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的野火罂粟》 第一章 宁静安详的夜里,风吹过山林间的树木,传来沙沙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冷冽、诡异的气息。 华丽的别墅坐落其间,隐隐闪动着昏黄的灯光。 “我……我会还给你们,只要……只要给我一点时间。”一名老人脸色僵硬,看着在场的两批人马,充满算计的双眼染上恐慌和惊骇,高大微胖的身子不停的颤抖,并向后移动。“我愿意以五倍……不!十倍的金额补偿你们,请你们放……放过我。” “杨仓,你以为随便说说,我们就会相信你?眼下除了你这个人还有点价值之外,告诉你,没有人敢担保你。”金棕色头发的男子啐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老人,没有半丝同情。 “张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劫取你们的货,只是……”杨仓吓得跪在地上,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只是一时贪心,想把东西据为己有。唉,这种人性的贪婪不足为奇,其实我一点也不怪你,只是为了不让大家起疑,你硬是将盗货的罪名扣在我的身上,害得蓝大误会我,这我可就不能接受了。”蹲在杨仓的面前,男子的表情邪佞狰狞,笑容毫无温度。 “我……我会赔给你,不!我会赔给蓝先生。对……对不起,蓝先生,请你原谅我,就算倾家荡产,我也一定会把钱还给你。”杨仓怯懦的抬起头,畏惧的望向站在窗口边眺望屋外景致的男人。 “杨仓,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何能谈倾家荡产?”窗口边的男人低声笑说。 他的存在与四周僵凝的气氛格格不入,像个局外人,视线由窗外转移到老人的身上,那一双阴柔的凤眼彷佛充满令人着迷的魔力。 “不,我还有……还有女儿,她可以当抵押品。”杨仓急忙站起身,快步来到沙发边,用力拉起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推到男人的面前。“我的女儿很漂亮、很年轻,也很乖顺、很听话,而且她很干净,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如果蓝先生想要,我可以把她送给你,代表我的诚意。”他的眼中浮现一线生机,只要能活命,蓝先生要如何对待她,他都无所谓。“你瞧,你要她向东,她绝对不敢往西。我拿她当抵押品,在我把钱还清之前,她是属于你的,任凭你处置。” “一个女人哪里值得数十亿?杨仓,女人对我来说,是没有价值的东西。”男人轻蔑的说,对她视而不见,阴冷的望着老人,嘴角微扬。 在众人没有注意之际,被当成货品推送的女人缓缓抬起眼,望着男人,那一双淡漠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彷佛窜烧着火焰。 “那……那再加上我家老太婆。”杨仓急了,将被吓坏的妻子拉起来。“蓝先生,你别看她老了,其实还是很有用,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把她抵押给你。” “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可以丢下我?”妇人胡乱捶打丈夫,眼底同样有着深沉的不安和恐慌。“要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事?把瑶瑶给他就够了,她还年轻,可以陪他,可是我不能,我老了,不想死啊!” “我都自顾不暇了,哪还管你会不会死?!”杨仓气急败坏的大吼。 “我不要,为什么你搞砸了事,我得要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逃走,对不对?我昨天看到你在整理行李,护照都已经准备好了,不是吗?我也要一起走。”妇人怕极了被丈夫丢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吼出她知道的事。 杨仓气到说不出话,狠狠的甩了妻子一巴掌。 妇人哭天喊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面色不善的众人对这种乱糟糟的场面见怪不怪,反正每次出任务,哪一家人的行为是正常的? “我不需要女人。”男人优雅的出声,迈开步伐,朝大门走去,已经厌烦待在这里。 来到大门口,他停下脚步,陷入沉思,彷佛正在做什么打算。 杨仓心头不安,额头冒出冷汗,知道自己的命掌握在那个年轻男人的手上。 半晌,男人缓缓的转身,含笑看着杨仓,“如果调查没有错的话,你的保险理赔金似乎颇高的,还有,你在银行的保险库里还有价值不菲的钻石珠宝,那些好像是拿了我的东西换得的酬劳,再加上这栋房子……我想够了。” 杨仓的脸色瞬间苍白,身子剧烈颤抖。 “杨仓,你怎么会以为惹上赤色组还能安然月兑身呢?”男人逸出轻柔的笑声,始终没有露出严厉的表情。 但是面对他,没有人不感到恐惧害怕,因为他像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像个笑着对人挥动镰刀的死神,享受着折磨人、让人痛苦的快感。 “把该拿的都拿走之后,记得送他上路。”男人笑着下令,浑身散发出嗜血的杀气。 杨仓绝望无神的跪坐在地上,他的妻子抱着他号咷大哭。 “走了。”男人的眼中毫无怜惜和同情,像个无心无情的恶魔……不!他是创造恶魔的王,他是恶魔的掌权者,即便是令人胆寒的恶魔,只要面对他,都必须臣服于他,听从他发号施令。 他是谁? 他是赤色组的龙头,拥有最大的势力和可怕的声势,全台最大的黑暗之主,赤色组的继承人蓝翼。 淡淡的扬起嘴角,蓝翼转身之际,冷冷的扫过神情绝望的老人和妇人,瞧清楚金棕色头发的男子和他的部下们眼底的恐惧,也看到身后八名堂主惊骇的神情,然后看见面无表情的年轻女人。 她静静的站在原地,彷佛置身事外,双眼闪动着几不可察的愉悦。 天使,你看到了吗?杀人凶手将一个一个开始得到报应了…… 蜿蜒的路段,左边是山壁,右边是深不可测的悬崖,虽然毫无灯光,但是数辆车子依然流畅的往前行驶,完全不受危险地形的影响。 来到山顶,数辆车子在一栋颇有年代的壮观豪宅门口停下,男男女女走了出来。 “就是这里?真奇怪,竟然选择在这里谈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名年轻男子语带讽刺的说。 “小心一点,也许里头有什么危险的事等着我们。”一名女人严谨的望着豪宅,提出警告。 “别想那么多,才第一轮谈判,那些人还不至于和咱们动刀动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子温和的说。 “这场谈判,我想不需要浪费时间了。”最后出现在众人身后的男子低声呢喃。 前头八个人转身,好奇的看着他。 “老大,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不需要浪费时间?咱们可是势力最大的赤色组,花了好多年才有现在的成就,凭什么阎帮那些家伙仗恃着垄断毒和枪的市场,就想成为第一?而且那些人没能耐就算了,竟然还要我们让些地给他们?我已经准备好要大干一场,给他们点苦头吃了。”痞样的男子血气方刚,随时都可能爆发。 蓝翼逸出低沉的笑声,打断众人的讨论,本来想要嘲笑他们久一点,看看这些比他还要冲动的家伙可以疯狂到什么程度,但他的心不是黑的,他可是个好人呢! “有血的味道,你们没闻到吗?” 血?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察觉空气中的确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是附近的野兽受伤了吗?” “是人血。”蓝翼直盯着豪宅,缓缓蹙起眉头,沉声开口,“大家小心一点。” 身为赤色组的大当家,他总是临危不乱,此刻少了以往的漫不经心,不再轻佻,甚至变得严谨,可见情况非比寻常。 一行人神情专注,情绪紧绷,小心翼翼的朝豪宅前进,毕竟处于黑色世界,为了维持生命,他们除了杀戮,还要谨慎,绝对不能轻忽,否则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突然,豪宅大门毫无预警的开启。 心一凝,前头的八个人眼中闪烁着杀意,准备面对不知名的敌人与即将到来的恶斗。 一个衣衫不整、既脏乱又可怕的女人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发狂似的尖叫着,神情惊恐,长发凌乱,双眼失焦,脸上布满泪水,来到他们的面前时,全身发抖、双腿无力的趴在地上。 “老天,这是怎么一回事?”虹艳拧起眉头,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她毫无攻击能力,衣服破烂,身上满是伤痕和烙印,显然遭到虐待,她的眼神涣散,像是受到极为可怕的惊吓,失去神智和灵魂。 “死人……好多死人……都是血……”女人像是找到浮木,用力抓着虹艳的手臂,无法克制疯狂的情绪。 “别怕,没事了。”眼看陌生的女人如此激动,虹艳感到同情和不舍。 “全是血……里面全是血,好多人都不动了,啊……救命……”不知道想起什么事,她又开始失控的尖叫哭喊。 “我进去看看。”魏子扬神色凝重,走向豪宅。 “全死了,我看到他们不断的砍,一直砍……好多血……”女人不断的喃喃自语。 在场的众人一语不发,心情更加沉重。 是内斗吗?还是有另外一群人比他们早出现? 不久,魏子扬走了出来,面色苍白,神情震撼,“阿翼,里头没有生还者。” “到底是谁要我们过来这里的?不是说要谈判?如果里头发生内斗,那么要我们过来的人是为了……让我们顶下罪名?” 众人异口同声,发出重重的抽气声。 也就是说。有人设计赤色组? “我不清楚,不过看这情况,应该相差不远……”魏子扬说不下去了,脑海中全是血淋淋、惨不忍睹的画面,也许这一生他都将无法遗忘。 “啊!”女人发出惨叫,咬着唇,双手在半空中挥舞。 “我先带她离开。”虹艳搀扶着女子,于心不忍的说。 “我们也快走吧!如果警方发现这里的情况,又看到我们,事情恐怕一发不可收拾。”最惨的结果就是赤色组将成为这次事件的标靶。 第二章 当她们行经蓝翼的身旁时,不知何故,他清锐的双眼紧盯着女人的脸庞。 她的头低垂,双眼隐隐闪动着诡异的光芒,颤抖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扬。 天使,你看到了吗?我们的仇人又得到该有的惩罚了,现在……只剩下一个人。 挑起眉头,蓝翼发现女人的脸孔有些熟悉,微瞇起眼,随即想起某件事。 彷佛看了一场完美惊人的戏剧,他缓缓的笑了,好奇心被勾起。 他知道眼前那像是受害者,疯狂又可怜的女人是谁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她占有微米大的空间。 她是杨瑶,杨仓的女儿,那个看着父亲得到惨烈的教训时,面无表情,眼中还流露出满足笑意的女人。 “等一下,虹艳。”蓝翼突然出声。 众人模不着头绪,纷纷好奇的转头。 “那个女人,与我同车。”他说了个令人吃惊的提议。 “与你同车?”虹艳困惑的皱起眉头。 “对,与我同车,就我和她。”露出优雅的笑容,蓝翼深不见底的双眸闪动诡异的光芒,视线始终在那女人的身上。 她知道,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发现自己挑起恶魔般男人的兴趣,因为他的目光正对她投射出充满兴味的讯息,似乎将她看穿了。 缩在车子后座的角落,杨瑶惊恐得像个疯女人,有时喃喃自语,有时猛踹车门,想要往外逃,任何人一靠近她,立刻丧失理智的尖叫,奋力挣扎。 她的表现很完美,演技没有破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精神病患,无法恢复神智,好好的说话。 是的,她的演技无懈可击,毕竟可以扮演乖巧体贴的小鲍主整整十年,可以佯装天真单纯的面对敌人,可以呼唤仇人爸妈,这种伪装的能力不是平空虚得的。 她骗过了全世界所有的人,但是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 惶恐的瑟缩身子,喃喃自语,杨瑶惊骇得瞠大眼,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 她知道他是谁,他叫做蓝翼,是替她解决那个男人的家伙,也是原本该顶下阎帮被毁灭的罪名的赤色组老大。 “会冷吗?我瞧你的衣服都破成这样,根本无法御寒。”蓝翼温和的笑说。 这个男人的温和是虚假的,他根本没有温和的心,只是想以双眼迷惑人,让她误以为他是好人。 杨瑶没有回答,假装沉浸在思绪中。 “不冷?”他不以为意,耸耸肩,缓缓摇下车窗。 夜晚的山间温度酷寒,冷风灌了进来,冷意充斥车内。 她打个哆嗦,快要冷死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幼稚无聊的行为玩她! 杨瑶微微抬起头,怒瞪着蓝翼,对他现在的行为有很多怨言。 他看出什么了吗?否则以他高高在上的帮派老大身份,为何要求她同车? 他有什么计谋?他想对付她吗?他发现先前所有的事都是她的杰作吗? 如果真是如此,她该如何逃离?她该如何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顺利的月兑身? “一个毫不起眼的平凡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栋屋子里?你要不要好心点,解除我的疑惑?”蓝翼笑着开口,双眼看似柔和,其实充满心机。 这个男人的侵略性太可怕了,尤其是他的双眸,深沉又诡异,彷佛一把利刃,足以剖开人的心,轻易的探得事实……她不一定敌得过他。 除了继续假装痴傻的笑着,杨瑶想不到其他的好方法。 这个女人,表演得淋漓尽致呢! 瞧着她不正常的举止神态,蓝翼玩味的发出笑声。 只差那么一点,真的只差那么一点,连他都要被她欺骗了。 这个女人是天生的演员,两次见到她,都有令人惊讶的不同面貌。 就算与他同车,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触手可及,她依然临危不乱,保持冷静,也十分机警,连一丝破绽都没有显现。 有趣!她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嗯?”她不回应他,无所谓,他总能自问自答吧! 蓝翼缓缓的逼近她,伸手轻抚她的头发,像个没有攻击力的大哥哥。 “你想要什么?杨瑶,好女孩不可能出现在那里,就算是被挟持……大家都死了,为什么唯独你平安无事?” 当他喊出她的名字时,她始终混乱的双眼瞬间闪动讶异的光芒。 他刚才叫她什么?他叫她……杨瑶? 他看出她生得什么模样?她明明刻意装扮得凌乱又憔悴,脸上沾染了骇人的鲜血,她和他仅仅见过一次面,他是如何从中看出她的真面目?他为何记得她是谁? 该死!为什么这些人提早到达?杨瑶忍不住暗自嘀咕。 她的计划应该是完美无缺的。 阎帮和杨仓有数十年的合作情谊,当她故作无依无靠的投靠阎帮时,那些人对她的身份根本毫不怀疑,再加上那几个带头者觊觎她许久,所以在她分别答应成为他们的女人后,再用温柔的耳语怂恿他们争夺赤色组的地盘,刻意招惹赤色组,他们果然接受了她的提议。 当两大帮派结怨的风声传出之后,她再让阎帮那些家伙为了杨仓当初卖给他们的那批货起利益冲突,演变成自相残杀,她只要静静的躲在角落看戏,看着他们自生自灭,然后再跟警方密报。 在警方与赤色组来到现场之前,她将有足够的时间离开,并混淆警方的判断,让他们认定阎帮的毁灭与赤色组月兑不了关系,让赤色组背下所有被质疑的黑锅。 因为两大帮派为了争权夺利而偶有冲突是理所当然的事,凭着赤色组的能耐和势力,阎帮被毁灭的事将会不了了之,找不到任何结果,警方也会在白忙一场后宣告结案。 然后,事情将如她预想的完美,她完全不会被牵扯进去,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她曾经存在阎帮内、她将平安无事的离开……才对啊! 为什么计划会失败?为什么一切没有按照她想的接续进行?为什么这群人提早抵达现场,害她来不及走,害她的设定被破坏? 更糟的是,如果不是他们出乎意料的提早到,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瞒过这些人而装疯卖傻,更不用与他同车,进而被他发现她的身份…… 这真是该死的糟透了。 发现自己闪神了,杨瑶连忙回过神来,继续装疯卖傻。 蓝翼看得一清二楚,缓缓的笑了,低下头,拉起她的手,亲吻她冰冷的手背,异常明亮的双眼流露出诡谲的光芒。 “名?利?权?钱?还是……你有更大的抱负?” 下一秒,她假装被吓到,大叫大嚷,不顾一切的用力咬了下他的手,长指狠狠的一抓,在他阴柔的面颊留下一道血痕。 剎那间,蓝翼看清楚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她以为他会闪开……当那道伤痕渗出血珠时,杨瑶有几秒的时间恢复正常,忘了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 真有胆!呵,竟然送给他这么一个大礼。 蓝翼伸手抚过受伤的面颊,将沾染到鲜血的拇指送入口中。 缓缓的抬起头,他温和的双眼变得充满危险和恶劣,有了更美好的主意。 轻柔的拍了拍那战栗不止的女人的头,他往后移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得告诉你,你吸引我了,你的心机、你的行为,还有毫不畏惧我的泼辣态度,让我很难不注意你。” 能不能别注意她?她从头到尾的目标不是他,完全不想招惹他,更不想和他有任何牵连。杨瑶暗自嚷嚷,忍不住打个冷颤。如果因为她运用小小的心机,利用了他,换得无法逃离他,那么她后悔了。 “你可以持续在我的面前装疯卖傻,不过我打算把你带回总部,就近照顾。真不知道你可以演到什么时候?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真是让人期待。”蓝翼意有所指的说。他没有如此有趣的经验,没有哪个人能够引起他这般高昂的兴致,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她接下来还有哪些伎俩。 这个……变态!杨瑶转头,看着窗外。 真是糟糕!她好像替自己惹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是的,她做好了所有的计划,早就预想过所有的结果和事情发生的顺序,不过忘了蓝翼这个男人。 她太小看他了,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厉害,竟然发现她的身份,也看出她有所计谋。 快速的盘算着,她知道自己得想办法离开……首先,她得想办法下车,至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她静静的看着窗缘,脑中浮现许多可行与不可行的点子,只可惜目前都无法实行。 尽避背对着他,她不用转头,依然能察觉他锐利的双眼正盯着她。 真是太可笑了,他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打算,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他的眼底,让她愈来愈恐慌不安。 他明知道她的虚假和伪装,却极有耐心的任由她自导自演,装疯卖傻,始终保持敌不动、我不动的镇定神色,露出玩味的神情,等着看她笑话,她从来没有这么窘迫的经验,对付任何人,总是易如反掌,但是对于身后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有不确定的恐惧。 “你逃不掉的,杨瑶,无论你现在在想什么鬼伎俩,我只能奉劝你,尽快打消那些念头。”蓝翼好心的提醒。 虽然她背对着他,但是一定没有发现,她的身子散发出强烈的侵略敌意。 当一个人心思邪恶、心怀诡计时,那种骇人的压迫感总是无法控制的随着气流窜出。 他为什么这么了解?因为他身处在黑帮世界,人的心思再如何的缜密、再如何的伪装,都逃不过他的眼。 杨瑶打个冷颤,紧握拳头,逼自己要勇敢,别去理会他。 她可以骗过全世界的人,可以做出任何行为将所有的人耍得团团转,但是他和她同样的残忍无情,当她面对他时,很难忽略他存在的压迫感,就好像畏惧他是应该的。 这个男人想要凌虐她,想要看她的笑话,想要……逼她露出真面目? 车子突然加速,司机急忙打开前座与后座之间的隔板。 “老大,山壁有大石崩落。” 轰隆的巨响不绝于耳,大小不一的石头不断的滚落,十分接近车子。 杨瑶当机立断,打开车门,想要跳出去。 “想逃走?”蓝翼察觉了她的意图,赶紧抓住她的手,却反而与她一起滚落车子,摔下悬崖。 跟在后面的几辆车子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而紧急煞车,所有的人奔出车外,站在悬崖边,焦急的张望着…… 第三章 经过激烈又疼痛的滚动和撞击,紧紧相缠的两人终于重重的跌落地面。 杨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气息急促不稳,心脏狂跳,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 她……没事? 惊颤又庆幸的发现自己还活着,她觉得身子除了有些疼痛,某些地方隐约浮现扎人的胀酸外,并没有受到特别重大的伤害。 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她居然平安无事,真是一个奇迹。 她惊魂未定,挣扎着起身,想要厘清自己坠落何处。 下一秒,她的眼底闪过惊讶和难以置信。 蓝翼?他……他怎么也会在这里?他是跟着她一块跳车的? 喔!不对,她想起来了,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她之所以安然无恙,不是因为奇迹,是因为他紧紧的搂着她。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昏迷不醒,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救了她? 当她打算跳车时,他抓住了她的手,也跟着往外跳,又将她安置在怀中,所以他们坠落悬崖时,她感觉有一股厚暖的温度将她的身子紧紧的包覆,而那个厚暖的温度……就是他?! “蓝……蓝翼?”杨瑶犹豫的出声,十分不安。 他没有动?他……他死了? 她伸出颤抖的手,不确定的贴近他的鼻子。 不!他没有死,还有气息。 杨瑶忍不住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可不想背负害死人的罪名啊! 虽然她毁灭了阎帮,但是从头到尾都是运用心机,设计那些笨蛋自相残杀,她可没有拿刀枪真正的攻击人,如果眼前这个家伙有三长两短,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我想逃,你就放了我,干嘛跟着我一块跳车?真是自找麻烦!现在可好了,你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我又抬不动你,到底要怎么办?” 报复似的,杨瑶拍打他的脸颊,眼中的火气十分微弱。 “欸?流血了?” 她发现他那一头长发混合着可怕的鲜血,立刻拨开他的头发,看到耳朵上方破了好大一个洞,不禁拧起眉头。 “怎么办?要是不先止血,他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不假思索的,她急忙扯下他的领带、然后将他的衬衫撕成布条。 不一会儿,她突然停下动作。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救他?又何必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笑话!他刚才不断的捉弄她、嘲笑她,行径恶劣又嚣张,还想把她抓回赤色组,俨然把她当成有趣的玩具,如果救了他,岂不是替自己找麻烦? 对!她不该管他的死活。 抹去脸上的污渍,杨瑶缓缓的站起身,向后退了数步。 当务之急,她要快点逃走,他那些堂主和随从应该会想办法下来救他,如果现在不走,等那些人抵达这里,就没有机会了。 对!就是这样。 杨瑶二话不说,丢下布条和领带,转身逃离,不过走没几步又停了下来。 可是他刚才救了她一命,这样不是欠他一份人情吗? “那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而且谁说他是在救我?说不定他的本意是怕我逃走,为了以防万一,才会伸手抓我,只是他太倒霉了,跟着我一块掉下来。” 成了名副其实的大肉盾,全是他自找的,与她何干? 杨瑶愈想愈有理,再次向前迈步。 如果他刚才没有鸡婆的把她搂在怀中,说不定现在除了他头破血流之外,也包含了她…… 拧起眉头,她再次停下动作。 他救她是事实,虽然她一点也不相信他会有多好心,但是……如果他的随从太晚下来,导致他流血过多而死亡,她又消失……说不定赤色组那些堂主会以为是她害死他,情况将变得更加不可收拾,她会被追杀,日子永远不平静。 “算了。”低吼一声,她转身,捡起领带和布条,快步回到他身旁。“算你幸运,本小姐难得大发慈悲,换作平时,我才懒得救你这个可恶的臭家伙。” 撑起蓝翼的头,杨瑶动作粗鲁的先帮他止血,再用布条包扎伤口。 “老大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人生父母养,也是会痛、会流血、会受伤,还有像现在一样需要女人的帮助,好不好?嚣张成这样,玩我很有趣吗?故意吓人很新鲜吗?我杨瑶是你可以欺负的吗?哼,你醒来之后敢不知感激,下次再有机会,看我会不会救你……呸呸呸,乌鸦嘴,谁想再遇到你啊?可恶的臭家伙。” 趁着他昏迷,她乘机欺负他,狠狠的敲了下他的额头。 看着蓝翼,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瞧清楚他的模样。 比女人还要阴柔的脸孔,五官柔和,与一般男人刚毅的脸部线条有很大的差别,高挺的鼻子,唇瓣很薄,眉头有些细长,每当看人时,他那双凤眼十分迷人…… “真娘!”忍不住笑出声,杨瑶给他下了一个自认为最佳的评论。“若非确定你的性别,我一定会怀疑你根本是个女人。” 尤其他还留着长发,又黑又亮……发质看起来和她一样好,真是怪异。 “虽然你很高,身材也算不错,不过就这张脸糟糕,一定有不少男人倾慕你,说不定你那些堂主偷偷的暗恋你。” 一想到蓝翼也许会发生的经历和被男人告白的情景,杨瑶的嘴角更加上扬。 “算了,你也不用太自卑,长得像女人也不是你的错,如果可以选择,你一定也不想自己长成这副德行。” 她拍了拍他的脸颊,拿起布条,轻轻擦拭残留在他脸上的血渍和污渍。 “好啦!帮你止血了,也包扎好了,应该足够撑到你的手下来救你了。”她也得赶紧逃跑了。“我警告你,现在我和你可是扯平了,我不欠你,你也别忘恩负义的再来找我麻烦,我们两个就此分道扬镳,你做好你的老大,我过我的平凡日子,你可别再派人来抓我,我也不想再和你见面了,记得喔!” 管他到底听不听得见,杨瑶轻轻的将他放到地面,站起身。 没想到一股可怕的拉力毫无预警的将心情大好的她向下扯,还来不及反应,她已经躺在地上,厚重的压力莫名其妙的倒在她的身上,她的手腕被紧紧的扣在头颅上方,她吓得惊呼出声,瞪大眼睛。 “打得很快乐喔!” 寒气瞬间窜进杨瑶的四肢百骸,一时之间回不了神,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又是敲,又是打,还敢说我娘……你真的很有勇气,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而且瞧你刚才颇顺口的冷言讽语,你果然是装疯,杨瑶。”蓝翼的嗓音低沉冷冽,眼眸幽深,露出邪肆的笑容,眼底散发出诡谲的光芒。 杨瑶如临大敌,就知道好心绝对不会有好报。 “放开我,你压得我好痛。”回过神来,她不能再装傻了,死命的挣扎、扭动,心跳狂乱,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醒的?还是说……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昏,都是假装的,而她傻傻的被骗了? “蓝翼,你放开我,以男人的气力欺压女人,实在太窝囊了,亏你还是赤色组的老大。”杨瑶抬起腿,用力一踢,可惜没踢中他,反而被压制得更彻底。 “我很娘,嗯?”蓝翼邪魅的笑问。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敢说他长得像女人,而她竟然不知好歹的说他很娘? “放……放开!” “我长得像女人,是吗?” “放开我,你这样子压着我,很痛。” “竟然敢说我长这副德行很自卑,杨瑶,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蓝翼的表情愈来愈骇人。 “放开我啦!我的手快被你折断了,你就不能看在我刚刚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不要这么压着我吗?你已经醒了,我也逃不了,这么欺负我,到底算什么……”杨瑶不驯的大声嚷嚷,转动头颅,试图寻找任何可以攻击防身的物品。 “你救了我的命?是谁害我掉下来的?居然大言不惭的和我讨人情,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他冷笑着提醒。 “是你自己爱当跟屁虫,干嘛怪在我头上?”她跳车,开他什么事?好好的待在车上不就得了。 “你想逃走,我当然得追,还敢顶嘴!” “你抓我,我当然得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傻傻的跟着你回去才叫做不正常,好不好?”这男人真难沟通,把女人都当成笨蛋吗? 蓝翼瞪着身下的女人,她明明落居下风,却依然气势凌人,胆大无惧…… 她是真的不怕他?还是装腔作势? “你知道吗?你的勇气和胆量真的让人吃惊,我应该感谢你帮助我清醒。”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她如此伶牙俐齿,反应这么好。 要不是她在帮他包扎的过程中,对他又打又敲,还拍打他的面颊,说不定他还陷入昏迷中。 “你现在这种行为一点也不像是为了感谢我,不要再压着我了,背下的石头扎得我好痛。”杨瑶努力平息怒气,面对这种男人,绝对不能硬碰硬。 “是吗?那么我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之意呢?” 她明明气得双眼都喷火了,竟然还能保持镇定与他抬杠,想借机让他分心?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突然,蓝翼对她充满好奇心。 “至少不是这个样子。”她移动双褪,好不容易逃离他的牵制,又不客气的抬起腿踹他,而且这次是对准男人最脆弱的命根子。 哎呀!可惜没有踹中,否则肯定有机会可以逃走。 察觉她的心机,他轻松的闪开,眼中闪动着惊讶的光芒,冷冷的开口, “女人,看来你是真的很搞不清楚状况。” 自己的行径有多么坏心,杨瑶才不在乎,理所当然的说:“你才搞不清楚状况,我都说了,不该用这种方式对待救命恩人,你有听没有懂,我又何必跟你客气?” 哼,又顶嘴!这女人老爱以抬杠的方式企图松懈他的心防,然后再突如其来的攻击……也只有她敢这么对待他了。 蓝翼的脑海浮现邪恶有趣的念头,决定好好的教训她,否则她真的小看他了。 “要感激是吗?那么这个样子呢?” 未经许可,他戏谑的俯首,封住她吵人的小嘴。 杨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与眼前这个恨得牙痒痒的家伙对视。 他……他竟然敢吻她?! 瞧见她眼底的惊讶和错愕,他好不得意。 敢说他像女人?哼! 没错,这张阴柔的脸庞的确替他带来不少困扰,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更别说她明目张胆的当着他的面批评、嘲笑,所以就让她尝尝被一个女人亲吻的滋味,顺便再让她体会惹火一个男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柔软的薄唇混合着阳刚的气息,杨瑶的脸蛋瞬间爆红,不知道是因为呼吸不顺,还是为了他无礼的行为? 挣扎的扭动愈来愈剧烈,她的双手摆月兑他的箝制,懊恼得恨不得抓花他的脸。 眼尖的发现一块大石子,她握在手中,心一狠,用力敲向他的头。 刺疼感让蓝翼瞬间瞪大眼,还来不及出声,便倒在她的身上,昏厥过去。 杨瑶神情恐慌,呼吸急促,胸口激烈的起伏,脑袋一片空白。 半晌,手中的大石子滚落地上,她吃力的推开不要脸的大色猪,缓缓的坐起身。 这次他是真的昏迷,不会再清醒了。 她半点同情心都没有,再次用力打他的额头。 “你活该!”臭家伙,亏她好心的替他包扎,竟然敢亲她,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勉强站起身,她的双腿不住的颤抖,显然被他的行径吓到了。 拍了拍身子与破碎的洋装,杨瑶挺直身躯,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睨视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男人。 寒风吹来,她忍不住瑟缩身子,打个冷颤,“好冷。” 再次低下头,蹲,她月兑下他身上的大衣。 “既然能用就勉强将就,反正等一下你的人马会来救你,多穿一件或是少穿一件对你来说也没啥差别。” 哼,敢惹她,就让他冷死,怎么样? 穿上厚大衣,确定他虽然昏迷,但是仍然持续呼吸,杨瑶缓缓的站起身,深深的再瞧他一眼。 突地,不知道是心有不甘,还是仍在气头上,她又用力打了下他的额头,看见浮现一抹红印,这才觉得满意。 “再见……不对,永远都不见,臭男人。” 她转身,朝着漆黑的树林奔去。 蓝翼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寒风吹拂,还是不住的打哆嗦。 杨瑶一身白色洋装,踩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移动。 是的,她的家。 她的长发整齐的披泄在身后,神色淡然的踏进家门,手上提着今天的晚餐。 当她踏入客厅时,随即眼尖的发现母亲神色慌张的挂断电话。 “妈咪,我买晚餐回来了。”杨瑶轻声呼唤。 “小……小瑶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富敏惠心虚的来到她的身旁,露出假装亲切的笑容。 “我怕你饿了,所以赶紧回来。”杨瑶温柔的微笑,把便当摆在餐桌上。 “是……是吗?”富敏惠的表情有些僵硬,偷偷瞄着墙上的时钟。 “来,妈咪,吃一点。”她上前搀扶母亲。 “咦?小瑶,你的身上怎么有一种味道?”富敏惠露出嫌恶的神情。 “味道?”杨瑶皱起眉头,嗅了嗅袖子,“有吗?” “有,一定是你刚才出门,染上外头的脏空气,这可不好,快去把身子洗干净,换件衣服,再来吃饭,我等你。”富敏惠找到一个好借口,急忙将她推进房间。 “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我在外头等你。” 房门关上的剎那,杨瑶的双眼闪过冷冷的锋芒,唇办紧抿,若有所思。 富敏惠松了一口气,她的计划差点被那臭丫头破坏。 “丫头,你可别怪我,这一切只能怪你是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的孩子,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也算是仁至义尽,接下来该由你来回报我。” 突然,门铃响起。 “我的好生活要来临了。”富敏惠露出贪婪的笑容,前去开门。 第四章 二十分钟后,杨瑶一身清爽的踏出房间。 “妈咪,我洗好澡了,可以吃……你们是谁?”客厅里出现数名陌生男子,她没瞧见母亲。 “就是她吗?”一名男子轻佻的笑着。 “这货色算不错,我想可以卖个好价钱。” 带头者懒得浪费时间解释,大喝一声,“把她带走。” 小喽啰们二话不说,慢慢的逼近杨瑶。 “你们要做什么?我妈咪呢?”杨瑶神情恐慌,连退数步。 “小女人,你妈咪把你卖给我们了,你还是乖乖的和我们一块走吧,要不然就是自讨苦吃。”一名小喽啰邪肆的笑说。 “你们骗我,我妈咪不可能把我卖了……妈咪,你在哪里?” “看清楚,这张纸上写得一清二楚,你妈咪和我们要了五百万,把你抵押给我们了。”带头者不耐烦的拿出字据,递到她的面前。 “不……不可能!”杨瑶受到打击,难以置信的瞪大眼,急忙走向母亲的卧房。 “想走?抓住她。” “不!放开我,我要找我妈咪,我不相信……妈咪,你出来,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妈咪,救命,他们要抓走我。”杨瑶泪流满面,不断的挣扎。 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带头者不耐烦的下令,“这女人真吵,快点带走,若是被邻居发现,就麻烦了。” “妈咪,你出来,和我说清楚,他们是骗人的,对不对?妈咪……”直到被带离屋子,杨瑶悲伤的呼唤声不曾间断。 屋内变得静悄悄的,彷佛无人。 过了一会儿,富敏惠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兴匆匆的从衣袋内掏出支票。 “五百万?哼,真是便宜了那些人,那丫头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哪里只值五百万?要不是我急需要钱,那个臭老头的保险理赔金又被那票家伙拿走,她肯定可以卖更好的价钱。”五百万啊!呵……她又可以过好日子了。 看着手上的支票,再瞧瞧这空荡荡的简朴屋子,富敏惠一脸嫌恶的撇撇嘴。 “凭我的身份,竟然住在这种地方,脏死了。”她过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对于这种穷酸的日子,真是厌恶到了极点。 五百万,她有钱了,应该好好的想一想要如何让这笔钱变得更多。 富敏惠得意的娇笑,坐在沙发上,眼中、脑中、心中全是钱。 不知何时,一个女人悄悄的走了进来,眼神冷傲,面无表情的看着心情大好的富敏惠。 当复仇的羽翼轻轻挥动,飞舞在空中时,嗜血的齿轮开始转动,宛如撒旦降临,女人的眼眸从冰冷逐渐转为残酷。 天使,你看到了吗?所有的仇人、所有伤害你的坏家伙都得到该有的报应了,我终于完成所有的责任了……你看到了吗? 脑袋昏沉,四肢酸疼,令人难以承受。 杨瑶申吟出声,吃力的想要坐起身,却惊讶的发现四肢被紧紧的捆绑,动弹不得。 她想睁开眼睛,看清楚自己身在何处,随即又发现双眼被眼罩覆盖,眼前一片漆黑。 “这里是哪里?”慌乱的甩动头颤,杨瑶试图甩落眼罩,但是徒劳无功。 更糟的是,她发现十分寒冷,好像……她没有穿着任何衣物。 莫名的惊慌窜入心头,她努力保持冷静,试着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那群家伙……可恶!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眼。她咬紧牙关,暗暗咒骂。 她被摆了一道,那些一人竟然想一鱼三吃。 好,很好,真的是太好了,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天,真不应该松懈防备。 这时,门把转动的声音响起。 杨瑶没有动作,身子紧绷,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杨瑶,你可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男人轻佻的笑说。 “臭家伙,你竟然敢翻脸不认人。”她的脸色僵凝。 “你啊,把我们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有时候空有头脑是没有用的。确实,我承认你很有能力,不过不代表有能力的人都适合生存在我们这个世界,尤其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男人缓缓的逼近她,伸手碰触她的身子。 强忍住作呕的戚觉和熊熊燃烧的怒火,杨瑶冷冷的开口,“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那也得看你能不能逃过这一次的劫难。来吧!今晚你的价码最高,咱们等着看,谁将是你的买主?”男人的双眼在她几近赤果的身躯上来回游移。 要不是这女人可以在拍卖会上卖得好价钱,啧,他真想先尝尝她的滋味。 “放……放开我。”杨瑶不再惊悚恐慌,只是觉得气愤。“可恶!你给我记住,现在加诸我身上的这些羞辱,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讨回来。” “你再刁蛮,也只有这个时候了。”男人把一块布塞进她的嘴里,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扛在肩上。 他嚣张的大笑,毫无惧意,毕竟被送上黑市拍卖会的女人,哪一个曾经安然无恙的活下去?就算杨瑶的本领再高,只怕遇到那些以凌虐为嗜好的野兽,最终的下场也是一样的,他有什么好怕的? 漆黑的会场内,微弱的灯光不时的闪动。 “这里就是你所谓的有趣的地方?”蓝翼看到四周全是男人,而且个个身份地位不容小觑。 “蓝,你看清楚这些人,撇开咱们黑帮的人不谈,那些老头子在政治界都有响亮的名声与地位,还有那些演艺圈的家伙,哪一个不是活在太阳下的知名分子?如果有办法抓到这些人的把柄,你想,是不是将成为赤色组的助力?”于凯面色温和,却颇富心机,若有所思的说。 “表面上光鲜亮丽,暗地里做这些买卖女人的勾当,这些人对赤色组能有什么帮助?我要的是永久有利用价值,不是一时。”蓝翼嘲讽的笑说。 台上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出现,那些男人的神情既婬秽又丑陋,即便听到女人们不断的哭喊求助,心知肚明她们都是被非法抓来的,但是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哪一个主动上前扞卫应该受到保护的人民? “虽然这些人只有一时的利用价值,但是也能为我们所用。”于凯根本不看台上那些被当成货物的赤果女人,感兴趣的只有四周的名人。 “然后出事时,那些家伙再做鸟兽散?赤色组对这些三流家伙不感兴趣,于凯,这次你的想法有误。”还以为是什么值得他考虑的不得了大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带他来到这种黑市拍卖会看这些人的丑态。 蓝翼拿起酒杯,轻啜一口。 “我要你们查的人,找到了没有?” “嗯?你是说杨瑶?蓝,我真不懂,杨仓的事我们已经解决了。为什么你还想要找他的女儿?” 轻佻的神情转为幽诡,蓝翼笑而不答。 “你找她,是发现了什么事吗?还是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于凯好奇的打探。 自从发生坠崖事件后,蓝翼整个人变得怪怪的,沉默许多,有时候还会莫名的逸出笑声。 最教人无法理解的是,当初那个和他同车的女人不见了。 大家不禁怀疑她的身份和底细,打算要追查她的下落时,蓝翼却一反常态的出声阻止,并吩咐他们寻找另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女人,杨仓的女儿杨瑶。 到底是为什么?蓝翼到底发生什么事?找杨瑶要做什么? “新仇加上旧恨,那是私人过节,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快点把她找出来就对了。”伸手轻抚头上仍然隐隐作痛的伤口,蓝翼一脸深沉。 于凯皱起眉头,也不好再问下去,反正就算问了,也问不出结果。 “走了。”蓝翼兴致缺缺,放下酒杯,起身准备离开。 “接下来这一位,我知道有不少人正在等待她的出现,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还不知道,我再介绍一次。”不知为何,台上的拍卖员变得十分兴奋,“把她带出来。” 一名男子走上台,肩上扛着一个不断挣扎的女子,然后将她放在台子中央。 杨瑶用力扭动身子,感觉有数十道令人厌恶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这个女人可是我们耗费一番心力才得到的好货色,瞧瞧她的身子,白皙娇女敕,干干净净,还是个处女。”拍卖员轻佻的抚着她的手、她的肩和她的脸。 看着她穿着薄纱,若隐若现的曼妙身躯,虽然她的双眼被眼罩覆盖,嘴巴被布塞住,但是依然引起台下不少男人的垂涎。 “还有啊,为什么只有她的嘴巴塞了布?这个女人可火辣了,想要征服她,绝非容易的事,不过一旦得到手,包准满意。”拍卖员说得口沬横飞。 看到杨瑶那火辣性感的身躯,台下的男人们跃跃欲试,准备要下注了。 “呵……包准满意?”她可是黑寡妇,包裹糖衣的剧毒。 准备离开的蓝翼不经意的瞥了眼台上的女人,双眼瞬间充满兴味。 所以说,有仇必报是正常且可以理解的行为,就算他想给她机会多逃一会儿,连老天爷都觉得不该让她过得太逍遥,这下不就自动出现在他的眼前了吗? 杨瑶……看你还想往哪里逃?! 他要这个女人!再次遇见她,蓝翼有了占有的冲动。 他一次、两次栽她的手上,她不只挑起他的兴趣,还有征服的。 有她的存在,他的生活将不会过得太无聊。 尤其是她那丰富鲜明,无数令人看不清楚的面具,他要一层一层的剥除,得到她,拥有她,再征服她。 “怎么了?”看见决定要离开的蓝翼竟然又回到座位上,于凯不明就里,“你也对台上那个女人有兴趣?” 不会吧?很少有女人能吸引蓝翼的注意,别说他破天荒的想要找一个女人,连眼前这个模样有点熟悉,但是于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女人,他也感兴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没发现她是谁吗?”蓝翼扬起嘴角,视线始终停留在杨瑶的身上。 瞧瞧她,果然与众不同,在这种屈居下风的窘迫情况下,她还站得直挺挺的,有如高傲的女王,她真的很嚣张,且胆量十足,教他如何不注意她呢?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情况有多糟,她可是被标上价钱的女奴,竟然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傲人神态,她的举止无疑的是在替自己找更多的麻烦啊! “我知道大家对这只小野猫十分感兴趣,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现在从一百万开始拍卖,价钱出得最高的人便能得到她。”拍卖员面色贪婪的宣布。 “一百五十万。” “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 “五百万。” “一千。”淡冷的声音在此起彼落的喊价声中响起。 众人转头,目光和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人的身上。 拍卖员兴奋的睁大眼,“一千万,已经有买家喊到一千万了,有人要出更高的价钱吗?” “一千一百万。” “一千两百万。” 台下的买家们几乎打定主意想要带走台上的女人,价钱愈喊愈高。 “两千。”淡冷的嗓音再次干脆的喊了个令人惊愕的整数。 用两千万买一个女人?众人有志一同的看向坐在角落的男人。 “蓝?你……”于凯也很惊讶,发现冷漠的蓝翼眼中居然闪动光芒,那是他的兴致被挑起的前兆。 但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被挑起兴致?这可不正常。 于凯抬头,仔细看着台上的女人。 是的,她的身材很不错,除了被蒙住的双眼,她的脸蛋称得上美丽,不过那又如何? 美丽的女人、诱人的姿色,身处他们的世界,蓝翼见多了这类女人,为何唯独这女人特别? 于凯不仅,真的迷糊了。 “用两千万买一个女人,你是来乱的吗?”某位买家不满的咒骂。 “是啊!不过是个女人,居然花两千万买?两千万可以买到多少这种货色。” 众人议论纷纷,矛头全都指向蓝翼,毕竟他的出价打破了行规,根本不会有人愿意花两千万买个女人来玩玩。 “像她这种货色?呵……”蓝翼冷冷的扬起嘴角,置若罔闻。 对他来说,好玩有趣就够了,金钱的多少并不重要,只要他认为值得,再高的金额都不看在眼底。 “这位先生开价两千万,有人要出更高的价钱吗?”拍卖员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杨瑶一个人已经替他们赚进今晚所有女人的拍卖总额。“既然没有,那么我现在宣布,这个女人属于这位先生。” 两千万? 太好了,她杨瑶的身价竟然微薄得只值两千万? 一开始以五百万被卖给这些家伙,她已经够呕的了。现在竟然又只值两千万,被一个该死的男人买走? 虽然她看下到任何东西,包括胆敢买下她的家伙,不过……也不用等太久了。 挺直的身子毫无动作,杨瑶仍然高傲得像个女王,神情镇定,没有半丝恐慌。 生与死这种事,伤害和痛苦这种事,就连也许将受到凌虐和残害这种事,她全都不看在眼底。 这就是人生,这是她的人生、她的路,与其面对事情的时候感到恐惧不安,不如承受它、接受它,再让自己成为一切的主宰。 怕有用吗?哭有什么帮助? 她是杨瑶,是无人能敌的杨瑶,只有她能让人痛苦,没有人能伤害她。 第五章 被卸下眼罩的瞬间,刺眼的灯光投射进双眼,杨瑶觉得突然恢复光明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瞇起眼,再缓缓的睁开眸子,她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露出疑惑的表情。 人呢?空荡荡的房内,只有整齐的摆设,那个花了两千万买下她的家伙呢?在哪里? 从交易完成到抵达此处,她始终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声音,包括当时与她同车的那个买家。 “呜呜呜……”杨瑶瞪着站在一旁的陌生女人,她的态度必恭必敬,似乎是这里的仆役。 “小姐,很抱歉,主人并没有要我拿出你口中的布,请你再等一会儿。”女仆有礼的说,然后退出房间。 只卸下眼罩,没有打算把她松绑?这算什么?又是一个思想变态的不正常家伙? 坐在床边,用力扭动身子,杨瑶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可惜她所有的行为都是徒劳无功,反倒让自己重心不稳,整个人躺在床上。 这是蓝翼踏进房间时所看到的景象,一个女人像溺水的鱼,躺在床上费力的滑移的可笑模样。 听到关门声,该是坚强勇敢的杨瑶霎时怔愣住,心跳狂乱,屏住气息。 僵硬的抬起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她震惊得瞪大眼。 蓝……蓝翼? 喔!老天,别这么残忍的对待她!她忍不住暗自哀号,露出比绝望还要凄惨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很坏,但是没有坏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她为什么又遇到这个男人? “我就知道,我们两个人的缘分真是非比寻常。” 很熟悉的嗓音,杨瑶却听得胆战心惊。 “杨瑶,每次遇到你,你的模样……真是一次比一次还要糟。”蓝翼似笑非笑的说。 很难想象,她竟然有如此有趣逗人的神情。 蓝……蓝翼? “呜呜呜……”杨瑶费力的挣扎,妄想起身。 逃!快逃!遇到这个家伙,什么都别想,快点逃跑就是了。 她拚命的扭动身子,一向无敌的她,一向自信的她,见到他,竟然只能想到逃。 但是,她逃不了啊! 她被绑着,她连挣扎起身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呜呜呜的叫,只能像个傻瓜一样,不断的扭动身子、摆动腰肢。 “呜呜呜……”杨瑶瞪着蓝翼。 “什么?”他故作疑惑,眼中带笑,直直的望着她,完全没有帮她解围的意思。 “呜呜呜……”把我解开。她毫不客气的瞪着他,希望能用气势压过他。 “你这么说话,我听不懂,能不能用正常一些的语言和我交谈?”蓝翼好整以暇,笑着提出建议。 这个男人!他是故意的。 喷火的眸子灿亮得令人无法移开眼睛,蓝翼蹲在床边,着迷的与杨瑶对视。 伸手轻轻拨开落在她额头上的头发,她的脸蛋是这么秀丽,她的脸庞是这么红润,她啊,可真是有活力。 “我才在想,你这古灵精怪的小野猫不知道过得如何?是不是又在哪里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她的身子在颤抖,她的眼神充满防备,但是她故作坚强的与他四目交接,呵……她真的好有趣。 “呜呜呜……”快点放了我,还有,不要乱碰我。杨瑶好希望自己的双眼能杀人,那么她就能杀了蓝翼。 这个男人太嚣张了,他把她当成什么?他凭什么不经过她的允许便随便碰她?他……他该死的能不能不要靠她这么近? 杨瑶扭动身子,想闪躲他的碰触,眼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浓厚,不过蓝翼不为所动,仍然做自己想做的事。 “也只有你不把我当成一回事。”他轻声笑说,瞇起眼,指头抚上她的唇办。“第一次见到你,你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吗?可是你对我视而不见。” 瞪着蓝翼,杨瑶真的搞不懂他在打什么主意。 “第二次见到你,你装疯卖傻,把所有的人都欺骗了。”唯独他发现她的冷静和诡异异常的态度。 然后他受到她的礼遇,头上被狠狠的敲了一个洞。 不只如此,听说那时候他浑身冻得像冰块,像个傻子一样被丢在地上。 真到他在医院里清醒,瞧见自己的模样……啧啧啧,她很暴力的在他的额头留下一掌,当作纪念品,他怎么可以不回报她呢? “第三次见面……我真好奇,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竟然成为黑市拍卖会上的女奴?!”却也从容不迫,毫无惧意。 这勇敢又不自量力的女人,难得的让他印象深刻。 他以为她想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吗?杨瑶翻个白眼,眼神充满无奈的嘲讽。 “你想要什么?杨瑶,告诉我。”蓝翼阴柔的脸庞缓缓的逼近她的脸蛋,彷佛这么仔细的瞧她,他能轻易的穿透她眼底下的灵魂。 杨瑶的头不由自主的往后移,不喜欢他那双深沉犀利的眼眸,他的注视很可怕,令她心慌。 蓝翼伸出手,阻止了她的行动,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拉近。 “告诉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否则怎么会让他不断的想起她? “呜呜呜……”你问了这么多的问题,怎么不想想,要我回答,得先拿走我嘴里的布? 眼看他与她之间的距离近得令她再也无法负荷,杨瑶抬起腿,用力攻击他。 轻松的制止她的行动,蓝翼露出令人费解又毛骨悚然的笑容,“你真的很不乖,忘了自己身处的情况,也忘了你已经被我买下来,既然是属于我的东西,这会儿还敢攻击我……” “呜呜呜……”放开我,不要抓着我的腿!这个男人很坏心,老是喜欢看她糗态百出,每次只要她有倒霉的事,总是和他月兑不了关系。 “对了,你应该还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有多糟吧?要不要低下头欣赏一下?”不知为何,蓝翼突然善意的提醒。事实上,他的表情很无辜,眼底的戏谑十分碍眼。 她的模样?她的什么模样? 杨瑶一脸疑惑,确实不懂,为什么自己总是觉得冷? 她故作镇定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缓缓的移动视线,盯着自己的身子,当下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自制力全失。 几乎透明的薄纱能遮哪里?她的身上除了贴身衣裤外,什么也没有。 该死!他太可恶了,买下她就算了,竟然在把她带走时,让她丢脸的穿著这种衣物大剌剌的离开,又任由她丢脸的一路上在众人的眼前暴露。 他是故意的,想要报复那天在崖下受到的恶整,所以他现在在玩她,让她丢人现眼。 他看起来真的很得意、很满意……天杀的!他为什么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呜呜呜……呜呜……”一连串的咒骂声成了无人能懂的外星语。 她的脸颊涨红、发烫、心跳有如擂鼓,想要砍人,想要杀人,想要狠狠的宰了眼前这个臭男人,即使她惹不起他,想快点逃离他身边,不过她气炸了、抓狂了,一定不放过他。 “哎呀!我真粗心,竟然忘了你不能出声,来,我帮你。”蓝翼玩够了,毫无歉意的冲着她微笑。 嘴巴里的布被拿走,杨瑶觉得酸痛难受,终于有一种暂时解月兑的舒适感。 “怎么连腿都被绑成这样?你一定很难受吧?”他像是突然发现,故作吃惊,又好心肠的替她解开腿上的捆绑。 很好,嘴巴自由了,腿也自由了,她可以杀人了。 紧咬着牙,杨瑶抬起腿,毫不留情的踹向他。 蓝翼似乎早料到她一得到自由便会有这么一招,利落的闪躲开来。 “混蛋!你一定是故意的,这么玩我很有趣吗?赤色组有什么了不起?赤色组的老大有什么好得意的?这么玩我,你不想活了。”第一次在蓝翼的面前真正失控,杨瑶无法冷静下来。 总觉得每次遇到这个男人,她都没有好事,倒霉透顶。 就连那日坠落悬崖,她逃离之后,明明确信再也不会遇到这个家伙,他和她再也不会有交集,更不可能有任何关联,但是莫名的,她独自一人时,老是会想起他,想到他这张邪佞的脸庞,想到他似笑非笑的碍眼笑容,还想到他令人气得牙痒痒的嚣张态度。 他莫名其妙,没想到连她也跟着变得莫名其妙…… “你处处找我麻烦,我杨瑶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才会招来幸运的祝福,遇到你这个瘟神?两千万?我竟然只值两千万?你花两千万都不配买下我。”她用力的踹,想踹去他脸上带笑的面具。 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她惹不起的,一旦碰到他,连考虑都不用,转身离开就对,但是真的面对他,她就是受不住气,就是无法冷静从容,她……好烦啊! 他不是她能招惹的对象,如果她是女王,那么他就是令人骇惧的魔王,王遇上王,除了两败俱伤之外,绝对没有胜利的一方。 可是现在她只想意气用事,好好的教训这个男人,让他知道,他可以招惹全世界的女人,唯独她杨瑶是他惹不起的。 “我想要什么?你问我想要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我只想要你的命。”想到她在他的面前出了这么多的糗,而他是罪魁祸首,她怎么能不气? 离开床,她走向他,每次接近他,便不客气的狠狠一踹,不过始终没成功。 “所以第一次见面时,你一副冷淡的模样,其实是假的?”蓝翼边躲避她的攻击,边与她抬杠。 他根本没将她的怒火看在眼底,甚至欣赏她火爆的行径,还愈看愈觉得有趣。 “不关你的事。”她才不会告诉他,只有面对他时,她才会变得连自己都都不认识。 他间接得到答案,满意的扬起嘴角,眼中的火花愈来愈灿烂。 “第二次见面,你在我的面前装疯卖傻,这点我知道,但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瑶忿忿不平,那是针对他,而不是针对他的问题。想从她的口中套话?哪有这么容易?! “呵……我想,花两千万得到你,真的很有价值。”他挖到的不只是个不得了的宝物,还是一个令人备感新鲜的玩物。 她真的很火大,“我说了,两千万买不到我。”她杨瑶是无价的,是天价的,谁想得到她,先留下自己的性命。 “买不到你,但是我得到你了。” 瞧她,怒气冲天呢! 这又是她的另一面吗?比岩浆还要热烫,比火焰更为迷人,她的双眼充满惊人的火花,像活力,像心机,像永远都有用不完、令人好奇的心思和想法。 想要搞懂她,想要占有她,想要她完全的臣服于他,多么令人感到兴奋、激昂的想法,单单想象完全拥有、驯服她的过程,他满是期待。 “你得到我了吗?蓝翼,你说什么样才叫得到?我爱你?我的心在你的身上?还是单纯的以金钱做为买卖,将我这个人买下,就叫做得到?如果我有两千万,只要我高兴,也可以买下你吗?那又如何?我的心属于我自己,我的意识没有你存在的空间,你蓝翼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只烦人的苍蝇,莫名其妙的出现,既短暂又无法久留,这样子的你可以得意的说你得到我?” 蓝翼的双眼流露出冷冷的光芒,似乎她说的话挑起了他的情绪。 “你知道吗?惹火男人不是明智之举。” “那要看是哪一种男人,如果是自以为是、骄傲自大的那一种,我想不需要太客气。” 在老虎嘴上拔毛,多么糟糕的笨行为,不过只要面对他,她明知不可为,却又反骨的不甘示弱。 “自以为是?骄傲自大?杨瑶,我对女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她真是好有勇气,当着他的面,尽是批评,上次是,这次又是……不是她太有自信,就是她太过愚蠢。 “你哪一次真正留情?不管对男人或女人,我相信你今天可以坐上赤色组龙头的位置,绝对比一般人更心狠手辣。”杨瑶瞪着他,忐忑不安。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举止有多么不知好歹,也知道他正在生气,她也不想这么做,真的,可是面对他时,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压制不了嚣张的意识。 而且她必须赌一把,如果不赌,恐怕连全身而退的机会都没有。 “你知道吗?愈是这么激怒我,我愈不会放过你。”早已察觉她的想法,蓝翼残忍的戳破她的想望。 唉,就说这个男人不是她能碰触的,他又轻易的看透她故意想惹他的心思。 再次怨天,她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老是遇上他? “那么要怎么做,你才会放过我?” 不知为何,他怔愣住,对脑中闪过的想法感到惊讶,随后那突如其来的震惊又令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在他的人生中,有趣的事情真的很少。 “当你变得不再新鲜。” 当她变得不再新鲜?他当她是什么?生鱼片还是切片牛肉?需不需要在他的面前摆个热腾腾的锅子,请求他享用? “下流!”他的眼眸隐含着浓浓的兴致,那是他对她的看法,然而不代表她对他也是。 “下流?这个下流的男人拥有你。” “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又如何?我对你有。”而且兴趣浓厚。 “你对我有兴趣,所以我必须迎合你?”他未免也太自傲了吧?他以为自己是谁?就算是黑帮老大,也不能做成如此……不对,是绝对不行,不过这个嚣张的男人会这么做……他一定会。 “很高兴你终于搞懂我的意思。”她那瞬间的领悟,蓝翼看透了,毫不吝啬的为她鼓掌。 瞧,这个大大的麻烦啊!杨瑶叹口气,表情很无奈。 既然硬着来不行,她决定和他讲道理。 “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听不懂别人在说什么的自傲男人,我属于自己,你只是有点钱,很不凑巧的买下我。” “但你还是属于我。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马上拿出两千万来还我,你就自由了。瞧,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她想从他的身边溜走?门都没有。 她真的是彻底打击他的自信,好像她面对的他,是最低下、最可恶的蚁类。 她对他连半点犹豫、考虑都没有,从何时开始,他蓝翌t的身价变得这么低? 也只有遇到她,他才会如此的挫败。 最好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最好她现在身上有两千万……她连一件可以遮掩身体的衣物都没有,更遑论是一毛钱,他分明是在玩她! 第六章 “我想走,谁能阻止我?” 瞪着蓝翼,杨瑶的眼中有着势在必行的决心,反正和他这种不讲理的人是完全说不通的,倒不如别浪费时间了。 蓝翼站在墙边,双手交抱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能力太有自信了,他真的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该怕他? 或许是的,大家都怕赤色组的蓝翼,不过她杨瑶却不是,她的生命、她的自由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是生与死,无人能操纵。 他以为买下她,她就得服从他?她已经很努力的和他没有交集,偏偏老天不给面子,让她老是遇到他,她能如何? 这一切也不是她故意招惹他的啊!既然如此,那么她闪、她躲、她溜,总行了吧?她不和他一般见识,走给他看。 站起身,杨瑶瞧也不瞧他一眼,骄傲的朝门口移动。 行经他身边,她刻意忽略,准备打开房门,却发现手腕上有股莫名的阻力。 不解的低头一看,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搞什么?她的双手还被绑着,怎么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想来不是身边那个烦人的家伙影响了她的情绪,就是她太专注的与他争辩。 就说嘛,这个男人的存在太容易牵动她的思绪,让她无法专心的注意任何一件事。 “你想从这里走?”蓝翼挑了挑眉头,看着这个有勇气的女人,她还真的不将他放在眼底。 “当然,难道还待在这里任由你虐待?”她不做没有自信的事,没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从来不会去挑衅斗不过的敌人。 “穿成这样子离开?”他来到她的身后,好心的提醒。 感觉可怕、强势的气息自身后笼罩,杨瑶不由自主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门把,她的身子频频颤抖,尽避努力保持镇定,佯装冷静,但是心跳不会骗人,当他太靠近她时,不安和悸动再次在体内流窜。 “女人,看来你真的搞不懂自己现在的情况,在我的面前,不是你想走就能轻易的离开。”蓝翼嗓音低沉的警告她,迅速转动她的身子。 她反射动作的想要抵抗,却是徒劳无功,双手被他箝制在门板上,他的身躯紧紧抵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做什么?”杨瑶气急败坏的嚷嚷,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焰,心底微微不安,不客气的踢动双腿,猛烈的攻击他。 “享用属于我该有的福利。”蓝翼玩味的欣赏她因为怒气而泛红的容颜。 “哪有什么……唔……” 不等她说完,他未经她的同意,再次霸道的封住她的唇,舌头强行探入她的口中,狂妄的为所欲为。 她霎时头昏脑胀。还来啊!他该不会以为每次用这招都能吓傻她吧! 毫不留情的狠狠咬住他的唇舌,浓浓的血腥味在她的口鼻间蔓延。 被咬了,蓝翼仍然没有退离,伸出另一手,紧紧压着她的头颤,逼她承受自己造成的后果。 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快感,当她让他受伤、感受到他的血液在她的口中时,杨瑶毫不退让,拒绝成为弱者,血腥的气味引发她的野兽冲动。 他以为她会伯他?他以为这么对她,她会退却? 不!她杨瑶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任何事能够让她却步。 他要挑惹她,是吗?他想要激怒她吗?他就这么期待她接下战帖吗? 是,她知道,王与王之间的斗争将是两败俱伤,她知道自己赢不了他的可怕和狂妄,但是当她的好胜心和野心被挑起而接下战帖后,不见得她会是最大的输家。 他的味道在她的口中扩散,他的骄傲完全展现在她的眼前,他不断的逼压她,让她一直往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难道他不知道,有一种人被逼急了,可是会为了求生而不顾一切的反击? 要死,就一块死吧! 杨瑶不再抵抗,睁大双眼,眼底闪动诡异与侵略的眸光,任由蓝翼主宰攻占她的冲动,任由自己的味道混合他的阳刚气息。 承受他的激烈,感受他的温度,当他带血的薄唇离开她时,她小心的掩饰几乎要窒息的痛苦,轻缓的吸气,强迫自己用镇定掩盖异常。 轻佻的抬起邪肆的凤眼,他朝故作冷静的杨瑶微微一笑,大掌扣住她的手,唇办拂过她的颈子,吮皎她的锁骨,另一手扯落她轻薄的内衣。 杨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会退、不会躲,这个男人在试验她,他在等待她胆小的求饶,他愈是这么做,她愈不顺他的意。 温厚的手掌覆盖她的胸口的剎那,战栗的悸动令她压抑不住的全身颤抖,逸出抽气声。 “逞强,嗯?”瞧见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畏惧光芒,蓝翼淡淡的笑了。 “你真的很变态,这么玩我很有趣吗?反正我也逃不了了,你要就快,别在那里婆婆妈妈。”她才不服输,更不会承认他这模样让她畏惧得想逃。 就是这么尖牙利齿,明明她的身子正激烈的颤抖,明明她是这么的害怕…… 他伏,薄唇落在她的颈间,狠狠的啮咬她的肌肤,在她的身上烙印出红痕,并撕裂她的薄裤,毫不温柔的抬起她的一腿。 紧贴的身子之间有着衣物以外的热烫温度,杨瑶睁大眼,想要大喘,想要再臭骂他几句。 突然,陌生又骇人的炽热毫不怜惜的侵入,狠狠的贯穿她的身子,干涩又剧烈的疼痛让她叫喊出声,承受不住的颤动,眼眶泛红,想要逃离。 她动弹不得,无法躲避,只能承受,心底叫嚣着恐惧与不安。 “婆婆妈妈的速度有的时候会比较好,你现在认为如何呢?” 望着他微微僵硬的脸庞,隐含着冷静嘲笑的眼眸,杨瑶无法移开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他的神情不如想象中的从容,他的胸膛明显有了不正常的起伏,他的脸颊微微颤动。 不对!她的脑海浮现很可怕的想法,知道为什么自己遇上这个男人时,她会显现危机的警讯。 不是因为波长,不是因为两人性情相似,而是当他发现她、注视她时,她也在注意他,也正注视着他。 他有撼动人心的气焰足以吸引她,有霸道张狂的气度令她无法将他遗忘,所以当她觉得可怕,自己将成为他口中的那块肉时,事实上,她早把他的模样烙印在脑中,因为对她来说,他也是美食。 美食,丢在一边不吃,会觉得可惜,发现别人想吃,她会把它抢回来。 其实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承认他被她在意。 在她的个性被他抓住时,其实她也抓住了他的性情,所以才会百般挑衅,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加抓紧他的视线。 用力吸了一口气,杨瑶紧瞅的他。 是的,她不断的想从他身边逃离,是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么一直瞧着他,她会想要占有他,想要将他得到手,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专属。 不过这是很可怕,是很骇人的独占欲,如果她要,就要全部,就是义无反顾,不只会令自己陷入死胡同,说不定最后受伤的人会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把那种收起来,把骇人的独占想法抹去,她不该有这种心思,那是不对的。 她该针对的是他在她身上烙下的伤害,该做的是报复,要让他尝尝被人伤害的滋味,该将他玩弄于股掌间,她不能对他有太多的渴望表现,不该让自己在意他…… “想知道我要什么吗?”收敛挥不去的烦恼,杨瑶提出他曾经问过的问题。 蓝翼望着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从现在开始,我要你的名、你的利、你的声势、你的地位、你的赤色组,还有……我要你。”她要拥有这个男人。 就像现在她吸引他的注意,所以他想要得到她,那么她也是,他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想要得到他,但仅仅是为了教训他,绝对没有其它因素。 抬起头,她拉下他的头颅,再一次狠狠的咬着他的唇,将自己的誓言烙印在他的唇办上。 她从来没有想过拥有什么东西,她的人生一直处在不安逸与仇恨当中,她从来没有任何渴望的,但是她承认了,她想要拥有这个男人的一切,包括对他的伤害。 那是命与命的战帖,王与王决定面对面正视对方,进行抗争,如果一个不小心,赔上的将不只是人生,而是生存。 她眼底的决心和嗜血的,蓝翼看到了,那灿烂耀眼的光芒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也跟着咬住她的唇,承接她的战帖。 “你该为自己挑起的战事付出代价,你的命……我要了。”杨瑶边喘息边发出虚弱的警告。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我,这个男人不只月兑下她的伪装,他逼得她正视他,逼得她不得不露出真面目。 她不会轻易的饶过他,不只要他的一切,包含他的心,她也要一进收走。 当她不再新鲜时,他也许会厌倦她,但是,只怕当他仍然觉得她新鲜时,他已经引不起她的注意了,到时候她会将他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让他臣服。 轻缓的在她的体内移动,战栗的厮磨,心悸得让人身子颤抖,蓝翼捧起她的臀,残忍又激昂的深深嵌进她的体内深处。 “我等着……死在你的手上。” 热烫的快感激起冲动,她的滋味令人爱不释手,他的额抵着她的颈子,他缓缓的离开她的紧窒,再送进她的深处。 杨瑶闭上眼,仰着头,身子靠着门板,双腿紧紧缠绕在他的腰间,双手紧紧扣着他的颈子,在痛苦与欢愉中挣扎。 被撕裂的痛楚,逐渐被挑起的快感滋味,矛盾又复杂。 难忍的逸出无法压抑的申吟,她承受他的侵略,会牢牢的记住现在的滋味,会永远记住被夺取的快感与痛苦。 “我给你时间和机会,当你还有资格得到我的注意时,欢迎你夺走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所以别太快让我觉得无聊,别太快让我厌倦。”蓝翼的气息低沉,亲吻她白皙的胸口,释放出所有的冲动野性,感受到迷人的快感,占有了她的一切,但是仍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 脆弱的胸口被侵袭,湿意又柔软的碰触,即便咬着唇,杨瑶仍忍不住吐出吟哦,身子狂烈颤动,感觉埋藏在体内的他的野兽正在操控她的情绪,狂乱的心脏不再属于她,感官全是他的滋味与气息。 他的挑逗让她的身子变得火烫,体内涌现陌生的饥渴,双腿不由自主的紧紧缠绕他的腰间。 在的抽送与飙动中,窒息的快感和战栗的滋味侵袭蓝翼的感官,狂热的野性被点燃,毫不留情的占领她,感觉某种无可救药的剧毒正透过她的身子、她的血液、她的滋味,融入、侵蚀他的身子。 他饥渴的啃啮她的蓓蕾,她的所有一切都令他沉陷在狂乱中。 深入她的体内,感受被紧紧的包覆,感受她紊乱的气息,感受她被挑起的野望,蓝翼不禁发出难耐的嘶吼。 他的双眼燃烧着火焰,双手揉抚着她光滑的臀办,他的疯狂的摆弄,每一次的占有都是激烈和不受控制的。 双手伸进他的衣衫内,杨瑶的指甲不客气的扎入他的背部,留下红色的痕迹,是她情绪疯狂的讯息。 逐渐适应了昂藏的攻占,快感成为深刻的感受,湿润的甬道彷佛渴望更多,她低下头,狠狠的咬他的颈子。 瞬间疼痛的快感让他的更加勃发,再也无法压制体内的狂烈兽性,他不曾在任何女人身上如此疯狂,但是此时此刻她的气味窜入他的鼻腔,刺激他发狂的独特激素,令人迷恋,令人狂乱,思绪被占领,他毫不留情的将送入她的体内深处。 无视她是初体验,他不断的强力占有她,感受她的湿润、温暖、紧窒,任凭疯狂操纵,拒绝冷静。 他的残酷带领她体会疼痛、快感、愉悦和激情,当她被迫适应后,飙昂,想要得到更多,不满的催促夺取她的身子的男人。 蓝翼一手轻抚着她的臀,另一手捻揉与他紧密相连的脆弱柔软,他的强悍的挺入她的湿处,给予她强烈的感受和刺激。 娇媚的叫吟,身子的紧绷阵阵发酵,女性的抽泣不是痛楚,而是快慰,杨瑶睁开泛红的双眼,双腿紧紧缠绕,与他贴得更密合,不给他喘息的空间,让他无论如何摆动,扎实的深入她的体内,每一次的动作充满被包覆的快感。 嘶声吟溢,娇嗔融合,暧味的喘息中充满彼此的气味,谁也不让谁,谁也不认输。 冲破,理智断裂,激烈的交融声回荡,当负荷的情绪被填满时,嘶哑难耐的激昂声伴随着激烈的娇吟声,无可自拔的自两人的口中冲出。 绞人心肺的愉悦和激情相互混杂,令人颤畏心慌的高潮压抑不住的持续飙扬…… 第七章 面对陌生的环境,杨瑶依旧从容,甚至自在优闲的过日子。 赤色组总部是一座大得宛如迷宫的府邸,早年这里住了许多人,除了蓝翼之外,仆役、成员,以及当时隶属赤色组分堂的第二代八大堂主都居住在此,林林总总加起将近五十人。 近一、两年,第二代堂主陆续接任职位,分别驻留在管辖区域,总部才开始有了清静的空间与日子。 直到此时,第二代八大堂主之中,尽避仅剩下一、两位尚未接任新职位,仍然居住在此,赤色组总部内所有堂主当年的居所仍然被保留得完好如初。 “你真的是杨仓的女儿吗?”站在杨瑶的身后,虹艳对她有着防备的敌意。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第五次了,怎么?还是不愿意相信?”杨瑶神色悠哉,懒懒的回应。 接近午后,燥热的天气让人心神不宁,她趴在床边,昏昏欲睡。 “你接近蓝翼,是为了对他进行报复吗?”虹艳,十九岁,本质上没有黑色世界该有的城府,不过神情与双眼太过深沉。 “报复蓝翼?为什么?”看着这个听说即将要接任堂主之位的小女人,杨瑶很难说出对她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 这个女人曾经在她扮演疯狂的时候,对她投以关心,也是第一个愿意对她伸出援手,想要帮助她的人。 虽然称不上是救命恩人,但是想到她一个小小的女人将成为堂主,杨瑶不禁有些同情她。 “因为蓝翼夺走你父亲的生命。”因为父母叛变赤色组,即将接下堂主之位的虹艳,仍然待在总部内。 现在她除了休养,调整自己的心态外,同时还得负责跟随、保护这个女人……杨瑶,这个直到蓝翼提醒,她才惊觉的想起来的女人。 “喔!我懂了,原来这几天你一直对我充满敌意,是因为你认为我想替他报仇,所以才接近蓝翼?”杨瑶像是听见有趣的事,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吗?” 瞧她,可逗趣的呢! “是你的老大抓我来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蓝翼从来没有特别注意哪一个女人,为什么唯独针对你?”众多女人希望得到青睐,蓝翼偏偏看上与他有仇的杨瑶,这教虹艳如何不质疑? “我也很困扰,那家伙为什么独独针对我?”杨瑶无辜的眨眨眼,将所有责任推给蓝翼。 “你不会想要伤害蓝翼吧?”虹艳小心翼翼的问。 “就算我想要杀他,你觉得这么问我,我会大方的承认吗?”这个单纯的小女人啊!到底要如何接管堂主的职务?杨瑶忍不住有些期待的暗付,她未来的日子会有多少灾难? “你……”虹艳因为她挑衅的言语而皱起眉头。 她一点都搞不懂杨瑶在想什么,明明她的年纪与自己差不多,但是她总觉得自己和杨瑶的思维、想法差好多。 “怎么?你喜欢蓝翼,伯心爱的男人受到伤害?” “我是喜欢蓝翼,因为他很照顾我。从小到大只有这间府邸内的人疼我,蓝翼不是我心爱的男人,我十分尊敬他,他就像我的哥哥,还有……我的父母背叛了赤色组,但是蓝翼完全相信我,对我没有任何怀疑。”虹艳急急解释。 老天,别和她说这些恶心的感人故事,她根本没兴趣了解,不过是想调侃、捉弄她而已,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是吗?那很好啊!至少你活下来了,没有受到牵连。” “所以,如果你对蓝翼另有所图,我希望你可以离开这里。”总部从来不曾让外人居住,更遑论是个对赤色组有敌意的女人,而这女人与蓝翼同住,这种情况太匪夷所思了,虹艳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让我走。”再说,他已经挑惹上她了。想要她走?哪这么容易! “蓝翼已经够可怜了,我不希望他再受到任何伤害。不只是我,我想所有的堂主和成员都是这么想的。”没将杨瑶说的话听进耳里,虹艳自言自语。 “可怜?”他哪里可怜了?杨瑶有兴趣的转头,看着虹艳。 “蓝翼的父母全死了。” “喔!”那又如何?她的父母也没有好到哪里,这世上,失去父母的人多到数不清,这样叫做可怜? “蓝翼亲眼目睹自己的父亲被炸死。” “什么?”杨瑶怔住了。被炸死?在黑色世界,老大被枪杀、被暗杀、被炸死、死于意外,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吧!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亲被炸得血肉模糊,当情况控制住时,他们连想将前代老大的尸体拼凑在一块的机会都没有。” 杨瑶静静的望着虹艳,想到的是蓝翼那张邪佞无情的悠然面容。 “前代夫人一看到前代老大被炸死,丢下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蓝翼,不顾车子持续发出爆炸声,冲了进去,陪着前代老大一块死。”虹艳轻声的说。 当时她的年纪很小,不过那个画面仍然记得很清楚。 哀戚的哭泣声是前代夫人最后留下来的声音,下一秒她的身子便被炸碎,当着众人的面前,当着蓝翼的面前。 “父亲死在眼前,母亲也丢下他,跟随父亲离去,蓝翼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被迫接下赤色组,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虹艳看着杨瑶,“你知道是谁杀了蓝翼的父亲吗?是前代老大的哥哥,他想要夺取赤色组,所以派人在车内放炸药,那天刚好要出门去庆祝前代夫人又怀孕,蓝翼很期待能拥有兄弟姊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杨瑶瞪大眼,僵硬的抬起头,脑中闪过某些深埋的回忆,他与她的双眼和世界彷佛硬生生的重迭在一块。 她的母亲跳楼,她的父亲救不了她,抛下她一人,孤独的为了帮亲人复仇而生存…… “如果你伤害了蓝翼,赤色组所有的堂主都不会放过你。”虹艳发现自己说太多了,眼眶泛红,神情倔强,伸手抹去泪水。 “不会放过我?呵……那很好啊!虽然他失去亲人,但是拥有真心替他着想的家人,还有你们这群真心爱他的人,不是吗?”杨瑶低声呢喃,微瞇起眼,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心头微微的酸涩,她面无表情的垂下眼,将所有的情绪、想法和感受隐藏在心底,不透露出一丝一毫。 “虹艳,你的话太多了。”沉冷的声音自房门口响起,蓝翼走了进来,酷寒的双眸无情的瞅着虹艳。 回过神来,杨瑶抬起头,看着总是从容不迫的蓝翼,他面带微笑,但是笑意不达眼底,明确显示此刻的心情。 “对不起。”虹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下头,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相处这么多年,她不是不清楚他的个性和禁忌,平时,他是个对她疼爱有加的兄长,但是真把他惹火了,后果可想而知。 “出去,今天我不想再见到你。”蓝翼发现她双眼泛红,冷淡的转头,不再看她。 虹艳咬着唇,默默的离开房间。 杨瑶看着房门被关上,视线久久无法转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怎么?被她说的故事感动了?”他难得见到她这么安静,而她看着他的眼神隐含着同情。 同情?可笑,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东西。 “故事?”杨瑶的眼匠浮现迷惑。 “当然,身处黑色世界,死亡这种事本来就很稀松平常,我的父母死亡,也许赤色组成员们的亲人也有各种遭遇,如果真的在意这种事,不如早早将赤色组收了。”蓝翼的语调十分轻松,表情没有半丝在乎和情绪。 “所以对你来说,这只是黑色世界的一个微小的故事,没什么大不了?”杨瑶说得很认真,声音十分轻柔。 “当然,我父亲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有好下场。你想想,他创立赤色组,曾经害死过多少人?有多少人因为他的关系而成为孤儿?被炸死?会发生这种事,并不需要感到意外。” “嗯……但是现在成为孤儿的人是你,蓝翼,姑且不谈赤色组害死多少人、伤害了多少家庭,我只问你,以单纯的家人身份而言,你痛吗?当你没有父亲、没有母亲,当你失去另一个弟弟或妹妹,你心痛吗?你哀伤吗?你绝望吗?你那时的年纪很小,不是吗?”杨瑶轻缓却犀利的质问,只是针对故作坚强的蓝翼,只是看不惯他那彷佛不将周遭一切看在眼底的淡漠神色,还有她感同身受。 失去一个亲人,也许令人伤心,但是同时失去所有的亲人,父亲、母亲、兄弟姊妹,当时他的年纪很小,他是如何走过来的?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走过来,只是让受伤的心继续沉浮在他故作坚强的表面下,就像她一样? 曾经有过的伤痛记忆,无论多么坚强,无论外表如何威风,不曾试着缝补伤痕,将会持续跟随,一辈子无法抹除。 就像被说中心事,又像被戳到伤心处,蓝翼的脸色变得僵硬又复杂。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也没有人和他说身为赤色组的人,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他总是得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沉稳,就算挚爱的家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也得告诉自己,这就是黑色世界的宿命。 即便哀伤和绝望,他还是不断的警惕自己,他没有资格伤心、难过,甚至落泪,因为他们也害了很多人,所以他必须没血没泪、无心无情,得在失去一切的瞬间坚强的站起来,统治赤色组,让赤色组回归正轨。 “痛,是一定会有的。没错,你是蓝翼,应该表现坚强;没错,赤色组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错,赤色组的人全都该死,因为你们是黑社会,你是社会的毒瘤,也许别人认定你们根本是败类,不值得同情,但是有白就有黑,黑暗和光明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你们这些人,如何会有那些自以为是的正派群?每个人的生存守则都不同,就算是个败类、坏人,也有哀伤哭泣的权利,也会心痛,何必要隐瞒自己的情绪呢?” 蓝翼的表情诡异,令人看了毛骨悚然,冷狠的瞪着她,彷佛受到冲击,头一次面对一个女人,震撼到说不出话。 她的话……刻进了他的心底。 心暖暖烫烫的,他正被安慰,他竟然也想要得到别人的安慰,得到一个女人的安慰? 没有人告诉他脆弱是必定的,没有人安慰他心痛是应该的,就连与他最亲近的那些堂主和家人,他们只觉得他蓝翼好坚强、好勇敢,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稳定混乱的赤色组,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痛上一回是他也能做的事。 只有杨瑶,这个想要他的命,在他的面前宣告要夺取他一切的女人,她做了,而且做得彻底,她让他的心激烈的跳动,她抓到他曾经需要的安抚与感受。 “你在安慰我吗?你想,我需要你的安慰吗?你觉得我的脆弱需要你来开导吗?”就算情绪激昂,她的话在他的心湖掀起骇人的涟漪,他依然冷冷的问。 “我为什么要安慰你?”杨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她怎么会有一点心软?怎么会替眼前这个残忍的臭家伙感到一丝心疼? 只是当她看着他时,心底隐隐的将过往的哀伤和情绪与他相融了,她觉得看着他,就像在面对自己。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她从来不愿意打开,因为里头的秘密是她无法轻松面对的,是她无法轻易忘怀的,更别说能一笑置之的告诉自己,她已经坚强、已经勇敢。 今天之所以变得如此感性,全是一时的情绪和厌伤所引起的,她想到他,也想到自己,他们同样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与绝望。 “我想也是,你怎么可能会安慰我?”蓝翼缓缓的走到杨瑶的面前,眼底流露出残忍的光芒。“其实我已经让害死我父母的那个人得到该有的惩处了。” “你是说你父亲的哥哥,你的大伯?” 原来他有复仇啊!杨瑶的心情变得舒坦。 毕竟失去了挚爱的亲人,对方当然应该得到报应,就像她对那个害死她母亲的男人,就像她对那个害死她母亲、伤害她父亲,又强行带走她的女人…… “是啊!他这么伤害我的亲人,我怎么能因为血缘而平白无故的放过他呢?想知道他最后有什么样的下场吗?”蓝翼的眼中闪动嗜血、骇人的光芒。 瞧着他诡谲的模样,她直觉的想要摇头。 他露出残忍的笑容,抢先开口,“我把他绑在椅子上,让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妻子被活活的烧死,接着是他十六岁的儿于和十三岁的女儿,一个接一个的杀死,折磨他,连他那个才一岁大的儿子也没有放过,我让他清楚的听到那些人的痛哭嘶喊,直到他们被烧得血肉模糊,变成焦尸后,再让他和我的父亲一样,被炸死在车内。” 杨瑶神色惊慌,瞪大眼,身子忍不住颤抖,心跳加快,再也无法出声…… 第八章 “坏人!”杨瑶娇嗔,诱人的身躯因为而染上绯红。 “嗯哼。”吮着诱人的胸口,蓝翼微笑。 赤果的身躯布着汗水,长发向下披泄,沾着微微的湿意,不经意的碰触与摩擦,让她感觉沁凉、悸颤。 他神情愉悦,凤眼邪肆,欣赏着身下的女人娇艳晕红的脸庞,沉溺在他的挑逗下。 抚模宽厚的背脊,随着他愈来愈火热的吮吻,她的长指难耐的抓出清晰的伤痕。 “可恶!”湿意的吸吮,略显疼痛的快感自胸口蔓延,她轻吟出声,低下头,不客气的啃咬他的颈子和肩膀。 蓝翼吃痛的闷哼一声,双眼炽热,双手缓缓的在她的娇躯上游移。 “没见过……唔,这么爱吓人的讨厌鬼!”杨瑶故意虐待他的肌肤,藉以发泄对他恶劣行径的不满和怒气。 尽避身上伤痕累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他依然继续侵袭她,沉重的毫无预警的埋入湿热的甬道,听着她逸出悸颤的抽气声,他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你就不能……不能轻一点吗?”她娇声抱怨,不满的瞪着狂妄得意的蓝翼,双腿却顺势缠绕着他毫无赘肉的腰杆。 “你不喜欢?”他低沉的笑了,瞧着她晕红的脸蛋,抚触着她柔软的肌肤,在摆动之际,俯身亲吻她的耳朵和颈子。 “谁……谁喜欢?”她言不由衷,承受着他带给她的激情与挑逗。“明明没有做过……何必骗人?当个无恶不作的坏人确实好玩,可是……也一点都不有趣。你……快一点,太慢了。”在半空中摆荡,要高不高,要低不低,真的很折磨人。 这个男人可恶到让人生气,摆明了就是想吓她,不让她好过,要让人误会他真的有这么坏、这么可怕……其实她真的被他那天的一席话吓得好几天面对他时,都有一丝恐惧。 什么把人活活的烧死,什么尽情的凌虐,连小婴孩都不放过……全是骗人的,他就是喜欢整她,喜欢惹得她不知所措。 “呵呵呵……”蓝翼毫不怜香惜玉。 密合的交缠令人哆嗦申吟,激烈疯狂的缠爱诱人沉沦,他将她娇小的身子封锁在怀中,他的与她的湿润紧密的融合,火烫的高温加剧,逼得人疯狂,逼得人失去理智。 她是吗啡! 脑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蓝翼沉重的叹息。 她的身子、她的眼神、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让他变得不对劲,一颗心高高的摆荡,又重重的坠落。 他的情绪竟然受到她的影响,他无法忍受。 第一次,他为了自己的谎言和真实做辩解,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她看他的眼神流露出对他的恐惧和质疑。 她是毒药! 不满又略带气愤的吮咬她白皙的肩膀,借着这种亲昵的接触给予她惩处,他的骨髓染上她的毒瘾,少了拥抱她的滋味,耳边少了她的撒娇,身边少了她的捉弄和挑逗,他变得浑身不对劲。 “说实话,你的大伯……真的死了?”凌乱的大床,激情的缠绵,杨瑶即便在中沉沦,仍坚持要解惑。 谁教他不安好心眼,老爱逗她,让她相信那些可怕的故事,所以不得到真正的答案,她可不会轻易的原谅他。 这个女人是令人捉模不定的血罂粟,迷人、诡异、令人痛恨又嗜瘾……激情的摆动不断,的勃发不可收拾,蓝翼的愈来愈浓烈。 “我在上面辛苦的卖力,你竟然还在想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女人,你似乎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真的很不满,她竟然在与他欢爱时想着别的事、别的男人?她疯了?还是意图表达对他的能力不满意? 杨瑶娇笑出声,看着他布满却不爽的表情,心一暖,毫不害臊的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柔情的吻住他的薄唇。 这个男人明明残忍又无情,明明恶劣又可恶,现在却又像个要不到糖而表现出不满的大孩子,呵,真是可爱。 蓝翼啃咬她鲜红的唇办,再次重重的沉入她的体内,当她惊喘时,他立刻封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喘息,以示惩处。 他该让她知道,面对他时,她的脑中只能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只能记得他的名字和气味,就像现在的他一样,脑中的影子是她,眼中望的人是她,心中想的人是她,鼻息间充满的也是她的味道,全是她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它。 他的想法,她怎么会不知道?杨瑶柔顺的任由他欺负,任由自己的胸口发闷疼痛,直到快要窒息。 看着她委屈又可怜的模样,蓝翼好心肠的放过她,只是身下的愈来愈猛烈,不断的进攻,似乎想将她捣碎、弄坏,直到她全身上下都烙下他专属的印记。 单单这么做还是不够,他发现自己竟然对着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态感到气急败坏。 就算与她欢爱不断,就算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他仍然觉得要她要得不够多,觉得得到她不够多,不只是心灵的不满足,不只是的不知足,还有其他的东西,其它与她有关的一切,他全都想霸占。 “蓝翼……”杨瑶呢喃,紧紧抱着他,像是要他更加深入,祈求的看着他,等待他给予答案。 可恶!这个恶质的魔女!蓝翼不予理会,攫住她的唇办,更加卖力的冲刺。 “蓝翼……”她毫不畏惧他的强势和飙悍,双腿紧紧缠绕着他,感受灼热的烙进她的身心,令她激烈的悸颤,浑然忘我。 他的双眼更加幽暗,神色紧绷,身下律动的速度愈来愈快。 这个充满魔力的身躯,这个令人迷幻的身躯,让他无法自拔的陷入疯狂,也只有遇到她,他才有这种冲动。 “他死了。”蓝翼贴近她的耳朵,低声的说,“他必须死,否则我会疯狂……但是他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算他好运,如果他有妻子和孩子,相信我,我真的会那么做,可惜他没有……现在,你只能看着我、想着我,还有感受我。” 他的加速狂飙,心神全专注在拥抱她的快感上。 杨瑶娇喘出声,嘴角微扬。这个男人真是任性,竟然还不准发问,如果在这种激情的当下她还想得到其它问题的话。 得到的答案在她的脑海中停留很短暂的时间,接下来她的心神全放在战栗激情的欢爱中,他霸道强悍的占有她,不顾她是否娇喘不止,是否疲累得连连求饶,不断的延续这激情的冲刺。 这个男人……一点都不让人占便宜! 从他的眼中,杨瑶瞧见了自己的影子,明了他是激情的,是在意自己的。 霎时,她的情绪激动,身子剧烈的颤抖,快感与欢愉同时飙上高峰,她不住的拱起身子,与他炽热的紧密纠缠,伴随着哀求的申吟与沙哑的闷哼,激情的时刻丝毫不减,持续的拉长、沉沦与眷恋在其中,久久不止…… 服务人员在前头带路,蓝翼和杨瑶来到餐厅的包厢门口,当她瞧见包厢里头那几张熟面孔时,表情变得有些怪异,拉了拉他的衣袖。 “你确定这真的是一般餐会吗?只怕是打着叙旧的名义,其实不怀好意。” “怎么?怕了?”蓝翼的反应显得冷淡,同样看着那几个不陌生却从来没有交情的人。 “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被拆吞入月复的人又不是我。不过你确定不需要打电话给你那些堂主,要他们过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要是等会儿发生什么事……”杨瑶抬起眼,睨着身旁的蓝翼。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别随便离开我的身边,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事。” 不管他这么说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都不禁笑了,心底弥漫着暖意。 “顾好你自己就好。” 踏进包厢,蓝翼露出笑意不达眼底的温文笑容,“梁叔。” 年约六十的胖老头一瞧见他,眼中微微闪动着喜悦和激动,“阿翼,你可来了。” 因为与蓝翼的父亲是结拜兄弟,为人热情海派的梁叔总是将他当成自家的儿子一样看待,同时在他失去亲人的那一段日子,他也十分照顾他,直至今日,蓝翼对他始终敬重。 “我以为这场饭局只有我们两个人,看来似乎不是如此。”蓝翼搂着杨瑶,神色轻松。 梁叔也是一脸无奈,呵呵笑说:“我也不想让人打扰,可是那天遇到这些老朋友,他们一听到我要和你吃饭,大家都久仰你的大名,所以请我帮忙牵线,要和你做朋友。” 他看着蓝翼长大,对蓝翼那似笑非笑的和善态度十分放心,毕竟对他来说,无论蓝翼是何种身份,仍然是当年那个活泼的孩子。 杨瑶不着痕迹的望着热力十足的老人,再缓缓移动视线,打量同样上了年纪,但双眼深沉,一瞧便知道有异常心机的数名老人,若有所思的垂下眼。 凝望着梁叔清澈的眸子,蓝翼了然的笑了笑,“你一点都没有变,梁叔,这么多年了,怎么个性都不改一改呢?”这样充满道义的憨直个性,在现今的社会是很容易受伤的。 “改什么个性?你老爹当年就是看上我这种太直的个性,才和我拜把,要是把个性改了,告诉你,他一定会气得从上面冲下来,狠狠的揍我几拳。”梁叔捶了下蓝翼的胸膛,看着他意气风发的面容,骄傲无比的笑了,然后拉起他的手,热情的招呼,“来,我们坐下,边吃边聊,顺便替你介绍一些朋友。” 坐在桌子旁,看着梁叔一一介绍眼前几位名声响亮的高官大老,蓝翼的眼眸微微闪动。 当梁叔介绍到其中一人时,杨瑶有些做作的惊呼出声,“翼哥,我在电视上看过这位老先生,他很有名耶!” 梁叔看向坐在蓝翼身旁的漂亮女人,“小女娃,你也知道老萧啊!” “当然啊!梁叔,萧先生很有名,他曾经在接受专访时说过,这个社会之所以混乱,就是因为黑帮分子的势力太过庞大,为了杜绝年轻人受到黑社会的污染,一定要将所有的帮派扫除。”杨瑶故作无知的睁大双眼,兴高采烈的说。 “将所有的帮派扫除?”梁叔露出疑惑的表情,“老萧何时做了大官?我怎么不知道?” “梁叔,我听阿翼说你在英国待了十多年,最近才回来,所以当然不知道这里的消息。”杨瑶理所当然的说。 看着坐在一旁的老友,梁叔非常惊讶,没想到当年的同窗好友,如今个个变得大有来头,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了。 “萧署长,久仰大名。”蓝翼直视着深沉的望着自己的老人。 “蓝翼,你的名字对我来说,也一点都不陌生。”老人缓缓出声。 “我想萧署长应该知道梁叔的个性,这么做似乎不太高竿。” “没有老梁的帮助,我想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也是情非得已,情势所逼。”萧署长的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有备而来。 看了看坐在身旁的梁叔和杨瑶,蓝翼有些担忧。“我想萧署长这么大费周章的想要见我,恐怕不只是要和我做朋友吧!” “那得看蓝先生所谓的朋友是属于哪一种。” 杨瑶忧心忡忡的皱起眉头,望着蓝翼。 蓝翼神色冷冽,语气沉重的说:“我有点事要和他们谈,你先离……你先带梁叔离开。” “我和梁叔?”为什么要她和粱叔先走?她想留下来。 “梁叔不知道我将车停放在哪里。”蓝翼随意找了个理由。 “我先带梁叔去停车的地方,等会儿再上……” “不!你先走。”他坚决的打断她的话。 “但是……”咬着唇,她的眉头紧蹙。 “杨瑶,你先走。”蓝翼将车钥匙交到她的手上。 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杨瑶无法否认,她看到他眼底的忧心,他想保护她的安全……他在保护她。 乖顺的站起身,她走到包厢门口,缓缓的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蓝翼扬起嘴角,自信的挑了挑眉头。 你说呢? 自大的家伙!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模样,杨瑶忍不住笑了。 等到杨瑶和梁叔离去,蓝翼才收敛心神,专注的面对眼前的老人。 “现在没有其它人了,萧署长,说明你的来意吧!” 第九章 “丫头,我是不是给阿翼带来麻烦了?”站在下降的电梯里,梁叔忧心的开口。 “梁叔,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杨瑶笑咪咪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老萧他们这些年来竟然已经是这种身份了,否则一定不会让阿翼和他们见面。”什么帮派扫除?摆明了就是要除去阿翼。 “梁叔,你别担心,蓝翼的日子过得太轻松了,偶尔也需要训练一下,不然每天吃好、睡好、心神太过松懈,一旦发生什么危机,他可没有能力解决。” “可是那些人是警方……” “蓝翼是赤色组的头头,既然没有任何把柄在人家的手上,有什么好怕的?”能够成为势力庞大的黑色世界第一帮派,拥有如今的身份与地位,依他的能力,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击倒,而且……“我不相信自己看上的家伙会这么没用。” 很强势的话语,很干脆的认定和信任,杨瑶说得顺口,随即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她对他的认可……无形中,似乎深信不疑。 “你是阿翼的妻子吗?我不记得他有结婚……难道你在和他交往?可是上个月我打电话给他,他说没有女朋友之类的……莫非你是情妇?”梁叔愈说愈尴尬,别扭,偏偏他就是这么直来直往,想到什么便月兑口而出。 “我才不是他的……情妇。”杨瑶睁大眼,急忙撇清。 情妇?什么情妇?谁要做那个家伙的情妇?又色又坏又恶毒,还喜欢故意吓她,做这种人的情妇,她肯定会短命,好不好? 撇了撇嘴,脸蛋涨得红红的,她才不要成为任何一个人的附属品,她是要夺取他的心,不是想要把心交给他。 “不是吗?”梁叔好不疑惑,现在的年轻人和他以前不同,他愈来愈搞不仅。“我看你和阿翼的感情很好,又是牵手,又是搂肩,连刚才要离开的时候,你们还做眼神的交流,如果你们不是夫妻,你也不是他的情妇,那……那你们怎么会在一块?” “粱叔,这你就不懂了,蓝翼很坏心,谁和他在一块,谁倒霉。”她可不是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但是又不能和眼前这位单纯的老人说自己是被那个家伙买下来的,又或者她有意设计他成为自己的掌中物,这不是摆明了宣告自己的计划吗? 再说,为什么女人和男人在一块,就得被当作是对方的女人?而不是说那个男人是你的情夫之类的? 她只是在人生当中,第一次对一个人有了渴望拥有的,所以才陪他玩一场命与命的对抗,如此而已。 如果真的要她选,她宁可要一个可以驾驭的对象。 如果是她,她要的是一个臣服于自己的男人,一个事事以她为重,她说的话就是圣旨,她的决定就是一切、她的要求不能反驳、无论她做任何事,就算是错事,也一路挺她到底的男人,谁要一个老爱找碴的反骨家伙? 如果蓝翼能够符合以上的要求,她也许会考虑让他成为自己的男人。 染上蓝翼,是她人生中最大的麻烦。 为什么麻烦? 他的人生、他的身份、他的处境,以及他恶劣的个性,她不是不知道,真正与他站在一块后,她往后的人生将过得如何?她将面对多少折磨与危难? 对于未来的野心,是的,她有野心。 在过去,她可以自信的说,原本预想的人生蓝图中,蓝翼并没有出现在里头,如果不是他挑惹上她,也许这一辈子她和他根本不会有任何瓜葛。 但是现在……她不是这么确定了。 只能说,有时候缘分真的很怪,就算不想遇上,真正相配的男女也会不知不觉的被凑在一块…… 款?等等!她刚才在想什么? 杨瑶愣住,被自己所想的答案吓到了。 她刚才想的是……真正相配的男女也会不知不觉的被凑……谁要和那个家伙凑在一块?她忍不住想打自己的嘴巴。 她是要玩弄他,让那个嚣张的家伙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她只是觉得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还不错,还算有趣、还……让她觉得颇自在,快乐、轻松……让她有点想试着依赖…… 用力甩了甩头,将乱七八糟的论点抛诸脑后,她最近可能不太正常,怎么会想到这种男女之间的问题?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嘛! 对!杨瑶神情坚定,自顾自的点了下头。他要是被追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就算发生性命之忧,她才不会出手帮忙,自己先逃才是王道。 “丫头,你……你看看。”电梯门打开,看着停车场的景象,梁叔似乎吓到了。 杨瑶回过神来,视线移向前方,面色瞬间苍白,难看得像是要抓狂。 “shit!被摆了一道。” 她心中浮现不安,想到还在楼上的蓝翼。 “就说了,两个人来这里不是明智之举,现在可好了。”被警方摆了一道,而且凶多吉少。 “丫头,这可怎么办才好?他们是来抓阿翼的?都是我害的?”梁叔脸色僵凝,“不行,我得上去救阿翼。”人心险恶啊!谁想得到正派的警官也会做出这种设计人的事。 “梁叔,”杨瑶冷静的看着梁叔,阻止他的行动。“这是车子的钥匙,你先走,如果你再上去的话,会造成蓝翼的负担。” “可是他一个人要如何……” “还有我,我会让他平安的离开,你放心。”杨瑶神情坚定的保证。 “可是……” “梁叔,你是蓝翼敬重的亲人,他不会希望看到你发生任何状况。我向你保证,蓝翼会毫发无伤的离开这里,回到总部,所以你先开车离开,好吗?” 她的眼中充满自信,她的神情令人心安……梁叔咬了咬牙,终于妥协了,“好吧!那么你和阿翼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杨瑶笑着点头。 踏出电梯,确定梁叔开车离去后,她脸上的微笑与自信逐渐退去,取而代之是深沉的严肃和冷锐的幽眸。 大批警察不知何时已经将整栋楼团团包围,显然楼上那些老家伙不只是有备而来,而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该死!要如何将蓝翼救出来?”她孤军奋战,而且根本不知道如何和其他堂主联系。 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月兑困的好时机,或者……好帮手? 郁闷的抬起头,杨瑶看着不远处的前方,双眼瞬间发亮。 “小瑶?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不甚确定的走向她。 机会?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她露出诡异的微笑。 她的帮手来了。 “解散赤色组?”蓝翼神色从容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啜了口茶水,“你以为赤色组有多少人,单凭你一句解散就能完成?” “只要你蓝翼下令宣布,我想这种事十分容易。”老人的目光隐含着鄙夷,神态高高在上,毫无商量余地。 “我为什么得听你的?凭你一个小小的署长,我若是拒绝,你能拿我如何?”蓝翼轻佻的邪笑,根本不把他放在眼底。 “邪不胜正,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 “能够成为警署署长,你以为自己的手脚有多干净?不也是踩着同僚的身子往上爬?”放下空杯子,蓝翼不客气的说。 什么是正派?什么是邪派?他杀人放火了?他叛国求荣了?这群自以为伸张正义的虚伪家伙,不想弄脏手时便联合黑道,觉得碍眼时又拿他们当替死鬼,谁才是正?谁才是邪?这种事只有自个儿心里明白。 “你在威胁我?蓝翼,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同时让赤色组揽下这些案子,我可以请求法官对你从轻量刑,否则你就等着坐一辈子的牢。”老人朝身旁的几名警员使眼色。 厚厚一迭数据重重的放在桌上,蓝翼瞧也不瞧一眼,淡淡冷冷的扬起眉头,没打算动作。 “赤色组对警方来说是个大麻烦,如果不把你们扫除,日后警署要如何做事?我们是法治社会,我绝不能容忍黑社会一方独大。” “呵……说得真是义正词严。”蓝翼伸出手,轻轻抚模那一迭厚重的资料。“老头子,我突然觉得让你留在现在的职位真的是一件碍眼的事,给你一个劝告,一把老骨头了,快点办理退休,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什么?”老人瞇起锐利的双眼,眼底燃烧着怒火。 “我记得你在美国的儿子和媳妇好像过得还不错……对了,你的小孙子今年也已经十岁了,不是吗?不知道移民到那里,生活会不会太无聊乏味?需不需要一点精神调剂品?”蓝翼扬起嘴角,邪肆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 老人瞪大眼,气得全身颤抖。 “区区一个小小署长想来找我谈判,我想你应该衡量自己有多少能耐,你以为我对你毫无了解吗?”蓝翼含笑的说,缓缓将所有的数据扫落地上。 “蓝翼,难道你一点都没将公权力看在眼底?”老人一向意气风发,他的身份让他到哪里都如鱼得水,没想到遇上他最不耻、最瞧不起的黑道分子,竟然落居下风。 “面对公权力,自然是要怕的,只是凭你?你没有资格和我谈。”蓝翼骄傲的睨了他一眼。 浪费时间在这个地方,他显得乏味,站起身,有礼的笑了笑,走向大门。 “你以为你走得了?”看着蓝翼嚣张的态度,老人阴沉的冷笑。 蓝翼转身,正欲出声,感觉脑袋昏沉,视线有些模糊,立刻收敛笑容,阴狠的瞪着老人,“你在茶里下药?” “算你聪明,懂得先支开梁老,否则我可困扰了,为了抓你,还得带走另外两个家伙。蓝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也只能怪赤色组的名声太响亮,太多人抢着要你这条命。”老人的笑容诡谲。 蓝翼的双手撑着墙壁,模糊的视线、昏昏欲睡的沉重感,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正逐渐向下坠。 “收一收资料,把他从暗道带走。”老人满意的站起身。 旁边的几名警员才上前数步,包厢的大门又被开启了。 老人看见应该驻守在地下室的年轻警员,不知何故擅离职守,出现在包厢,不禁怒声斥骂,“你在做什么?我不是要你在下面待命吗?” 瞄了眼无力动作的蓝翼,年轻警员咬了咬牙,“署长,我们现在并没有证据可以抓他。” “你什么都不用管,当作没有看到就好,时候到了,自然会有证据。”老人瞪着年轻警员,不敢相信一个副队长竟然敢反驳他的决定。 “可是这就是犯法了。” “犯法?你和一个黑社会的家伙谈法律?只要把他抓回警局,能够挖出多少犯法的事,你不知道吗?” “身为警务人员,我无法接受你这种想法,没有证据就逮捕人,到时候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再说,赤色组的那些成员如果知道蓝翼被抓了,会引起暴动,我们不能冒这种险。” “你给我闭嘴,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来告诉我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身为执法者,有时候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根本不需要管这个家伙的感受,就算因为他被抓而引起暴动,只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和赤色组,谁会在意到底是谁惹出来的祸?!抓了这个家伙,名声、地位和金钱都将属于你,你不想要吗?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想要钱,只要开口便有一大把进入口袋,你不想要吗?”老人气急败坏的大吼。 “署长,你怎么……这么说?”年轻警员脸色遽变。 “这是事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不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有一天你会成为被踩的那具尸体。” 气氛瞬间变得僵凝冷冽,年轻警员的脸色十分难看,老人的面容依旧从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时,老人身旁几名亲信的手机铃声陆续响起,他们接通电话后,随即露出恐慌的神情。 “署……署长……” “怎么回事?”老人发出质疑。 “哎呀!没电了。”清亮的女声自包厢门口传来。 老人转头,看见方才带着梁老离开的女人,她不知何时竟然又站在那里,而且一脸懊恼。 “喂,你的手机也太烂了吧?录不到十分钟就没电了。”杨瑶嘟起嘴巴,不悦的走向年轻警员,将手机丢还给他,然后走到无力的坐在墙边的蓝翼身边,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隐藏忧心,故作轻松的指责,“看吧!就和你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很麻烦,你偏不听。” “呵呵呵……”蓝翼的心情还不错。 “还笑?!要不是我,我看你这次不知道要死到哪里去了。”还有心情呵呵笑?这男人真是学不乖。 杨瑶不满的瞪着老人和他的几名亲信,他们真是可恶,正派人士却做出这种不入流的事,到底谁才是坏家伙? “这是怎么回事?你设计我?”老人后知后觉的怒吼。 “不是设计你,只是想把萧老先生你帅帅的脸孔公布到影片欣赏区,和大家一块分享,谁知道你正在做坏事,想把罪责推给别人,又把自己利欲熏心的一面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把这些真相跟着发布出去。” 难道他不知道网络与手机是无远弗届的? 撑着蓝翼站起身,杨瑶的笑容甜美又纯真。凡是属于她的东西被伤害,她绝对不会给敌人好过。 不对,什么属于她的东西?好吧!其实说蓝翼属于她,还满顺耳的,她勉强暂时接受好了。 “你……你……”老人面色恐慌,十分骇人。 “我怎样?我很可爱,对不对?我也知道,你不用强调,不过你可就不可爱了,啧,身为高高在上的署长,竟然做出这种事,我看你的职位恐怕难保了。”杨瑶得意的笑说,看向那名年轻警员,“恭喜你啦!如果这个老家伙退位,依你方纔的正义行径,肯定有机会成为下一任的署长候选人,好好加油。” “你知道的,我一点也不想放过蓝翼,对我来说,抓到他也是我的目标。”年轻警员的脸色很难看,痛恨的看着蓝翼。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欠我人情啊!别忘了,没有我,你现在根本不可能是副队长,这份人情,我们就此抵消。”杨瑶意有所指的提醒。 “小瑶,我搞不懂你,我以为你痛恨黑道分子。”年轻警员一脸疑惑。 “我是啊!”她笑咪咪的承认。 “你痛恨黑道分子却出手救他?他是赤色组的蓝翼,你会不知道吗?这家伙是最可怕的……” “大坏蛋嘛!我知道啊!” “你痛恨黑道分子,所以那时才会帮我把……” “那是那时候。”她打断他的话。 “什么?”年轻警员被搞迷糊了。 “那时候我是正义的使者,现在我觉得当邪派的代表也很好玩,这有什么不对吗?” 老天!蓝翼这家伙真的很过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把身子的重量全都压在她的身上,她可是个弱小的女人啊! 杨瑶皎着牙,用力撑着他。 “邪派的代表?可是你不是对于自己的父母……” “毕士,我没有太大的梦想,事情只要好玩就够了。相同的,你帮我,我会帮你,如果你惹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想你懂我的意思,对吧?你也了解惹火我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在我仍沉迷于当邪派代表时,如果连你都想招惹我,我可不会放过你喔!看在我们的交情份上,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现在说的话。” 老天!这家伙到底有多重啊!别太过分喔!她忍不住捏了下蓝翼的大腿。 “小瑶……”尹毕士神色凝重,眼神复杂的望着她。 他当然知道不能招惹她,看到那些与她为敌的人的下场和后果,他早就了解她有多恐怖和危险。 “好啦!你就等着成为新署长,我先在这里恭喜你了,不过别忘了,如果你真的升官,那么又欠我一份人情。”杨瑶吃力的撑着蓝翼,缓缓的离开包厢,连问都不问一声,走得十分干脆。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到底能不能走,方纔那几个意气风发的老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忙着和电话另一头不知哪位高官解释被公开播出的那些月兑轨行为。 尹毕士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双手紧握拳头,彷佛要将手机捏碎…… 第十章 杨瑶搀扶着蓝翼来到外头,刚好看见接到梁叔通知的虹艳,她身后跟着一大群赤色组成员。 在成员们的帮助下,杨瑶和蓝翼坐进车子的后座,迅速扬长而去。 她升起前座与后座之间的隔板,因为以她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想让成员们看到自家老大这般虚弱的模样,更别说他被下药的窘境,毕竟这是男人重视的面子问题。 “瞧,就算再如何无敌,就算你是众人口中的黑帮老大,还不是个平凡人,会痛,会不舒服,被下药后身子还不是软绵绵的,真是爱逞强,一点也没有危机意识。”念归念,杨瑶的脸上还是浮现担忧,不时碰触他的额头,确定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这次逃过一劫,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单独行事!单凭赤色组蓝翼的身份,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砍下你的头,你的命很值钱,难道你都没有警觉?还要人家为你操心。” 看来他只是被下了迷药,并没有对身子造成多大的影响,她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蓝翼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开口。 “什么?”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想要赤色组,想要我的命,想要拥有名声、地位、权力和地位,不是吗?”他缓缓的睁开眼,在只有两人存在的密闭空间内,紧瞅着她,“为什么要救我?只要我被抓,你便可以借机夺取我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杨瑶回避他的目光,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替自己的行为辩解。 是啊!她确实想过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得罪她、惹上她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她大可以在他出事时,自行逃离,任由他被抓,她也应该在他受到危难时,笑着目送他离去,又或者她根本不应该管他的死活,谁要他的命,谁要害他,都不关她的事……不过连她都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出手相救? “你懂我的话,你在逃避。”看出她在闪躲,蓝翼扬起虚弱又得意的微笑。 “我才没有逃避,我……我这次是帮你,但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而是想让你欠我一份人情。”对!杨瑶想到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理由,骄傲的瞪着他,“只要救了你,让你欠我一份人情,以后我有任何要求,无论有没有道理,你都必须接受,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她刻意以嚣张的气焰隐藏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心思,佯装高高在上的女王,企图压倒他强势的气息,但是莫名的,她的心背叛了她,不断加速。 “说谎!事实上,你舍不得我出事。”蓝翼的表情很认真,语调肯定又自信,彷佛模透了她的心思。 “谁舍不得你啦?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只是想亲自击倒你,如果你被别人带走,赤色组因此解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而且你刚才还不是一发现有危险,就暗示我先走,你说我舍不得你出事,你也半斤八两,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很胆小,也不想让你认为我贪生怕死,礼尚往来而已。”杨瑶说得理直气壮,也只有她了解自己心思中隐含的矛盾和迷惑。 “呵……是吗?”蓝翼的双眼闪现犀利的光芒,冷不防的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头枕在她的胸口。 “你在做……做什么?”她呼吸一窒,脸色微微涨红。 “我感觉到你的心跳,很急躁,好像很紧张,怎么?你的情绪似乎不如你的外表这般镇定。”他调侃的笑说,手抚上她的胸口,感受她不规律的心跳。 “废话!你突然这样拉我,我……我当然会紧张,如果我突然这么拉你,又和你说一些有的没的,你会不紧张吗?告诉你,我们两个是相同的,如果你说我在意你,那也代表其实你对我心动,否则你不会要我离开,是不是?”杨瑶神情别扭的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虽然脸庞开始发热。 “倔强的女人。”他无奈的呢喃,轻声叹息,想要她说出好听的话,简直比和敌人厮杀还要难。 这女人真的把他的个性抓得很准,但是他既无法承认,又不想否认,得不到甜头,也不会吃亏……他和她真的太相似了。 杨瑶拍开他的手,试图让自己恢复平静,“别靠得这么近,我们现在在车上,而且……前面有人。”他的话已经让她够烦了,再加上今天梁叔对她说的话……她讨厌这种搞不懂又厘不清的烦躁感觉。 不能从她的嘴上得到甜头,总能欺负她得到甜头吧!蓝翼坏心的想。 虽然她看似开放,对任何行为、任何事都从容不迫,但是在男女方面,她总是羞女敕,就算他们在一块这么久了,她还是容易脸红。 “怕什么?前座与后座之间的隔板已经升起来了,隔音效果很好。”他故意逗弄她。 “你才刚被下药,身子虚得很,过去坐好啦!”她推抵着他,畏缩又羞怯。 “我被下药?是啊!那一点点的迷药,顶多能控制我几分钟而已。”他顺势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 杨瑶惊呼一声,愣愣的看着方才虚弱得快要倒下的男人,这会儿又恢复熟悉的轻佻邪肆,双眸诡亮,令她感到战栗,好像她是可口的食物。 这个男人真的太难捉模了,他的行为举止总是出其不意。 “做……做什么?”他直盯着她,害她不停的颤动,喉间变得干涩。 “那个男人是谁?”蓝翼伸出手,抚着她的双臂,轻声询问。 “什么男人?” “那个帮了你的男人,那个副队长,我记得你好像叫他……毕士。” 毕士?有名有姓,为什么叫得这么亲密?她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一个警察愿意听从她的话,帮助她? 那个男人方才也说了,他同样痛恨黑帮,同样想抓他,却为了她所谓的人情,心甘情愿的放过他,为什么? 杨瑶和那个家伙的关系……肯定不寻常。 她不打算跟他交代清楚,含糊的说:“毕士?他只是个相识,但不太熟悉的路人甲。”很普通却又有些关系匪浅的路人甲。 事实上,对她来说,这种事也不需要跟他交代,毕竟与他没有关系。 “路人甲?”蓝翼可就不这么想了,语调略显阴沉,眼神诡谲。 “如果不是凑巧遇到毕士,我看今天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离开,还好他欠我一份人情,不过这份人情用得太浪费了,真是白白便宜……唔……”她因为肩膀毫无预警的被他咬而顿了下,“你做什么?咬我很好玩吗?” “你和他的感情很好?”持续啮咬她的颈子,他的眼中闪动怒火。 他承认自己介意她与其它男人友好的关系,无论他们是不是朋友,方纔她和那个男人对谈的态度,让他很不满。 “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他的语调有些怪呢!杨瑶不由自主的扬起嘴角,心情变得很好。 “吃醋?属于我的人,我需要吃醋?”他才不承认心情多少受到影响。 “是吗?那你为什么……唔……蓝翼,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在车上,你不该……该死!别咬了。”她的脸蛋热烫,拉着自己的衣服,努力和他对抗。 耐心告罄,蓝翼拉开她的手,无暇解开衣扣,硬生生扯破她的衬衫。 “蓝翼,我警告你……”她惊愕得倒抽一口气,冷空气与湿意瞬间占有了她的思绪。 他啃吮她白皙的肌肤,温热的手掌顺势抚模她滑柔的身子,紧紧环绕她的纤腰,两人的身子相贴,密不透风。 跨坐在他的身上,杨瑶终于发现他的不良企图,困窘的咬着唇,感觉他湿热的薄唇在她的身上游移,一时之间压抑不住,呜咽出声。 这个男人可恶极了,总是逼得她无法保持理智。 双手环抱他的颈子,她的脸孔埋进他的长发内,嗅闻到麝香味,彷佛被人紧紧的包容在其中。 “我承认自己对你多少在意,这样是不是可以解释其实你对我的心态也是如此?”蓝翼啮咬她的耳朵,低声呢喃。 她无法出声,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诚实令她感到惊慌不安,不知所措。 “如果我说方才事情一发生时,我想到的不是梁叔的安危,而是你是否会受到牵连,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你离开,你愿不愿意承认,要离开包厢之际,其实对我的安危也感到忧心?” 心跳不觉加快,杨瑶感觉胸口正在发烫。 因为两人相似,都极爱面子,所以她不是不了解要让他亲口承认对她的在意,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难和多挣扎,但是他承认了,愿意先放段向她诉说衷情,这教她要如何冷颜以对? 他的心机太深沉了,他太可恶了,明明知道他这么做,她的心境也将如同他一般……却在自己服输的同时,逼得她一块沉沦…… “如果我说……女人,对你,我愿意投降,你是不是也愿意这样对待我?” 胸口暖热,情绪汹涌,杨瑶感觉强硬的心防瞬间破了好大一个洞。 “你……你太可恶了,蓝翼。” “告诉我,杨瑶。”他边吮她的唇边说。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在危险发生时,想着要保护我的安全的人。”第一次坠崖时是,方才也是。她羞怯的低下头,拒绝对上他坦诚的眼睛。 蓝翼淡淡的扬阳嘴角,并不因为她的招认而得意,只是眼底浮现一抹温柔。 “从我了解这个世界的丑恶开始,从来没有人替我着想。”她一直是独来独往的,为了使命而承受所有的折磨,不曾想过自己。 她得不到别人的在意,得不到有家人重视的温暖,她的记亿只存在过往微小的幸福,却用了自己的全部人生在抵抗与复仇上。 没人想过她是否快乐,没人在意她是否幸福,没人想过她需要的,渴望的是什么,她永远都必须坚强、只能独自舌忝舐伤口。 难过时,她用更加孤独的寂寞抚慰残缺的心灵;受伤时,她用更多的疼痛、告诫和折磨警惕自己必须忽视。 她也有脆弱,也有无助,但是没有人能保护她…… “如果我说,杨瑶,别再故作坚强,当你在我的身边时,我愿意随时与你一起承受所有的责难和痛苦,你是不是如同我的心境,愿意与我站在一块?”吮着她的颈子,抚着她的头发,蓝翼的双眼逐渐染上眷恋。 “如果我说,蓝翼,只要相信我,懂得信任我,我不需要你站在身旁扶助,也会站在你的身后陪伴你,你愿意把信任交到我的手上吗?”杨瑶捧起他阴美的脸庞,眼儿微微发烫。 “信任……是一件很难的事。”他苦笑,因为她提到他最大的缺点。 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自己,即便知道赤色组的其它堂主和每个成员都对他忠心耿耿,但是要他交出信任,等于是将生命交到对方的手里。 “那么你得开始学习了,如果想要得到我的一切,想要完整的杨瑶,你得把信任交给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说我错,唯独你必须选择相信我,我要成为你的第一,也是唯一,没有中间地带、没有模棱两可,只有全然的信任。” 是啊!她想要的是一个时时刻刻为了她而生、生死、而存、而灭的人。 当一个人能够为了她做到这些,那么她又何尝不是会交出这些条件的另一半呢? 被她缠上的人很可怜,她的耐心十足,她的毅力过人,她有无数的时间可以陪着浪费,但是能被她看上的人很少,至今也只有蓝翼一个人,也许错过了他,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了,所以她很自私,想要独占。 “我要的就是全部,就是义无反顾,蓝翼,你也是如此吗?你也是这么对待想要独占的人吗?我是那个人吗?如果是的话,你再来和我要求吧!否则不要轻易的要求我,因为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杨瑶吻上他的唇。 真心话,她只吐露一次,也只向他坦诚一次,他也许会被吓到,也许会感到可怕,但这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想要她,可以,把他的全部给她,她要将他的生命掌握在手上,就像她也会将自己的生命双手奉上是一样的。 她的要,是全部,是完整,是绝对的占有,不准有半点保留。 “蓝翼,我只给一次机会,如果你接受了,就是无条件的接受我的一切和相信我;如果你选择放弃对我的信任,我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车内瞬间变得安静,除了偶尔发出暧昧的喘息声。 隔着漆黑的防弹玻璃,外面的世界出现车潮,隐密的车内正在上演令人眼红心跳的激情画面。 咬着他的耳朵,她逸出无助的喘息,被疼爱的身子泛红、热烫。 揉捻着令人疯狂的丰腴胸口,蓝翼浑然忘我,将情绪全发泄在她身上。 她毫不娇羞的任由他为所欲为。 要疯狂,她奉陪,她被教坏了,享受这种诱人的刺激,摆动自己的身子,若有似无的挑勾,让身下的男人变成野兽。 他们一同摇摆身子,用湿意浸润彼此,契合的身子,激情的思绪,呢喃与申吟,混浊的精神,在疾速移动的车内,火热的相缠。 扯开蓝翼平整的衣衫,杨瑶的长指撩拨他的胸口,挑逗的在他的背部游移,吐出的喘息,不停的轻喃令人战栗的呼唤。 的摆动激烈放纵,他们互不相让,尽情的占有彼此的身子。 当飙扬时,深刻的指痕再次留在他的肩头,那是缠绵后的战利品,也是激情必须付出的代价,他闷哼一声,因为她的不留情和狂野而失控。 激昂的令人发狂,再也无法承受湿润地带的紧窒,低沉的申吟和娇媚的喘息融合在一块,分不出彼此。 车子稳定前进,激烈火热的纠缠持续上演,在回家的路途,直到许久…… 第十一章 严肃沉重的气氛笼罩大厅,数名重要人物一字排开,全都看着坐在主位旁的那个女人。 他们才离开总部没多久,怎么会让一个妖女出现在这里? 更糟的是,这名妖女居然迷惑了赤色组的大当家蓝翼。 “一大早的,为什么把我挖起来?”杨瑶一脸疲倦,毫不优雅的打个呵欠,头枕在他的肩上,只差没窝在他的腿上打瞌睡。 “大家都回来了,也该把他们介绍给你认识。如果你觉得累,晚些再去休息。”蓝翼好声好气的安抚,露出宠溺的笑容。 这种表情,这种眼神,这种举动,十足十沉沦在温柔乡的模样,堂主们见了,面色愈来愈凝重。 他们从小与蓝翼一块长大,何时见过他有这种和善温柔的神情?哪个女人……不,不只是女人,就算是他们这些堂王,谁得到过他这种包容和宠爱? 没有! 就是因为没有,所以当他出现这种神情态度,用在对待一个陌生女人时,众人心中警铃大作。 有坏事要发生了,而且这坏事非同小可。 “你确定这些人真的想要认识我吗?他们瞧着我的表情可真难看。”杨瑶不满的抱怨,一点也不想自讨没趣。她敢打包票,除了熟识的虹艳之外,大概没有人喜欢她。 “蓝,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人首先发难。 “这个女人?”听出男人的语病,蓝翼挑起眉头,看着面色沉重的众人。 “我们听说了,她是杨仓的女儿,之所以接近你,肯定不安好心眼。” 想也知道嘛!为了替她老子报仇,她才会刻意接近蓝翼。 喔喔,她懂了。杨瑶耸耸肩,微微一笑。 看来不只是这些人,连熟识的虹艳对她都仍有颤忌,毕竟知道她的身份的人,除了蓝翼,就是虹艳,可想而知是谁把消息告诉大家的。 “是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那栋别墅。”杨瑶不以为意的笑着,神态慵懒,没有半丝气焰,反倒嚣张的勾着蓝翼的长发,轻蔑的挑衅。 “我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是杨仓的女儿。”蓝翼替她缓颊,“事实上,不是她刻意接近我,是我把她带回来的。” “那一定也是她用了什么不堪的计谋刻意吸引你的注意,好让你把她带在身边。”某位堂主鄙夷、轻视的说。 根据众人对蓝翼的了解,他不会平白无故的注意一个女人,更别说是受到吸引之类的情况。 眼前这个女人邪恶怪诞,双眼充满不安好心眼的诡谲,怎么看都不像个善类。 难得温驯的杨瑶不禁挑起眉头,目光变得锐利,“是啊!女人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是不是这么认为?你家老大高高在上,多的是女人等着被他青睐,我要是没要点小手段,现在怎么有资格坐在他的身旁呢?” 这些人也太小看她了,竟然将她想得如此不堪!哼,这就是所谓的狗眼看人低,他们真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巴不得遇到这种事?还是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瞎了眼? “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我当然得不知廉耻了,否则怎么能够坐在上面看你呢?臭家伙。”杨瑶尖锐的讽刺,笑得好不开怀。 当她杨瑶是什么?可以任人谖骂的弱女子?把她惹火了,她一样可以把人整得鸡飞狗跳。 “杨瑶,别和子扬计较,他的个性比较冲动,有时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真的有任何得罪的意思。”蓝翼忍不住出声打圆场,“子扬,少说一句。” “谁要和一只狗计较?要是和他计较,我岂不是比狗还不如?” “臭女人!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冲动的魏子扬又冒火了。 “我的嘴巴再怎么臭,也比不上你,至少我不会胡乱骂人。”杨瑶冷冷的暗讽,最讨厌这种眼睛长在头顶,自以为是的低智商家伙,要是真的和他一般见识,早就整得他跳脚了。 “你……” “子扬。”另一名男子沉声警告,他们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和这个女人抬杠,也不是特地来和哪个人吵架,而是为了蓝翼。 “各位,我知道杨瑶的身份很敏感,但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就算你们对她再如何不满,也不该与她起争执。”蓝翼摆明了站在杨瑶这边,同时暗示众人,他对她相当在意与重视。 魏子扬咬牙切齿的瞪着杨瑶,不甘心的撇开头。 杨瑶故作得意的挑了挑眉头,冲着众人露齿一笑,胜利的意味显而易见。 “阿翼,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于凯说你花两千万带回一个女人,起初大家不以为意,一个男人需要女人的陪伴是天经地义的,虹艳却说这个女人是杨瑶,难道你不觉得事有蹊跷?”沉着冷静的段奇就事论事,提出疑点。 蓝翼第一次要求寻找的对象是杨瑶,在拍卖会上买下的女人又是杨瑶,很难让众人没有任何联想。 “杨瑶想要我的命,她告诉过我了。”蓝翼哪壶不开提哪壶,刻意说出最骇人听闻的事。 这个女人说要他的命?他仍然将她留在身边? 众人纷纷皱起眉头,无法理解蓝翼为何可以把这件事说得云淡风清? “要你的命?是真的吗?杨瑶?”虹艳质问。这件事……她没有听说啊! “是啊!蓝翼的命是我的,他所有的一切,包括赤色组,我全要了,只要把他宰了,这一切都会属于我。请问,还满意这个答案吗?”杨瑶翻个白眼,狠狠的瞪着笑着看戏的蓝翼。 他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有这么好玩吗?惹得那些堂主担心、忧虑他的安危,很快活吗?给她找这麻烦,很有趣吗?无聊! “就算蓝翼出了什么事,赤色组也不可能属于你!如果你敢伤害他,我不觉得你有机会活在世上。”只要蓝翼出了事,她杨瑶绝对逃不过他们这些堂主的追杀。 “我现在知道了,想要赤色组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而且这些堂主真难相处,杨瑶笑着调侃。 看吧!玩过头了吧!害我被威胁了。 她瞪向蓝翼,明显的对他流露出指责,他就是喜欢看她陷入麻烦中。 这不就是你最爱玩的游戏吗?总是像带刺的毒芒,一点也不友善,替自己树立无数的敌人。既然这么爱玩,就让你玩个够! 他无语的跟她交流,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看在众人的眼里,这又是另一种严重得不得了的情况。 大家若有所思的看向彼此,似乎对蓝翼这不正常的情况与举动有了进一步的认知和决定。 “阿翼,我们有些事必须和你谈,私底下。”段奇冷淡却坚定的说。 玩过头了吧!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没道理为了迎合大家的胃口,她就得装模作样,自在的展现自己有错吗? 真的,果然是很难相处的一群人,大家都排挤她了呢! 杨瑶拉着蓝翼的手,毫不客气的在上头咬了一口,藉以表达对他的不满。 她招谁惹谁了?睡眠不足,被吵醒也就算了,还成了众矢之的? 哼,这笔帐,她决定算在蓝翼的头上。 若有所思的视线,这几天似乎持续着。 白日,当两人相处时,一切看起来很正常,神情也显得怡然自得。 夜晚,当两人相拥而眠时,亲密的欢爱与激情更是契合得完美,没有任何不对劲。 但是被人紧盯着,只要是心神细密点的人,都能察觉到那种略带疑惑的质疑目光。 午后的微风吹来,令人觉得舒适,甚至想要睡觉,杨瑶实在很讨厌有人这么杀风景的对她投射刺眼的光芒,冷不防的快速转头,与视线的主人四目相接。 “你这几天是怎么一回事?有话想对我说吗?” 看着一脸自在的她,蓝翼的思绪矛盾。 “怎么不说话?”站起身,她来到他的眼前,缓缓蹲下来,双手平摆在他交迭的双腿上,有耐心的等待这个最近几天态度显得不甚正常的男人开口。 当她与人对视时,双眼总是毫不掩饰的透亮耀眼,充满精神和活力,即使正在打坏主意,她的态度和行为依然让人看不清也模不透。 “我很好奇,面对杀父仇人,你为什么不曾抱持敌意?”蓝翼难得沉肃。 “喔!只有这个问题吗?”老旧的疑问,杨瑶依然面带笑容。 “你的母亲呢?当初那个嚷嚷着要把你送给我,只想着和丈夫一块逃离的女人呢?好像从你到我这里开始,我再也没有见过她,更没听你提起想要去找她,或者接她一块过来住,你不会担心她吗?”话一说出口,他便皱起眉头。 他厌恶起对她的质疑,同时厌恶起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对她杨瑶,他重视她的程度比她对他的重视更多,像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保证或安心。 “嗯,这问题确实让人质疑,对吧?除了关于母亲的事,第一个问题,你不觉得现在追问有点太晚了吗?我在这里有好一段日子了,而你现在才想到要怀疑我?”杨瑶直接点出他的语病。 也许对她而言,这种事情微不足道,但是看在他人的眼中,她的模样显得无情和可怕。 “你没有给我一个正面的答案。” “这种事有需要给任何答复吗?他做错事是事实,得罪了赤色组也是事实,既然如此,接受惩处也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我身为他的女儿,但是明了对与错,和你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本来就是一种高风险的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杨瑶说得云淡风清,没有半点虚假。 “你真的是这么想?”蓝翼拧着眉,总觉得有些怪异。 再怎么不亲的骨肉关系,她给人的感觉太过冷血残酷,似乎和他认知的她有所不同。 “蓝翼,你先前对我并没有这些疑虑。”她有种不舒服、不被信任的感觉。 紧抿着唇,他无法向她承认其实有些不安,只因为对一个人愈来愈在乎,他就会变得不再那么肯定,也不那么有自信。 一方面想要紧紧锁着这个女人,另一方面心绪又受到她的影响,没理由的,她一切的行动成了他主要的注意目标。 是他强行将她扣留下来,当初是他不断的挑惹她、找她麻烦,如果不是自己的坚持,现在的她还会待在他的身边吗? 难道她对他真的没有恨意?难道她一点也不介意他伤了她的家人?她连一点点痛与恨的感觉都没有吗?原本的自信和骄傲,经过段奇的质疑,连他都不太确定了。 瞧他若有所思,神情郁闷,杨瑶轻轻叹口气,“再说,我恨你有用吗?为了替他报仇,再把自己的命赔上?这就好像小蚂蚁妄想与大象对抗,我有这么笨、这么傻吗?”很合理的理由。“我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就算想帮他报仇,也不会傻傻的拿自己的小命和赤色组对抗。”更何况她没有这么想过。 关于任何报仇之类的问题,对她来说,根本是无稽之谈。 她感谢他都来不及了,为什么要为了杨仓的事在意? 无法对他明讲所有的前因后果,是因为她知道,就这方面来说,自己有亏欠他的嫌疑,她不认为以现在两人刚起步的情况向他解释所有的问题,可以得到他的谅解和理解。 “那么依你的看法,想要对付赤色组、对付我,什么方法最适宜?”蓝翼很好奇。 “你真的想知道?”狡黠一笑,杨瑶站起身,顺势偎坐在他的身上,找到舒适的位置,满足的轻叹一声,似乎已经习惯将他当成专属的坐垫。“让你永远对我充满兴趣,这不就得了?” “什么?” “对我有兴趣啊!只要你一辈子对我保持兴趣,又或者很悲惨的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无论我如何欺负你,你还是放不下我、离不开我、不能没有我,那么你就是我的,赤色组也是我的,不是吗?何必把事情搞到打打杀杀的地步呢?”她笑说。 蓝翼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模她柔顺的长发,思考着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正常人不会有这种想法,就算真的有这种怪诞的想法,哪个人能够理直气壮、毫不隐瞒的说出口? “那么你的母亲呢?” “蓝翼,你有秘密吗?”杨瑶十分大胆,敢把堂堂赤色组笼头的胸口当作安眠枕。 “秘密?”他皱起眉头。 “我有一个很长的故事。”暖暖厚厚的胸口,唉,最近她似乎恋上这种温暖的滋味了。 又是秘密,又是故事,虽然她的语气轻松,但是蓝翼有预感,她所谓的故事,对她来说,肯定是个十分重要的隐私,而那也是属于她的伤痛、她的痛苦回忆。 “你想说吗?”他不勉强,淡淡的问。 “现在吗?”杨瑶摇头,还没有做好准备说出那个故事,毕竟那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创伤,没有人会希望暴露自己的伤疤,供人观赏,她更不希望任何人,包括蓝翼,在知道她的过去后,对她有任何的同情与怜悯。 “好,那就暂时不说。”他不打算逼她,因为逼迫一个人说出心中的秘密,是痛苦的折磨,尤其她的个性如此多变,他想象得到那个秘密有多耸动。 “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被你带来这里之后,我没有欺骗你任何事,更没有想过对你心怀不轨,因为你的表现还算不错,你对我倒也没有太残忍,整日与你在一块,我并不觉得难受和痛苦……”杨瑶的口气十分嚣张,一副女王的模样,好像被抓的人不是她,而是他,被买下来的家伙不是她,而是他。 她总是这么自信和骄傲,但是无法否认的,她这种嚣张的态度似乎是他放纵出来的,蓝翼无奈的搂着她,轻轻吻了下她的头顶。 谁想得到被拍卖的女奴可以过得这么轻松惬意?是他故意放任她自由自在的,也是他贪恋上她自信骄傲的风采,所以任由她为所欲为,不是吗? “我没有骗你,被你带来这里之后……蓝翼,我想自己是信任你的,你敢不信我,我绝对不饶你。”打个呵欠,杨瑶偎进他的怀里,闭上眼。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秘密的事,也是第一次有想要和人分享故事的冲动,她对他……渴望拥有信任。 为什么是蓝翼?为什么她觉得信任得过的人竟然是敌方的人?为什么是赤色组的龙头?为什么? 杨瑶也迷惑了,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既然理不出头绪,就暂时先放下,反正和他相处在一块,她觉得意外的轻松和自在,意外的契合,也许是两人差不多邪恶、坏心,所以令她感到安心。 对于一个人的信任,她很少有这种感觉,蓝翼是第一个,也许将会成为这世上的最后一个,毕竟她与一般人不同,对人的信任度很低,除了自己之外,她不相信任何人,就像他。 第十二章 “蓝翼,你该感到光荣。”她的声音十分含糊,像是说给身后的男人听,又好像在告诉自己。 信任?她说她信任他?而且在说完话后,就这么安心的在他的身上睡着? 蓝翼怔愣住,哭笑不得。 他是不是可以把这种算得上无礼的行为称之为荣耀? 有谁敢相信他蓝翼说的话?有谁敢理所当然的当着他的面说出信任他的话? 即便是从小与他一块长大的几位堂主,在面对他的时候,除了恭敬和服从外,每个人多少存在着提防和小心翼翼。 没有人对他说过,蓝翼,我相信你,又或者我信任你,除了命令与接受外,没有人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此自在怡然,即便他渴望的是亲如家人的关系,仍然感受不到自在的相处模式……杨瑶却给他了。 她不在乎他的身份,无视他身为赤色组龙头的残恶名声,她看待他的方式只因为他是蓝翼,一个有情绪也有感觉的平凡男人,她可以在他的面前笑开怀,与他自在的相处。 “信任。”蓝翼的嘴角微微上扬,喜欢她说的这两个字,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别让我失去对你的信任。”他祈求着,因为他也相信她,信任她说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一般人对于自己的仇人不可能如此平常看待,她待在你的身边,一定有计谋。” “她的心思令人难以看透,甚至是我们都猜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凌云派人调查过她的底细,你知道吗?我们查不到她任何过往的纪录,无论是出生纪录还是求学经历,什么都没有,她根本就是一团谜,我得问一个十分无礼的问题,蓝翼,连你也看不透她,对吧?” “无论是不是你接近她,她突然出现是事实,她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了解,你把一个这么危险的女人放在身边,你想拿自己的生命来赌赤色组的安危吗?” “阿翼,你的身份不容许发生任何差错,你肩负许多人的生命,蓝翼代表赤色组的维持,我不希望你一时感情用事。” “身为赤色组的龙头,我们宁可你无情,也不希望你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阿翼,用尽所有的办法,我会找出她真正的底细,证明给你看,女人是不可信的,尤其是带刺的女人,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我必须告诉你,只要攸关你和赤色组的未来,宁可错杀一百,而不纵放一人,相信我,我绝对说到做到。” “翼,你是怎么了?为了一个女人,你不相信大家都关心你吗?我们只是怕你受伤害,担心赤色组因为她的存在而发生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在意,我们只是说她几句,对她的存在有些意见,你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她那边……翼,你变了?” 不,他没有变!蓝翼温柔的凝视在怀中熟睡的女人,他从来没有改变过,是他们不够了解他,无法理解他的心思。 上位者总是寂寞,这是事实。 他知道自己残酷、冷血、孤傲,但是也希望拥有温暖,渴望得到可以包容他的空间。 他是蓝翼,是个人,不想时时刻刻被标上赤色组代表的身份,他不是赤色组的象征。 拥有赤色组,是他出生之后注定摆月兑不了的责任,但是不代表他永远都不会厌倦、疲累。 当这些人在喊蓝翼时,其实想的全是赤色组,他蓝翼被赤色组同化了,没有人看清楚他是一个有生命的人,而不是一个标志。 如果有一个能陪伴在他身边的人该有多好,如果有个人了解他的心思,愿意陪他一块站在上位,当他累了、倦了时,她愿意伸出手撑他一把,扶着他的肩,与他一起走,那是多么奢侈的愿望。 与杨瑶相处愈久,这种渴望愈强烈,强烈到让他有夺取的冲动。 身边多一个人陪伴,这不是,是人的天性,没有人可以接受永远的孤独。 难道在拥有名声、地位和权力后,他就没有资格得到支持的陪伴?对他来说,这种小小的愿望是如此的奢侈与不该吗? “杨瑶,待在我身边,千万别背叛我。”抚着安逸恬静的沉睡脸庞,蓝翼柔声呢喃。 那些人要查就尽量去查吧!他已经决定顺从自己的贪心,难得拥有私欲,选择相信她,相信自己的决定,他信任她说的话,信任她在面对他时从来不曾有过半点虚假。 他决定付出信任,对杨瑶。 朗朗云天,小女孩快乐的在庭院的花丛间穿梭,扑鼻的花香让她心情愉快,不时逸出娇女敕的笑声。 玩累了、渴了,她跑向中庭,看见一男一女,灵活的双眼瞬间睁得好大,露出娇羞的笑靥,像个爱捣蛋的精灵,踩着无声的步伐奔向他们。 那一男一女拥抱着对方,偶尔诉说爱语,柔情的眼中彷佛只有彼此,再也容纳不下其它,幸福得不得了。 “小瑶也要听,也要加入悄悄话。”小女孩突如其来的介入他们之间,窝在女人的身上,撒娇的说。 “小恶魔又出现了,爸爸又不能和天使亲亲爱爱了。”男人故作生气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妈妈是天使,我就是小恶魔?”小女孩不甘心的嘟起嘴巴,瞪着坏心眼的爸爸,他老是霸占她的妈妈,害得她每次要和妈妈说话都好像做错事,其实是爸爸和妈妈太常黏在一起。 “因为你总是在爸爸和妈妈要抱抱的时候跑过来,只有小恶魔才会这么坏心,喜欢破坏人家的好事。”男人板着脸,煞有介事的解释。 “是真的吗?妈妈,小瑶是小恶魔?天使生出来的宝宝不是小天使吗?”小女孩似乎相信了爸爸说的话,皱起眉头,好不烦恼。 “小恶魔也是天使妈妈生的啊!就算是个小恶魔,但是对爸爸和妈妈而言,顽皮的小恶魔公主也是我们的宝贝。”慈爱的拥抱着女儿,女人亲吻她的小脸颊,语气温柔。 “爸爸,你也喜欢小恶魔,对不对?”得到母亲的保证,小女孩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的望着父亲,眼中的祈望十分明显。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小恶魔公主也是我的宝宝,我不爱她,要爱谁呢?”男人露出邪恶的笑容,毫无预警的搔她的痒处。 小女孩不停的闪躲,呵呵笑着,笑容好可爱,无忧无虑。 “容华、士哲。”远处传来熟悉女子的呼唤。 小女孩转头,看到最疼爱自己的敏惠干妈,立刻兴奋的奔向她。 “敏惠干妈,小瑶好想你……” “我求求你,敏惠,看在我们从小认识到大,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女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抓着一名女子的脚,看着丈夫被一群陌生男人凌虐、殴打。 “放你们一条生路?哼,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饶过我痛恨的狗男女?”庸容华贵的女子有着蛇蝎心肠,逸出尖锐得意的笑声,抬起脚,狠狠的踹开女人,无情的看着她眼底的惊骇与绝望。“我就是等着你们在我的面前求饶,等着看你们得到这种下场。” “容华,不要求她,她疯了,根本不是人。”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双眼泛红,大声狂吼,看着妻子为了自己下跪祈求的卑微姿态,恨得咬牙切齿。 “我疯了?是,我是疯了,这是谁的错?是你,易士哲,你为什么不爱我?我爱了你整整二十年,结果你给我的回报是什么?你竟然选择这个贱女人。” “敏惠,你恨我,没关系,但是我求求你,放过士哲……你爱他,不是吗?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伤成这个样子,是吗?”富敏惠越过容华,走向动弹不得的易士哲,瞪着他,“因为这是对你的教训,难道你不知道爱愈深,得不到的恨意会愈可怕?我为什么痛恨你们却继续和你们维持良好的交情?为什么还要与你们亲密的互动?为什么还要认你们的孩子当干女儿?全是为了今天,我要亲眼看到你们得到悲惨的下场。” 望着深爱的男人,看着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满鄙夷和憎恨,她知道从她决定这么做开始,这个男人注定不会属于她。 “既然不可能属于我,那么我就要毁了一切。还有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我的丈夫。哼,他很喜欢容华,为了得到这个贱女人,他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弄垮你的公司。” “你这个女人的心肠是用什么做的?真是狠毒!”易士哲痛心又厌恶的怒瞪着她,印象中那个温柔的女子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恶魔。 富敏惠看了看神情绝望的容华,又瞧了瞧鄙视她的易士哲,不禁尖声大笑,彷佛是胜利的女王。 “用什么做的?你马上就知道了。喂,你还不出来?” 容华和易士哲抬起头,同时看到那个神情婬秽的男人,他是富敏惠的丈夫。 “我说过了,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对你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喏,现在她是你的了,随便你处置。”富敏惠邪恶的笑了。 “嘿嘿,我可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杨仓露出婬邪的神情,慢慢逼近容华。 绝望的面容布满泪水,容华不断的摇头,害怕的发抖,不要,她不要…… “容华……”易士哲拚命挣扎,依然无能为力。 “不要……不要,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这么对我……”容华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绝望的看向深爱的丈夫,眼底涌现充满歉意的决心。“士哲,对不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要……要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小瑶……”挤出温柔的微笑,她咬着唇,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冲向窗户,纵身往下跳。 “不……容华。”易士哲发狂的嘶吼。 富敏惠尖锐狂傲的大笑,双眼发红,得意不已。 贱女人终于死了,不会留在世上让她想了就心烦,她心中埋藏多年的那根刺终于拔除了,她赢了。 易士哲奋力扭动身子,连人带椅的摔落地上,大声哭喊妻子的名字,失去了理智,心痛得无法平复。 杨仓站在窗边,往下看了看,一脸惋惜,“那个女人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害我等这么久……” “你可以不需要觉得可惜,只要你不在意她变成不会动的女人。”富敏惠宛如邪晓附身,笑着怂恿他。 “对,你说得对,嘿嘿……”杨仓兴匆匆的离开。 可怕冷血的富敏惠收敛狰狞的神色,看着悲痛欲绝的易士哲,“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是陪着那个贱女人一块下地狱,二是你成为我的男人,这一生一世只能是我富敏惠的男人。”她的敌人死了,士哲还能选择谁?除了爱她之外,他还能爱谁? “容华……” “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什么?”她看似高傲、无情,眼底仍然有着期待。 “容华……”易士哲的眼眶盈满泪水,无意识的喃喃。 盎敏惠觉得刺耳,再次发狂,“她都死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 “容华……” “你还是选择她,是吗?我富敏惠连一个死掉的女人都不如吗?好,易士哲,算你狠,既然你选择她,就陪她一块去死吧!” “容华……我的容华……”易上哲精神涣散,对任何事物都置若罔闻。 “你陪你的女人去死吧!我告诉你,就算你们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们……”她痛恨的大叫,然后想起了什么,眼底闪动骇人的诡异光芒,“对了,你们发生这种悲惨的意外,可爱的小瑶该怎么办?她可要无依无靠了……不如我就做好事,尽点身为干妈的责任,照顾她好了。” 她蹲,冷锐的盯着他,扬起残忍的笑容。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此只能把我当成她的妈妈,那种感觉一定很不错,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疼惜她、宠爱她,把她当成我的宝贝,好好的教育她,让她对我百依百顺,完全信任,等她长大之后,我会让她得到和她母亲一样的下场……凭她这么小就有如此标致的容貌,长大后可不得了,让她成为男人的玩物,说不定我还能大赚一笔呢!” 富敏惠得意洋洋的站起身,流露出邪肆的眼神。 “我会让她也尝尝你们现在经历的痛苦,让你们易家所有的人知道伤害我的下场,谁教你不要我!” 咬了咬牙,她高傲的转身,领着众人离去。 “容华……”易士哲充耳不闻,兀自沉浸在哀伤中。 过了好久,一旁的衣柜发出声响,一个小女孩推开门,走了出来,手上抓着一只熊女圭女圭,泪水滑落脸颊,来到他的面前。 明明敏惠干妈邀请他们来她家玩……明明敏惠干妈说妈妈是她的好姊妹,他们一家人是她最好的家人……明明敏惠干妈说最喜爱小瑶……明明…… 小女孩的身子颤抖,双眼不再纯稚,眼底却没有恐惧,浑身散发出彷佛来自黑暗地狱的阴鸶气息。 紧紧抱住熊女圭女圭,她的双手握拳,深深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然后缓缓的走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那正在争执的男女。 接着,她瞧见那个躺在地上,四周满是鲜红色彩,从此再也不会动的女人……她的母亲。 “天使……有一天回到天上了。”小女孩轻声呢喃,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天使离开之后……她在天上会很快乐,因为她知道她最宝贝的恶魔公主……一定会替她报仇。” 她哀伤的抬起头,望着天空,缓缓的笑了。 “恶魔公主……一定会替天使报仇,所以……天使要快乐喔!” 烬管泪如雨下,小女孩仍然在笑,笑容十分甜美…… 第十三章 杨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有那么一刻,她的思绪跟随着梦境,飘移得好远。 她已经好久不曾梦到过去的事了,那张温柔甜美的脸孔,那双慈爱和蔼的眼眸,那些幸福快乐的时光……是好久以前发生的奢侈记忆。 温热的气息让人流汗,杨瑶转身,看着睡在身旁的男人。 她的心情有些低落和烦闷,移开他拥抱着自己的手臂,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窗边,看着漆黑的夜色,寂寞和孤独笼罩着她。 为什么会梦到那些她决定不再想起的往事? 空气有些寒冷,她打个哆嗦,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试图摆月兑空虚的咸受。 她已经很久没有让自己如此脆弱,让无法拥有的奢侈梦想侵入心口。 是因为最近的她敞开心房,接纳某个人的存在?还是因为她变得软弱,习惯蓝翼的陪伴? 人可以贪心,但是不能有期盼。 贪心可以增进勇往直前、夺取一切的动力,再如何的不忍心、再如何的不舍,只要有了贪心的,便可以不择手段,就算牺牲一切,也要达到目的。 至于期盼……她还有什么资格期盼呢?除了靠自己之外,她可以期盼拥有一个能停泊的避风港吗?一向都是保护自己、武装自己、靠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心机去完成事情的她,能够得到不切实际的梦想吗? 身子不自觉的愈发愈冷,杨瑶任由寒冷扎痛心口,逼自己清醒,她已经太久没有提醒自己,属于她的路,只有自己才能走…… 一双温和的臂弯自她的后方伸了出来,悄悄的将她收纳进怀中。 突如其来的热力与温度,寒冷与温暖开始抵抗,引发冲突,她着慌的发抖。 “怎么了?睡不着吗?”低沉嘶哑的嗓音响起。 令人战栗的灼热气息,仅仅这么一个简单的拥抱,该要冷却的心房瞬间变得好暖、好热,好不眷恋。 “你不也睡不着,否则怎么会发现我醒着?”杨瑶轻声呢喃,放纵自己的渴望,身子与暖热的胸口紧紧相贴。 “你离开,我当然难睡,不想醒也不行。”蓝翼语带笑意的解释,听不出他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这么快就习惯我了?”望着窗外,她调侃的问。 “你还没有习惯我吗?”他反问。 “哪一天,要是我走了,你也许难以入眠。” “你想走?”他的下颚抵着她的头顶,轻轻磨蹭。 是啊!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不再刚硬,面对蓝翼时,忍不住希望自己变得更加柔软,他对她施的毒太可怕了,他是令人脆弱的象征。 “想走,你也走不了,我不会放你离开。”蓝翼宣示,眼中有着坚持。 “对你来说,我还是很新鲜?”就像刚钓起来的美味鲜鱼,不过她明明已经待在他的身边很久了,久得连她自己都开始恐惧。 “新鲜?当然,也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怎么品尝都令人爱不释手吧!”蓝翼意有所指,收紧双臂,将怀中的人儿拥抱得密不透风。 “你……蓝翼,你糟糕了,你爱上我了,是吗?”起初惊讶,数秒过后,杨瑶显得有些得意。 “你呢?杨瑶,你有爱上我吗?”他和她之间,需要说出令人恶心肉麻的话语吗?她是重要的,对他来说,身旁那个可以与他相牵的位置,非她莫属了。 “我?”迷惘的双眸,犹豫的神情,她的心底窜起压抑不住的恐慌。 她爱蓝翌翼,她……能爱吗?她有资格得到爱吗? 爱?那可是梦境,就算成真,有一天也会消失,完全被破坏击毁的奢侈愿望,她有权利得到它吗? 如果伸出双手,将它握在手中,是不是下一秒它很有可能像碎裂的镜子,从此无法拼合? “蓝翼。” “嗯?” “我冷。”转过身子,杨瑶依偎进令人安心的温暖胸怀。 她又想逃、又想躲避了,害怕面对真正的自己,恐惧倾听内心的声音,她也有无助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有胆小畏惧的时刻。 对他展现娇媚小女人的一面,这一刻,她觉得一颗心脆弱得连自己都感到不安,需要有他的温度来排除她的退却。 耳畔传来有力的心律,每一次的震动,就像敲进她的胸口,带着强而有力的热度,慢慢融化她的不安。 眼中漾着温柔,蓝翼感觉今晚的她似乎有些不同,像个对于某种情况、某种事感到茫然无助的大女孩。 如果她需要,他很乐意随时敞开双手,让她尽情的依靠。 “很快就不冷了……” 捧起她的脸蛋,他吻上她有些冰冷的唇办,慢慢的加重力道。 伸出手,环抱他的颈子,杨瑶叹息,眼神柔和,没有嚣张的气焰,没有高傲的架式,在他的面前,她愈来愈渴望展现最真实的自己。 一个能依赖的男人,一个温暖的避风港,让她不受风吹雨打,在她疲倦受伤时可以停留、躲藏的家、一个可以牵绊她的心的男人…… 她想爱……她真的爱……但这会不会是贪心的警讯?她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报应? 拉着他的长发,感受两人的体温融合在一块,杨瑶贪恋的吮咬他的唇,令人心悸的滋味自唇口间蔓延。 抱起她的身子,让她坐在窗台上,蓝翼吸吮她的颈子,啃咬她的锁骨,细细品尝她的每一寸肌肤。 杨瑶逐渐回暖,双手探进他的衣袍内,长指在他的胸口游移,挑动他的。 推开眼前的男人,她学着他吮吻他的胸口,啃咬他的肌肤,将所有他教会她的一切,全都运用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她只想切切实实的感受他的温度,想靠自己的双手抚过他火烫的身子,想停留在他急促跃动的胸口间,将他的热力全数送进她不安的体内。 湿湿软软的触吮让他的胸膛发烫,揉着她的头发,感受她的抚触,他不停的逸出喘息,双眸泛红。 她是个很好的学生,将所有他曾经教过她的行为毫不保留的拿来折磨他、诱惑他、吸引他。 她也是个诱人的邪恶化身,就算是他,在面对她的放浪与折磨时,也只有宣告投降的份。 那双顽皮的手滑过他的胸口,顺势抚模他的月复部,又缓缓的向下游移。 她时而羞涩、时而火热的举动令人难忍饥渴,好像怎么也要不够,无论如何也得不到满足。 他的杨瑶……有时大胆得让他招架不住,有时又羞涩得让他只想狠狠的欺负她,多变的性情教人捉模不定,蓝翼愈来愈觉得自己似乎成了她的掌中球,随着她的心绪和行动,不断的转换心情。 趁着她忙碌之际,他毫不犹豫的抱起她,来到床畔。 两人一起跌到大床上,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他覆在她的身上,卸下她的衣裳,占有她的胸口,几近膜拜的她的丰挺。 两人的身子紧密交缠,这一次没有激烈狂热的索求,只有缓慢的折磨律动。 就像重新体验彼此,就像第一次拥有欢爱,就像两人第一次接触到对方的身子与肌肤,一切都在尝试与探索。 他令她发狂,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够得到知足的解月兑? 他则是对她着了魔,无可自拔的迷恋,她的存在像是空气,无法失去,除了将她扣留在身边,他已经无法想象,未来的人生若是少了她的声息,将要如何自处? 柔腻缓慢的进入她的体内,满足的抽气声自两人的口中逸出。 他们的身子是这样的相融,彷佛连心都跟着紧密的结合成了一个圆,除了对方,还有谁能适合自己?还有谁能让自己牵绊、挂念? 本该走向不同道路的两人,在老天的捉弄之下,紧紧的纠缠,再也无法分离,像是人生的路途中不断寻找的另一方。 她能爱……她真的想爱……她想放手一搏,与他永远在一起。 情爱交缠,侵袭,杨瑶攀附在他的身上,随着脑中涌现的答案,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 有节奏的律动,眷恋的拥抱着彼此,烙上拥有的印记,刻下占有的记号,谁也不肯相让,谁也不愿退离。 激烈的喘息中,她扬起充满勇气的笑靥,坚定的抚模蓝翼的脸庞,深深的望着他流露出激情的双眸,轻声的说:“改天,等你有空的时候,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出租车远离都市,驶上山区,经过弯长的林间大道,在半山腰停下。 “司机先生,请你在这里等我。” 杨瑶走下车,抬起头,看着眼前三层楼高的白色方形建筑物,门上有块板子,写着“静园”两个字,然后走了进去。 一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车内的两个男人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白色建筑物内,犹豫了一会儿,一起下车。 踏进洁白无垢的屋内,杨瑶打开一扇房门。 “嘿,老爸,我来看你了,今天过得好吗?” 偌大的房内,一名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丝毫感觉不到有人来到他的身边。 “不想理我啊!好吧!老爸,小恶魔公主来了,你还不回神吗?”她的语调轻快,蹲下来,伸出手,搭着老人摆放在腿间的双手,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从封闭的思绪中清醒过来,老人缓缓的转头,看着她灿烂的笑靥。“小恶魔公主……” “是啊!忘了我吗?我是小瑶,是你最宝贝的小恶魔公主,我来看你了,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呢?”拉起他布满皱纹的双手,她轻轻的印下一吻。 “小瑶……”他面无表情的喃喃。 “天使和王子的宝贝,小瑶,你又忘了吗?这样不行喔!我会很难过的。”杨瑶的笑容依旧甜蜜,眼底却闪动幽光。 老人看着她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人,对着她点点头,微微一笑,接着又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很好,你想出去吗?”杨瑶咬了咬唇,双眼微酸,故作愉悦的提议。 老人还是望着窗外,一语不发。 “那我们走吧!去晒晒太阳,今天的天空也很蓝、很亮喔!”用力眨了眨眼,杨瑶站起身,将老人缓缓的推出房间。 宁静的山区,碧绿的草地,宽广的面积,位在此处的赡养中心是杨瑶帮父亲安排的藏身之所。 这里空气好,又幽静,重点是很隐密,某个对她父亲由爱生恨的女人不太可能找到。 她推着轮椅来到大树下,阳光照射不到,微风徐徐吹拂,心情格外舒畅。 “老爸,方才护士小姐和我说了,你这几天吃得不多,这样子不行喔!身体不健康,很容易生病。” 她轻柔的揉抚着老人的指尖,按摩鲜少活动的关节,一改平日的无情,眼底漾着柔情,笑容真诚温暖。 “我不期望你能完全恢复,因为我知道你的心神已经随着天使离开了,但是至少别丢下我一个人,就算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我也希望你能再多陪我一些日子。”杨瑶自顾自的说,一点也不介意他是否有把她的祈求听进耳里。 老人依旧面无表情,眼眸没有焦距的直视前方。 “对了,老爸,我要向你报告一个好消息。”她轻轻放下父亲的双手,蹲,替他按摩因为长久不曾站立而逐渐萎缩的小腿。“小恶魔公主已经帮天使报仇了,那个老家伙得到了该有的惩处。” “小恶魔公主……天使……”老人终于有些许反应。 “伤害王子和天使的那个女人,我想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把她送到很远的国家,你知道她得到什么样的报应吗?她当初如何对待我们的天使,我就用同样的方式回报她,听说有个国家的部落很喜欢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我想她的生意会很好……呵呵呵……” 瘦骨嶙峋的躯干模起来是这么的虚弱,杨瑶好不心疼。 “你都不吃,要怎么让身子长胖呢?老爸,你可别因为小恶魔帮天使和王子报仇了,就决定丢下小恶魔喔!虽然我很勇敢也很坚强,但是也很怕寂寞,我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啊!” “小恶魔公主……是宝贝。”也许是她轻快的语调变了样,老人回过神来,瞬间,眼中闪动微亮的光芒。 “是,我是你的宝贝,也是妈妈的宝贝,如果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妈妈可是会很生气的,所以再多陪陪我好吗?要多吃、多休息,每天都出来晒太阳也没有关系,就算想大吵大闹也无所谓,不要任意放弃自己,好吗?” 十多年来,杨瑶费尽心思,才撑住案亲的生命。 为了替母亲和父亲报仇,她舍弃自己的人生,看到这一切的结局,一点也不觉得浪费。 易瑶是她过去的名字,那是干净纯洁的人生,当她的身份染上杨家后,就算帮家人报仇了,也没有资格再成为易瑶。 因为她的血液变得混浊,双手染上别人的污血,她的人生不配再拥有易这个纯白洁净的姓。 杨瑶就杨瑶吧!成为杨瑶,她是人人口中的坏女人,是冷血残酷的恶魔公主。 只有身为杨瑶,她才能尽情的作恶,做尽一切坏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姓易,是为人正直、刚正不阿的易士哲的女儿,他们易家就算已经不存在,她也要替父亲维持完美无缺的形象。 杨瑶,就一辈子用杨瑶这个名字,因为她要让杨仓背负败坏家门的名声,即使他已经死了,也摆月兑不了杨家有一个魔女的臭名。 “对了,老爸,下次我带一个人来看你。”她突然想到蓝翼,忍不住扬起温柔的微笑,脸色泛红,“你一定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个人敢惹我,而且我觉得他不如外表那么吓人,虽然大家都怕他的名声,可是我相信他……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不信任任何人的我会相信他,对吧?” “老爸,我告诉你,那个家伙很不正经,老是喜欢欺负我,可是他坏归坏,却让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自在又轻松,而且啊……不知道耶!他好像可以很轻易的看穿我的想法,有时候我和他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流,大概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或者有什么打算。” “你一定在想,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愿意接收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是不是?哼,老爸,如果你想看到我有个美好的未来,可有得等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等我把蓝翼带来,也许可以和他谈谈把你接回去一块住的事,现在会伤害你的人都不在了,你可以不需要和我分开了,由我亲自照顾你,整日烦你,气你,也许对你比较有帮助。” 杨瑶自在的说话,早就认定父亲就算不回答,但是都有听见。 第十四章 “我就知道,只要来这里,一定可以遇到你。”熟悉的男声响起。 神色一凝,她收敛轻松的态度,恢复往常的防备神情,站起来,挡在父亲的面前,缓缓的转身。 “尹毕士?” “小瑶,看来我押对地点了,只要来这里,我相信一定会遇见你。”而且是独自一人,尹毕士的表情十分愉悦,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脸庞。 “你怎么会来这里?”虽然和他熟识,但是杨瑶并没有太大的喜悦,甚至一点也不想再见到他。 “我来探望院长。” “喔!我都忘了,这里算是你的家。” 尹毕士是个孤儿,由这间赡养中心的院长领养,扶养长大。 所以只要她的父亲住在这里,她还是有可能会再遇上他……杨瑶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除了来见院长之外,同时想碰碰运气,看是否能遇见你,没想到果然让我碰上了。”尹毕士说得轻松,事实上,这两个月来,他每周回来两次,目的就是希望能见到她。 相对于尹毕士的兴奋与热情,杨瑶显得极为冷淡。 “找我做什么?我和你并没有多深厚的友情。” 不是她骄傲自大,而是很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 尹毕士来到她的身旁,先蹲和她父亲打招呼,然后站起来,面色沉重的看着她,“小瑶,你还和赤色组那些人混在一块吗?” “与你无关。”杨瑶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他们不是好东西,你应该知道,不是吗?上次相遇时,有太多外人在场,我不好问你,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尹毕士露出担忧的神情,虽然她的名声并不好,但是与她相处甚久的他非常了解她无情外表下的真面目。 “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问我在打什么主意?我对赤色组有什么企图?我接近蓝翼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我就不能只是因为想要这么做而做吗?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为什么一定要有个具体的答案呢?”杨瑶冷笑。 “上次你告诉我黑色世界很有趣时,送我的生日礼物是把第二大帮派毁灭,让我顶下那份功劳,成为副队长。上上次你告诉我赤色组有一批货被杨仓私吞,结果你那时送我考上警署的礼物是杨仓发生意外致死,而那批货你送给我让我去邀功……小瑶,你这样子,教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的安危,你没有资格担心,尹毕士。”她的态度冷淡,“记得吗?我曾经在你成为警察之前告诉过你,你在报社工作,曾经报导关于精神病院的凌虐事件,因为你举发那间精神病院,我才会发现富敏惠一直将我父亲藏在那里,让他受尽虐待和伤害……虽然你是无心的,但帮我找到父亲是事实,我当作欠你一份人情。” “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是人情……”尹毕士急急辩解。 杨瑶伸出手,打断他的话,“当我打算偷偷带着我父亲离开时,发现你十分关心他,而且当你知道我正困扰着如何保护、安置我父亲时,帮我找到这处庇护所,这算是我欠你的第二份人情。” “所以为了偿还欠你的人情,也为了将我父亲藏匿起来,让富敏惠再也找不到,我拿出我父母曾经帮我存的信托基金,帮助院长得到这座山,建立静园,这算是我报答你的第一份人情,而我帮你取得那批货,让高层人士赏识你,是为了报答你的第二份人情。” “关于毁灭阎帮这件事,虽然我把功劳送给你,但是不久前你帮我救了蓝翼的命,那份人情也已经扯平了,我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要说得好像关系匪浅。”她无情的划清界线,笑意不达眼底。 “我不需要你偿还任何人情,只是希望你能平安,不要待在危险的地方。”尹毕士希望她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关心。 “对我来说,待在任何地方都不危险,我只想停留在自己想待的地方,你不需要想这么多,根本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拒绝别人对你的心意?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却老是刻意扭曲、故意忽略?”他心痛的吼道。 “我不想要你的任何在意,也没有刻意扭曲,从头到尾我就是这样子,我父亲的事,我很感激你,但是不认为就因为如此,得忍受任何不想接受的事,包括情意、友情,还有你所谓的感觉。另外,我得告诉你,我之所以毁灭阎帮,是因为那些带头者当年曾经伤害我的家人,他们与杨仓同流合污,击垮我父亲,伤害我母亲,而你得到那些利益,只是顺水推舟……尹毕士,你真的不需要想这么多,我和你之间是利益互助的简单关系。” “你……”尹毕士沉着脸,神情受伤。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把你当成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次,离我远一点,就算在外头遇上我,也请你表现出不认识我的样子,我不希望这里的事情、关于我父亲的事情、关于易家人的任何事情流传出去,否则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放过。”杨瑶冷淡的说,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到父亲的身后,推着轮椅,准备离开。 尹毕士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拥入怀中,“为什么?小瑶,我不相信你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我爱你,打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你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有多坏,我还是爱你。你知道当我看到你站在赤色组那家伙的身边时,有多愤怒吗?小瑶,离开他吧!我们什么都别理,什么都不要管,抛开所有令人心烦的事,带着你父亲离开这里,找一个属于我们的天地,重新开始。” “放开我。”杨瑶没有挣扎,语气却十分冷淡。 “别再管赤色组或警署了,我们可以当平凡的男女,拥有平凡的日子……” “尹毕士,请你放手。”她加大音量,目光犀利,神情愤怒,“你别自以为是,我对你说的可笑梦想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愣愣的抬起头,松开手,“小瑶?” 流露出强烈的距离感,杨瑶缓缓后退几步,目光冷冽的看着他,“去找个好女人吧!你的梦想,放在我的身上是白费心力,我一点也不觉得它吸引人,就算有一天我有这种想法,你也不会是让我想拥有的另一半。尹毕士,我不爱你,你听清楚了吗?我对你并没有任何想法,请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一切。”快刀斩乱麻,她最不喜欢拖泥带水了。 这种恶心肉麻至极的情爱,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适合拥有它。 “小瑶……”尹毕士紧握双拳,心痛不已。 “再见了,尹警官。”杨瑶冷漠的推着轮椅,自他的身旁离开,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半点不舍,她对他的态度一如先前跟蓝翼解释的那般,只当他是认识但不算熟悉的路人甲。 傍晚,杨瑶疲惫的回到赤色组总部。 “你去哪里了?”一早便出门的蓝翼正坐在大厅内,瞧见她,沉肃的脸庞微微柔软。 “以为我跑走了吗?” 看见她一脸疲倦,他不满的皱起眉头,“我不怕你跑走,只是你要出去,应该带一些人跟随。”毕竟她最近常跟在他身边,或多或少树立的敌人如果有暗中观察他,很有可能将她视为目标。 “别担心,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这句话好像说得太顺口了,杨瑶对自己理所当然的心态有些惊讶。 也许在她的心里,赤色组已经被她当成家了,有蓝翼在的地方,就是她停泊的地点。 家?好吧!家就家,至少她并不排斥接受它。 “好累,太久没有出门,总觉得整个人变得好懒散。”不只身子酸痛,还有一种莫名的疲倦感,相信只要一躺到床上,她一定马上熟睡。 “以后要出门,让司机载你,如果出事,也好有个照应。”蓝翼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揉捏她僵硬的颈子,流露出温柔的眼神,宠溺的笑着,完全不在意自己是个黑帮老大,众人畏惧、不敢亲近的上位者,反倒做得得心应手。 “嗯……你不想知道我去哪里玩乐了?”杨瑶舒服的叹口气,就算在疲倦的情况下,那张利嘴还是不忘说些什么,折磨人的耐性。 “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开口。”那一双勾人的凤眼毫无杀气,蓝翼愈来愈熟悉她的挑衅个性。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想斗嘴,还得看他愿不愿意、有没有心情奉陪呢! “唔……真不好玩,我还以为偷偷跑出去,回来时你会气得骂我一顿,或是狠狠的揍我几拳呢!”害她无法找他麻烦,跟他抬杠。 啧,他这么信任的答案,让她忍不住心花怒放,却又矛盾的觉得有些无趣。 “我说过,既然相信你,就不会过问你任何事。” 拜托!这样的行为和老夫老妻有什么差别?翻个白眼,杨瑶感到不满。 “就算我跑到外头和某个想对付你的家伙见面,商谈如何击垮你,也无所谓?”连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她都可以说得像真的一样,够坏心眼了吧! “击垮我?如果你真的有能耐的话,欢迎随时动手。”这个女人啊,太得寸进尺了,明明无法学人家逞凶斗狠,却老是喜欢用尖牙利齿来得到成就感。 “就算我和某个男人私会,玩得不亦乐乎,也无所谓?”他不是太有自信,就真的是看透了她的个性,连她的小计谋都了如指掌。 蓝翼完全没将她的叫嚣放在心上,轻抚着她的颈子,感受柔软的身子正顺从的偎在自己的怀中,笑容不自觉的扩大。 “是哪个男人瞎了眼看上你?有叫他记得保险吗?如果想短命的话,找你私会玩乐倒是明智之举。” “喂,你很瞧不起我喔!”听听他说的话,她哪有这么糟? “能得到你的认同的男人,一个就够了,世上只有一个蓝翼,难道你以为会出第二个能忍受你的性子的家伙?”看她气得脸都红了,他知道她真的很不满。 “原来你就是那个瞎了眼的男人,记得在保险受益人的那一栏写下我的名字,懂吗?”杨瑶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意有所指,坏心情瞬间消失,得意的笑了。 “你啊,就是这张嘴巴得理不饶人。”蓝翼无奈的摇头。 “没办法,我手不能打,拳头不够力,要用武力制伏人的机率太低了,除了嘴巴和头脑之外,还能靠什么?”与他耍嘴皮子,偶尔抬杠,奇异的,竟然也能让她心情愉快。 蓝翼若有所思,许久之后,作下决定,认真且专注的盯着拥在怀中的女人。 “杨瑶。” “嗯?”陶醉在他的服务之中,杨瑶双眼微瞇,慵懒的轻哼一声。 “那个……当家母的位置不是很舒服,但是如果有我牵着你……你……可愿意陪我一块站在上位?” 迷蒙的双眼瞬间睁大,她傻傻的转头,受到极大的惊吓,好半晌才能做出反应,“你……说什么?” 蓝翼沉声的笑了,拨开她额头上的头发,神情柔和得令人着迷,沙哑的说:“我说,杨瑶,我不想放开你了。” 一颗心莫名的悸动,彷佛被麻醉的无力感让她觉得浑身虚月兑,用力喘口气,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不一会儿,她的脸蛋疾速泛红,紧咬着微微颤动的唇办,一向自信高傲的脸庞浮现不知所措的窘色。 喔!老天,她懂了,终于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回过神来,她将他说的话重新整理一遍。 “说你愿意。”蓝翼倾身向前,薄唇拂过她发烫的耳朵。 即便理解他的意思,她仍然睁大双眼,混沌的思绪宣告停摆,发不出声音。 “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不会给你说不的权利。”他神色从容,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同,除了忘记呼吸、胸口紧绷,还有手指发颤。 他不是自信满满,只是太容易瞒过众人,佯装从容不迫,事实上,他深思熟虑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这件事。 杨瑶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克制不住的扬起嘴角,双眼闪烁着比以往更加灿烂的光芒,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睨着他,“蓝先生,想要坐上当家母的位置是很麻烦的,你以为凭着几句简单的话语就能说服我?” “蓝翼亲口要求你,还不够吗?” “凭着蓝翼的一张嘴和一道命令?当然不够。”杨瑶骄傲的摇头。 “这么贪心?那么你觉得该如何做,杨瑶才会愿意接受呢?”蓝翼逐渐放松脸部线条,至少她没有马上说不,更没有马上拒绝他,不是吗? “我想,如果有足够的诚意,他愿意接受折磨的考验,也许杨瑶会考虑。” “例如?” “这种事当然得由你自己去想,要是连想留住一个人都还需要别人帮忙,那多没意思,而且我很好奇,你……这算是在求婚吗?”她小心翼翼,故作从容的问。 “你说呢?”蓝翼含笑,学她故意不把话讲明。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得给你一个十分肯定的忠告,你以为轻轻松松说几句话就可以把我绑在身边?你以为我杨瑶这么好打发,这么容易就得手?”没有求婚,没有示爱,连一句动人的真情告白都没有,直接跳过细节,他就想要她答应,哪有这么容易? “你说,我该如何做?”面对她的刻意刁难,他微笑以对。 “嗯,让我想想……至少你的表现得让我满意。”他得想办法讨好她,虽然鲜花之类的物质是肤浅的表现,但是哪个女人不喜欢,没有虚荣心?她从来没有说自己多高尚啊! “我的表现?”蓝翼戏谵的咬了下她的唇,“真贪心,我的表现哪一次让你不满意?” “我说的不是那个啦!”瞪着他,杨瑶忍不住嘟起嘴巴。 他要和她比恶质就对了,谁在和他谈那方面的事? “不是吗?我以为你嫌我不够卖力。”将她拥入怀中,蓝翼轻叹一声,“我知道现在提起这件事非常突然,但是我想了好几天,发现自己真心希望把你留在身边,我不会逼你马上作决定,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虽然我不接受点头以外的答案,但是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会非逼得她点头为止。 “喂,你这样的说法很矛盾耶!不会勉强我,又不接受拒绝,那到底是怎么样?”埋在温暖的怀里,杨瑶的笑容加深。 她也希望拥抱幸福,虽然接受蓝翼,接受赤色组,幸福的日子将会充满冒险和危机,但他是她最想要停泊的港口……也许陪着他一块面对危难的多彩多姿生活才是最适合她的。 “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点头,请你考虑清楚。”他眨动迷人的凤眼,心思诡谲。 听听他说的话,看看他得意的模样,杨瑶气得牙痒痒的。 可恶、狡诈的男人,这根本是变相的软禁嘛! “我可以考虑一辈子,即使不点头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不能离开这里,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正确答案。”蓝翼笑着吻上她气得噘起的唇办。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眼。”哼,想和她耗,是吗?那就尽量耗吧!反正她多的是时间,他有一辈子,难道她没有? 他冷不防收紧拥着她的双臂,就爱她这种撒娇迷人的神态。 突然,杨瑶想起今天下午与父亲见面的事,加上方纔他向她提出的要求……也许是时候了。 “蓝翼,你还记得吗?我说过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也有些事情想对你说。” “嗯,我记得,你想说什么?想要我见谁?” “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想我有点紧张,等我带你去见他时,我保证一定把所有的事,包括属于我的秘密,全都告诉你。我可不是在逃避,也不是欺骗你,只是觉得……”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诉说。 “不急。”蓝翼安抚道,感觉她似乎有些紧绷。“我会等,等到你做好准备,愿意开口,在这之前,你有无数的时间可能做心理建设。” 这是他第一次渴望拥有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步,也只有这个女人能轻易的挑动他的情绪,既然她有能力控制他的心思,她的存在影响了他的喜怒哀乐,那么她便是他的弱点。 为了自己的心着想,为了那贪心又难得拥有的,他不会放开她,想要和她走很久。 “阿翼!” 匆匆凌乱的脚步声,破坏了大厅中的暧昧气氛。 瞧着眼前这一群堂主,除了虹艳之外,每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隐含着强烈的排拒和敌意,杨瑶了然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蓝翼抱怨,“看来当家母的位置真的很不好当啊!” 想要站在他的身旁,她必须先想办法搞定眼前这几个难缠的家伙。 “我知道,你们又想私底下和蓝翼谈谈了,这次我很识时务,不和大家抬杠,先行告退。”杨瑶收敛无防备的松懈神色,优雅的起身,打算离去。 “杨小姐,这次你不需要离开。”于凯扶了扶镜框,嘴角微扬,但目光森冷,阻挡在她的面前。 “我们是为了你而来的。”魏子扬鄙夷的瞪着她。 “为了我?”杨瑶伸手指向自己,惊讶极了。 众人有志一同的怒视着她,毫不隐藏对她的厌恶与敌意。 这些人可真是团结啊!彷佛她是多么可怕又罪大恶极的犯人。 “好吧!请问我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们全员出动?”杨瑶露出轻佻的笑容,等着接招。 第十五章 “阿翼,杨仓根本没有女儿。” “没有女儿?”蓝翼不明就里的重复于凯的话。 “这些日子,我们特地针对这个女人做了调查,杨仓身边的女人,包含他的妻子和情妇,没有人替他生下一儿半女。” 杨瑶微笑,一点也不惊讶这些极度讨厌她的家伙在打探不到她的底细后,从另一个方向着手调查,只是没想到他们可以查到这一点。 “她不是杨仓的孩子,连领养的数据都没有,虽然杨仓对外说杨瑶是他的孩子,可是我们始终查不到她的身份。”于凯冷漠的盯着神色轻松、毫无惧意和惊讶的杨瑶,似乎想窥探她此刻的心思。 “如果杨瑶不是杨仓的孩子,那么……她是谁?”蓝翼不是想质疑这些堂主的调查能力,而是他很清楚这些人有多么排斥她,基于私心,他还是站在自己的女人这一边。 “我不知道,也许你该亲自问问她,做了这么多计谋,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为了什么目的刻意挑惹赤色组,吸引你的注意?” 于凯的话有矛盾之处,蓝翼不禁轻笑出声,“于凯,我说过了,杨瑶没有对我设下任何计谋,她也没有挑惹赤色组,从头到尾她都拚命的闪避我,如果不是我抓到她,她根本不想靠近我。” “你错了,阿翼,看来你被这个女人的谎言唬得团团转。”个性最为阴沉,最难以相处的杜子森开口,他的神情冷冽,目光骇人,淡淡的扫向神色自若的杨瑶,“我调查到的情况,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大厅门口出现两个满脸惊骇的落魄男人,他们的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显然曾经受过教训和拷问。 杨瑶看见那两个不算陌生的男人,剎那间惊讶得睁大眼睛。“你们两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啧,怎么被打成这样?” “怎么?没想到我会找到这两个人?”杜子森冷冷一笑,将她的惊讶看成心虚。 “这两个人和我的事有什么关系?”杨瑶被搞迷糊了。 就是这两个男人叛变,不守约定,把她押上拍卖会场,害她仅仅以两千万就被卖给蓝翼。 她都还没去找他们算账,怎么他们反倒自动出现在她的眼前? “现在我给你们机会说出实情,我说过了,不想与赤色组为敌,你们最好安分点。”杜子森冷冷的警告。 两个受伤的男人心一惊,缩了缩身子,惊惧的看了看杜子森,又心虚的瞧了瞧一脸疑惑的杨瑶。 “是……是她和我们连手设计那场拍卖会的。”其中一人畏首畏尾的说。 “什么?”杨瑶不解的拧起眉头。 这是……哪门子的鬼话? “这个女人……她说想要钓一条大鱼,想要得到有钱的男人,因为知道我们的工作,所以主动和我们联系,要求我们替她找一个金主,心甘情愿被拍卖。会来买女奴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有钱人,以她的姿色,一定可以赚不少钱,所以我们就和她合作了,没想到……没想到她果真被赤色组的人看上。” “你在说什么?你胡说些什么?明明就是你们黑吃黑……”杨瑶斥喝,这个谎言太可笑了。 “而且她为了五百万,不顾养育之情,把将她养大的养母也给卖了,我说的是实话,因为她的养母是我们卖到国外去的。”另一名男人急忙插话,就是不让杨瑶解释。 生死关头,两个男人为了保住性命,豁出去了,毕竟得罪赤色组会很惨,而被那个姓杜的严刑拷打,他们也吃不消。 杨瑶愣住了,然后想到什么,霍然理解,摇摇头,娇媚的笑说:“我以为自己很会演戏,没想到你们两人的演技更加厉害,为了活命,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我和你们的粱子结大了。”竟然敢陷害她。 “杨瑶,你有什么话要说?”杜子森挡在她的面前,鄙夷的盯着她。 摊开双手,耸耸肩,杨瑶满不在乎,“我要说什么?你现在找到的这些,不就是所谓的证据吗?对你们来说,人证和物证都有了,就算我反驳,你们也只会觉得我狡辩。”那么她何必浪费时间在这些无意义的事上头? 杜子森看向蓝翼,“阿翼,听到了吗?她没有否认。” 蓝翼皱起眉头,紧盯着杨瑶。 “我当然不会否认,金钱、名利、权势、地位,谁不爱?和蓝翼交锋时。我便已经撂下话,除了不接受硬压在我头上的莫须有罪名,关于金钱等问题,我承认,当然也包含五百万,只是最后那笔钱落入了那两个家伙的手中,不是我的口袋。”她是针对那个女人,不是针对钱。 她的养母……哼,那个女人根本不配! 如果不是早已警觉到她打算卖了她,她先下手为强,现在她不知道沦落到哪里,所以一点不觉得伤了自己家人的那个女人得到那种惩罚,自己有什么错。 “嘴巴可真厉害,你就是用这种方法取得蓝翼的注意,是吗?”杜子森怒瞪着杨瑶。 “谢谢夸奖,如果我的嘴巴不厉害一点,如何对付像你这种人,保护自己呢?”没有将事实调查清楚,就将罪名扣在别人头上的笨家伙!杨瑶冲着他甜甜一笑。 “杨小姐,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盗走赤色组的那批货?”段奇冷冷的出声,缓缓上前一步,双眼十分沉静,不像杜子森那般充满敌意,却也没有多友善。 “货?”杨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杨仓私吞的那批钻石,那是属于赤色组的,不是吗?最后那批货也落到你的手上,我有说错吗?”段奇淡淡的提醒。 杨瑶的面色瞬间冷却,眉头紧蹙,没想到这件事也被查到了。 “很抱歉,因为我的身份和其它人有些不同,认识一些警方人员,所以我知道你夺走了杨仓交给阎帮的那批货,然后将货交给其它人。” 赤色组各大堂主拥有自己的职责和能耐,段奇擅长调停的工作,在黑白两道间穿梭,认识各式各样的人。 “段奇,把话说清楚,那批货是杨瑶拿走的?”蓝翼瞇起眼,发现她的脸色不太自然。 “翼,杨仓私吞那批货原本是他个人的行为,但是经过我的打听,事实似乎不是如此。”段奇伸出手,指着杨瑶,“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怂恿杨仓把货留下来,杨仓被利益蒙蔽,妄想得到那批货,才会铤而走险,把货夺走,卖给阎帮,但那批货最后是落到她的手里。” “阎帮?”蓝翼的神情冷冽,脑中浮现某个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记得吗?阎帮发生内斗,导致瓦解,我们那一次在山上时,只有子扬看见那些人的惨状,而当时有个疯女人得到我们的救助,那个疯女人就是她,我想那时候你应该就有察觉了,如果我猜的没有错,当初设计我们上山,想要让我们顶下毁灭阎帮的罪责的人,也是她。” 低垂着头,杨瑶咬着唇,神色凝重。 蓝翼的视线不曾自她的身上移开,看到她眼中闪过的惊慌和错愕。 她现在显露的表情……代表什么? 他转头,望着神情冷凛、充满肯定的段奇。 是段奇猜对了?他们调查的果真是事实?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的完美阴谋,而他是掉进阴谋里的傻瓜? 信任与疑问在他的脑中不断的拉扯,一时之间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杨瑶……出声替自己辩解,我要听你亲口说。” 他等待着,只要她说:不!我没有做这些事,这些都不是事实……那么他会完全相信她,无条件接受她的答案。 他不相信,就算所有的人将矛头指向她,但是他选择信任自己的女人,他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 只要她告诉他,赤色组的那批货不是她拿走的,那场充满血腥的内斗不是她造成的,从头到尾针对赤色组的挑衅行为全是他们说错了…… 气氛十分凝重,充满敌意的注视,带有信任和祈求的注目,让杨瑶陷入两难。 时间彷佛静止许久,她沉沉的吐出一口气,睁大盈满复杂心绪的双眼,勇敢的对上蓝翼充满期盼的眼眸,紧握拳头,缓缓的开口,“是,他说的全是事实,我确实利用赤色组对付杨仓。” 杨瑶承认了,她必须承认,因为这些事已经无法再隐瞒。 当时的杨仓与被毁灭的阎帮,除了赤色组之外,还有谁能对付? 以最大的帮派来对付第二大帮派,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因为她没有办法让拥有深厚合作关系的杨仓和阎帮对立,只能想到从赤色组下手。 只要杨仓偷了赤色组的货,那么赤色组势必会找他算账,这样她才有多余的心力对付阎帮……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那些伤害父母的家伙都得到了报应,她不后悔,就算现在秘密被发现了。 她本来想再过一段日子,带着蓝翼去静园见父亲时,亲口告诉他所有的真相,把自己的过往,包含她做的这些事,一五一十,毫不保留的全都说出来,谁知道这些家伙竟然抢先一步,拿这些事来对付她,教她百口莫辩。 “所以从头到尾你就是有计划的针对赤色组来达成目的?”蓝翼的语调冷然,目光锐寒。 “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会和赤色组、会和你扯上关系。”杨瑶沉重的点头。 蓝翼吐出一口气,双眼变得没有温度,“那批货呢?钻石呢?段奇说了,东西在你的手上,你交给了谁?” 赤色组绝不允许背叛,背叛者的下场,无论男女,接受的惩处都是一样的。 也许她有苦衷,所以利用赤色组……蓝翼忍不住替她找理由。 过往的事,他愿意给她机会,在接下来的时间解释清楚,但是面对其它堂主,他身为大当家,知道这些人对她有多大的敌意,无论任何原因,他还是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杨瑶摇摇头,不能说出来,这是她欠尹毕士的,那是她还他的人情,东西既然交出去了,就不可能收回来,她不是个会把自己的过错往外推给其它人的不守信者。 “杨瑶,你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快点说出你把东西交给谁了,你利用赤色组就是你的不对,可是我和大家不一样,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不认为你有多坏,我相信你是有原因的,在大家都质疑你的状况下,你必须先推翻背叛者的罪名。”虹艳站在杨瑶的身旁,急急的催促。 她了解杨瑶和蓝翼之间的情感,看过杨瑶救了蓝翼一命,也看到蓝翼因为杨瑶而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她是所有的堂主中唯一的中立者,不是这么相信杨瑶是背叛者。 “背叛者……”听到这三个字,杨瑶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一脸阴沉的蓝翼。 她成了背叛者?为什么?这种罪名不会太重了吗? 她为何是背叛者?从头到尾她都不是赤色组的人,当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与赤色组毫无关系,没有牵扯,曾几何时她居然成了背叛者? 是的,她拿了赤色组的一批货,但是杨仓已经用他的性命偿还了所有的债务,不是吗? 她的设想是很完整的,杨仓的保险理赔金、名下的房子,还有他私人的钻石,全部加起来的价值,与那批货足以相抵,没有积欠,难道那些不能扯平? “不用问她了,虹艳,她根本交不出来,因为她已经把东西交给警方了。”眼看杨瑶嚣张不起来,魏子扬显得很得意,露着微笑,双眼十分犀利。 “交……交给警方?为什么?”虹艳用力摇头,一点也不相信。 “她把东西交给一个叫做尹毕士的警察,那个警察可好了,因为那批货而得到功绩,连阎帮被毁灭的功劳也算是他的,靠她的帮助,他现在可是副队长。” “尹……毕士?”阴恻恻的嗓音充斥大厅,蓝翼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瞪着杨瑶,他的神情变得很可怕。“你把东西交给那个警察?”也就是说,上次那个出现在餐厅的男人和她的关系,不如她说的那么简单? 杨瑶的心变得寂冷,缓缓闭上眼。 她知道……蓝翼误会她了…… “你把东西交给那个警察?你帮他毁灭阎帮?你替他建立功续?你利用赤色组帮助他……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那个警察?”蓝翼冷笑。他懂了,全都懂了,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包含她对他……“上次在餐厅呢?也是你的计谋吗?你之所以会遇到那个警察,他之所以帮助我离开……全是你的计划?” 杨瑶感到恐慌和不安,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心痛和哀伤,他竟然……连这种可笑的问题都拿出来问她? “那与我毫无关系,蓝翼,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的任何行程,遇到他只是巧合,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杨瑶的眼神清明,希望他能理解,关于尹毕士的事,她并没有欺骗他。 “不……我不知道。”信任被瓦解了。 蓝翼感觉怒火在胸口闷烧,涌现满月复的妒意,亟欲发狂,吞不下,也吐不出,怎么也无法排解。 “蓝翼,我说过了,与你在一块后,我不曾欺骗你,你不能拿之前的事跟我算账,那不公平。”头一次,杨瑶在他的面前示弱,先低头,不想和他吵。 “但是你与我在一块后,可以在其它人说出来之前,先向我吐实。”不要给他一个震撼教育,他一点也不想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事实。 他是真心对待她,不过这些事情浮现后,就算多么有自信、多么自负的人,都免不了会怀疑,到底她待在他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她是如何看待他的?她是为了他蓝翼,还是为了……其它男人?她对他有如他对她这般真心吗?抑或全是假象? 第十六章 “我原本打算要说的,可是……不是现在。”是在他看到她的父亲,她做好心理准备对他完全吐实后。 “不是现在?”蓝翼低沉的笑了,双眼散发出冷冽的光芒。“那么是什么时候?当你成为赤色组的当家母,可以呼风唤雨的时候?还是当你找到赤色组的弱点,可以再帮助那个尹毕士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你在餐厅里也是这么说的,那个男人会因为署长做出那些事,而有机会晋升为署长,你看,你再一次帮了他。” “那只是一种调侃,没有任何含意的对话和闲聊,你不能把自己认定的话转换成我的罪。”杨瑶急忙辩解。 “那么请问,他成为署长了吗?”蓝翼忍不住妒意的嘲讽。 “蓝翼,拜托,你别……” “那个姓尹的还是副队长。”魏子扬好心的替杨瑶回答。 “什么?”杨瑶皱起眉头,瞪着魏子扬,不安的骚动在体内流窜。 “你会不知道吗?杨瑶,你不是今天才和那个姓尹的家伙见面?”魏子扬犀利的双眼紧盯着她。“别不承认喔!今天我和凌云好忙,跟了你一整天,包括你和那个男人在一个叫做静园的地方见面,你和他不知道在谈什么,说了很久,不是吗?我和凌云还看到你和那个男人抱在一块,亲密得不得了。” 杨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心跳如擂鼓,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惊慌。“你胡说!” “我胡说?你今天没有出去吗?”魏子扬冷冷的笑着。 “我……”有,但她是去见父亲。 “你今天没有和那个姓尹的家伙见面?” “我……”有,不过是他来找她,他们不期而遇,静园等于是尹毕士的家,他时常回去和她去见自己的父亲是两码子的事,这有何关系? “那么今天你们两个有没有抱在一块?我可没有胡扯,凌云也有看到,喂,你说是不是?” 木凌云不耐烦的点点头,“他们的确有抱在一块,可是亲不亲密,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哪个女人会让自己不喜欢的男人抱着?”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 “看吧!杨瑶,你别说没做这些事,我们都看到了。”魏子扬得意的笑说,认定她惨了,等着看她下地狱。 杨瑶冷冷的望着在场的八位堂主,那些充满敌视的不信任目光,她淡淡一笑,他们的感觉和认定影响不了她,更无法伤害她。 转头,她看着蓝翼,他那鄙夷的表情,冷漠无情的眼眸,让她的一颗心隐隐抽痛,窘迫的窒息感逐渐蔓延。 她用力的吞咽口水,藉以化解喉咙窜出的苦涩滋味。 被他这么冷漠的瞧着,她的心底瞬间破了好大一个洞,任何人都伤不了她,唯独他,蓝翼,只有他可以…… “蓝翼,在他们说了这些事后,你还想听我解释吗?”她无力的询问,心底仍然有着微小的期盼。 他说过,他相信她、信任她,即便在众人对她充满误解的情况下,他会站在她这一方,那么现在他是否依然如此? “你还能想到什么好理由自圆其说?杨瑶。”蓝翼讽刺的反问,眼底最后的那一丝信任,早在魏子扬说出那些话后荡然无存,浑身上下散发出阴狠的寒气,体内充斥着被背叛的怒焰。 原来她真的去找另一个男人,原来她和另一个男人见面,原来他们两人关系匪浅,还有亲密的互动,这些她全都不否认……而他呢?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对她仍然充满可笑的信任? 女人是不可信的,他竟然还想和一个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他的女人过一辈子。 什么狗屁当家母,什么牵着她的手一块站在上位,原来一切都是虚假的,全是他在自欺欺人,他也是个平凡的男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受伤,也会感到心痛,更会因为嫉妒而几乎发狂。 “你不相信我了,是吗?”他的眼神给了她答案,最后一丝期盼终究落空。 她讨厌在这种被逼迫下的情况解释自己的行为,如果当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她时,她还眼巴巴的祈求自己的男人对她有任何信任,这种可怜、同情的祈求,她不屑,也不想要。 “我说过,我没有骗你。”杨瑶淡淡的苦笑,想起自己先前提醒过他的话,可惜他有听,却没有懂,他永远无法理解她要求的到底是什么,对她来说,又有何意义? 对于赤色组,她确实有很多的不该,但这就是她的过往,是她必须做的工作、她的责任、她过去的人生,她绝对不认错。如果今天角色互换,他必定也会这么做,不是吗? 如果角色真的交换了,她呢?她会如何做? 杨瑶苦涩一笑,答案很肯定,她会选择义无反顾的信任他,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否定他,她还是会站在他的身旁,陪着他承受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不同,在想法上、认知上、理解上、要求上的差别。 “你真的让我上了一课,杨瑶。”收敛受伤的情绪,蓝翼戴上面具,憎恶的看着她这个背叛者。 气氛冷肃,不同以往的冻意充斥大厅。 看着对任何事总是轻佻面对的蓝翼变得如此森冷无情,堂主们不约而同的感觉惊陈。 “于凯。”比以往更加可怕的蓝翼出声。 莫名的不好预感在心底滋长,于凯僵硬的抬起头。 “就在方纔,我决定让这个女人成为当家母,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急促的喘息声在幽静的大厅内响起,几名堂主睁大眼,忍不住看向一旁伪装平静的杨瑶。 于凯发不出声音,双眼游移,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杨瑶的面容过于坦荡,态度十分平静,双眼太过直率,彷佛有些事情,她不愿意解释,也不想让任何人搞懂,宁可就这么被误会…… “阿翼,刚刚那些事情,我想是不是应该让杨……” “其实她不应该算是背叛者,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点头答应成为当家母,根本不算是赤色组的一员。”蓝翼又径自开口。 “阿翼……” “不过对于她利用赤色组,拿了我们的东西,还有……设计我的事,我想,似乎不应该轻易的饶恕。” 不约而同,众人紧张的瞪大眼。 “可是杨仓又已经揽下了所有的罪,所以既往不咎,那些全是过去的事,也不至于再拿她的生命开刀。”蓝翼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就单纯的理由,她是我买下的,算是我的物品,对于自己的物品,她背叛我的事,就能成立了,是吗?” 才想松一口气的众人,一颗心随即又悬在半空中。 于凯凝视杨瑶,她沉默不语,若有似无的扬起无情的微笑。 “如果她能够拿出两千万来赎身,我现在就放她走,不过我想这是不可能的,想要钓上一个金主没这么容易,这样好了,赤色组最轻的刑责是什么?”蓝翼缓缓站起身,目光不再停留在她的身上。 “阿翼,我觉得你不要一时冲……”虹艳想替杨瑶求情。 蓝翼置之不理,转头看向另一个人,“子扬,你说,赤色组最轻的刑责是什么?” 魏子扬勉为其难的抬起头,吞了口唾沫,“鞭刑。”和送命、断掌、烙身比较起来,被打个几鞭就能了事,算是最轻的吧! “那就这个吧!杨瑶,这是你惹上赤色组的代价,两千万算是送给你了,鞭刑之后,你尽快滚离赤色组,走得愈远愈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就算是……我感谢你教了我一课。”蓝翼的眼底闪动着压抑的光芒,语调强硬又阴冷,咬了咬牙,将所有的思绪封闭起来,迈步离开。 “蓝翼……”始终一语不发,不替自己辩解的杨瑶,闭上眼,大声呼唤。 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这是要我离开……你要我走……是吗?”直接将罪名扣在她的身上,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 蓝翼一动也不动,平静的望着前方。 他无法转头,深伯再和她说话,闷在胸口的怒火会一发不可收拾,会因为强烈的嫉妒心而狠狠的掐死她。 “别让我恨你,蓝翼。”他……不要她了?他……作出决定了? “阿翼……”虹艳忍不住出声,觉得他真的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鞭刑,由我亲自执行,我才是最适合的实行者,毕竟我是受害者,那个被利用、被欺骗的傻子。”蓝翼沉沉的说,毫不犹豫的踏出大厅。 各大堂主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如果早知道蓝翼已经决定让杨瑶成为当家母,也许他们就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赤色组的蓝翼,代表的是一个帮派的龙头,对于任何事都看得透彻清晰,由他亲自挑选出来,认定有资格成为当家母的女人,难道真的如他们所想的这么不堪,对赤色组心怀不轨? 是不是他们对杨瑶的排斥太偏执了?是不是他们对杨瑶的看法太早下定论了? 但是她也很奇怪,为什么都不解释?为什么都不替自己辩解?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像大家认定的那样刁钻? 他们……该不会真的做错了吧? 众人有志一同的转头,望着站得挺直、面无表情的杨瑶。 她的眼眸是这么的坦荡,她的模样是这么的骄傲,充满傲气,就算处于弱势,被众人刁难,她仍然坚强的面对一切,不躲不逃,毫不虚伪…… 由天堂坠入地狱……是这种感觉吗? 坐在昏暗牢笼内的角落,杨瑶嘲讽的笑了,笑容中的苦涩大过于恐惧。 在她不算长的人生中,这是第二次尝到绝望与空洞的滋味。 被关了整整一天,她就像是罪大恶极的犯人,被宣告了死刑,见不到光明。 “我没有错……”双手抱着自己,她喃喃自语。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就算有,也是对不起她自己。 她看错人了,选择错误了,遇上蓝翼这个男人就是不对。 曾经问过自己,能不能爱?懂不懂爱?事实证明,原来她会心痛。 原以为自己无心无情,结果呢?被伤害了,她的心还是有感觉,不被信任时,她仍然感觉得到失望。 她也是会痛的,只是懂得太慢,她理解的感情世界太狭隘,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够用不信任的言语、用质疑的目光,烧伤她的心,击溃她的勇气。 她能爱,但是这一次她学会教训了。 爱得愈深,恨得愈浓,她真真实实的上了一课。 所有曾经对他的好意,这会儿竟然全都变成恶质的设计,她招了谁?惹了谁?何必让自己这么难受? 双眼染上哀伤,杨瑶扯了扯唇,淡淡的笑了。 她不会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怯懦,因为她是只能伤人,无法让人伤的杨瑶。 心痛算什么?!从心口连根拔除就好。 就算伤口无法痊愈也无所谓,反正在她的人生中,多一道或少一道伤口,已经没有差别了。 牢笼内的湿气令人打颤,杨瑶闭上眼,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的这个时候她正窝在温暖的胸怀里,今日却讽刺的被冰冷包围。 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她让寒冷的温度冷却所有的心思,将所有的伤痛冰冻封藏,这就是爱人的下场啊! “我没有错……”她再一次安慰自己,藉以得到力量,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为了保护自己,为了她的家人,她的所作所为没有错,只错在她相信了一个人,依赖上一个人,爱上了一个人…… 突然,微弱的脚步声响起,快速的接近。 收敛起脆弱的心房,忧郁的眼眸瞬间转为锐亮,杨瑶戴上骄傲的面具,静静的等待打算来看她笑话的某人。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女人,像是打算做坏事,偷偷模模的出现在牢笼外。 “虹艳?”杨瑶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有点慌张的女人。 虹艳的呼吸急促,表情很不自然,不时往身后张望,以确定没有人发现她。 一来到牢笼的门口,连和杨瑶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她拿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急忙想要打开牢门。 瞧着她心虚不安的神态,杨瑶不禁有些疑惑。 牢门被打开了,虹艳踏进牢笼,二话不说的握住杨瑶的手。 “快点,我带你离开这里。”她没时间解释,深怕停留太久,会被人发现。 “带我离开?”像是听到有趣的事,杨瑶轻笑,“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 “再不走,晚一点就要执行鞭刑了。”虹艳边说边急着往外走。 原来蓝翼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伤害她?急着想要赶她离开?杨瑶先是愣住,然后挣月兑虹艳的手,停下脚步。 “杨瑶?”她在做什么?快走啊!虹艳回头,紧皱眉头。 “我不能走。”杨瑶淡淡的笑说。 “为什么?” “我走了,你怎么办?大家会发现是你放我离开的。”杨瑶拍了拍虹艳的脸颊,转身走进牢笼。 “不会的,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 “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虹艳。”杨瑶关上牢门,再次上锁,将钥匙丢向虹艳。 虹艳接住钥匙,十分不解,“你为什么不走?你不知道被鞭打有多痛,我虽然没有很喜欢你,但是也不讨厌你,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单纯,大家对你可能有误会,你只是故意装作很坏,其实没有这么可怕。” “至少我收服了一个堂主。”杨瑶坐在地上,自嘲的笑了笑。 “你真的不走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看她意志坚定的模样,虹艳真的很担心。 就她的认为,她觉得杨瑶和她一样,总是喜欢故作坚强,事实上,她们这种人的心比谁都还要脆弱,一旦破碎了,再也无法修补。 “我不走,该承受的惩罚和该偿还的债务,我不想欠,如果真切的痛一次,可以完全死心,那么我宁可直接面对。”她就是这么极端的一个人。 就像失去母亲的记亿一样,就像家的堡垒瞬间被瓦解一样,只有经历过绝望的痛楚,她才能真正的恨一个人恨到无情无意。 她曾经祈求过蓝翼,别让她恨他,直到现在她仍然在祈求,只是他不懂…… “杨瑶,我觉得你好奇怪,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我刚刚听到了,你说你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你都不解释?”虹艳瞧着冷静到不正常的杨瑶,她们两人的思维想法太不同了,她无法了解她。 “为什么要解释?”杨瑶偏着头,冲着她微笑。 “你解释清楚,蓝翼才会相信你。” 望着故作成熟,实际上心智仍然单纯的虹艳,杨瑶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如果要解释才有信任……那么我一点也不想要,我放弃了。” 第十七章 午后,燥热的气息散布在空气中。 杨瑶站在大厅里,从容的环顾四周,看着一个个熟悉却不熟识的脸孔。 坐着的蓝翼面色僵冷,眼神复杂的睨视着她。 她没有走……她为什么没有逃走?她该逃走的,他知道虹艳偷偷拿了钥匙,打算放她走,但是,为什么她还出现在这里? 杨瑶定住眼眸,坚决的看向他。 昨天的这个时间蓝翼才和她说,那个位置不是很舒服,而他希望能牵着她的手一块站在上位,他向她要求了一辈子的誓约。 可惜令人感到喜悦的幸福总是轻易的自她的手上溜走,呵……果然是贪心的报应啊! 两人四目相接,没有情绪的眼眸,没有表情的面孔,他们就这么看着彼此,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感情这件事就是这么矛盾,高傲的彼此,自信满满的男女,当相互对抗成为敌人时,就算挣扎、徘徊于情感的边缘,没有任何一方愿意放下自尊,先行投降。 数名堂主站在一旁,流露出充满犹豫和矛盾的眼神。 想到昨天杨瑶那坦荡的神情,经过一整晚的思考和心情沉淀后,大家或多或少都感到不对劲。 老实说,他们知道虹艳想要偷偷放杨瑶离开,当时不免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放走了吗?她不是应该逃得无影无踪?为什么她现在却站在这里? “想要看我的笑话多久?蓝翼,你要打、要鞭,就快点吧!我没有这么多的闲情和你相望。”气氛很诡异,杨瑶选择替所有的人下决定。 反正她这个外来者本来就不受到欢迎、蓝翼急着执行惩处不就是容不下她了吗?那么她只能选择速战速决,将伤口一次刨开,别再任由它隐隐抽痛。 大痛过后,一切都将回归以往,她将变得比现在更为坚强,更加无心无情。 这是一个做错事的人该有的行为吗? 蓝翼看着坚定冷漠的她,有那么一刻,他隐隐感觉恐慌,好像失去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东西。 但是下一秒,他撇去那抹不安。 这个女人太会运用心计,他就是因为她坚毅的双眼,才忍不住注意她,不是吗? 那是她惯用的伎俩,他被骗了第一次,再被骗第二次就太傻了。 如果再让自己陷进去,他的心痛、他的受伤、他的被背叛,如何能解? “把鞭子拿来。”她的故意挑衅让蓝翼下定决心。 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对她说吗?杨瑶垂下眼,眼底流动着苦涩,淡淡讽刺的微笑。 有人上前,将她的双手紧紧的环绑在大厅内的柱子上,让她背对着众人,动弹不得。 站在她的身后,蓝翼接过成员递上来的鞭子。 屋外艳阳高照,室内温度遽降,冷得教人直打哆嗦。 赤色组有多久不曾执行责罚了? 从二代堂主陆续接位后,从蓝翼接下赤色组后,那条令人看了毛骨悚然的鞭子彷佛也跟着尘封在众人的记亿深处。 它……当年看起来有这么厚实和沉重吗?盯着手上的鞭子,蓝翼惊慌的拧起眉头,有些一犹豫和质疑,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杨瑶的身上。 她撑得住鞭打吗?她忍得住疼痛吗?身形纤弱的她能负荷这种酷刑吗? 在他的记忆中,男人承受鞭打时都不一定熬得下去,更何况是她? “蓝翼……”杨瑶轻声呼唤。 蓝翼听到了,神情一凛。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她的额头贴着柱子,隐藏自己的神情,依然挺直身子,拒绝流露脆弱。 紧紧抓着鞭子,蓝翼摒除所有的忧心和不安,佯装狠戾的模样。 彷佛有自己的意识,鞭子甩出去的瞬间,骇人的声响传遍大厅,狠锐的抽打,让人感到惊悚。 很快的,众人看到杨瑶的衣衫裂开,外露的白皙肌肤瞬间出现血痕,鲜血直流。 好痛,远比想象中还要难熬……杨瑶咬着唇,感觉背部被大火燃烧,硬逼自己不准叫出声,安慰自己这不算什么、并提醒自己要勇敢坚强。 大厅内一片寂静,在场的人似乎都傻了,屏息望着那道可怕的血痕。 刺目的色彩令蓝翼的手颤了颤,他……无法控制力道,已经告诉自己尽量别太大力了。 可是鞭子不听使唤,似乎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仍然残忍的在她身上划出一道可怕的伤痕。 紧咬着牙,蓝翼压抑急促的呼吸,抬起手,第二次甩动鞭子,犀利的声响再次划破大厅内的宁静,令人颤麻又恐慌。 杨瑶的背部出现另一道可怕的伤痕,与第一道交叉,触目惊心。 远比第一次感受到的疼痛还要可怕,她咬破嘴唇,身子被灼烧,头昏目眩。 她的身子微微颤动,再也无法挺直了,无法佯装若无其事,渴望就此昏厥过去。 蓝翼抬起手,第三次甩动鞭子。 杨瑶更加用力咬着流血的唇办,紧闭的双眼染上痛苦的湿意,身子狂烈叫嚣着无法承受,不只来自背上的烙印,其它部位也激烈的抽痛,不由自主的逸出压抑的呜咽。 众人瞪大眼,无法眨动,从来没有看过哪个人能够承受鞭打而不出声求饶,数名女性堂主于心不忍,不禁红了眼。 盯着白皙肌肤上那可怕的痕迹,鲜血缓缓流下,蓝翼无法再伪装冷酷了,咬紧牙关,双眼泛红,想要丢下鞭子,想要什么都不管,干脆放了她,别再这么伤害她…… “快一点……拜托,快一点结束……”杨瑶的嗓音微弱,饱含着痛苦。 他的心抽痛,快要窒息了,红着眼,毫不犹豫的甩出第四鞭,多么希望自己别这么该死。 为什么要提议鞭刑?为什么有这种刑责?是谁要他这么做的? 是他!是他自己造成的,是他作出决定的。 但是他让她痛苦,同时也责罚了自己,不是吗? “蓝……蓝翼……”有人出声想要阻止。 蓝翼狠下心,逼自己将所有的景象收进眼底,逼自己好好的看清楚令人后悔的决定,然后第五次甩动鞭子。 杨瑶的衣衫残破不堪,骇人的血痕交织不齐的烙印在她的背部,早已血肉模糊。 她的气息急促,身子早就不堪负荷的狂颤,整个人趴在柱子上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虚弱的睁开眸子,难忍的湿意在眼眶里打转,她的背部、她的身下全都激烈的灼烧着,已经无法辨认到底是什么了。 被捆绑在柱子上的双手浮现清晰的挣扎痕迹,她昏昏沉沉的闭上眼,再也无法故作坚强,假装什么感觉也没有。 再次扬起鞭子,蓝翼痛恨起自己的身份,他为什么要赌气?他为什么要选择亲手伤害她?对他来说,这么做一点帮助也没有,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 “蓝翼,别再打了,五鞭,够了。” 几名堂主看不下去了,无法对杨瑶坚忍的毅力和承受视若无睹,忍不住上前阻止。 这就是他们想看到的,不是吗?这就是他们渴望看到的结果,不是吗? 蓝翼转头,怒视着众人。 他们希望他恢复以往的冷酷无情,不是吗?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当他们渴望他变成如此时,他却要顺从他们的心,一块伤空口她? 全是他的私心在作祟,是他自己被妒意支配了,不是吗?他…… “蓝翼……阿翼……”虹艳突然惊悚的大叫。 众人不明就里,转头看向她。 虹艳神情惊恐,微微颤动的手指向杨瑶,“她流血了……” 流血了? 蓝翼迅速看向杨瑶,随即发出惊骇的抽气声,双眼布满震惊,脸色变得惨白。 她早已失去知觉,无力的跪在地上,除了背部血流不止,天空蓝的长裤也染上诡异的血红,从双腿之间扩散开来…… 他的双手充满血腥……这一生,他从来没有如此认定。 他的双手斩断了一条来不及出世的生命……属于他本来会拥有的幸福生命…… 心狠狠的抽痛,蓝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伤害了无数条生命,对他来说,人的生命就像万物循环,拥有一定的道理和因果,就像有一天他会死,有一天他身边的人都会离开,有一天他仍然得面对孤寂……这些道理都是不变的,没有人能够强求。 但是今夜不同,他亲手摧毁奇迹的礼物…… 形色匆匆的医护人员不断的从他的眼前经过,他无神的坐在病房门口,盯着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忘不了鞭子的重量,即便它现在不在他的手中,但是那股沉重,那股嗜血的力道,当它向外甩出的剎那,他看到他重视的女人变得血淋淋的,他看到他亲手结束了一个孩子的生命……他来不及得知喜悦,却从此失去他的孩子。 “阿翼……我们很抱歉。”段奇看到一向冷情的蓝翼眼中浮现哀伤和悲恸,忍不住靶到内疚。 如果早知道杨瑶怀孕了,说不定大家的做法就不会这么不理性,也许他们会选择和缓的方式,而不是逼迫。 他们哪有什么错?何必和他说抱歉?选择执行一切的人是他,被欺骗的人是他,杨瑶确实骗了他们所有的人,他们有什么错? 虽然不断的说服自己,他的行为和决定是正确的,但……为何他仍然懊悔、自责? 第十八章 蓝翼无法响应,笑不出来,就算脑中有理解的答案,也无心理会任何人。 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前方紧闭的门板,他只是静静的望着,静静的等待。 许久之后,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后面跟随着护士群。 几名堂主比他还要紧张,立刻围到医生的身旁。 “病人的身子还很虚弱,只能以侧卧的姿势休养,暂时会昏迷一段时间,这几天可能有发烧和神智不清的现象。” 蓝翼僵硬的站起身,眼底浮现短暂的安心。 “不过关于孩子的部分,很抱歉,前三个月是危险期,没有加以保护,很容易因为任何因素而流失,当然,这也包括身子被伤害时,疼痛直接冲击,导致体内受到影响。”隶属赤色组的医院,面对黑帮的行事作风和经年累月的经验,医生冷静的分析和解释。 蓝翼再也听不到任何话语,绕过所有的人,僵硬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来到床畔,他望着紧闭上眼,被架撑在病床上的杨瑶。 她的脸色苍白,唇办经过医护人员的处理,仍看得到被咬裂的伤口,纤细的手腕包扎着白色纱布…… 拉着张椅子坐下,他轻轻的握住她略带冷意的小手。 面对那双紧闭的眼眸,他没有勇气绕到另一头,看清楚自己在她身上造成的伤害。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有适合的女人出现在我的生命……我以为这一生到死亡为止,不会有任何亲密的家人……可是你带给我一个生命,一个新的不一样人生……我所认定的以为,全都因为你而被推翻了。” 她给了他家的希望,给了他骨肉的梦想,带给他所有的想望和期待……但是这一切又被他扼杀了。 “我该怎么办?对你……我到底该怎么做?”亲吻着她的双手,蓝翼茫然。 他趁人之危,他说过与她之间已经完全结束,但是现在…… 当她醒来之后,会如何对待、排斥他,他已经可以预期,却无法放开她。 她的个性刚硬、残冷,他知道和她之间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可是他反悔了。 沉稳熟睡的女人,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就是因为她的毫无知觉,所以现在他才能享有碰触她的机会,她一旦醒来,他和她之间的情况就不同了。 躲在门外偷看的众人俏俏合上门,都露出歉疚的神情。 “现在要怎么办?杨瑶虽然有错,可是她今天的态度和勇敢,我真的得说,我服了她。”这样的女人,魏子扬第一次看到。 大家这次药下得太重了,没想到反噬的力量大到连他们都承受不住。 虹艳看着苦思烦恼的众人,其实她觉得杨瑶应该留下来,可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杨瑶留下来的机会很渺小,她大概恨死他们、恨死蓝翼了吧! “所以……这些是你们再次调查后的事实?”坐在病床边,蓝翼露出苦涩的笑容,心情沉重得难以喘息。 “真的很抱歉。”不算小的病房,挤了许多人,气氛也变得异常低落。 “她的父亲呢?”蓝翼温柔的抚着侧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依然紧闭双眼,依旧脸色苍白,没有醒来的意愿,除了偶尔会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皱起眉头。 她的伤势不轻,身子一下子无法负荷,经过医生的诊断,也许她还会再昏睡一阵子,他不知道应该为这个答案感到庆幸还是不安。 庆幸的是,他暂时不会尝到当她清醒后,可能从此失去她,也许连忏悔、弥补的机会都没有的痛苦滋味。不安的是,等待的过程和得知判刑结果的过程太漫长、太煎熬,她让向来自信高傲的他变得恐慌忧虑。 “她父亲已经离开静园,我们将他送到赤色组设立的休养院,接受治疗和照顾,那里的医疗设备远比静园好太多了,虽然不确定能治愈他,但是肯定可以受到更完善的照料。”于凯神色凝重的说。 “现在做这些事,你想她会接受这种事后的弥补吗?”蓝翼面无表情,紧握着杨瑶的手,是在说给大家听,也是在告诉自己。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还有黑市拍卖会的那些家伙,我们已经证明了,那是一场黑吃黑的计谋,原本富敏惠想将杨瑶卖给他们,换取金钱,可是杨瑶早一步发现她的伎俩,与那些人交易,安排演了一场戏。之后的计划原本是富敏惠得到该有的报应,被送到国外,而她拿到的五百万则还给那些家伙,可是他们看准杨瑶可以卖到好价钱,所以拿了钱之后,又设计杨瑶,将她押上拍卖会场,接下来……就是你知道的那样,她被你买下来。”杜子森阴沉着一张脸,打从接任堂主以来,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跌得这么惨,得到错误情报。 “还有吗?如果还有什么事要说,就一次说完,杨瑶如果醒了,我想她不会想见到你们……”包括他。蓝翼垂下眼,胸口隐隐作痛,不过在众人的面前,只能冷静面对。 “阿翼,那个尹毕士似乎疯狂迷恋杨瑶,那天……我们误会了,我听静园的护士说,尹毕士告诉她们,杨瑶拒绝了他的爱慕,而且那批货和毁灭阎帮的事,杨瑶之所以帮助尹毕士,是因为她欠他两份人情,一是将她的父亲从富敏惠的手中救出来,一是他替她的父亲在静园找到容身之处,所以……杨瑶……不,当家母才会帮助尹毕士。”魏子扬叹口气,神色忧郁的偷偷瞧着蓝翼。 蓝翼怔愣住,然后闭上眼。 信任……他被考验击败了,他选择放弃对她的信任,当怒意和妒火在胸口翻腾之际,他仍然选择相信自己,还是抛下对她的信任。 她身上的伤、他们的孩子……是被他害死的,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震撼到底何时才会结束?再多的答案与事实结果,只会将他击倒、压垮。 真相不断的浮出,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在她的面前还能不能当那个坚强自信的蓝翼了。 “阿翼,这次的行为,我们会负起责任,请求杨瑶……不,她应该叫做易瑶,我们会请求……当家母的原谅。”段奇缓缓的说。 在这里的所有人,对于躺在床上的女人都难辞其咎,他们都太急着保护蓝翼,都认定眼前这个女人别有用心,没有资格加入赤色组,事实上,别有用心的是他们,而不是她。 这会儿众人又一致的承认她了,是吗? 当家母?只怕她已经不希罕了。 “不需要了。”蓝翼回过神来,摇摇头。 如果道歉有用,现在他就不会如此不安:如果说一句抱歉有用,那么……她就不是杨瑶了。 “既然她是杨瑶,就不需要改姓,我想以她的个性,易瑶是回不去的过往,就让她继续做她想成为的杨瑶吧!” 挥了挥手,他要他们全都离开,然后保持相同的动作,静静的坐在病床边,凝视着沉睡的女子。 她曾经说过,她只给一次机会,如果接受了,就是无条件的接受她的一切和相信她;如果选择放弃对她的信任,她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而这个机会…… “机会……” 他想过用强硬的态度逼迫她留下来,想过以他蓝翼的身份、以他赤色组的势力压逼她承受他的错误,甚至想过用扣留她父亲的恶质方法让她服从一切……但是,他想了又如何?连他自己都知道,对于她,他再也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事。 面对她,他再也不是潇洒、不顾一切的蓝翼,他要的是她平等的对待,永远不改变对他的感觉和态度,如果逼她、欺她……那么她将不再对他敞开心房,这和永远失去她有什么不同? “杨瑶,我不会向你道歉,也不会说对不起,虽然我知道错了,但是道歉对你来说毫无价值,不是吗?如果服输,才能留下你,如果在你的面前,蓝翼永远只是个单纯的蓝翼,不是赤色组的大当家,不是呼风唤雨的黑帮主宰,他只是个以爱情的姿态看待你的平凡男人,如果这么对你承认,你会不会选择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想一想,从头到尾,她似乎从来不曾质疑他任何事。 从她留在他身边开始,她从来没有怀疑他,即便他强蛮的占有她,即便在对他不满的当头,她不曾想过要设计他。 当事情发生时,她甚至在最后仍然询问他,是否愿意听她解释?是否愿意相信她? 可是他呢?他的回答是什么?讽刺、嘲笑、伤害…… 她从来没有要求他任何事,虽然她曾夸下豪语,他的金钱、名利、权势、地位,她全都要了,但是她曾经真正向他要求过吗? 他享受拥有她的时候,他一直是得到的那一方,而她的要求只是信任,他却做不到…… 沉重的叹口气,数夜的无眠,蓝翼的神情显得疲倦,但是仍然坚持待在医院里,宁可继续夜夜凝视她,也不愿离去。 如果将最真实的蓝翼摆在阳光底下,交到她的手上,她还愿意接受吗?又或者他已经变得没有价值,不再让她留恋? 这时,敲门声响起。 于凯面带歉意的探头进来,“老大,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理会任何事,不过……有件事真的需要你处理,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们离开一会儿?” “我说了,组内的事全都交由你们处理。” “当家母的父亲经过医生的诊断,有些事必须和你谈一谈,是关于手术的事,我想这种事情,我们应该没有办法决定。”于凯解释。 既然是攸关杨瑶的事,蓝翼点点头,握住她的小手,轻轻印下一吻。 他站起身,再次望着沉睡中的杨瑶。 半晌,房门被缓缓的关上,留下一室的寂静。 第十九章 杨瑶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背部热辣辣的疼痛。 她的神情平静、冷漠,没有愤怒,没有怨气,有的只是失了温度的情绪。 疼的是她的心、她的身子,还有连伤心都来不及的失去讯息……一个孩子。 躺在床上,她动弹不得,薄被底下,她的身子正剧烈的疼痛,但是她强忍住,佯装毫无知觉,佯装持续沉睡。 她的确很虚弱,但是不至于一直昏迷,无法清醒,只是她的演技太好了,好到无人能轻易的看破。 终于剩下她一人了,她终于能动动身子,好好的喘一口气。 “既然伤了人,又何苦继续待在这里?”杨瑶幽幽冷冷的说,却发现干涩的喉咙隐隐作痛,吃力的吞咽唾液,于是决定闭上嘴。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法挽回,即便是他……当他选择了他的位置后,她和他之间便宣告没有结果。 她是杨瑶,不做苦命悲情的女人,只要她想走,难道他以为自己有能耐留下她? 带走她的父亲又如何?他们想要忏悔,就去做吧!她既不感激也不心慌,因为在这两个男人的身上,她都尝到了被抛弃的滋味和痛苦。 她的父亲,失去母亲后,不曾想过自己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兀自沉沦在悲痛中,任由发狂的理智占领心绪,他发疯了,抛下她。 她的男人,那个她第一次决定敞开心房,相信、信任、依赖的男人,在堂主们和她的情谊之间,选择自己存在的路,他无法成为全世界唯一一个相信她的男人,当她受到众人的挞伐时,他也无法无条件的站在她身边,她又被抛下了,独自面对一切。 到头来,她还是一个人,还是只能走自己的路,她不能依靠人,也无人能信任,得不到唯一的独占。 蓝翼,这个男人不会属于她一人,他是赤色组的领导者,是八大堂主的笼头,他有数以千计的手下,而她杨瑶算什么呢? 千人中之一,万人中之一,她永远不会是独一无二的。 唉,她真的很自私也很可怕,想要独占就是永远拥有,没有所谓的暂时。 但是她在这一次学了一课,那就是没有人是永远的……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得到另一个人的永远,她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既然不是她要的,那么忍痛抛舍又如何?她宁可狠狠的痛一次,也不愿意让这根刺摆放在心口。 她会走,不想再面对那个男人,更别认为她的心眼比米粒还大。 当家母算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想要蓝翼,她会愿意停留? 想要留下她,就算用尽方法压迫,她不愿意便不会点头,因为她就是一个如此刚烈的女人,要就是心甘情愿,否则宁可把自己弄碎,也不会委屈自己。 这时,门把转动声响起。 杨瑶调整气息,缓缓的闭上眼,谁也不想面对,谁也不想理睬,谁也不想再瞧见。 她平静无波,像是沉浸在睡梦中……被杨仓那些人带走后,多少充满恶梦的日子里,她就是靠着如此冷静,几近压抑的行为熬过来的,他们这些人真是太小看她了…… “就是这里……小瑶?” 走进病房的人不是杨瑶以为的蓝翼,不是她认定的连见都不想见到的堂主群,是尹毕士,那个让众人误会她的正主儿。 “该死!我就知道,小瑶待在蓝翼那家伙的身边绝对没有好下场。”尹毕士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杨瑶,既心疼又不舍。 即使被杨瑶狠狠的拒绝了,他还是无法放下她。 “听院方说,这位小姐受到鞭刑,背后有数道伤口。” 跟在尹毕士身旁的男人很陌生,杨瑶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尹警官,我们说好的那件事……就包在你身上了。”男人暗示的拍了拍尹毕士的肩膀。 “没问题,既然这份资料里有赤色组可能犯罪的证据,我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如果这份数据的内容不足,关于小瑶因为被动用私刑而受伤这件事,只要她愿意出面指证,必定也能成为犯罪证据。还有,她父亲被挟持的问题。这些事情加起来,多少可以替赤色组带来一些危机和麻烦。”尹毕士自信的说。 资料?什么数据?杨瑶感到好奇,明明说好了放弃那个男人,却还是忍不住替他忧心。 “那么,我先谢谢你的帮助了,国际刑警那里为了追查蓝翼手下那些堂主的问题,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可是他们的掩饰工作做得太完善,我们至今还是追不出所有的纪录。” “如果小瑶愿意帮助我们一把,我想这些事都会有眉目的,毕竟她待在蓝翼的身边有一段日子,多少理解赤色组的底细和做事方向……你等等,我去和医生谈谈小瑶的病情,如果可以,我等会儿直接把她带走。” 尹毕士离开了,留在房内的陌生男人若有所思的拿出手机。 “喂,是我。” “那个姓尹的家伙对我说的话深信不疑……我知道,等会儿姓尹的把这个女人带走后,我和楼下的人会动手……对,狙杀蓝翼的行动会在他离开医院追这个女人的过程中同时进行。” 狙杀?那是什么? 杨瑶闭着眼,心脏却不安的疾速跳动。 不是国际刑警吗?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狙杀蓝翼。 “我知道,既然收了人家的钱,我们会办到好。你们要相信我们调查的结果,蓝翼十分看重这个女人,如果发现她不见了,肯定会方寸大乱,冲动行事。”男人得意的笑了,“要在哪里动手?我想在停车场那里,如果那几个堂主没有跟在他身边的话,事情就更好办了……嗯,我知道,没问题,先不说了,那个姓尹的家伙快回来了。”他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尹毕士急忙走进病房。 “张警官,我已经问过医生,以小瑶的情况,必须安排救护车接送,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那么就万事拜托了,如果不能在这里直接带走蓝翼,等他回到总部后,想要拿到逮捕令和搜查令就很麻烦,因为有不少政治人物和他们都有勾结。”男人神色自若的说。 “你放心,这个问题我会帮你办好。”尹毕士坚定的说,一点也没有察觉自己被设计了。 陌生男人点了下头,先行离去。 站在床畔,尹毕士凝望着脸色苍白的杨瑶,“如果当初你愿意接受我,现在就不会吃这些苦了,小瑶。” “你又想做什么?尹毕士。”杨瑶突然沙哑的开口。 “小瑶?”尹毕士睁大眼。 杨瑶虚弱的睁开眼睛,直视眼前的男人,企图从他的眼底找到答案。 “你还好吗?为什么他会把你伤成这样?”尹毕士心急如焚,拉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紧紧握着她的手。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拧起眉头,语调淡漠,丝毫不理会他的关心。 “国际刑警已经跟踪蓝翼好些日子,上个星期发现蓝翼带你出现在医院,也调查到你和我之间的熟识关系,所以才会和我联系。” “目的呢?查到我和你熟识,找你来的原因,是为了让你说服我说出蓝翼的秘密?想要利用我打击蓝翼?他们的犯罪纪录、他们的犯罪数据又是什么?”杨瑶不怕让他知道她已经听到他们方纔的对话,只是刻意隐瞒那个男人与电话的事。 尹毕士面有难色,“小瑶,以你现在的情况,我们先不谈这个好不好?等你的情况好一点,再来说……” “我要马上知道。”她十分坚持,目光冷冽。 尹毕士觉得困窘,尴尬的开口,“他们……他们查出你的过往,包含……你帮我的那些一事,觉得如果你愿意配合,消灭赤色组将是轻而易举的事。” 冷哼一声,杨瑶的眼中充满嘲弄。 她杨瑶什么时候成为这么伟大的红人?凭她一个小小的女人,哪有本领做山圃这些事? “所以呢?连你也想要我这么做?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她垂下眼,不再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每个接近她的人都有目的? 为了上一代的恩怨,为了金钱利益,为了抓人,为了罪犯,为了无数个为了……为什么她总是遇不到一个单纯为了她杨瑶的人呢? 好累,她好累……到底哪里才能让她容身? 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 蓝翼站在门口,首先落入眼帘的是病床上恢复清醒的杨瑶,他的眼中闪动光芒,但是下一秒又看到尹毕士,沉冷的面容变得更加僵硬。 “蓝翼,你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伤害罪了吗?为什么要伤害小瑶?”尹毕士站起来,怒瞪着蓝翼。 “这里不是尹大警官你该来的地方。”蓝翼冷冷的嘲讽。 “这里是医院,我是小瑶的朋友,我有权利来这里探视我的朋友,也有权利以伤害罪名逮捕你。”尹毕士刻意挡在蓝翼的面前,不让他接近病床。 “滚开,我没心情陪你玩。”蓝翼的神情骇人,眼里闪动诡谲的光芒,他的警告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你以为我会让你再伤害她?我要带她走。” 蓝翼冷笑,“带她走?你能将她带到哪里?你以为自己有能力带着她走出这间病房?”这间医院隶属赤色组,只要他下达命令,谁敢放人? “为什么……没有办法?只要我想走,谁能阻止我?”杨瑶的嗓音冷漠,沙哑,淡淡的笑了。 蓝翼越过尹毕士,瞅着她淡漠的脸庞,紧抿着唇。 “如果我要走,你有资格阻止我吗?蓝翼。”杨瑶垂下眼眸,像是面对无关紧要的人,既不在乎,也无交情。 “你要离开?”蓝翼柔声询问,眼底闪动着不确定和忧惧。 “这里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我是背叛者,你忘了吗?”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显现受伤神色的蓝翼,她有一股快感,却又矛盾的觉得难受。 “我……不会让你走,无论你如何恨我,我不可能让你从我的身边离开。”蓝翼目光坚定,拒绝退缩。 “我恨你?我为什么要恨你?”她故作惊讶,摇摇头。“你让我了解男人都是不可信的,我从你的身上学到了宝贵的一课,我应该感谢你,而不是恨你。”她将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嘲讽如数还给他。“至于离开的事,别忘了,你自己说的,执行完鞭刑,那两千万算是送给我了,我已经自由了,蓝翼,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留恋的价值。” 杨瑶的情绪毫无波动,心口早已裂开,如果他以为他出声阻止就能留下她,那就太可笑了。 “我反悔了,对我来说,让你走才是对我最大的惩处,是足以让我致命的决定。”蓝翼深深望着她的眼。 过去,当她与人面对面时,双眼总是毫不闪避的直视对方,现在却连瞧他一眼都懒,他真的被她放弃了,真的被她排除了。 人总是要得到教训,总是得摔一次,才不会重蹈覆辙,这个理论他懂,但是她不给人第二次机会,她的离去和冷漠是这么的强烈。 原来被一个人排在第一位深深重视的感觉,和再也不是对方的第一位被忽视的感受,有如天壤之别,而且觉得心痛。 他懂了,他真的懂了,所以绝对不会让她走,就算接下来需要花费长久的时间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他也甘之如饴。 “那是你的想法、你的感觉,我一点也不在乎。”蓝翼从来不在外人的面前显现脆弱……杨瑶闭上眼,拒绝感受他话语中的示弱。 他以为这么说,她就会感动?他以为告诉她,他重视她,她会欣然接受先前被对待、被不信任、被误会的惩处? 他不是天真的大男孩,但是现在的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何必用这么卑微的口吻说话?这该死的一点也不像他。 “我在乎就好,你对我的行为失望,对我死心,我无话可说,但是我很自私,无法让自己的生命离开,我不能让你走。” “不让我走……我会恨你一辈子。” 逸出苦涩的笑声,蓝翼闭上眼,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隐含着说不出口的情感。 “你恨我也无所谓,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谁教你是杨瑶呢!对你,我不可能割舍,如果遇到你才会发生伤害的事、难过的事,我宁可不断的承受。” 谁教……她是杨瑶? 那双流露出强烈情感的眼眸,让她瞧得心痛。 他说……谁教她是杨瑶?因为她是杨瑶,所以他放不下? 这不该是她认识的蓝翼,这不是高高在上的男人该有的行为,她不要他这么对她委曲求全,她一点也不想要让自己陷入第二次的伤害。 受到一次教训就够了,她从来都是冷血刚硬,早就决定要自己一个人了,他能不能不要再这么逼她? 第二十章 “我的人生中,没有第二次机会。”他早就丧失权利,杨瑶硬下心。 “我知道,但是仍然必须争取,如果连我都放弃了,未来除了你孤独之外,还有我。” “少瞧不起我,就算没有你,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她反驳。 “我知道你也许可以,但是我不行。”蓝翼苦涩的承认,“我要你,就单纯为了你……对你而言,现在说这些也许太晚了,但是跌倒了再爬起来,告诫自己不准再摔第二次,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教训,我知道让你离开后将会有的下场,我很自私,不希望自己不快乐,而你……就是我的快乐。”哪怕她一辈子不谅解他,他都要赌一把。 紧抿双唇,杨瑶拒绝出声。 她不该清醒的,方才不该因为尹毕士的那些谈话而睁开眼睛。 如果她没有醒来,就不必面对蓝翼,面对他难缠的决定。 要硬下心很简单,只要她不闻不问,不去面对蓝翼,绝对可以做到无情的地步。 但是,就是因为心动了,就是因为放了心,就是因为交出了感情,所以她才会这么没用、这么矛盾。 明明受伤,明明被伤害,明明绝望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想要跟着他走。 她变得懦弱了,变得脆弱了,被宠得太习惯依赖了,她好痛恨心中住了另一个人的自己,多想将心房内的人用力拔除。 “你连争取的权利都没有,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在所有的责任当中,你已经选择自己的位置,我很明白这点,既不想争取,也不愿意接受,你不适合我。”杨瑶闭上眼,不再看他。 “我的位置永远在你的身边。”蓝翼沉声的说,在她闭上眼之前,看到她眼中的不信任。 “我说过了,想说这句话,等你学会信任,再来告诉我。” 想逃,她好想逃,待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很容易心软。 如果心软了,那么先前的伤心和误会要如何算?她很爱斤斤计较,不会让自己承受委屈,却傻傻的选择轻易的原谅。 清楚的感受到杨瑶的挣扎,尹毕士的表情愈来愈阴沉,狠狠的看着蓝翼,这个男人是他最痛恨的黑道分子,根本不应该存在社会,也没有资格抢走他的女人。 毫无预警的,他自后方用力扣住蓝翼的双手,用手铐将他铐在床边。 杨瑶听到声响,睁开眼睛,惊愕的大叫,“尹毕士?” “很抱歉,蓝翼,得委屈你一下了,如果不铐住你,我就无法带走小瑶。”尹毕士毫无歉意的说。 “尹毕士,你在做什么?”杨瑶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有这种举动。“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我要带你走,如果不铐住他,你会离不开。”尹毕士有些疯狂的大吼,“你已经开始对他心软了,不是吗?就算他伤害你,就算他的身份令人鄙视,你的心还是向着他。” “放开他,你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杨瑶挣扎着想要起身。 “我可以,等我将你带走之后,我会通知另一批警方过来处理。”尹毕士转身,瞪着蓝翼,“我的手上握有你的犯罪数据,这些刚好可以利用,我可以说是为了防止你逃走,所以才出此下策,你是黑帮的败类,而我身为警察人员,你想,大家会相信谁?”他毫不在乎的笑了,眼神狂乱。 “另一批……”杨瑶突然想到什么,心下一惊,既忧心又不安。 不!他刚才说的另一批,是指……那些想杀了蓝翼的人? “小瑶,来,我抱你,车子应该抵达楼下了,我们快点离开。” 对于尹毕士疯狂的行径,蓝翼完全不看在眼底,扯了扯手铐,发现自己确实被困着无法行动,不知为何,他竟然笑了。 “你害怕她离不开我,是吗?尹警官。” “什么?”尹毕士愣了愣。 “连你也看得出来我和杨瑶是离不开彼此的,对吧?”蓝翼的神情坚定。 “你闭嘴!” “你以为这么铐住我有用吗?你以为派警方来就能阻止我吗?不,我告诉你,你把她藏起来也没有用,我会一直追,不断的追,我会逼得你无路可退,你胆敢把我的女人带走,我会一直追到她回到我的身边。”蓝翼沉声威胁,却笑得十分得意,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到忧心和惊慌。 她正在为他担忧,不是吗?就算气他、恨他,她还是关心他,对吧? 单单这个小小的发现,就足以令他高兴。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放弃他,其实还是在意他,哪怕是一点点,哪怕是微弱的机会,他都不会放弃。 就像他,明明曾经受到她的设计,无论是两人相遇前还是相遇后,那些所谓的过节总会在爱上彼此之后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他们能够拥有彼此。 杨瑶看着蓝翼的笑容,表情变得复杂。 她真是该死的没用,明明说好要离开他,明明决定放弃他,不再管他,但是想到他有生命危险,她就是不能弃他于不顾。 杨瑶,你真的是糟了,遇到蓝翼,你就是狠不下心,就是无法将他割舍,这笔帐,你到底要怎么和他算?你就不能坚强、干脆一些? “小瑶,我们别理他,我现在马上带你走。”尹毕士畏惧蓝翼眼中的那抹坚持,他把蓝翼对杨瑶的感情看得太简单了,他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得到杨瑶的最大阻碍。 不顾她的意愿,他伸手抱起她。 “等一下,放我下来,尹毕士,我可以自己走。” 他犹豫了一下,将她放到床上。 杨瑶吃力的下床,不顾疼痛的伤口,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衣物。“我不能就这么走。” “小瑶,他都伤了你,你还不愿意离开?”尹毕士愤怒的低吼。 “不是,你误会了。”她冷漠的反驳,“你没看到我现在的模样吗?我的身后是空的,你觉得我应该这么离开?” 尹毕士瞬间产生无限的希望,“你是说……”她愿意和他一块离开? “至少把你身上的外套给我穿吧!” 他露出笑容,迅速月兑下外套,递到她的面前。 杨瑶感觉得到身后的蓝翼正望着她,穿上尹毕士的外套,双手插进口袋里,随即露出充满心机的笑容。“果然。” “小瑶?”尹毕士感到不安,笑容慢慢消失。 “从以前开始你就是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就算现在身为刑警,有枪有棍有手铐,还是不忘带着瑞士刀。”她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拿出一把红色的瑞士刀,缓缓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小瑶,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救他?凭着一把刀子?”尹毕士边说边靠近杨瑶。 “我要救他?我为什么要救他?”杨瑶转身,目光复杂费解的盯着蓝翼。 蓝翼淡淡的笑了,扯动嘴角,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拉出锋利的刀子。 “你知道吗?你欠了我一次。”她慢慢的靠近蓝翼,语气带着浓烈的怨怼和不满。 “我知道。”他毫不畏惧的撇了撇唇,紧盯着她,舍不得转移视线。 “我讨厌给人第二次机会,你让我破了太多次的例。”杨瑶说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话。 “我愿意还给你……包括我的性命,如果你想要,它也是你的,我已经理解你要求的信任……不问原因,不问结果,只要是你想做,就算死在你的手上,我也无悔。” “我要的不只是如此。”杨瑶咬着唇,低声嘶吼。 “我知道,所以我在给你我的誓约,一个人有办法为另一个人成为永远,这个答案够吗?”蓝翼伸出没有受到束缚的那只手,缓缓对她敞开心房。 “不够。” “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再也没有资格选择其它,你的决定成为一切的主宰,够吗?” “不够。”一步一步的逼近,她的眼睛发烫,露出自信高傲的表情。 “那么……如果我说,在危险的当头,我宁可死在你的手上,也不愿落入他人的手里,蓝翼的性命就是杨瑶的性命,你想我生,我就生;你要我死,我就死,蓝翼为你而存、而亡,够吗?”两人的默契,旁人无法理解,更无法苟同,但是每对男女的相处都有一定的模式和规定,他和杨瑶之间……就是如此。 “全部属于我?你确定我真的想要你这条命吗?”抬起锋利的刀子,杨瑶喃喃。 “你不要吗?”阴柔的脸庞浮现温柔的笑容。“如果你不要,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不如别留下它。” “好。”抬起头,她的眼底闪动异样的光芒,残忍又无情。“既然如此,你的这条命,我带走了。” “小瑶,不要……”尹毕士惊悚的大吼。 来不及了,杨瑶一个箭步来到蓝翼的面前,毫不留情的将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进他的胸口。 时间宛如停止,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尹毕士忍不住吞咽唾沫,缓缓的转动僵硬的颈子。 “小瑶,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急忙拉开杨瑶,看到蓝翼的模样,震撼的瞪大眼,身子不断的颤抖。 杨瑶苍白的脸庞露出微笑,看着蓝翼,眼底泛着湿意,没有恐惧,没有心疼,更没有任何得意。“我们一命换一命,现在……谁也不欠谁了,这是我给你的第二次机会,蓝翼。” 蓝翼的气息急促,缓缓抬起头,神情僵凝,却依然面带笑容,“一命换一命?那代表……一切重新开……开始,是吗?那很……很好……”那是发自真心的微笑,他紧盯着她,勉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昏眩。 “小瑶,你……”尹毕士傻眼,无法压抑心中涌现的恐慌和不安。 “尹警官,现在我当着你的面杀人了,你要逮捕我吗?”杨瑶看着蓝翼,语气淡然。 “小瑶?”尹毕士不确定的出声。 “你要抓我吗?尹警官。”她转身面对尹毕士,冷冽的眸子流露出无情的光芒。“我想你还是快点通知警方过来吧!你不是怕蓝翼逃跑吗?现在他受伤了,恐怕得待在医院好一阵子,而我又是现行犯,刚好一次抓到两名犯人。” “小瑶,你是……故意的?你故意阻止我让警方带他走?”尹毕士受到打击,发出怒吼。 “我?我没有啊!我帮了你一个大忙耶!如果让他逃走,可就不好了,只要把他困在医院里,警方可以派人留守、监视,而他插翅也难飞……只不过想要叫警方来抓他,你还得让他们先逮捕我。”她很抱歉…… 尹毕士抓住她的双臂,绝望、哀痛的大吼,“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让警方抓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为什么你要为了他这么逼我?为什么你要为了他而伤害我?” 她为了保护蓝翼,逼迫他必须做出选择,为什么?为什么她如此强烈的爱不是给他,而是给蓝翼那个家伙? “尹毕士,我很感谢你的爱,真的,可以让一个男人如此专情的对待,是我的福分,可惜我不能接受……”杨瑶头一次正视尹毕士的情瓯,眼底充满歉意,笑容十分真诚。 “那么告诉我,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能给的,我一样能给。”尹毕士不服输、不甘心,还是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蓝翼?他到底输在哪里? “你会因为爱我,心甘情愿的让我刺一刀吗?尹毕士。” “我……”尹毕士惊骇的瞪大眼,看着神态高傲的杨瑶,有那么一刻,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了解眼前这个可怕的女人。 “你会为了我,不过问任何理由,将生命交到我的手上吗?” “小瑶……”尹毕士缓缓看向坐在一旁,神色虚弱,但扬起坚定又满足的微笑的蓝翼。 “当正义与邪恶对立时,我要你全然不顾,只听从我的意愿和要求时,你可以选择完全接受而不问原因吗?”杨瑶月兑下外套,递还给他。 尹毕士接下外套,犹豫得说不出话。 “你做不到,不是吗?但这就是我想要的另一半。”很可怕、很自私,很残忍的条件,不是吗?“为什么你比不上蓝翼?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现在你还想知道其它的理由吗?” 杨瑶看似从容,其实悄悄注意着蓝翼的状况,神色看似平淡轻松,眼底的温度却愈来愈灼热。 “尹毕士,如果做不到我的要求,你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是逮捕他,顺便逮捕我。二是当作什么事都不知道,静静的离开。” 很抱歉,她利用了他爱她的心,利用了他对她的情感,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只要遇上重视的人,她会不顾一切,就算是旁人的生命,也不会顾及,只能说,她只懂得一辈子重视一个人,再多,她装不下。 “小瑶……”尹毕士充满不忍的眼底早已有了答案……他无法逮捕她。 “再见了,尹毕士,我希望……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见到你。”下次再见面,她和他将正式成为敌人。 一个黑道分子与警官的仇敌身份! 尾声 “你们这些人真的很闲,老是喜欢跑回总部,分堂都没有事情可以做吗?还是你们又找到什么关于我心怀不轨的理由,打算再聚集起来挞伐我?”杨瑶坐在大厅的主位上,露出高傲自信的微笑。 八位堂主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还要难看,摆明了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出现在这里受这般鸟气。 “如果你们又有什么关于我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有我意图叛变的证据,喏,我就坐在这里,等着你们随意处置。”杨瑶愈说愈得意。 “你……杨瑶,你别太过分喔!这么损我们,很好玩吗?我们知道这次误会你了,也很有诚意的想要向你道歉,你有必要仗着自己受了伤,还有我们犯了错,故意找碴吗?”容易冲动的魏子扬忍不住大吼。 “我有损你们吗?不想要我损你们,你们出现在我的眼前做什么?摆明了就是想来被人骂的,不是吗?还有,你那模样像是有诚意吗?一来就对我凶巴巴的,连个好脸色都不给,谁会相信你们想来道歉?说不定你们又有什么可怕的鬼主意,我可不想再被鞭打一次。”杨瑶嘲讽的说,得理不饶人。 这是他们欠她的,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但是她也太机车了吧!有必要这么与他们针锋相对吗?好歹他们是赤色组的堂主,堂主和老大等于是赤色组的重要核心成员,大家应该要相亲相爱,不是吗? “你……你就不能管管你那张嘴吗?”虹艳一脸无奈,忍不住低声抱怨。 杨瑶就是喜欢拿针往大家的伤口戳,逼得大家暴跳如雷。 明明不是这么坏的女人,怎么她老是喜欢让人家觉得她非善类呢? 虹艳觉得头好痛,好无奈。 “杨瑶,对于这次让你受伤,还有和阿翼之间导致摩擦的误会,我们慎重的向你道歉。”段奇平静的开口,眼中充满认真与诚意。 这样子够谦卑了吧! “道歉有用,那还需要警察做什么?”杨瑶故作可怜,不满的呢喃。 抱歉!她从来不是个只要说一声sorry、,就能轻松了事的好人,谁伤了她,她会一辈子记在脑中,会进行报复,直到满意了、高兴了、觉得无趣了才收手。 众人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都差点抓狂。 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他们真的迷糊了,到底她是哪一点吸引蓝翼?到底她有什么魅力可以抓住赤色组的头头?到底…… “还有一件事。”段奇责备不满的眼神直直落向杨瑶。“虽然你救了阿翼,我们很感激你,但是你的做法……实在让人很难认同。” 为了救一个人,却要刺人家一刀,而那把刀还差几公分就刺中那人的心脏,这教人如何发自内心的感激她? “我不需要得到你们的认同,当事人都没说话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再说,是谁告诉你们,我想救蓝翼?说不得当时我根本就是想让他死,只是一时手滑,没有对准心脏。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记得别拿一把会滑手的刀子,这样下手才会准确。”杨瑶挑衅的说,冲着大家笑了笑。 她那满不在乎的轻佻模样,气得众人猛翻白眼,暗自希望用眼神就能杀死她。 不过只能空想,谁也不敢动手。 “杨瑶。”隐含着笑意的嗓音响起。 众人有志一同的转身,看着蓝翼。 他的步伐极缓慢,胸膛的伤口尚未痊愈。 杨瑶赶忙起身,冲到他的身旁。 “跑出来做什么?嫌自己活太久了吗?不是叫你躺好休息?怎么?还想回医院吗?” “你该上药了。”蓝翼好声好气的说,由她搀扶着自己,在主位上坐下。 “我该上药了?这种小事,我自己会记得,倒是你,不要老是跑东跑西,伤口要是恶化,缝线要是又出了问题,我可不饶你。”瞧,他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竟然还为了这种小小事特地爬起来。 “没有提醒你,你都装傻。”他好心提醒。 “我们两个半斤八两,你在说我的同时,怎么不说说自己?”不满的抱怨,杨瑶瞪着他。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一块回房吧!”能够拥着她,再一次感受她的陪伴,这种滋味真好。蓝翼淡淡的笑了,眷恋的看着她,神情柔和。 “当然没什么……对了,先把这些人搞定吧!他们又出现了。”杨瑶突然想到那八个碍眼的家伙。 “你们怎么又来了?分堂出了什么事吗?”瞧着看他看得傻眼的八大堂主,蓝翼毫不在意。 “阿翼,你……”好吧!看在阿翼在面对杨瑶的时候是如此的幸福,他们就忍气吞声,勉强接受这个机车女。 “他们说要来道歉,关于误会我的事,可是道歉这种事可不是用嘴巴就能随便了结的……蓝翼,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眼一挑,眉目带着恶毒的算计,杨瑶装作无辜的望着身旁的男人。 臭女人,又在挑拨离间了,众人暗暗的咒骂。 她该不会以为蓝翼会接受她的说法吧? 八名堂主懒得与她一般见识,等着自家主子站在他们这边,替大家伸张正义。 “对。” 对……对不起,他们最近年纪可能大了一点,听觉有点不正常,蓝翼刚才说什么? “你欠我的那一次,已经还我了,那他们呢?该不会就这么装傻,简单带过吧?”杨瑶得意的挑了挑媚眼。 “你想如何处置他们呢?”蓝翼无奈的笑着。 他能如何呢?自己都在留校察看中,还能怎么办?只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对不起那八个人。 一边是将陪着他走一辈子的牵手,一边是忠心耿耿的亲人,他该帮谁?答案很明显嘛!既然忠心耿耿,那就多多包涵了。 “我说,不如先欠着吧!反正我最喜欢别人欠我了,等我想到好主意的时候,这些家伙才有多点用处。”杨瑶笑得很邪恶,眼底的心机一览无遗。 “阿翼?” 众人难以置信,同时发出惊呼。 “你竟然帮助这个机车女?”魏子扬大吼。 “魏子扬,管好你的嘴,你叫我什么?” 哼,她的个性有多难搞,有多机车,她自己会不知道吗?但是,抱歉,她就是属于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女人,只有她能唾骂自己,其它人都没有资格这么待她。 “对,我就是叫你机车女,怎么样?”魏子扬气炸了,怒瞪着她。 “不怎么样,既然知道我够机车,你还敢惹我……对了,我想到了,魏子扬,我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现在你叫的这个机车女,也就是杨瑶我,已经决定接受你家老大的请求,将成为他的妻子,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请记得叫我一声当家母。”杨瑶骄傲又自满的大笑。 在场的八大堂主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玩吗?”虽然很同情大家,但是蓝翼只能无奈的在心中说抱歉。 “怎么?欺负他们,你心疼了?”杨瑶发出质疑,眼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心疼?似乎听到有趣的话,蓝翼露出慑人的笑容,不顾众人的目光,轻咬她的唇办。 “不是心疼,是吃醋。” 瞪大眼,看着戏谑含笑的凤眼,杨瑶的眼中溢出柔柔的暖意,心中有说不出的激昂,除了娇笑之外,还有更多无法言语的满足和愉悦…… 全书完 欲知赤色组八大堂主在杨瑶成为当家母后不为人知的心酸血泪,请欣赏《赤色诱惑》系列!! 水叮当765赤色诱惑之一恶魔的温柔陷阱之黑焰堂堂主于凯 水叮当773赤色诱惑之二恶魔的致命挑逗之幽墨堂堂主魏子扬 水叮当802赤色诱惑之三恶魔的冷酷诱惑之朱翼堂堂主段奇 水叮当823赤色诱惑之四恶魔的妖魅禁脔之狱冥堂堂主虹艳 水叮当846赤色诱惑之五恶魔的禁断情挑之帜闇堂堂主杜子森 水叮当860赤色诱惑之六恶魔的焚心绝爱之邪龙堂堂主杨麒 水叮当893赤色诱惑之七恶魔的独占之苍狼堂堂主木凌云vs鬼幕堂堂主上官风羽 被凌虐之心酸血泪 韩媛 被蓝翼和杨瑶凌虐了很久,从《赤色诱惑》最终回开始,直到现在。(看到我在掉眼泪了吗?) 话说小媛真的很讨厌欠东西,举凡欠钱、欠人情等,更别说欠书了。 我知道蓝翼和杨瑶的故事真的欠很久,而且欠得很明目张瞻。(也就是说,当这个系列宣告结束时,亲爱的读者们在部落格内的留言让小媛汗颜……不,是自动当双眼被闪瞎了,当作没察觉) 留言一:什么?《赤色诱惑》最终回?韩小媛,你确定这套系列写完了?但是蓝翼和杨瑶呢?他们的故事在哪儿? 小媛的内心话:抱歉,谁是蓝翼和杨瑶?他们不属于八大堂主,没准备他们的故事喔!(这算是耍赖吗?) 留言二:身为作者,你该有始有终喔!留下蓝翼和杨瑶的空白,你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小媛的内心话:空白?没有啊!蓝翼和杨瑶可出风头了,从第一本串场到第七本,本本有他们,通告费领得可多啰!为啥要不好意思?(连我看了都羡慕死了,好呗!现在钱难赚,只要串场就有钱拿,我也想啊!) 留言三:那个……小媛姊姊,请问蓝翼和杨瑶的故事在哪里呢?我都查不到书名和书号耶!能不能告诉我? 小媛的内心话:书名和书号……哇哈哈,请先让我大笑三声,再来认真的回答你这个问题,乖!要是有书名和书号,那就真的太让人疑惑了。 留言四:不打算写蓝翼和杨瑶吗?从第五本开始,我每次都在猜这一本就是他们的故事耶!如果不写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够完整耶! 小媛的内心话:好吧!我招了,因为被蓝翼和杨瑶凌虐,暂时对他们没辙,也就是说,我卡住了。(当然,这些是内心话,读者们绝对不知道这才是症结) 想要写出配得上蓝翼的杨瑶,和想要写出配得上杨瑶的蓝翼,小媛被凌虐得好惨,除了绞尽脑汁,思考两人的性情和故事之外,还得思考什么样的剧情比较适合他们,什么样的交集和对抗才能让他们显得有共鸣性。 为了这些什么样,小媛常常在空闲之余,变成痴呆的人,靠在墙边思考。 (虽然结果总是无解,但是脑细胞不知道在那一段时间死了多少) 最后,小媛终于找到两人的共通性和值得对抗的价值了,但是也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所有的剧情厘清。 不知道大家看了之后有什么样的感想?觉得杨瑶够可爱吗? 好吧!我知道她没有资格被标上可爱的记号,但是我觉得她其实算得上是可爱的女人。(特别声明,可爱是指她小时候啦!哇哈哈……) 杨瑶的本质不坏,只是嘴巴贱了点,性情反骨了点,想法变态了点,为人失败了点,其它的……都很好。 当然,现在大家也该知道,为什么八大堂主会被杨瑶整得这么惨了吧?只能说,一切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杨瑶向来有仇必报,怎么会不记恨、不记仇? 再者,咱们的蓝翼娘娘……(小媛被狠狠的踹到天边)抱歉,我忘了。有人讨厌别人说他娘。(小媛用力擦鼻血,乖乖的再从天边爬回来)请容许我更正,再者,咱们的蓝翼哥哥是不是觉得他之所以惹上杨瑶,真的是活该倒霉呢?只能说,猪配猪,牛配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得了谁? 对了,现在是小媛在诉苦,可是好像一直没有说明到底如何被凌虐。 证据一:我从来没有为了一本书打草稿,手写了整整四十张的笔记,总计几万个字。(最终,那些笔记全都没有用上,然后不断的重写、重想,不断的舍弃……陷入无止尽的梦魇中) 证据二:因为隐约了解没有写出蓝翼和杨瑶确实不够完美,所以日思夜想,连家人都被拖下水,一块思考剧情,且作梦都会梦到自己在想剧情的情节。 证据三:咳,想一本书能想这么久,代表这两个人确实在摧残我,而且我还是把他们写出来了,证明这种莫名其妙的精神凌虐是真正存在的,所以……请同情我吧!(快丢几包面纸来) 好啦!现在小媛可以真真切切的大声呼喊,赤色组正式结束了!再也没有欠了,我把自己的坑都补齐了,真是痛快啊! 在这里,小媛要谢谢亲爱的读者们的等待与包容,原谅作者的任性有时真的很不可理喻;也得谢谢被小媛烦到快要抓狂的家人,没有你们比我更变态的思考方式,我不会完成杨瑶和蓝翼的故事;还要谢谢小媛的编编,这次编编给我的字数好多,让我心无旁骛的写,写得很快活;最后,要谢谢小媛自己,终于不用再日日思、夜夜想,可以放下心中的牵挂了。 还是老话一句,如果亲爱的读者们对小媛的书有任何想法和观点,欢迎来小媛的部落格聊聊。(虽然最近因为身体的关系,小媛回复的速度会有些慢,但是一定会抽空回复大家,来玩嘛!) 等一下,亲爱的读者们,别现在就合上书,后头还有一个活动正在举行,请有兴趣的朋友们一块参加。 那么,咱们下次再见啰!要想我喔! 活动!!罂粟之邀 《赤色诱惑》系列终于完整的结束了,为此,小媛将再举办一个小小的活动,希望大家都能一块参与喔! 即日起,只要在99年8月25日前将活动问题的答案寄至—— 一,写信:禾马出版社,地址是11083台北市忠孝东路五段508号4楼之1。 二,e-mail:韩媛的混沌地带部落格,http://。wretch/blog/cookymay罂粟之邀活动专区,便能参加赠书活动。 活动奖项: 1.《赤色诱惑》系列+《赤色诱惑》番外篇+作者签名(2名) 2.《赤色诱惑》番外篇(数名) 3.作者自选书(数名) 活动题目: 题目一:请问,杨瑶的真实姓名到底为何? 题目二:请问,《赤色诱惑》系列和番外篇的全部书名到底为何?(这个答案呢,聪明的读者们一定知道可以去禾马官网偷看,对吧!) 题目三:请将《魔王的野火罂粟》读后感想偷偷的告诉小媛,字数不限。(我最喜欢收到大家的读后感想了,无论好坏,有读者的共鸣和响应,是作者最大的荣耀与喜悦) 另外,如果你们有任何的想法和问题想要对小媛说,也可以提出,我会很开心的回答你们。 活动将发表于禾马出版社官网:http://homerpublishing。tw/,以及韩媛的混沌地带:http://。wretch/blog/cookymay,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上网观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