沉的样子。 他想了许多对付她的方法,在见到单纯如天使般的她时,却全都派不上用场。 “靖桦哥哥……你是靖桦哥哥吗?”她眼波流转,憨意醉人的眨眨眼,似乎迷惑了。 她柔女敕的娇音让他失笑,“不是我,还有谁吗?” “不是……不是……”她心里愈急,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慢慢说就好了。”他流露出一股不自觉的柔声。 “我以为靖桦哥哥要明天才会回来……明天才是我的生日……” “我早一点回来不好吗?那我走啰!”他长腿一逼,作势要往门口走,想看看她会如何反应。 汪咏筑赶快奔到门口,由后抱住他。“靖桦哥哥,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昌靖桦精明的眼眸一敛,掩住微微柔情,脸上没有不耐。“妳抱我抱得这么紧,我也走不了。” “我……对不起……”她飞快放开自己像八爪章鱼的箝制,双手摆后稍息,红云布满藏不住心事的容颜。 昌靖桦有点怅然若失,只因为她软软的身子香香的,令他很舒服。 “靖桦哥哥,我们可以聊天吗?” “可以。”他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汪咏筑脸蛋晕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靖桦哥哥的手比以前还要大,可是好温暖喔! 昌靖桦侃侃而谈在美国发生的趣事,汪咏筑听得津津有味,满脸的羡慕。 “靖桦哥哥,你好棒哟!” 昌靖桦收下她的钦佩眼神,自信的点点头。“咏筑,明天妳的生日,妳要怎么庆祝?”他随口问问。 她偏头想了想,“我是希望跟以往一样就好,就跟简妈妈、昌爸爸一起吃蛋糕就好了,不过今年简妈妈要帮我开生日party,邀请我大学里的同学跟昌爸爸工作上的朋友。” 摆明了是变相的相亲大会! “取消!”他立即咆哮。 她吓了一大跳,失色的花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他。 察觉到自己失常了,他深吸一口气,“不需要劳师动众,妳不觉得吗?” “可是……邀请函已经发了,而且明天一早就会有专人来布置会场,就在我们家的宴客厅……” “取消!统统取消!”他逼视她,“妳希望的不就是我回国陪妳吗?那何必还要请一票不相干的人来呢?难道妳还没嫁我就想要招蜂引蝶,给我戴绿帽子?” “我没有……没有……”她的头摇得像博浪鼓,紧咬着下唇,被污蔑的委 屈让她唇一抿,星瞳里滚下豆大的泪珠。 昌靖桦心中不忍,但他故意把头撇向一旁,冷峻得不为所动。“吴嫂!吴嫂!”他急促叫唤,声音威严。 “少爷有什么吩咐?”吴嫂急匆匆的小跑步过来。 “明天咏筑不需要生日派对,那些宴客名单现在都去打电话通知取消!” “少爷,老爷跟夫人答应吗……”吴嫂怯懦的张口。 昌靖桦一张脸像棒冰,望她一眼。 汪咏筑一双水漾明眸轻眨,泪意盎然,闪烁着对他无言的控诉。 滔天怒意云时在眉上凝聚,他就像是随时会爆炸的不定时炸弹般,人人自危。 “有事我承担!快去!”他一张刚毅脸庞铁青得骇人。 “是……”吴嫂看了汪咏筑一眼,爱莫能助的退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那是我的生日派对!”他太蛮横、太自以为是、太不讲理了! “我就是可以!别忘了,妳是我家的童养媳,从小我教妳什么?我是妳的天,别忤逆我!” “难道……”她恍然大悟,“你在吃醋?” “我没有!”他大吼,却藏不住脸上不自然泛起的热潮。 她的眼眸一直注视着他的脸庞,像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 “我累了!”他想逃避她清澈的眼睛,搪塞一句后便离开大厅。 她应该没有看错,她的靖桦哥哥居然脸红了耶!他喜欢她啰?他在乎她啰? 她的心底升起甜孜孜的喜悦。 第五章 夜凉如水,清景无限。 少了庆生晚宴上的歌舞狂欢、觥筹交错,汪咏筑并不会耿耿于怀,觉得落落寡欢。 她的身旁有心上人昌靖桦陪着她一起庆生,两人对坐着,桌上摆着一个十吋芋香蛋糕,是她最喜爱的口味,插着几根小蜡烛,最中间插上两根数字“2” 的红蜡烛,代表这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 她今天特别穿上她喜爱的白色雪纺纱晚礼服,这袭礼服是简婉莲特地自美国空运回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因为突如其来的琐事缠身,昌氏夫妇没办法搭预定的班机回来,而改搭下一班。 汪咏筑薄施脂粉,让原本就晶莹剔透的脸蛋更加清灵出尘。 “妳今天非常漂亮!”昌靖桦毫不吝啬的由衷谟美。 “谢谢!”她漾开亮眼的笑靥,因为他的话让她好开心。 他穿着深蓝衬衫,外罩棕黄背心,搭配深蓝牛仔裤,脚踏深色休间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帅气。 他一直是个出色的男人!汪咏筑双颊微红,调整自己的呼吸,然后说:“可以开始了!” “妳许愿吧!” “嗯!”她闭上眼睛,开始许愿,“第一,希望靖桦哥哥身体健康、事事顺心;第二,希望昌爸爸生意昌隆,简妈妈平安快乐;第三,……”她偷觑他一眼,却被他晶亮的鹰瞳逮个正着。 “第三个愿望跟我有关?” 她红透双腮,避而不答。“我许完了,可以吹蜡烛了!” “是不是希望能早日嫁给我?”他戏谑。 她一张俏脸熟透了,根本像在自掘坟墓。 她单纯自然的反应太好猜了,他知道自己猜中了。 汪咏筑突然起身离座,因为动作太快太大而碰到桌子,让桌上的蛋糕移了位,燃烧的蜡烛摇摇欲坠。 昌靖桦迅速吹熄所有的焜烛,蜡烛东倒西歪,蛋糕表层染上红蜡,也不能吃了。 “对不起!我都笨手笨脚的。”她自责的垂下螓首,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斥责。 昌靖桦明白,这是他长期训练出来的成果,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米虫。 他并不怪她,她处处要人呵护照顾,正好满足他的大男人主义与虚荣心。 他小心翼翼避开受染的部分,切了两小块蛋糕,和她一起到客厅食用。 “我去拿香槟庆祝。”他说。 “好。”她乖顺的点头,“我来开电视。”她打开电视,正好广告中插入一则新闻快报。 快报内容是飞机失事的不幸消息,失事班机竟然是昌振邦夫妇乘坐的中华航空公司,震惊的是竟也是同一班机号码,失事地点就近在国门外海。 闻讯,汪咏筑小脸乍白,她蠕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艰难的转过头,她发现昌靖桦正全神贯注在新闻快报,浓眉深深蹙起,脸上布满狂猖难测的危险气息,抿薄的唇角轻微的打颤。 “靖桦哥哥……这班机号码……不是对不对?”她哽咽着声音,眼泪掉了下来,湿濡了双颊。 昌靖桦深不可测的眸中满是蚀骨的冰寒,他松开手,让盛着香槟的杯子直接掉地破碎,然后以迅捷的速度冲到话机旁,拨打中华航空公司电话,动作一气呵成,微微颤抖的身躯与手指却泄漏了他内心的彷徨恐惧。 电话占线中,打不进去!漫天席地的害怕将他紧紧笼罩,令他动弹不得。 “靖桦哥哥……”汪咏筑也很怕,她需要他的安慰。 他阴惊着脸庞,瞪着她,双手抓牢她的双肩,捏痛了她。 她吃痛,脸蛋扭曲,仍不敢叫出声。靖桦哥哥变得好可怕!像地狱来的撒旦。 此时此刻昌靖桦只想重重地伤害她,“最好不是我父母,否则就是妳间接杀死他们的!” “我……我没有……”她慌乱的摇着头,双眼满布恐慌。 “他们是为了张罗妳的生日礼物才在美国逗留那么久,妳敢说妳完全没有责任?” 她停止挣扎,无话可说,面如死灰。 他深沉犀利的眼幢直直望进她的眼底,撂下狠话,“如果他们有事,妳也不会好过!” 面罩寒霜的他放开她,冲至大门打开之后是重重一摔门,几秒钟后,就听到汽车发动的引擎声音。 汪咏筑如梦初醒般冲了出去,她双臂大张,正好挡在他开出来的车子前。 “我也要去!” “让开!我要去机场,妳待在家里!” “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她固执得很,泪眼滂沱。“我不要在家里苦苦等待,我要去机场看看!” “那妳从左边过来。” 当她离开车头走向左车门时,他却踩足油门迅速驶离。 “别丢下我!我也要去……” 她没料到他会有这一招,车子刷过她的衣角,她一吓,腿软的呆坐在地上。 吴嫂听到动静披衣出来,惊惶失措的问道:“小姐,妳怎么了?不要坐在这里,地上很冷会感冒的!” 汪咏筑任由吴嫂搀扶入屋,俨然像个失神女圭女圭,毫无动静。 吴嫂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见电视电源是开着的,她想上前关掉。 “不要关!我要看!”汪咏筑出声阻止。 正好,新闻快报再度插播进来,这一次是说机上乘客生还机会渺然,目前掌握的乘客名单等等。 当屏幕画面清清楚楚的出现昌振邦、简婉莲的名字时,汪咏筑力气全失,喉头像被什么紧紧招住,痛苦至极。 “天哪……小姐,老爷跟夫人……小姐!小姐!妳怎么了?!” 在吴嫂呼天抢地的呼喊中,汪咏筑只觉黑暗漩涡向她重重袭来,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一场空难夺走了汪咏筑至爱的昌氏夫妇,航空公司判赔昌氏夫妇一人三百多万的赔偿金,但是金钱再多,也换不回心爱的亲人。 一场意外改变了昌靖桦对她的态度,他不再给她好脸色,天天都穿着一身黑的服饰,连表情也深不可测,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他宛如撒旦般让人不寒而栗。 她知道,他恨她入骨!毕竟,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难辞其咎。 这整整半个月来,昌靖桦忙着处理丧事,因为昌氏夫妇尸骨不全,只能海葬,另外立个衣冠冢,死状凄惨全是意外引起,让昌靖桦对她更是恨意深沉,即使见到她也只是冷冷的瞥一眼就走了,他的眼睛是没有温度的。 自从这屋子里少了爱她的两老之后,整间屋子像没有人气般,阴森森的,她夜夜难眠,总是直到半夜才勉强间上倦眼朦胧睡去。 不过,总有一双犀利森冷的眼似乎在窥伺她,让她连睡着了也是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就像现在,时针指着凌晨四点,她被梦里来无影、去无踪的鬼魅吓出一身冷汗。 打开床头灯,突来的巨大阴影让她心头一惊,差点惊声尖叫。 一只厚实、蓄满力道的大掌适时捂住她的嘴,严峻挚冷的幽瞳示意她闭嘴。 她点点头,指指他的手,希望他放开。 昌靖桦迅速放手,退回阴暗角落,与她保持一段距离。 “靖棒哥哥,你睡不着吗?你怎么在我房里?” “我来看妳还能睡得心安吗?” 她汗湿背脊,额前微发的刘海全黏湿在额头上,代表刚逃离一场噩梦。 昌靖桦的嘴角浮起阴沉的微笑,冷冷的瞇起眸眼。 “看来,妳睡得很不安!” 她妍丽的脸上一片惨白,昌靖桦的讥讽让她无所适从。 “靖桦哥哥,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停止战争好不好?昌爸爸、简妈妈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争吵。”她苦口婆心劝道。 他冷嗤一声,音调平静到几乎冷血,有如地狱来的声音,而昏黄的床头小灯照不清角落他表情上的深沉难测。 “是妳的想法吧……别拿出我父母来威胁我,就是妳害我父母死于空难的……我告诉妳,我不原谅妳。从现在起,别叫我靖桦哥哥,我没有妹妹,妳这种叫法让我恶心想吐,妳要叫我昌少爷,还有,这个家可以让妳继续住下,不过,妳要以劳力赚钱来付房租、生活费。” “我……我要做些什么?” “像妳这种千金大小姐、娇娇女,粗活做不动,就从洗碗、打杂开始吧!妳没有不愿意的权利。”他森寒的目光锋芒如刃。 “我愿意。”她抬起胸,点点头。 她该庆幸了,至少他没有赶她走,让她有栖身之所。 她愿意做一切事情讨他欢心,弥补他的父母过世,他变成孤儿所受的孤独 寂寥,只因她尝过那种当孤儿的苦。 她绝不会弃他不顾,她会陪伴在他身边,让他不会孤单。 第六章 “匡啷──匡啷!” 厨房洗手台上满是泡沫与一池的碗盘,汪咏筑围着围裙正手忙脚乱的洗着碗盘,但她的手一接触到滑腻的油碗就会拿不稳而掉落破碎,她蹙蹙眉,愈挫愈勇,持续不断的洗,洗完碗后换洗沾满洗婉精的盘子。 不断的摔破声响让在书房里用计算机办公的昌靖桦受不了而到厨房一瞧时,他的眉毛可以倒竖了。 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凸,他双拳紧握在身侧,怒吼一声,“妳在做什么?” “啊──”心一惊,汪咏筑手上的盘子就这么飞了出去,还好他身手快,头一偏,盘子撞上身后的墙壁后粉身碎骨。 “我……我……我在洗碗……”她结巴的说,眼神心虚的瞄着一地破碎的碗盘。 “离开这里!”他怒视她,朝外用丹田十足的推浑嗓音唤道:“吴嫂!吴嫂……” “什么事?少爷……”吴嫂正在洗衣服,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妳看!”他以掌抚额,闭眼静心,另一手指着江咏筑。 “小姐……地上怎么全是破碗盘?还有水……水快满出来了!小姐,把水龙头开掉!” “哦……好……”谁知汪咏筑心一急,竟然开得更大。“啊!”水温出来一沾到脚下的泡沫水,她脚打滑,整个人溜了出去。 “小姐!”吴嫂闭上眼睛不敢看。 昌靖桦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揽住并且停止她再近一步,以免被碗盘碎屑割伤。 吴嫂呼出一口气,她绕过破碗盘将水龙头开上,并且拿掉流理台的塞子让水从通水管里流失。 “小姐,少爷,这里交给我处理就好……这里很危险,你们去客厅里休息吧!” “吴嫂,是我惹出来的,我来帮忙。”汪咏筑非常惭愧。 “不用了……”吴嫂避之唯恐不及。 厨房就像刚打过第二次大战般的混乱,她可不想再打第三次大战。不晓得为什么少爷要让小姐洗碗,只是,她觉得小姐实在不是洗碗工的料。 汪咏筑低垂下头,为自己的愈帮愈忙懊丧不已。 “跟我出来。”昌靖桦拉住她避开一地玻璃、瓷片细屑,走往书房。他将她甩进沙发椅,然后关上门,两手撑着椅子两侧,身子靠近她,咬牙切齿的问,“妳到底会做些什么?” “我……我……” 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她脆弱的星眸蒙上一层泪雾,轻轻一眨眼,心酸可怜的泪珠就滑下两头了。 她的模样相当可人且可引发男人的占有欲。 他忍不住将面孔欺近她,灼热的鼻息吹在她细女敕的脸上,让她晕染上红潮。 “你靠太近了……”她想也不想就要推开他。 他不动如山,不,正确来说,是她推不动他。 “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她蜷缩进沙发里,他步步逼近,放大的脸孔虽然俊逸,而且没有毛细孔粗大的问题,不过,从来没有异性靠她这么近过,她会伯! 她索性闭上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的鼻子碰到她了……视觉失去,触觉更显敏锐,她睁开眼才想说些什么,他的嘴已经吻上她,让她呆愣住! 甜美柔软的滋味……就像他想象的一样! 他炽热的唇瓣激烈的摩挲她的芳唇,炽热的气息全数喷向她,她反应过来,慌乱不安的想推开他。 他双臂箝制住她,嘴唇霸道的吸吮她,逼得她无路可退……他的嘴一张,将她的小口含进口中…… 她闭上眼,他似乎也一并吸走她全部的力气了…… 他的体热熨烫了她,她只觉浑身发烫,他的吻开启她懵懂的情爱殿堂。 他用舌尖撬开她的双唇,长驱直入,吸住她滑女敕的小舌,双舌共舞,他的唾沫与她的相濡,他尽情的吮啜着,急切的喘息喷拂在她光滑的颈侧、耳垂…… 她头晕目眩、虚软乏力、浑身发热……不自觉伸出双臂攀住他的颈子,让 他加深这个吻……难舍难分的热吻…… 他的手抚向她未曾被碰触过的胸前,顺着微微敞开的领口伸进去触碰一方胸房…… 她像触电一般,云时从这场迷情中惊醒过来。 反射性的动作,她推开他! 他还沉醉其中,被她猛然一推,心中毫无准备,脚步向后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子。 她捂住自己被吻肿的橙唇,一脸泫然欲泣。 他稳住内心惊天动地的,冷酷着脸,表情如冰。 “别想再用楚楚可怜的低姿态诱惑我!” “没有……我没有……”他误会她了,她真的没有。 “没有吗?”他灼灼寒眸透着犀利,“妳为什么不反抗?妳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我……” 她根本就没接过吻,她也没想到他会吻她……她该有什么反应呢?她根本就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他的讥诮,他的轻视,他的欲加之罪,让她的心痛了、伤了、寒了。 “我不要妳在家里当米虫,只会勾引我,明天妳就出去找工作!” “我勾引你?”她颤着声重复道,觉得莫名委屈。 好吧……她是曾经偷偷期盼能得到他的吻,只是她希望是在浪漫的气氛下,而不是现在莫名其妙被夺走了初吻。她眼眶红了红,扁扁嘴。 “不要以为哭就能让我心软!”他硬声道。 “我……”她吸吸气,用力眨眨眼,把泪液逼回去,倔强固执的说:“谁说我要哭的?我才没有!” 昌靖桦唇角似笑非笑,弯起一抹嘲讽的意味。 适巧,他的手机和弦铃声响起,他到一旁接听,鼻头皱起,连眉头也深锁,足以夹死一只苍蝇。“好……我马上到!” “公司……打来的吗?”她好奇的轻问。 他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冷声道:“最近我会很忙,没事别来烦我。” 昌氏企业别换新主昌靖桦,汰旧换新、大刀阔斧的他知道已惹起一些公司元老不满,他必须迅速处理。 “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听你的话……我会找工作的……” 听到满意的响应,他微点头,立刻跨步走出书房。 汪咏筑站起身,做了几个简易健身操,活动、活动筋骨。 “加油,汪咏筑加油!我不会洗碗、不会做家事没关系,我可以找工作,找我想做的工作,我要证明,汪咏筑绝对不是米虫!” 最重要的,她不要再增加靖桦哥哥的负担,他为公事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她一定要加油。 第七章 汪咏筑发现,好的工作真的不好找。 她走遍大街小巷,应征过服饰人员、收银员、行政柜台、总机小姐、挂号小姐……每个老板都板着一张脸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那一刻她仿佛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填写履历表时,她写了生身父母的名字,老板开始问她一连串问题,似乎是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 她是个孤儿! 她这么说时,老板的表情变了。 她对这份工作没有经验! 老板的脸黑了一边。 她没有专长,连最基本的洗碗都能够将完好如初的碗洗成一堆破碎的碗盘! 老板开始撵人了。 她只是坦然率真的把实话说出来,她不喜欢骗人而已,但每个老板都不录用她,她也没办法。 她以为她人见人爱,原来……她想错了! 找工作,还是要靠真才实料的本事跟专业能力才行。 她垂头丧气的走着,突然,她发觉前面排了长长一列,她好奇极了。“难道是有明星要来吗?” 反正今天是找不到工作了,她加入排队行列,静静等侯。 队伍缓缓的往前推进,她发现最后进入的不是唱片行,而是一家办公室型的店面,广告广告牌上头写着“慈亚公司”。 大门口挂着一个红艳的特大号爱心颇受人瞩目,走进去,墙壁上张贴着几张墙报,剪贴着一些照片文章贴在上头。 与她口试的是一位中年妇女,轻声细语,软软柔柔的嗓音犹如春风吹拂,令人通体舒畅。 她恍然大悟。这是一份慈善机构的义工工作! 不如就从义工做起,先学一些社会经验。她暗忖。 中年妇女对她和颜悦色,欣赏她单纯真诚的模样,不介意她没有经验,只高兴她拥有赤子般的热情。 “我以为……我不会录取。”汪咏筑不敢置信的嗫嚅,红光满面。 中年妇女阿香笑了笑,“只要你有诚心,有热心,有爱心,那你就是我们需要的一员。我们没有任何歧视。”她口气温和,“只要你踏进这个工作圈里,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工作的。” “我会努力的。”她的小脸异常认真。 “拭目以待!”阿香扬起莫测高深的笑意。 汪咏筑满心满脑全是找到工作的喜悦。她不在意薪水少,她知道自己没有社会历练,只要能让她有更多学习经验的机会,她愿意从零开始,一步一步向上提升。 她想让靖桦哥哥分享工作录取的这份喜悦! 回到家,迎接她的却是一室冷然。 好几天没有看到靖桦哥哥了,她好想他…… 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他天天早出晚归,她连见他一面都好难,更不可能把自己即将做的善行义举告诉他。 打开电视让声音赶走冷清孤寂的感觉,正好在做气象预报—— “明天有一波锋面来袭,可能会停留两、三天,这是今年入冬以来第一波寒流,预计温度会降到十六、七度,希望民众做好保暖措施。” 气温要下降了,不知道靖桦哥哥知不知道?她马上就拨到公司去,由总机转接给他。 “喂?靖桦哥哥吗?” 昌靖桦刚开完一个重大会议,正好回到办公室里。 “有什么事?”他低沉的声音中难掩不耐烦。 “我想告诉你,天气要变冷了,你要注意保暖喔!” 他敷衍一声,“还有呢?” “我……找到工作了……”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似乎吵了他,口气吞吐不定。 “嗯……” 他重重的单音让她倍感压力。“我……没事了……” “记住!以后叫我昌少爷!”他无声夺人后,便将电话挂断。 冰冷的嘟嘟声回应着一脸茫然受伤的她。 他是昌少爷……不再是她的靖桦哥哥了…… 她一直忘记改称呼,惹他不高兴了。她只想关心他,却忘了找适当时机,反而弄巧成拙。他是不是讨厌她了? 一股冰凉寒意由汪咏筑脚底直直窜升。她在乎他对她的看法,她不希望让他厌烦她。可是,在他面前,她却一直做不好事情。他严重影响了她的心,让她心律不整,情绪失常。 是不是只要她将工作做好,他就会高兴了? 这份得之不易的慈善机构募款工作,她一定要做好,让他刮目相看,这样他就不会一直忽略她、不理她了。 寒流来袭,各地气温遽降。连续三天,气温直直降落到十一、二度,据报导,合欢山已降下今年第一波瑞雪。 百货公司的骑楼下,人迹罕少,寒风刺骨,汪咏筑穿着薄外套,两条腿冻得颤抖不止,鼻头通红,连额头也莫名的重了、烫了。 刘财经执行长交代,要到有风的地方等候,不要穿得太多,那会让人觉得没有诚意。天愈冷,心就要愈热,让热心来抵御寒风,一定会赢。 每当想起刘执行长职前训练时所说过的话,她就忍不住想起第一天上课的情形。 刘执行长给人的第一印象不佳,獐头鼠目、五短身材。 不过,刘执行长的声音磁性悦耳,模仿任何声音都唯妙唯肖。 他说笑话时,大家笑得东倒西歪;他说埃塞俄比亚的可怜小孩时,大家哭得唏哩哗啦。 “哈啾!炳啾!”她直打喷嚏。 真的好冷!她缩缩身子,仍止不住浑身发冷。 人愈来愈少,天愈来愈冷,风愈来愈大。 可是,她连一点业绩也没有。 路人一见到她胸前拿着一个募款的纸箱,不待她走近,都避她如蛇蝎,纷纷走避。难道真的没有善心人士愿意捐款吗? 她的脑海、心底仍忘不了放小孩子的幻灯片那天。 “你喜欢小孩吗?先看看在美满家庭长大的这些小孩……”刘执行长情感丰沛的声音传来,充满让人感动的蛊惑力。 影片上是足岁的婴孩白女敕女敕、红通通的小脸正对着镜头微笑;是四个赤果着身体、背对镜头、圆女敕的臀部上彩绘着条形图案;是被抱在妈妈怀里的小男孩,都笑得开心极了。 “我相信你们一定喜欢这些天真可爱的小孩,可是,一样都是小孩,请再看一看……”他声音陡降,全场一片静然,连针掉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幻灯片中放映的是伊拉克战争后的断垣残壁,小孩满脸鲜血;是遍地荒芜,一望无际的枯草堆,小孩蹲在土块上低头嚼着草根;是全家人收拾细软要离开家园,敌人却拿着长枪无情的直指跟着全家人打算离开的稚童小脸…… 一幕幕的放映下去,随着刘执行长充满哽咽的声音传来,汪咏筑忍不住泪流满面。 好可怜!真的好可怜喔! 她举目望去,发现大家的眼里都闪着晶莹的泪光,没有人不深受感动。 影片放完后,刘执行长发给大家关于饥民难子的图文书。 汪咏筑再度热泪盈眶。 太可怜了!当她衣食充足时,在这地球上,可能近在她生活周遭,仍有不少人饥寒交迫,极需要食物,偏偏世态炎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感受不到人们的热情,决意不再驻足等候善心人士捐款,她要先把自己这几年来的积蓄全部捐出来。 虽然那是昌氏夫妇给她的零用钱,有六位数字,她现在生活上也会有需要,但比起地球另一端更需要的子民,她相信她的决定是对的。 “哈啾……”她竟觉举步维艰,头重脚轻。 在风口站太久了,她可能感冒了…… “不行,我一定要撑下去。” 她凭着意志力慢步走回公司交差,将皮包里今日准备好要乐捐的存折跟印章交给了刘执行长,再从刘执行长手中拿到今日的一百元车马费。 当她回到家门口时,按下对讲机,虚软的轻声道:“吴嫂,是我……”她倦了、累了、一见到吴嫂出来开门,心安了,眼前便被一片黑暗取代。 昌靖桦下班后回到家都近凌晨了。 他在最短时间里让他父亲留下的公司正常运作,没有让公司元老及股东们欺他年少而为所欲为,反而,他因快狠准与冷酷果断而被最新一期的商业周刊、财经报导评论为“冷面撒旦”。 外在的虚名从来就不是他在意的。 依照惯例他会先进入她的房里,看她一眼,再回房。 床上的汪咏筑病恹恹的。 “热……好热……”她呓语着,双眉微颦。 他的手指才轻碰上她的脸颊,就发觉她的脸烫得不象话。 “天!你在发高烧。” 见到她憔悴了,瘦了,病了,他的心莫名的揪疼。 “该死!”吴嫂竟然没有通知他! 他并不知道,吴嫂打算通知他她生病的消息,却被半睡半醒间的汪咏筑阻 止了,理由是,不希望他讨厌她。 他赶紧拿出手机联络家庭医师过来。 他进出浴室间,拿着冷毛巾敷上她烫热的额头,来回换了几次。 她脸上痛苦的表情渐渐消失了,呼吸平稳,睡得正香。 他坐在床侧,细看着她。 她很美,一种清灵夺魄的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住……可能只要呼吸时的一瞬,就被偷走了心…… 他不否认,他对她动了心。 眼前憔悴虚弱的汪咏筑会让他在意。 只是,他对她的感情很复杂,一时片刻间,他难以厘清。 每当想到父母是因她而死,他的心痛与恨意就难以平复。 理智让他知道人有旦夕祸福,他父母因意外坠机而亡根本不是她的过错,她没有操弄天机的能力。 情感告诉他是因为她的因素,他父母才会选择那天搭上那班死亡飞机。 他……需要时间来想清楚这一切…… 第八章 汪咏筑无精打采,整个人被病魔折腾得憔悴苍白。 她的眼眸无神……投注在某一点……思绪飘扬……惆怅罩心。 她想见昌靖桦!他知道她病了吗?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来看她吗? 不!他不会来看她的,他讨厌她都来不及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姐,吃药了。”吴嫂拿着药包进来。 “我不要吃。”她从小就不会吞药丸,而药粉好苦喔! “小姐,不吃药病怎么会好呢?” “我不想吃,反正又没人关心我。”她任性的说。 “怎么会没有人关心你?少爷就很关心你啊!” 她不信,“哪有?他连来看我一眼都没有!” 吴嫂不敢置信,“小姐,不可能,你前夜里突然发病是少爷赶紧请家医来诊断的,再晚一点发现你就会并发肺炎……幸好发现得早,小姐,前天晚上你回来时就晕倒了,你忘了吗?我要请医生,你却说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要找少爷回来,你却说不用了,幸好少爷每晚回来都会去你房里巡视你一下再回房睡觉,才发现你发高烧。” “真的吗?”她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少爷是关心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少爷之间到底怎么了,但我活到这把年纪,我是不会看错的。”五十出头的吴嫂笃定的神情让她心安。 “吴嫂,帮我拿杯开水,我要吃药!” “这才是我的好小姐!”吴嫂微笑。 吃完药后,因药里的安眠成分,汪咏筑闭上双睫,沉入梦乡。 当她睡饱了,正要醒眼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室内多了另一种气流,一股犀利如鹰的注视。他来了。吴嫂果然没有骗她。她闭着眼,不敢睁开。 昌靖桦慢慢的踱近床前,英气逼人的脸庞就伫足在她面前。 她还是那么瘦弱,但脸上的红晕却让她看起来更美。 奇怪!她怎么双颊会莫名的泛红? 他忧心她又发烧了,凑近,用额头碰上她的额面。 “还好,没有发烧。”他低喃一声,鼻息吹向她的耳垂。 她脸上羞红的色泽更显眼了! 她——居然装睡。昌靖桦心知肚明,心生一计戏弄她。 他以指背轻抚她的脸颊,感受她细腻滑女敕、如婴儿似丝的完美肤触。 她屏息,不敢呼吸,却不晓得紧绷的身子已然泄了底。 他的唇畔扬起轻松的弧度。还装,让你装不下去! 他的手指来到她挺俏的小鼻尖,碰了碰,捏了捏,最后猛地,他掐住了她的鼻子让她难以几近窒息。 她瞠开眼,朱唇微启,喘着气,大口、大口的吸取氧气。 他放开她。 借着窗外满月反射进屋里的光线,她看见他的神情魔魅,蒙起撒旦般难言的邪笑。她呆呆的痴望他无可抵挡的笑容,心跳狂疾,脑中乱成一团,俏脸红得可比天边彩霞。 月光映照在她身上,她纯净如雪,无瑕似玉,宛如空谷幽兰、香水百合般令人由衷喜爱。 他靠近她,清晰的闻到她少女馨气的体香。 他不禁心猿意马,灼热炙人的视线紧紧凝视着她。 两朵红云落在她白皙的腮颊上,她羞容满面,避开他熠熠生辉的眼眸。 “你喜欢我。”他低沉肯定的说。 她张着口,在他澄澈自信的凝视下,一句反话都说不出来。 “闭上眼。” “啊?”她迷惑的眨眨眼。 “我说把眼睛闭上。” 她星眸尽闭,他火热的吻迅速封住了她的樱唇。 他……又吻她了!偷到一个缝隙,她说出顾忌,“我……我感冒……” “我不在乎!” 他摩挲着她的唇畔敏感肌肤,轻轻啮咬着她的下唇,再吸住她的芳唇,带给她一阵阵轻微的战栗。 为什么要吻她呢?他的吻让她觉得甜蜜醉人,她一点也不排斥,相反地,她还好喜欢他的亲密接触。 “别发呆!吻我……”他轻声命令,声音却异常低哑。 “啊?我不会!”她脸色刷白。 昌靖桦挑挑眉,状似不满。 他晦墨的眼闪动光芒,贴着她的唇畔吞吐气息。 “用心学……”他狂猛咬住她的下唇,让她吃痛,开口,方便他滑溜如蛇的小舌尖进入她口内汲取香蜜。 他邪恶的纠缠她怯怯怜怜的小舌,火辣的唇舌不停地捣弄着她,让她满脸通红,求助无门。 她看起来多么惹人怜爱。 只是,竟让他想要将她狠狠的伤害,看她能承受到哪种地步…… 他的残暴想法立即付诸行动,他紧扣住她的下巴,浊重地吐气,剽悍的狂吻她,不在乎她脆弱的唇办被他吻得红肿。 她非常可口!不知道她身上其他地方是否也是如此甜美?他热血沸腾、昂扬振奋。 她的脸色愈来愈红艳,眼神氤氲,思绪迷乱,喘息急促。 他放开她,让两人汲取新鲜空气,视线着迷的定住在她美丽的胸形上。 “你在看什么?……啊!”顺着他的目光,她低头一看,羞叫道,双手掩住胸前。 他像迅猛龙般将她推倒在床上,唇盖上她的,双手恣意在她胸前模索。 汪咏筑的身心大颤。“唔……不可以这样……” “我要你的身体……填满我的寂寞。”他微哑着声音。 如同被一道雷劈中,她傻了。要她的身体?是指……他们要做夫妻间的事吗?“可以吗?……我们还没结婚……” “你是我的童养媳,不管我会不会娶你,你都是属于我的。” “不……”她摇头,“我应该是属于我自己的,简妈妈说过,每个人都有自主权,所以我并不属于你。” “你敢拒绝我?”他阴美的脸孔让人不寒而栗,两只冷眸射出冷冽的箭芒,令人不敢逼视。 她咬咬下唇,茫然不解。她不愿意惹他生气,却也不觉得自己有说错话。 “看来你不觉得自己有错罗?”他的声音毫无温度,眼眸寒意逼人。 他生气了!她怯怯的垂下头,缄默不语。 他从小训练的童养媳竟敢反抗他!他的嘴畔扬起一抹嗜血的残暴魔性。 “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想法错了,彻彻底底的错了。” 蓦地,昌靖桦趁她抬头之际,精准的攫住她的唇办,尽情的吸吮她的蜜津,戏弄她的舌头。 她扭动着,他也上了床,紧紧压住她。 他的体热好烫人,而且他身上有股男性麝香味,干扰她的理智。 “这样……不行……”太亲密了!她从未这么贴近过男人,羞容满面。 “不行?你太小看我了。” 他邪魔般的神情是她前所未见,而他眼中两簇灼烫的视线仿佛要把她烧出一个个窟窿,莫名的引燃她月复中的一把火焰。 他的唇顺着下巴来到粉颈,来回吻抚,弄得她麻痒难耐。 “好奇怪……”她缩缩脖子,挣扎着想要离开他。 他两手紧扣住她的双腕,专心的在她颈上吮出一个个吻痕,一再地来回逗留,让吻痕更深刻,更明显。 体内的星星之火被他撩拨得可以燎原。 她一脸情潮,双手紧抓着两旁的被褥,一下子放开,一下子又抓紧,情不自禁发出如猫咪般的呜咽。 他享受着点燃她的过程,不能自己。 她由抗拒到陷入其中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让他着迷。 他异常在乎她的反应,照理说他应该率性而为,大可以粗暴的占有她,但他不要。 他渴望发掘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然后引爆它! 他灼热厚实的手掌隔着布料罩上她的双峰,她尖锐的倒抽一口气。 他的手解开她衬衫上的扣子,推高她的胸衣。 “啊……”她又兴奋雀跃,又无比难受。 腰间迸射出激情热流…… 她已经春情泛滥,他的脸上挂着邪恶的笑。 汪咏筑努力在意识浮啊沉沉中,保持最后一丝理性。 “靖桦哥哥,我们这样……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像一桶冰水直直浇下,霎时熄灭了昌靖桦的热火。 他的脸像千年冰块般寒霜满布,撤离她,“我不喜欢你!” 她脸上血色全失,低哺道:“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要对我……” 他听懂她的话,狠狠的表示,“对男人而言,爱跟欲是可以分开的,你让我有欲,但没有爱!” 心好苦、好苦。怎么会这样?爱跟欲可以分开?她单纯的脑子里想不透,晶莹的泪珠蓄满脆弱的眼眶。 “你……不会喜欢我吗?” “不会!”他斩钉截铁的说,“我无法原谅我父母是因你而死。” 他冷然的眼,决绝的话,像万蚁穿心,她抬起凄切无辜的小脸,凝视他。 “我……我愿意用我的身体赎罪。” 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并没有让他的心好过。 他铁青着脸,内心烦躁,“现在,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他讥诮且冷酷的说。 “如果你要我的身体,我随时答应你,我只希望,你不要讨厌我,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不要你讨厌我……” 她轻声呜咽着,眼泪已载不动许多愁闷,淌落双腮,跌碎在床被上。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想安慰她。 她殷殷渴切的眼抬起,望着他。 脑际一闪,双亲的脸孔乍现!他后退一步,颓然缩回手,往门外跨出。 “求求你!不要讨厌我……”她苦苦哀求的声音仍在身后回绕着,却被他冷然的拒绝在心房之外。 第九章 他讨厌她!汪咏筑的心坠入无边无际的一片凄苦中。 他选择在他们谈话之后的当天开始,就住在公司顶楼套房里。这项事实对她而言不啻又是个重大打击! 她的病情忽好忽坏,整整在病榻上躺了半个月。 病好时,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她的思绪却异常清明。她想清楚了。 她要先拥有一份固定的工作,养得起自己。既然昌靖桦并不喜欢她,等她工作收入稳定了,她会搬离这里,不增添他的负担。 只是,晴天霹雳! 她工作的公司一夕之间被掏空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店面,及外头一群叫嚣受骗的民众索讨无门。 原来,什么慈善机构,什么慈亚公司,全是假的,全是骗人的! 她的钱,也被拐得一滴不剩。 犹如平地一声雷! 好冷……由心底发出的强冷,让她全身发颤,四肢如冰。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盼望,值得相信的呢? 她疯狂的摇着头,头摇得像博浪鼓,发丝凌乱如疯婆。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她凄厉的叫。 汪咏筑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回家,呆坐在沙发上,由早到晚,从午后到黄昏,宛如一座雕像,水色的明眸毫无波动。 吴嫂忧心仲仲,关怀备至的在她面前走动。“小姐……小姐……” 她无动于衷。 她实在放心不下,轻推了她,“小姐,你怎么了?” 失神了好久,她恍惚的望向吴嫂,机械化的开口,“吴嫂……没了……全没了……” “小姐,什么没了?你说清楚一点,吴嫂会帮你想法子解决的。” 吴嫂慈爱的容颜让她木然空洞的眼里湿润了,她突然抱紧吴嫂,在她怀里低低啜泣。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吴嫂,我的工作是假的,我被骗了……”她眼眶泛热,被人关心的感动让她泪流不止。 “小姐……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汪咏筑止住纷纷落下的泪液,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经过简述一番。 “那种慈善公司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在骗人的!” “我不知道……我还傻傻的相信……” “小姐,现在人心不古了。”吴嫂深深一叹。 “吴嫂,我是不是很笨?”她突然觉得自厌。 “小姐,你是世上最单纯、最善良的好小姐,你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相信别人不好吗?”她眨眨水眸。 “不是不好,要看对象。” “要看对象?”她重复着,小脸充满迷惑。 “小姐,你饿不饿?厨房里还有青豆仁火腿炒饭跟玉米浓汤,我帮你热一热。” “我……”她的肚子诚实的咕噜作响,让她的脸红了。 “等我一下。”吴嫂知趣地离开。 用完餐,她听从吴嫂的话,不去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洗个香喷喷的澡,早点上床。 翻来覆去地,她就是睡不着。 她的脑海想起昌靖桦那张时而俊逸时而魔魅的脸庞,想起他挑逗火热的吻,想起他那双带有发电魔力的大掌。 她不应该想他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他想要她的身子…… 如果她愿意献身,是否就可以改善他们现在愈离愈远的境况呢?他的疏远,让她止不住忧伤。 她需要他的陪伴……她无法忍受没有他相陪的日子。 她的心被孤单寂寞啃噬着,好痛、好痛! “小姐、小姐,你看!” 吴嫂兴高采烈的拿着一份早报的头条给汪咏筑。 她慢条斯里的吃着女乃酥厚片,再啜饮一口鲜纯牛女乃,眼睛好奇的看着上头的图片文字。 “是他们!” 刘执行长跟阿香其实是一对专门行骗的夫妻档,台湾北中南全都有他们作案的痕迹,昨夜里因网民发现后实时通知警方,在他们的临时落脚处将他们逮个正着,现场散落一地的赃物金钱,警方现在要求受害民众到场指认取回。 “太好了……”她嘴角含笑,那朵纯洁的笑靥再度回到她美丽的脸上。 “小姐,我陪你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好。” 吴嫂见汪咏筑愁容有了舒展,替她高兴,也为昌靖桦的通天盖世本事感到骄傲。 吕靖桦虽然专心于公司事务,但汪咏筑的一举一动吴嫂都会向他报告,也就是说,她的动静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一听到汪咏筑遭骗,他就恨不能将对方大卸八块! 他的薄唇勾起冰冽寒意,仅仅一通电话,吩咐一声,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就让罪魁祸首锒铛入狱。 没有人可以欺负他的女人!除了他自己! “吴嫂,你在做什么?”没有工作,让汪咏筑无所事事,闲得发慌。 “小姐,你不是很爱吃粉圆甜汤吗?我正在煮。” “教我好不好?我以后想吃就可以自己煮给自己吃了。” “这很简单,小姐,只要在厨房里顾着就行了,不过要煮约两个小时,比较耗时。” “没关系,我来顾。吴嫂,你还有事要忙吧?” “我外头还有一大堆衣服等着洗。小姐,要注意别让火熄了。” “这么简单,我知道了。” 汪咏筑看着瓦斯炉上的火焰。好小喔!这要煮到什么时候呢?她干脆把小火转大,然后坐在餐椅上等候。 吴嫂说要煮两小时,她把火转大,应该不到一小时就会好了吧? 她打了个呵欠,一时间觉得眼皮有些重。 她睡一下下好了…… 就在她打盹儿的同时,煮粉圆的热开水沸腾了,满溢出来,浇熄了瓦斯上的火。 现值初冬,厨房的窗户紧闭,刚才吴嫂出去前又将门关上。 瓦斯气体不停的释放着一氧化碳…… 汪咏筑睡得更沉了。 “咦?这什么怪味道?” 当吴嫂察觉有异冲进厨房时,斗室全是瓦斯味洋溢着。 二话不说,她快速关掉瓦斯,将所有窗户打开,让空气流通。 “小姐……小姐!”她拍拍汪咏筑的脸颊,她却一动也未动。 “天哪!小姐……” 吴嫂紧急打电话给救护车,又另外拨通神秘电话…… 汪咏筑觉得她睡得好舒服,满足的张开双眼,她伸伸懒腰,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病房里。 “这里……这是医院!我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你醒了?”吴嫂走进来,手上拿着热水瓶。 “吴嫂,我记得我在厨房里……粉圆!对,吴嫂,粉圆煮好了吗?” “小姐,你……厨房对你而言太危险了,你以后都不要进去。你吸进微量的一氧化碳,差点就一氧化碳中毒!”吴嫂余悸犹存。 “那粉圆好了吗?”她真的好想吃。 “小姐……”吴嫂有点哭笑不得。“我现在回去就帮你煮。” “谢谢吴嫂!” 吴嫂走了,汪咏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靖桦哥哥呢?他知道她住院了吗?他会来看她吗? 像有心电感应般,病房的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面无表情的昌靖桦。 “你来看我了?”她从床上一跃而起,脸上有欣喜雀跃的笑容。 好高兴哟!才想到他,他就来了。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心有灵犀呢? “为了让我见你,所以你选择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方式?”他走到她面前,眼里极尽轻蔑。 刚接到电话时他心急如焚,但重大会议又不能撇下不管。 他以大局为重,开完会议便急奔过来,见到她活蹦乱跳的模样,七上八下的心房总算安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你敢说不是自杀吗?” 她摇头。他误会她了。 “我没有。”她扁扁嘴。“我真的没有!”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她才没有想到要用宝贵的生命去换他的多看一眼…… 表情单纯的她不懂得骗人。他信任她。 心情一松,他问道:“吴嫂说你在厨房煮东西?不晓得厨房有没有被你烧成一片灰烬!”他想起她洗碗也能酿灾的糗事。 她涨红脸。“我……才没有!虽然我对厨艺一窍不通,也常帮倒忙,不过天底下一定会有我可以做的事情,你不要把我看扁。”她挺挺胸房逞强道。 他扬起一边眉毛,“比如?” “比如……比如……我——”豁出去了!她在他的脸颊上印下蜻蜒点水般的一吻。“我……我会这样……” 她主动的反应却像在他心里点燃一台轰炸机! “只有这样?”他斜睨着她。 “当然不止!我还会很多……只是我现在不想做!” “是吗?”他狐疑的瞅着她异常泛红的脸蛋。 “当然……” “既然你没事,我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他口是心非的说。是强大的自制力阻止他疯狂想要将她压倒在床、狠狠占有她的冲动。 “别走!好不好?”她想要他陪。 他皱起眉,快速回绝,“不好!” “你说过,你想要我的身子,我愿意……”她粉脸通红,鼓足勇气,“我愿意给你……求求你陪我好不好?” “我现在不想要,你随时准备好等我。等我想要你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靖桦哥哥……” 他无情的背影弃她而去,她放弃自尊也留不住他。 “呜……”她的瞳眸泪光闪烁,忍不住掩面而泣。 哗啦啦的水势奔流而出,浴白里的温水很快就八分满了。 汪咏筑在浴白里倒了几滴芳香精油,热气蒸腾中,精油的清香弥漫整间浴室。 她月兑掉全身衣服,用温热的水盆舀水由上而下淋湿背脊与前胸,然后抹上玫瑰精露沐浴乳,左搓搓,右揉揉,制造出一堆大小不一的泡泡。 她玩心大起,吹起手臂上的泡泡,看着它们在空气中飘荡、破灭,愈玩愈开心,忍不住娇笑起来。 昌靖桦走进她的房里,听到浴室里传出如铃般的笑声。她从小就没有锁门的习惯。 他开启一条缝隙,她窈窕美丽的身段在泡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神秘醉人;空气中飘浮着甜香氛围,更易让人澎湃。 昌靖桦炽热的注视下满是深沉的欲念,他出声了,大步一跨就跨进浴室里。 “我来陪你一起洗!” “你……”汪咏筑低呼。 她的双手下意识的遮掩住双乳,无辜纯真的动作让他有种想要狠狠欺侮她的残虐念头。 他关上浴室的门,阻绝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月兑掉身上的衣物,紧实的肌肉跟壮硕的体格可以媲美体育健将。 原来男人也可以充满力与美,好棒的体格!她赞叹连连。 他走动间凸起的阴影就是……她满脸羞红。 昌靖桦走到她身后,刮起她身上的泡沫往自己身上抹。 “呀……不要!” 她怕痒,他的手指像带有电力让她发麻,而且,她身上的泡沫被他刮走了, 她不就赤果得毫无遮掩? 她往前取出挂在置物架上的沐浴球,沾了几滴沐浴乳,递给他。 “帮我洗!”他坚持的命令道。 她咬咬下唇,走到他身后,伸出纤纤素手拿着沐浴球在他宽阔的背部来回摩挲,刷出一层层白色泡沫。 “还有前面……”他刻意转身让两人面对面。 她的视线不敢看他灼热的眼眸,也不敢下移到他男性的特征。 她一直盯着他的胸膛看,沭浴球在他颈上、胸前、月复部徘徊,就是没有勇气再往下一步。 “就这样?你大言不惭的说你会做很多事,就这些?”他激发她的勇气。 “你……你别瞧不起人,我还没做完。” “嗯!我等着。”他双腿大张。 …… “不是完了吗?”她微偏头,迷蒙着眼睛问道。 “你太小看我了。”昌靖桦的眸光变得深邃难测,潜藏的魔性与占有欲被她激发出来,危险的直视她。 她缩缩肩。 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细腰,陪她一起摔入浴白里,溅起一地水花。 他的手在她身上搓揉着,洗掉她身上所有的泡泡,留下滑女敕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我要出去了……”矜持与羞怯将她整个席卷住,她只想要逃避。 “来不及了,这个游戏你要陪我玩到底。” 她愣了一下。 他眼里闪着强烈的不怀好意…… 第十章 他真的很恨她!他宁愿玩弄她的身子,也不要她。 好累……做这种事好累……她的心也好累…… 愿意献身,是希望能更接近他,能常和他见面,但是,她似乎错了。 她只是把他的心推得更远,更远而已。 ※※※※※※ “小姐,别一直闷在房里,小心闷出病来。”吴嫂打开门。 汪咏筑已经闷在房里三天了,真让人担心。 卧房里的窗帘全部拉上,明明外头是艳阳天,房间里却充满阴暗垂丧的气息。 吴嫂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她的人,她不想要让吴嫂操心,但强颜欢笑,挤出来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吴嫂为她心疼。“小姐……” “吴嫂,今天天气好吗?”她强打起精神。 “嗯!今天是个暖冬,阳光四射,天气好得没话说。”吴嫂帮她拉起窗帘,打开窗户,让外头的新鲜空气、充足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小姐,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她并不想出门,但吴嫂忧心忡忡的神情她也不想再见到,也许,出去走走她的心情会比较好。 她和他已经成了两条垂直的并行线了吗?若要勉强有交集,只能在床上吗?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爱他,也想要获得他的爱。她是不是太贪心了? 每当看着昌爸爸跟简妈妈恩爱的画面,她就在心底勾勒着她跟昌靖桦未来的蓝图。但她忘了,昌爸爸是昌爸爸,昌靖桦是昌靖桦,他们是不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思想方式。 她真的好羡慕简妈妈能获得昌爸爸全心全意的爱恋。 如果说简妈妈是昌爸爸一生中的最爱,昌靖桦也是她一生中的最爱。 除了昌靖桦,她今生今世谁都不爱! ※※※※※※ 汪咏筑在各大百货公司穿梭。 逛了两个多小时,她手上除了一个小提包,没有其他购物袋。 她的双脚也累了,她随意坐在骑楼前的长凳上,揉揉小腿肚,歇了会儿。 看看手上的腕表,也该回去了。她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嘿!小姐,等一下。” 汪咏筑的肩头被拍了一下,她轻蹙起眉。 一位身材颀长高大、五官端正斯文,看上去三十出头的男子对她露出阳光般的笑脸。 “你好,可以耽误你一分钟吗?” 他中规中矩、必恭必敬的模样让她卸下心防。“有什么事吗?” 他以不落痕迹的方式带领她到角落,“我先自我介绍,我是星探,这是我的名片。”他从皮夹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交给她 她看了一下,点点头,喃喃念出,“华星模特儿经纪公司,简海翼” “对!我就是简海翼,是负责找像你这种女孩来当模特儿的” “当模特儿?” “你有兴趣当明星吗?刚才我就在观察你,你很有当明星的架式,你的脸孔最适合刊在平面杂志上的封面,保证让你一炮而红!”男子说得天花乱坠,眼神闪烁。 “真的吗?”单纯的汪咏筑不敢置信的轻叫。 居然有星探来找她耶!她从杂志上看到一些明星都自称是逛街时被星探发掘的,原来真的有,现在她就遇上了。 这真是比中统一发票更让她跳脚开心的事! 如果她能找到一份工作努力赚钱,相信靖桦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简海翼扫过她的双峰,有丝惊艳。“你很有走秀的本钱,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巨星。” 她开心得不能自己。“好!我愿意。” 真容易上钩啊!简海翼没想到他今天超级好运,可以找到这么单纯无邪的一个女孩去拍成人录像带。 “你绝对会红!”他拍胸脯保证。 她突然想到受骗上当的不好记忆,眉头紧紧皱起,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你们公司会不会在骗人呀?” 简海翼一愣,迅速摇头,“明天你来名片上这个地点,这是我们的拍片场,绝对不会骗人。” 汪咏筑想了想,“好,我明天过去。” “那你明天会带人一起来吗?”他试探性一问。 她反射性回答,“我都是一个人。” 他满意道:“十点,我们约十点见面。” “嗯!”她漾开笑容 他看傻了眼,那一瞬间,他以为他看到了落入凡尘的天使在对他微笑。他相信她一定会红……勇夺成人录像带的冠军女王宝座! ※※※※※※ “来!这是契约书,你看一看然后在这里签名。” 简海翼涎着一张笑脸,眯起眼盯视着汪咏筑绝丽的容颜。 “你还没带我去拍片场看一看。” 他把她带到一间阴暗的房间,然后点灯交给她一只两页分量的契约书。 “你先签名,我就带你去。” 女性的直觉让她察觉到古怪,却说不出来。 汪咏筑看着契约内容,愈看愈觉得怪异。 “有孕后自行负责……这是什么?” “我们的模特儿会私下和工作人员发生性行为,这在我们公司是习以为常的,但我们不负责。” 她点点头,继续念下去,“合约一年期,中途悔约要负责公司全部的损失与违约金五百万……” “是的,做模特儿这一行其实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我们有许多模特儿都是做到中途就想偷溜,为了维护公司权益,我们不得不设下这一条罚款。” 五百万耶!这笔数目字她付不起。 她担心会把工作搞砸,毕竟她愈帮愈忙的丰功伟业实在太多了。 假如她要赚钱,却反而赔钱,那岂不让靖桦笑掉大牙? “我……我要考虑看看。” “你不是对这工作很有兴趣吗?可以让你在荧光幕前、电视媒体前亮相,让你出名。我很看得起你,你要放掉这个大好机会吗?” “让我考虑一下。” “好吧!”他知道强摘的瓜不甜,“以你的条件,不用一年你就会赚大钱,成为大明星。” 他说的话让她很心动。她想工作…… “我……我怕我工作会做得不好,我容易紧张。”只要她一紧张,绝对出状况! “没关系,工作可以慢慢来,做久了就习惯顺手了。”他安抚她。 “嗯……”她看着眼前的契约书,“我可以把契约书带回家吗?”她想问问看吴嫂的意见。 “带回家?”简海翼面色铁青,突然站起。“不行!这份契约书是不外传的,它是我们公司的机密。” 他的过度反应让她狐疑的直瞅。 他解释道:“这个行业也很竞争,同行的一直想要窃取必于我们公司的事情,所以我们做任何事都要很小心。” 她点点头,接受他的说法。 “阿翼……阿翼!”一个粗壮的汉子闯进来,目光如豆,色迷迷的眼直盯着汪咏筑瞧。“咦?阿翼,你哪里找来这么漂亮的女人?” “她是我物色要拍最新这一支片子的人选。” 汉子竖起大拇指,“赞!赞!这个女人真是赞,外表娇小柔弱、清纯无瑕,不知道尝起来骨子里是不是够骚?够浪?” “不错吧?”简海翼换上自负的神情。 汉子挫挫他的锐气,“可是,阿翼,最新的片子是3p跟sm,她受得了吗?” 汪咏筑听不懂他们的说词,只是眨眨纯净的水亮眼眸,看着他们。 “先不说这个,她还没签合约” “阿翼,加油啊!可别让煮熟的鸭子又飞了,这年头这种货色难找啊”汉子拍拍他的肩。 “我知道。你先出去。” 简海翼先把男子推出去,再看看她。“他是我们的男演员。” “男演员?是演坏蛋吗?”她天真无邪的轻问。 简海翼以笑混过,在心底代答。当然不是!是男主角。这种情色片子要看的是男人的身材,跟脸蛋无关。 “我先回去了。” “明天十点,我希望能得到满意的答复。” 汪咏筑眼波流转间净是无邪的美丽。“我会考虑,我可以看看片场吗?” “你等等。”他先出去巡视片场,发现正值休息时间。“我带你去。” 美其名是片场,也只不过只有一张床,然后数架摄影机对准床上。 “这是在拍短剧,你看过华视的“春娇爱志明”吗?就类似那种轻松诙谐的短剧。” 汪咏筑不疑有异,点点头。这应该不会是骗钱的工作,因为有布景,有主题,有摄影器材。也许她可以试试这个工作! 第十一章 她真的是太单纯,简直是蠢毙了! 签下了合约书,当汪咏筑走进片场,进来的是壮硕如熊的男人抓着她就想吻她,把她吓坏了。 她将随身携带的手机紧急按下通话键,事先设定好的号码是直传到昌靖桦个人的手机上。 这是吴嫂给她的手机,为防她受骗,手机还有随时侦侧她所在目标的功能。 她差点就被强暴了!她以为社会上的坏人只会骗钱,其实骗色也不在少数。 她长得漂亮绝不是好事! 上次的刘执行长没有欺负她绝不是她好狗运,而是他的妻子阿香管得严,守得紧。 天底下,像她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被保护过度、不知人间险恶的女孩子大概已经硕果仅存、绝无仅有了。 是昌靖桦立刻报警跟开车追踪到她,马上将她救出。 她坐在车里,他的侧脸像罩上一层千年不融的寒冰,好严肃、好可怕。 她抽噎着,刚才惊险的一幕还在眼前…… 她的双腿被强制打开,衣服完好,壮汉已经拉下裤链,打算强行而入。 昌靖桦迅捷的跑进来,一把抓住壮汉的肩膀,扳过他的脸,重重一举击下。 紧接着,警方闯入,一场混战开演。趁乱时,她被昌靖桦带走。 “我……我是不是很呆?很笨?才会一直受骗?”她清丽的容颜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滴,我见犹怜。 昌靖桦厉脸扭曲,紧咬着下唇,不发一语。 “我知道我是天底下最笨的人,我又没要你救,你可以不要管我。”她自暴自弃的任性道。 他锁紧眉心,额侧的青筋暴起。 “谁教你去了?” “我……我只是想赚钱,是你!你要我自力更生,我就出去找工作。我找了好多工作都不要我,我又不想让你瞧不起我,我要你对我刮目相看,所以我才想要做……我怎么知道他们都要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 “以后不要出去工作,昌家养得起你一辈子!” “真的?我可以不要出去工作?”她有没有听错啊? “真的!我说了算数。”他肯定的说。 “那我……我可以一直住在昌家吗?” “可以。” “哇!太好了!”她开心的摇着他的手臂。 他机智迅速的闪过一辆迎面而来的轿车,然后把车开到路旁停下,引擎熄火。 “你差点就要引发一场车祸了。” “对……对不起嘛!” “我原谅你。”他狠狠的堵住她的檀口。 狂烈霸道的吻朝她兜下来,她张开嘴迎接他的唇舌,承受他汹涌的热情缠绵。她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想留住这一瞬间的美好。 他制住自己的冲动,“你这个月有没有来?” 她不解,“什么?” “你的月经!”他索性挑明。 她脸如玫瑰般艳红,“还没……” 他神色恢复,立刻正襟危坐。“我不碰你。” “为什么?”她的脸灰败,“你……你不是因为爱我才不顾危险的来救我吗?” “不是,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昌家的人,这是道义上的责任。” “那我们上床……” “这不一样。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已经事先告知,我没打算让你当我的妻子。” “只当玩物?” “对,我的玩物在我还没玩腻前,也不准别人弄脏。” 他冷酷的神情与冰冽的嗓音让她犹如置身冰窖,心也冻结了。她的意志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他把她物化,在他的鄙夷中,她的心沉入冰海之底。 “下午三点,来我的办公室。” 汪咏筑坐在客厅里发呆,满脑子都是昌靖桦刚才打电话来,饱含命令的声音。 她的mc刚走不久……那次的狂放激情,并没有让她有机会孕育他的孩子。 辗转反复的在痛苦与期待中游走,她的心还是离不开他。 她无法恨他将她物化,至少,他还要她的身子。 她还有这么一点利用价值……她应该庆幸,不是吗?但她的心,却有很深沉、很深沉的悲哀。 “小姐,吃点东西。你今天都还没有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住的。” 接过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她含着泪微笑。“吴嫂,谢谢。” “小姐,自从老爷、夫人过世后你变得不常笑了,老爷、夫人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忧郁模样,肯定很心疼。” “吴嫂,就只剩下你最疼我。”她感动得流下泪来。 “少爷也很疼你啊!”吴嫂怪叫道。 “他……是吗?”水漾明眸载不动许多愁绪凝聚而成的泪珠,一滴泪沿着颊畔淌下。 “小姐,你不觉得少爷很关心你吗?” “我不知道。” “小姐,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不一样。我从小看少爷长大,少爷是个心高气傲的男子,要他开口说爱是很难的,小姐,你要去感觉,说话可以言不由衷,但心里的感受绝对是爱恶分明,假不了的。” 汪咏筑想起过往的回忆。昌靖桦口口声声都是蔑视她的言语,但他却会在她发烧时为她请家医,没有放任她不管;当她差点失身的危急之际,他匆忙赶到救她出火窟。 他的所作所为跟他的疾言厉色背道而驰,除了爱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名正言顺的证明他言行不一的行为举止呢? “他……他一直怪我间接害死了昌爸爸、简妈妈,他真的爱我吗?”她最耿耿于怀的是这一点。 “假慈善之名行诈骗之实的慈亚公司是我告诉少爷你受骗的事,他马上动用关系将坏人绳之以法,利益了不少民众。这是他为你做的。” “这也是他做的?” 难道……他都一直默默的在身后守护着她? “小姐,我可不可以问你,你爱少爷吗?” 她羞容满面,深吸口气,轻嗯一声。 “那就学习去信任少爷,试着用不同的角度来看待少爷对你所做的一切。少爷虽然年近三十,但他的一些行为还是像小孩子一样,需要你的温柔体贴、细心包容。” “他说的话……” “言语可以骗人,行动却是无法骗人的,少爷有一天会发现他其实是爱你的。” “吴嫂,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话。” “我是不忍心看你愁眉苦脸,你不要怪我多嘴就好了。这粥快冷了,赶快吃吧!” “好。”她破涕为笑。 白衣白裙,长及腰处的柔亮黑发绑成公主头随风飘扬,踩着优雅的步伐,汪咏筑一踏入昌氏企业,所到之处都让员工们惊艳。 她在秘书的引领之下,走进了总裁专属的办公室。 隔着特别设置的黑面玻璃,外头看不清里头的景象,里面却可以将外面一目了然。 昌靖桦发现当她进来时,许多员工都对她行注目礼,男员工们那大胆示爱的眼神让他不悦起来。 汪咏筑却毫不吝啬的对他们保持善良秀洁的笑靥,他看得眼都冒火了! 当她一走进来,他立即关上门,狠狠的堵住她的唇,让她再也不能对任何男人微笑。 他饥渴的吮吻她的唇办,霸道的撬开她的唇,任意品尝她唇齿芳香,他的舌更是攫住她的小圆舌热情起舞。 她情不自禁的陶醉在他激情的霸吻中,抓住他的肩轻吟出声,“嗯……啊……” 她的反应自然不造作,更加刺激他的感官。 她因为羞怯而想挣月兑。 “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我想要你,所以才会要你来。” 她身上传出阵阵的体香清清浅浅的,像一朵清新茉莉,他百闻不厌。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多么妩媚,让他心荡神驰,无心工作。 “可以吗?你在工作……” “我已经把工作都交代好了,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做这档事吗?”天!早知道她就不来了,以后教她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他们? “你害羞起来模样更美。”他的双手捧住她红霞醉人的脸,“上次把你弄痛了,这次,我会温柔一点的。” 他变得好温柔……她喜欢这种被呵护、被怜爱的感觉。顺着心的感觉,她愿意为他奉献身心…… 他扫落一地的档,把她轻轻的放在办公桌上。 “你……” “叫我靖桦……”他拉高她穿的毛衣,他的眼里充满火焰。 …… 他趴在她背上,平息急促的喘息。 她瘫软在床上,疲惫的身子慢慢放轻松,渐渐沉入梦乡。 他的眼眸此时温柔似水,只可惜她睡着了,看不到。 第十二章 迷迷蒙蒙间,汪咏筑听到细细碎碎的谈话声。 “就按照既定计划进行。” 是昌靖桦独特的磁性嗓音。 “是!昌总裁。” 另一个声音娇嗲含媚,是女人的声音。 “周秘书,还有什么事吗?” 周雅如秘书还不走,她换上妩媚的神态,“昌总裁,里面的人是……” “不关你的事!”他冷眼一瞟。 周雅如双手发抖,但她不想退缩。 从他上任开始,她就鞠躬尽瘁、任劳任怨,以超高的工作表现想要引他注意,偏偏他像个工作狂,只把她当成工作伙伴看,丝毫不理睬她常常瞟去的示爱眼神。 她一直以为他视工作为第一,她还有机会,但汪咏筑的到访,她总算见识到昌总裁男性炙人的魅力。 他们在里面肯定是翻云覆雨!周雅如恨眼瞥了总裁休息室虚掩的门缝一眼。 她已经接近三十岁,不年轻了,她一定要把握机会。 “昌总裁,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陪你上床。” 昌靖桦神情一敛,锐利的眼眸望着秘书。 “我不搞办公室恋情。” “我可以为了你辞去秘书一职,我愿意当你的地下情妇。”确实,他又帅又多金,就算倒贴也未必赔钱,搞不好还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呢! 周雅如的一脸贪婪脸让昌靖桦面罩寒霜,但她似乎没有发现,还猛然抱住他,用力的吻住他的唇办。 汪咏筑醒过来先穿好衣服,她从门缝间看到昌靖桦跟别的女人拥吻,不争气的伤心泪立刻掉落。 “我恨你!”她打开门,饱含受伤失望的星眸瞪了他一眼,然后夺门而去。 他用力推开周雅如,“咏筑!” 石破天惊的怒吼声传遍整个办公室,但汪咏筑已经从电梯里逃离,听不到了。 “滚!”他快气疯了,威猛慑人的气势让周雅如吓得花容失色。“你被开除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他冷冷一挥,颇有君王般磅礴的气势,犀利冷血的表情让她有一瞬间失神,恍如见到了撒旦本尊。 无用,连工作也丢了。她怎么忘了,他在商场上的“冷血撒旦”封号绝非徒有虚名。 只是,她不甘心,她离去的眼眸里闪过深深的诡谲,大有报复的强烈决心,但被昌靖桦忽略了。 汪咏筑那哀痛的容颜,他只觉心弦狠狠一震。 他不愿看到她痛苦忧伤。 蓦地,他发觉了,他早已经爱上了她! 他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住,脑袋一片空白,思维停转,全身不动。 汪咏筑受不了了,她受不了昌靖桦拥抱别的女人,吻别的女人。 是的!她嫉妒,疯狂的嫉妒! 在他们做过亲密的事情之后,他却还拿吻她的嘴唇和别的女人碰触…… 她可以忍受他不说爱她,她可以忍受他只爱她的身体,但她不能忍受他的花心! 昌爸爸对简妈妈是专情真心的,她不要虚情假爱。 他的技巧是高超绝妙的,他的温柔抚触是充满怜疼的。 他没有为逞一时之欲,不顾她的感受。 他让她尝尽的欢愉,几近沉沦。 他的动作可以那么呵护她,难道都是假的? 他真的完全都不爱她,只当她是呼之即来的玩物,没有感情,只有? 他说过,她知道。可是,他的行为却让她迷惑,让她有了希望,有了渴盼。 她小小的希冀,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他爱她! 她错了,她错了,错得离谱! 他跟昌爸爸对简妈妈的爱是不一样,他对她只是逢场作戏。 汪咏筑感觉眼睛热热的,湿湿的,往脸上一拂,得到了满手泪水。 她该彻底死心,彻底走出他的世界。 她嫉妒心强,无法忍受他跟其他女人有任何暧昧。 她不想留下,也不想接触他讥诮自负的眼。 她的心寒了,哀莫大于心死! 他要花心,她让他去……而她选择彻彻底底的离开! “小姐,你要上哪里去?你怎么拿着行李?”吴嫂大呼小叫的惊视。 “吴嫂,我要离开。”汪咏筑面无表情,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少爷知道吗?” “不要提他!”她的脸蒙上愁绪与愤怒。 “你能上哪儿去?外头如狼似虎,你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吴嫂不放心你。” “吴嫂……”她热泪盈眶,抱着吴嫂的粗腰,觉得很有安全感。 “小姐,你一定要走吗?” “我一定要走……他不喜欢我,我留下也只是碍他的眼。” “小姐,不要说出这种自怨自艾的话,我吴嫂也走过爱情路,虽然我走得不顺,才会终身不嫁,在昌家一待就是数十年,没什么资格说什么爱情。但是,小姐,爱这种东西是不能任性、不能赌气,稍一不留意,爱就会造成终身遗憾。” “我没有任性,我没有赌气,只是我们两个合不来。”她对爱情向来认真用心,他却视她的爱如粪土,流连花丛,她无法视若无睹。 看汪咏筑铁了心的模样,昌靖桦绝对伤她很重。 吴嫂也不强人所难,她开口说:“你要上哪里去?跟吴嫂说,让吴嫂可以帮助你,吴嫂不会告诉少爷的。” “我也不知道……”她对未来一片茫然。 “我会先找间旅馆,然后找份工作度日子吧!” “小姐,老爷、夫人在世的话,就不会让少爷这样对你……”吴嫂边说,边老泪纵横。 “吴嫂,不要为我流泪,我会学习坚强的。我该走了,我不想与他碰面。” “好,小姐,我送你出门。” 这个她依恋近十六年的避风港,已经不属于她了…… 汪咏筑的眼眶蓄满了泪,吸吸鼻子,她仰起头,眨去脆弱的泪水。 从现在起,她只能靠自己了! 昌靖桦一回到家,就直呼汪咏筑的名字。 他找遍了全部的屋子角落,她却杳然无踪。 吴嫂是昌家的管家,竟也全然不知她的去向。 怎么会这样……他确知心意后,马上到银楼买了钻戒想向她求婚,他几乎可以想象她惊喜雀跃的模样…… 可是一切都迟了!她离开了! 他太自负她会等他回去向她解释,忘了商场上“时间就是金钱”的铁律,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离去,他是自作自受啊…… 不!他不会就这样让她走出他的世界的!以他的人脉关系,就算翻遍全世界,也要找出她! 她的美太过招摇,汪咏筑打算将它掩藏起来。 她戴上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掩去星眸大眼,将黑漆乌亮的发丝全部绾到头顶上,然后用黑色的夹子夹住。 看看床上新买的几套深色套装,她挑了一套深咖啡色套装穿上,发现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个精明干练、三十好几的职场女性。 “以后就这样子去上班!”她在镜前审视。蓦然,她皱起眉。“声音太稚气了!”她清清嗓子,刻意沉着声,“你们好,我是汪咏筑。” 嗯!连声音也改变了,相信就算是吴嫂也认不出她了。 果不其然,当吴嫂看到她时,瞪大眼睛,吓住了。“小姐……小姐你……” “认不出来了对吗?”汪咏筑俏皮的笑道。 “你干嘛穿成这样子?”外表给人的感觉简直比吴嫂还要老气。 “你怕我受骗,我穿这样子就可以少去不少麻烦。” “是可以……可是太可惜了……” “吴嫂,一点也不可惜,我就是穿这样,所以找到一份工作了,我明天就要去上班。” “你从来就没有吃过苦,委屈你了。” “不会的!我不觉得委屈,以前的我什么都不会,就像是被刻意训练的米虫,现在我走出哪里,发现什么都得自己来,我虽然还是做不好,但我觉得自己有在慢慢进步,我喜欢这种成长的感觉。” “小姐,少爷一直在找你,你要不要……” “我不要跟他联络!”她一口回绝,“我不要见他!” “小姐……” “吴嫂,不要对我说关于他的任何事,否则以后我就不跟你联络了!” “好、好……” 想不到汪咏筑一倔起来,真的很难招架。 汪咏筑应征的是行政人员,报到的第一天,才一个上午,她就让两台计算机当机,许多前人留下来的资料全部消失。她欲哭无泪啊…… 给人的表像是精明能干,实际上她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汪咏筑。 第十三章 她被叫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她垂头丧气,等着被炒鱿鱼。 总经理是个脑满肠肥、又胖又壮的中年男子,只见他一双有如绿豆般的小眼睛直直盯着她细致光滑的俏脸蛋看。 她虽然戴了眼镜,但他的眼睛却好像能把她看光光,是那种非常无礼的注视。若非他是她的上司,她早就怒目相向了。 “汪咏筑?”总经理手上拿着她填写的履历表,上头没有照片。 “我是汪咏筑。”她像死刑犯战战兢兢的等着被确认罪行。 “你站过来一点,你上头写着的出生年份是真的吗?你才二十三岁?”经验上是新手,但外表却其貌不扬。 “是真的。” “有没有带身分证?”总经理想要确定一下。 她从外套口袋里拿出皮夹,递出身分证件。 照片上清丽月兑俗的容颜教人惊艳,总经理看看她,又看看照片,惊疑不定。 “我……我才上任第一天,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努力学习的!” “是人事部长让你进来的,当初你进来有没有用色诱方式获得这个头衔?” “色诱?我没有!”她急急摇手摇头。 “很好。”总经理满意的点头,“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先帮我倒杯茶来。” “好!”听到还有机会,汪咏筑愣了愣,开心的直点头,转身去倒来一杯热茶。 胸是胸,腰是腰,臀是臀,真是好货色!总经理涎着嘴脸,双手忍不住搓了搓。 “总经理,请用茶!”她把茶端到他面前。 总经理忍不住色迷迷的模了她的臀一把。 “啊!”她心一惊,手一松,滚烫的热茶往他泼下。 “呀啊啊啊——”的总经理嘴脸变色,站起身护住,全身不住的抖动。 他那惊天动地的猪叫声引来外头的人群在总经理室外偷看。 “我……我……”汪咏筑忍住恶心想吐的感觉,手捂着嘴,奔跑出去。 “别让她跑了!”总经理咆哮着。 一群人在后急追,她赶紧快跑,不敢停下来,跑出公司,马路上车水马龙,她在车阵中穿梭。 “吱——”一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车上的人是昌靖桦。 “上车!”他威严的说。 往后一望,很多人打算冲向她,却被汹涌的车阵困住。 “叭!”昌靖桦猛按声喇叭。 她迅速上车关上车门,他则马上驶离,车子在行动间中控锁自动锁上。 她不安的往后看,那群人已被撇在好远之外。 “可以放我下车了。”她告诉昌靖桦。 “我不放。” “我已经跟你毫无瓜葛了,你不能不放我下车。” “是吗?毫无瓜葛?”他眼中射出一簇利芒。“你是我家的童养媳,注定一辈子是我的人,你敢说这是毫无瓜葛?” “你已经有女人了,我对你也不新鲜了,我走了不是更好,更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一想起他吻别的女人的一幕,她就心如刀剜,醋意冲天。 “我好像闻到一股好酸的味道,你是在吃醋吗?” “我……我才不会吃醋!”她嘴硬。 “是吗?”他把车开向偏僻的地方。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你不用上班吗?”她慌乱的问。 “现在有比我上班赚钱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什么?” “抓住我的幸福!” “幸福?是谁?” “你!” 他的视线一直看着前方,她的心扑扑直跳,理性却一再警告她不要相信他的话。 “我要下车。” 他突然说:“你有没有试过在车上做的滋味?” 她就知道!他尽想的,对她根本就不是真心,刚才的话也是骗人的,害她还因他的话而心跳加速。 “放我下车……放我下车!”她生气的说,使力想推开车门,跳车离开。 他不动如山,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没用的。” 车子已经来到荒野小径,绝少人迹,他熄火,闷窒的空气笼罩着两人。 “我不要……不要靠近我……”她畏怯,宛如楚楚可怜的小白兔。 “我们谈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虽然他想,但他决定尊重她,她是他挂怀在心的人。 她稍稍放松情绪,但还是对他怀有戒心。 “那一天,是那个女人强吻我。” “啊?”被女人强迫?她恍如听到天方夜谭。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所以她对我做的亲密行为,对我的心灵而言,也算是一种强暴。” 她抿抿嘴,“你可以推开她,为什么还要让她吻你?” “那时我愣住了,当我反应过来时你已经走远。” “你干嘛跟我说这个?你不是很恨我吗?怪我间接害死了昌爸爸跟简妈妈,我离开你应该算是解月兑了。”她自嘲。 他微微一笑,眼底仅有哀伤,“原则上应该是这样,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布满柔情款款的眼眸凝注她。 她被他看得面颊绯红,心跳加速。“不要一直看我,我很丑我知道。” 他缓缓的拿掉她脸上的眼镜,“你一点也不丑,只是你故意遮掩。” “把我的眼镜还给我。”她伸手想拿,丰胸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的胸膛。 他咬着牙,懊恼立即的亢奋反应。“别再贴着我的身体磨来赠去!”他沉着音。 她吓一跳,退离到车门边,身侧紧紧贴着车门。 “别好像看到鬼怪的模样!”他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你并不适合这样的装扮。” “你刚才话才说一半,你到底恨不恨因为我的缘故昌爸爸跟简妈妈才会搭上那班死亡班机?” “不恨。”他坚定自若。 “骗人!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他的任何一句话她都会耿耿于怀,她一直很在意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从你进来我家之后,因为你长得讨喜可爱又贴心爱笑,我父母都很宠爱你,但我心有不甘,不平你分享属于我的亲情,而且你几乎以成为我的妻子为目标,更让我不开心。我在国外的这段期间,常希望父母来看我,但我说不出口,而我的表现或许是可圈可点,独立自主,让他们非常放心,从来就没有来看过我,唯一的一次,是因为你的生日愿望!换作是你,你的心里能够平衡吗?” 他紧皱眉心。 “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看着他,伸出手想抚平他眉间的皱痕。 他抓住她的手,“我想过很多方法报复你,但是,你只要一难过,我的心也快乐不起来。” “靖桦……” “在你离家出走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你的落脚处,我本来想逼你回来,但吴嫂劝阻我。你在家里并不快乐,而造成你不快乐的人就是我!”他轻叹一口气,“我偷偷观察你,你虽然一个人在外面,但你那纯真的笑容又回来了。我原本想默默的守护你,就这样子一辈子。” 他也可以这么深情。汪咏筑动容,泪盈于睫。 她紧拉住他的手臂,翦翦双瞳承接他柔情似水的黑眸,心醉神迷。 “所以,最近你一直在背后守候我,才能实时出手搭救危急的我?” 他不答反问,“那些人为什么要追你?” 她把前因后果说一遍。 昌靖桦从牙齿里迸出话来,“我要先剁了他模你的那只手!” “不要!我不要你为我双手沾上血腥。” 四目衔接,两人交换着情意,痴痴凝视。 他沙哑着说:“我心甘情愿为你付出一切。”他忘情的拥她入怀。他已在心底打定主意,她工作的公司会看不到明天太阳初升的美丽!耙欺负他的宝贝,他会尽一切力量毁了对方! 她脸颊羞赧嫣红,抬头看他阳刚的脸庞布满真挚的柔情,闭上眼,轻轻在他右颊上落下轻如蝶翼的吻。 “不够!”他不准她挑逗完他后就这么逃离,捧住她的脸,在她的五官如大雨般烙下无数爱的印记。 她心痒难耐,娇呼低喘。 他夺去她的芳香喘息,注入狂野灼烫的热吻。 他的大掌带着百万伏特的电力抚揉她的胸房。 她意乱情迷,小手却阻止他再进一步。“不要……” “为什么不要?你也渴望我。”他说的是事实。 “从我离开昌家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要再当你的玩物了。” “不是玩物!”他发自心灵的呼喊,“在我心底,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玩物过。” “我连玩物都不如吗?你把我当成什么呢?”她哀戚的瞅视他。 他急忙解释,“你是我的最爱,我的唯一,就像我爸爱我妈一样,我想那样子呵护你一辈子。” 他涨红脸,惊慌失措的模样,看起来好笨拙,一点也不像个可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企业家。 她深深喜爱这样子的他。“我信任你!”她圈住他的脖子,跟他鼻额相贴。 昌靖桦的目光深情而绵远,“你不觉得我这样子很呆拙吗?” “嘻!”她轻笑,自我调侃道:“我也很笨,我们刚好是绝配!” 昌靖桦炽热的眼眸直直望进汪咏筑眼底,热切的道:“说得好,我们是绝配!我父母真有先见之明。” “昌爸爸跟简妈妈虽然过世了,不过他们在世时是恩爱夫妻,过世后也会在天堂里当神仙眷侣。” “我们也会跟他们一样。”他深情如海、缱绻灼热的黑瞳几乎要揉碎她,令她心旌深深颤动,贪恋的栖息在他温暖的臂弯里。 第十四章 “小姐,你的电话。”对方指名要找汪咏筑。 “好。”她放下手边的漫画书,接过话筒,“喂?靖桦吗?”她以为又是昌靖桦想念她给她的相思电话。 对方并没有出声,但她却可以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急促怪异的粗喘声,刮东西所发出来的锐利声音,还有老鼠的声音,她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她最怕老鼠了,只要想起老鼠的长相,她就觉得脚底窜起一阵寒意,她想挂断这通恐怖的电话。 “你的报应快到了……”蓦地,话筒那端传来一个刻意伪装的怪异女声。 “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嘿嘿嘿……不用管我是谁,小心你自己,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撂下狠话。 “喂喂……”对方已经挂断了,她听得莫名其妙。偏头想了想,她并没有跟人结怨,是循规蹈炬的女孩子,这应该是一通恶作剧电话,不要理睬就好了。 “小姐,谁打来的?” 她耸耸肩,摇摇头,“我不知道。吴嫂,现在是不是有很多恶作剧的电话?” “怎么了?不是你的朋友吗?我听到一个女的声音指名道姓要找小姐才请你听的。” “找我?”她更迷惑不解了,在脑海里找寻女性友人名单,一无所获。她没有什么特别交心的朋友,她的心里只装得下昌家一家人,她觉得他们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再造父母跟恩人。 “小姐,要不要报警?” “不用,不要理就好了,现在景气不佳,有些人因压力没有纡解管道,会故意故弄玄虚,让人疑神疑鬼,电视新闻里不是有这种案件层出不穷吗?” “嗯!我是担心小姐会怕,不然我请少爷把家里的电话安装通讯好查到对方住处,这样好吗?” “不用了,那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我们不要小题大作。靖桦每天工作都很忙,我不想让他再为我操心。” “小姐,你愈来愈像个贤妻良母罗!什么时候结婚?” “等靖桦把工作忙到一个段落,我们就会结婚,到时吴嫂一定不能缺席。” 她拉住吴嫂的臂膀撒娇道。 “我绝对会出席,我想看到你们结婚的模样,我想老爷、夫人那一天一定也会在天堂里看你们,给你们衷心的祝福。” “嗯!”她漾着好亮眼好亮眼的笑容。 汪咏筑从电视广告里看到麦当劳又在推出促销活动的新玩偶,这次是送新婚凯蒂猫,共有四组,她觉得心动,跟吴嫂告知一声,便拿着钱包开开心心的走向市区的麦当劳。 看着麦当劳精美的广告文宣,她每一组都好喜欢喔!麦当劳每个礼拜推出一套,她统统都要买到,于是她每个礼拜都到麦当劳捧场。 第四个礼拜,她的心充满雀跃愉快,因为她四组都买齐了。 她开始想着,她要在新婚的床头柜上摆放着这四组新婚凯蒂猫,然后新婚的床要是粉色系的,她要…… 她全然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与编织未来的梦想中,浑然未察觉她渐走渐没有人烟,而一辆没有车牌号码的黑色汽车已经偷偷跟踪她有好一会儿了。 “啊——做什么?放开我……救……呃——” 突然地,两个大汉抓住她,她买的东西散落一地,皮包也掉在地上,她想捡回东西,但他们将她急急往停在路旁大开的车门方向塞,她开始猛烈挣扎,并想大声呼叫,却被其中一个大汉打向脆弱的颈侧,昏厥了过去。 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没人发觉,汪咏筑就这么顺利的被人带走了。 一会儿,空旷的街上又有了几个路人走动,她的手机霎时在皮包里大响,但是没有人敢去接听。 路人贪心的拿走她的新郎新娘凯蒂猫玩偶,拿走她的皮包,这里又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的安静。 她被绑架了!汪咏筑醒来时,鞋子就不见了,她想可能是挣扎时被弄丢的。 这是一间年代久远的仓库,她想开门,但唯一的门口被锁链锁住了。 “吱吱吱……”她回头一看,几乎要吓破胆,是老鼠! “啊!”汪咏筑花容失色,连声惨叫。 她被关在一间脏兮兮的仓库里,她的身前有数只老鼠正在盯着她。 好可怕!好恐怖!她蜷缩着身体,恨不能让自己变成一粒砂子,从门缝里钻出去,远离这个地牢般阴深的地方。 “吱!”一只饥饿的老鼠瞬间跑到她脚边,冷冰冰的触感,她狂甩双脚,踢走了老鼠。 她还来不及喘一口气,其他的老鼠竟一起向她进攻,她的双手惊慌的挥动,她的双脚害怕的狂踢,它们就像是无孔不入似的,她脸色死白,哭喊大叫,拍打着门板,用尽了全身气力,筋疲力竭了,但除了她的声音在回荡外,就剩一群老鼠的叫声。 她不要跟老鼠共处一室,她不要!她会疯掉的…… 虎视耽耽的老鼠发出不怀好意的攻击叫声,步步欺近她,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声音也瘖哑了,她干涩的唇办颤抖着,全身更抖得像暮秋时不住飘落的叶子一般,无止尽的发抖、害怕、惊吓、恐惧。 老鼠在她脚边窜跑,她却动弹不得,双腿发软。 “恶……”她大吐起来,肚子里的食物被她吐得一滴不剩。 她的身体虚软了,她的眼神涣散了,她再度被黑暗给俘虏…… 汪咏筑在那端惊惧不已,昌靖桦在这端忧心如焚。 是谁绑架了他的咏筑?意欲何为?如果绑票是为了钱财,一定会来勒索赎金,为何电话却完全没有反应? 如果绑票是因为感情问题,他从不风流,想不透会有谁敢动咏筑,除了先前向他主动示爱而被他辞退、担任私人秘书一职的周雅如之外,他不作他想。 他理性的在脑海里清楚分析,一方面让警方秘密的将家里的全部电话都装上追踪器,等待歹徒来电;一方面暗中观察周雅如的一举一动,想找到蛛丝马迹。 昌靖桦猜得没错,周雅如是有置汪咏筑于死地的强烈念头。 她知道她特别招待的仓库里除了老鼠外,没有食物,也没有水,汪咏筑活不了太久。 此时,昌靖桦竟然来电邀她吃下午茶,她欣喜若狂,唇角勾起一抹快意。 “呵呵……只要汪咏筑一死,昌靖桦就是我的人了!”她刻意盛装打扮了一番,施施然去赴约。 昌靖桦一如往常的器宇轩昂,举止间的绅士风度让她着迷贪恋。 今天的昌靖桦也特别不一样,眼神总是直勾勾的睇视着她,似乎惊艳了,让她的虚荣心大增,非常雀跃。 “你今天……非常美。” “真的?我真的很美吗?” “我之前一时胡涂把你赶走,现在工作起来手忙脚乱、十分不顺心,才发觉你的重要性,约你出来是想把这份额外的礼金给你,感谢你对公司的贡献,还有想知道你的近况。” 周雅如开始扮演苦旦,说出一堆事业不顺的经过,把小事加油添醋成大事,就是希望还能再回昌靖桦的公司里担任原来的工作,毕竟大公司福利佳、薪水高。她贪婪的目光一览无遗。 昌靖桦表面上安抚她,心里是咬牙切齿。若不是想从她口里探出关于汪咏筑的下落,他不需要使出“美男计”,做个口是心非、表里不一、委屈自己的人。 “我真的过得很不快乐,如果你需要我,我愿意马上回公司上班。” 昌靖桦厌憎的眸光一闪,他随即换上一张倾慕的神色。“我不搞办公室恋情,所以你可能……”他故作玄虚的沉默与使眼色。 周雅如心花怒放。“我懂……我懂你的意思,我愿意。” 当他的女友、妻子不用做事就可以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她哈得要死。 “不过我必须让汪咏筑对我死心,她现在行踪不定,我也不想因跟你的新恋情曝光而被媒体大肆恶意炒作,我必须先把汪咏筑搞定。” “那还不简单……”收到他困惑的眼神,周雅如话题一转,“我是说……女人嘛!有可能是逛街逛过头忘了跟家里人联络,或是想出去玩个几天就会回来了,因为嘛……女人都会想要让喜欢的男人紧张一下,对,就是紧张一下。” 他蹙蹙眉,“可是,我不会紧张她。”他故意把右手横过桌面盖住她在桌上的手,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她,“我比较紧张你。” “我?你说我?”周雅如羞色满面,喜不自胜。 “我发现我好爱被你吸引了,等汪咏筑回来我会跟她分手分个清楚,然后我们……”他暧昧一笑。 她乐不可支,“她一定会很快回去的!” 昌靖桦向她示爱耶!她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冲昏头了,高兴得想要抓狂。 等等……昌靖桦的转变太快了,会不会是故意骗她的?难不成他怀疑起她来了?周雅如产生一股警戒心。 昌靖桦敏锐的察觉到,于是他继续用花痴般的眼神凝睇着周雅如,嘴里言不由衷的吐出许多的甜言蜜语,迷得她晕头转向。 他礼貌性的送她回家,特地用bmw的车耶!还停在她家大门外,左邻右舍们纷纷对她行注目礼,她骄傲得像只孔雀,扭着装模作样的走进屋里。 昌靖桦勘察地形,实在瞧不出这市区地段有可以藏人而不被发觉的地方。 一定不是这里,咏筑肯定被另藏他处! 他急如星火,她一分钟不安全,他的心就时时提心吊胆,一刻也不得安宁。 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只好继续卖弄美色,跟她演戏下去了。 在他驶离一小时后,周雅如鬼鬼祟祟的推门而出,她左看右看,偷偷模模的样子令人起疑。招揽一辆出租车,她向车上司机指示地点。 汪咏筑可以不用死了!昌靖桦现在被她迷住了,汪咏筑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如果她还让汪咏筑死了,她反而要背负杀人罪名,她还年轻,不想坐牢。 付了车钱,她独自来到阴阴暗暗的郊外,眼前有数间老旧仓库排成一列,汪咏筑就在最尽头的那间仓库里。 “喂?喂?里面有没有人?”她装出不男不女的怪音。 里头却没有任何反应,只除了偶而几声鼠叫声! 她心头罩上一层阴影,暗想人不会已经死了吧! 从皮包里拿出锁匙把大锁打开,她又拿出手电筒往里头照,突然窜出几只老鼠跑出屋外,让她花容失色、心底发毛。 她慢慢走进去一看,发现到脚边踢到东西了,她拿手电筒往下一照,吓了一大跳。 是昏迷的汪咏筑!她一动也不动,实在太让人畏怯了。 “我该不会杀了人吧?”她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啊……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周雅如赶紧逃离现场。 当她一逃出仓库往外跑,刺眼的警车亮灯让她睁不开眼睛。 她被警方盯上了!周雅如全身冒冷汗,坐倒在地上。 昌靖桦快如闪电的冲进仓库里,抱起体力透支的汪咏筑往车上去,看也不看周雅如一眼。 “昌靖桦,我不是故意的……请给我机会……” 昌靖桦理也不理她,只想赶快让汪咏筑送医急救。 昌靖桦的车子绝尘而去,丝毫不留情面。 周雅如知道大势已去,她被当场逮到,罪证确凿,已经是百口莫辩。 第十五章 “好可怕……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汪咏筑在睡梦中惊疑惶惧,她脸色惨白,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甩动双臂,根本不知道手上插了针筒,针筒一落,血就从手腕内侧流了出来,成了怵目惊心的鲜红。 昌靖桦衣不解带的在病床前守着她,因倦极而稍眠,却被她饱受惊吓的声音惊醒,他一边按铃,一边拉高她的手超过心脏,并压住出血处。 “痛……”她醒了过来,见到了让她安心的脸庞,“靖桦!” “咏筑,都过去了,我来救你了,你现在安全了。” 医生跟着护士进来帮她包扎伤口,重新在她腕上补上一针。 “会痛!”她缩缩手,低呼。 昌靖桦温柔的在她的手腕处吹气,温热的气息像能抚平她心中的惧怕不安,她指指另一手,让他也吹吹气。 他索性轻柔的抱住她,让她栖息在他的臂弯里。 “靖桦……好可怕,那些老鼠,好多老鼠,一直要来找我,跳到我身上……”她愈想身子抖得愈厉害,声音哽咽。 “不会了,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欺负你,不要去想,哭吧!把所有的害怕都哭出来,尽情发泄,你会觉得比较好一点。”他将她的发丝抚顺,轻柔的拍拍她。 她开始毫无节制的大哭起来。 昌靖桦闭上限,感受得出她受了多大的惊吓。狠毒的周雅如,他不能轻易放过她,任何法律可以制裁她的方式,他都要用上! “痛快的哭一场……我会陪你……”他怜惜宠爱的说。 一个月后,汪咏筑才能完全从恐惧阴影中走出来,而昌靖桦及吴嫂从此在汪咏筑面前避谈跟“老鼠”相关的字眼或是成语,怕勾起她的恐怖回忆。 昌靖桦舍不得看她那么不快乐的模样,顺延一个月的婚礼大肆举办,只希望能重拾她的欢欣笑颜。 于是,汪咏筑让紧凑的婚前大小事宜给缠住了全部精力,无暇他想,脸上漾着即将结婚的喜悦。 今天,就是她期待已久的婚礼了…… 宁静而神圣的教堂里,坐满了参加婚宴的亲友,结婚进行曲轻轻的流泄。 汪咏筑穿着曳地的新娘礼服,手拿着新娘捧花,隔着面纱,一步步走向圣坛前穿着黑色西装的昌靖桦。 吴嫂坐在第一排位子上,含笑注视着婚礼的进行。 他喜悦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朝她伸出手。 他就是她的幸福……她毫不犹豫的伸出手,让他拉住,然后两人并肩伫立在神父的面前,等候神父的宣读。 “昌靖桦先生,你是否愿意让汪咏筑小姐成为你的妻子,并且承诺无论困苦、喜乐、顺境、逆境、富贵、贫穷、生老病死,你都会跟她一起承担、一起分享、一起并肩作战,并且对她的爱始终如一,尊敬她、呵护她?昌靖桦先生,你愿意吗?” 昌靖桦紧紧握住她的手,深情而专注的看她一眼,挺挺胸膛望向神父,声如洪钟,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我愿意!” 礼堂外观礼的民众也都听到了,纷纷露出羡慕的笑意。 汪咏筑清丽的脸上轻泛红云,满溢的幸福与甜蜜包围着她,她也紧紧握着他的手。 神父脸上挂着慈祥笑意,转向新娘继续问道:“汪咏筑小姐,你是否愿意让昌靖桦先生成为你的丈夫,并且承诺无论困苦、喜乐、顺境、逆境、富贵、贫穷、生死病死,你都会跟他一起承担、一起分享、一起并肩作战,不离不弃?” 汪咏筑和昌靖桦交换醉人缱绻的一眼,柔声而坚定的对神父说:“我愿意。” “请新郎和新娘请交换戒指。”神父宣布道。 昌靖桦献出手中璀璨的钻戒,轻轻的为汪咏筑戴上象征幸福跟束缚的钻戒。 汪咏筑眼角挂着喜悦的泪滴,也帮他戴上款式相同的钻戒。 “我已经心甘情愿的被你套牢了。”他晃晃手上灿烂夺目的结婚钻戒。 “我也是。”她漾开纯真幸福的天使笑靥。 “现在,我宣布,昌靖桦跟汪咏筑正式成为夫妻!” 霎时,如潮的掌声传出,观众们送上最诚挚、最热情的祝福。 “接吻……接吻!”在场的人开始起哄。 昌靖桦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负所望的热情亲吻新娘子,掌声更加热烈了。 汪咏筑把横隔在她跟昌靖桦之间的大捧花丢出去,不理睬别人因为抢捧花而产生一阵紊乱,与新郎拥抱亲吻起来。 这真是一场美丽喜悦的婚礼!吴嫂欢欣满足的笑看这一幕。 教堂外,已经开始摆桌宴客。 迎着徐风、暖阳,青翠碧绿的草坪上放着一个大尺寸的投影机及一整面素白的屏幕,一段有说有笑的音乐旁白透过麦克风传出来。 舞台上,聘请而来的司仪在简单的开场后,大家就把视线钉在屏幕上。 昌靖桦、汪咏筑、吴嫂及几个昌靖桦的挚交都坐在第一桌,他们的视线也落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节目开始了,最先投射出来的是昌靖桦婴儿时期的黑白照片,他 坐在地上,包着尿布、拇指含在嘴里,瞪着镜头一脸不屑的酷样。 “哈哈!这就是你,原来你从小就这么冷酷!”颜耀仪朗声大笑着,他是昌靖桦在美国的室友兼工作伙伴。 当昌靖桦专心接手昌氏企业后,颜耀仪也接管起“维多利亚网络书店”的大小事宜,只不过昌靖桦还是挂名的总裁,他这个副总裁则是实际经营者。 昌靖桦窘了,“别说话。”他微恼,“就说不要用这种方式举行婚礼。” “你在气我吗?”坐在他身侧的汪咏筑无辜的眨眨眼,“我觉得很好看啊!” 是她提议要把两人一路走来的经历制成影片般放映,这是属于他们的“爱的故事”,她希望来观礼的人不单单是饱餐一顿,还能欣赏这场婚礼秀。 她想要的婚礼只有一次,对象也只有一个,她当然要好好计划罗! 昌靖桦为了能娶到美娇娘,为了能在往后的日子里跟她做的事,只能听从她的婚前条件,别无他法。 投影片一换再换,有两人小学、国中时候的照片,都是恶魔般的昌靖桦在欺负天使模样的汪咏筑时被家人偷偷拍下来的。 接着,是昌靖桦外地求学,两人分开后各自与亲人同学合照的相片,还有他们长大成人后,他回来与她团聚拍的居家服合照、到现在的婚礼照……愈来愈亲昵。 俪影成双,配合着脍炙人口的音乐旋律,就好像跟着男女主角一起恋爱过一般,视觉上跟听觉上的享受都让人叹为观止。 颜耀仪看到最后,也露出羡慕的目光。“我这个单身汉,也开始想要娶个老婆了……” “那就快去啊!”昌靖桦搂着汪咏筑的腰,戏谑道。 “我没对象。”颜耀仪双手一摊。 “随便路上抓一抓,没有成打也可以成双。” “你饶了我吧!”他一脸畏惧的说。再看看汪咏筑又看看昌靖桦,他一脸欣羡。“像大嫂这样的好老婆,如果找得到,我就会结婚。” “可别觊觎我的老婆,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昌靖桦板起面孔。 “你……真是见色忘友!” “我现在是老婆至上,对不对?亲爱的老婆大人。” 汪咏筑被逗笑了。“吃饭啦!” “我老婆叫我吃饭,我要赶快吃,不跟你抬杠了。”昌靖桦转向汪咏筑,目光变得火热,在她耳旁悄悄低语,“你也要吃饱,我们晚上才有力气。” 她羞红脸,娇羞得不想理他。 “大嫂,我们可以解救你,晚上我们可以闹洞房吗?”颜耀仪代表着一大票朋友说。 “不行!”昌靖桦射过来杀死人不偿命的致命眼光。“谁晚上敢来打扰,我就给谁好看!” “哦……小生怕怕喔!”颜耀仪耍宝的说着。 听到的在场朋友都大笑出声,连汪咏筑也笑出了泪。 这绝对是她毕生难忘的一场婚宴,她非常心满意足呵! 第十六章 洗完澡后,汪咏筑穿着保守的睡袍走向久候在床的昌靖桦。 “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洗?你洗好久!”他等得都快睡着了。 “你都没有正经的在洗澡……”她忘不了她献出初次的地点就是在浴室里。 “今夜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他把她抱上床,马上覆盖住她还想抗议的红唇,两人的唇舌交缠,紧贴的身躯没有缝隙,体温不断的升高。 …… 婚后的幸福自在让汪咏筑可以尽情的发呆一整天,要不光是想着昌靖桦,她就觉得好幸福,只是他几乎每晚都要,她真的好累。 他说他工作忙,需要好好爱她才能纡解压力。 好奇怪喔!他工作量大,晚上还能对她动手动脚,难道他是铁人不成?而且他有时还会变换花样,昨晚竟然拿…… 今天晚上,他不知道还会拿什么? 汪咏筑猛摇头,想摇去脑海中的旖旎情色画面。 但是没有用,她愈不想去想,愈容易想到。她该不会也变成了吧? 如果他知道她白天里也都想着他,他肯定又要自大自傲了。可是,满脑子的想法难以排解,怎么办? “有了!” 她坐到书桌前,拿起钢笔,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下脑里的想法。 当她振笔疾书一口气把脑海中的想法幻化成笔下的文字,她吓一大跳。她竟洋洋洒洒写下了两千多个字耶! 她动动僵硬的颈项,站起身来做做柔软操。小屁屁坐久了也是很痛的…… “小姐,该准备吃晚饭了,少爷回来了……” 吴嫂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汪咏筑赶紧把笔记本收起来,她不想让昌靖桦知道里头有好多情色文字,她不敢让他看见,怕他又要拿来作文章了。 “咏筑,我回来了。”昌靖桦走进来,先搂住她,给她一个缠绵热吻。 “靖桦,工作不累吗?” “累啊!回到家看到心爱的老婆就不累了。” “贫嘴!”她啐道。 “老婆,今天有没有想我?” “不告诉你!” “这个周末我休假两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呀!我在家里都快闷坏了,我好想出去工作。” “不行!”他正色道:“景气不佳,现在外头有太多骗财骗色的集团,我不要你再吃亏难过。” “可是……我觉得我真的变成了大米虫,好像一无是处!” “不会的,老婆,你可以先想想我们未来的孩子啊!我这么努力,我们的孩子可能已经在你的肚子里成长。”他借机模模她依旧平坦的月复部,顺便掐一下她腰间的敏感带。 “你吃我豆腐!”她拍打他不安分的手。 “你全身上上下下我都想吃进去,我恨不得能将你随身携带在身边。” “我不要再去你公司了,上次已经很丢脸了,去你办公室你都无心办公,我们在家里还做得不够吗?” “不够、不够!对我而言,永远都不够。”他忍不住又凑上唇要吻她。 “好了!”她推推他,“吴嫂还在等我们开饭呢!” “我真的好想你,咏筑宝贝。”他撒娇。“你到底想不想我?” “我也想你,靖桦,不过我更想念吴嫂的手艺,我要下楼了。” 她率先走在前头,他无奈的跟在后面。现在,在公司他最大,在家里,老婆最大! 昌靖桦教汪咏筑上网,让她的生活不至于过度无聊。 她在网上浏览着各式各样的网站,无意间看见艺文网站的征稿启事。 “太好了!”她双眸大亮。她写的文章有了最佳的去处了。 她用笔写下出版社的地址、征稿的注意事项,却发现对方也有电子征稿信箱。 她打字速度中等,大约一分钟三十个字,这是她学生时代最自豪的一件事。 她拿出抽屉底层的笔记,放在计算机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起舞,眼睛注视着笔记上龙飞凤舞的字体,认真的打字。 一个月之后,总算整理出一本书分量的稿子,她开心极了,接着战战兢兢的透过网络寄出,然后耐心的等候回音。 “呕……”最近汪咏筑光闻到鱼腥味就想吐。 “小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吴嫂问着。以前小姐最爱吃鱼了,根本不会反胃。 “我……我怀孕了吗?”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我马上通知少爷,让他带你去妇产科检查!” “吴嫂,也许并不是,我们自己去就好,证实后我再给他一个惊喜。” “就听小姐的。” 一个小时后,经过检查,医生说汪咏筑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 她真的怀孕了!她要当妈妈了! 晚上当昌靖桦回来后,她就笑咪咪的让他知道。 “你有我们的孩子了?”他没有特别的表情。 “再过八个月他就会出生了,我好期待!” “嗯!”他板着脸孔。 她发现到他的异样。“你不高兴吗?” “我应该高兴吗?”他不答反问。 “这是我们的孩子,当然应该高兴。”她理所当然的说。 “是吗?”他挑起眉毛。 “你不喜欢吗?还是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她泫然欲泣。 “我没有说不想要……” “可是你变得很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他不忍心看她难过的表情,闷闷的说:“你现在把注意力都放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以后他出生了,你光忙他就忙翻了,我怎么办?” “原来你在吃醋!”汪咏筑懂了,她吃吃的娇笑。 “别笑了!”他不悦的说。 “我爱你……靖桦,孩子不会剥夺掉我对你的爱。” “之前我也很想要你怀孕,有孩子,你就不会无聊。可是,孩子出生后会剥夺你的时间,我们独处的时间就会减少。” “你……你只想吃我!”她意有所指的说,重重戳他的胸膛一记,“好痛!” 她痛叫一声,“你怎么这么硬?” “是硬了!”他却低头看自己隆起的裤子。 她的脸不由得通红,白了他一眼。“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我现在有孕在身,医生说最好不要行房。” 这回换他惨叫了。“早知道我就避孕……” “你那么猛,就算避孕也没有用!何况,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她望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充满了母爱的微笑。 只要她快乐,他也觉得快乐。 “现在我们就去采买婴儿用品。” “还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她低叫。 “那就统统都买,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 她好开心!她的文章过稿了!声音甜美的编辑表示会替她安排时间出书。 汪咏筑证明了自己是有实力的,不再是百无一用的米虫,有了这项认知,她开始在计算机桌前努力奋战。 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有时她会昏沉想睡,比较力不从心,但她还是维持每天在计算机前写一页以上的习惯。 当怀孕五个月时,产前检查顺便照一下x光,确定了她怀的是男孩。 这段日子来,昌靖桦温柔体贴的对待她,把她当成人间至宝般来疼爱。 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一种幸福,眷属都是有情人又是另一种更大的幸福。 她觉得自己拥有的就是这最大的幸福。 “小姐,有你的东西。”吴嫂收了邮差寄来的包裹,走进来。 “小姐,你买书了?” “书?来了吗?”汪咏筑开心的笑说。 她扶着隆起的月复部,臃肿的模样并不丑,可能是沉浸爱河的缘故,她多了一股妩媚跟即将成为妈妈的慈爱气质。 打开包裹,里头是数本相同的书籍,封面画的女子美丽动人,气质出众,神似真人。 “小姐,你买这些一样的书做什么?” “我没买书。” “是少爷买的吗?” “也不是靖桦买的。” “怎么会有这些书?” 汪咏筑翻看着自己的作品,雀跃无比,果然字里行间换上黑体字,印制成册的感觉是甜美无穷尽的。 她不厌其烦的回答吴嫂的疑问,脸上带着笑靥。 “偷偷告诉你喔……这是我写的书。”她神秘的说。 “小姐,你会写书?”吴嫂惊奇的怪叫。 “对呀……我也想不到我会出书,很棒的感觉!” “小姐,你好厉害!”吴嫂崇拜起她来了。 “没什么啦!不要捧我喔!我只是不想再当米虫,现在的我,可是米虫出头天喔!” “少爷会对你刮目相看的!” “嘻嘻……”汪咏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昌靖桦不敢置信的表情了。 “靖桦,看一看嘛!”汪咏筑拿着新书在昌靖桦眼前晃动。 “我对言情小说没有兴趣。”他无动于哀。 “这一本不一样,对我意义非凡,你不看就对不起我,我就不理你了!” 她任性娇蛮的说。 婚后,她愈来愈恃宠而骄了,幸好她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他愕然,妥协道:“好,我看,别生气了,当心生出个爱生气的胖女圭女圭!” 因为爱她,所以他愿意听她的话。 “要看完喔!我还要听感想……” “还要感想?”他脸倏地僵直。 “不管不管啦!我就是要感想。”她赖着他,任性的撒娇。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咬着牙根,制住她下意识摩挲他身体的动作。他忍住。 “好,我答应你。” 看著书,他愈看愈脸红心跳、不好意思。 “这……这些……这是你写的书?”里头的场景都好像亲身经历一般,他的身子也慢慢被字里行间的描述点燃而变得火热。 “宾果!你好聪明哟!赏你一个飞吻。”她妩媚的在手心印下一吻,然后用唇吹口香气,飞送出去。 他作势抓到她的吻,吞进嘴里,并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又开始赤果的跟她示爱了,她的身躯慢慢发热,真想瘫在他怀里。 “靖桦……” 他迅速恢复神色,“你的身体里有宝宝,我不能伤害你。” 他真是体贴入微!“对不起,这阵子你辛苦了,如果你真的受不了,你就在外头找女人解决,我……我可以学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知道男人的下半身是受不起挑逗的,而他对她又特别有反应,每夜见他冲去洗冷水澡,天寒地冻的,她就觉得自己好对不起他。 他粗犷温热的气息笼罩住她,“只有你让我有,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眼,也不想要。” 她偎进他的怀里,被他温柔深情的话语感动。 “靖桦,你人好好,对我真好。” “我爱你,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珍惜地捧住她的脸,绵绵密密的细吻落在她的额心、眉间、鼻头、脸颊、下巴,然后才是她因渴望而微张的樱唇。 她要窒息了!他滚烫的唇舌辗转摩挲她的,就像在品尝人间第一美味,极尽呵护,极尽宠爱,流连徘徊不忍离去…… “嗯……”她发出脆弱而无助的低喊。她的体内也有一把火在燃烧,她也渴望他!“靖桦,我也想要……全部的你……”她的声音轻喘而微抖,羞涩的邀请他的占领。 他拥紧她,她的月复部让他无法跟她紧紧贴住。 她有孩子啊!像一头冰水当头浇下,他的欲念霎时消逝得无影无踪。 “不行!你有孩子……我会伤到你。” “那你怎么办?” 他皱起眉,“我到浴室里解决!”边说,他边快步走进浴室。 等他出来,汪咏筑正在看着自己的作品,她扬扬手上的书,“靖桦,你还没有告诉我感想!” 一想到书中文字,的火就在昌靖桦眼底跳跃,他清清喉咙,“不要把我们两人的亲密事件写出来好吗?” “可是以前你不是不喜欢我当米虫吗?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一项工作了,不好吗?” “不好!我情愿你当米虫,也不要你把我们的事情公诸于世。” “可是……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别人可能会以为这是杜撰的故事,而且我又没有用真名,我用我爸妈名字的各一个字。”她让他看书的封面上作者名称。 “不行!”他面红耳赤。“你让我养就好了,不用工作。” “这一次是你要我当米虫的喔!以后也绝对不能因为这一点而嫌弃我喔!” “我不会!” “我真的可以理直气壮的当米虫一辈子吗?”她还是不放心的问。 “没错!” “耶!”真是太棒了!她从小就立志要当好命的米虫,终于梦想成真了! “你不可以反悔喔!” “不会。”昌靖桦觉得自己好像落入她的圈套里,但有什么办法,谁教他不爱她也难。 “靖桦,我刚才打电话给医生了,我问他行房的事。” “可不可以呢?” 见她娇羞的轻轻点头,他像中了乐透般,脸庞全亮了起来。 “现在,我们来复习一下书中的情节……”他邪邪地笑。 “什么情节?”她眨眨困惑的眼。 他念出一串字句,边念边不安分的动手动脚。 她羞红脸,挣扎着,“你不能伤害到我肚子里的宝宝。” “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我真的克制了好久……我们就从书里的文字来温故知新……” 她雪白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他也果裎相见,两具火热醉人的身体相贴,两颗相知相许的心灵相契。 当他缓缓进入她时,她沉醉了…… 世上再也没有比心心相印的身心交欢更美妙、更幸福的事了。 她承接着他的千情万爱,也热情柔顺的配合他…… 属于情人眷属的夜,还很漫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