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派老公轻一点》 楔子 别墅的大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好看的五官却是冷峻的一张脸,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配以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脚上是锃亮的皮鞋,裴杰身上是高贵不凡的贵族气质,可是此刻他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冷得发寒的气息。 “她这样已经几天了?”裴杰的脚步匆匆往楼上走,他忽然转过脸去问一旁跟随他的管家,眼神是那样凌厉,让一旁的管家直发抖。 “裴、裴太太这样已经两天了。”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 “上次是您吩咐说除非她寻死,不然别跟您汇报,我想她要是饿了会吃点东西,谁知道今天打扫时,才发现她把食物都倒进垃圾桶里了。” “该死!”裴杰望向管家,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如果她身体有什么不测,你们都会死得很难看!” “是,先生,是我们失职,我们甘愿接受任何惩罚。”管家被吓得面如土色,他唯唯诺诺地站在一旁,害怕得浑身颤抖。 裴杰推开了房门,示意尾随他的管家离开,他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落地玻璃窗半开着,风从窗外吹进来,微微有丝凉意。 在那光影交迭中,白梦菲身穿睡衣,漆黑的柔软长发披散在她背后,她抱着双膝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一动也不动像个陶瓷女圭女圭一样,脆弱得彷佛一捏就碎。 裴杰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自从前两天他们冷战爆发,他拂袖而去,到此刻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她整整瘦了一圈,本来红润的脸色也变得很苍白。 裴杰不知道他的婚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倍受瞩目的婚礼才举行不到一年的时间,当初在证婚人面前,白梦菲一脸真诚地许诺愿意嫁他,在婚礼之后一颗心反而与他背道而驰。 他是那么爱她,但她似乎看不到、感受不到,像一只笼中的小鸟,非要挣出他的世界。 裴杰半蹲下来,伸出手轻抚她的脸,继而将她的下巴托起,她长而卷的睫毛下,那双灵动的明眸此刻空洞一片、黯淡无光,让他无法与平时那张明媚的脸比较。 白梦菲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便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白梦菲,妳这样糟蹋自己给谁看?妳是我的妻子,妳想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对吗?”裴杰对这样的她感到很心痛,但是他更气,他不知道她自从嫁给他以后到底怎么了。 白梦菲转过脸,一贯稚气的脸上冷如凝霜,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坚决,“我们离婚吧。” 裴杰冷冷一笑,有些无可奈何,“白梦菲,妳知不知道妳在说什么?妳别这样小孩子气好不好,婚姻是儿戏吗?我们的婚姻如果不到一年就离,那意味着什么,妳有想过我的立场吗?妳想让我们成为所有人的笑料是吗?” “反正我已经是所有人的话柄,再成为笑料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无所谓了,你还我自由,求你了。”说到这里,白梦菲那张倔强的小脸上满是悲伤的神色,眸子里也闪烁着让人心疼的泪光,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妳到底要我怎么做妳才满意?”裴杰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他搞不懂她,自从婚后,她跟原本的她是那么的不同。 白梦菲咬咬嘴唇,“你什么都不用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好了。” “梦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我有什么妳不满意,妳坦白跟我说,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好吗?”裴杰不想离,他是那么需要她,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如果她离开他,他会再次跌回那个冰冷而没有人情味的世界,就算一辈子圈养她,他也不愿意让她离开。 白梦菲一把抓起旁边的报纸递到他面前,浑身颤抖,“他们说我们只是因利益而结合的婚姻,都说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我不要这样,一年了,我受了很多折磨,反正迟早我们都会变成那样,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不要这样下去了好吗?我们赶快离了,堵住他们的嘴,让那些议论早点消失。” 裴杰接过报纸,头条赫然是一则评论他们婚姻生活的报导,虽然评论有些不堪,但他们的婚姻的确是裴氏集团与白氏集团的双强联合,在外界的眼里不失为一桩因利益而结合的婚姻,但裴杰很清楚,他与白梦菲的婚姻并不是外界议论的那样,他对白梦菲是真心的。 可是自幼被保护得很好的白梦菲不懂,她单纯的心不明了,她对外界的议论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他懂她,也试着用力爱她、让她安心,但他的爱似乎并没有增长她的信心。 愤怒之下,裴杰几下将报纸撕得粉碎。 他责备自己没有将这些负面新闻扼杀于摇篮,他的身世、他象征的权贵、他身后的财团,从他懂事的时候开始就不断被记者捕风捉影、无中生有,在新闻头条上被乱写一通,再被众人议论,他早就不把这当一回事,但他忽略了自从他们大婚,白梦菲随之被卷了进来,她会敏感、会怀疑、会脆弱、会招架不住、会逃避。 “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裴杰斩钉截铁地说完,准备站起来。 白梦菲双手握着他的手,“不要,你答应我……” 裴杰看着她含泪的双眸,感受到她双手的冰凉,蹙了蹙眉头。 “妳的手很冰,起来,别着凉了。”裴杰抓着她柔软无骨的双手,想要将她拉起。 白梦菲将手抽回,再次冷冷地不再看他。 裴杰知道一向没有人敢违抗自己,白梦菲这样做很明显已经违抗了他的意志,自小接受严格的教育,违背他意志的人与事,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征服。 裴杰将白梦菲抱起,放到绵软的大床上,便去解颈上的领带。 白梦菲坐在床上往后退,抓起抱枕砸向裴杰。 “别碰我,我不要跟你再有任何关系!” 她已经受够了,他们已经结婚快一年了,可是他们似乎从未走进对方的内心,裴杰好像只懂得用她的身体去满足,不曾关心她真正想要什么。 盛大的婚礼过后,他们的婚姻生活刚开始时,她感觉自己是那么幸福,拥有倍受瞩目的爱情,然而当她那么爱着的裴杰只把夜晚的时间留给她,白天只会忙工作、忙应酬,她慢慢变得心灰意冷,她才意识到,或许裴杰并不如她所想的那么爱她,不过是藉她满足需求罢了。 她想好好爱他,但不是在床上,而是在生活的每一个层面,她想跟他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做寻常夫妻做的事,过简单而真实的夫妻生活,而不是像一只金丝雀般圈养在笼子里,任由他摆布。 可是事与愿违,她成为话柄、成为笑料、成为裴杰发泄的工具,她纯粹的爱让她变成一个大笑话,因为裴杰又要她发挥她的作用了。 裴杰不知道白梦菲在想什么,他沉默不语,转眼间已经将身上的衣服月兑去,强壮而线条优美的呈现在她面前。 “妳是我的妻子,我们可以在任何时候欢爱,何况这里是我们的房间。”说话时,裴杰已经爬到白梦菲面前。 看着她身上柔软的丝质睡裙,她柔美的身材曲线于薄薄的布料下隐约可见,她修长白皙的双腿露在裙襬下,于他而言是一场视觉的飨宴。 白梦菲再次抓来一个抱枕,紧紧地抱在怀里,试图不让眼前的裴杰靠近她,裴杰伸出手抓着她的脚踝,只是轻轻地一拉,白梦菲已经躺倒在大床上,随之被他结实的身体欺上。 裴杰将阻隔在他们中间的抱枕扯掉,双眼紧盯着眼底下的可人儿,积聚两天的蓄势待发,他想狠狠地将发泄在她身上。 白梦菲双手挡在他胸前,一颗心跳得乱了节奏,她感觉自己脑袋一片混乱,明明不想跟他继续下去却始终挣月兑不了,她感觉胸前一紧,裴杰的手掌隔着睡衣的布料握住她胸前一团柔软。 白梦菲咬着微干的下唇,双手用尽力气想要拉开他的手掌,可是整整两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她没有办法阻止他,只能感受到他手指一张一弛的力度,却没有将他推开的力气,悲伤中她尝到唇间血腥的味道。 裴杰一俯首便吻上她的唇,他不想看到她对自己那么抵触,婚后他几乎每晚都如此霸道而狂热地占有她,他认为她的身体属于他,有一天她的心也终归属于他。 白梦菲于喉咙间发出一声嘤咛,越是被他强取豪夺,她越是感到窒息。 这不是她想要的婚姻与爱情,过往她一直很仰慕裴杰,从小就对这个优秀但又霸道,很喜欢对她恶作剧的哥哥无比欣赏,不管他到哪里她都喜欢跟着,可是她嫁给他才短短的时间,她那颗仰慕之心便被击得粉碎。 她不知道为什么婚后会是这样子,她感觉他对自己身体的喜欢多于内心世界的互动,而且她觉得他对她只是的索求无度,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与她相爱。 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她期待的婚姻生活,她不希望自己仅仅是他暖床的工具、宣泄的工具,当她意识到这些时,她试着用冷战的方式表明立场,可是裴杰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因为她的冷淡,他们还大吵一架,然后他两天两夜没有回来。 想到这里,白梦菲一阵心寒,她用力地将脸扭向一边,不想让他吻,裴杰试着再去吻她,她却将脸扭向另一边,偏不让他吻。 “想跟我闹是吗?”裴杰冷哼一声,用力将她的脸扳过来,继续疯狂地吻她,甚至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侵入她的齿间,让血腥的味道充斥两人的唇舌。 目光所及是他英俊的脸、他墨黑的浓眉、他高挺的鼻梁,白梦菲感觉自己快要失守,对他实在没有力量去抗衡。 挣扎之间,白梦菲腰间的系带已经松开,睡裙松松地虚掩在她身上,裴杰的大掌移到她肩上,轻轻一扯,她身上已经半果。 “裴杰,不许你……”这样做。 白梦菲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裴杰滚烫的吻已经移到她耳畔,轻咬着她的耳垂,白梦菲感觉自己已经无法自制,心里发寒,体内却燥热不堪。 喘息声交织,裴杰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耳边、她白皙的颈部、她精致的锁骨,一点点地下移到她丰满柔软的胸部。 如初次拥有她的感觉一样,她身上散发着少女的馨香,他自幼便喜欢她身上的香气,此刻可以占有,他感觉很满足,轻嗅着她的体香,慢慢地将脸埋到她怀里。 白梦菲想要推开她胸前耸动的头颅,可是力不从心,她感觉身体已经绵软无力。 整张床在起起伏伏之间发出轻微的声响,白梦菲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裴杰在她体内驰骋,需索无度,她感觉身体快要因他而碎掉。 明明想要离婚,却还是让他一次次占据自己,两行伤心的泪水从白梦菲的眼角滑落,她觉得心里好痛,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她暗恋多年,深爱过他,但此刻却恨着这男人。 裴杰看到她美丽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慢慢地停下了身下的动作。 在他的印象之中,白梦菲很少哭,她的脸总是笑盈盈的,甜蜜可人,他曾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在陪伴她的每一刻都让她脸上绽放笑颜,可是此刻看到她的眼泪,他心里很痛,因为他努力爱着的她并不幸福。 白梦菲用力地推开他,起床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要离开。 “妳要去哪里?”裴杰拉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我要回家。”白梦菲冷着脸,裴杰的霸道让她无法再忍受。 “这里就是妳的家。”裴杰气极,一张脸冷得如结了层冰,却拿她无可奈何。 “这不是我要的世界。”白梦菲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泪水不停从她眼眶涌出,沿着她苍白的脸庞滑落。 裴杰知道,他的挽留只会让她更加决绝,他很矛盾也很挣扎,痛苦在他内心撕扯,他不知道没有她的世界会变成怎样,可是此刻她真的在奋力挣月兑他,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自私,她不想留在他的世界…… 裴杰紧扣着她指节的手指生痛,他的手指松开了她,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门。 接着裴杰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他走到窗前,看着白梦菲开车离开他们的家,他的脸上是异常痛苦的神色。 有多久了呢?大概是从结婚之后一段时间开始吧,他所眷恋的白梦菲那温婉灿烂的笑容,已经渐渐从她脸上消失,他很努力将工作之余的时间留给她,珍惜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可是在他眼里心里无人可以替代的她,却变得越来越陌生,他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这么抗拒自己,明明她是愿意嫁他的。 他以为他努力“爱”她,她能够感受得到,那是他唯一能表达爱的方式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没有爱的人,可是在她面前,他会温暖、会心动。 他依然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是一次商业聚会,年幼的他第一次见到她,她那时还是一个小女孩,可是她活泼开朗,她灿烂的笑容如一缕阳光照在他心上,照亮他自懂事起便一直阴霾的心情,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如小小的太阳般的小女孩。 可是此刻她走了,在她转身以后,他大概会跌入万丈深渊以及无尽的黑暗,或许他本就该待在那个冰冷黑暗,只有钱与权而没有温情的世界,他本不该奢望借着占据她的笑容,去试着汲取温暖,逃离那个世界。 裴杰重重的一拳砸在墙上,泪水瞬间滑落,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眼泪,可是这一刻的痛让他无声地哭出来,让他从心底痛苦地吶喊,或许他不得不作出抉择,他不能为了自己快乐,自私地将她锁在自己的世界。 他坐在地板上,痛苦地思索了一个晚上。 ◎◎◎ 天亮的时候,裴杰艰难地打了个电话给白梦菲,答应了离婚。 律师事务所里,裴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当他看见白梦菲面容冰冷,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签了字,他一颗心变得异常阴沉。 他心爱的女人马上就要离开了,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看着她得体的服饰,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眷恋的神情,他阴沉的内心慢慢变得失落、变得绝望。 白梦菲瞥见裴杰的手被纱布缠着,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舒了口气,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不知道,在她离去的身后,裴杰那双微红的眼正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她不知道,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从小在没有温情的世界成长,只知道在的世界中夺取,却不懂得怎么付出,怎么表达对她的爱。 看着她脸上美丽的笑容越来越少,他只好松开他的手放她走。 第一章 第一章 夜已经深了,裴杰的别墅笼罩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之中,别墅的每一处,薄凉的空气之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二楼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裴杰眼里布满血丝,一脸憔悴,他坐在书桌前,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看着白梦菲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此刻不知身处何方,可是照片上她的笑容依然那么温暖。 从她的生活照到他们的婚纱照,从她年幼时到她的学生时代,他几乎收集了她所有时期的照片,他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照片上那张笑容若隐若现的脸,她灿如星辰的眼、她高挺秀气的鼻子、她可爱的樱色嘴唇,不管她的哪一部分都足以撼动他的内心。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再次在他眼前浮现,那是一次豪华的商业聚会,年仅八岁的他由爸爸领着,与一桌的叔叔伯伯一起吃饭。 这样的商业聚会不是他喜欢的,那些叔叔伯伯是他爸爸生意上有往来的企业家,太多的阿谀奉承、太多的逢场作戏,都是为利益而来,大都不是真心的交情。 他自幼便排斥这样的场合,可是苛刻的爸爸每次都把他带过来,他总是不情不愿地回答那些叔叔伯伯提出的问题,再看他们对他竖起赞许的大拇指。 那天他本来心情不好,被爸爸硬拉过来,穿着小西装的他很不爽地坐在爸爸身边的位置上,却发现这一次跟往常有些不同,他发觉他对面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个头比他小一些,可是脸上却带着很好看的笑容,正跟一旁她的爸爸小声说着什么。 基于维持礼节,裴杰端正地坐好,故意不把她放在眼里,却假装不经意地转过脸,偷偷地瞄她一眼,吓他一跳的是,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着他,对他脸上不爽的表情似乎很好奇,当双目对视,女孩朝他灿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裴杰的脸瞬间红了,努力地转移视线,可是一颗小心脏却跳得比过往都要快,当他平复稍显激动的心情,回过头再去看那个小女孩时,她正仰着一张皎洁明媚的小脸跟她爸爸交谈,笑的时候,她的脸就如一朵盛放的花,很好看。 裴杰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笑了出来,心里也挺开心的。 他自出生就被寄予太多的期望,小小的年纪不断被灌输企业的概念,背负整个集团的未来,家里对他管教很严,有时让他喘不过气来,但看到眼前的小女孩,他感觉她就如一缕阳光投射在他昏暗的心田。 “白董,这位就是你多次提起的小甜心梦菲吧?”裴杰听到爸爸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哈哈,正是,梦菲,向裴伯伯问好。”白胜慈祥地望着可人的女儿。 “裴伯伯好。”属于小女孩温润绵软的嗓音传来。 “乖。”裴士森望向懂事的白梦菲,轻轻地拍一下裴杰的肩膀,“这位哥哥是裴伯伯的儿子,妳叫他杰哥哥就可以了。” “他那么小,我还是喜欢叫他小扮哥。”白梦菲很有主见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哈哈。”裴士森竖起大拇指,“白董,你这宝贝女儿将来一定很棒,嘴巴甜不说,还特别有主见。” “这孩子心地太善良了,跟她妈妈一样,我不期望她有什么出色的成就,也不希望她一个女孩子在商场上打拚,面对那些风风雨雨,只要她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地成长,再找一个会体贴她、真心待她的男人嫁了就好。”白胜一脸宠溺地模模女儿柔软的头发。 白梦菲对她爸爸的话似懂非懂,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坐在对面的裴杰很友善。 看着她很乖巧的样子,跟他平时碰到的那些骄纵蛮横的千金大小姐很不同,从那一刻开始,裴杰对白梦菲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大人们酒足饭饱后都去谈生意了,身材微胖的白梦菲扭着走到音乐喷泉前面,看着那灯光下五颜六色的水花随着音乐落入池中,轻轻地哼着歌。 “喂,小胖妞,妳别走太近,小心摔到池子里。”裴贾森平第一次跟一个小女孩说话,换成别的女孩他还不屑。 “我不叫小胖妞,我叫白梦菲。”白梦菲背着双手,挺着胸认真地纠正他。 “反正妳不要掉到池子里就好了。”裴杰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看着喷泉。 “哇,水里还有鱼。”白梦菲眼尖,看到了水里的锦鲤。 “除了鱼还有小乌龟呢。”裴杰来的次数不少,他早就发现这些了。 “真的吗?”白梦菲凑近,认真地盯着水底看。 “小心不要掉下去。”裴杰一时情急,提醒她之余,还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拉了回来。 “我才不会掉下去呢!”白梦菲对裴杰的干涉有点不爽,可是裴杰却像上了瘾一样,一直揪着她的衣领,看着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他忍不住炳哈大笑。 “讨厌!”白梦菲转了个身甩开裴杰,不让他继续揪自己的衣领。 “好吧,妳好好待着,我去叫人帮妳抓一只乌龟。”裴杰说完,向饭店的服务生走去。 因为裴家是饭店的vip贵宾,服务生丝毫不敢怠慢,很快帮他抓起了一只小乌龟。 “看到了没有,我没说谎吧,真有这样的小乌龟。”裴杰两只手指捏着小乌龟的壳,举到白梦菲面前。 “好可怕。”白梦菲被小乌龟舞动的四肢还有脑袋吓到,急忙后退一步,小脸上满是害怕的神色。 裴杰恶作剧地故意拿小乌龟去逗她,看她受惊的样子哈哈大笑,明明很想和她玩,他却不知道他在无意之中吓坏了白梦菲。 之后一段时间,只要有这种商业性质的饭局,裴杰都很兴奋,迫不及待地要出发,可是后来他都没有再见过白梦菲。 ◎◎◎ 裴杰以为自己跟白梦菲不会再见面了,曾经为此忧心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白梦菲到他就读的贵族学校读书。 白梦菲似乎已经忘记当初他是怎么吓她的,很友善地叫他小扮哥,在学校里简直就是他的跟屁虫,可是裴杰却已经有了男孩的羞涩,明明很喜欢她却故意疏远她,喜欢就欺负她一下,却不准他以外的人碰她一下,小小年纪,他对她已经表现了强烈的占有欲。 学生时代,白梦菲一直与裴杰同校,她总是笑靥如花,对谁都那么友善,可是她的朋友却少得可怜,因为女生嫉妒她,男生不敢靠近她,因为裴杰总是在她身边,大家都知道她属于裴杰,可是她却不知道,没有人敢说,他也不会透露这些。 白梦菲对横行霸道的裴杰从来不会表达任何不满,对他欺负别人,她也只是劝说几句。 裴杰想或许是他不论学习还是外貌都十分出色,足以掩盖他的缺点,白梦菲很欣赏他,因为知道她一直都仰慕自己,他从不担心她会从自己身边跑掉。 虽然如此,白梦菲在大学时出落得更加美丽可人,他还是隐约有些不安,担心她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在白梦菲大学毕业晚会结束后,他将她带到饭店,他对她霸道又温柔,夺走了她的第一次,他以为在她身上烙下他的印痕,她便是他的女人,加上他刚接任父亲的总裁职位,很长一段时间都投入到事业之中,没有联系她,在她选择出国留学的消息传出时,他再也无法冷静,向双方家长提出要娶她。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她很快就会被别的男人追走,娶她是他霸占她、让她留在身边唯一的方式。 裴家知道裴杰提出结婚为时过早,因为他刚接任总裁的职位,集团里还有很多人不服他,他需要时间做出让人信服的成绩,可是他想要做的没人能阻止,加上白家也是门当户对,白梦菲又年轻貌美,所以裴家并没有干涉裴杰。 白家也知道白梦菲与裴杰两小无猜,况且白梦菲也透露过她喜欢裴杰的意思,对年轻有为的裴杰没有什么意见。 在得到双方家长的祝福以后,一场盛大的婚礼便隆重地举行,那一天,他是最帅的新郎,而她是最美的新娘,在她那句我愿意后,他娶了她。 本以为婚后会生活美满,可是事与愿违,他不知道婚后白梦菲到底是怎么了。 一开始她对他真的很好,千依百顺,是一个可爱的小妻子,但她开始冷待自己、防备自己,他连靠近她都不容易,她用冷战的方式与他划清了界线,裴杰期待她的爱却达不到目的,他为此与她发生了争执。 他们的婚姻生活持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就离婚了。 一年了,如果裴杰知道让她离开,对他而言是那么漫长而充满折磨的一年,他当初一定不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在他意识到他不该让她走,而是应该好好跟她谈一谈时,已经是她离开以后。 虽然与她只有那么一段短暂的婚姻,但那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回忆,离婚以后他寂寞难耐,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走进他的心,每晚他都得把自己关进冷清的书房,藉酒醉与安眠药让自己入眠。 他曾试着去找她,与她重归于好,可是随着他们婚姻关系的结束,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关系也随之终止,白家一直将责任归咎于他身上,觉得他不识好歹才会跟白梦菲结束婚姻,他们从不跟他透露白梦菲的去向,让内疚的他无法找到她。 虽然他花重金找了不少人去打探白梦菲的下落,可是他们都没有带回他想要的答案,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她好好地回到自己身边,让他能再一次好好珍惜她。 “白梦菲,妳到底在哪里?”裴杰将掌心重重地压在照片上,他感觉自己快疯了,泪水随即模糊了他的双眼。 或许他一年前真不该让她走,他慢慢意识到对她只能拥有而不是占有,不是钱与权那样可以控制在手心之上,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应该理解她、尊重她、呵护她。 可是自幼在追逐利益的环境成长,他真的不懂,他以为她嫁给他便是他的人,必须跟随他的喜好,何况他那么爱她,但他忽略了,他的爱用错了方式,他应该多了解她的,可是他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每一夜他都被思念折磨得落魄沮丧,可是这样落魄过后,第二天,他还是得藏起最真实的自己,一脸严肃地出现在办公室里,处理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事务。 第二章 清晨,当裴杰走进公司大门,白氏集团董事长因车祸重伤的消息便传到他耳中。 回到办公室拿起报纸,白父前一天夜里归家途中发生惨烈车祸,司机当场死亡,白父也身受重伤的消息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眉头紧锁,脸色也越来越冷峻,他知道群龙无首,白氏集团内部很快便会陷入财产争夺战,临时股东大会上,一定会有人提出让现任董事长让位。 白氏集团是白胜由当年面临破产,苦心经营至今而越来越强盛的集团,如果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占据董事长的位置,白氏集团一定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虽然白梦菲已经是他的前妻,但在他心里,她依然是他的唯一,他知道这一切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白胜出意外的消息传开没多久,裴杰便看到他朝思暮想的那张脸,白梦菲回来了。 白氏集团内部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已经在为瓜分财产蠢蠢欲动,他知道自己期待这一刻已久,但他更觉得白梦菲回来得不是时候,他不想看着她陷入水深火热的权力斗争之中,可是她身为白胜唯一的女儿,无可否认会被推到浪尖。 看着在白氏集团被记者拦截的白梦菲,坐在计算机前的裴杰蹙起了眉头,他深邃的一双眼紧盯着镜头前的她,一年不见,她看起来仍然清新可人,仍然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虽然镜头前她很逞强地带着笑,可是裴杰知道微笑表面下的她非常难过,他很想为她做些什么,裴杰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 ◎◎◎ 白梦菲走进白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刚走进去就关上门,她的泪水肆意地淌下,背抵着门,她不顾门外那些敲着门,表面上关心她、关心整个集团的人。 自从她下飞机赶到集团,那些平时并不团结的叔叔伯伯、堂哥堂弟们全都出来游说,要她主持临时股东大会,另外物色新任董事长人选,可是这个提议被她一口回绝了,记者包围问起她爸爸的伤势,她只能强颜欢笑,说爸爸的情况不便透露,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 可是此刻她真的没办法承受,她还没时间赶到医院去看爸爸,不能了解爸爸的情况,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红着眼睛出现,那些亲人们一定会劝她代替她爸爸,让出董事长的位置,她不能这么做。 手机响起,她看到是妈妈的来电,急忙接起电话。 “梦菲,妳不是回来了吗,怎么还没到医院?”妈妈在电话那头显得很焦急。 “妈妈,爸爸他怎样了?有没有好一点?我想在第一时间过去,可是在机场就被伯伯他们拦下来,要我回公司来,等一下我会赶过去的。”白梦菲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 “梦菲,妳爸他一直昏迷,医生说能不能醒来还是未知数,妈妈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妳快点过来吧,妈妈快要承受不了了。” “妈,我现在就过去。”白梦菲抹了一把眼泪,挂断电话。 白氏公司门外,不少记者正堵在门口,因为白胜的车祸让公司股市大跌,现在白梦菲出现了,他们当然不会错过任何能打听到白胜目前情况的管道,加上一年前白梦菲与裴杰分手成谜,结婚不到一年就离了,其中原因无人知晓,虽然裴杰将责任归于他自身,但人们回想起来还是津津乐道。 虽然裴杰把责任归于他自身,说问题出在他身上,是他不懂珍惜,但裴杰向来教养极好,从未闹过绯闻,虽然平时为人冷酷、独来独往,可是在外界看来是近乎完美的人,问题绝对不会出在他身上,大多数人认为是白氏财务出现问题,用联姻的方式度过危机,白梦菲不堪忍受才会离婚,众说纷纭,这次他们要好好地从白梦菲嘴里知道真相。 白梦菲背对着门努力调整心情,把眼角的泪痕拭去,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打开了门。 “各位叔叔伯伯,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先赶去医院看爸爸,就不麻烦你们了。” “这怎么行,谁来接管白董事长的位置,总要有个交代啊。” “等看完爸爸,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白梦菲沉静片刻,答复了他们。 听到她这样说,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的几位叔叔伯伯决定多给她一点时间,反正他们就不信凭她一个小丫头,连个帮手都没有还能翻得了天。 白梦菲没有想到的是,当她月兑离了叔叔伯伯的包围,却迎来门外记者的追问。 “白小姐,请问妳的父亲白董事长现在情况怎样?有进一步的消息吗?” “白小姐,白董事长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白小姐,白董事长性命危在旦夕,请问妳对裴氏集团总裁裴杰先生,也就是妳的前夫有没有什么期待?” 还是听到了他的名字,混乱之中,白梦菲感觉内心某处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就在白梦菲一筹莫展,不知道如何才能月兑身之际,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离她不远处,裴杰戴着墨镜下了车,穿过人群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车子里。 “是裴杰耶!”有人在人群中尖叫。 记者们蜂涌而上,举着摄影机对他们一阵狂拍,司机发动车子,迅速地离开混乱的现场。 “好好待在我的车上,我会送妳到医院。”裴杰摘下墨镜,看着坐在一旁的白梦菲,前一刻还在思念她,这一刻她近在眼前,让他感觉那么不真实。 白梦菲看了他一眼,想要抽回被他握得很紧的手,“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 因为不想让她排斥自己,裴杰松开了她。 白梦菲不看他,只是望向车窗外,她真的没有料到一年前她那样对他,他还会主动出现在她面前,但就算他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再为他心动,因为一年前他真的让她很失望。 裴杰盯着她的侧脸,光线落在她脸上,她细长的睫毛下是淡淡的阴影,她脸上的轮廓较一年前瘦削了一些,但月兑去了稚气,反而有了女人味。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身裙,感觉很清爽,一年不见,她还是那样精致可人,给他无法形容的视觉享受,无论如何,这一次他都不可能再让她离开,他要用心地将她追回来。 “别太担心,我会请国外最具权威的医师为妳爸爸治疗的,还有集团的事妳也不用担心,我可以帮妳的忙。”裴杰看着她的侧脸安慰着她。 白梦菲终于转过脸看着他,却没有为他主动伸出援手而动容。 她仰起不需要化妆也很精致的小脸,“不劳你费心,我会凭我一个人的努力把白氏集团经营好,等爸爸醒来,不需要外人插手我的事。” “妳一个女生根本不懂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妳以为真的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吗?那些人不单纯,特别是围绕在妳身边的那些叔叔伯伯,妳以为他们真的是在关心妳吗?”对她的不领情,裴杰显得有些生气。 白梦菲当然知道她的处境,可是如果连她都倒下,白氏集团就真的要落到居心不良的人手中,任凭他们瓜分了,爸爸的半生心血她怎么能不好好保护,况且裴杰不是她的谁,她已经没有人可以依赖了,唯一能做的是让自己坚强一些,面对接下来遇到的困难。 她咬咬嘴唇,望着裴杰,“我当然知道他们目的不单纯,但你又是我的谁?我的事情我会努力去处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再被推到舆论之中。” “白梦菲,这就是一年后妳再次拒绝我的理由吗?妳怕别人议论妳,所以坚决不要我?妳以为我不愿意为妳营造一个安静的环境?那些中伤、那些议论,我都无所谓,可是妳……我不想看到妳因为我而退缩。”裴杰眼里满是悲痛。 不是的!白梦菲在心里无声地吶喊,她从来不是因为那些议论而退缩,而是因为他,因为他给的不是她想要的爱。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我赶时间,先走了。” 司机将车子稳稳地停在医院门口,白梦菲伸手去推开车门。 “梦菲,别走!” 裴杰张开双臂,从她身后将她环抱入怀。 背后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让白梦菲心跳加快了节奏,她全身僵住,停下推开车门的手。 她知道自己也很眷恋他的怀抱,想被他温柔相待,但当她真的走到他身边,他又变得那么霸道强势,似乎要把她狠狠地占据,她害怕那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她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恶梦,她不想再陷进去。 白梦菲冷冷地将裴杰的双手拉开,挣月兑他的怀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医院大门。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裴杰红着眼吩咐司机驱车离开。 第三章 第二章 被几个保镖看守得严严实实的病房里,白梦菲看着躺在病床上,仰赖呼吸维持器生存的爸爸那苍白的脸,想起他平时和蔼地逗她笑,送她到国外读书,将她保护得很好的样子,忍不住失声痛哭。 “爸,你怎么会这样?”白梦菲不敢相信,现在躺在病床上的爸爸,与以往那个慈祥的爸爸、在她心目中那个高大伟岸的爸爸是那么不同。 当她伸出手抚过爸爸有了皱纹的脸上那斑斑伤痕,最后紧握着爸爸的手,感觉到传递给她的不是温暖,是透心的寒意,她才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最疼她又什么都依着她,宠溺地叫她小丫头的那个爸爸,受了很严重的伤,不管她怎么呼唤,他都不应她,她也终于明白叔叔伯伯们为什么提出那么过分的要求,让爸爸退位让贤。 但她怎么能不保护爸爸一生的心血?爸爸保护她那么久,也到她保护爸爸最重视的事业的时候了。 “爸,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保住心血,可是你也要答应我,要坚强,一定要赶快醒来……”白梦菲边说着,泣不成声。 “女儿,自从妳爸受伤昏迷,那些人变得很过分,天天来劝妈把妳爸的股份交出来,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才坚持等妳回来再商量对策,妈妈唯一能做的就是请这几位保镖来,让妳爸能有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可是别的妈真的无能为力了。” 白妈妈向来和女儿一样被丈夫宠着,根本不懂得应对这些状况,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 看着女儿哭得难受,白妈妈抱着女儿的肩,试着去安慰女儿的心。 “妈,我会保护好一切的,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妳不要伤心了。”白梦菲不忘安慰妈妈。 “啪啪啪!”门外传来一阵掌声,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白梦菲与妈妈一同回过头,看到伯母穿得一身奢华,化着浓妆走进病房。 “说得真好听啊,只是阿胜能不能醒来恐怕很难讲,现在集团一团糟,妳们不把位置让出来,也没有人可以出来掌事,我们白氏这样下去可不行,妳大伯是想帮也帮不上忙,妳们那样坚持又何必呢?” “谁说我爸不能醒来,大伯母,爸爸没事的时候有多尊重妳,大伯没有工作,是爸爸让他到公司来工作,我还记得妳拖着大伯一家人,来我家哀求爸爸帮你们,妳说大伯的钱拿去赌博都赔光了,没办法生活,闹着要离婚。 我爸爸看堂哥、堂姊他们可怜,二话不说让大伯到公司工作,让他不再去赌博,现在你们看到爸爸这样子,不关心就算了还落井下石,妳知道爸爸为白氏付出了多少吗?那天他加班到深夜才回去,也因此才出了车祸,妳知道吗?” 白梦菲气极,说得很激动,她从没跟人理论过,浑身都在颤抖,可是一张脸却气势慑人。 大伯母知道自己有今天的确是靠白胜,有些词穷,然而面对白氏庞大的资产,想到她老公至今还会偷偷去赌博,在外面养情妇,如果不能依靠白氏,将来他们还是会打回原形,情况会越来越差。 仰仗白胜,她得以过豪华奢侈的生活,没有白胜,她只能辅佐丈夫把集团的经营权夺过来,反正她不想再过那种贫穷的生活了,于是她装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正妳爸他以后都是植物人了,妳们还是作好心理准备,一个植物人没办法再打理公司,霸着董事长的位置也没用。” “妳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爸休息的地方,需要的是清静,我爸会醒来,他会回到公司,把那些忘恩负义的败类全部赶出去,就算我爸想多休息一会,我这个女儿也会回到公司执掌一切,不会让爸的心血白费,去养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白梦菲受不了大伯母的冷言冷语,下了逐客令。 “就凭妳一个女孩嘴上逞强有什么用,不到一个月妳就会被排挤了,妳以为妳的叔叔伯伯都是省油的灯?呵呵呵。”大伯母一边说着,一边踩着高跟鞋离去。 白梦菲瘫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向软弱的妈妈抱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白梦菲从来不知道,使出浑身的力气去跟别人理论会那么辛苦,她一向性格随和、待人友善,从没对谁发过脾气,就连当初她离开裴杰,都是用沉默的冷战方式,而此刻为了保护爸爸,她全身长出了刺,刺向别人,而自己也遍体鳞伤。 白梦菲暗暗向爸爸保证,在他醒来之前会努力保护白氏集团,让他醒来以后可以继续接管。 她走出病房,打了个电话给叔叔伯伯,她要代替爸爸担任代理董事长,直到爸爸醒来。 就算她不是学金融、学管理的,可是从小耳濡目染,基本情况她还是可以应付的,如果没有人为难她,维持集团正常营运没有问题,她分析过,相信自己能够胜任,然而她还是低估了集团内部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有多可怕。 ◎◎◎ 第二天,白梦菲以代理董事长的身分,坐在白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没有任何经验的白梦菲面对集团内部复杂的事务,知道她懂的那些只是皮毛,虽然有律师协助她看合约,但面对很多重要的决定,她还是没有办法招架。 集团内部不少见风使舵的人已经在偷偷议论她,怀疑她的能力。 她只能咬着牙继续,她承认她对这些生意经不是很懂,可是文件合约什么该签名、什么不该签名,她还是会请教律师的,只是面对让她焦头烂额的工作量,她还是会想到裴杰,想到他对她说过的话。 她对着一份文件思绪飘远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的叔叔伯伯们领着几个大客户,随着秘书走了进来,俨然不把她的身分放在眼里,自顾自与他们谈生意。 而且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正以董事长亲属加上集团高层的名义,打算把爸爸努力争取到的几个项目低价抛售出去,以达到敛财的目的。 他们这样做只会引起其他股东的反感,让集团尽快物色新的董事长人选,这正中他们下怀,他们会组成一个联盟,收购股份以达目标,看着这些对她爸爸的生死漠不关心,却对他的权力虎视眈眈的亲人,白梦菲感到一阵彻骨的心寒,可是她只能息事宁人、静观其变,只祈求她的爸爸能够早日醒来。 只是此时此刻,她还是无法真的冷静下来,因为那份转让合约还是需要她来签名,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她不会处理集团事务为由,让她把她爸爸的位置让出来,要是她不签,在外人看来她这个代理董事长便等同虚设。 “梦菲,过来这里签个字。”她的大伯白吉已经在叫她了。 白梦菲犹豫了一下,向他们走去。 这个时候应该顾全大局,保护好集团的财产,还是顾及大伯的面子,在合约上签字?她犹豫不决,她真的不想看到亲人闹到最后反目成仇的那一刻,可是她更不能弃集团利益不顾。 “大伯,这份合约我能不能看过再签?”白梦菲征求白吉的意见。 “真是的,大伯会骗妳吗?大伯和妳爸打下江山的时候,妳还在喝女乃,难道妳还信不过大伯?”白吉望向众人,开始取笑白梦菲。 “大伯,我没有信不过你的意思,只是有些合约还有争议,我要好好审视,不能随便就签字。” 一句话让白吉的脸色为之一沉,他压低声音,“妳是想让我在别人面前出丑是吗?” 白梦菲摇了摇头,“大伯,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为集团的利益考虑而已。” “那我就不是为集团的利益考虑吗?” 白吉大掌一挥,将桌面上的合约扫落在地。 几个客户面面相觑,“那个……谈好的合约不能出尔反尔,我们生意人是不能没有诚信的,总不能让大家说白氏集团言而无信吧。” “对不起,在这里我是代理董事长,集团里的事务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我还要征询各方的意见,今天的谈判先到这里,烦请各位耐心等待我们的结论。”白梦菲礼貌地跟那些客户解释。 “懂不懂做生意啊?” 那几位客户有点不爽,虽然白梦菲长得很甜美,可是那份合约成立后产生的巨额利益对他们更重要,所以他们都显得很不满。 “各位,真的很抱歉,我这侄女真的是不懂事,可是目前暂时由她掌权,所以没办法……”白吉一边跟客户道歉,一边领着客户离开。 白吉回过头望了白梦菲一眼,冷哼一声,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仗着几个老股东在集团的威信在背后支持,白梦菲才能够成为代理董事长,她只要的能力不被认可,什么代理董事长很快就会被撤掉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白梦菲才强忍着眼眶涌现的泪水,蹲下来将合约一张张捡起。 第四章 夜风习习,整个城市华灯闪烁,又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白梦菲为了更加了解集团内部事务,加班到深夜,此刻才从公司出来,她一个人漫步在林荫道,晚风吹来,她抱着双臂,单薄的套装无法为她抵挡夜里的凉意。 可是她想这样一个人走一走,让凉风驱散她的疲惫,让自己清醒一些,等一下她还要回医院陪爸爸。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爸爸能醒来,她才得以喘一口气,这段时间她顶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与一切抗衡,她觉得很累,而那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累。 集团内部勾心斗角,她已经难以承受,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即将到来,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么盛大的场面,不知道如何隐瞒爸爸的情况,她知道叔叔伯伯们那天一定会行动,可是她还没想到应对之策。 想到这里,白梦菲叹了一口气,拨通司机的电话。 司机将车子开到她身旁,她上了车,手支着脑袋靠窗坐着,心事重重,她的思绪也幽幽地飘得很远,她想起以前自己总是很快乐,总是跟在裴杰身后,默默地暗恋着裴杰。 学校的林荫道、教学大楼的走廊楼梯,裴杰的身影总会在她附近,她的笑容总会在无意之中迎上他,她多次肆无忌惮地伸出指尖去揉他蹙起的眉心,他都没有制止她,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很迷惑不解,因为接近他的时候,她心跳很快,但他总是一脸冷漠,对谁都一样,时间过得太慢但也太快,在她以为暗恋他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他却让她感受到爱的心跳。 大学毕业,他温柔而霸道地占有她,但结果不了了之,她本打算到国外留学逃避他,也结束她的暗恋,可是裴杰将她拦了下来,还向双方家长提出要与她结婚。 白梦菲对这来得太突然的幸福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们盛大的婚礼已经举行了,她才相信自己已是她暗恋已久的裴杰的妻子。 她如她幻想的那样,只想成为让他幸福的妻子,把他本来冷冰冰的别墅装潢得充满温馨,每天做好吃的饭菜等他回家一起用餐,晚上与他幸福地缠绵。 可是白梦菲慢慢地感觉到,她对裴杰的全心全意只是她一厢情愿,裴杰只把晚上的时间留给她,无论她把别墅布置得多么温馨,他不会在她面前赞赏,她努力做出来的饭菜,等他应酬完回到家也凉了,只有在床上,他会卖力地要她,让她感觉她是他的妻子。 时间逐渐累积,她慢慢地意识到裴杰爱的不是她,他爱的只是她的身体,他对她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只是专注于事业,甚至因为事业还没有稳定而让她避孕,她那么用心爱他,那么用心想要经营好一个家,全是白费心血。 她开始不再跟佣人们抢着做饭,也没有心情去打理这个家,多少次她想跟裴杰谈谈,可是他总是夜归,看着疲惫的他,她不忍心提出太多要求,她以为有些变化他会看见、他会懂,可是一切让她那么失望,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什么都不明白。 久而久之她有了情绪,她想要宣泄,她用冷战来对付他,而他只会说她不可理喻,却从不关心她,从她提出离婚到他们在协议书上签名,或许他还没有理解,但她明白,他们的爱是不会幸福的。 只是尽避事隔一年,她还是无法让自己停止思念,他是她仰慕与欣赏的人,却不是她可以爱的人,因为她对爱太认真,也有太多美好的幻想,他不给她期许的爱,他的爱不符合她的期待,她就会想逃。 ◎◎◎ 白梦菲不知道,车窗外有辆黑色的车子一直缓缓地跟着她。 裴杰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拒绝他的帮助,明明软弱得要死却偏要逞强,据他在白氏集团里的内线报告,她在集团里面吃了不少苦,她的叔叔伯伯们为难她,集团里面一些别有居心的人也排挤她,她明明可以躲在他身后,让他帮她抵挡那一切,可是她却不要他。 裴杰手握方向盘,看着车窗里她的侧脸。 那张他眷恋了好多年、痴迷了好多年的脸,已经鲜少见到笑容,现在的她总是装出一副女强人的样子,非要独当一面,经常蹙着眉头、冷着脸,一点都不像她原来的样子,他不希望看到她这样,无论如何,只要是她的事,他就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一定要找机会介入。 白梦菲让司机在医院门口停下车,她一个人沿着医院长长的林荫道走着,裴杰将车子停靠在一边,不远不近地跟上她的脚步,男的高大帅气,女的优雅可人,路人不时为他们一前一后这样走着而侧目,而走在前方的白梦菲浑然未觉。 白梦菲坐在林荫道旁的长椅上,弯着腰环抱着自己,难以抗拒内心的伤痛。 她真的很担心爸爸,每次看到爸爸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都无法抑制的想哭,她不想走到病房,看到爸爸在那里沉睡,可是她不能不看望陪伴,因为她在爸爸身边陪他,他起码会听到她的声音,会因此醒来。 她咬着下唇,泪水还是滴落在她的膝盖上,她觉得心里很痛,全身都在发抖。 裴杰走到她身边坐下,双手交握,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白梦菲正在伤心地低泣,没有注意到身旁坐着一个人,当她眼角余光看到身旁坐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人时,她的脸色慢慢变得冰冷,她没有想到眼前的人是她一直在逃避的裴杰。 白梦菲脸上挂着泪珠,望着裴杰,“你为什么老是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旁边?” “看到妳难过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妳,只好静静陪着妳,好了别哭了,有什么困难跟我说,我帮妳解决,让我将功抵罪好吗?” 白梦菲的眼神显示出戒备,“不需要了。” 她觉得自己一年前坚持离婚一定让裴杰很不爽,他一定很想报复她,怎么会帮她,所以她直接了当地拒绝他。 “妳这个人怎么那么倔强,妳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裴杰显得有些无奈。 “有很多东西是被逼出来的,你没经历过怎么会懂。”白梦菲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软弱,迅速抹掉脸上的泪痕。 裴杰哑然一笑,人的确会随着环境而改变,他知道白梦菲这一刻的倔强是环境造成的,但他知道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人呵护、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她没有她表面上那么坚强。 “好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妳尽避对我说,只要我能做到都愿意为妳去做。”裴杰知道她一定有无法承担的压力,或许需要他的帮助。 白梦菲冷冷一笑,“不劳你费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梦菲,我是真心想要帮妳。” 裴杰不知道白梦菲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他的苦心,她对他冷漠了许多,眼里也没有过去的仰慕,他知道她的变化却无能为力。 “只要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了。”白梦菲站起身来,丢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坐在长椅上的裴杰模模鼻尖,突然一笑,“这我恐怕帮不了妳。” ◎◎◎ 白梦菲刚到病房,妈妈便紧张地拉着她的手。 “梦菲,妳终于回来了,妈今天吓死了,妳爸他情况特别不好,经过两次急救,现在情况才稳定下来,妈怕妳难过才没有告诉妳,可是妈真的好害怕。” 白梦菲抓着妈妈的手,想说些什么,又怕自己一开口就哭,只好沉默不语。 “怎么办、怎么办?妳爸他不可以有事。”白妈妈看着女儿什么也不说,更是慌得六神无主。 白梦菲望向爸爸,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不让妈妈更加担心,“妈妈,不要害怕,爸一定会好的,不如妳让司机送妳回家休息一下,不要那么紧张,我在这里陪爸爸就好了。” “妈妈怎么放心得下,我要留下来陪妳爸,如果他就这样走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白梦菲听着妈妈说出那样的话,此刻终于崩溃,内心筑起的墙也开始崩解,她掩着脸快步地离开了病房。 来到顶楼的阳台,白梦菲靠着栏杆失声痛哭,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释放压抑的内心。 跟着她上楼,站在不远处一直默默关注她的裴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很心痛。 不知多少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到医院顶楼伤心哭泣,一直以来他只是躲在门后听着她的哭声,让她释放内心的悲痛,而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被动,他要想办法保护她,将她肩上沉重的压力转移到他的肩上。 裴杰一步步走向她,他已经想好了办法,让她再次回到他的怀抱。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白梦菲侧过脸,看到裴杰先是一惊,继而生气地抹了抹眼泪,“怎么又是你,你为什么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裴杰望向她身边的位置,“我哪有跟着妳,我是听到楼梯有奇怪的声音,一直循着那声音跟来就到了这里,站在妳旁边那位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才是阴魂不散地跟着妳吧。” 白梦菲听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她圆睁双眼望向身边的位置,空无一人,而裴杰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她觉得很害怕,扑到裴杰怀里。 裴杰没想到这招这么有效,转眼她就对他投怀送抱了,想笑可是下巴又抵着她的头顶,他只让自己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双手也环上她,搂抱着她,脸色也慢慢变得凝重,抱着她虽然很满足,但他更为她心痛。 月色之下,这一幕是多么浪漫、多么甜蜜美好,久违的温柔让裴杰沉醉,他轻嗅着她发间的香味,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掌心隔着她衬衫薄薄的面料,感受她肌肤的温度。 白梦菲只是因为害怕而躲到他怀里,她的脸埋在他胸前,双手抱着他的腰,嗅着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闻到这熟悉的味道,此刻显得那么陌生,但因为怀念过,她才更卖力地嗅着,想要把让她心安的香味留在回忆里。 她忽然意识到裴杰在吓她,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大手不是单纯地拍着她的背,而是在她背上游移,她感觉到他的喘息声越来越强烈,她一把推开他,挣月兑他的怀抱。 果然不出所料,裴杰的脸上有几分戏谑的笑意,眼神里却有着另一层深意,她咬着下唇,愤怒的双眼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吓我?” “如果不这样做,妳会回到我怀里吗?”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回到你怀里。” 白梦菲话音刚落,裴杰脸色一沉,一把将她拉到他怀里,她一个不稳,如他所愿地扑进他的怀里。 白梦菲想要挣月兑他,可是他的手臂硬是紧紧地箝着她的身体,她仰起愤怒的小脸望向他,他却一手按在她后脑杓上,唇也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他冷冽的气息、疯狂的味道还有咸咸的血腥味,顿时充斥在两人的口腔之中。 白梦菲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被他肆意地狂吻着,她想挣扎、想要逃却挣不开。 裴杰一边吻着她,一边将他的手移到她胸前,想要解开她衬衫的钮扣,白梦菲奋力挣扎着,不愿意让自己失守于他。 当裴杰的手解开她第一颗钮扣,将手探进她性感的粉色蕾丝,白梦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啪”的一声响,她扬起手在裴杰脸上搧了一巴掌。 裴杰的理智瞬间清醒,松开了白梦菲,看着她从自己面前匆匆离开,他舌忝舌忝唇角,一丝血腥味让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直到白梦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第五章 第三章 白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上,整个饭店一楼大厅都被布置得富丽堂皇,会场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座无虚席,来宾多是商业贵胄、社会名流,这么多年一直是白胜主持大局,但今年主持的人换成了白梦菲。 此刻白梦菲坐在后台休息室沙发上,显得有些紧张,她依然记得自小爸爸牵着她的手,每每出席这种隆重的场合都不会怯场,可是这一次不同,她要一个人面对。 她紧张的不是面对那么多人,而是害怕他们提出的问题,这段时间只要是关乎她爸爸的问题,都会让她身体每一条神经紧绷到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压力太大,白梦菲的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她站起身来走到休息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身穿白色晚礼服、化着淡妆的自己,如果爸爸在,她仍然是那个最美、最受人瞩目的小鲍主,可是她的爸爸此刻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任她怎样呼唤都没有响应。 她是那么担心爸爸的情况却无计可施,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恶梦中惊醒低泣,害怕爸爸会离她而去。 她是爸爸最疼爱的女儿,如果没有那份爱,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爸爸的心血此刻掌握在她的手里,如果她不咬着牙关坚持,爸爸的心血便会断送在别人手里。 想到这里,白梦菲鼓起了勇气,一向乐观的性格让她暗暗告诉自己,爸爸一定会醒来,白氏集团会被她保护好,等爸爸醒来,她会好好地交回爸爸手中。 “白小姐,来宾都已经到场了,该出去主持了。”秘书走了进来。 白梦菲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随秘书沿着铺着红地毯的走廊走向迎宾大厅。 ◎◎◎ 席间不少名流带着他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宝贝女儿出席,除了商业上的往来,还打着将宝贝女儿推销出去的算盘,毕竟到场的男宾也很多,而且很多已经子承父业,将生意做得很出色。 白梦菲刚出场,掌声便响起,她无疑是最璀璨的,毕竟她是这场盛会的主办方,最负盛名的白氏集团董事长千金,灯光照在她身上闪耀着最夺目的光环。 可是也有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毕竟她短暂的婚姻仍是别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而且白董事长车祸生死未卜,白氏集团内部的情况如何仍然是他们关心的焦点,尽避他们很敷衍地为白梦菲喝彩,也对她的美赞赏有加,但背地里还是看不起白梦菲,毕竟这只凤凰也有可能变成麻雀。 而在场所有年轻男人的目光都停驻在白梦菲身上,毕竟白梦菲一直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剪裁得体的白色晚礼服穿在她身上,不仅衬托出她匀称而迷人的身材曲线,还衬托出她如百合般纯洁清新的气质,她的一颦一笑都有着醉人的甜美,她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优雅,也是很多追求物质的庸脂俗粉望尘莫及的。 虽然这个昔日倍受宠爱的白氏千金,此刻正处于人生最失落的时期,却还是那么大方得体,她仍然是他们最美好的梦,虽然一年前她大婚的消息传出,他们的梦粉碎过,但紧接着她离婚的消息传出,他们再次小心地去构筑那个破碎的梦,此刻她站在台上,灯光辉映,她仍然美得慑人心魄。 白梦菲努力地让她动人的微笑浮现在脸上,她拿起麦克风准备致辞,所有人也不觉为她甜美的嗓音陶醉不已。 她不知道,台下一隅,裴杰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紧盯着她,他仍在回味那一晚的她,但她甩他一巴掌,让他不得不让自己站在最不显眼的位置,以免惊动她。 他反思过,自己对她虽然胜券在握,但操之过急,他的冲动下暗涌着对她的激情,那是不得已的冲动,在她的面前,他就是无法避免的失控。 虽然与她的婚姻才维持不到一年的时间,但身为商场上的同盟,裴杰当然也在贵宾名单之列,他知道即使他不在贵宾名单之列,他也会不请自来。 他怎么能让他可爱又可气的前妻在这险恶的环境孤身一人,别说她甩他一巴掌,就算她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愿意,他早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为她,哪怕让他放弃整个世界,他也愿意。 裴杰此刻置身这场盛会,也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在外界看来,一年前是裴杰有负于白梦菲才导致他们婚姻破裂,但此刻裴杰现身在这里,会不会是另一出重头戏的开始? 一向独来独往、没有绯闻的裴杰,会眼睁睁看着白梦菲陷入困境而不施以援手吗?可是他又要以什么身分面对他前妻的处境?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好戏。 白胜的情况始终没有好转,他董事长的地位岌岌可危,群龙不可一日无首,就算白梦菲再坚持,她也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孩子,根本不懂得商场上的腥风血雨,如果白氏集团因此所托非人,那这大概是白氏最后一次周年庆了吧。 水晶灯光闪耀之下,所有人停下猜忌,将目光投注在台上的白梦菲身上,白胜唯一的女儿,他的掌上明珠,在所有人看来也可以说是命运坎坷,闪婚闪离,现在白胜又车祸重伤,她要面对的实在太多,所有人都知道她最近疯狂被记者追问,可是此刻她站在台上含着动人的微笑,还是那么耀眼,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为她摇头叹息。 白梦菲拿着麦克风,一双明眸环视一周,然后低头看着手中的致辞稿。 “各位亲爱的来宾,感谢各位今晚莅临我们这次周年庆,白氏集团能走到今天,全是仰赖各方的支持还有合作,今天一年一度的周年庆盛典即将开始,这里准备了丰富的美食美酒,也有助兴的舞曲,希望大家今晚能够尽兴,白氏集团会更加努力,回报大家的肯定。” 白梦菲微笑着发表完致辞,抬头望向台下,一阵掌声雷动。 掌声过后,企业家们三五成群地谈话寒暄,白梦菲也沿着阶梯走下,准备接待来宾。 在人群之中,白梦菲终于瞥见坐在大厅一隅的沙发上,被几个打扮得妖艳的富家千金缠着的裴杰,看着那些拚命抛媚眼的富家千金,还有对一切无动于衷,只顾低头喝酒的裴杰,白梦菲感觉心里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那一晚在医院顶楼,裴杰给她的感觉是他比一年前更加冷峻也更加霸道了,当然也更有男人味,当初选择离婚,想必那些单身女子都在背后暗自高兴吧,可是此时此刻看到别的女人可以公然接近他,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是吃醋了吗?白梦菲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也忍不住怀疑,虽然他们的婚姻持续的时间不长,但他们彼此也曾深深地拥有过对方,她也曾经暗恋他好多年,如果他跟别的女人当着她的面走得很近,她还是会有点吃醋,她转过身故意不去看那个方向,努力告诉自己那不是在吃醋。 她明明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用力地推开他,可是背对着他,不知道那些女人会怎样接近他,她还是会好奇、会疑惑,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介意什么,况且离开这一年,以他尊贵的身分也早该有别的女人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那天提出帮助她是出于何种目的,更不明白他跟踪她、强吻她,甚至想做更过分的行为是为了什么,或许是想回味一下吧,想起过往他只会在床上与她相处,她不免自嘲,想到这里,她又庆幸自己甩了他一巴掌,她的身体再也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想享用就享用的。 正当白梦菲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一道醇厚的声音传来,“白小姐,介意跟我喝一杯吗?” 白梦菲转过身,看到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陌生男人站在面前,端着一杯香槟,也递给她一杯。 “谢谢。”居于礼貌,白梦菲接过香槟,对他客气地一笑。 轻轻地碰杯,白梦菲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酒精很快便产生了作用,她脸颊上浮起了两抹绯红的色彩。 “久慕白小姐的美貌与智慧,今天可以一睹芳容,觉得很荣幸。”那男人抓准时机赞美她,可是他很快就原形毕露,露出他猥琐的一面,因为他双眼正直直地盯着白梦菲长裙的胸口处,不停地咽着口水。 白梦菲连忙抬手轻掩在胸前,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第六章 “白小姐,妳是我的梦中情人,妳知道吗?不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在场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比得上妳。” 眼角余光中,白梦菲被他盯得心里发慌。 “见笑了。”白梦菲对眼前男人的搭讪只能礼貌地敷衍。 “白小姐不好奇我是谁,让我很伤心。”那男人因白梦菲对他冷淡的态度,装出伤心的样子。 白梦菲与他对视,“那请问你是……” “我是泰成集团的创始人,我一直仰慕白小姐,今日一见真的没有让我失望,真人可比电视上好看多了,我也事业有成,我知道白小姐现在正是单身,我想问一下我有没有机会,我知道白小姐追求者无数,我不介意成为其中一员。 我这个人事业有成、学富五车,一定可以打动妳的心,娶妳回家做我的老婆,虽然妳之前离过婚,可是我一点都不介意,因为我这个人心胸广阔,不会介意妳离过婚……”他尚未报上名来,已经无法自制地夸夸其谈。 白梦菲勉强地笑笑,她的心里更好奇裴杰此时怎么样了,她的视线越过那男人的肩膀,瞥一瞥裴杰原来的位置,发现那里已经空空如也,她有些失望,裴杰大概已经跟别的女生离开了吧,她这样想着,内心不免有一丝失落。 “对了,白小姐,惊艳于妳的美貌,我忘了作自我介绍,我名叫……”那男人继续滔滔不绝地搭讪,白梦菲有些无奈,但身为主人只能陪笑听他介绍。 “不用介绍了,你是谁没人感兴趣,梦菲,跟我走。”白梦菲身后传来裴杰的声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与他十指交握,被他拉走了。 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等他发现他看上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夺走了,他气得紧紧地握着拳头,没品地在原地跺脚。 ◎◎◎ 靠近门口的盆栽旁,裴杰终于停下脚步,一双冷峻的眼睛盯着白梦菲看。 “手放开啦。”白梦菲努力将手指挣月兑他的箝制却力不从心,裴杰的手指强而有力地与她十指交握,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虽然一年不见,他还是那么霸道强势,还要让她领教一次又一次,这让白梦菲有些吃不消,刚才以为他离开而有些失落的心绪,此刻又被气愤填满。 “白梦菲,看到我还装作视而不见,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知不知道我会难过?” 白梦菲抬眸看着他,脸上有些错愕,这样的话从裴杰的嘴里说出,她觉得很不可思议,自小裴杰就不会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心上,婚后她一直觉得他对她不过是一种占有欲,而不是爱,所以才毅然决然地提出离婚,可是他说他会难过,在白梦菲的认知当中,觉得这只是一句谎言,并不可信。 “有那么多人陪你,用不着来找我吧。”白梦菲用力地扳开他的手指,脸上冷如冰霜。 裴杰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在她挣月兑他的那一刻,一把搂上她的腰,并将她拉到他面前。 “白梦菲,不要跟我说妳吃醋了。”裴杰微笑看着她。 属于他熟悉而陌生的香味扑面而来,让白梦菲无所适从,她用力地推拒他,脸也扭到一边,不再看他的双眼,“才不!” “妳的眼神在逃避我,如果没有,妳就不会这样。”虽然猜不透她的内心,但他对她小小的动作太了解了。 的确,他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感觉,他的怀抱过去让她心神不定,此时却让她有种安全感,或许是这段时间在危机四伏的集团里扛着压力工作,她太需要这样温暖的感觉,但这已经不属于她。 “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别自作多情!”白梦菲一把将他推开,努力不去理会周围传出的说笑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大厅另一头的桌子前,故意不去理会他,努力平复自己不够平静的心情。 白梦菲抬头便见不少记者被拦截在大门外,很快她就看见白吉向她走来。 “梦菲,来了很多记者,如果不把妳爸爸昏迷的消息当众宣布,可能会引来更多猜忌,要不然我们就把真相说出来吧。” “如果说出来更会引起投资者的恐慌,对白氏更加不利。”白梦菲不想让爸爸的心血落到贪心的大伯手中。 “还能瞒到什么时候,记者都堵在门口了,那几个警卫能守到什么时候?说出来了大家反而能够理解。” 白梦菲淡淡地看了白吉一眼,“理解吗?自己的家人都没办法理解,外界的人会理解吗?大家真正关心什么,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我爸一定会醒来的,请大伯不要擅作主张,如果把目前的情况说出来,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梦菲,妳这孩子怎么这样,纸是包不住火的,我可不想让别人发现真相以后,说我们白氏集团是骗子,企业的信誉是很重要的。” 白吉说完向门口的警卫打了个手势,那些记者蜂涌而入,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而白梦菲顿时成了现场的焦点。 “白小姐,白氏集团一年一度的周年庆,为什么白董事长没有参加?他的情况很严重吗?甚至连出来露个面都不可以吗?” 白梦菲望着咄咄逼人的记者,一时之间显得不知所措,当她念及亲情,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不远处的叔叔伯伯,才发现他们都不怀好意地笑着,她知道默许记者来包围她的是他们,怎么可能会帮她。 “白小姐,白董事长自从车祸以来,一直没有关于他伤势的消息传出,会不会挡得太严密了?据说有些关于白董事长情况不好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白董事长……”白梦菲面对那么多摄影机,绞得手指生痛,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难道外界关于白董事长病情的传言是真的,真的很严重?白小姐,请妳告诉我们真相,我们也有权知道。” 白梦菲看着眼前咄咄逼人的记者,她知道他们并不是单纯在采访,他们恐怕是叔叔伯伯们花钱买来,逼她把爸爸的情况说出口的,叔叔伯伯们唯恐天下不乱,只有她还念及亲情,希望他们帮忙,太可笑了,一种悲伤的情绪顿时涌上她的心头。 爸爸平时待人友善,一个个接济他们,让他们过衣食无忧的生活,集团上下只要是有困难的员工,爸爸一定尽一臂之力,帮助他们度过难关,然而在他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之际,这些人已经在瓜分他的财产,她为爸爸感到不值,咬着嘴唇,她不知道该怎么保护爸爸、保护自己。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裴杰挺身而出替她解围。 “白董事长他的情况还好,谢谢大家的关心,鉴于他身体抱恙,目前不太方便出席这样的场合,等之后他身体康复,自然会出来答谢各位的关心。” 裴杰瞥了瞥白家几位长辈,眼神忽然一凛,“况且梦菲有几位叔叔伯伯扶持,集团经营状况不会有任何影响。” 裴杰的搭救让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整个现场都沸腾起来,而白梦菲的叔叔伯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他这个程咬金,都满眼怨毒地盯着裴杰,想用眼神警告他识相点,少管闲事。 “裴总,身为白小姐的前夫,你好像已经没有替白小姐说话的权利了,还是把一切交给当事人讲清楚,也好让大家安心吧。”记者故意挑衅。 局面瞬间变得有些难堪,毕竟他已经被白梦菲主动要求离婚,他的确没有替她说话的权利,哪怕是念及前夫的旧情,但裴杰做事一向拿捏得当,面对记者的挑衅还是面带笑容,无比的冷静,再复杂的事情交到他手里,他处理起来都游刃有余。 “你们可能觉得我没资格站在这里替白小姐讲话,但我要跟大家说的是,这是我唯一承诺自己要做的事,因为在我还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一个很爱笑的女孩,我暗暗告诉自己,会让她一直纯真地笑下去,可是这段时间我完全无法在她脸上看到笑容,这是我不得已为她站出来的原因。” 裴杰看了看白梦菲,再转脸望向记者,“白董事长意外受伤,家属已经很伤心了,媒体也应该有良知,理解一下伤者家属的心情,这样苦苦追问对谁都没有好处,白小姐她也很无辜,那么柔弱的女孩子要扛起重担,却没有人顾及她的感受。 就不能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把白董事长康复的消息择日告诉大家吗?我想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有良知、有正义的记者,请好好享受今晚周年庆的快乐气氛,不要再纠缠白小姐了。” 一席话让许多媒体记者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认同,那几个被叔叔伯伯收买的记者,虽然因计划落空很不悦,却也不敢再出声。 白梦菲仍然沉浸在裴杰那番深情的言语之中,她想起他们小时候,然而裴杰虽然给过她婚姻,却还是没有带给她幸福,所以他那番深情的言辞,她只当成是裴杰在敷衍记者。 第七章 第四章 裴杰与所有人点头致意,也趁机将神游中的白梦菲带到会场外。 白梦菲被裴杰牵着走,感受着他手指间传递给她的暖意,虽然她也为裴杰替她解围而动容,可是她还是没办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帮她,甚至当众说出那么一番感人肺腑的话,因为第二天流言一定又会到处散布,人言可畏,她不想与他再有瓜葛,只想尽快月兑身。 “刚才谢谢你。” “我不是想要你的谢谢才帮你的。” 裴杰凛然地站在她面前,细细地打量着她,他想拥她入怀,可是他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下意识控制着在她面前泛滥成灾的情感。 白梦菲抬眸看了他一眼,“己经晚了,我要回去了。” 态度还是那么冷,她知道自己只是不想让那颗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再次陷进去。 这一年她一个人在国外,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将裴杰从她的脑海里驱逐,夜深人静时她也会想他,想知道他过得怎样,可是她不想回到他身边,因为在他身边她会窒息,会变得不像自己,只有与他保持距离,她才能有由自在地在自己的世界里飞翔。 正当她想将她的手缩回,从他锁着她的目光里移开,身后猝不及防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幽会。” 白梦菲回过头,看到她的伯母双手环胸,脸带嘲讽地站在离她不远处。 “年纪轻轻的,还真有本事啊,这不是你的前夫吗,不是玩女人把你甩了吗?婚都离了,现在倒挺向着你的嘛,你明知道他对不起你,你还找他来对付你大伯,我们白家没有出过这么不知检点的人。” “你说谁是不知检点的人?” 白梦菲生气地想上前去,裴杰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这位打扮得很庸俗的大妈,在你出言不逊污蔑别人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要承担法律责任?” 白梦菲的伯母当然知道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是裴元集团的总裁,她出言挑衅,是因为她想到这里是白家的地盘,他不敢拿她怎么样,可是裴杰这样一说,她的气焰马上就灭了,毕竟这个男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马上见风使舵地陪笑,“我哪敢污蔑她,我只是代替她爸爸讲她几句,真是好心没好报,我先走了。” 裴杰回过头,欢手环胸笑着问白梦菲,“今晚我帮你解了三次围,你要怎么谢我?” 白梦菲冷冷地看着他,虽然她很感谢他伸出援手,但报答的方式她没想过。 “如果没想到,那就让我帮你的忙好了。”裴杰一俯首吻在她额上。 被他偷吻的感觉那么熟悉,白梦菲一惊,急忙后退一步,眼里闪过矛盾而复杂的情绪,生气地看着他。 裴杰微微一笑,“好了,我们已经两不相欠。” 白梦菲不管他的笑脸,冷冷地转过身快步离开。 “对了,刚才对记者说的那番话,我是认真的,我不会再让你哭。”裴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梦菲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快步地走了。 裴杰挡在她面前,帮她抵挡一切,她的确很安心,他真的很有魅力也很有担当,但她害怕自己再次对他心动,他当着媒体说出来的话不管是不是真心,她都很惊讶,惊讶的同时,她的心情又很复杂,当他的唇贴在她额上那刹那,她又有些恍惚,差点就让自己沉醉下去。 百感交集,然而她不想再回到过去那些日子,与其那样她宁愿封锁内心,继续避开他。 偌大的董事长会议内,气氛异常的冰冷,叔叔伯伯们因为在集团周年庆上失策,现在不得不变本加厉,怂恿部分股东择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投票决定现任董事长的去留问题。 说是公正的投票,但其实这段时间叔叔伯伯们打着为集团长远未来着想的旗号,收买不少人心,想让白胜下台。 “梦菲,临时股东会议晚一点会投票决定你爸爸的去留,你可能会怪大伯这样做,可是大伯是为集团长远利益考虑。” “我爸爸很快就会好的,大伯,请你不要那么急着换董事长,如果你真的为集团长远利益考虑,就多为集团做些事,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换董事长。”白梦菲仍然坚持着,虽然她势单力薄。 “我当然希望他会好。”白吉避重就轻,“可是他现在一天一天拖着,情况不好不坏的,不如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他以后康复在家好好休养就好了,何况我们集团里面人才济济,总得找个人来继任对吧。”小 白吉瞥了白梦菲一眼,“难不成要我们看着你这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把集团搞得一团糟,再去收拾残局?” “大伯,我己经很用心去学了,我把集团打理好,将来爸好起来,我再把集团交还给他。” “呵呵,梦菲,你学的不是经济、管理,集团里面的事情千头万绪,就算你愿意,我们也不放心,你又是单身,要不然有个外援什么的,大伯也不会逼得那么急。” 听到白吉提起她的私事,白梦菲一时说不出话来。 “白吉,你别欺人太甚,你现在的位置也是有董事长给你的,他现在人在医院昏迷中,生死未卜,你却落井下石刁难一个女孩子,这不是做人该有的品德吧,厚道点,别忘了有董事长当初是怎样对你的。” 一向对白胜忠心耿耿的老股东语重心长地批评白吉,帮白梦菲主持公道。 另一名老股东也点点头,“我们总不能趁有董事长在医院就改朝换代,各部门只要配合好,还可以支持一段时间。” “配合归配合,可是所有的事务还是需要一个有魄力,有担当的人出面,群龙不可一日无首,白氏集团现在的情况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很多重要的决定都没办法落实,损失很惨重,我们都觉得应该开一个临时会议,投票决定有董事长的去留,毕竟他……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席上有白吉的派系开口,他可不管什么尊重长者,把帮助白胜与白梦菲那边的声音压下去,他们的计谋才能早日得逞。 “就是,到时外面如果传出什么风声,那些记者一定会咬住不放,非要等到股价大跌,别人对我们白氏集团失去信心了才愿意让位,还不如趁局势还没那么差时马上让位。” “如果我们同心协力在这个艰难的时期把集团经营好,不让有董事长昏迷的消息传出去,集团一样可以稳定前进。” “不让昏迷的消息传出去?开什么玩笑,现在记者盯得最紧的就是这件事,你们以为多派几个保镖把病房守得严严实实,就能封住别人的嘴?纸是包不住火的。”白吉冷笑两声。 一切始料未及,白梦菲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看着众位股东分成两派吵得很激烈。 为数不多的一派站在她与她爸爸这一边,努力地维持白胜董事长的尊严,可是另一派却是希望白胜下台,好让别的人上去。 两派吵得难分难解,但白吉很懂得拉拢人心,他们据理力争,双方毕竟力量悬殊,白梦菲这边的几位支持者都摇头叹气,不再出声。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让白梦菲觉得很为难,她为变节的叔叔伯伯难过,也为支持她的股东们感激不已,她强忍内心的委屈与无助,结束了会议。 她知道一天天过去,她的处境一天比一天难堪,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在集团内部那么混乱的情况下保护好爸爸的心血,她知道大伯他们在背地里收买股份,如果爸爸不醒来,白氏集团就真的很难保住了。 下班后,白梦菲不顾会议过后众人的议论纷纷,向大门外走去,她只想逃离漫天的议论,逃离这些纷至沓来的烦恼,她想到医院好好地陪在爸爸身边,她不想那么坚强,她也有软弱的时候,可是她没有了依靠。 没想到在集团门口,她却被守候多时的记者一拥而上,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让她晕眩,而记者的提问更是让她近乎崩溃,她不知道记者怎么会挖来那么多的资讯,她越是逃避,他们越是拿来一一呈现在她面前。 “白小姐,听说令尊在医院昏迷,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不再醒来,这情况是否属实?为什么白氏集团不开记者会,给关注此事的外界一个真实的声音,而是选择逃避?” “白小姐,白氏集团周年庆上替你解围的裴氏总裁裴先生,与你是否藕断丝连,准备重归于好?他对你的帮助是他有意与你复合,还是外界所传别有用心?你们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小姐,听说最近白氏股东大会在商议是否解除令尊董事长的职位,这情况是否属实?” 遭到记者的围堵,面对一连串的问题, 白梦菲快要撑不下去了,虽然公司的警卫努力想将记者驱散,可是面对团团包围的记者,他们都无可奈何地摇头。 白梦菲显得那么孤单无助,她很想大哭一场,可是在此情此景她要是哭了,一定又会被媒体乱写,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白胜的女儿那么软弱,可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个个撞击她内心的问号,让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随着一左一右两名保镖将记者推开,裴杰向她走来,他一把抓着她的肩膀,一脸从容地望着镜头。 “你们的问题,我们无可奉告。”言简意赅,裴杰拥着她走出人群。 车子里,白梦菲一直低着头,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就算是裴杰,她也不想让他看到她的软弱,可是手被他握着,她却觉得很温暖,那些温暖还是软化了她伪装的冰冷与坚强,让她溃不成军。 “想哭的话……”裴杰认真地望着她, 拍拍自己的肩膀,“我可以借我的肩膀给你。”白梦菲以那双泪眸望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关心她,替她解围的人, 情绪一时失控,投入他的怀抱失声痛哭,一时之间,这段时间承受的所有压力,悲伤、委屈,痛苦都得到释放。 裴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眉宇间是难隐的心痛。 一年了,如果当初他不放手,试着用心去爱她,理解她,或许此刻她就不会那么脆弱无助,被命运推到浪尖之上,可是很多事情没有如果,时间也不可能倒流,也因为人生无法逆转,裴杰懂得了珍惜。 白梦菲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她红着眼睛月兑离裴杰的怀抱时,他抬手轻轻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还是喜欢看你笑。”裴杰不由自主地表达自己的心声。 白梦菲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动作过于亲密,转过脸去自己抹眼泪。 “梦菲,我希望你不要再硬撑了。” “如果我不这样,爸爸的心血就没有了。” “我可以帮你。” 白梦菲抬眸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我可以帮你平息记者的疑虑,也可以帮你挽回整个集团,让你爸爸的心血不被别人夺走,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梦菲仍然疑惑地看着他。 “再次嫁给我,这样我才可以以白董事长女婿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主持大局,肃清集团内部。” 白梦菲听到他的条件,犹豫不决,造化弄人,这一次真的是一桩企业合作的婚姻,或许议论的人会更多,可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真的太累了。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裴杰抓起她的双手贴到他脸上。 “我答应你,我会在伯父醒来以前将白氏打理好,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独自难过。” 白梦菲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知道与其眼睁睁看着爸爸的心血被夺走,她宁愿忍受别人的议论,要看到那种情况发生,她望向裴杰,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话音刚落,裴杰一个吻落在她唇上,那样的亲密让她浑身为之一震。 圣洁的教堂里,化着精致妆容的白梦菲身被白色婚纱,手捧着一束百合,与裴杰站在神父面前,由神父来见证他们的爱情。 本来白梦菲只想简单地复合就算了,但裴杰非要实现她自小的愿望,在教堂里办了个小小的婚礼。 想起一年前两个家族联姻举行的隆重婚礼,到此时他们低调地举行小婚礼,裴杰很感慨,或许幸福就如同白梦菲所向往的那样,简简单单就好。 他们互相交换了戒指,当小小的指环将二人的幸福圈出来,裴杰将白梦菲紧紧地拥在怀里,他最爱的人重新回到他的世界里,这一次他无论知何也不会放手。 虽然婚礼很简单,甚至没有任何宾客,只有他们两人,只有神父作证,但还是被一些记者追踪,第二天,他们复婚的消息上了头条。 裴杰没有任何意见,因为这正中他的下怀,起码某天记者看到白梦菲与他在一起时,不会说他们在同居或者是藕新丝连,而是他们真的重新成为了夫妻。 如裴杰承诺的,他以白胜女婿的名义,让白梦菲授权他为白氏集团代理董事长助理,开始为白氏集团重主旗鼓,那些内部分裂分子不知道白梦菲会来这一招,之前嚣张的气焰全然熄灭,同时也为白胜之后回来会对他们作出裁决而忧心不已。 白氏集团内部稳定下来,外界的揣测也得到平息,白氏集团的股市反而因为裴杰连创新高,因为裴杰的实力和影响力,白氏集团慢慢从低潮开始走上坡。 第八章 第五章 白梦菲因为与裴杰复婚,住进裴杰的别墅。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帮她,一年前是她提出分手,可是一年后他竟然不计前嫌,对她伸出援手,自从与她复婚,裴杰便要兼顾两家集团大小事务,比以前更忙了。 虽然她很感激他,但她更加害怕一年前的言论再次席卷而来,都说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 裴杰这次名正言顺地帮助她,他可以到白氏集团了解白氏的商业机密,可以调动内部职员,更可以把集团的股份玩弄于掌心,他是真心在帮她吗?还是仅仅为了报复她,让白氏集团败在她手里,到时叔叔伯伯们一起指责她,爸爸醒来对她失望透顶,一切都因她而万劫不复。 “不会的。”白梦菲用力地摇摇头,她努力地不让自己对裴杰产生怀疑,因为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她的人是他,然而种种议论还是让她无法避免地钻牛角尖。 白梦菲抱膝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之际, 别墅的门开了,传来车子开进车库的声音。 或许她不能像别的妻子那样为丈夫开门并笑脸相迎,但至少她还是应该为他开一下门,关心一下他,最起码她希望,他对她的帮助不是对她的报复。 白梦菲虽然战战兢兢,害怕自己所托非人,但这段时间裴杰却如她所见,真的很尽心,白吉因为裴杰接替白梦菲的位置,一气之下大病一场住了院,干脆连集团都不来了,几位叔叔也倒向裴杰,忍气吞声不敢再玩什么花样,整个白氏集团因为裴杰而慢慢由一盘散沙凝聚起来,都不敢再有所怠慢,而是同心协力做事。 白氏集团的经营状况越来越好,而白梦菲也不必在所有人怪异的目光下强撑着,裴杰会牵着她的手出席很多场合,在所有人面前尊重她,让所有人羡慕不已。 在家里,裴杰对她也温柔体贴,极尽温柔,跟一年前是那么不同,但她始终不敢相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与一年前差别太大,如果一年前他也能照顾她的感受,或许她就不会选择离开他了。 可是面对这样的他,她还是想多用点时间去认识,因为眼前他对她的好虽然体贴入微,却显得那么不真实,就像是他们再婚后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一样。 裴杰将门打开走了进来,看到她那一刻,他想伸手模一下她的头发,却没有那样做,因为他试过,她很抗拒。 “晚饭吃过了吗?我做了些你喜欢的菜,吃一点再睡吧。”白梦菲轻声说。 裴杰淡淡一笑,“你陪我吃我就吃。” “嗯,我陪你吃。”白梦菲点点头,毕竟她现在一切都指望他。 裴杰拿来两只酒杯,往里面倒了些红酒,视线却一直锁定白梦菲,他失而复得的妻子,他不知道再婚之后她为什么会抗拒他,也不知道她还会对他抗拒多久,他想改变两个人之间僵化的关系,他想与她好好谈谈,走进她的心好好了解她,或许从第一次遇到她一直到今天,他还没有真正了解她。 “今天公司里面情况都好吗?”白梦菲知道自己一直被他打量着,这样的沉默有些奇怪,所以她试着打破沉默。 “今天你大伯母过来闹,不过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裴杰对她举起酒杯。 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裴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白梦菲只是轻抿了一小口。 她知道虽然已经再婚,但在确定他对她是否真心之前,她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贪杯误事。 “知道吗?我一直喜欢你喝酒的样子,说不出喜欢哪里,大概是喜欢那憨憨的神态,梦菲,我会对你好的,不会让你再离开了。”他的表白让白梦菲有些恍惚。 “怎么了,不相信吗?”裴杰看着她迷茫的神情问。 “过了一年,好像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我也说不清楚心里是怎样的感觉。”白梦菲轻叹一口毛,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她忽然觉得酒真是个好东西,那阵辛辣刺激的感觉从她的口腔往喉咙烧去,似乎在燃烧她的胃,几口下肚,她便有了些醉意。 看着她泛着诱人光晕的饱满粉唇,看着她眸中迷离的神色,裴杰很想抱紧她以解相思之苦,他知道他对她的需要越来越强烈,却害怕靠近她会吓跑她,他心里很矛盾,但他相信如果他努力,总能打开她的心门。 “其实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裴杰第一次那么认真地表达真实的心声。 “你对我的心?”白梦菲有了些醉意,她望着裴杰,表情既疑惑又认真,“你是爱我还是喜欢我?还是仅仅对我感兴趣而已?” 裴杰皱皱眉头,他己经感受到白梦菲对他的那份不信任,甚至她从没有感受过他的爱,因为那份距离感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抓得更紧,“我们都再婚了,要怎么做你才会信?” 白梦菲先是一惊,继而摇了摇头,脸上是苦涩的笑意,“反正都再婚了,不管信不信,我会做好我的本分,至于会不会再逃跑,我想我不会允许自己那样做了吧。” “梦菲,要怎样你才可以像以前那样天真纯粹地笑,由心而发地笑?”看着她脸上悲伤的神色,裴杰不忍心再逼问她,他只是用疼惜的眼神看着她。 白梦菲双眸迎上他,“爸爸躺在病床上,我怎么笑得出来。” 裴杰握着她一只手腕,“难道就不能因为回到我身边,稍微开心一点点吗??” 白梦菲淡淡一笑,“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可是我开心不起来,以前一直觉得你就在我身边,总是一回头就能见到你,后来跟你结婚,靠得那么近,走进你的空间,却觉得与其那么亲密,不如有一段距离更好,不懂为什么,可能是太近了,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所以宁愿保持距离,享受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吧。”白梦菲说完,端起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听到她那么不信任自己的爱,听到她说她只是感激他,裴杰低着头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他要的并不是她的感激,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才明白他的心。 “别喝太多了。”白梦菲意识到自己失言,伸出手夺过他的酒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让裴杰抬眸望向她,他不知道她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关心他。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问得很直白。 不胜酒力的白梦菲其实早己经有些醉了,她将酒杯放在桌面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晚了,我回去睡了。” “梦菲,别走,留下来陪我。”裴杰跟上她,从身后抱紧她。 他们再婚以后,她一直住在客房,虽然表面上是夫妻关系,但背地里他们比陌生人还要生疏,他不想要那样子。 白梦菲浑身为之一震,裴杰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很安心,但她更害怕那只是个假象,想到这里,她用力想掰开他缠在她小肮处的手,却力不从心,她的挣扎让裴杰将她抱得更紧。 ……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房间里,落在床上赤|luo着身体的两人身上。 白梦菲睫毛轻颤,她睁开双眼便看到裴杰结实的胸肌,而他的脸正贴着她的脸,一只手臂环在她背后,让她无法动弹。 昨晚他要了她很多次,直到凌晨才停下,她不想惹他,只好屏气凝神一动也不动,只等他主动松开她。 白梦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性感的唇,高挺的鼻梁,闭上的双眼,细长的睫毛,俊气的眉宇都那么吸引她,如果他不像他醒来后那么霸道冷酷,想必他会是许多人倾慕的男人,虽然仰慕他的人真的不少,但能亲近他的人却少之又少,而她恐怕是唯一亲近他又迫不及待想逃离的一个吧。 正当白梦菲盯着裴杰细看之际,他的双眼也睁开了,正好迎上她的双眸,他嘴角牵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早安。” 被他清晨刚睡醒的性感模样电到,白梦菲脸上浮起两抹红晕,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眨了好几下,才努力地转移视线,咽了一下口水以后装出很冷静的样子,可是心跳明显地加快了节奏,她似乎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正当她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澄清自己并不是盯着他看,只是不小心恍神的时候,她左胸一凉,裴杰的大手抚上她,感受着她心跳的节奏。 “心跳很快,是不是趁我没睡醒做了什么坏事?”裴杰摆出痞痞的笑容望着她。 白梦菲摇了摇头,脸上却羞红一片,看着裴杰正盯着她,她连忙伸出双臂环上,挡住他的视线。 手指力度已经由温柔变得粗鲁,白梦菲抓着他的手腕制止他,裴杰知道自己不能对她太粗鲁,可是她的身体对他而言就像有某种魔力一样,让他无法抗拒,他一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想要她的冲动再次席卷而来。 白梦菲屈起双腿,却没想到她的姿势更加诱式他,她很怕裴杰会说她这是配合他,对他做出迎接的动作,但裴杰却没有那么说,只是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最后竟然克制住他的冲动没有要她。 裴杰松开她,起床穿好衣服。 “等一下我要到白氏集团处理一个case,晚上你要乖乖等我回来。”背对着她,裴杰丢下这么一句话,此时此刻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克制他对她汹涌的,他爱她,但他不能置承诺她的事于不顾,只顾享受她。 白梦菲扯过一旁的被单将自己紧裹,缓缓地坐起,看着裴杰穿好衣服,准备去洗漱,“对了,妈说中午她要过来看看。”白梦菲想起前一天裴母的电话。 “你招待她就好,毕竟你已经是我们家的人。”裴杰走过来在她吻上印上一吻,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的吻却让她无比伤感,她不知道他们的爱是否真实,她始终被不安全的感觉笼罩着。 裴杰的脸凑了上来,“你是不是也应该回我一个吻?” 白梦菲抱着双膝望向窗外的绿树红花, 她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再次把她的心托付给裴杰,然而他们如此亲密地接触,让她觉得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他,正因为这样,她并不是真正感到快乐。 裴杰将车子开出别墅大门,将他心爱的人抛在身后,他一脸冷峻,他知道这段时间笑容在她脸上已经少得可怜,她本来开朗的性格变得有些忧郁,他一直试着努力给她关怀还有温柔,试着让她靠近他,而不是维持那种淡淡的疏离,他不知道他的努力会有怎样的结果,但他会努力让她爱上他。 白梦菲沐浴饼后,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走出浴室,门外传来门铃声,她想是裴母,急忙去开门,在她的印象中裴母一直很客气,但当她开门之际,却感到裴母来者不善,何况裴母还带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过来。 看到白梦菲,两人迅速地打量她一番,继而不屑地走到客厅。 “妈,杰他已经回公了。”白梦菲跟上去交代。 “我不是你妈,别叫得那么亲切,露露,坐吧,梦菲你去替我们上茶。”裴母牵着那个打扮时髦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开始指使白梦菲做事。 白梦菲不以为意,应了一声便走向厨房,她没有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投以她一个嫉妒的眼神。 孙露当然知道裴杰仑促要娶的女人就是白梦菲,而匆匆要求离婚的女人也是白梦菲,所以这一年不管她在裴母的支持下有多努力,都丝毫无法挤进裴杰的心。 眼前的白梦菲因为爸爸车祸才返台不久,裴杰就与白梦菲再婚,就好像他们的离婚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分手,丝毫没有莽蒂,他们再次复合让孙霖很不爽,所以孙霖怂恿裴母陪她来裴杰的别墅,想一睹白梦菲的真面目,想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吸引裴杰,让他眼里只有她一个。 虽然只是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但她的确看到白梦菲身材曼妙,五官清秀,她很嫉妒,但在裴母面前只能不形于色。 白梦菲将两杯茶端到裴母与孙露面前的茶几上,招待她们喝茶,孙露不理会她,只是四下打量着裴杰的别墅。 “杰哥哥的别墅真好看,我好想住进来,伯母,你跟杰哥哥讲讲好不好?”孙露把着裴母的手臂摇晃着,撒着娇。 “以后你叫我妈的时候,不就可以住进来了吗?”裴母微笑着说。 “我好想马上叫你妈妈喔。”孙露抓准时机期待地说。 裴母望向白梦菲,“等阿杰将这个女人扫地出门,你就可以名正言顺搬进来了,阿杰面作主张与她再婚,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的脸皮也真够厚的,明明一年前是她跟我儿子提出离婚,现在落难了又回来投靠我儿子,没想到年纪轻轻那么多心机,城府实在太深了。” “妈,不是这样的。”白梦菲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裴母对她的印象差很多,她有些不知所措。 “反正我们不承认你们的婚姻,更不承认你是我们裴家的媳妇,一年前你有过机会,那时候我们裴家也待你不薄,可是你不珍惜,现在阿杰不过是趁你年轻貌美眷恋你的身体,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天真,等他玩腻了你,自然就会将你赶出去。”裴母说话一点都不留情。 裴母从儿子之前的管家那里知道,自从白梦菲执意要跟儿子离婚并达到目的,儿子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知道儿子有多伤心,有多颓废,因为疼惜儿子,白然很恨导致儿子失魂落魄的白梦菲,这次来她不遗余力地给白梦菲一个下马威。 “对不起。”白梦菲知道再多的解释,对正在气头上的裴母而言也是多余,她只能道歉,只能退让,把苦水咽下去。 “一句对不起可以化解我儿子承受的流言蜚语吗?你可以一走了之,他可及堂堂裴氏总裁,你知道这不长不短的一年,他承受多少舆论压力吗?所有人都在指责他不懂珍惜你这个人见人爱的妻子。” 白梦菲听完裴母的话,心跳漏了半拍,难道裴杰将一切责任都揽在身上,没有向外界透露及她执意要离婚的吗?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杰哥哥,你就不用回来啊,为什么又要把杰哥哥抢走,你好过分,”孙露努力搧风点火。 “她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当然要充分利用我们家阿杰,阿杰是被你迷住了,可是我们是旁观者清,你别想从我们家得到任何好处。”裴母拿起包包,“我们今天是来看阿杰的,既然阿杰不在,我们就回去吧,不想看到这个女人。” 孙露瞪了白梦菲一眼,挽着裴母的手臂走出家门。 白梦菲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里很难过,她没有想到裴母会这样讲,可是想到裴母在撮合裴杰跟别的女人,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九章 第六章 刚入夜,裴杰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别墅客厅,白梦菲过来接过他拿着的文件夹,准备转过身去放好,他便从她身后抱紧了她。 前一夜的缠绵哪里能够满足他对她的渴望,他闭上双眼,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移。 白梦菲想起白天裴母所说的,虽然难过,今她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愿意失去他,但要她的心接受他还需要一段时间。 裴杰的吻如细密的雨点一般沿着她耳后往下,挑动着她每一条神经,她全身的细胞似乎也在那一刻沸腾。 裴杰很想要她,但他感受到怀里的她在颤抖,为了照顾她的感受,他克制自己的,“帮我月兑衣服,我想洗澡了。”裴杰松开她,或许他应该给她一点时间,让她调整心态。 白梦菲回过身看着他,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桌面上,然后走到他面前,伸出双手帮他解开领带,裴杰低头便看到她精致的小脸,那如画般清秀的眉眼,那低垂的睫毛,还有她秀气的鼻子,饱满而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唇,都那么吸引他。 他己经好久没有见过她的笑,他多想此刻她能笑笑,哪怕笑容不是为他而绽放,但只要她的爸爸一天没有醒来,他大概都无法见到她的笑,他从国外请来的医师明天就要抵达了,他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白梦菲修长的手指轻轻地为他褪下西装外套,再帮他月兑掉最后的衬衫,当她的指尖不经意触碰他的胸口,他就有抱一抱她的冲动。 “梦菲,我帮爸爸请来国外一些医学界的权成,他们明天就要到了,你不要太担心,我会让爸爸醒过来的。”裴杰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白梦菲脸上的变化。 果然白梦菲抬眸,眸底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但刹那的错愕以后,便是她难以掩饰的欣喜,“爸爸的病会好的,对吗?” “嗯,因为这个医师相当厉害,据说在国外治好了很多类似的病人,甚至没有后遗症了。” 白梦菲喜极而泣,开心地抱着裴杰,“太好了。” 当她意识到她正抱着他时,她急忙松开双臂,脸上是一片羞涩的红。 “来帮我洗澡。”裴杰拉着她的手,领她到浴室。 热水放好以后,烟雾缭绕之中,裴杰示意白梦菲为他月兑掉所有的衣物。 白梦菲知道此刻她内心对他有着满满的感激,就算白天裴母难听的话仍然清晰地在她耳边回荡,那么的刺耳,她也感觉不在乎了,因为裴杰似乎真的在对她好,在消除她的不安,特别是为她请来医生这件事一定很不容易,但裴杰为她做到了,他一定动用了很多人力物力。 裴杰坐到浴白里,很快热水便没过他的胸口。 “帮我洗澡。”裴杰主动向她提出请求。 白梦菲很庆幸他主动请求,而且小小的请求并不过分,这样她就不必太为难,她轻轻地应了他一声,拉起衣袖将沐浴乳倒到手心之中,很快手心便是飘着清香的泡沫。 白梦菲将那些泡沫抹到裴杰身上,不透余力地替他洗澡,她不知道她的手在他胸口、背脊游移,对他而言是多大的诱惑。 …… 别墅楼下,走廊上的风有点凉,台阶下的花园绿树红花相映成趣。 裴杰的脚步匆匆走过,家里的佣人很意外在这个时候见到老板,准备开口向他问好,可是他用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白梦菲躺在躺椅上睡着了,她黑色的卷发长长地披散在她肩上,头发下是她如瓷般白皙光滑的肌肤,风吹拂着她身上的丝质睡裙,他看到她裙摆下修长的性感双腿。 裴杰从房间里找来一条薄被,半蹲在白梦菲身旁,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白梦菲本来睡颜恬静,却为他小小的动作警觉地睁大双眼,看到他明显吓了一跳,就在那瞬间,裴杰从她眼里看到了她对他的防备,但那丝防备一闪即逝,笑容很快就从她脸上绽放。 “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裴杰对她表情的变化有点疑惑,他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她,但他怜惜这样的她,他不想要她有被他同情的感觉,他不想要她住在他家如同寄人篱下担惊受怕。 因为他的沉默,白梦菲脸上的笑滞住了,她以为自己这样防备他会激怒他。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裴杰却出人意料地伸出他的右手,轻轻地覆上白梦菲半张脸,大拇指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白梦菲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心灵像是突然相通了一般,白梦菲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眼前的人与她认识的那个飞扬拔扈,为人冷酷的裴杰实在相差太运,过去他那么恶劣,此刻却对她温柔相待,让她不敢相信,她一双美丽的眸子看着他,眼睛眨了眨。 “外面风那么凉,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裴杰蹙着眉头,他英俊的脸让白梦菲感觉内心有着轻轻的悸动,她好像又找回了当初对他的那份心动。 “我……我刚才打了个瞌睡,不小心睡着了。”白梦菲很无辜的样子。 “你是猪啊?这个时候还在睡。”虽然明知道她陪她爸爸一夜刚回来,一定是累坏了才睡着的,裴杰还是戳戳她的鼻子,故意逗她。 白梦菲本能地想要闪开,看到裴杰脸上带笑,她一开始还很错愕,但她的双眸很快便变得明亮透澈,当年她很喜欢的那个爱捉弄她的裴杰,好像回来了。 她自从像给他,他便一脸冷酷,此时此刻她看到那张久违的脸,看到他脸上有着好看的笑容,看到他久违的恶作剧,她似乎找到属于他与她之间的亲密感。 “裴杰……”白梦菲一时忘情,张开双臂搂上他的脖子,脸在他肩上蹭啊蹭的。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袍让裴杰例抽一口凉气,脸上得意忘形的笑容慢慢地故起,他轻咳一声,藉以舒缓内心那份惊讶,她的馨香,她的柔软,她的温暖,让他一时之间措手不及,他僵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应她。 白梦菲自觉失态,搂着他的双臂慢慢地松开,脸颊已经变红。 裴杰知道,她对他其实不如他所想的动了**才却下了防备,或许她是真的爱他的,只是两人之间有了什么误会,才让她那么敏感,然而她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他又有了想要她的冲动。 “搂紧我的脖子。”裴杰命令她。 白梦菲乖乖地将放松的双臂重新搂紧,他将她横抱起来,她长发如缎般垂下,他抱着她走进了屋内。 “你们可以下班了。”裴杰哈咐着两名佣人。 “是,老板。”两名佣人不约而同地回应裴杰,却偷偷地望向两人。 看着在她们老板的怀抱里,被他宠在掌心的女主人,她们不得不为之眼红。 事业有成,仪表不凡的裴杰,有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她们看过一些报导,说他们这次一是再婚,而且是在女主人情况不好时,裴杰提出再婚,他对她不离不弃,而白梦菲恐怕是这世间最幸运的女人了。 “欸,你有见过这么恩爱的夫妻吗?”一名佣人推了推另一名佣人的手肘。 “没……看着他们真的好幸福哦。”另一名佣人做出甜蜜的表情。 “又不是你,你发什么花痴,我看外面那些报导都在说谎,他们明明那么甜蜜,还说什么利用,什么冷战,什么离婚,真的好假哦,我以后都不要再看那些新闻了。” “就是,那些不良媒体都在乱写,眼见为实,我们眼睛看到的才是真的。” 裴杰与白梦菲郎才女貌让她们羡慕不已,或许她们将来八卦时可以加上这一笔,看谁敢说裴杰是不近人情的冰山男,明明在家里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好先生,要外人不要打扰女主人午休,担心她着凉为她披上薄被,甚至抱她回房。 两名佣人收获了一些金钱无法衡量的东西,心照不宣地离开别墅。 第十章 第七章 房间里,裴杰将白梦菲放在大床上,他坐在床沿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白梦菲被他这样盯着看,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一份亲切感,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裴杰的脸上,指尖轻轻地触碰他的肌肤,他仍然那么帅气,撇开别的不谈,他仍是她心中最仰慕的那个男人。 她想或许是从她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起,她就一直期待着有一天能成为他所爱的女孩,她会被他宠在掌心,他会让她幸福快乐,然后她会与他生儿育女,白头到老,她向往的爱情,她向往的生活是这样的。 可是当她真的嫁给他,一切却在她的期望之外,他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他没有跟她心灵交流,只顾着在她身上发泄**,却不过问她的感受。 她是这样一点点心灰意冷的,她以为他都懂,会改变,可是日复一日,她越来越排斥这样的夫妻生活,长痛不如短痛,她才坚持离婚,可是现在他在她眼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手温柔地抚着他的脸,她倾身上前,闭上双眼轻轻地吻上他的脸烦,或许她十七岁时想要亲吻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虽然她十七岁的时候,他很恶劣,只会欺负她,霸占着她,只有他有意无意地掠夺她的吻,不可能让她有吻他的机会。 她的吻软绵绵的,轻轻浅浅地从他的脸颊,笨拙地移到他的唇。 裴杰由一开始对她的吻不满意,慢慢地有了些许悸动,他感觉他的心跳是那么强烈,虽然他们之间吻了那么多次,但这一次才是最真实,最温柔的。 白梦菲柔软的唇瓣不停地与他碰触,她的手滑至他的双肩,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虽然裴杰前一瞬间还为白梦菲的主动感到惊讶,但他很快便本能地回应她的吻,他最想要的仿佛已经实现了,这今他兴奋不己。 …… 当白梦菲醒来的时候,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她想要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裴杰连睡着都拉着她的手,她有些无奈地笑笑,缩回自己的手,可是裴杰却握得更紧,他帅气的脸上仍然是沉睡的容颜。 看破他的恶作剧,白梦菲伸出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线……从相遇到此刻,他们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而平和地相处过。 裴杰的嘴角勾起微笑的弧度,他睁开双眼,看到白梦菲急忙将她的手缩回,拉起被子挡在胸前,他躺在床上,深邃的双眼看着白色薄被遮掩的她,更加觉得她肌肤胜雪,娇俏可人。 “该看的都看过了,吻都吻遍了,挡着有什么用。”裴杰微笑看着白梦菲,伸手去扯薄被,她诱人的身体很快又呈现在他面前。 白梦菲的手臂环在胸前,一脸羞涩,“我去做饭给你吃。” “不用了,找件好看的衣服穿上,等一下回家聚餐。”裴杰拉着她的手,“你忘了,我们家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聚餐。” 白梦菲的确忘了,裴家一个月一次的聚餐就在今天,可是去或是不去,她有些犹豫。 裴杰看到她在犹豫,也知道他们再婚,他家里其实是不认可的,只是他执意要与她再婚,这次聚餐是他们婚后第一次,他无论如何也要带她回去,在家人面前肯定她,让家人们重新接受她。 白梦菲垂眸,声音很轻,“我……可不可以不去?” 不管怎么说,上次裴母的话真的很伤她的心,她不知道回到他家还会受到怎样的刁难,她宁愿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俊毕,这次不去,下一次呢?逃避没有用,别担心,只要我在,他们会慢慢认可你的,你只要做我最漂亮的妻子就好了。”裴杰握握她的手心给她勇气,交缠的手指,两枚婚戒熠熠发光。 白梦菲看着裴杰鼓动的眼神,点了点头。 裴家大宅灯光璀灿,彰显出裴家的豪华与气派,宅前的花园里,代表着裴家人尊贵的身分与地位的名车排成一列长长的队伍,身穿时装与礼服的裴家人都向客厅里走。 裴家的家族聚餐并不是普通的家族聚餐,而是谈生意,谈家族大事的正式聚餐。 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高大帅气的裴杰牵着身穿粉色抹胸礼服,显得很柔美的白梦菲走进大厅。 坐在沙发上的亲戚们都将目光投向他们,当然那些目光中有羡慕,有嫉妒,有讽刺也有怀疑,毕竟他们是这段时间最受外界瞩目的两个人。 裴杰不以为意,牵着白梦菲走到父母面前。 身为一家之主,裴士森没有太多表情,见白梦菲来了只是略微点点头,示意他们坐在沙发上。 而因为当初是白梦菲提出离婚,知道内幕的家族成员都嘲笑裴杰被甩,而且裴杰还在记者面前说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导致白梦菲离开,一个人扛下了一切,裴母对两人再婚颇有微词,而且白梦菲此时家族陷入危机,不复当年的富贵,让裴母成见更深,她双手环胸,没给白梦菲好脸色看。 “好了,入席了。”裴士森站起身来,让所有亲成入席,准备用餐。 裴元家族二十几个人全部入坐,而白梦菲也被裴杰带到她的位置上,裴杰则坐在她身边。 豪华复古的水晶灯光下,长长的餐桌上点缀着新鲜的花朵,色香味俱全的各种美食盛放在精致的餐盘中,杯中也装满了美酒。 裴母指挥着佣人张罗,按理说身为裴家的媳妇,白梦菲也要帮忙,可是她的位置完全由孙露代替了,孙露俨然一副裴家儿媳的模样,有模有样地站在裴母身边,帮裴母招待来客。 裴杰虽然对裴母的作为有些不满,但还是视如不见,他只想顾好白梦菲的心情,不让她因裴母的所作所为感到难过,他为白梦菲挟菜,为白梦菲盛汤,小心地用纸巾帮她把嘴角擦干净。 这让在座每一位不露声色关注他们的亲戚都跌破眼镜,在他们的印象之中,那个一贯独来独往,为人冷酷的裴杰,与眼前温柔体贴,对白梦菲的关心无微不至的裴杰,简直判若两人。 裴母明明想把孙露扶正,哪怕儿子不看孙露一眼,她也要让所有人觉将孙露是她名符其实的儿媳,藉以羞辱白梦菲,可是儿子对白梦菲所做的每件事,都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她一直以为儿子是在报复白梦菲一年前对他所做的一切,毕竟儿子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背叛他,违逆他意思的人,他不会轻易放过。 一开始她以为儿子与白梦菲再婚是为了好好地折磨白梦菲,或者是另有目的想把白氏集团夺过来,可没想到儿子会为白氏加班到深夜,还把白梦菲宠在手掌心。 想到儿子不听她的规劝非要帮白梦菲,加上眼前的一切,她气得咬牙切齿,她心疼了一年的儿子竟然重蹈覆彻,再次对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好,他愿意,她这个做妈的可不愿意。 况且白家很快就不复当年的富贵,她绝对不会让身陷泥淖的白梦菲抓着她儿子这根稻草,利用完儿子又伤害他。 因为愤怒,裴母双眼发红,她将孙露拉到裴杰另一侧坐下,自己也一**坐在孙露身旁,准备努力撮合儿子跟孙露。 而因为裴杰对白梦菲的宠爱,周围所有人也感到眼红,他们当然也知道裴母的目的,此刻他们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接下来上演的戏码。 白梦菲小口地吃着裴杰挟给她的菜,看到孙露坐在裴杰另一旁,她心里有些难过, 但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裴母不像一年前那般喜欢她,可是她不想看到裴母除了不喜欢她外,还给她脸色看,对她讲难听的话。 白梦菲一向被爸爸宠爱着,加上她自身良好的修养,周围的人对她一向很好,不能因为她爸爸的情况还有她一年前决意离婚,而对她产生偏见。 但她也承认她在这场婚姻里做的不够,太任性,太自我,遇到问题她没跟裴杰好好沟通,只想离开他,不管裴母对她态度如何,她觉得自己都应该改变裴母对她的印象,努力做好她的儿媳妇。 正当她想做些什么,让裴母对她改观时,她却瞥见孙露挟了一块肉到裴杰碗里,“杰哥哥,你最喜欢这道菜,尝尝看好不好吃。” 白梦菲脸色一僵,她看着裴杰的侧脸,眼底一片黯然,孙露可以当着裴家人和她的面对裴杰示好,证明裴母已经给她足够的信心,而自己或许才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裴杰脸色很冷峻,他知道白梦菲也看到了这一幕,这一年来,孙露在妈妈的暗示下对他真的很大胆,做的事也很不合规矩,他一直都很不屑,他对身后的佣人招招手,佣人走上前来。 “帮我把这碗饭撤了,换一碗新的。” “是。” 看到裴杰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冷漠,让她下不了台,孙露快要发疯了,她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眼里闪过一丝阴暗,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却不好声张,只好对裴母投以求助的眼神。 因为裴杰在场,裴母不好说什么。 白梦菲看着裴杰的侧脸,她觉将裴杰给了她足够的信心与安全感,慢慢也对他产生一份深深的依赖。 裴杰喝着酒,听着裴士森与几位长辈谈生意上的事,然后谈到了白家,毕竟白家有几个诱人的项目是裴家很感兴趣的。 但因为白胜中断与他们的合作关系,所以工程的事不了了之,他们想藉这次机会,让裴杰利用职务之便继续合作那几个项目。 裴杰知道自己大权在握,但在白父醒来之前,他没有权力执准,于是一口拒绝了,几个长辈脸色立刻黑下去,显得很难看。 白梦菲知道,裴杰不答应几位长辈是因为他尊重她,而且那几个项目一向是白氏集团内部最重视的,她为裴杰不顾家族势力尊重她而感到欣慰。 裴母却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白梦菲身后,轻轻拍了一下白梦菲的肩膀,“跟我出去一下。” 裴杰看了裴母一服,对白梦菲点点头,白梦菲只好用餐巾擦一下嘴,站起来跟裴母走。 第十一章 第八章 裴母将白梦菲领到屋外,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盯着白梦菲,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富家千金她见多了,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偏偏对眼前的白梦菲情有独钟,毕竟她曾经影响裴家的声誉。 裴母想好好地念白梦菲一番,让她知难而退,识相走人,因此裴母双手环在胸前,一脸高傲地望着白梦菲,“今晚不该来的,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对不起。”白梦菲只想努力让裴母对她改观,所以只是低头道歉。 “说实话,我对你真的一点都不满意,我裴家是上流世家,家境优渥,多少千金小姐想攀我们裴家还高攀不起,我也不想想裴杰的背景,一般女人是配不上他的,当初他说要娶你,我们都讨论过,觉得你很不合适,果然不出所料,一年不到你们就离了婚。 这一年以来,多少家族想把他们的宝贝女儿介绍给裴杰,最后我选中了孙露,孙露让我很开心,我对她满意。”裴母看着白梦菲,“我很同情你们家的遭遇,可是我不希望你利用我儿子,既然这个家的女主人与未来的女主人都不欢迎你,你也没有回到餐桌前的必要了。” 她知道只有将白梦菲赶走,她才可以撮合儿子跟孙露,以后她也不想在家族聚餐上看到白梦菲。 白梦菲不想离开裴杰,一时情急,她握着裴母的手,满脸哀求,“妈,对不起,我可能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你原谅我,请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对裴杰的。” 裴母看了看白梦菲紧握她的手,抬眸看了白梦菲一眼,她看到白梦菲眼中的真诚,一开始她的确很不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梦菲无辜而真诚的眼神,她的心有些悸动。 毕竟他们裴家与白家相交多年,白胜的人品她很了解,是一个爽朗大度的人,而白梦菲也很随和,很善良,一年前白梦菲坚持要离婚,让两家蒙羞这件事的确不对,但她也想过会不会是儿子的问题,可是儿子这一年来夜夜借酒浇愁,她这个妈看在眼底实在是太心痛了,不能心软,如果不将白梦菲赶走,说不定她爸爸康复,她就会再一次伤害儿子。 裴母一把将白梦菲的手甩开,“我不想看到你假惺惺地跟我儿子在那里假装恩爱,别想着利用你的美色诱惑我儿子,利用我儿子,告诉你,你那点小伎俩骗我儿子可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裴母讲完,转过身扬长而与。 白梦菲知道自己不可能厚着脸皮回去,这里或许真的容不下她,她的手机放在座位上,她没办法通知裴杰,只能一个人沉默地往大门走去。 这时白梦菲的身后掠过一阵风,紧接着她的手便被一只手紧握,她惊叫一声回过头,看到裴杰正冷冷地盯着她,很生气的样子。 “你一声不吭就想跑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还是想要不告而别?” 白梦菲第一次从裴杰嘴里听到他喜欢她,她双眼很快便蒙上一层水雾,灯光之下是那么的明亮动人。 裴杰无法继续责备她,看着她那让人怜爱的模样,他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她这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承受了很多压力,他很心疼她。 裴杰一把拉着白梦菲的手,带她往家里走去。 所有人都为裴杰与白梦菲重新出现而惊讶不已,毕竟刚才裴母回来,身旁没有白梦菲的身影。 裴杰整个人阴冷得像魔鬼一样,虽然他没有对裴母的作为有任何指责,但此刻他将白梦菲带回来就是对家长的公然反抗,大家都等着看即将上演的好戏。 裴杰冷冽的双眼环视在座所有人,虽然是家族成员,但他知道他们表面上平和,底下和白家那些叔叔伯伯们是一样的。 裴士森看到他这样,没好气地别过脸去,裴母也因他带白梦菲回来而双手环胸,一脸不快。 裴杰与白梦菲十指交握,那么紧,像是生怕她会凭空消失一样。 “爸,妈还有在座的各位,平心而论,你们可能会对我们的感情,我们的婚姻抱持着怀疑,不看好我们,但我明确地告诉你们每一位,我爱白梦菲,我今生的妻子也只有她一个,再无他人,对她的偏爱仅是因为一见钟情,却可以持续一辈子。你们出身于显贵之家,家境优渥,应有尽有,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觉得自己缺少了平凡快乐的幸福,我却深切体会着,从小就在家族产格的教育中成长,我一点都不快乐,我感觉这个世界很黑暗。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一个小天使,她如一缕阳光照亮我阴霾的内心,我很想拥有她,所以不择手段让她嫁给我,但我操之过急,让我们的感情路走得不是很顺利,我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彻,说那么多,我只是希望以后的家族聚餐,你们眼里要有她的存在。” 裴杰当众表明立场,让所有人为之动容,感同身受,他们自身何尝不是这样,享受别人没有的荣华富贵,却要承担它赋予的沉重,甚至要放弃他们心中最爱的,仅是为了选择对他们最有利的,人前风光,私底下内疚懊悔贯串了他们的一生。 裴杰敢去追逐他心中的太阳,他的勇敢与担当赢来满堂的掌声,而从来不会表达真实情感的裴杰,在这次聚餐让所有亲戚对他有了另一层认识。 然而最惊讶的莫过于被他紧握着手的白梦菲,从他说喜欢她到他说爱她,那么坚定而真诚,从她的双耳一直传递到她内心最深处,她不仅为之动容,眼眶也有泪水在打转。 裴杰的父母看到儿子对白梦菲一片痴情,都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不想再干涉儿子的感情,只有孙露因为自讨没趣,黑着脸离开了裴家。 聚餐完毕回到家,裴杰牵着白梦菲的手在别墅的花园里散步。 月色醉人,他们手牵着手在花园的小径上散步,淡雅的花香飘散,如同徜徉在童话的世界里,那么宁谧,那么美好。 裴杰拥着白梦菲的肩,“梦菲,这段时间让你受了很多委屈,真的很抱歉。” “又不关你的事。”白梦菲仰脸对他一笑。 “我本可以让你免受那些委屈,可是我一直袖手旁观,只是在一旁看着却从不伸出援手,真的是我的错。” “你忘了,是我拒绝让你帮忙,我觉得我过去那几年流的眼泪,加起来都比这段日子还少,不过也好,因为那些人情冷暖,我觉得我一下子长大了。”白梦菲释怀地一笑。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流眼泪,对了,白天忘了问你,爸的情况怎样?那些医师怎么说。” 裴杰停下脚步看着白梦菲。 白梦菲抬头看着他,脸上浮起甜美的笑容,“医生已经替爸做过手术,清除了颅内的瘀血,爸的情况正在好转,很快就会苏醒,可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要去医院陪他,直到他醒来。” 裴杰点点头,很无奈地摊开双手,“那我只好放你几天假,以后晚上要好好陪我,弥补我。” 一句话让白梦菲脸颊羞红,她快步地走向前,推开门走进屋里。 刚把鞋子月兑掉,裴杰便从身后抱紧了她。 白梦菲挣月兑他,因为她还要赶着换衣服回医院,可是裴杰的双臂紧紧缠着她,不打算松开,他的吻带着灼烧感落在她颈上,她白皙的颈部被他烙上一个个火热的吻痕。 白梦菲仰起小脸不停地娇喘着,因为知道他的爱是真的,她没有先前的忧虑,她想与他好好地爱下去。 …… 夜已深,裴杰从公司回到别墅已经接近凌晨,因为白家的叔叔伯伯们多次到公司找他碴,他不得不好好处理,再回头忙自己的正事。 仰仗他的努力,白氏集团的业绩持续攀店升,同时他也兼顾了裴氏集团,身兼数职,他应付得绰绰有余,只是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虽然很累,但他觉得很值得,因为白梦菲这段时间已经让他深深地觉得,她是他的妻子,温柔体贴且一颗心慢慢与他相交的妻子。 白梦菲的爸爸术后尚未苏醒,但有了医师的保证,她时时刻刻都守在病房里,为的是等爸爸醒来能够立刻看到他最疼爱的女儿,裴杰也任由她,只要她开心,他可以改变自己的眸气,为她一次次让步。 沐浴饼后,裴杰穿上白梦菲为他挑选的家居服回到书房,他还得处理白天留下的文件。 几份文件看下来,他眼里布满了血丝,神情显得很疲惫,按了按太阳穴,他趴在桌面上想要闭目养神,不知不觉却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穿着睡裙的白梦菲才蹑手蹑脚地走进他的书房,她知道他在书房工作所以没来吵他,等她洗完澡来书房看了一下,才发现裴杰睡着了。 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她很喜欢这样的他,心中一动,于是情不自禁从他背后抱上他。 连在睡觉的时候都很警惕的裴杰睁开双眼,只感觉到背后的温暖与柔软,还有一双环着他的腰的手臂,白梦菲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整个人紧贴着他,他抬起头轻轻地吻一下白梦菲的脸。 “把你吵醒了吗?”白梦菲轻声问。 裴杰摇了摇头,将她拉到面前,让她跨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搂上她的腰。 “一整天不见人影,回来就偷袭我。”裴杰微笑调侃她。 “哪有,很想你,可是看你又睡着了,想抱抱你,没想到把你惊醒了。”白梦菲吐吐舌头,满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这么没良心也会想我?”裴杰捏捏她的脸蛋,嗅到她身上的香味。 “我是真的想你了。”白梦菲微微一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肩上撒着娇。 “爸的情况好转了吗?”裴杰轻声问。 “嗯,医生说瘀血消除了,只等他醒过来,妈妈在照顾他,我让他们老夫老妻待在一起,一个人回来了。”白梦菲脸上没有之前的忧愁,挂着很乐观、很开朗的笑容。 “那我们这对小夫妻是不是也该做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了?”裴杰低下头打量着她。 “我们有什么事啊?”白梦菲红着脸故意装傻,可是手指头却在他胸前画着圈。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裴杰故意逗她。 “哈……”白梦菲用力地摇头,脸上是狡诘的笑容,“真不懂。” “那我要好好地教你。” …… 第十二章 第九章 裴杰与白梦菲就这样静静地拥坐在床上,身上一丝不挂。 “杰,我好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再娶我,明明当初是我提出离婚,我陷入困境,你更不应该来管我才对啊。” “我不会不管你的,因为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白梦菲抬起头,闻着他散发的男性气息, “我也一直喜欢着你。” 裴杰疑惑地低下头。 “可是你总是对我那么恶劣,从第一次见面起。” “可能我用错了方法,我对你那么恶劣,是因为我害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才那么恶劣,力了让你记住我。” “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白梦菲着嘴,指尖在他胸前打着圈圈。 “俊毕,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因为害怕,我才那么霸道地想要拥有你的一切,在你大学毕业晚会那天晚上,我就迫不及待地想夺走你的第一次,为了在你身上烙下我的印记,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不让别人有机会抢走你,可是我也担心,担心这样会让你害怕,我想克制自己,但是那太痛苦,于是我哄着你,让你自愿把自己给我。” 白梦菲想起那一晚,她大学毕业那晚开完party,有男生要送她回家,可是中途她硬是被裴杰带走,裴杰那晚并没有将她送白家,当时己经是裴氏集团总裁的他,将她带到一家饭店的vip房。 那晚她有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而裴杰却比平时恶劣一百倍,他将她身上的晚礼服用力月兑下,将她压到床上,那是她第一次让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凌驾在自己的身体之上,虽然她一直暗恋他,可是她不喜欢他用那么粗鲁的方式,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但裴杰只是粗鲁地月兑掉她的衣服,却没有粗鲁地占有她,他在最关健的那一刻克服了,用沙哑的声音哄着她,问她愿不愿意,因为对他的仰慕,她犹豫再三之后点头默许了他。 那一夜,他对她虽然强势而霸道,却倾尽他的温柔,虽然让她的身体很痛,心里却有一种幸福与满足感,那一夜是他们第一次结合,但她己经感受到他对她的爱。 之后整整一周,她都没有再见他,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忘记,他在她身上的每一个举动都好像烙在她身上,她无法忘记。 她知道他们不是情侣,顶多只能算是朋友,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未经世事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既憧憬又害怕,裴杰很长一小段时间都没有联系她,让她心灰意冷。 为了断绝自己对他的想念,她提出要到国外留学,可是他要娶她的消息随即而来,她很快就如愿以偿地嫁给他。 她暗恋他,当确定他要娶她为妻之后,她深信他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的,她当然愿意,况且他占有了她的第一次,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己经是他的,但是婚后他只是把夜晚的时间留给她,彻夜占有她,让她无法承受。 慢慢地,她感觉自己不过是让他发泄的工具,而不是他的爱人,他的妻子,所以她想逃,她不想那样过一辈子,可是此时此刻,他们离婚又再婚后,他对她说这样一番话,让她眼里涌出泪水,她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他们是因为深爱才伤害彼此,还浪费了整整一年。 “对不起,我一直不懂怎么表达爱,一直在严格的教育下长大,只知道强取豪夺,只知道冷漠做人,明明心里很喜欢你,却不知道要如何赢得你的心,要如何小心珍惜。得知你要到外国留学,我唯一能想到把你留下的方式就是与你结婚,我以为这样可小以锁住你,让你一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掌心,我以为爱你就是每晚在床上发泄,吻你,占有你,可是没想到我的爱让你那么怕,甚至想要选……”裴杰忆起往事很沮丧。 白梦菲摇了摇头,不希望他责备自己,“是我没有努力去了解你,明明一颗心暗恋你多时,却不试着去了解你,其实我早该知道这一切,不应该逃跑的。” “知道吗?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想起童年时最快乐的点滴,裴杰眼里闪烁着纯真的快乐。 “嗯嗯嗯,当然记得了。”白梦菲笑着点头,“你还拉着我的领子,害我呼吸不过来,还让我看小乌龟,吓我一跳。” “其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因为你的笑容而喜欢上你,我家里所有的人平时都板着脸,几乎没有笑容,我一直觉得微笑的就是天使,有从那天看到你,我不再讨厌聚餐,也不再讨厌大人的世界,因为有你我就会很快乐。在学校里你没有朋友,其实都是因为我,因为背地里我已经将你当成我的所有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没有人敢碰你,只是你大学毕业晚会那天,我很害怕打扮得那么漂亮的你会被别的男人拥有,才那么霸道地占有你。 虽然那时我己经是总裁,做出那样的行为很幼稚,可是你知道吗?将你霸道地占有,我的心变得很安宁,因为你的身体已经是我的,我以为你的心很快也会为我所有,可是没想到你会丢出留学这样一个炸弹,这对我来说太突然,我才下定决心娶你。 我承认婚后我忽略你的感受,因为我很重视我的事业,想表现得出色,给那些不相信我能力的人看,可是我己经很努力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你,只是没想到我爱人的方式让你很受伤,因为担心你会更不快乐,实在无计可施才放手让你走。” 裴杰轻轻地抚模着白梦菲的头发,“知道吗?这一年我真的好难过,我即使抛弃全世界也要把你找回来,可是肩上的责任是我的宿命,我无法摆月兑。” “对了,我记得签离婚协议书那天,你的手缠着纱布好像受伤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白梦菲一脸关心地看着他。 裴杰摇摇头,“没事,你离开的时候,我心里难受,才不小心伤了自己。” 白梦菲看着他,终于知道他的冷漠之下对她的专情,她的眼角涌出幸福的泪水。 “梦菲,我真的很爱你,扛着压力与你再婚,并不是因为其他目的,只是因为我爱你,这样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说,只会用行动来表示,会照顾你一生一世,让你不再难过。” 白梦菲回以他深情的对视,她支起自己的身体,翻身跨坐在裴杰的身上,“杰,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 裴杰点点头,白梦菲俯体,柔软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他们直至筋疲力尽才相拥而眠。 别墅的房间里,白梦菲躺在大床上,紧闭双眼恬静地沉睡着,裴杰从外面回来,进房月兑下了外套,坐到床上轻轻地逗弄着白梦菲,白梦菲长而卷的睫毛轻轻地颤动,她睁开双眼,继而对眼前的裴杰温婉一笑,伸了个大懒腰。 “你这小懒猪赶快起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裴杰难得不为她的美色所动,毕竟让她吃饱再回来做运动更加合他的意。 “不去。”白梦菲边撒娇边转过身去,抱着棉被继续睡。 “我们去吃你最喜欢吃的义大利面好不好?最近有家新开的餐厅,一起去尝尝。” 白梦菲不为美食所诱惑,因为她真的很想睡觉,这段时间她真的嗜睡得很厉害。 裴杰的脸凑到她耳边,“看来我得让你振作精神才可以。”过说着,他的手已经伸到她胸前去解她的钮扣。 白梦菲回过身,任由他将她的钮扣一颗颗解开,露出她粉色的内衣,裴杰视线一冷,她就如美食一般呈现在他眼前,他什么都不多想,骑坐在她身上,手忙脚乱地解开她的内衣,细细地观赏着,对她的美色他真的没有抵抗力,一俯首便开始对她细细地品尝起来。 她很想要,期待他在她身体上爆发,但一股想要吐的感觉从她胃里翻滚而出,她坐起身来,让裴杰松开她,迫不及待地往浴全走去。 她对着马桶吐了一次又一次,才筋疲力尽地接过裴杰递来的卫生纸。 裴杰从她身后抱着她,“梦菲,你还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东西,胃很不舒服。”白梦菲一脸苍白。 裴杰蹙蹙眉头,“你不会是有了吧?” 白梦菲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裴杰的脸。 裴杰的脸上很快便露出欣喜的表情,“我想应该是你有我们的宝宝了,所以才会害喜,才会孕吐。” 白梦菲傻傻地看着一脸高兴的裴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裴杰将她扶起,帮她擦拭嘴角,“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作息,要把我们健康乖巧的宝宝照顾好,知道吗?” “可是我,我什么都不懂耶。”白梦菲才反应过来。 “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下午我陪你到医院检查,以后我会留多一点时间陪你、照顾你。” 白梦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医院检查结果出炉,果然不出所料,白梦菲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裴杰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他不仅成功获得白梦菲的爱,还成功用他们的孩子锁住会梦菲,他不再担心她会离他而去,而被裴杰初为人父的喜悦感染,白梦菲脸上也不时浮起笑容,感受着孕育一个小宝宝的幸福感。 当裴杰家里得知白梦菲怀孕,都开始接纳白梦菲,毕竟白梦菲肚子里是他们裴家的孙子,裴家有后了。 正当他们都沉浸在幸福之中,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白梦菲高兴得跳起来的消息,她的爸爸醒过来了。 裴杰陪白梦菲赶到病房,站在房门口与爸爸对视那一刻,她的泪水涌出,夹杂着幸福与感激,她感觉她所有的委屈都由疼爱她的人抚平,心里充满着幸福感。 白梦菲挣月兑裴杰的手,她走到爸爸面前。 白胜虽然很虚弱,脸上却浮起宽慰的笑,他慢慢地抬起手,轻轻地模一下白梦菲的脸,眼里也是幸福的泪光。 “爸爸,我好想你,你要赶快好起来。” 白梦菲握着爸爸的手泣不成声,但她的眼泪全是幸福的眼泪。 “你跟阿杰……和好了吗?”白爸爸大病初愈,声音很沙哑,他那双睿智而慈爱的眼睛望着女儿,再看了看裴杰。 “嗯嗯,爸爸,他很疼我,对我很好,在你受伤的那段时间,都是他在照顾我们。”白梦菲对裴杰投以深情的眼神。 裴杰走到她身边,也握着白胜的手,“爸,你放心养病,都交给我就好。”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一定要珍惜对方,不要再任性了。”白爸爸微笑着说,而白妈妈在旁边也不停地微笑抹着眼泪。 “还有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也是最近才得知的。”白梦菲调皮地说。 “哦?爸爸醒来得很及时嘛,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白爸爸期待地看着白梦菲。 白梦菲红着脸看着裴杰,示意他来宣布。 “爸,妈,梦菲她怀孕一个月了。”裴杰显得有些激动。 白爸爸和白妈妈点头,“太好了!” 为了避免刺激白爸爸,他们没有提及他昏迷期间白氏集团内部那些事,只想让爸爸安心养伤,康复后再重新整顿集团内部。 裴杰仍然兼顾着两边的工作,虽然很忙但也很幸福,因为白梦菲还有他们尚未出生的孩子,都是他的精力来源。 白梦菲因为孕期有裴杰的细心呵护,无微不至的照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身体也更加丰腴,她坐在窗前抚着隆起的肚子,感受宝宝调皮地踢着她,她才知道,成为裴杰的妻子是她最幸福的事。但是因为她孕期情绪变化很大,她总是不停地考验已经对她很好很好好的老公,只有不停地考验他,她才能在没有**的这段时间,感受他对她的真爱。 夜里的别墅静悄悄的,一转黑色跑车绕着别墅区的花园转了几个亨,终于开进裴家的车库。 其实裴杰早在下班就回到家里,甚至放段当起煮夫,围上围裙为会梦菲做她喜欢吃的菜肴,他一个自幼接受严格教育,叱咤商场,在国际间名声赫赫的大男人,竟然要在厨房里为老婆做饭,还系着老婆为他挑选的卡通围裙,换成是谁都不会相信,可是白梦菲偏偏就喜欢变相虐待他。 开始时,裴杰为了炸一条鱼让油溅出来而吓得大叫,因为洁癖他在厨房又擦又抹,脸上也弄得油腻腻的,白梦菲却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笑,幸福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他所做的一切何尝不是为了她的笑,只要笑容在小她的脸上,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就像此刻他飞车到小吃摊,买回她最喜欢吃的水饺。 “老婆,我回来了。”裴杰进门叫了一声,将仍然冒着热气的水饺放到精致的碟子里,送到白梦菲面前。 “哇,好好吃的样子,你喂我。”白梦菲拍拍手,张开嘴等裴杰喂她。 裴杰把她宠得无法无天,挟起水饺送到她嘴里,“好吃吗?”他小心冀翼地询问她的意见。 白梦菲蹙蹙眉头,裴杰小小地紧张了一下,可是很快便点点头,“好吃啊。” “那再来一颗。”裴杰继续喂她。 白梦菲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我不想吃了,你吃吧,要负责吃光光喔。” “呃……”裴杰对他的妻子彻底没辙,将那些水饺消灭干净。 白梦菲知道她这样做,只是为了感受他为她无怨无悔地做每一件事所带来的满足感, 因为她怀孕的关系,裴杰这段时间都没有碰她,因为害怕撩起体内的欲火却不能发泄,可是白梦菲却总喜欢执战他的极限,似乎想在怀孕这段时间,把先前累积的怒气一次报复个够。 沐浴饼的白梦菲由裴杰搀扶着回到床前,由裴杰扶她舒服地躺下,为她盖上锦被并给她一个晚安吻。 裴杰转身想回书房里睡,可是他的手被白梦菲紧握着,他回过头,却看到白梦菲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另一层深意。 “宝贝老婆,其实我也很想要,可是现在是危险期,不可以一起睡,知道吗?” “不知道。”白梦菲牵着他的手轻轻地摇着,不愿意松开。 裴杰咬咬嘴唇,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好吧,我陪你到你睡着,可是什么都不可以做。”裴杰掀起棉被钻进被窝里,让白梦菲将脸靠在他胸前,轻拍她的肩头哄着她睡。 恶作利的第一步得逞,白梦菲怎么可能 就此满足,她微眯着双眼靠在裴杰胸前,看到他的家居服下摆,白梦菲才发现,裴杰沐浴后一向只喜欢简单地裹一条浴巾,现在在家却总是穿着得体的家居服,想必是担心她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要笑,一只手沿着那下摆探了进去。 …… 他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不能再任由她为所欲为,这样下去,后果是他没办法控制的。 “你不爱我了。”白梦菲起小嘴,一脸不快。 “我哪有可能不爱你,只是你现在怀孕,我想要你可是不能碰你,我也很难受,等你生完宝宝,你想要我都会满足你,好吗?”裴杰连忙哄着白梦菲。 “我都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是不是我怀孕变丑了,你不喜欢我了?”白梦菲捂着脸假哭。 裴杰看着她,“我看看,我的老婆怀孕以后变得更加漂亮,身材更加丰满了,怎么会变丑。” 白梦菲被不善于哄人的他哄着,只顾偷笑,但又假装生气地说“讨厌,变丰满的意思就是变胖了嘛。” “你不要装了,我都看出来了。”裴杰拉开她捂着脸的双手,坏笑着看她,他很喜欢这个小妻子的胡挽蛮缠,虽然这会让他很难受。 白梦菲灿然一笑,“我怕你不爱我嘛。” 裴杰握着她的双手,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轻吻着她的头发,“我怎么会不爱你,傻瓜,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吧,你看我那么晚开车,到那么远的地方帮你买好吃的,喂你吃,每晚一下班就准时回来照顾你,还哄你睡觉,我明明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还说我不爱你,我觉得好委屈。”??小 白梦菲抬起头,“那你吻我一百遍,我就相信你很爱很爱我了。” 下一刻,裴杰深情的吻贴在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脸颊,她的唇瓣…… “你吻够一百遍才可以去睡喔。” “嗯。” 尾声 十个月后,裴杰的别墅里不时传来洪亮的婴儿哭声,白梦菲生下他们的宝贝儿子已经一个月了,初为人母的白梦菲手忙脚乱,因小小婴儿的哭声显得不知所措。 浴室里传来水声,裴杰还在洗澡,她只好本能地抱起婴儿喂母乳给他喝,可是小婴儿不愿意喝女乃,只是哇哇大哭。 虽然他们的小宝宝已经出生一个月,可是白梦菲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看着他挥舞着小手小脚大哭,她急忙回头去喊浴室里的裴杰来帮忙。 裴杰刚洗过澡,一条浴巾裹着便走了出来,当他熟练地将小小的婴儿抱在怀里, 轻轻地哄上几句,婴儿便乖乖地在他怀里,不吵不闹的。 裴宝杰瞥了白梦菲一眼,“看来我的老婆还挺笨的。” 白梦菲用力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裴杰一声痛叫,他怀里的婴儿再次大哭。 “不会是饿了吧?”裴杰皱皱眉头,看着哭闹不止的宝贝儿子。 “刚才喂他母乳也不喝。”白梦菲关切地看着婴儿。 “抱的姿势对不对?你不会连婴儿也不会抱吧?”裴杰将儿子放到白梦菲怀里。 白梦菲脸颊羞红,急忙抱好婴儿,撩起衣服试着喂他喝母乳,没想到他果然大口大口地吮吸着,小小的脸上很满足。 裴杰看着白梦菲,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他的所有物,现在与儿子分享,有时他还小会吃点小醋,他又觉得很幸福,他知道那就是为人父母的喜悦,不管是他的妻还是他的子,都是他最最重要的人,他会倾尽一切爱着他们。 “我能不能也喝一口?”裴杰故意逗白梦菲。 白梦菲生怕惊动儿于,只好朝裴杰吹胡子瞪眼,裴杰为她又羞涩又生气的模样哈哈大笑,白梦菲红着脸不去看他,只低头看着儿子。 看到白梦菲不高兴,等儿子吃饱喝足,裴杰一手接过儿子抱着,将白梦菲拉到床边与她一同坐下,温柔地揉着她的头顶,一脸宠溺,“好啦,只是开玩笑,我在公司工作的时间,辛苦我最最厉害的老婆大人了。” “知道就好,宝宝除了爱黏你,其次就最黏我了,他是知道爸爸在家,所以让你抱抱。”白梦菲脸上是娇嗔的表情。 两人一起逗着儿子玩,就在这时,宝宝肚子传来一阵长鸣,紧接着他小脸憋得通红,再次握着拳头大哭起来。 “不会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 “赶快帮宝宝换尿布吧。”白梦菲很心疼哇哇大哭的儿子。 裴杰二话不说,将儿子放好,手脚利落地帮儿子换好尿布。 看着他这样一个大男人,除了能够游刃有余地应付整个集团的事务,跟不同的客户谈判,还可以在家里那么熟练地照顾小婴儿,站在裴杰身后的白梦菲好感动,也更加欣赏裴杰。 她一时忘情,从他身后抱紧他,双手紧紧地扣在他的小肮,一张脸也紧贴在他的背上。 裴杰感受着她的温柔,嘴角浮起微笑的弧度,可是他舍不得推开她,只能控制自己的。 裴杰一迫强忍着汹涌的,一边维持着让白梦菲在身后拥抱的姿势,他将儿子安抚至睡着,便回过身将他可爱又迷人的妻子推到床上。 白梦菲没想到他会在哄完宝宝后马上就要她,她以为他不过是想和她谈心,于是笑着推裴杰一把,“我要颁一个奖给你喔。” “什么奖?”裴杰嘶哑的声音传来。 白梦菲调皮地戳戳他高挺的鼻尖,“超级女乃爸奖。” “好啊,嘲笑我是吧?”裴杰将她按在床上。 “不敢啦,说笑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老婆好不好?”白梦菲举起双手投降。 …… 房间里,婴儿正甜甜地沉睡,而床上交缠的两人则成了一道生动而美好的风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