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情人》 楔子 医院的病房内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在顶级的单人病房内,护士和医生在抢救一名妇人,但他们都知道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她割腕自杀就是想见她外遇的先生一面,但他没有来,连这最后一面他也不来见她吗? 妇人得的是末期癌症,不久人世,她早就不想活了,只是她还放不下她的孩子霓霓,她只是想对先生交代要好好照顾她。 “妈妈,您很痛吗?霓霓帮您呼呼就不痛了。”女孩往妈妈手上缠着纱布的手吹了吹气。 “你爸……爸呢?”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为什么他还不来? “霓霓不知道。” “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来见……妈妈……最后……一面。” 女孩听话的拿电话卡出去打电话。 “爸爸,你在哪里?” “爸爸在医院。” “妈妈也在医院,你快来看妈妈,妈妈要见你。” “爸爸现在没办法过去,你要妈妈等一下。” “爸爸,妈妈病的很重、很重……护士说她活不久了。” 女孩听见了电话那一头有婴儿的哭泣声。 “你阿姨她生了,你有个弟弟了。” “我不要弟弟,我要你来看妈妈。”她坚持的说。 “霓霓对不起,爸爸现在没办法过去。” “嘟嘟——” “爸爸、爸爸!” 小女孩失望的将电话挂上。 她回到了病房,看着脸色苍白的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对失望的母亲说。 “你爸……爸呢?”他不要她,也不要他们的孩子吗? 小女孩沉默。 熬人伤心的说:“霓霓,别相信男人,特别是长的好看的男人知道吗?” 小女孩聪慧的点头。 “我以为你会是我们幸福爱的结晶,但现在妈妈后悔把你生下。”留下女儿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生活,她不愿意又无奈。 妇人此时说话清晰,但可能也只是回光返照。 “不要在乎一个会伤透你的男人,不要去在乎一个会让你终身难过的男人。” “妈妈,霓霓在乎你,不要丢下霓霓一个人。” 小女孩的手牢牢握住母亲的。 多想再见他一眼,即使是一眼也好。 “在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承诺,只有永远的伤心。” 小女孩的手握着妈妈的手,感觉好冰冷。 妈妈的眼睛是睁开的,她想看爸爸。 她拿起妈妈的皮包,在里面有一张爸爸的照片。 她将那张照片放到了母亲的面前。 妈妈的眼中流出了泪,缓缓的合上眼。 在思念中,妇人怀着遗憾的离去。 她伸出手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然后她把那一张爸爸的照片撕破,撕得粉碎。 爸爸,你怎么可以让妈妈这么伤心?怎么可以…… 不要在乎,要听妈妈的话。 在乎会失去,霓霓就是因为在乎,才失去对不对? 小女孩似懂非懂,在逝去的母亲身旁,只有她一个人陪伴在侧。 第一章 在“南高中”的木棉树正茂,木棉花的白色棉絮随着风轻柔的飘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绽放着暖暖的春意。 一个娇小穿着白衣黑裙制服的短发少女静静地站在木棉树下,在她双手合起的手掌心上捧着一只小麻雀。 她全心的看着雀鸟,没注意到有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长裤和白球鞋,身材健硕、五官立体分明的男孩正走向她。 “你在看什么?” “木棉树上的鸟巢,我在树下捡到这只小麻雀。” “我帮你把它送回去。” “你要爬上去?可是校规不准学生爬树。” “我雷猛是专门跟校规做对的,愈不准的事愈要做,那才好玩不是吗?” 他爬上树帮她把雀鸟放回去,然后再下来。 他看了她名牌上的名字对她问:“高二爱班苏春霓,漂亮同学,你认识我吧!”她是新来的转学生,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名气,她应该会听过。 “认识,你是高三的学长,雷猛。”她其实早就风闻过他的名字,也早就注意他很久了。 雷猛在学校是风云人物,不过不是好的那一方面出名,而是坏的那一方面出名,抽烟、飘车、违逆师长,他每天都会有“丰功伟业”出现在校内的公布栏上。他在学校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校长都被他整过。 “你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你。”他黝黑的眼闪过一抹趣意的说:“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他单刀直入的开口问道。 “你太直接了。” “没有人教我怎么间接。” “那我现在就教你,如果现在天下起雨来,我就答应你。” 他看着万里晴空没有一点要下雨的迹象,知道这是她间接的要拒绝他。 “我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对女孩子问这句话,你是第一个。”雷猛深邃的眼眸锐现一抹精光。 “是吗?那我当你没有问过。” 语毕,她转身就想走,但他挡住了她,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她面前。 他还是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吃憋,这对雷猛来说是种特殊经验。特别,她真是太特别了。 雷猛仍不放弃,扬着狂放的眉问道:“你不能不把我放在眼里,到明天我就会放话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马子。”所以不管她答不答应他,结果都一样。 “你放弃吧!我对男孩子不感兴趣。” “你可以对其他男孩子不感兴趣,但不能对我这样。” “凭什么?” “就凭我雷猛两字。” 他身上散发的自信和气势深深地撼动了她。 “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是吗?” “这世上没有我雷猛办不到的事。” “你做一千下伏地挺身,我就答应你。”她随口道,不过想挫挫他的锐气。 说完,她转身就走。 他却开始做,甚至是先用单手,然后单指。 她只是故意要刁他,让他知难而退,但没想到他做了。 “你要帮我数,还是我自己数?”雷猛问。 围观的同学愈来愈多。 雷猛边做边对大家宣告这个讯息。 “我做一千下伏地挺身,苏春霓同学就愿意当我的女朋友。” 围观的众人帮他数。 苏春霓想逃跑,但被雷猛发现她的意图。 “苏春霓,你说到做不到吗?” “对。” “兄弟们帮我堵她。” 雷猛的好朋友萧拓、叶风、左虎、冷冽等人闻言立刻出面帮他。 她被包围动弹不得,雷猛依约把一千下做完,众人为他鼓掌。 雷猛的眼中却只看见她,那个不信守承诺的女人。 他大步的跨上前向她问道:“为什么不愿意?” 她好强的眉心忧愁的拢起。“你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你不喜欢?”这算优点吧!难道她希望他长得丑一点? 她摇头。 “这点我无法改变,除此之外呢?”长得太帅不是他的错。 她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发觉自己的身高只有到他的肩膀。 “我不交比我高太多的男朋友。” “这样不就得了。” 他半蹲。 “我不交看起来让我觉得没有安全感的男朋友。” “安全感?等你做我的女朋友之后,我给你就是了。” “我不交——” “苏春霓同学,刚刚你只有说要我做一千下伏地挺身,我已经做到了,所以现在不管你说yes或no,你都已经变成我的女朋友。走,我载你回家。” “还没放学。” “要听钟声吗?” 他一举手示意,他的一群好朋友们,立刻帮他搞定。 不久,就传来钟声,当然还有教官的咒骂声。 “行了。”这对他来说只是小case。 他拉她的手到车棚,随手牵了一辆单车。 “那是我的车——”单车主人喊。 在雷猛朋友们恶势力的目光下,那人很快就不敢吭声。 她的手握着车垫下的扶把,接着拿出手帕为他拂了拂落在他身上的棉絮。 “别弄了。” 他抓起她的手,要她环在他的腰上,然后骑得飞快。 苏春霓感觉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的跳得好快。 这样……会不会太冲动? 如果年轻就这么一回,那让她放肆一次。妈妈应该能够理解她……她只是偶尔会觉得寂寞,会想有人陪…… 他骑着单车载她,两人的身影骑过了木棉道,传言中,男孩和女孩一起骑过这浪漫之道,他们就会开始谈恋爱。 下课钟响,雷猛听到钟声就往外冲。 左虎看他行色匆匆的模样问他道:“雷猛,这么急要去哪里?” “约会。” “第一号女友?” 破天荒的,对女孩子不感兴趣的雷猛动了交女友的念头,这成了校内大新闻。 “对。” “今天晚上你不跟我们去飙车吗?”左虎又问。 “不要,我要跟霓霓去看电影。”雷猛拒绝。 “陪女生去看电影……那不像你会做的事。” “霓霓想去看一部名为『初恋』的电影,我要陪她去看。” 左虎取笑他说:“初恋?猛,你的初恋真的发生了吗?” 雷猛比了比自己的心脏处说:“没错,这里第一次有被电到的感觉。” 左虎敛去笑容,因为他从未看到雷猛谈一个女孩,是用这么认真无比的神情。 “猛,她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你那么喜欢她?” “她的特别就是她对我一点也不特别,我在她面前好像路人甲。虎,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送一份礼物给她,你有什么建议?” “你从不送女孩子礼物的,都是她们向你献殷勤。” “这就叫一物克一物吧!” “兄弟,你是真的被克住了。” 左虎同情的拍拍雷猛的肩膀。 “我恋爱了,爱一个人的感觉好好哦!虎,你也应该去尝试看看。” 左虎在胸前打了一个叉,摆出了个敬谢不敏的姿势。“猛,你该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像傻瓜。” “爱情傻瓜,为了她,值得。”要他做什么,只要是她说的,他都可以为她办到。 左虎做出了一个象征雷猛没救了的表情。 雷猛不理左虎,向外奔去。 雷猛将摩托车随意一停,急忙的奔向在电影售票口等他的女孩。 “霓霓,你等我很久了吗?” “没有。”她对他甜甜地笑,但笑容在听见旁人批评的言论时立刻消失。 “他们不配,那个女生好矮哦!” “真不知道她男朋友喜欢她哪一点?” “两个人条件差好多哦!” “那个男生好高、好帅,应该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甩了她。” 他看她脸色愀变,立刻走向那两个谈话的女生怒道:“你们敢再说一句试试看!” 那两人赶紧闭上嘴走开。 雷猛回到苏春霓的身边,从怀里拿出个首饰盒。 “今天是你生日,这个送给你。” 她打开这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发觉里头是一条有银钥匙坠饰的项链。 “这叫幸福的钥匙,霓霓,我把幸福送给你,当我的女朋友你感觉很幸福吧!”他自大的笑了,也因此忽略在她眉宇间的愁容。 她勉强的笑了,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方才听到的四个字,他们不配。 “猛,我们配吗?” 他弹了下她的额头说了声:“笨蛋。” 他为她戴上了钥匙,银色钥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只是有道不确定的阴影笼罩在背后。 南高中导师室—— 高二爱班的导师吴欣在接受到同学的小报告之后,找来他们班成绩第一名的苏春霓好好辅导。 “春霓,别跟坏学生来往,导师很为你担心,你的成绩会退步,如果你再继续这样,老师会请你的家长来学校一趟。”这种恋爱的不良风气在班上蔓延开来,那还得了? “老师,我的成绩没有退步,我还是全年级第一名。”她提出反驳。 吴欣劝阻的对她说:“虽然你现在没有退步,但以后就会退步了。” “如果我谈恋爱可是却没有影响到成绩,那么我就可以和猛谈恋爱了吗?”苏春霓提出条件来交换。 “这个……不行,校规有规定,这是要记过处分的。” “老师,校规是怎么订的?” 吴欣连忙打开学生手册看,“找到了,校规第二十五条明订学生不得在校园内谈恋爱,否则处以大过一支,并且由家长带回管教。” “好,老师,那你记我的过吧!” “怎么是记你的过?要记也是记雷猛那个坏学生,是雷猛那个坏学生主动要追你的,你是一时胡涂才会做傻事,我想你迷途知返就好,老师会既往不咎。” “因为我在你们心目中是好学生,所以只记雷猛的过,老师,要记我们两人一起记,我陪他。” 导师听了生气的摇了摇头。 第二章 苏春霓高中时就搬离家里,因为她不想听家里那个阿姨对她的唠叨,父亲不想她们两人的战争延烧到他,所以也同意她搬出来,忙碌的父亲很少跟她联络,但这一个夜晚她接到父亲的来电。 “霓霓,爸爸接到你们学校老师的电话,说你和一个坏学生在谈恋爱。你不要让爸爸担心。” “爸爸,他不坏,你不要听别人讲就这样认为。” “爸爸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 “你还有一个儿子。” “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对你没有好处的。” “也许我早一点谈,才可以学会不犯跟我妈一样的错误。” “霓霓,你还在为你妈跟我生气吗?” “我妈,你的妻子,你的心曾经有过她吗?就算有,也来不及了。”想到她妈盼了一辈子也盼不到的爱,她内心好怨。 “你还小,你不懂。” “我已经不小了。” “在爸爸的心中,你就像小孩子,你不会懂大人的世界。” “我是不懂你的心在想什么,但同样的爸爸你也不懂我在想什么,别管我,我的事我自己做决定。” 所有人都给她压力,但不只外界给她压力,连猛都给她压力,她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最近她常梦见母亲,妈妈在梦中好像有些话想对她讲,仿佛还想对她叮咛些什么,可是……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她一面。 看着四面的墙壁,压迫得她好想逃……好想…… 课业的压力、亲情的压力、爱情的压力…… 为什么要认识他?猛对她提出的要求俞来俞多,她觉得好累、好累…… 他们牵手了,因为他很霸道的牵了她的手,他说下一次见面,他要吻她,她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让自己的心扉全部开启,去接受一个像他这样刚猛的男子。 大家眼中的他高大、狂野、性感、迷人。 大家眼中的她娇小、平凡、不性感、不迷人。 他们不配。 猛,你可以爱我多久? 有一天,你的爱逝去,那我会不会像我母亲一样悲哀? 回应她的是——日光灯下孤独的影子,寂寞的心。 风吹过了树梢,拂落了满天的棉絮。 雷猛和苏春霓在木棉树下互相对峙着,互不相让的眼神都带着倔强。 “你家还是我家?”雷猛的嗓音粗嘎,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不要。”苏春霓倔强地说。 “爱我,就给我。”他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她的一双明眸。 “我不要。”她咬着唇道。 “你不够爱我,才不给我。”他对她闹别扭的说,而这种神情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显露。 “我给你就代表我够爱你吗?男孩子果然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雷猛,你这次全校模拟考排名第几名?”她是全校排名第一名,他呢? “我……对考试本来就没有兴趣。”好像是全校倒数第一还是第二,不过他对这种小事向来不以为意。 “我知道你对飙车、跟人打架最有兴趣。一个礼拜不听训导处广播你的名字,你会浑身不对劲对不对?” 飙车抢第一,打架抢第一,只有这两样,他才争第一。他的坏已经在这个区域打出名声,人家只要听到雷猛两个字,就会自动回避。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家还是我家?”他真的很想、很想做这件事。 “我现在对去你家或是我家都没有兴趣。”她不是那种会顺他意的女孩,猛常说她喜欢对他使小性子。 她转身就要走,但他拉住她的手不放弃的问道:“我们认识一百天了,我只要求吻你都不行吗?” 以前雷猛追求的那些女孩,他早就会直接将她们压倒了好不好?哪像霓霓,除了碰过她的小手外,他什么也不行做,如果不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他真的很想狠狠地给她压上去。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我不打架、不飙车,还要爱读书。”两人谈恋爱是要一起成长,而不是一起堕落。 她不要如别人所言的那样,如果……如果猛能为她改变,如果猛能为她多做一些,如果……他能完全像她想的那样,那她的心就不会那么不安。 雷猛眉峰蹙起,爱读书这三个字让他听的很刺耳。 “听说学校那个很爱读书的姜东岳也在追求你对不对?”竟然有人不识相的跟他说,和他这个坏学生相比,那个好学生和她比较相配,而说这话的那个人被他揍了一拳,现在还躺在家里。 “雷猛,现在是说我们之间的事,和他无关。”在她的眼中,从来都只看见他一个男孩子,难道他都没发现吗?还是……他都只忙着看那些想引起他注意的女孩们? 雷猛不表认同的开口道:“当然有关系,你最近对我这么冷淡就是因为他对不对?”不然怎么解释她对他从前和现在态度的差别?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扯到别人。”那个人和他们之间的话题没有相关。 他忍不住抓住她的双臂怒声质问:“你口中那个『别人』,昨天我还看见你们在说话!”那种亲密的样子,让他妒火中烧。 她也忍不住反击的说:“是又怎样?昨天我也看到你帮隔壁班的班花做事,雷猛你不要处处管我,自己却行为不检。你连别的男孩子跟我说话,你都要私下把人打个半死。告诉你,我讨厌你这样,双重标准。” 他只会要她别管他,他要自由,但对她,他却处处限制。他只会要求她当个没有声音的女朋友,但却不会要求他自己当个没有声音的男朋友。 他的嘴角微讽的扬起。“你讨厌我?霓霓,你如果讨厌我,怎会别人多看我一眼,你也那么在意?” “谁叫你爱卖肉呀!上体育课,一定要月兑掉上衣打球,然后故意流得满身是汗,然后让你的胸肌在太阳下闪闪发亮,明知道你是我男朋友,那个三班的花痴还把你的照片拍下,说要跟我分享,还问我有没有看过。雷猛,全校男生就你最爱露,你是肉多怕别人不知道哦!” 他的嘴角微带着笑意说:“你什么时候看过?” “就……我忘记了。告诉你,雷猛,我不要你吻我,我不要给你想要的。” “为什么?” “猛,每个人都不看好我们的恋情,我是学校成绩榜的第一名,而你则是学校做坏事的榜首,你身高一八五,而我一五八,我们光身高就有二十七公分的差距!大家都在传我们分手的纪念日会是今天还是明天,不断的有人说,我虽然是你的初恋,但你吻过、玩腻了,就会把我甩了。所以在那一天来临之前——” 她看着他的一张俊颜,抑下心里的不舍缓缓地开口道:“我要先甩掉你,因为我也不想再听那些流言,不想再成为八卦事件的女主角。” 那天苏春霓经过他们教室外,听到他们班上同学都在赌什么时候雷猛会甩了她,换交另一个女朋友,因为雷猛很快就会对她腻了。凭她平凡的长相,凭什么让冒猛专情于她一人? 她不想再继续想那些话,和他交往之后的每一晚她都失眠,想着哪一天会失去他,而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要先提分手,这样她的心就可以不用忐忑不安的等待。 等待,失去爱情的那一天。 等待,失去幸福的那一天。 那么,她先放手,那就不会失望。 是她先开口说不要他的,是她先开口……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这么的痛? “我要先甩掉你”这六个字刺激了雷猛,压抑不住对苏春霓的愤怒。 雷猛狠狠地吻她,他的宽唇封住她娇艳的唇,火辣的吮含娇女敕的唇片,他的鼻尖摩挲着她,温热的气息吹拂到她的鼻下,全然霸道的征服欲袭向她。 他惩罚似的啮咬她的唇,对她的唇瓣又舌忝又咬,他在她的唇上发泄刚刚对她话中的不满。 “唔——” 她的手指抓向他的脸,在他的俊颜上留下几道血痕,他不为所动,大掌握住她的纤手,继续肆虐的吻着她,精悍结实的身子牢贴着她,放肆的、恣情的使坏,让她感受到他月复下不容忽视的男性力量。 她的眉头紧蹙,杏眼圆瞪的看着他,而他也回以晶亮的目光。 她的手主动的环上他的颈项,而她看似热情的回应着他,却在他的舌头探入她的口中时,狠狠地咬他的舌,他受不住疼的放开她。 “啪!” 她甩了他一巴掌,然后看着他幽幽地开口道:“这是我的初吻,也是我们最后分手的纪念吻,我们已经是过去式。我们分手吧!猛。” 他怒视着她,接着一拳击在树上,刻出年轻的掌劲。 “这是我还给你的礼物。” 她从脖子间拿下他名为幸福的钥匙。 “我们不适合。”他们不适合,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反对声浪。 “苏春霓,你给我记住!” 她以为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事,但他伸手拔掉自己衬衫上的一颗钮扣塞到她的手里。“这是我送给你的分手礼物。” 很多女生都想跟他要这颗钮扣,但他都不给,他唯一想给的女生只有她。 他拿过她给他的分手礼物后就转过身,离去。 她注视着他的背影,缓缓地张开自己的掌心看着在日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的黑色钮扣,心想她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校园内的广播器刚好播起这样的一首歌。 红红的花开满了木棉道 长长的街好像在燃烧 沉沉的夜徘徊在木棉道 轻轻的风吹动了树梢 木棉道我怎么能忘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 木棉道我怎么能忘那是梦里难忘的波涛 爱情就像木棉道季节过去就谢了 爱情就像那木棉道蝉声绵绵断不了 (木棉道作词:洪光达作曲:马兆骏主唱:王梦麟) 他,雷猛,是她苏春霓第一个喜欢的男孩。 他们交往一百天,跟清朝末年的百日维新一样,虽然日子不长,却影响两人未来深远。 木棉花盛开的六月,是雷猛的毕业典礼,也是两人的分手纪念日。 第三章 八年后—— “猛男”健身俱乐部,在市区精华地段设立,整栋大楼楼高七层,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健身主题设计,例如温水池、韵律教室、跑步机教室、飞轮室、游泳池、餐厅、三温暖…… 高大而亮眼的招牌让路过的人禁不住多看两眼,虽然不景气,但是猛男健身俱乐部凭着里面的五大帅哥屹立不摇,加上豪华的健身设备而声名大噪。 这一间猛男健身房由雷猛、萧拓、叶风、左虎、冷冽五个人共同筹资而成。 他们五人是这一家店招牌,原本店内的生意就很好,但今日想来报名的人数突然激增,而且清一色都是女孩子,现在更夸张连电视台的sng现场联机的车子都出动了。 “左虎,是怎么回事呀?”雷猛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从中午十二点钟开始,要报名的人数激增,而且清一色都指名要你个人指导,猛,你突然爆红,该不会是有人来上过你的健身课,热心的帮你宣传吧?” 雷猛听了,嘴角微微地上扬,忍不住得意的说:“应该是。” 叶风不以为然的说:“我们五人中,猛是最混的一个好不好?每次轮到他来为学员上课,他就只会猛卖肉,虽然……有一半的人都来看他卖,但是猛也太不认真了吧!” 猛男健身俱乐部有为学员规划的课程,他们五人分别教授不同课程,雷猛教的是游泳课。 “我运动,而且我必须月兑不行吗?”人每一天都要有月兑衣、穿衣的动作,他不过是比常人多做几遍这个动作罢了。 “当心月兑出问题。” “拜托,我教的是游泳课,不月兑上衣换泳裤怎么教?” “重点是你常常故意将泳裤穿在你的裤子内,然后再到泳池池畔慢动作的月兑,引起一阵少女尖叫,猛,你是故意的。”萧拓取笑道。 “我不是,我只是不习惯到泳池的更衣室换,所以我都在家里换好再来,在泳池畔月兑完就上课,不是很方便?” 有一次雷猛在男更衣室换衣服,结果被几个健壮的大男人盯着瞧,他觉得很怪,从此他就视那里为畏途,至于顶楼虽然有他们的休息室,但是在那边换好衣服卜楼会引来更多目光,所以他选择到泳池畔再月兑,慢慢月兑只是为了要低调不引人注恿,那知愈想低调,就愈低调不起来。 左虎也笑言道:“对啦!猛的猛男秀已经成为我们店的招牌。”每次轮到猛上课时,那一天的来店学员一定暴增。 冷冽皮笑肉不笑的说:“上次雷猛月兑完衣后,有个曾有心脏病史的中年妇女心脏病按发,为了安全,我建议当雷猛上课时,我们要为学员加保意外险。” 免得到时闹出人命,要赔更多。 雷猛忍不住苦笑:“你们说的太夸张了。”听到外头的骚动愈来愈烈,他疑惑的说:“现在外面那些人都是要来看我的吗?” 因为知道他今天要来上游泳课? “你出去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左虎对他说道。 雷猛实在好奇极了,于是他就走了出去,他一亮相,突然那些排队的少女眼中部冒出了心型符号。 “是他、是他,就是他!” “没错,跟网站上的照片一模一样。” “他的胸肌……我一直怀疑是那张照片是修过的,但没想到是真的,好迷人哟!”少女看着雷猛穿着黑色衬衫露出的上半身,眼睛闪闪发光。 “本人比网络上的照片更加有一种性感的味道,看到本人才觉得他有那种劈腿的行径一点都不意外,也许是因为他的女友根本不能满足他。” “才劈三个而已吗?以他那副好体格,就算破纪录的劈七个我也不意外。” 雷猛听的脸色大变,他看着有个小女孩拿着笔电,旁边还插着网卡,于是大步跨前。 “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拿去用、拿去用。”女孩双手奉上。 雷猛看到那网页留在一个写着“劈腿男,杀无赦”的网站,上面有十大人头,看起来很像是要追缉十大枪击要犯,但那却是一个劈腿网站,专门将全台湾的劈腿男连上线。 该死,他竟然是这个网站的主打星,荣登第一名。在雷猛的照片旁有下注解: “台湾种马猛男,一天劈三女。姐姐妹妹齐唾弃,不要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他什么时候变成台湾种马猛男,还一天劈三女?雷猛打算看得更仔细,但一抬头却注意到很多人拿着相机,或是直接拿手机要拍他。 “你们要干嘛?” “我们要看你是不是像网站所拍的那样酷帅,结果真人果然比网上所报导的还要迷人耶!” “我是绝对不接受男友劈腿的,不过是你的话可以例外。” “如果是我的男朋友长成这样子劈腿三女,我想是可以值得原谅的。”其中一名少女李燕说道。 另一个少女姜薇打了李燕的头一记,说道:“你忘记版主说的话,劈腿的男人是绝对要杀无赦的。” “我愿意咩。” 雷猛恶狠狠地注视着她们,她们才稍微的停止住评论。 他的视线转回来网站上,点进去看着关于他的报导。 雷猛的脸色闪着愠意,这网站上报导他劈腿事迹的事情是不符合事实的,照片中的三女,一个是他妈妈,他妈妈驻颜有术,被误认成他女友就算了,但另一张是他女乃女乃的背影!而最后一张是他念国中却外表成熟的侄女。 这误会大了。 他气炸了。 sng的主持人丁瑶看到照片主角出现,连忙上前对他问道:“请问你荣登『劈腿男,杀无赦』网站的第一名有何想法?”大家都爱八卦,所以这个网站目前点阅率第一名,他们当然要追这个最热门的话题跑。 现在媒体竞争激烈所以另一家也急忙上前访问道:“雷猛先生,请问成为台湾种马的代言人,你有何感想?听说台湾爱马协会的理事长,也很有意愿要找你来代言他们的马。” 雷猛对代雷马没有兴趣,不过他对另一件事有兴趣,找到散播谣言者并且劈了他,但还没劈到他之前,雷猛要澄清谣言:“我没有劈腿,相片中的人是我妈妈、女乃女乃和侄女。” “可以联络到她们吗?我们下一整点可以sng联机,立即实况播出为你们做出澄清。” 没问题,雷猛立即打电话联系。 雷猛的女乃女乃和妈妈当然没有问题,至于他侄女,他则要她请假立刻赶来。 雷猛的母亲和女乃女乃一到,电视台媒体朋友立即蜂拥上前要做第一手的报导。 雷猛告知她们发生的事情,而雷母马上开口道:“那张照片是我儿子载我去买母亲节蛋糕的照片,我就说我儿子长的比较臭老,他都不信,现在他也不得不信了吧! “事实上我儿子高中时期只交过一个女朋友就被甩了,从那以后,他就守身如玉到现在,说实在我很怀疑他到现在还是处男一枚,这么纯情的他绝对不会劈腿,他是极品专情男才对!不是我夸自己的儿子,我还经常看到他看着初恋女友的照片流泪,真是可怜呐!”雷母加油添醋地说。 雷猛听得眉头微微蹙起,他是曾经半夜睡不着起来练习仰卧起坐,有曾经看着苏春霓的照片掉泪过吗? 事实上,如果有机会再遇到那个当年说“我要先甩掉你”的那个女孩,他也想 问她一句,当年先甩掉我,你不后悔吗? 是,他想知道那个连吻都不给他的女孩,后来后不后悔先说分手,该死的!他怎会经常就想她一回?这个坏习惯怎么都改变不了。 雷女乃女乃难过的说:“他呀!如果可以一次劈三女,那我们真的要放鞭炮庆祝,因为我们想抱孙子想的要命,偏偏他一个交往对象都没有,我都很怀疑他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的乖孙,不交女朋友没关系,别误入歧途爱上男人,那我们雷家就要绝后了,你可是独子,要负起传终接代的重责大任呀!” 雷猛听得脸色大变,正想要辩解,这时他的侄女雷欣赶到,她开口道:“你们都误会了,一次劈三女那我们全家会放鞭炮,其实他一辈子就只交往过一个女朋友,根本没有对象可以劈,所以不要误会我舅舅,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事实上当一夜七次郎对他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他的心都给他的初恋情人了,我也不知道我舅舅还要失恋多久,很可怜,一直想着那个女孩,我要把我的一票投给我舅舅,错过他,绝对是你今生最大的损失。”她认真恳切地说,为雷猛拉到不少同情票。 “还有我舅舅绝对可以当一夜n次郎都没问题。” 雷欣的头马上被雷猛敲了一记,她立即澄清:“那个……我舅舅可能体力退化,不过他一定会尽所能满足女友的要求,因为他是个外表刚猛但内心却很软的一个人哦!扁看他想他第一号女友的神情,你就会见到猛男柔情的一面。” 说完,雷欣赶快的逃跑。 结果,误会虽然有厘清,但雷猛更加红了。 “原来他不是劈腿男,我就说他看起来不像。” “好专情哦!原来他也曾经被伤过心耶!” “原来他那一天只是帮家人办事。” “我就说对家人很好的人,对女朋友一定也会很好。” “我更喜欢他,如果可以当他女朋友一定幸福,我也好想成为那唯一的一个。” “真的会很性福耶!看那肌肉,好有弹性哦!我的心一直怦怦跳。” 坏男人惹人爱,但有坏男人的外表又有好男人的内在,这种被列为稀有动物的人会更加的抢手。 雷猛这个不是劈腿男的性感猛男,莫名其妙的一夕爆红。 猛男健身俱乐部因为雷猛的关系,也跟着爆红,想要加入的学员还得抽签,成为现在社会最夯的话题。 雷猛发火了,但现在他内心的这一把火却不知要烧向谁。 他要左虎帮他找出是谁害他连踏出门口一步都很难的。 “他们还堵在那里?”雷猛问。 “没办法,除非发生比你还夯的新闻事件,不然我看那一群记者他们是不会离开的。”左虎回答。 “左虎,你帮我找出来是谁害我的,我绝对不放过。” “没问题。” 在一处不是很热闹的市区,有一间网络漫画复合式餐饮店,上头的招牌就写着“劈腿男,杀无赦”,这一间餐饮店只要每个月缴交一千元会员费,就可以每天免费上网三小时加可无限阅读的漫画,不过饮料和餐饮的费用都要另外计算。 这间店有三楼,最上一层是小说漫画区,中间是计算机网络区域,每一间设计成独立,有单人座、双人座和四人座的差别,而一楼是餐饮部,还有吧台,另外还设计一瑰墙,上面就写着“劈腿男,杀无赦”,正中央可以贴照片。 这间店的主顾群是女性,虽然偶尔也会有男性进入,但看到墙壁四周都贴着“劈腿男,杀无赦”的标语,也会快快步出,虽然有些胆大的男性会留下,但不一会就会感受如芒刺背的目光,只得快闪离开。 雷猛看着招牌上的六个字,劈腿男,杀无赦,想想这两个礼拜来自己莫名其妙的遭遇。 雷猛现在在猛男俱乐部的游泳课已经爆满,上回上课竟然还有记者混入,而且还带了水中照相机来要拍他在水里的画面,只因他是某网站票选的“性感猛男劈腿最无辜表情”第一名。 明知道他是无辜的,但他却回不了平静的生活了。 他开门进入,映入眼帘的清一色都是女生,虽然店门口没有贴着男人止步,但店里面此刻看不见一个男人。 他看着里面的装潢雅致,只是有一个地方设计的比较诡异,有一个挂着“劈腿男,杀无赦”牌子的发泄区,他看到了他自己的照片,此刻正在被丢蛋糕、盘子等等的东西。 他大步的跨上前去,并且听到了咒骂声。 “雷猛,你去死,赌咒你的命根子烂掉。” “雷猛,你去死,赌咒你出门被车撞到。” “雷猛,你去死,赌咒你。” “雷猛,你去死,赌咒你——。” 第四章 心岚看着被自己砸满女乃油的相片,想起过去的时光,那张自己曾爱过的俊颜忍不住坐下来哭泣道:“在死前再吻我一次好吗?” 雷猛忍不住开口道:“请问我认识你吗?”这个陌生女人是谁,怎么会恨他恨到这个地步? 她回过身看见他忍不住惊喜道:“雷猛,你来了,我……我……只是太爱你,才拿蛋糕砸你的。”她向他解释她自己的行为。 “我不认识你呀!” “就是因为你都当我是陌生人,所以我才那么的生气。” “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 “你把我当空气,上游泳课都没有正眼看我一眼。” “我……”雷猛不知道从何解释,他上游泳课专心示范动作这样也错了吗? “所以网络上那些照片都是你的杰作。” 心岚点点头,然后又补充道:“也不是我一个人努力的成果,还有其他网友一起来帮助我的成果。” “我得罪过你吗?” “对,你都不注意我,就是对不起我,所以我要……报复你。” “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法,让我荣登『劈腿男,杀无赦』网站主打星第一名?”他的生活因为这样被搅得天翻地覆。 “我以为让大家知道你有多烂,会让你未来都交不到女朋友,也许你就会注意到我,看,你果真来找我了。猛,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会让大家知道你是一个多好的情人。” “不需要,我的生活不需要女人,特别是疯狂的女人。你将名列我拒绝往来户的女人名单。” “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也是好的。” “你疯了。” “当不成你的情人,让我当你的朋友好吗?” “绝无可能。” “你好绝情,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你、爱你,猛,为了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雷猛忍住满月复怒意的说:“为我好,为你好,请忘记我。” 他不想跟她再多费口舌,于是大步离开。 心岚的朋友过来安慰她道:“下一个猛男会更好,忘记他吧!” “可是……我还是很哈他那媲美阿诺史瓦辛格的身材,怎么办?我真的很难戒掉看着阿诺却想着猛的习惯。” 心岚的朋友一脸没辄的看她。 雷猛走到吧台向服务员道:“我要找你们老板。” “老板就在——” “叫他别躲,就算他躲起来,我将这问店整间都翻过一遍也会将他找出来。”雷猛要他将这个网站收起来,根据左虎的调查,那个网站跟这间店月兑离不了关系。 “老板就在——” “他是吓的不敢出来吗?告诉他,是男人就出来跟我单挑。” “老板就在你背后。”服务员快速的将话一口气说完。 雷猛转身,看见了她。 竟然是她! 她,跟那一年在木棉树下分手时一样美丽。 但有些不一样,以前短发的她现在留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是因为他说过喜欢长发女孩吗?她是为他留的吗?该死的他在自做多情,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为他这么做。 但他仍贪婪的注视着她,大眼睛,挺俏的鼻和娇艳令人想一亲芳泽的唇,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她更加有一种成熟的风情,原来在他记忆中的她比眼前的她还要逊色。 苏春霓看着雷猛,那个当年她先甩掉他,无缘的男朋友。 雷猛比以前更高大,他健硕的体格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又忍不住想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穿着黑衬衫,前三颗扣子没有扣,露出他紧绷的贲张肌肉,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肌肉猛男。 古铜色的脸庞,几绺不驯的发落在他的额间,浓浓的粗眉,粗眉下是狂放的眼,而眼神流露出来倔傲野性的光芒再再都说明,他就是—— 雷猛,她的初恋情人。 两人的视线胶着,时光似乎停止流动。 雷猛贪婪的注视着,那个偶尔会让他兴起想问她后不后悔先甩掉他的第一号女友。 后不后悔……没有完成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该死的,他提不起兴致和女人上床,都是因为记忆中的她如此完美的缘故。 酒保忍不住在两人中间弹了一下手指让两人注意她,然后开口说:“老板,他要找你。” “我知道,你忙你的。” 雷猛回过神来说了句:“是你!”她怎么比他记忆中的更美? “是我。” “该死,你不是男人。” “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个男人?” “因为如果你是个男人,那就容易解决得多,我们直接约到外面单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早该想到这样一个网站的设计者应该是女性,但是这个网站的设计功力之高,连左虎想骇都骇不了,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是男性设计的,因为这个人的计算机功力真的很强。 “你很失望,我不如你想象的。” 他走到她的面前。“老实说,我一点也不失望,霓霓,我一直想对你说——”你后不后悔当年先甩掉我?但他问不出口只得闷闷地说出四个字:“别来无恙。” “你的知识水平,不像会用别来无恙这四个字,你确定你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吗?拿全校最后一名毕业的,雷先生。”她半带嘲讽地说。 雷猛内心的火焰已经被点燃,但仍维持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说:“我以为你比较记得的是成为我第一片嘴唇的过去式。”这女人可以再毒辣一点,这样他应该会对她的怀念少一点。 “想必跟当年比你已经阅人无数,我又何必在意当那第一片。你应该早就破百了,还是破千,又或者破万,要不要帮你申请金氏世界纪录?”为什么当她说出这些话时,感觉自己的心酸酸的? 雷猛咬牙切齿的说:“苏春霓,你要我吻你吗?也许被我吻过,你可以凭经验来判断自己是第几片?” 该死的,他怎么会除了她,完全不想碰其他女人,也许是当年谈的那一场初恋伤他太重、太猛。他最近作梦常梦见的嘴唇,难道就是她?其实不用怀疑,应该就是她,因为唯一种在他心里的女人只有她,只有她让他思念得这么深刻。 “我对当你的第n片嘴唇没兴趣,雷先生,谢谢,不联络。”他的丰功伟业史不需要再加上她一个。 “你害我一夕爆红,毁了我原本的生活,休想我会轻易的放过你!”拜她所赐,他平静的生活全毁了。 “你是很难过、很伤心以后不能继续劈腿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建议你找间整型医院,把你那张脸整一整,也许以后还可以去骗那些好骗的女人。” “你没有看新闻报导吗?那三个女人分别是我妈、女乃女乃和侄女,你会不会太超过了?”雷猛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但还是有人一直频频问他是真的吗?然后再问为什么他妈看起来比他年轻、他的侄女又比较成熟?脸又不是长在他身上,他要怎么回答。 苏春霓另有所指的说:“也许另有其他名受害者,只是我们没有拍到照片。” “没有。”他才懒的跟女人有关系,除了……她。 “劈腿的人通常都是不会承认自己劈腿的。”她不相信像他这样的男人,都没有艳过。 “像我这样的优质男,想上我床的女人多的是,我懒得劈。”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是被劈腿过吗?苏春霓,不然你为什么这么恨劈腿男?” “我有没有被劈过腿,关你什么事?” “你被劈腿过才会心理不正常,设计这样一个人种共愤的网站。”雷猛每天一定要上网去看现在自己第几名,可是目前他还是荣登主打星第一名,萧拓、叶风、左虎、冷冽都要他别解释了。 现在雷猛的脸等同于劈腿男这三个字,连他上街遇到托钵的和尚捐个钱都会被他念:“先生,别劈腿,阿弥陀佛。”他出名到连和尚都认识他,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我是让那些做坏事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平时不做亏心事,何必怕会上榜?” “把我的照片和我所有个人资料给我撤下来,并且永远不要再弄上去。” 左虎说那个网站的设计者也是高手,所以解钤还需系钤人,左虎要他直接来找网站设计者谈判。 “我没问题,但很多人对你有兴趣,就算撤下,马上又会有人po上去。雷先生,你要习惯。” “我不想要习惯这种事。” “这事可能由不得你了。” “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网络的力量无远弗届,刚刚已经有人把你的行踪贴上网,所有对你有兴趣报导的记者媒体,现在都在门口。” 雷猛不相信她的话,他走了出去。 他立刻被一群人包围。 “雷猛,请接受我们的独家采访!”水果周刊记者说。 “你不接受我们采访,一定会后悔。”a报社说。 “你应该再给我们杂志一次机会。”花杂志恳切地说。 “雷猛,你的肌肉非常结实,请接受我们专为女性拍摄美男写真的时尚杂志邀约,包管我们会拍出高水准的照片!”时尚杂志编辑说。 雷猛对着一个看起来有点面熟的陌生女人问道:“我们认识吗?” “幼儿园时我们玩扮家家酒,我说我要嫁给你,我看电视才发现你长的跟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好帅哦!”幼儿园认识的无名女子说。 电视台的sng车又再一次的出动了。 “根据本台记者独家消息,『劈腿男,杀无赦』第一名的雷猛出现在这里。记者立即实况联机,为你报导独家第一手消息。” “请问雷先生,你真的到现在还对你的第一号女友最钟情难忘吗?” 雷猛发觉自己寸步难行,要想穿越重重的人离开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他又回到了餐厅内,直接找肇事者问道:“有没有别的出口?”穿越外面重重人墙,实在太难,那些记者和媒体实在太可怕了。 她微扬嘴角的说:“就算有,雷猛,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苏春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你不知道你哪里得罪我了,就是得罪我。” 这一句让他不知所谓的话,让他想了又想,还是不得其解。 女人,真是世界上最复杂难解的动物。 可悲的是,他不跟她们打交道还不行。 “告诉我另一个出口。” “不可能。” 他看着她的脸上似乎隐藏着笑意,让他陷入这处境,她似乎挺乐的。 他心中的怒火忍不住狂烧,她,凭什么让他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凭什么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想到那一年,木棉树旁的分手宣言——我要先甩掉你,让他的心又难受起来。 她让他一个人这么难过,他同样的也不会让她好过! 要下地狱,他也会拖着她一起去。 他的手拉住她往外带。 苏春霓想挣月兑,但却发现雷猛强悍的手臂,让她移动不了他分毫。 他很高,她发现娇小的自己只有到他的胸膛,但也看到他敞露的胸肌,她的脸色艳红,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有想要去抚模的冲动。 “雷猛,你要干嘛?”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也许……她就是在等待他这么做。 雷猛把苏春霓拉了出去在众人的面前宣称道:“她就是我的第一片嘴唇,我对她旧情难了,从未忘情。因为她,所以在我生命中遇到过的所有女人只能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因为我的心只容的下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就是她。” 苏春霓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下一秒,他的唇覆上了她。 厚实性感的嘴唇牢贴住她,略带惩罚的啮咬她柔软的红唇,但这一回他没有想要将舌探入她的口里。 她挣扎着,但他强势的手臂紧紧地拥住她。 虽然那一年被她甩了一巴掌,但这滋味他从未忘怀,虽然他只有吻过她一次,但她跟当年一样芳甜。 这味道,让他想念至今。 仿佛吻了一世纪那么久,然后,他放开她。 第五章 “啪!” 回应他的是脸颊上火辣辣的触感,她又甩了他一巴掌,和当年一样,他吻了她,而她回应的是呼他一巴掌。 苏春霓怒视着他,而他也回看她,惊猛的目光让人惊惧,接着一拳击向路边的行道树上。 树上的叶子纷纷掉落,雀鸟窜逃。 他的神情让人畏惧,这一回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给他过。 结果,这一出肌肉猛男吻娇艳小辣椒的戏码,马上登占电视台热门时段的重 播,而雷猛这一举动不只让自己更加爆红,也让苏春霓红了起来,电视台转而采访她。 “苏小姐,请问你打台湾第一性感猛男的滋味如何?” “苏小姐,请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嚼?” “苏小姐,请问你如果吻技有一百分,你给他打几分?” “苏小姐,请问你对『她就是我的第一片嘴唇,我对她旧情难了,从未忘情。因为她,所以你们只能成为我生命中的过客。』这一番话有什么感想?” “我想砍他。” “请问你想砍他哪里?”记者不放弃本职的继续追问。 苏春霓不回答,铁青着一张脸,走进去。 雷猛阴骛着一张脸回到猛男俱乐部,一回俱乐部,他先拿冰箱里的冰块来敷脸。 她,打人的狠劲比起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可恶的是她真的是这几年,他最想要吻的女人,但却一直吻不到。而今天真的吻到了,他却又发觉——该死的,他的嘴唇渴望她,他的身体也渴望她。 他愕然的发觉这些年他最想……拥抱的人一直是她。 左虎上前和他说:“猛,你好像气炸了。” “我能不气吗?她就是我的第一片嘴唇,我又遇到她了,高中时期因为她的一句话,被我们学校的外号广播机的李燕无意间听见,经过她的全力放送,结果全校都知道我被甩了,我变成全校的笑柄;结果八年后,我又因为她再一次的变成大家的笑柄,这个女人,我跟她卯上了!” 她真是他命中的克星,这个煞星怎么不离他远一点? “你总共被她赏过几次巴掌?”左虎对这个比较感兴趣,那个苏春霓真有勇气,居然敢打猛。 “两次。” 左虎发出啧啧声,一脸赞叹。 “你不是说对人家从未忘情,那不就愈打愈难忘?” “我不出这一口气,誓不甘休。” “猛,你想怎么对付她?” “她可以开一问『劈腿男,杀无赦』餐厅,我就不能开一家『劈腿女,杀无赦』餐厅吗?决定了,我就开在她的对面,看是她关门,还是我关门!”他决定跟她卯上了。 “猛,你想清楚这么做的原因了吗?” “因为我讨厌她,非常、非常讨厌。” “猛,很少有女人能挑起你这么强烈的情绪,该不会如你自己所说的,对她旧情难了,从未忘情?” “虎,怎么可能?我是故意那样说的。” 左虎的表情一脸不信。 “你不相信?” “对,因为你的眼睛就写着想再吻一次。” “我没有。” “你有。” 萧拓出来对他们说:“你们两人别吵。雷猛,如果你心里没有鬼,那你敢不敢跟我们四人赌?” “赌什么?” “赌你跟她谁会先爱上对方。” “我不可能会爱上那个呼我两巴掌的女人,好,我跟你赌,我会让她爱上我,然后再狠狠地甩掉她,这次轮到她尝尝那句『我先甩掉你』的滋味,我会将高中的耻辱全部一次还清给她。” “猛,你确定吗?” “确定。”雷猛坚定的点头。 “我们的奖励和惩罚呢?” 雷猛开口道:“如果我赢了,你们要负责我在台湾所有的工作,然后我出国度假半年,如果你们赢了,我同样包办你们的工作,让你们出国度假半年。”他们都想度假,但都没有空去。 “ok,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四个月后— 雷猛不论个性或是行为都是属于冲动派,说到做到,所以很快的在“劈腿男,杀无赦”的对面开了间“劈腿女,杀无赦”的餐厅。 这一间餐厅原本是中式餐馆,雷猛将它改建成一间可上网复合式的运动酒吧,一楼是餐饮区,两面墙上放着大电视墙,可以看运动节目,而吧台摆着各式各样的酒;二楼摆着计算机,可以无线上网;三楼摆着撞球台和一些健身设施。 苏春霓看着那招牌闪亮的字眼,很刺眼。她知道他是针对她而来的。 她一直以为这件事会平息下来,但他看起来不肯善罢罢休。 她不是没想过要将他的照片撤下,但每当她释放这样的讯息时,就会引来一波抗议的声浪,他人气这么高,点阅率居高不下,所以……她也只能顺着大众的意思。 她走到计算机前,链接上网,连她自己每天都要上去看一回,因为会有人去跟拍他,然后更新照片,变动最新讯息。 偷窥人人爱,更何况是芳心寂寞的熟女?所以很多人将他这个肌肉猛男当成性幻想的对象,他想不红都很难。 他怎么这么爱露,她看着他教游泳的照片,觉得穿一条黑色三角泳裤的他,简直把游泳池变成猛男秀的地方。 她的双眼看得快冒出火来。 她要见他,问他要露到什么样的程度才满意。 另一方面—— 雷猛举办盛大的开幕仪式,萧拓、叶风、左虎、冷冽也齐来庆贺。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天开幕,凭猛男俱乐部的会员卡,可享五折优惠。” 这个宣布,让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突然,来了一个不远之客,热烈的气氛马上冷了下来。 事情应该有个了断,苏春霓走进去,雷猛看见她出现。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但两人之间仿佛还存在着一份除仇敌外的暧昧情愫。 他在等待。 雷猛看见她,但他并不主动的走向她。 他在坚持,既然是她来找他的,那么应该由她过来。 她也在等待。 虽然是她来找他的,但要她主动的先走向他,免谈。 两人的视线仿佛散发出千万伏特的电力,现在原本闹哄哄的会场突然一片静寂。 左虎想在这样下去,开幕欢乐的气氛都被破坏掉了,连忙出来砍断两人之间的电流,然后将两人带往楼梯,要雷猛自己带她上楼谈。 “两位,今天的主秀是店开幕,你们别抢走这家店的风采。猛,你们两人去休息室谈啦!那里现在没有人。”他们要打、要杀就在那里解决。 雷猛带她上楼,走入休息室。 这是一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员工休息室,一张长桌子、长沙发,和咖啡机摆在角落,墙壁上有几幅复制画装饰着。 “苏小姐,有何贵干?” “我来找你。” 他抚着脸庞,一副恶男的表情睨视着她说:“你想来回味那一吻吗?”他继而用嘲弄的语气对她说:“我还没做好被你打第三巴掌的准备。” “我没有说要让你吻我。” “我知道你有多么厌恶我,那么请说明一下,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见到她的那一刹那,内心竟是狂喜莫名,他是被她打晕了是不? “为什么选择在这一条街开这样一家餐厅?”虽然她餐厅的生意也很好,但因为锁定客源的关系,所以扣掉人事成本和基本费用每个月也只是勉强打平。 “因为你,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他的眼专注的望着她。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他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因为我想逼你就范,乖乖上我的龙床,乖乖地当我的伴,乖乖地让我吻你、疼你,听你如何的在我床上喘息,是我一生最大的梦想。” “当我什么都拥有时,我发觉我就想拥有的就是高中的初恋情人,霓霓,我要你,不择手段,因为知道你不会束手就缚,所以……我才这么做,怎样?感动吧!” 雷猛告诉自己会说这些话,都是因为和左虎的那个赌注,而他也很佩服自己能说的这么流畅,女人,现在就匍伏在他的脚边,等待他的恩宠吧! 她听到他这样说,冷不住嘴角扬起冷笑。“你休想。雷猛,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乖乖地上你的龙床,乖乖地当你的伴,乖乖地让你吻我、疼我。” 他轻笑出声:“霓霓,我早就知道你不可能乖,我就是喜欢你反抗我,你反抗得愈强烈,我就是有愈强烈的要征服你,因为你跟那些顺从我的女人完全不一样,这也就是我对你不能忘情的原因。我就是喜欢你这样,” 够了,她可不想自己成为被他征服的女人其中一个,苏春霓指着雷猛说:“你以为开这么一家餐厅我就会对你乖乖就范?告诉你,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只要你愿意乖乖地爬上本少爷的龙床,我马上把餐厅收了。” 只要雷猛赢得和左虎他们的赌注后,他就可以出国度假去,自然而然这家他想要藉此降服她的店也可以关闭。 “我对爬你的龙床没有兴趣。”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你的餐厅倒定了。” “那我们就试试看看谁先倒。” 两人互相仇视着对方,虽然他很高,她必须要仰视他,但她的气势可一点都不输给他,两人眼神里都仿佛冒出了两簇火焰。 “哔!哔!” 她发觉是自己的手机,她拿起一看,在她的手机有封简讯。 她打开来看,里面写着:“春霓,这是你第一次放我鸽子,我已经厌倦等待,我们分手吧!东岳。” 该死,她光顾着来找雷猛吵架,却忘记和姜东岳有约。 苏春霓立刻回电话,而电话那一头却不是东岳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东岳,刚刚和我做完爱,现在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你是谁?” “我不用告诉你我是谁,你才是破坏我和东岳的第三者。” 手机那一头接着传来嘟嘟的声音,她阖上手机。这简讯从她收到和她回拨电话给他的时间才相差三分钟,而他就跟别的女人…… 男人,只专心的爱一个女人就这么难吗? “你有没有酒?”苏春霓问。 雷猛拿着在地上的啤酒递给她。 她猛灌起酒,像喝白开水的喝法,想喝去内心的惆怅。 她的母亲等不到父亲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爱上一个会去别的女人身旁的男人,是女人的悲哀。 她很悲哀是不是? 从八年前到现在为什么她还在等? 在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承诺,只有永远的伤心。 母亲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所以她才会从八年前那一天伤心到现在。 伤心,到底有没有尽头的时候? 第六章 他看她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不爽起来。 “霓霓,谁让你变成这样?” “男人都一样。”她打开另一瓶啤酒喝下。“交往以来,他说我不肯跟他上床,分手才传几句话,然后他就跟别人上床,男人的真心根本不可信。” “你们交往多久?” “半年。”她幽幽地开口道:“我和他跟你一样,从高中认识到现在,但最近半年我才同意了他的追求。”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等待很烦。”她要试试自己可不可以走出等待的牢笼,但她发觉不可以,因为她已经让十七岁那一百天初恋的记忆纠缠她太久,她无法摆月兑那一段风花雪月的过往,那一段甜蜜又太仓卒的爱恋。 她继续灌酒。 “等待什么让你觉得烦?”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打开了另一瓶啤酒。 他看她的样子,略带担忧的说:“你这样容易醉的。” “我酒量很差,平常我喝一杯就醉了,但现在我还醉不了,因为……因为我不想醉吗?” 雷猛看她失落的神情,忍不住也拿起一瓶说:“我陪你喝。” 他也豪爽的喝下一瓶。 她看他唇角残留的酒液,她深深地凝视他许久,然后她倾身吻了他刚毅嘴角旁的酒。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两人目光交缠,她的手抚上他的脸说:“和我。”她的目光迷离,似是醉了…… 他终于回过神来,不禁讶然问道:“霓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手指抚模着刚才她亲吻过他的嘴角魅惑道:“我要你。”也许她想等的不过是一场男欢女爱。 “你喝醉了。”他看着她迷漾的双眼,诱人的娇媚,心想她这一面让他很难抗拒。 她在他的耳旁低语道:“我醉了也知道你是个男人。猛,你不敢跟我,我去找外面其他男人也可以。” 她懂得他,知道怎样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专注的凝视着她说:“我们是互看不顺眼的仇敌。” “我没有对你互看不顺眼过,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醉话还是真话。 “你喜欢我什么?” “你的体格,够壮;胸膛,够结实;那里,够雄伟。” 着她的一双小手直接的抚上他宽阔的胸膛,一双手对他又揉又捏,似挑情也是戏弄。 “我听过很多人对我的称赞,就属你对我的称赞令我最有感觉。” 他蠢蠢欲动的被她挑起,他反为其主的将她压往沙发上,急切的想要月兑掉她身上的衣物。 “你要我慢慢来吗?” “我不要你的温柔。” 她这句话令他暂停急切的动作,带点疑惑的神情注视着她。 她的手指从他的发间穿梭而过的说:“我不要你给别的女人有过的温柔,我要你对我不一样,猛,我是不同的。” “你对我本来就不同,没有一个女人敢打我,你不只做了,还做了两次,而我不过只是想——” “想怎样——” “想吻你。”这两次他都做了,而她也都回手了,打得他火辣辣的痛感,余悸犹存。 他吻住她红艳的柔唇,一双大掌揉捏她柔软的娇躯。 这张沙发容不下他刚猛的长躯,他抱起她到一旁的长桌上,将上面的物品扫落到地后,温柔地放下她。 他吻着她的额、吻着她的眉、吻着她的眼、吻着她的鼻、吻着她的唇,“霓霓,为什么那一年你不肯让我吻你,现在却肯了?” “我醉了。”这三个字就足以说明一切不是吗? “你是说当年我只要一瓶酒就可以搞定你?”那么要他准备十瓶也没问题。 “不用酒——”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淡淡地说:“你只要说——” “说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只要这一刻我们要的是什么?猛,我要你。”是她主动要他的,所以主动权在她手上不是吗? 他一直觉得在她身上有股他看不透的气息,他想看透但每每被她身上的刺给割伤,即便如此他仍觉得在她身上有股令他想靠近的魔力。 他的唇由她的脸往下,直到她的脖子,将她的衣服撕开,他看见挂在她脖子上的项链是当年他送给她的礼物——那颗黑色钮扣。 “你留着。”他没想到、没想到…… “我只是刚好喜欢这颗钮扣的式样。”她的脸像蒙着一层看不透的面纱。 雷猛慢慢地解开自己身上黑色衬衫上的扣子,苏春霓看见,看见在他脖子上挂着那一条她归还他,名为幸福的钥匙项链。 他月兑掉黑色衬衫,在赤果的上半身,壮硕的胸膛上,他只挂着这一条项链。 她看着项链,忘情的伸出手,握住了项链,放到唇边,轻吻一下。 他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掠过各种情绪。 “霓霓,为什么我们会错过彼此?”他温柔地亲吻她的眉、她的眼,每一个动作都极其呵护、轻柔。 错过!在她脑海中,想起两人分道扬镳的那个画面,她看着他仿佛感受到那一年他塞钮扣到她手掌的温度。 那滋味,她牢记着。 她的手抚模他的脸庞说:“我说过不要你的温柔。” “霓霓,我很难不对你温柔,那一年我早就想对你这么做。”他说的是肺腑之言。 “那么就让我们回到那一年,猛,你会对我怎样做?”想象时光倒流,她穿着黑衣黑裙,曾为眼前的他心动过……眼里只专注地凝视他一个人。 “我会这样做。” 他将她的内衣往下拉,火热的唇挑逗的啮咬着,近乎凌虐似的想弄疼她,他用尖锐的齿拉扯着。 “猛,你是故意的。” “你不是不要我的温柔吗?没有人道么对你做过?” 她不回应他的问题,却也学他的动作,将他身上这件黑衬衫的钮扣一颗一颗慢慢地解开。 她的动作极为撩人,眼神流露的娇媚隐含的诱惑会令人疯狂,但他硬是忍住。 “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挑衅的语气立刻的奏效,她模仿起他方才的动作,她的唇印上他硕实的胸膛上。 他的喉间溢出了男性的申吟,而他可以感觉自己的更呐喊着要得到满足。 他们在长桌上,但这对他仍太窄,他一个反身,让她在他的上面。 “我怕我会压坏你。”他的雄躯对娇小的她显得太具压迫性。 她的双腿分开就坐在他的小肮上,娇柔的手指从他的胸下滑,移到他的月复上。 “我会不会压坏你?” 她的掌心故意的压在他的月复上。 他的手指握住了她。 这一个十指交握的动作,令他们的脑海中同时出现了那一年,他们一起牵手走过木棉花树下。 白色花絮从他们身旁落下,飘了他们满身,他们谈着天,一起开心的笑着。 “霓霓,你想起了吗?” 她幽幽地问道:“你这里此时此刻能不能只记得我?” 他响应她的是快速地拉下自己的长裤,接着他拉下她的褥裤。 “痛……” 他感受到那没有预期的阻碍,忍不住哀着她耳鬓的发说:“我不想说对不起,不过如果知道你是第一次,我会更加的温柔。” “我也不要你的对不起。” 她的手指叉在他的背上忍不住问道:“猛,我对你是不同的吧!” “对,你是第一个我想让你快乐,多过我自己快乐的女人。” 她满意他的回答。 两人做完爱,他仍处在刚才高潮的余欢中,而她却像他身上沾着病菌似的跳离他的身体。 她这个动作微微地抒击到他的男性自尊,但令他的一双黑眸燃着如火炬般光亮的是她浑圆的胸脯。 “我没有避孕,如果有意外——”该死,在这方面他一向很小心的,但对她……她总会令他的理智焚毁殆尽。 “不会有意外,你不知道有一种事后避孕丸吗?”她一边穿掉落到地上的衣物,一边说。 他注视着她穿衣的动作,感觉自己方才似乎已经餍足的又再次的火热起来,他的声音性感低沈:“你不知道没有一种避孕方法是百分之百都会成功的吗?”如果再一次,再一次重温方才的滋味,这女人选会对他这么视若无睹吗? “既然你这么担心,又何必要跟我上床?”这种事不是都女人担忧的程度会大于男人吗? “我们两人之间有一种强烈的性吸引力,你没有感受到吗?霓霓,如果不是念在你是第一次,我现在就想再要你一遍。” “我们之间没有爱,猛,你不爱我。” “我们的身体渴望着彼此。” 仿佛要印证他这一点,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方才穿着到身上的衣物又一件件的月兑下。 她没有抗拒,任他将她的衣物月兑落。 这一次换她在他身下。 “你会忘记我占有你的滋味吗?” 她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轻笑出声。“雷猛,你真的以为自己很行对不对?” “我不行吗?就算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也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他的话震撼了她。桌子禁不起他们这一番的折腾,都发出卡兹、卡兹的抗议声。他让她的腿环住他的健腰,维持住两人结合的姿势,接着直接将她带往墙旁。“霓霓,你是第一次,我真的想温柔。”她的手抚模他额前因而汗湿的发,诱人的唇在他耳旁轻喃如风的说:“我不想要你的温柔。” 她的话击溃他的理智,他放弃温柔,就像野蛮的兽般。 她感受到一种疼痛似有电流般的快感,但他对她来说真的太巨大,令她不禁紧咬着下唇。 这对他来说是诱人的折磨,他的手温柔的抚模她的耳际说:“你还不想要我的温柔吗?” “我只想要知道你可以让我有多痛。” “这是你想要的?” “是的。” 他知道她不会屈服于他的,也知道再做下去,只有他一人会得到满足。 看她的身上,布满他的痕迹,他有一种骄傲又空虚的感觉。 “霓霓,为什么你想要我给你的痛,多给于我给你的快感?”他不解。 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倒一边穿衣,一边答道:“在我眼中,你不过就是种马。” 他的眉头蹙起,眼中闪着怒焰,如果不是她娇柔的身子刚承受过两人之间的欢爱,他真想扭断她的脖子。 雷猛握紧双拳沈怒道:“你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吗?”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第一次,霓霓,你会想要我负责。”苏春霓拿起桌上的一根香烟,点燃,吸着。“猛,我们都是成年人,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很平常,你不用放在心上。”她的说法,令他脸色更加火红,就像喷火龙一般。雷猛,你不是最怕麻烦的,她一点都不想烦你,怎么你反倒那么在意? 是他夺走她的第一次,但为什么感觉却像是他的第一次被人夺走,也许是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次。 他雷猛真的跟苏春霓做过爱,为什么这感觉这么不真实?但埋进她体内那种充实的感觉却又无比的真实. 苏春霓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他巨大的力量弄坏,她摇头道:“我的衣服被你弄坏了,你的借我。” 她穿上他的黑色衬衫,每一次她扣上扣子的动作,都令他有一种飞扑向她的冲动,然后再压着她,狠狠地爱她一回,但她的说法,“种马”这四个字令他控制住自己,理智凌驾冲动之上。 “台湾种马猛男”这几个用来形容他的字,他最近看的多了,但都比不上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有杀伤力。 苏春霓穿着完毕之后,离他远远地。 “你是真的要我不放在心上吗?”他再一次跟她确认。 “是的。”她点头。“是我让你跟我,所以你不用把餐厅收了。猛,我们各凭本事竞争吧!既然我们已经做过爱,你应该把你的目标放在别处,别只用下半身思考。” “你说你喜欢我。” “我是因为喝醉了才那样说的,你不用觉得有压力。” 他看着她的身影,再也压抑不住在他心底的那句话,“霓霓,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问你,你后不后悔当年先甩掉我?” 雷猛从没在他的恋情史上尝过败阵,但她是唯一、唯一让他败得很惨的人。 “我、不、后、悔。” 两人僵持,气氛紧蹦。 (木棉道我怎么能忘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木棉道我怎么能忘那是梦里难忘的波涛爱情就像木棉道季节过去就谢了爱情就像那木棉道蝉声绵绵断不了) 是她的手机的来电铃声,她回避了他紧迫逼人的目光,也让自己不去在意他那性感赤果的胸膛。电话那一头,是她“前”男友姜东岳的声音。“春霓,你在哪里?我等你很久。”“你不是传简讯给我说要分手?”“我没有!”姜东岳忍不住低咒了声。该死,是她,他被那个女人陷害了。“春霓,我们见一面,让我跟你解释好吗?”“好。”“我在你的餐厅等你。”“待会见。”她需要理由逃离这个地方,不然勉怕自己的保护墙会被击溃。雷猛冷沈问道:“是姜东岳那个好学生。”她不语,默认。他嘲讽的嘴角弯成一道弧说:“好学生和坏学生,你选择了好学生,就跟你当年一样。” “对,雷猛,再见。” 她想要走,但他却如豹一般的挡在了门前,锐利的目光仿佛想看穿她的心。 他们两人相互对峙着,一如当年。 第七章 苏春霓的脸染着红晕,眼前的他赤果、性感、健壮、雄伟、强悍,而她实在很难不去在意自己心头冒起超酸的气泡。 有多少其他女人也看过他这模样,他是不是早就很习惯这样的? “你想做什么?” “告诉我,你还留着我送给你的那颗钮扣,其实对你没有任何意义,告诉我,我们刚才做的事对你也没有任何意义。你真的只当我是种马,骑过就甩,用过就丢。”说这些话,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泣血。 他用低贱的字眼,是想鄙视她,但也是鄙视他自己,因为到这一刻,他真的还是很想上她。 “没、有、意、义。” “是吗?” 他大步上前,握住她的双臂,火辣的唇瓣热情的贴上她,想再一次点燃方才两人的激情。 “啪!” 他怒不可遏的看着她,喷火龙的怒焰仿佛就要直达云霄,同一个女人,打他的脸第三次。 “苏——春——霓!” 他的怒吼声让人觉得耳膜都会为之刺痛,连天花板上的灯仿佛都在微微地震动。 “雷猛,我要你吻我,你才可以吻我。你不要把我当作跟那些你有过的女人一样。”她要让他觉得自己是不同的,就不能让他对她乱来。 他把她拉近,紧靠在他性感流过汗厚实的胸膛上,愠怒地朝她吼道:“没有女人、没有女人能像你这样对我……”让他心跳加速、让他一方面发火而另一方面又想狠狠地和她! 这距离,近得让她可以感受他呼吸出来的气息,可以闻到方才过后的男人汗水味。他是个让女人无法一手抗拒的男人,所以她用……两手。她的双手拚命的挣扎,但却被牢握住,他不可能给她机会再甩他巴掌。她幽幽地开口道:“猛,你很气我打你吗?你可以回手的。”“我不打女人。”“让我走。”“霓霓,留下。”“我不能。” 她的手推拒他的胸膛,她微热的小手模到他的肌肤,立刻引发他的反应,他也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 “猛,你去找其他女人满足你的需要。” “找只要你,唯有你……能治得了我的疼痛,能让我失去理智。”不管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我不要你。” “女人,你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你是不满意我刚才哪一点的表现?” “你对每个和你的女人都这样拖泥带水吗?” “你没有感觉出来,我有过的女人只有你。当然我和其他男人一样看、书籍,但我的身体是纯洁的,我既是个纯情猛男也是个处男,你感受不出来吗?”还是他技巧高超到让她认为他阅人无数? “是吗?” 她带他到他们方才缠绵过的那一张长桌上。 她让他躺在上头,她的唇印在他的月复肌上,正当他以为她会下移时,她急忙的跳开,跑到了门边。 “猛,我们只是酒后乱性,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至于你是不是处男,告诉你,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她打开门,快速的离开。 他没有追上前,任她在他的目光下离开。 此刻在他脑海中一直回荡那四个字:酒后乱性。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酒后乱性,原来这些年他期待的答案,他想听的答案,一直都是她说出后侮两字。 但没有,她不后悔。 即使他们做过爱,但她仍没改变想法。 雷猛走到了他们方才缠绵过的桌旁,粗实的手指缓缓地抚过那桌面,他的脑海中开始充斥着她的身影、她的身影…… 霓霓,你不后侮,但我好后悔…… 他合起眼他转身离去分手的那一天,那种痛又回到他的心上,他的第一片嘴唇又再一次的伤了他。 霓霓,我想要的不只是性,我们之间不该只有性…… 我想要做你的男人,而你成为我的女人。 该死,他怎熊这样想,他和她之间不过是一场游戏不是吗? 还是他是想藉由那个赌约,找个借口给自己理由接近她,好来填补自己心口多年来的缺? 他的心一直无法放下,而他身体的空虚,只有当深深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才满足。 可是……她想的跟他不一样。 不一样…… 苏春霓回到餐厅看见姜东岳坐在吧台旁,她的内心涌起一股复杂感受。 “东岳,你等很久了。”她坐到他的旁边,也点了一杯琴酒。 “春霓,你知道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从高中时期他就喜欢她到现在,最近半年她终于对他的等待有所回应,他真的很开心。 “你不要等我了。东岳,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刚刚我跟雷猛在一起。”这个人一直存在他们之间,这是他们彼此都知道的事情。 “春霓,你很残忍。” “我觉得我隐瞒你才是真的残忍,东岳,你应该懂得我的心。” “我懂,他是你的初恋,但……我以为你努力了八年,应该早就能够忘记他的。” “我也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忘记,但他送给我的分手礼物,却无时不刻提醒我他的存在。” 苏春霓从衣领内挑出了那一条系着黑色钮扣的项链,她的手指模着那因岁月流逝而粗糙的扣子表面。 “你对我很不公平,你知道吗?我也等你八年,在我心里由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 “东岳,那通电话——” “那是一个对我有意思的客户,她假冒我的名义传那封简讯,春霓,你要相信我。” “东岳,我相不相信你都不重要了,我们分手吧!”她真的曾经尝试着努力过,但事实证明徒劳无功。 “春霓,我不同意,这些年一直都是我陪伴在你身边,没道理我会输给他!” “你知道……他一直住在我的心里,而他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不管在哪,我想到的都会是他。” “春霓,我真的很嫉妒他,既然如此,这些年究竟你在等待什么?你不仅对我不公平,你对你自己也不公平。” “是我的不安,让我空等待,是我的自私,辜负了你,东岳,我真的亏欠你很多对不对?” “那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春霓,你也亏欠你自己很多。” “我能怎样补偿你?” 他的手覆上她的,然后他摊开她的掌心在上面写下三个字,那三个字是:我爱你。 这三个字也是她在等待猛会先对她说的三个字。 “东岳,我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等我。” “春霓,你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阻止我等你。” 她看着他坚持的脸庞,内心涌现一股对他的无力感。 “东岳,我们改天再谈,我累了,我先上楼休息了。” 她住的地方就在餐厅的顶楼,她将这些年的积蓄都投注在这家餐厅上,所以她是以这间餐厅为家的。 她打开房门,映入她的眼帘里的是,四面墙都是一张张爽朗大男孩的照片,穿着高中制服、穿着无袖的运动短衫,还有穿着学士服,休闲衣、西装,他各式各样的照片她都有留下。 这房间是她个人的私密空间,没有人进来过,就算东岳几次想上来,她也不许。这房间有着她青春甜蜜情事,那时不只其他女生会拿相机偷拍他,连她也会。她看着满面墙都是他的照片,内心不由得微微揪痛。明明是她先提议要分手的,但她却反复的在每一个追求过她的人,拿他们和他比较。 明明就应该很容易忘记他的,因为是她先甩掉他的,但她却忍不住搜集他的照片,然后嫉妒在他身旁每一个出现的女人。 因为初恋总是最难忘情吗?明知道他们分开后,他的身边会有其他女人,但她对他不能志情。她架设劈腿男的网站,开这家餐厅都是因为他。她想吸引他注意。 苏春霓,你真的很不争气,他问你后不后悔先甩掉他时,你就告诉他,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就好。 她后悔了。 那一天之后,她就后悔了。 但是全校都知道,她把他甩掉,所以她拉不下脸要求复合,但是他……他也连一句要复合的话都没说。 所以原本只是一句负气的话,但是成真了。 每一次想到那一句我要先甩掉你。 她就很后悔! 她后悔得要命! 她心痛得要命! 但在他的面前她不能示弱,那个男人条件那么优,而且身旁不乏桃花,她怎能确定他是真心的? 他也许只是心血来潮问她一下,也许是因为没有女人曾甩过他,也许她对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她想太多,对他。 但,她怎能不想? 初恋,她这一辈子第一次献出她的真心,她唯一一次以为自己可以爱上别人。 可是她等待太久。 她会答应姜东岳的追求是想证明自己可以做到,不需要再折磨自己另一个八年,但是……再看到这张令她心动的脸庞,她才发觉自己办不到。 在她胸前的这颗钮扣一直在提醒她自己,对他的思念有多深。 她对他的思念,就像烙贴在她胸口的这颗钮扣,存在的事实无法否认。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的,明明这些年她不断告诉自己要看开,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她想要他的拥抱,想要他的吻,表面的无所谓,不过是想掩饰自己的有所谓。她是想要他弄得她有多疼,才能够忘记他。但这种疼痛,却反而加深她的爱。她早该知道他就如罂粟,带着致命的毒,令人一吸上瘾,无法戒除,这种如罂粟般带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早就深深种在她的心海里。 他是她拔除不了,最韧的爱。 他是她忘陵不了,最痛的伤。 她让自己的脸贴在那些相片上,她的手指划过那一张他背靠在木棉树下小睡的照片。 是因为太喜欢、太在乎,所以才会失去吗? 她怎会跟她的母亲一样,成了等待爱情的女人。 苏春霓穿着雷猛黑色衬衫离开的事令雷猛的好友们沸沸扬扬地谈了几天,他们都在猜测那一天休息室发生什么事,只是不管怎么逼问雷猛,雷猛都不说,他只是做了件怪异的事,他把休息室的那一张长桌搬回家了。 他们都很纳闷雷猛将那一张长桌搬回家做什么? 叶风开口对他说:“猛,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休息室的长桌搬回家里,还放在你的卧室里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那长桌和我的房间设计还满搭的。”总不能跟人家讲他想念和霓霓在那张长桌上的滋味吧! 萧拓、叶风、左虎、冷冽他们四人都不表赞同的摇头,根本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我是找你们来陪我喝酒的,不是找你们来聊桌子的。”雷猛拒绝继续往下这个话题。 他们也识相不再追问他这个问题。雷猛喝下一杯酒,脑海中又想起她所说的话。“猛,我们只是酒后乱性,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真的只是酒后乱性吗?他对她只是一个她刚好想乱的对象,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吗?该死的,为什么他竟是这么的在意,在意到每晚想到她,他的身体就为之疼痛。 我想要知道你可以让我多痛。 结果却是她让他的身体因为渴望她而发疼。 事后不是男人应该抽烟当作无所谓的吗?为什么反倒是他的霓霓对他说:“猛,找们都是成年人,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很平常,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读书的记忆力不是不好吗?为什么她所讲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这么清楚?霓霓,你现在在想什么?也会想起我带给你的快感吗? 萧拓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对大家说道:“我们四人可以回家打包行李,准备出国了。” “怎么说?”左虎问道。 “猛的表情就一副陷入恋爱中,跳不出来的神情。” 雷猛回过神来问了句:“你说什么?” “说你正在恋爱中。” “你说什么?我不过跟我的第一片嘴唇重逢,谈什么正在恋爱中。” “猛,你这是不打自招,我可没指名是谁哦!” 雷猛阳刚的脸庞掠过一抹赧红。 左虎像发现天大秘密的惊呼,“你们有看过猛脸红过吗?” 叶风附和道:“没有,就算他很爱露的在泳池旁月兑到只剩一条泳裤也没看过他脸红。” 萧拓忍不住笑言道:“在泳池不月兑到只剩一条泳裤,那是要剩下什么。” 冷冽补充道:“猛会在做热身运动时,故意展露他的胸大肌、三角肌、背阔肌、臀大肌和股四头肌。很难想象会有女人抗拒的了你的魅力,告诉我们,你的第一片嘴唇,还没有先爱上你吗?” 被他们这样调侃,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左虎还是好奇的问:“那一天你们上楼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从那一天之后,有时他们会看到雷猛发愣,这种呆呆的表情是他们前所未见的。 “没事。” “有事,也不跟我们说,说不定我们能提供给你一些帮助。” 雷猛有话就直言,他干脆的问道:“怎么样可以确定的另一方有得到高潮?” 他的话语一落,大家齐声,长“哦”了一声。 萧拓潇洒的说:“直接问,你高潮了吗?” 左虎思索一下说:“直接做,没有高潮就再来一遍。” 叶风建议:“直接看,看她的脸有没有高潮来了这四个字。” 冷冽一副了然的神情说:“直接听,女人的声音藏不住秘密。” 他们有回答等于没有回答,雷猛想到苏春霓那一天事后的反应,就是因为她是第一次,他没有让她得到高潮,所以事后她才会对他那样说。 她不该怪他的,谁要他是个没有经验的处男,如果再一次给他机会表现,他应该不会让他的霓霓失望的。 只是他现在真的、真的很想见她。 “我出去一下。” “猛,你要去哪里?” “我去办件重要的事。” 雷猛说完,就往外冲出去。 左虎摇了摇头说:“是猛找我们来喝酒的,可是又把我们丢下。” 萧拓开口道:“他这几天的表现就像欲求不满快要欲火焚身的欲男,我们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冷冽叹气的说:“他的命中克星第一片嘴唇又出现了,我看猛的日子难过了。” 叶风长叹一口气:“还记得高中时,他为了她茶不思、饭不想,整整瘦了十公斤,这一回猛千万不要再因为她而暴瘦,因为他可是我们猛男俱乐部的招牌。” “唉——” 众人齐声长叹,因为他们都知道雷猛不管对工作还是爱情,都是那种奋不顾身、全然投入的性格。 第八章 这一次,恐怕他栽在她的手上栽定了,栽在他命中的天敌也是克星。雷猛离开家之后,来到了他第一片嘴唇的所在地。他透过玻璃窗,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想才几日不见,她好像更加的消瘦。她忙着店内的事没有注意窗外,直到有个客人对她比了比窗外。然后她看见他了。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窗胶着,谁也不肯先示弱移开。苏春霓先走了出去,她走向雷猛问道:“你来做什么?”“霓霓,你还好吗?”“如果你是想知道我有没有怀孕的可能,那你可以放心。” 他是该松一口气,但她的神情也令他很不爽,就好像有他的小孩是多么有负担的一件事. “你确定吗?” “我确定,因为我那个来了。” 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关怀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 她知道他指的是那一天,她该怎么跟他说,跟他说她午夜梦回时常想起他的吻,吻过她双唇的滋味,想起他粗实的手指抚模她肌肤的感觉,想起他埋进她体内那种温热又充实的感觉。 她违背自己内心真实的声音幽幽地开口道:“没有。” 他坦承的开口道:“我有。” “猛,我说过你有这方面的需要,你可以去找别人。” “我只想要你,你是我唯一想要的女人。” 他这句话,令她忍不住定睛注视着他。 两人视线紧紧地相锁,仿佛都想从彼此的眼神中挖掘出一些彼此想试探的秘密。 想将对方的心看透,但又不肯先开放自己的心,他们都不愿意先退让那一步, 于是彼此紧张的对峙着。 雷猛晶亮的眼眸锐利直射向她,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霓霓,毕业后你还有回到我们南高中吗?” “没有。” “我有。”他看着她随风拂动的头发,手指很想代替风来拂弄她的发丝,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你回去那里做什么?” “看木棉树上的麻雀,小雀鸟又掉下,我爬上树将小鸟放回,爬下树时被教官看到,他说我做的很好,这是我第一次从他口中听见夸奖我的话,可惜是在毕业之后,想当时我在校,他可是恨我恨得咬牙切齿。” “教官夸你?以前他只会广播高三信班雷猛同学请到训导处报告,不然就是高三信班雷猛同学到中廊罚站。” “你都记得。” “你很难让人忘记。” “霓霓,我回到那里,走着我们两人曾一起走过的木棉道,你有空应该回去看看,那棵木棉树更高大,而且又多了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我想听你说。” 两人像好久不见的朋友,聊着天,原本隔在两人中间的那一层膜,仿佛更薄了些。 “传说……情侣在木棉树下许下永远在一起的心愿,将许下心愿的纸条埋在木棉树下,然后点燃仙女棒,那么他们的心愿就会实现,会永远在一起。” “你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霓霓,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刚毅的脸庞藏不住专注执着的神情。 “猛,你是认真的吗?那一天的事只是我们彼此的一时意乱情迷,因为我们都醉了。” “醉了,这是你的借口。” “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借口?” “因为你还要我,你对我旧情难了,如果没有情,哪来的意乱情迷?”承认吧!我的女人。 她咬着唇,看着他不发一言。 “你沉默,就代表我猜中你的心意。” “是吗?那又怎样。”就算还有情,又能改变什么。 “不怎么样,不过……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我可以吻你吗?” 他不待她的回应,也不怕她会给他第四巴掌,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他吻上她的唇。 他还没有刮除新生的胡渣刺着她下颚的皮肤,摩挲着她的脸,令她不由得想起那一夜。 他吻着她的唇,火热的舌舌忝舐着她的唇瓣,却不敢造次的长驱直入,只是试探、挑逗的在她双唇之间辗转吸吮。 两人呼吸的气息交融,本以为她的第四个巴掌会落下,但他没有感受到,反倒是有一个斥喝声在他们之间响起。 “放开她!”紧随而来的是一个结实的拳头。雷猛没有防备,被打了一拳。“姜东岳!” “雷猛,你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 做什么?他什么都对她做过,但在她身上却挂着别人的女朋友这几个字。 他闷闷地看着她诡:“霓霓,你的答复?”他是很想回揍姜东岳,但此刻他更想听到从她口里说出的答案。 她知道他问的是他那一句:霓霓,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有些事,等待许久,真的听到了那一刻,反倒显得不真实。 有些事,等的时间太长,心早已经无法再承受,承受另一次的失望,她害怕却又挣扎渴望承诺。 爱与被爱,不是被爱会比较幸福吗? 她能得到他的爱,还是只是受另一次的伤,然后两人再一次分道扬镳? 没有人能束缚得了他,他是渴望自由、充满野性的兽,她驯不了他,只能远远地观看,才能不让自己受更重的伤。 她看着他双眼带着难舍但仍必须割舍的情意缓缓地说:“错过就错过了,我现在有男朋友。” 这是她的回答,他已经放段来找她,但她不要,不要他的心。 这一回,他吻她,她没有打他第四个巴掌,但她的回应比打在他脸上的巴掌,还令他难过。 “春霓,你的不后悔,就是因为他,我比不上他是吗?” 她沉默没有解释,像是默认。 她的反应彻底的击溃他,他像负伤的兽怅然的离开。 姜东岳看苏春霓难过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道:“春霓,如果你——” “东岳,没有如果,你看天边的星星很美丽,但它的美丽是属于很多人拥有的,你无法自私的想要它的光芒只为你闪烁,他,不属于我。”她不想最后让嫉妒把自己逼疯。 “春霓。”他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我想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是下是也很自私?” 仿佛要安慰他似的,也是要安慰自己,因为他们都得不到他们想要得到的,她轻轻地在他的额上印下一吻。 雷猛在对街也看到这一幕,在他黑色的眼眸燃着炯炯的怒焰,但他却没有听到苏春霓在姜东岳耳旁的细语。“东岳,我必须对你诚实,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猛,你,忘了我吧!”姜东岳看着她眼神愤恨难解。“为什么?”“猛是我的初恋。” “这算什么,春霓,你也是我的初恋。” “这里。”她比了比自己的心脏处说:“我想爱的人就只有他,对不起。” 姜东岳自嘲的说:“这三个字代价会不会太高了?八年!” 她还想对他说些什么,但他沮丧地朝她挥挥手离去。 无言的街道,两个背离的身影,离得愈来愈远。 深夜—— 雷猛仍在吧台喝着酒,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旋着今天所看到的那个画面。 她吻了他!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吻了他! 左虎走了过来陪他喝一杯。 “猛,你不是去找你的第一片嘴唇,为什么还一副欲求不满的神情?” “我吻过了会更想要吻,拥抱过会更想拥抱,我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魔是不是?”雷猛一边喝下澄黄的酒液一边沮丧地说。 “猛,你一向是行动派的,你想吻就去吻,想拥抱就去拥抱呀!” “可是那个女人不要我的吻,不要我的拥抱,她宁愿要另一个好学生的。”雷猛愤恨的说。 左虎惊讶的道:“怎么有可能?”竟然有这种女人存在,难怪猛会栽在她的手e。 雷猛闷闷地喝下一杯酒。 “我真的怀疑那一天发生的事,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拥抱的感觉那么真实,占有她柔软娇躯的滋味那么棒,他真的怀疑只是春梦一场。 “猛,你都已经和人家h了,那你现在是在想什么?” “我没有和……那女人我和她上过床,但我甚至连她的手机号码都不晓得。” “猛,你想打电话给她,这很容易。” 左虎拿起在一旁公用的电话,投下硬币,接着拨起对面餐厅的电话。“喂,你好,我找你们老板,苏春霓小姐。” “请等一下。” 左虎把电话交给他。 “你怎么知道电话的?” 他比了比对面餐厅外面招牌上的电话号码。 “喂,我是苏春霓。” 雷猛直接了当的问她说:“告诉我,姜东岳比我好哪一点?为什么你连续两次都选择他?告诉我。”他讨厌输的感觉,特别是在这一件事上,他更不想输。 苏春霓幽幽地开口道:“猛,你喝醉了。” “你总是说我喝醉,拜托,别再为我们之间找借口和理由,我没醉,我现在和那一天一样的清醒。你连你的第一次给的人都是我,为什么你的选择却是他?”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他的内心是狂喜的,但难道这对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吗? 苏春霓合起双眼,此刻在她脑海中,回想起他们曾在木棉树下,他骑着单车载她的画面,那时,她的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那是她觉得很幸福的一天。 她带着回忆的口吻问道:“猛,你为什么想要和我在一起,就为了性吗?”他根本没有爱上她,想要的只是她的身体。 “我要你,单这个理由还不足够吗?” “我不要你。”“不要我,你为什么和我?”“我想堕落,而你刚好我在我身边。”“和我就叫堕落?” “不然呢?猛你真以为……以为现在还是那个你、我还青春对一切都懵懂无知的年纪吗?” “霓霓,当年你不因为错过我而后悔,现在也不因错过我而后悔,可是我——” “你怎样?”她开日问。 “我也不后悔。”他也同样倔强不先低头。 两人一阵沉默。 然后,电话那一头传来她的声音。“猛,你打电话来,就为了告诉我你不后悔,那么我听到了。”如果这是他想给她残忍的答案,那她接收到了。 该死的,他明明不是这么想的,怎么……一开口就完全的口是心非了? 他的心没来由的窜过一抹心疼,无奈又伤感的说:“霓霓,为什么我们会彼此错过?”他为什么没有办法拥抱这一生最想拥抱的女人,为什么无法亲吻到这一生最想亲吻的女人? 她听到他的问话感觉自己的鼻头发酸,差点就要向自己心头的渴望投降,但她仍维持骄傲的说:“猛,因为你没有让我看见你的真心。” 她说完,就挂掉电话。 听到另一头电话断讯的声音,他忍不住回拨电话过去,但已经无法接通电话。 雷猛忍不住开始咒骂:“那女人,我难道要将我的心剖开给她看吗?我对她掏心掏肺,她还这么说,究竟还要我怎么做?怎么做她才会明白我?她……她怎么可以把原因归咎于我!” 他颓然的倒在桌上问了左虎:“虎,我的真心为什么她看不到?”她此刻真的是他最想吻、也是最想拥抱的女人。 左虎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以我们朋友的立场,我必须说——你真的很衰,也很倒霉,她看不到你的真心不是你的错,一切就怪你对你的第一片嘴唇太过执着。” 雷猛对左虎提出忠言的说:“千万不要爱上太难搞的女人,以免你的未来跟我一样悲惨,双手献上真心,她反而不相信你。”那一句:霓霓,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他是真心的。“猛,没有女人可以抗拒你的魅力。”左虎知道雷猛已经将他们的赌注忘怀,他早就已经陷落,赌注不过是借口。 “她是例外,她一直是例外,我搞不懂她的心——” 雷猛喝下一杯又一杯苦涩的酒液,却发现愈喝愈清醒,清醒得忘不掉她亲吻姜柬岳额头的画面。可恶!雷猛的手忍不住将酒杯捏碎,血液从他的手掌涅涅地流出。“猛,你流血了。”“原来……被自己真心爱过的人受的伤,是这么的痛。”雷猛将手放到唇边,舌忝舐自己的血说道。左虎了解他的祥情,那神情是一个为情所困男人的神情。 第九章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回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雷猛在他的房内,他看着那一张记忆深刻的长桌,那一天的画面仿佛又浮现眼前。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不在乎苏春霓想吻的男人不是他,不在乎那一天发生的事情,不在乎两人曾火热缠绵过的……那张桌子。 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见到她的冲动,他看着那一日在酒吧弄伤自己的手掌,伤口已经结痂好得差不多了。 但为什么他感觉在自己的心像是有了另一个伤口? 相思的伤口。 他从不知道相思的滋味,但从两人重逢的那一刻,他才了解这些年在他内心的空虚从何而来。 那一年,木棉树下的相遇、以及后来的分手宣言,他从未忘怀,萦绕在他心中的除了不甘,事实上还有……其他情绪。 有女人自动送上门,他都不屑一顾,为什么唯独她,让他像中了迷药似的,一吃上瘾。 是的,他想再吃她一遍,但她不会乖乖就范的。 如果能够再缠绵一回,是不是就能够确认他只是对她的身体感兴趣? 也许令他难忘的是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动听的娇吟、还有她那如火骄傲的性格,以及火辣辣的巴掌。 他抚模着自己的脸颊,想起她那一日甩他的狠劲。 这一刻,他……想见她,想印证她是不是一如他记忆中美丽。 雷猛离开房间冲了出去,此刻他有一种迫切想见她的冲动,从他们重逢的那一天起,这种愈来愈强烈、愈来愈强烈…… 他开车到那一条街道上却发现整条街挤着人,而消防笛声响起。 烈焰从餐厅窜出,烟雾弥漫。 “怎么回事?”雷猛问着他餐厅的一个员工。 “对面餐厅失火。” 他听闻连忙冲了过去。 雷猛看了看四处,没有看见苏春霓。 “你们的老板呢?”雷猛问。 “失火的那一刻我们就出来,但没有看见老板。” 酒保小丽过来答道:“我有要老板出来,但老板说她要回顶楼她的房内拿东西,她还在里面。” “火愈来愈大了,她在里面做什么?”那个女人她不晓得里面很危险吗?此刻他完全不能想象自己有可能失去她。 “我们也有阻止,但她执意要回去,没有人劝的了。” 雷猛听闻脸色为之一变,拿起人家拿来救火的水,泼到自己的身上,接着冲了进去。 旁人想要阻止他,但没有人有办法对抗他的蛮力,此刻他像发狂似的凶猛野兽,冲入了火场。 他进入餐厅发觉里面一片烟雾弥漫,然后他冲到了顶楼。 他看到了她,外面正着火,而她在忙什么?什么东西会比生命还宝贵! “霓霓,你不知道失火了吗?你在做什么,快出去!”他怎会跟她一起发疯,因为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有再失去一次她的可能。是的,在他的生命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无法缺少她了。苏春霓忙着手边在进行的事不在意的说:“我在收东西。”“钱财没了可以再赚,犯不着为此赔上自己的性命。走。”他抓着她的手就要往外逃仑,但她不肯走。“你别管我。”她还执意将墙壁上的一张张相片取下,像珍宝似的放入一个铁盒里。他看她小心翼翼的动作,也耐下性子的说:“我帮你。”他帮她取下墙上的东西,然而定睛一看,竟然发现那一张张都是他的照片。“霓霓,你怎么有这些照片?”她撇嘴不回答,只顾着收眼前这些照片。 他看着她,想在她的脸上找些她在乎他的蛛丝马迹,但他发现答案早就在她这四面墙上。 这墙上的照片有他在打球时、有他在游泳时、有他在跟老师呛声、有他跟人打架、有他吃午饭饭粒黏到脸颊、连他午休时嘴角流口水的照片她都有。 他在她的墙上,看见了从未见到过的自己。 这才是他想看见的答案,原来她的心一直有他。 一种满足、激动、和感动的情怀激荡在他的心中。 原来,他们都未曾忘却彼此对对方第一次心跳的声音。 那声音一直未曾被遗忘,只是被收藏起来,等待机会重新回到两人的生命中。 他嗓音粗哑的道:“霓霓,你真的很喜欢我对不对?” 她不语。 “为什么当年你要先甩掉我?” 她咬着下唇,还是不语。 他抬起她的下巴,这才发现一向倔强骄傲的她,竟然流泪了。 “你怎么可以进来?出去、出去!”这个空间是属于她一个人专有,她不要别人闯入。 “外面着火了,别要这些照片了,霓霓,走!” 她的唇瓣都咬得渗出血丝,却不为他所动的开口说:“没有这些照片我会死。”靠着这些纪念物思念而活的人,没有了这些东西会怎样? 这一句话有如千钧万鼎压在他的心上。 再也无须任何言语,此刻他明了她的心。 雷猛拿了一个大的袋子,接着大掌一伸,将她墙壁上的照片全扫落进去。 “我们走。” 她踌躇、不舍、难过。 “霓霓,照片可以再拍,不过要活着。” 他强悍的压着她走。 她的脚步跟随着他,让他带着她走出这问充满她想念、爱恋、依恋、贪恋、暗恋的房。 他打开门,浓烟立刻窜入。 他拿了条她的被单,到浴室内将被单弄湿,接着披在两人的身上,然后两人往天台冲。 他们上天台,浓烟却从下一层跟着往上冲。 他们无处可逃。 苏春霓看着雷猛的俊颜,伤心地道:“猛,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你一定会后悔进来救我。” “不会。”他看着两人十指交扣的手缓缓地道:“不这样我怎么能发现你的秘密,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虽然这个城市很大,但我相信你一定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 她是知道,但她一直忍着,忍着心伤、忍着心痛。 “你怎能这样对我,怎能这样对自己?” “我就是这样。” “女人,你真的很可恶。” “猛,告诉我,你能够只爱我一个吗?” 他想要回答她,但这女人也折磨他折磨得很惨。 他像那一年一样每当她对两人未来充满不确定感时,他就会弹了弹她的额头,然后说:“笨蛋。” 听到他说这句遥远又熟悉的话,她模着自己的额,感觉自己的眼眶蓄起泪。 他深情地望着她,此刻真的很想和她好好活下去,好好弥补那些逝去的时光。 云梯车开不进来,所以就算知道顶楼有人也来不及救援。 雷猛开始寻找出路,发觉这里跟隔壁栋只差了约两公尺的距离。 如果是他一个人跳,对他而雷轻而易举没有问题,但他担心霓霓。 “只剩一个办法,我们要跳到对面去,霓霓,怕吗?” “你自己跳过去,我不要。” 他想起她的这个眼神,和他当年在木棉树看见她手捧着小麻雀无揩的神情是一样的。 “你怕高?”他猜测的说。 她不语。 他知道自己料中了。 “霓霓,相信我,你等一下闭上眼。” 他抱起她要跳到另一栋房屋去。 苏春霓在他的怀中闭上眼。 雷猛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在这一刻,她是信任他的。 在底下的群众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看到的景象,这景象像是在拍电影,但又真实的出现在他们眼前。 雷猛抱着她跳到离他们两公尺的另一栋楼去。 两人落到地上。 “霓霓,你没事吧!” “猛,还好你真的很壮,还好我没有很重。” “你好轻,真的。” 他亲吻她的嘴唇,深深地一吻。 两人都感觉到,能活着亲吻彼此的唇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雷猛英雄救美的行为,被记者用长距离的镜头拍下。 他们一下楼,立刻被蜂拥而来的新闻媒体所包围。 “雷先生,你刚刚的行为真的太勇猛了!” “雷先生,你有练过吗?这距离不是一般人能跳过。” “雷先生,我们想将你的照片放在明天的报纸头版,想征求你的同意。” “雷先生,你这样奋不顾身冲入火场,请问你跟你所救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望着众人,然后当众宣告道:“女朋友,我的女朋友。” 经历过方才生死存亡的危险时刻,他们深情的注视着对方,目光交缠,十指紧扣。萧拓、叶风、左虎、冷冽得知消息也都赶过来,刚好错过最惊心动魄的一幕。萧拓说:“你再不下来,我们就要出动直升机了。”左虎也说:“要英雄救美,也应当等我们来帮你,不过我们还是留给你独show。” 叶风道:“猛,这对你来说应该是小case,你花这么久才搞定?”冷冽说:“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烧出这把火,我们一定要找出怎么引起的。”他们思考着,一起等着大火扑灭。过了好久,终于火完全灭了。警察来做笔录,并且告诉了他们一个讯息。 “我们刚刚监识火场,监识人员闻到浓浓的汽油味,不排除这里有被人为纵火的可能性。” “请问苏小姐,你最近有得罪人吗?” “没有。” “我们会过滤附近的监视录像带,有些纵火犯在案发后还会逗留在现场,苏小姐,你如果有发现任何有疑问的地方都欢迎跟我们联络,而我们一有最新结果也会跟你联络。” 雷猛黑色深邃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苏春霓,发现她疲累的神情。 “霓霓,你的手擦伤了,到我家我帮你擦药。” 她没有拒绝他。 雷猛带着苏春霓回到他住的地方。 在路途中她没有流一滴泪,但她的模样,让他看的很心疼。 “霓霓,你别这样……” “那是我的心血,全烧了,没了,那是我这几年努力的成果,我努力想忘记,努力想忘记,但忘不了,我想努力,一直都很努力,但为什么还是失败?猛,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发泄似的猛捶他的胸口,他任她打他宣泄情绪。 她的身子在发抖,衣衫还有些微湿。 他自己不觉得怎样,但他却粗心的忽略她的娇弱。 他拿了他干爽的衣物给她,并且轻声叮咛说:“霓霓,这给你,你洗完澡,睡一觉就会感觉舒服很多。” 他让她到浴室去。 第十章 雷猛人坐在客厅,内心却是在想此刻在浴室内娇俏的人儿。 他想起有一回被她约去远食店klri,一看书就想睡觉的他,了也真的k了三分钟就睡着,当他醒来时—— “霓霓,你拿着相机做什么。” “猛,如果我们以后分手,你会不会也让别的女生看见你睡觉的模样?” 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了声:“笨蛋。” 也因为这样,他不喜欢别人拿相机拍他,有几个部分他是专属保留给他的霓霓的。 在他心里的某个地方,或是他的身体,他都在为她保留。 因为——他旧情难了,从未忘情。 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想念对方,在这城市下。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两人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雷猛感觉已经过了许久,但霓霓都还没出来,他有点担心。 他敲门。 “霓霓,你洗好了吗?我要进来了。” 他进去,看见她抱膝哭着。 在她上头的莲蓬头还继续洒水,他连忙的走上前,两人都湿了。 他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说:“霓霓,别哭。还记得我们交往的第三十一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我把礼物包在塑料袋内藏在在校园的水池内,要你下去找,结果你找到放在塑料袋的铁盒,很高兴的打开,但里面只有一张字条写着:恭喜你,你被整了。” “于是你直接做了一个要砍我的动作,然后你把我推倒,然后我也把你推倒,你很生气,接着我拿出了要给你的礼物,你把我的手打开,那是一副柠檬图样的耳环。” 他的手颤抖的拨开她耳边的发,然后他看见了,看见了那一年的耳环。 “你说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其实是知道的,你喜欢柠檬口味的饮料,喜欢柠檬口味的食物,喜欢和柠檬有关的饰品,喜欢酸不喜欢甜。” 他的手模着她的耳环继续说:“我其实希望你会对我乖一点,少一点任性、少一点倔强,但觅霓,我现在才发现,其实有点可恶,一点都不乖的你,我也很喜欢,因为我就是喜欢这样真实的你。我们对彼此的告白都慢了八年,为什么必须要转这么一大圈?要看见我们彼此的真心为什么这么难?” 他情不自禁的亲吻她的耳垂,含在口中。“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太爱你,因为被你那句我要先甩掉你伤得太痛,所以我才没说出口。霓霓,分手后,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你。” 她指控的说:“你没有找我复合,你都没有开口。” “我也有男人的骄傲,我怕又被你拒绝,几番我想尝试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但都无法,因为她们都不是你。”他吻了她的眼一下。 “在我眼中,你是独一无二。”他吻了她的鼻一下。 “只有独一无二的你,能伤得了我。”他亲吻她的唇一下。 他的手抚模她的发丝柔情道:“你只要知道一点,我内心有一个角落是一直为你而留。” “你先开口来找我道歉这么难吗?” “是你先说要甩掉我的,我也有我男性的骄傲,要我低头求你,那时的我无法办到,但我发现……我是真的栽在你手上了。霓霓,我一直想问你,你后悔先甩掉我吗?其实我更想告诉你的是,我后悔当年我们在木棉树下那样的分手,我,不想错过你。” 她看着他褪去当年青涩的俊颜,如今已经浑身上下充满男人味的他开口说: “但,猛,我们错过了。” “错过再相爱,会让我们更懂得珍惜。” 他充满浓情蜜意地亲吻她每一根手指头,那神情仿佛这世上他最想珍爱之物就 是眼前的她。她抚模着他的面容用充满占有欲的口吻说:“猛,和我。”她对他这么说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一天两人在休息室内缠绵的画面。他的热唇立即印向她脖子,吮吻着她白皙的肌肤。 他让她靠着浴室的墙,剽悍的身躯牢牢地贴着她。 她可以感觉到他霸道男性十足的力量.双手环绕在他的脖子后,她带着渴望却又伤感的语气说:“猛,弄痛我,让我忘记我的心痛,让我忘记我们白白浪费这些年的时光……” “霓霓,为什么你会心痛,是因为我吗?” 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浑浊的气息拂向她。 她的手插向他的发后叹息的说:“是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 “猛,痛的人为什么不是你?我要你和我一样痛。” 她狠狠地咬向他的肩头,但那里结实的肌肉反而让她的唇齿发疼。 他退出,再刺入。 “猛,我会痛。”她依旧不放弃咬着他的肩头说。 雷猛缓缓地退出她的体内。 他抱着她,让她靠在他赤果的胸膛上。 “霓霓,你愿意为我忍一下吗?” 她摇头,然后她踮起脚尖咬一下他的耳说:“不公平,你都不会像我一样的痛。” “被我这么优质的男人弄痛,你应该感到很荣幸才是。” “猛,你很自大。” “霓霓,你甩掉我这个自大的男人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没有,一点也没有。 她却不想说出口,修长的手指抚模他的脸道:“不公平,为什么痛的人不是你?” “我让你咬,任你处置。” 她发现她怎么咬他,都是她痛的比较多,于是她不咬了,她的手捏着他的胸膛。 “猛,我其实喜欢你占有我的感觉——” 她的指在他的胸膛划出十道血痕,吻着他的胸,她尝到了血的滋味。 他极力忍耐着,这充满快感的痛楚,“霓霓,这些年你折磨我的灵魂,现在又折磨我的身体。” “你喜欢。” 她慢慢地为他月兑去外衣,想起他方才占有她时,连长裤都急切的未月兑下,她的双颊浮现两朵赧红。 她的唇印上他结实的肩头,洁白的贝齿细细的嚿咬着。“猛,痛吗?” “霓霓,你真的很想弄痛我,我的早就因为渴望你而发疼。” 这紧密的结合,令两人的身心也为之激荡不已。 她狠狠地咬下他的肩头,在上面留下一排她清楚的齿印,而他仿佛报复似的刺入她体内。 “猛,疼……” “霓霓,为我忍着——” 他吻着她的唇,她的手紧攀住他健实的背脊。 …… 他让水流流过两人的身体,冲去方才激情的汗水,然后拿起浴巾,温柔的擦拭她的身子,然后温柔的抱起她,走出浴室,轻轻地将她放在他的大床上。 “猛,这张床也躺过其他女人吗?”她承认她是小心眼,但她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她的男人。 “没有,没有女人躺过我的床,只有你。”他不喜欢有其他女人侵犯他自己的私密空间,但是霓霓例外。 “你和几个女人做过爱?” 女人真的很爱计较,但他喜欢她的小心眼。 “我有过的女人只有你,霓霓,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除了你,我不想和其他女人有这样的亲密行为。” “真的?”他俯身在她耳旁亲密的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他起身去拿吹风机为她吹头发。“霓霓,你的头发好香……” 他嗅着她的发香一边粗嘎的问道:“霓霓,那些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拍的?” “早自修的时候,午休的时候,放学的时候,有空……我就去查访你的行踪,猛,我在跟踪你,你不知道吗?” 雷猛是个粗线条,所以粗心大意的他根本不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不直接对我说?我可以让你怎么拍都没问题。” “我只想偷拍你就很满足,猛,为什么那一年你要追我?要我当你的女朋友?” “你很美,第一次在木棉树下看见你时,我就对你心动,我想要我们在一起。霓霓,那时和我在一起,你不快乐吗?”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你对我从未露出真诚、快乐、灿烂的笑容。” “猛……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你不知道当你对其他女孩子笑时,我内心有多嫉妒,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对你献殷勤,我又怎么可能对你露出开朗的笑容?你这样的坏学生却是吸引众人目光的焦点,我什么都有信心要拿第一,但是我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那么受欢迎不是我的错,霓霓,我的眼中只有你,遇见你之前,我不需要讨好女孩子,但我想要讨好你,所以我学着当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显然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你产生那样的感觉,可是你要对我有信心,对你自己有信心,我的心只为你心动。” “猛,我可以相信你吗?我会不会再一次伤心?” “相信我,我不会再伤你的心的。” 她狠狠地在他的胸膛上吮吻出一个她的吻痕道:“为什么你不先对我说?” “说什么?” “说你爱我。” “霓霓,我没说过吗?” “你只有说『跟我在一起,我要你,你好美』,但是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猛,你爱我吗?你会爱我多久?” 他搂住她娇柔的身躯,让她压在他的身上。“霓霓,我爱你,你早就占有我的灵魂、我的身体。”“这一句我爱你,我等了八年。”他的头抵着她的额敲了一记道:“笨蛋。” 她如果早一点对他说她想要的,也许他们就下用等待彼此这么长的时间,也许因为他们是同类,同样的骄傲、同样的倔强。 “我就是笨蛋,才会爱你爱这么久。” “我收回笨蛋这一句话,我才是傻瓜,骄傲值几个钱,竟然让我们错过彼此这么久。” 他的大掌紧紧地握住她的,柔柔地蜜吻她每一根纤细的手指。 这一刻,他们在彼此的眼中,深深地相望,望着迟来的等候,等候许久的爱。 第十一章 清晨的阳光照入,映在苏春霓酣睡的美颜上。 昨夜雷猛累坏她了,一再的要她但也很难满足他月复下凶猛的兽,而他更想进伫她内心深处。 他粗实的腿和她的缠绕着,他享受着这属于恋人间才有的亲昵。 这种满足的感觉是他未曾感受过的,这就是一个人心停靠之后会有的感觉,他的心想停靠在霓霓身上,一直到她回到他的生命中,他才感觉到那八年的空缺原来是从她而来。 八年……他掬起她的一络发丝,闻着等待八年的滋味。 那一年他的心一直没放下,只是他也没有放下骄傲。 这一次,他闯进她藏着秘密的房间,也揭开在他们两人骄傲的背后,是一直心系着对方的心。 在这个城市中他们一直在等待彼此,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舍得先抛下骄傲走向对方? 他们都不愿意示弱,但是在爱情的面前他们也无法再伪装。 因为爱情……又再次遇见他们。 她微微眨动眼睫,也看见了在她面前的俊颜。 “你醒了。”他深幽的眼瞳布着红色血丝,这男人,谁叫他昨晚都不好好睡觉。 “嗯,我想看你。”弥补过去那段没有看到的岁月。 她咬了咬下唇,想着自己还未梳理的容颜缓缓地道:“我现在很丑对不对?” 女人都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 “我喜欢你的自然美。”他吻了她的额。 “我也喜欢你硬实的肌卞。”她的手抚模他厚实的胸膛。 “你肚子饿了,我也饿了,鸡块好像不错吃,你要咬一下吗?”他亲吻她的手指头,故意曲解她话里此肌非彼鸡的含意。 “讨厌。”她戳了他的肌肉一把。 “我想开动可以吗?” “等一下。”她退了退身子看着他俊俏的容颜说:“猛,有只爱一个女人的男人吗?你会只对一个人专情吗?我可以在乎你吗?可以吗?” 母亲所留下的不要在乎,让她学会无动于衷,直到他闯入她的生命,她想对他无动于衷,想要不在乎,但却随着岁月的痕迹,她愈来愈在乎,愈来愈……无法无动于衷。 他亲吻她的鼻尖深情地说:“霓霓,你是唯一让我动真情的人,你就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个想好好爱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等了一百天还碰不到她唇瓣的女孩,因为很想珍惜你,所以我等。我会只爱你一个,也只对你一个人专情,你要在乎我,因为我很在乎你。” “看着你墙壁上的照片,我知道你是怕被我伤害才说出我要先甩掉你这样的话。霓霓,我们都爱着对方,但都在等谁先跨出那一步……我已经先对你说我爱你,你……你也能对我说那三个字吗?” 她的手指在他的左胸膛靠近心脏的地方,写下三个字:我爱你。 他像孩子般的对她撒娇道:“我要听你说。” “猛,我拍你的每一张照片都在说那三个字,你没有听见吗?”她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呢喃着,无声的用嘴形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忍不住激动的说:“我听见了、听见了。” 雷猛的手爱怜的和苏春霓交缠握住,在彼此的掌心摩挲着彼此化不开的爱意。 “猛,你还会气我说过我要先甩掉你这几个字吗?” “我不气了,除非你再一次的说,那时我不仅会气,我还会恨你。” “猛,像你这样刚猛的男子,我竟然有能力伤害你。” “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天起,伤我的武器一直就握在你的手上。” “像这样吗?”她坐到结实的腰上,魅惑的看着他,手由他的胸膛抚模而下。 “霓霓,可以吗?昨夜我才那样激烈的要了你。”她吻着他肌理分明的肌肉用行动告诉了他。 “猛,你要答应我,再不可以跟别的女人,像我这样对你或是你这样的对我。”她是他的唯一,不管是他的心、还是他的身体。 “霓霓,我只要你、只要你。” 她的手握住他,让他的阳刚慢慢地进到她的体内。 她无法言语,因为这温柔的疼痛。 “我爱你,猛。” “霓霓,我们是彼此的一部分,因为对方而完整,你……感受到了吗?” 因为爱他,她希望让他得到属于他们之间的欢愉。他的喉头溢出男性的申吟。 (红红的花开满了木棉道长长的街好像在燃烧 沉沉的夜徘徊在木棉道轻轻的风吹动了树梢) 她放在长裤口袋内的手机响起,她想要起身去接,但她的腰被雷猛牢牢地握住。 “不要接。” 他跟随着手机的歌曲,更加加快两人之间的节奏。 她的手机来电歌曲也在此时停止。 “好短哦!” 他轻点一下她的鼻尖说:“你指的是什么?” “这样的欢愉可以到永久吗?”为什么每一次她才刚拥有,就感觉自己快失去。 他的鼻尖碰她的鼻尖充满自负姿态的说:“好吧!我努力让它一直硬下去,你可别投降。” 她笑了笑,手机来电歌曲又再一次的响着,她将环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双手拨开。 “也许是一通重要的电话。” 他嘟着嘴唇委屈说:“还有人比我重要吗?” 她笑了笑,然后走下床拿起放在她口袋内的手机。 手机那一头传来姜东岳的声音。 “霓霓,我今天听到餐厅失火的消息,你在哪?你有没有怎样?” “东岳,我没事。” 听到她口中喊出的名字,他霸道的起身抢过她的手机。 “你别再打电话来给我的女朋友。”雷猛用占有欲十足的口吻说。 “雷猛,你怎会在春霓的身边?” “我们做的事,不在一起怎么做?” 怕雷猛会讲出更加刺激姜东岳的话,苏春霓连忙将手机抢过来犹豫的说:“我在……猛这里,东岳,对不起。” “我懂了,春霓。你不要说了,我们改天谈。”姜东岳语气颤抖的说,他懂得……一直懂得答案是伤人的。 她听着另一头断线的声音,忍不住对雷猛说:“你真是——” 她还在想该用什么比较委婉的方式对姜东岳说。 “我要你当我的女朋友,我的女人在我的床上不准和另一个男人讲话,讲电话也不行。”他把她拉回床,依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两人肌肤相触那种温暖的感觉。 他的手指卷绕着她的发丝,看着她固执的说:“我不准你关心其他男人。” 他的霓霓不管在任何时刻,眼中都应该只有他。 “这对他太残忍,他也等了我八年,这是一段很长的岁月。” 他像闹脾气的小孩说:“霓霓,我嫉妒他,为什么他可以待在你的身旁那么久的时间?” “因为他很专情。” “明明我也很专情,我只是外表比较会让人误会。” “所以你是个无法让女人放心的男人。” “怎样你才可以对我有百分百的信心?” “我不知道。” “上帝为什么要发明女人这种无可救药的生物,分明就是来折磨男人的,而我偏偏还爱她,爱到无可救药。” “猛,你后悔了?” “怎么你动不动就这么容易不安。” “都是因为你。” “算我怕你了。” “都是我比较怕。” “怕什么?” “怕不能拥有爱情。猛,你真的只会爱我一个?” 他又敲了她的头一记说:“你要我说几次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她忍不住娇嗔对他抱怨的说:“讨厌,我会被你叫笨。我在学校的成绩都是第一名,人家哪里笨了?” “你的爱情学分不及格。” “因为我是个不安女王,认识我的朋友都这么说。猛,我们这样是不是走了好长一段冤枉路?” “对。霓霓,告诉我,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容易不安?” “因为花心的男人易有,专情的男人难找。” “霓霓,你找到了我,专情,对你。”他埋首在她如云鬓般的秀发里。 她的手轻抚着他说:“猛,我的心是很脆弱的,你别伤我。” “我不会伤你,永不负你。不要怕,我的霓霓,我的女人。”他将她拥在自己的怀内,宽阔的胸膛让她倚靠着。 她闻着他身上两人过的余味,魅惑的对他说:“猛,我想要。”她想在自己的旁上沾染属于他的气息,驱赶掉不安因子。 他们融合为一,不只身体结合,连灵魂也结合了。 这一刻他们成为彼此的,唯一。 第十二章 苏春霓和姜东岳约在咖啡厅内。 她早就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却因为骄傲而放不段,猛,是她今生最爱的男人,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所以她……只能对另一个人说抱歉。 “东岳,对不起。” “你还是选择他。我不够好,无法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你很好,是我不好。” “霓霓,你不用颁发一张好人卡给我,我宁愿你给我的是坏人卡。”这年头真的流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好男人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吗? “我的坏人卡早就颁给猛了。” “他还是比我早了一步。” 他的目光看到了在门外那个让他有“既生猛,何生岳”感觉的那个男人。 雷猛不放心她,所以也跟来。 “春霓,你等我一下,我有些话要对他讲,men-stalk。” 姜东岳走了出去,对着倚靠在墙边的雷猛开口说:“雷猛,不要让她再为你掉一滴眼泪,不然我会把她抢回来。”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雷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这么坏,打架、飙车、抽烟,但女生就是吃你这调调。” “我也付出代价,花了八年,她才重回我身边,我只是外表坏,其实我的心很温柔,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我才让霓霓看见我的真心。” 雷猛只是忠于做自己,不管外界的评价,而他现在在意的是在霓霓的心中对他的看法,因为他不想两人之间再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对春霓也是真心的,但我得不到她的爱。你等的八年很值得,我等的八年是一场空。”早在当时也许就已经知道今日的结果,但姜东岳还是充满不甘。 “如果生命重来一次,你会等她吗?”雷猛问。 姜东岳毫不迟疑的说:“会。” 没有去尝试,就白白的放过,那不过是虚度人生。 “如果生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任她从我的生命走开。” “我不会放弃的,雷猛,我永远都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我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还记得高中时我们也曾为了她打架。” “对,那时你是输我的。” “没错,但这时可不一定。”姜东岳一拳朝雷猛打过去,但没想到雷猛完全的不为所动,任他打他。 “你为什么不还手?”姜东岳不解的向他问道。 雷猛向他回道:“霓霓在看。” 姜东岳恍然领悟的说:“你是故意演给霓霓看的。” 苏春霓担忧的走向雷猛,她心疼的看他脸颊上的伤。 “东岳,你有什么不愉快的就冲着我来,别打猛。” 姜东岳恨恨地看了雷猛说了句:“猛,你好样的,我记住了。” 姜东岳知道苏春霓的心偏向雷猛,也不多解释,愤恨的走了。 苏春霓擦拭雷猛嘴角的血痕边问道:“你们在讲什么?怎么会打起来。” “说你坏话。”雷猛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有什么坏话好说的,倒是你,猛,你为什么要让他打你?” “还他的。高中时你甩掉我时,我曾打过他。”他看着她专注的说:“欠人的最终一定要偿还,我想我前世一定欠你很多,才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是吗?谁要你长的一副坏人脸,让我无法信任你。” “爱我就信任我,霓霓,我痛。”那一拳,姜东岳真的不手下留情。这一拳他是为她受,也是他为她忍的。 他不还手是在学习当一个好学生,因为他想当个可以匹配得上她的男人。 他可以改变自己,当她想要的那种男人。 她轻柔的抚着他的伤说:“东岳下手很重,我们回去擦药。你下次别这样了。” “别怎样?” “别用苦肉计,会痛。” 不愧是他的霓霓,被识破了。 雷猛朝她痞痞的笑着,知道她的心偏着他,满足了他男性自大的。 她捏了他的胸膛一把,也一副拿他没辄的笑着。 姜东岳在离他们不远处,恨恨地看着她那不属于自己,而是另外一个男人的笑容。 他的眼眸中燃着炯炯的怒火和恨意。 他们回到雷猛的餐厅,却在他餐厅的对面,看到苏春霓被烧毁的餐厅前,有一个她熟悉但却又觉得陌生的中年人。 雷猛看她神情有异,忍不住开口问道:“霓霓,怎么了?” “我不想见他,甚至连遇见都不想。” 他看着她目光看的方向忍不住问道:“他是谁?” 她答道:“我父亲。” 苏春禾神情激动的走向苏春霓,“霓霓,我听到你的餐厅失火,让爸爸来帮你好吗?给我机会尽尽做父亲的责任。” 雷猛的手坚定的握住她,鼓励的看她,因为想让两人好好谈谈,他先退开,留给两人一个空间。 “霓霓,爸爸这些年很想你。” 苏春禾想去握她的手,但却只握到空气,苏春霓把手放在身后。 她看着他愤恨不平的说:“你选择留在那个女人身边时,我就不奢望会得到你的帮助。”她会那么早就学会独立,都是拜她父亲所赐。 “霓霓,都过了这么多年,原谅我。”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愈来愈清楚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 “我没办法,我只要一想到母亲孤寂躺在病床上等着你,我就无法原谅你。” “你继母——” “我没有继母,我只有一个母亲,而她已经死了。” “唉!你的弟弟不学好,飙车、吸毒样样来,让人伤透了心,我实在对他失望透顶,春霓,我就只有你跟他两个孩子,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因为你对他失望,所以你要我回到你的身边,爸爸,你已经选择忽视我好几年,而我早就习惯你的忽视,国中时,我就出来半工半读,为的就是不想跟你拿钱时得看她的脸色,高中时我就搬离那个家,为的是不想听她的冷嘲热讽,对于我的离开,你也许是松了一口气吧!” “霓霓,我有去找你要你回家。” “一次,之后你就只有打电话给我,每次都只是问我缺钱吗?”他可知她缺乏的不是金钱,而是亲情。 “爸爸是因为工作忙碌。” “借口,你只会为那个女人设想,当你在外头风流快活时,你想过我生病的母亲吗?她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你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对待你。妈妈死前还想着要见你最后一面,你让她等好久、好久,但是你不来,她等待到的只有伤心。妈妈说过,在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承诺,只有永远的伤心。” “她从没这么对我说过,你妈知道我有外遇,但她没有责备我。” “因为到死前她还爱你,她还为你想,她不想你不开心,所以她对我说的话,要我不要告诉你,但……我忍到今天,我不想再忍下去,我要将妈妈告诉过我的话全都告诉你,凭什么你一个人幸福,我们却压抑的那么痛苦?” “妈妈说……她后悔有我,因为我,她更无法离开你,你知道这句话对我的伤害吗?爸,你懂的我听到这些话的心情吗?我不会接受想要回头的你,因为妈妈永远不会回来。我不能让妈妈后悔不要我,因为她已经不在;所以爸,我不能回到你身边,就如你……已经不能让妈妈回到我的身边。” 苏春禾在这一刻懂了,原来每次到医院去探视春霓母亲时,她对他露出的笑容背后,竟是对他有这么多怨。 他以为她宽恕了他的外遇,但其实她没有。 “霓霓,原谅我。” 苏春霓决绝的说:“你让妈妈死而复活,我就原谅你。” 苏春禾用颤抖的手拿出一张支票。“这些钱当我补偿你。” 她拿过他的支票然后撕得碎裂说:“你的钱我一分一毫都不会要,留给那个女人跟你的儿子吧!” 苏春禾颓然的走了,在这一刻他真的很后悔当年那样的对苏春霓以及她的母亲。她看着她父亲离开的背影,想起母亲等待他的酸楚,不禁痛哭失声。 雷猛来到她的身边,心疼难舍的将她牢牢拥入怀中。“我只想对你说,当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想想我的吻。” 他吻住她的唇,将伤心难过的她拥入怀中。 “霓霓,餐厅的事别担心,我会帮你。” “我习惯靠自己,我不习惯依赖别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你不想坚强时,我在你身边。” 她从小以来一直都靠自己,突然间她觉得有个人可以让自己倚靠的感觉很好,真的很好…… “霓霓,你想跟我谈谈你的家庭吗?” “不要,我想忘记。”提起伤心的事,只会让人更加的伤心。 “当你想谈时,别忘了有我在你身边。” “猛,谢谢你。” 她贴在他温暖的怀中,感觉自己疲惫的心有个坚强的倚靠。 苏春霓和雷猛已经算是同居了,两人甜蜜的进出,恋爱中人散发出来的幸福光芒羡煞旁人。 他们像一般的情侣谈着恋爱,逛淡水老街、走遍九份,到l01顶层的观景台去。 只要是苏春霓想去地方,雷猛就会陪她去,他对她称的上是百依百顺。 但,她的心还是隐藏着甜蜜的不安,总觉得这么幸福的日子,不会属于她,隐隐觉得总会有什么事发生。 这天她清晨起来止不住地呕吐,雷猛见状忧虑的说:“我陪你到医院。”他陪她到医院去。 经过检查后,医生宣告。 “恭喜你,你怀孕了。” 她听到后脸色惨白,孩子!她没想到,猛,有想过吗?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想要这个小孩吗?还是他会想要叫她拿掉孩子?她是惶恐不安的,因为她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她可以有一个幸福的家雇吗?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 那是她妈妈无法给予她的,但是她可以给她月复中这个小孩吗?她办得到吗?什么都无法确定。 猛呢?猛是怎么想的?她不安的看他。 雷猛从这消息回神过来看着她说了句:“等我一下。” 他走了。 苏春霓失落的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是不是他不想要孩子? 因为孩子代表着约束,代表着束缚。 他会不会认为她想要用孩子绑住他,但她没这么想,这孩子是意外有的。 虽然是意外,但她很高兴能有个像他的小孩,可是他的反应呢? 她不安的等待,觉得时间过的好漫长、好漫长,每一秒钟的等待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下,倏地他出现在她面前—— 他拿了一束好大的玫瑰花,和一枚戒指走到她面前,并且伸出了手,做了个请求的动作。 “霓霓,嫁给我。” 她的眼中带泪,最近重逢后,她发觉自己变得很爱哭? 她又嗔又喜的说:“你就不能给我比较浪漫的求婚方式吗?这里是医院。” “霓霓,我迫不及待要把你娶回家,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的唇角浮现一朵甜蜜的笑魇。 “我愿意。” 他将戒指套入她的手指里。现场响起祝福的掌声,在他们的周遭漾着一层幸福光晕。 第十三章 考虑到苏春霓已经有孕在身,雷猛想快点将她娶回家,立刻着手筹办婚礼。 他要她当幸福的六月新娘。 那一年的六月他们分手,但今年的六月他要她嫁给他。 他们已经先去注册登记,而今日要在教堂举办婚礼。 “霓霓,我的好兄弟要我先出发到教堂等你,等下会有车来接你过去,要不是他们说婚礼前不能看到新娘,我真的不想跟你分开片刻。” “没关系,你先过去,等会我们就会在一起。” “嗯!” 他比着自己的唇,她甜蜜的亲吻了他一下,发出“啾”一声。 他不太满意,将她拉入怀,火辣地吻了她一番。 良久,才结束这充满幸福的一吻。 她看着他穿着新郎礼服高大俊拔的身影,内心洋溢着幸福感。 一直看着他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她才走回门内,关上门不久,就传来了门铃声。 猛忘记拿东西了吗? 她走出去开门,却发觉在门边有一包牛皮纸袋。 她拿起牛皮纸袋看见里面的照片,脸色震惊。 不会的!怎么会是他,猛怎么可以这么做? 她要找他问清楚。 苏春霓走了出去,拦了辆出租车,赶赴教堂。 在教堂的休息室内,雷猛和萧拓、叶风、左虎、冷冽在聊天。 “猛,你是认真的吗?”萧拓实在不敢相信单身主义的五人帮,将有一人要迈进婚礼的殿堂里,婚姻可是让男人失去自由的罪魁祸首,想不通猛怎么会想跳进去。 雷猛开玩笑的说道:“为了赌注,所以我一定会让她爱上我,而为了得到霓霓,我会不择手段。” 萧拓忍不住取笑他说:“为了赢,你真的是费尽苦心,演得这么像。” 冷冽问道:“你确定真的要娶你的第一片嘴唇,就这样定下来,说不定以后会后悔?” 叶风道:“为了一朵花放弃整片花园,你绝对会后悔。” 左虎说:“这个赌注胜负已出,猛进教堂,那我们全部等着出国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取笑他。 她从半掩的门听到了让她心碎的真相。 赌注! 为了要得到她,不择手段。 不需要问了,她从牛皮纸袋看见的照片发现餐厅的火跟猛也有关,他对她的柔情密意不过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赌注。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刻她只想逃离,逃离他带给她的伤。 猛,你说我可以相信你的,但你又伤害了我一次。 不要在乎一个会伤害你的男人。 妈妈,可是我已经在乎了怎么办? 苏春霓失望透顶的踉跄离去,所以她没有听见雷猛接下来的话语。 雷猛喝下一口啤酒,真情的说:“我不是演的,我对霓霓每一刻都是真的,跟你们的赌注只是一个借口,我想追她到我身边的借口。嗯,你们可以准备出国度假去了。” 左虎开口道:“猛,你爱惨她了对不对?” “对。” “猛,你应该要感谢和我们的赌注,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嫉妒的甜蜜情事。”雷猛拿起酒对他们比出个敬酒的姿势说:“谢谢大家。” “你抱得美人归,我们都为你感到开心。”时间慢慢的流逝过去,但苏春霓一直没有出现。 雷猛在教堂继续等待着,但都不见她的踪影,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她也没有回应,于是他传简讯给她。 第一封简讯: 霓霓,你还没出门吗?没关系,今天要当我最漂亮的新娘哦!我等你。 第二封简讯: 虎他们在笑我,说我像第一次要结婚的新郎般手足无措,让他们笑好了,反正我本来就是第一次结婚。 第三封简讯: 来了好多人,霓霓,你会介意吗?我也告诉你父亲我们要结婚的讯息,他说……也想要来。 第四封简讯: 我高中时代的同学都来了,你的同学也来了,我们虽然差一个年级,但大家都对我们那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印象深刻,等着要祝福我们。 第五封简讯: 你已经迟到半小时,如果是别人迟到一分钟,我掉头就走,但霓霓,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第六封简讯: 霓,又过了半过钟头,你已经迟到了一个钟头,你在哪里?接我电话或是回我简讯好吗? 第七封简讯: 有些人已经不耐烦的走了,那些同情的目光,让我觉得厌恶,霓霓,此刻我只想看你,你现在出现我就既往不咎,当你之前跟我玩捉迷藏。 第八封简讯: 我担心你……我想……我回家一趟好了,霓霓,你怎么不来?你出什么事了吗? 第九封简讯: 还要等你多久,再没有见到你,我一定会疯狂。 终于,雷猛忍不住交代了左虎一声:“虎,我回去找她,你们帮我招呼客人。” 雷猛回到家后却发觉,家里空荡荡的,完全没了她曾住在这里的气息。 他看见放在桌上那个亮晃晃的戒指,那是他向她求婚的戒指。 她将戒指取下。 为什么?她现在是在跟他开玩笑的吧!他的手机这时也传来一则简讯。 猛,孩子我拿掉了。我不会追究你做过的事。这一次也是我先甩掉你,再见。不该说再见,因为我连见你都不想。 他看到桌上还有张她签好名字的离婚证书,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举办婚礼,不过他们已经去登记,所以她现在是要宣告他们婚约解除吗? 她不想当他的新娘,不想做他的妻子是吗? 他的手机响起,他急切的接起,但手机那一头却不是她的声音,是左虎打电话来关心他。“猛,你找到她了吗?” “我不敢相信,她又先甩掉我,第二次,她不要嫁给我了,婚礼取消。”没有新娘怎么举办婚礼? 还有她怎么能够那么过分,拿掉两人爱的结晶? 她到去哪了?他要找到她,并且要她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假的,是假的。 她脸上幸福的笑容,才是真的,她不是很开心当他的新娘吗?为什么?这么残忍的对他究竟是为什么? 他努力地拨她的电话,但是她没有响应就是没有响应。 霓霓,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到底为了什么? 雷猛的朋友,他们帮他处理好教堂的事都赶来了。 左虎安慰他道:“猛,也许她只是得了新娘恐惧症,很快就会出现的。” “是吗?”他没有信心,没有,我要兔甩掉你那几个字一直在他的脑海中震荡,震得他心痛。他不放弃的又发一封简讯。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无权做这种决定。霓霓,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清楚。你不要躲我。我要你当我的六月新娘,你不准说不。他一直盯着手机看,等待许久,她传简讯过来了。猛,不。我后悔了。后悔,和你重逢。这六个字将他击向无情的地狱。左虎向他问道:“猛,怎么样?” “她又先甩掉我了,她甚至也甩掉我们的小孩,那女人……我真弄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现在这一刻我们不是该在教堂吗?”上一刻她让他宛如置身在天堂里,下一刻却打击他让他掉落冰冷的地狱里。 左虎安慰他说:“猛,大家还在等待你们举行婚礼,也许晚一点她就会出现。” 雷猛吼道:“虎,我了解她,她不会出现了,婚礼取消,没有婚礼了,没——有——” 萧拓忍不住问他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不知道——” 雷猛咆哮,像一只负伤的兽来自地心受到剧烈创伤的吼声。“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其他人面面相觎,都不晓得如何安慰他。 深夜,酒瓶满地,他喝的酪酊大醉。 冷冽摇头说:“我们几个大男人,要怎样让一个失恋的男人不要那么难过?” 左虎也不舍地说:“猛,又被同一个女人伤害第二次。唉!” 萧拓回道:“这一回更糟,她已经彻底的将猛的心给偷走。” 叶风不解的说:“我实在不了为什么会有人不爱猛这样的肌肉猛男?她的眼睛是瞎了吗?” 左虎拍拍他的肩膀说:“猛,别难过,女人再找就有了。” 雷猛的手击着桌子道:“她不爱我,她不爱我……” 他们从未曾看过猛这样伤心难过、彻底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我爱的人总是会离我而去……” 他们四人看着他,想安慰他,但却无从安慰起。 “孩子,她不要我跟她的小孩——” 听到这个消息他有多么的高兴,为什么?她却如此待他。 “猛……” 他们唤他,但他置若未闻。 雷猛恨恨地说:“为什么?为什么?她欠我一个解释。” 他不明白,不明白她的笑容是假的吗?不明白她的爱也是假的吗?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 “台湾没有很大的,把她找出来。”他将酒瓶甩向墙上,酒液在墙上留下污渍。 “猛,我们帮你。”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 数日后—— “查到了,她坐这一班飞机。猛,我们还查到她在上飞机之前,曾经到一间地下诊所,那是间有名的专门帮人堕胎的诊所。” 雷猛拿过那一张旅客名单来看,在上面除了看见苏春霓的名字,也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姜东岳。 她竟是为了他。放弃他,放弃他们的小孩吗? 怎么可能,不亲眼见到他不相信。他们开着奔驰的休旅车,用枫车的速度直接杀到机场去。进到大厅,他直奔登机门,在那——他看见了姜东岳正牵着苏春霓的手离开。 那个女人怎可以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牵手? 雷猛几乎就要冲上前去,而他也这么做。 但是在登机门前,机场警卫把他拦下。 “先生,你没有机票,你不能过去。” 他咆哮,像一只负伤的兽来自心底的吼声,沈痛。 “苏春霓,我不准你一句再见都没有跟我说就走!”他咆哮着。 他等她回头,但她没有,而姜东岳还牵着她的手。 “我不准你走!” 他大吼,但她并没有留步。 这一刻,雷猛发现他懂了—— 在婚礼的最后一刻,她后悔了,所以她甚至决定甩掉他们的孩子,好投入他的怀抱。 她后悔自己的选择,所以这是她选择离开他的方式。 他恨她,好恨、好恨…… 这一生他最爱的女人,竟然让他这么的恨。 萧拓、左虎、冷冽、叶风都赶到他的身旁。他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也知道大家现在有多同情他。他不顾一切要冲上前,但警卫制止住他。他咆哮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眼前。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投入他的怀里,连句亲口道别的再见都不对我说。苏春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样对待我?” “猛,也许是苏春霓她有苦衷——”左虎劝道。 雷猛竖起中指对其他四人狠言道:“以后绝对不要、绝对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她的名字。” “猛,你那么爱她,坐飞机去把她追回来。” “她不要我们的孩子,我还要她干嘛!”没有良心的女人,她知道他有多期盼这个新生命的来到。 他们看到他狠戾的表情后也不敢再劝他,因为很怕盛怒中的猛会把他们大卸八块。 “苏春霓,你已经甩人甩上瘾了是不?告诉你,我不在乎。”他像是在告诉别人,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冷冽戳破他道:“猛,不在乎,你就不会追来机场。” “我想来看飞机不行吗?”像被别人看穿他的伪装,雷猛没好气的说:“苏春霓,你最好滚的远远地,永远、永远都不要让我看见你。” 八年前,她做了选择,八年后,她的选择一样,那么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答应他的求婚。 想让他成为大家的笑话吗? “苏春霓,你给我记住!” 整座机场彷佛都感受到他怒吼声的震动。 从飞机的窗子,苏春霓望向窗外。 才刚上飞机,她就想起雷猛。 不!懊说他一直都在她的心里,不管从前、现在、未来。 姜东岳的唇旁流露出窃喜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她太难过了,难过到没有注意刚才有一刹那的时间,他是握住她的手,也难过到没有听到那个人的声音,他是握给那个男人看的。 他不想一败涂地,他说过他不会放弃的。 雷猛,这一回合,我胜。 第十四章 八年后—— 六月。 每一年的这个月份,总会让苏春霓惦记起雷猛。 会在美国这个华人小区租下这个地方,是因为窗外,窗外那红红像是在燃烧的木棉树。 每当六月看见木棉花絮纷飞,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这八年他那一句:“为了赌注,我一定会让她爱上我,为了得到霓霓,我会不择手段。” 不断的回旋在她的脑海中。八年前她很傻,才会傻的交出自己的真心,她对他而言,不过是一项赌注。“猛,我可以相信你吗?我会不会再一次伤心?” “相信我,我不会再伤你的心的。” 他还是再一次的伤了她的心,在她傻的将自己的真心交到他的手上之后。 他对她所说的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他和别人的赌注。 他不是真心对她的。 “妈,你还要看窗外的那一棵木棉树多久?人家肚子饿了。” 她的注意力由窗外转回室内,看着那几乎要如出一辙只是略肿可爱的胖脸蛋,她的心微微地揪痛着。 她舍不得,舍不得拿掉他的小孩,也庆幸自己当年没那么做,因为孩子温暖了她的生命。 他的脸圆嘟嘟的,身材也圆滚滚,跟他爸爸像的地方就是五官。 小勇长的比一般孩子还要高、还要壮,每次人家知道他只有七岁,就会问她是怎么养的。 “小勇,你今天又玩了多久的网络游戏,学校的功课有做吗?” “有。妈,今天……今天学校有同学笑我……说我是没爸爸的胖小孩,我爸爸不要我,妈,为什么你们没有在一起?” “你爸的错,和我无关。” “他做错什么?外遇?第三者?狐狸精吗?有比我妈妈还漂亮的女人吗?”电视都这样演。 “小勇,从今天起禁看电视一周。” “哦——”他撇撇嘴但还是锲而不舍的发问:“妈妈,告诉我为什么跟爸爸分开。” “他……玩弄我的感情。” “怎么玩弄?” “就……你还小,你还不懂。” 咳!她每回都这样唬弄他,他其实没有很小好不好? 他,雷勇,今年七岁,目前父不详,但他很有决心要改变现况。 从他念幼儿园就被笑是个没有父亲的小孩,他不想要继续被笑下去。 “叮咚……” 他去开门。 “姜叔叔。” “生日快乐。”姜东岳拿了个最新的网络游戏送给他。 “谢谢。”雷勇的表情没有很开心,因为他真正想要的礼物不是这个。 今年他打算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因为他不想再被说,他是没爸爸的胖小孩。 不管有多远,他都会努力将他那无缘的老爸给找出来。 南高中—— 他每一年都会回来这里,萧拓、叶风、左虎、冷冽他们四人也都会陪他来。 “猛,又回到这里,我们一年一度的集体出游一定要来这里吗?”台湾这么大,可以旅游的点很多。 “我只想来这里。”雷猛的俊颜不改从前,岁月彷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眉宇间多了一股严峻,但他野性的双眼和刚猛的身躯因为经年累月的锻链显得更加的结实。 一年难得有一天大家放松心情,所以他们都当作是陪猛来这里踏青。 雷猛手里拿着相机,按快门,拍下美丽的一瞬间。 六月,他都会来这里拍木棉花。 “猛,这些年过去,你还想着她哦!”左虎说。 每年的六月十一日雷猛一定会回到这里,并且一待就是一整天,有一年他们白天就被猛挖来这里,但那一天遇到一票要毕业的女同学,被包围到动弹不得,以后他们都选择下午来。 “我不想她。”雷猛否认道。 “你还爱她。”左虎说。 “我不爱她。”雷猛说。 算了,要猛承认简直如天方夜谭,更何况那个女人伤他伤得这么深。 “猛,除了木棉花,你要不要多拍一点别的?” “我只拍我有感觉的。” 瞧!还说不爱她、不想她,但明明他只拍跟她有关的事物。 “猛,你还爱她怎么不去把她找回来?你一向很霸道的。” “我要让她甩掉我第三次吗?这种痛两次就够了。她不回头,我也不回头;她不在乎,我更不在乎。” 左虎为避免无聊都会拿htc手机来上网,此时他发觉一则有趣的讯息。 “猛,你的屁屁登上这个网站的头条。” 警告逃父 此人抛妻弃子不负责任 是我的正牌逃跑老爸 若知此人是谁请电xxxxxxx 我的天堂宝物都送给你。 雷猛和其他人都好奇的过来看。 “虎,你凭什么认为这是我的……屁屁?” “凭这个肌肉线条,健实的后背肌,完美的臀部曲线,这一张背面全臀照一定是你,因为每次你上课我都会不小心观摩到,猛,我敢打赌这就是你的屁屁,不用怀疑,就是你。” 雷猛对左虎的话不予置评,倒是这一张照片愈看愈觉得熟悉。 他仔细的看了又看,发觉这背影,很熟……是…… 他和她那一天出游到淡水,在那淡水的民宿,背景就是那一天的民宿。 他不知道被她拍了这张照片,那一天他们玩累了,在这家店投宿,从窗外看出去可以看见淡水的夜色。 很美。 美的让他投入,尽情的和她欢爱。 第二天的清晨他醒来,就是看她睁着一双杏眸,笑意盈然的看他。 “早安,猛。” “早安,我的爱人。” 他吻住她的唇瓣,她笑说她还没有刷牙,他告诉她说他不在意,因为他也还没刷。 她说她不给还没刷牙的男人亲吻。 她说纵欲过度会提早老化。 她说除了,他们要一起做的事还很多。 她说没有刮胡子不准吻她—— 她说的话全是骗他的,因为她跟另一个男人飞走了。 叶风好奇的问道:“猛,你什么时候让你的种流露在外?” “没有。”这八年他懒的找女人,根本不可能让他的种流露在外。 雷猛说出肯定的答案时,内心却突然浮现一抹不确定的脸庞。 她……有可能吗? 不,不可能,那一年她就传简讯给他,说拿掉孩子了。 “找到他。”雷猛说。 “猛,这上面有人正用视讯访问他。” 结果是八卦媒体先找到这个苦儿寻父记的主角,他凭着一张背部全果,臀部上一颗痣的照片要找老爸,而这则新闻成了各大媒体争逐的焦点,只因这张果臀照实在……实在太养眼。 “小朋友,你找不到你的父亲吗?” 雷勇用一副苦儿流浪千里的神情说:“爸爸,你一定要先找到我,我自己存钱存了好久,瞒着妈妈偷偷办护照,还偷偷买机票,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从美国飞到这里,请你一定要比妈妈快一点找到我,不然我会被打死。” “小朋友,你被家暴?” “我妈说那不是暴力,而是爱的教育。可是我要对大家控诉,我被我妈妈霸凌了。” “你胖得这么可爱,怎么妈妈这么狠心要霸凌你?”记者不平的说。 左虎一面看着视讯,一面评论道:“猛,这小孩营养过剩,一点都不像你。” “跟我没有关系。”雷猛抑下内心的怀疑,无所谓的说。 左虎不表认同的摇了摇头,内心也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结果,这一张照片,跃上某八卦周刊的头版,因为养眼的屁屁照,很有卖点,所以雷猛继八年前的“劈腿男,杀无赦”登上媒体之后,这一次又再度登上。 经过追查,这一张照片的爆料者是他的好兄弟,让他不由得大叹误交损友。 左虎为了印证自己的看法,直接将罪魁祸首带来,大家看过之后,都说雷勇长的像雷猛,但他不晓得这臭小表到底哪里像他。 脸圆圆、身体圆圆,还依稀记得他小时候好像有圆过,但应该没这么圆。 雷猛盯着被绑来的小表,左瞧、右瞧就是看不出来他们两人到底哪里相像了。 “臭小表,我认识你吗?”雷猛扬高唇角问道。 雷勇摇摇头说:“不认识。” “照片从哪来的?” “我妈的手机里。” “你妈是谁?” “苏春霓。” 听到这名字,他的心头为之一震,刚毅的脸庞为之悸动。 “你确定我是你老爸?” “如果那张照片的屁屁是你的话,那么你就是我老爸。”凭屁屁认父,雷勇觉得自己真聪明。 “怎么说?” “我妈的眼睛说的。她可以看她的手机看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甚至更久,有一次她喝醉,曾经对着手机大骂,你这个坏坏种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所以我更加肯定手机里这个男,是我的老爸。” “小表——” “我不叫小表,我叫雷勇。” “你过来。” 雷猛捏捏雷勇的手臂和脸颊,不太爽看到他虽然高但是却圆圆、胖胖的身体。 “太松了。”雷猛转头对着站在身旁的好兄弟问道:“萧拓、叶风、左虎、冷冽,你们说这个胖小表哪一点长的像我?” 他们四个一起说:“每一点。”除了圆滚滚的身材,那张小脸蛋简直就跟猛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吗?”他的话语中仍有些疑问。 再捏这个看起来不顺眼的胖小孩脸一把,他缓缓开口道:“明天起我亲自训练你,先从跑步三千公尺开始好了。” 跑步? 雷勇在家是能坐就不站,能躺着就绝对不会站着。 唯一热爱运动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因为打计算机必须要用眼睛。 “跑步跑完再游泳好了。”雷猛温厚的大掌捏着雷勇的手臂,俊挺的眉头蹙拢的更紧。 这么松怎么可能是他的种。 雷猛一副打量的神情看着雷勇。 瞧!他这是什么态度。 雷勇慢慢地拉开两人的距离,退到了门边。“那个……我觉得我认错父亲,可以退货吗?”好后悔,他以为可以找到个疼爱自己的父亲,哪知是这种疼法。 雷猛一副没得商量的眼神看他。 “那么……可不可以商量一下,我妈如果要拿刀砍我时,帮我挡一下。” “你妈……她在哪?她好吗?她变了模样吗?她……该死的,她到底在哪里?” “这我也不知,手机借一下。” 雷勇拨电话给母亲,而他的母亲早就在等他的电话。 “臭小勇,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在我爸这里。”他转头对雷猛问道:“爸,地址。” “你直接告诉她,雷猛的餐厅,数年来都在一样的地方。” 雷猛被雷勇那一句“爸”喊的内心很是满足。 儿子,他有一个儿子。 是吗? 那一年她跟那个好学生手牵手离开机场,她不是用行动将她的选择表达的很清楚了吗? 这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萧拓、叶风、左虎、冷冽都说他长的很像他,但他小时候有长的这么圆嘟嘟的吗? 雷猛把雷勇抓过来,对他又搓又揉又捏,想在他的小脸蛋上找到多一点他像他的证据。 雷勇被他捏的很疼,嘴里忍不住滴咕起来。“坏爸爸,臭爸爸,欺负妈妈又欺负我。”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你妈妈?” “两只眼睛都看到。你在我和妈妈被欺负时,为什么不出现?” “你妈没有告诉我,我不知道你在哪里。” “爸爸,你爱妈妈吗?为什么不要我们?” 雷猛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尘封的记忆,在瞬间彷佛也全部涌上心头…… 第十五章 在美国的苏春霓,看到雷勇离家出走的字条,马上从美国赶了过来,一下飞机接到他的电话,更加令她不可置信。 小勇,找到他了。 猛看到他会有什么反应? 比起在乎猛的反应,她此刻是怒气勃发的。 臭小勇竟然不告而别学电视的那一套,万里寻父。 万一发生意外那怎么办,可恶,看她找到他会怎么修理他。 可是……一想到要和雷猛面对面,她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不想见他,但又必须,不然怎么找回她的孩子。 在复杂的心情下,她来到雷猛的店内。 她一进入到雷猛的店里,她立刻对着雷猛的员工询问她的小孩踪影。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像雷猛的胖小孩?” 这名员工看着她凶狠的表情,比了比楼上休息室的方向。 苏春霓对那里一点都不陌生,因为那里是她跟雷猛发生第一次亲密关系的地方。 她直接的打开门,并且大喊道:“雷勇,你给我出来。” 雷勇一副怯生生像受害者的躲在父亲的身后。 “那个……妈……妈……我只是想认爸爸,被笑没有爸爸的小孩是我,不然换你去被笑看看,前几天是我生日,我许下的心愿跟以前一样,就是找到老爸,妈妈,老爸又还没死,你干嘛过寡妇般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可怜吗?害我跟你一样可怜,同情我,就要给我爸爸呀!”说到底,他也是为老妈未来的幸福着想的。 “雷——小——勇!” 他知道妈妈连名带姓又加上“小”字叫他,代表她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 “大家都觉得我很厉害,千里寻父,还会自己坐飞机找到爸爸,妈妈,您是不是也要夸奖我一下,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 “雷——小——勇!” “你那么喜欢爸爸,光看他的照片还不如看真人棒,妈妈,你真的不用太感谢我,只要将我想玩的最新天堂ii在线游戏买给我就好,如果还有还未出版的天堂iii那就太好了。” “雷——小勇!” 雷勇看着妈妈的怒气已经濒临到极点,于是小小声可怜兮兮地说:“妈妈,爸爸说要训练我,以后我就会变成大勇,所以……所以你不可以打人家的屁屁啦!” 苏春霓直接要到雷猛的身后把雷勇拖出来,接着手一落,但还没落到雷勇的臀部时,他就传出惊天哀叫。 雷猛内心涌现一股疼惜之情,他出手阻挡,她纤细的手被握在他的大掌内。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打我儿子?” “他是我儿子,跟你没有关系。” 他看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道:“你结婚了?” “不关你的事。” “姜东岳?”他的样子就像在质问外遇的妻子,凭什么?她偶尔在网络上看到关于他的讯息,他的风流韵事。 苏春霓也不甘示弱的答道:“东岳这些年确实都在我身旁。”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她,她知道他误会了,但也不开口解释。 “苏春霓,他是你和姜东岳的孩子,还是我的?” 雷猛问这个话立即感到受伤的就是雷勇。 “你不想认我是你的小孩就明说,不要故意误会我妈。” 雷猛感受到孩子受伤的眼神,但是他困惑,因为那一年她曾传简讯告诉他,孩子被她流掉,而她跟姜东岳一起飞往美国,叫他怎能不怀疑。 “苏春霓,诚实的告诉我,现在验dna技术快又准。” “去他妈妈的,我应该只有一个爸爸,既然你不想当就算了。”雷勇早认定雷猛是他的父亲,因为他很了解自己的妈妈,而且他妈妈天天看他父亲的照片流眼泪。 “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孩子是你的。”现在不承认,等他带孩子去做亲子监定,他也会知道的。 “胖小子,你是我的儿子,以后不准讲脏话。”雷猛相信苏春霓讲的话,相信她没有必要骗他,而且也骗不了他。 “我叫雷勇,不叫胖小子。”雷勇提出抗议。 “苏春霓,你是故意把他养的这么胖的是不是?”他雷猛出品的应该是优良品种才对。 “我什么都吃,太好养也是我的错吗?”雷勇再提出抗议。 苏春霓、雷猛两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他说:“大人在吵架,小孩不要插嘴。” 雷勇只得闷闷地乖乖闭上嘴。 “说!你为什么要传那封可恶的简讯给我?说!为什么你要走?为什么不嫁给我?” 她咬唇避开他炙人的目光。 “苏春霓,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你把他藏那么久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她,但只要一想到她拿掉他们的小孩,他就气愤得不想去找她,因为怕自己一怒之下会宰了她,但没想到她根本没有拿掉小孩。 “我的孩子跟你没有关系。”她一个人也可以把他养的很好。 “没有我,只有你,你生得出来?”他没有苦力也有劳力,没有劳力也有精力,最起码他有奉献他的精子,不然她如何将小孩生出来。 “他是我的,你想要孩子,可以去找其他女人生。”只要一想到这,都会让她的心为之揪痛。 “好,这是你说的。女人,当年你不告而别,你休想我会娶你第二次。”犯一次的错误,已经让他被笑好久,他才不会傻的犯下第二次。 “我也没说我要嫁给你。”也许她是个不适合有婚姻的女人,婚姻只会让她想到母亲的苦。 “我不会娶你。”雷猛再一次重申。 “我根本不想要结婚。”婚姻只会带来无止尽的等待。 “我要我的孩子。”雷猛把雷勇拉向他。 “他是我的孩子。”苏春霓想把雷勇拉回来。 “你这可恶的女人,你让我们父子分离八年。”雷猛再把雷勇拉向他。 “你这可恶的男人,他是我忍痛把他生下来,他是重量达到四点七五公斤的巨婴耶!有多痛,不然换你去生看看。”他什么都不用出,就出一颗精子,凭什么跟她抢小孩。 雷勇觉得自己被他们两人拉来拉去,很像夹心饼干。 雷勇使劲全力抽回自己的手说:“你们……会不会太超过?现在换我说。” 两人同时面对的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雷勇看着雷猛说:“你!我找爸爸就是想跟你说,你凭什么玩弄我妈的感情?”接着他对苏春霓说:“你!你凭什么被他玩弄生下我?你们两个大人对我这样一个七岁的小孩,都不用顾虑到我的感受吗?你们两个大人很超过,我要抗议。” 雷猛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他们的小孩,然后他的视线凄厉的看着苏春霓问道: “他问的也是我想问你的,苏春霓,你凭什么对我的孩子说我玩弄你的感情?又凭什么自作主张在满是我们宾客的婚礼逃跑,你到底要置我于何地,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回归正题。 苏春霓咬着下唇,眼里充满着被欺骗的不平。“猛,我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 “我不过是你和你好朋友的玩笑,追求我不过是你跟他们的赌注,你一定是想让我难堪,对我根本不是真心的,所以我先给你难堪,当你的逃跑新娘,免得被你抛弃。”他对她的所有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假的,一定是。 雷猛咬牙切齿的说:“苏春霓,你就为了这个烂理由。” “还有。” “说!” “我的餐厅失火和你有关系。” “你凭什么这么以为?” “猛,我有照片——” “照片在哪里?什么照片?” “我有那一天你到我餐厅外泼汽油点火的照片,你放火,又假装英雄来救我,你爱我只是想报复我,报复我当年先甩掉你,是你让我一无所有,然后扮演救世主的角色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好让我爱上你,之后你在甩掉我,你费尽心思,无非就是想要报复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雷猛坚定的反驳道:“霓霓,你想象力太丰富。那时我对你的爱是真的,火不是我放的,至于赌注那只不过是我想追求你的借口,更何况我已经当众承认,我败了。你就为了这无聊的两点,带着我们的孩子逃避我八年。” “我有照片——”那就是证据不是吗? “你就凭几张照片定我的罪,不管那是什么照片,那都不是真的,那一天我满脑子就是想救你,我奋不顾身的冲入火场去救你,你以为把你性命看的那么重要的我,会拿你的命来赌?” “你已经听到我对你的告白,我爱你。这三个字还不够吗?苏春霓,我没有负你、没有负你!对我这么残忍的一直是你、一直是你!”残忍,她怎么舍得对他下这么重的手?而她还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我怕受伤,再一次。”所以她选择逃避,但雷猛的神情似乎告诉了她,她是错的。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怕受伤,我也不会再将我的真心给你,也许我的身体还渴望着你,但我不会再对你托付我的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有机会再一次的先甩掉我。”这女人……他现在对她的感觉只剩下恨。 “我说过我对我们之间的爱没有信心。”一个人到底能爱另一个人多久,可以让雷猛爱她多久她一直没有把握。 雷猛摇头伤心道:“你没有信心,为什么是要我付出等待的代价?霓霓,这八年,你没有想过我吗?你真的很狠,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多吗?我现在很气你,也很恨你!” “我会查出真相,是谁想要陷害我,我恨那个陷害我的人和你一样多,如果你对我有信心,就不会给人可趁之机,那一年我有传简讯给你,call你无数通电话,你给我个回应这么难吗?你不会找我向我求证吗?为什么你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你就这么怕我吗?对我……你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猛,我不安——”愈幸福愈恐惧会失去,这种感觉随着他们的婚期近了,而更强烈。 “你是怪我没有给你安全感,一直先甩掉我,才能给你安全感吗?苏春霓,爱你太沉重,我、不、要!” 苏春霓紧咬下唇,都渗出血。“猛,你后悔爱我了……” “对,我后悔,你不知道那句我要先甩掉你,伤我一个八年不够,又来一个八年。女人,你以为你是谁?非得左一刀、右一刀刺向我,你才满意?我倒是很想问你,你在乎过我吗?” “猛,我不是有意的。” “你说你爱我,比我爱你多,事实上,霓霓,你最爱你自己,你不敢告别过去,放下你内心的阴影,好好爱我。你的心生病了,你是个有缺陷的人。”他直指核心,一刀见血的说道。 她知道雷猛说得一点都没错。 阴影! 她内心留下的阴影从未消散,母亲一直等待不到,至死在她口中仍念着父亲约名字,她怕,怕……自己有天成为那样的女人。 母亲那么美,最后一刻她也无法得到幸福,而她那么平凡,爱上高大英挺的他,她能让他只专情于她一人吗?也许一年可以、两年可以,但三年、五年呢? 她以为她可以放下,但她放不下。 她以为不会逃避,但她一直在逃避。 她以为自己很勇敢,但她一直很懦弱。 她以为自己太过幸福总有一天会失去,但在还未失去时,她就先放手,因为怕失望,因为……怕受伤。 但是她发觉她逃不了内心的阴影,也逃不了伤害,因为逃避她失去更多,伤害也依旧存在。 她失去爱他的权利。 猛是个不会说谎的男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为什么她当年只拚命的想逃,而不去看清真相,因为她知道爱上他本就是会让她无处可逃。 猛早就是她今生的唯一,也是她今生的最爱。 但她伤他伤得很深、很深。 “猛,对不起。”这三个字她是发自衷心所说。 “这三个字,能把过去八年的光阴弥补回来吗?”凭什么要他为他没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猛,你可以来追我。” “有,我追到机场,我也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 “我看见姜东岳那个混蛋牵你的手。” “有吗?” “有。” “我那时太伤心难过,我根本没注意到——” 他上前凶恶地握起她的手。“苏春霓,八年前我下定决心要对你许下承诺,但你回报我的是和另一个男人手牵手的离开我的视线,我怕我去追你,会克制不住自己想扭断你美丽脖子的冲动,苏春霓,你知道我很容易冲动的不是吗?” 他让她的身子抵着他,让她感受到他月复下火热的骚动。 雷勇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们两位谈的怎样,爸爸,你到底是怎样玩弄我妈的感情?” “好,苏春霓,我就如你所愿的玩弄你的感情。” 雷猛向一直被他们忽视晾在一旁的左虎交代说:“虎,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小孩。” 他抓着她的手臂一起走出去。 “我帮我妈找到我爸,但他们似乎只忙着吵架。”甚至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左虎向前看着眼前和雷猛如出一辙的脸蛋说:“雷勇,他们不是在吵架,打是情、骂是爱,他们是在谈情说爱。” “这样哦!我妈妈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管,叔叔,我肚子饿了,有没有披萨、汉堡、可乐?” “你妈都是用这些养你的?” 雷勇摇头撇嘴道:“还有中国菜,小笼包、香菇鸡汤,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我通通都来者不拒。” 左虎摇了摇头,不晓得猛小时候有没有这么贪吃? “胖弟,叔叔带你去上减重班好不好?” “不需要,我对我目前的样子很满意。”雷勇颇有自信的说。 左虎看看长相酷似雷猛的脸庞,发觉这小子似乎真的有遗传到猛的帅,也就耸耸肩,准备带他到快餐店去。 第十六章 夜里,雷猛的宝蓝色跑车飞快,飞驰的他时远快要破表。 他将车停靠在一处偏僻的路上,树影婆娑,路上没有其他车辆。 “你说谎说的那么自然,让我几乎以为就是真的,结果只有一样是真的,你牵姜东岳的手离开,其他全部都是假的。” 她沉默,因为她的心很痛,她对他每一刻都是真的。 猛,你怎么会认为是假的?是我伤你太深,害你这么以为吗? “你不辩解。”他等她来跟他解释。 “我辩解,就可以让你不感到受伤吗?”他一个那么高傲的男人,应该无法接受当年她那样的不告而别。 “你……你以为过了这些年,你还有能力伤害我吗?”他的双眸闪着炯燃的火光。“我说过我的身体仍渴望着你,我不想隐藏。”他们之间的性吸引力一向很强烈,强烈到让他可以忽视她几乎无时不刻都在想逃离他的身旁。 “你气我……甚至你……恨我。” “我不该气你,不该恨你吗?你让我变成一个等不到新娘沦为众人笑柄的新郎。” 那一天之后的三个月内,每天他都接受不少慰问的电话,关心的语气更多了好奇,他到底犯什么错,让他的新娘婚前逃跑。他这一生犯下最大的错误就是对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动心。 “猛,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雷猛的手指抚向苏春霓的脸,往下移到她的领口,接着他的巨掌狠狠地撕开她的衣服。 “猛,你想干嘛!” 她看着他眼中狂野燃炙着邪恶的目光,有些畏惧。 “我在像你想要的那样对你,你不是认为我玩弄你的感情?”他的语气带着轻狂和傲慢。“其实你误会了,我比较想玩弄的是你的身体。” “猛,这么残酷的话是你真心想要说的吗?”她不相信眼前这个他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 “我的真心早在八年前你传来『我后悔了』的简讯时就消失了。真正要后悔的人是我,给你这样的权力狠狠地伤我。” “猛,我说了对不起,我是真心的。” “这样就够吗?”他的手掌覆上她柔软的胸脯却是无情的说:“现在轮到我不要你的真心,我只想要你的身体。” “猛,不要这样对我。” “那你要我怎样对你?”他反问,眼神充满轻蔑的看着她道:“在被你这样狠狠伤害过后,我还渴望你的身体,告诉你,我鄙视我自己,苏春霓……苏春霓……苏春霓……你怎能对我这么狠心?” “猛……” “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你现在对我唯一的意义,就是张开你的大腿,让我进入。” “我不要。” “对!你不要,不要进入我的礼堂当我的新娘,不要我的承诺,我知道你不要,但我要,我该死的还想要你——” 这八年每回想念她的夜晚,他渴望她,渴望的自己的身体都疼痛起来。 他放下自己的座椅接着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上,让她跨坐在他的腰上。 撩高她的裙子,月兑下她的内裤。 她还没有准备好。 “痛吗?霓霓要我弄痛你的是你,但弄痛我的也是你。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还给你。” “猛,我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她想亲吻他厚实性感的唇瓣,但他却不领情,绝裂的说。 “只有性,没有爱,不要想碰我的唇,我也不会碰你的。” “猛,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 “我要先甩掉你,你只当我是种马,所以可以这么轻易甩掉我是不是?苏春霓,你够可恶、你够狠,这一回我绝不让你比我狠,我也绝对会比你可恶一千倍、一万倍。” 他的手粗暴的揉着她,不顾她到底准备好没。 “这些年,你都没有做过吗?” “猛,那你呢?你有做过吗?” “你以为我还要为一个不告而别的新娘守着贞洁吗?” 听到他的回答,她同样逞强的说:“你如果有做过,那我就做过。” “他们有我这么强吗?他们一夜的次数可以赢过我吗?” 她咬着唇不语。 深情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吻着她颊边湿润的头发。 “你怎么可以让我这么的痛?” “猛……” 想到或许还有其他男人也曾这样进入她的身体,他语带轻蔑的说:“要比较过,你才知道最初是最好用的。”他在提醒她,她的第一次是他的。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们之间发生的?” “我要告诉你,告诉我自己,我们之间只剩下性,没有爱,霓霓,这是你造成的。” 她自嘲的说:“是我,因为我笨,你不是喜欢骂我笨蛋吗?” “你其实一点都不笨,笨的人其实是我。我们当彼此的性伴侣好了,既然你的身体也喜欢我的进入,我感觉你还是跟我们第一次一样那么紧,你那里保养的很好。” “啪!” 火辣的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他抚着自己的脸不以为意的说:“我发觉你似乎很喜欢打我,霓霓你比较想要姜东岳那个好学生当你的性伴侣是不是?”他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她。 她再扬手,而这一次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她感到一股痛楚。 “痛吗?” 她不出声,咬牙忍着。 他放开了手,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弄疼她,那会让他心痛如绞。 “我轻视你,但我更轻视我自己。” “猛,你别这样,是误会让我离开你,别怪我。” “别怪你,要怪的是我吗?太爱你,让你成为我的唯一,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是我一直没有信心能成为在你床上唯一的女人。” 他锐利的注视她说:“不管你信不信,从以前到现在,只有你曾经上过我的床。” “可是……” “别说了,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他之后不再和她说一句话,一句话都不说。 她知道他在跟她——冷战。 “小勇,你去跟他说,家里没有米,叫他去买米。”雷勇听话的跑去问,然后再回来告诉母亲。 “爸爸说,他不吃米,他只吃面。” 苏春霓不想跟雷猛吵,算了,他平常一定很少开伙,煮面就煮面。 她打开橱柜发觉没有调味料,于是对儿子说:“家里没有味糟,叫他去买味精。” “小勇,你去跟她说,我不吃味精,我只吃醋。”雷猛说。 “小勇,你去跟他说,醋不能用吃的,要用喝的。”苏春霓说。 “小勇,你去跟她说,我就是喜欢吃醋不行吗?”雷猛又说。 “小勇,你去跟他说,我会去买一大瓶,要他吃。”苏春霓又说。 “小勇……” “小勇……” 两人对雷勇左一句,右一句,终于让他受不了的大声表达抗议:“喂!你们两个,我不要当你们的传声筒,我是你们的小孩,又不是你们的传声筒!” “女人,你缺什么?我载你去买。” “我不要去。” “你说什么?” “我不要去。” “你以为我希罕载你吗?随便你。” 雷猛生气的离开家里,往外走去。 她听着车子轰隆发动的声音,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不可理喻,她其实也不想这样对他,但……两人的僵局又该如何解开? 雷猛到一家酒馆喝酒,朱倩芸是这家店的老板,她是他的红粉知己,所以陪他一起喝酒。 “心情不好?” “很差。” 她端了杯酒,坐到他的身旁,缓缓开口说:“猛,你会让我接近你,是因为我有一双很像她的眸子。” “我是这么对你说过。” “我不管你心里是不是有另外一个女人,我都想得到你,猛,为什么你不跟我上床?” “我是个无能的男人,除了她,我的心根本不能容下其他女人,我的身体不能接纳其他女人。”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做到了,为什么她还要离开他?为什么她不能信他? “我可以取代她的。”朱倩芸说。 “我不能阻止你尝试,但我知道答案的,她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如果她是可以被取代的,那他的心就不会这么苦了。 “猛,求求你。” “没有人取代的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雷猛拒绝。 “雷猛,你很残忍。” “是吗?我只当你是我的一个异性朋友。” “我知道你在等她,但搞不好她已经嫁给别人又或者她和别人在一起。” “你弄错了,我没有在等她,从她离去的那一天起,我就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真心。没有爱情,我一样过;没有爱情,就没有伤害:没有爱情,就无需等待。” “猛,你怎能因为她就否定真爱?” “曾经我以为她就是我的真爱,但她在我的心口狠狠地刮下一刀。我已经被一个用真心去爱的女人甩掉两次,如果还有第三次,那我就是名符其实的大笨蛋,所以我不给人伤害我第三次的机会,这世上没有真爱这回事,只有伤痛才是真实的,其他一切都是幌子。” “你在欺骗你自己,不然你为什么拍那些照片?” “我没有。” 她看着他脸上无法否认的赧红,她的手抚上他的背,轻柔的开口说:“我看得懂你,猛,我好爱你,所以我愿意当替身。” 她热情地吻上他的唇,他看着她的眼,觉得那一双眼眸像极在他脑海中纠缠的影像。 怎么会这样?第一眼在木棉树下看见她的那一天,她就偷走他的心。然后,再没有人可以取代。他早已给了的心,再也收不回。 第十七章 “钤、钤……” 苏春霓去开门,她以为是雷猛回来了,但不是他。 是姜东岳。 她脸上明显的失望神色,狠狠地刺伤他。 姜东岳仍强自镇定的开口说:“春霓,你要回来不跟我说一声,而且还是回到他的家。” “东岳,别那样看我,八年前我已经跟你说清楚。” “我不清楚,明明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你多很多,为什么你不发现在你身边的我对你的好?” “你是好人,但我没办法爱上你。” “我知道你很难让人进入你的心扉,那猛呢?为什么猛可以,除了他别人都不行吗?” “猛是我的初恋。” “八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有些事不管怎么努力都不会改变对吧?” “东岳——”春霓看着他深情却苦涩的容颜,不晓得该如何安慰他。 “姜叔叔。” “小勇,如果可以选择,那你要选择雷猛,还是姜叔叔当你的爸爸?” 雷勇毫不迟疑的说:“雷猛。” “为什么这些年都是姜叔叔在你的身旁,但你的选择却是他?” “因为我妈爱的是我爸。” 简单明了的答案,却深深地刺伤他的心。 苏春霓看着姜东岳的表情不忍心,于是开口道:“小勇,你出去玩,我有些话跟叔叔说。” “好。” 雷勇乖巧的应允,却趁着母亲不注意拿着手机出去。 “是爸爸吗?” “小勇有事?” “爸爸,姜叔叔来我们家了,你快回来。”他帮他爸爸通风报信,当个报马伃。 “好,我马上回去。” 雷猛挂断电话,对朱倩芸交代了声。“我有事先走了。” “嗯。” 她却趁雷猛不注意时,在他的口袋放入她的一只黑色丝袜。 姜东岳无奈的看着苏春霓,脸上藏有许多复杂的情感。 两人之间一阵无语,令人感到快窒息的沉默梗在两人中间。 姜东岳仍不放弃努力的追问道:“春霓,你从来没有对我有一丝的动心吗?” “没有,我的心由始至终都只给一个人。” “我知道一直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但春霓我真的很喜欢你,由始至终我也只将心给你一个人。” “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三个字。”姜东岳还想对她说些什么,但这时外头亮起的车头灯,吸引了他的目光。 “东岳,除了这三个字,我不能给你别的。” “可以。” “一个吻,春霓,我等待你那么久,一个吻,就当是我守候的分离之吻,不为过吧!” 她摇头拒绝的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就算她拒绝他,但他还是倏地强吻她。 她挣扎着,但刚进门的雷猛发现两人亲密的举止,“你们在做什么?”雷猛的拳头打到姜东岳的脸上去。 姜东岳回击他,在双方刚猛的力道下,两人的身上都挂了不少彩。 苏春霓在一旁喊着:“东岳,你快走!” 雷猛脸色铁育的注视着她,那神情骇人极了。 雷勇看到这场面拉拉雷猛的衣袖说:“爸爸,你好可怕。” 他听到孩子的话,这才停手。 姜东岳这才悻悻然的离开。 双方都没开口,静默。 雷勇看到父母脸上的表情都极度的难看,他也不敢开口。 雷猛拨了通电话,不久左虎来了。 他来载雷勇暂时的离开即将爆发男人与女人战争的战场。 一等到雷勇被载走后,雷猛立即像火山爆发的开口说:“你让他牵你的手,又让他吻你,苏春霓,你要背叛我到什么程度你才甘愿?” “我不知道东岳会那么做。”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会知道你多会伤人呀!他的吻的有我好吗?他也曾经这样对你吗?” 这一刻她真想对他大喊,没有人,只有他,从来只有他,但她闻着他身上不属于她的香水味时,也以嫉妒的口吻开口道:“你去找的那个女人,和她做有快感吗?” 他不想示弱的回答。“当然有。” “你干嘛要回来?” “你是在气我回来破坏你的好事是吗?” “是又怎样。” “法律上你还是我的妻子,你不怕我捉奸在床吗?” “你没有签字?” “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签?” “我不想不行吗?” “是因为……你的心还有我吗?” “苏春霓,你凭什么这么以为?” “我是不该自作多情,想必这些年在你身边一定已经有许多女人了。” “你离开我八年,就算我有女人,你也不应该感到意外。” “那么我呢?我有其他男人,你也不应该感到意外。” “女人,你该死、你该死!”如果他可以去爱别的女人就好了,这八年他只想、要一个女人就是他,他的男性骄傲告诉自己那一天亲眼所见的事实。 他粗鲁的手掌伸向她胸前的圆凸,紧接着将她的衣服撕开,接着拿一瓶开过的红色葡萄酒倒到她的身上。 “他也曾这样对待你过吗?” “猛,你做什么?不要用你碰过其他女人的手来碰我!”那味道她只是猜测,但现在是铁证如山。 刚刚在两人的推挤之间,她发现到他外套的口袋上内有别的女人丝袜。 “你无法阻止我的。” “猛,你别过来。” 她手上拿着花瓶。 他根本不把她的武器当武器,还是大步的走向她。 她丢出花瓶,雷猛闪身,没有打中他。 看着散落的花瓶碎片,她朝他生气的怒吼道:“猛,你现在碰我,我会恨死你!” “苏春霓,我们早就憎恨彼此了不是吗?苏春霓,我不在乎你,不在乎你是否恨我,我想要的只有你的身体。” “下流!” “我就只想用你的身体来满足我下流的。” 当他的手碰上她,粗暴的吻狂袭上她的脸时,她脸上的湿润触动了他,让他微微地恢复了理智。 他放开了她,嘎语的问:“苏春霓,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错的人不是我。” “你认为是我,好。” 他的眼中窜过一抹疯狂,接着拦腰将她抱起,将餐桌上的东西都扫落下去,把她放上。 “我们第一次就是在桌上,现在来重温旧梦一下,好不好?” “你才眼外面的女人做过,又要来找我做,你要做几次才足够?” 他的手掌抚向她,却发现她已然动情。 “就算我才跟别的女人做过,你也想要我对不对?” “猛,你当自己是种马,但我可不是你想骑就上的女人。” 她的脚一屈撞向他的鼠膝部,也命中了他男性最脆弱的部位。 趁他疼痛时,她跑开,离开他,上楼,将门锁起。 那个女人,可恶。 他上楼,想要打开房门,却发觉门被锁住。 她休想用一道门,把他困在门外。 她要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她靠在门边无力的坐下,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这屋子已经无路可逃了。 她坐着靠在门边,也因此听到他拿钥匙想开门的声音。 她缓缓地开口唱起了那一首令她魂牵梦系的歌。 红红的花开满了木棉道长长的街好像在燃烧 沉沉的夜徘徊在木棉道轻轻的风吹动了树梢 他从门口听到她的歌声,要开锁的手为之一震,当听到她唱的是那一首他们高中时期所唱过的歌时,高大的身子也为之撼动。 他听着,然后拿着钥匙要打开门,她听到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开口道:“求你别开门,我怕我没有勇气说……猛,你是个长的好看的男人,我妈要我不要相信长得好看的男人。” “长得好看不是我的错。” “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也不是我的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我知道。”她长吸一口气接着缓缓地说:“猛,爱上这样的我,你很累吧!” “对。”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猛,其实我知道你没有跟别的女人做过爱,因为每次做完爱的你,身上会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也许八年前在我心深处,也是知道你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那么……猛我是为什么要离开你?” “正如你说的,我的心生病了,那一年当我父亲外遇妈妈病得躺在床上时,我也跟她一起病了,我是生气父亲对她的漠视,但我更恨她,为什么只要男人的爱,没有男人的爱就活不下去吗?男人的爱有这么了不起吗?也许隐隐约约我都想向死去的她证明,证明没有男人的爱也可以活得很好。” “高中时当知道我自己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好想逃。所以听到别人不看好我们的言论,我就找到理由离开你。虽然我后悔,但我心底有个恶魔不愿承认,其实我跟母亲没有两样,一样成了等爱的女人。” “然后是八年前,不是因为照片和那些话,而是我怕……我怕结婚。我怕婚后成为我母亲那样的女人,所以我找到理由离开,不回你简讯,不跟你说一句再见都是因为我怕,我怕我不想走,但我也不想嫁给你,婚姻对女人是种永无止尽等待的枷锁,在我最亲近的人身上,我看到那残酷的一面。” “你不会像我父亲,我知道,但是真的有长相厮守的誓言吗?妈妈告诉我,爸爸当年也对她许下永远的誓言,但永远落空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承诺,只有永远的伤心,母亲去世前的每一句话我都牢记在心头。” “我宁愿看你的照片,架设劈腿男网站,也不愿勇敢的走到你面前要你爱我,我很矛盾,矛盾得想要不顾一切的爱你,但一方面母亲病逝苍白的容颜提醒我,那就是相信男人的下场。” “猛,我的心生病了,我真的是个有缺陷的人,我是个懦夫,我一直没有走出阴影,我以为我可以,但是我走不出去,连带我也害你为我受苦。我怕婚姻,但更怕的是因为不安爱上你的心。猛,爱上这样的我,你很累吧!” 雷猛在这一刻懂了。 为什么在两人她相爱时,或是最感到幸福时,在她脸上会流露出“遗憾”两字? 原来她一直、一直都想走,从他的身边走开那么她就不会受伤,不会有她母亲那样的结局。 他没有再尝试将门打开,他走向窗边看着窗外弯钩的月。 他一直以为自己有多爱她,但其实他不够了解她。 如果他能够多一点了解,能够更早些察觉…… 苏春霓说完这些话,觉得如释重负,因为她终于和他分享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她觉得自己压在心头一块大石落下。 她走回床,疲累的她躺在床上。 猛,我的心,期待你真的懂…… 夜深,横梗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门缓缓地打开。 他走到床旁,看她的睡颜。 霓霓,你的不安真的让我觉得好累。 他蹲坐在床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 她从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也许他自以为他很了解她,但八年前,他不了解她,所以后来他们因为误会而分离,而现在他们重逢,用伤害取代了解,因为这样他们彼此受伤会少些,但是……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他最、最、最想要的,其实一直都是她的心。 我没有优秀到足以消弭你的不安,是我做的不够多吗? 告诉我,该怎么做? 告诉我,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没有用? 人有可能战胜阴魂不散的过去吗?你还要被缠绕多久,才愿意将自己释放出来? 我们的身体沟通的很好,但不代表我们的心灵也能够沟通的很好。 女人的心,复杂难懂。 要花多久,我才能真正的懂你?要花多久,我才能消除你的不安?霓霓,我要的一直都不只是性伴侣,而是心灵伴侣。你说出了你的心声,那么你期待我如何响应你?我的双臂一直都是为你敞开的,只要你愿意走向我。你今天说了,代表……你要将真心给我吗?我……想听你的真心话已经够久了。 在睡梦中的她,无意识的呢喃了声。 “猛……” 他上床从她身后将她怀抱入怀,健实的手臂环绕住她,用他的体温熨贴着她。 从他抱住她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你愿意拥抱我,你的心不打算继续和我冷战了吗?” 他吻着她的发香深呼吸的说:“我不想。” “猛,你的心是不是也等我等的很累?” “好累,你这个磨人的坏东西。” “我对你这么坏,为什么还喜欢我?” “因为我爱上你对我的坏。”他柔情的吻她的发。“睡吧!” “没有你在我身边的这些年,我都睡不好。” 他轻敲了一记她的额头说:“笨蛋。” “我就是不相信你会爱上这么平凡无奇的我,连我好美丽、好美丽的母亲都得不到幸福,那我会吗?我会不会重蹈覆辙,跟母亲一样只知道等……” “猛,你可不可以原谅爱上你之后变的胆小的我?除了爱情,对其他事,我不会这么没有自信。除了你,我不怕失去什么,但我怕失去最重要的你,我真是个大笨蛋对不对?” “你别以为说自己笨,我就会原谅你。”毕竟,她让他苦了这么多年。 “猛……” “不要怕爱上我,霓霓,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向你证明我,给我机会,真正的走入你的心。” “猛……我是个很自私的女人对不对?总要你让我相信,总要你做到我想要的。” “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真心话,绝对不能不说一句话,就把我抛下,不要对我这么狠。” “我以为这样可以少受一点伤……” “如果你够了解我,就会知道把你当作最珍贵宝物的我,不会伤害你一分一毫。霓霓,你愿意打开你的眼,看见我对你的爱,愿意打开你的耳,听见我对你的爱。” “猛,我愿意。” 他们紧紧地相拥,在这一刻心也彼此的相拥着。 她醒来时他已经没有在她的身旁,但她接到一通电话,要她务必到这里来。一场名为“木棉之恋”的摄影展。 “这是我们几个兄弟特别为他办的,请你务必要来。” 当他们得知自己当年那一场教堂休息室谈话是让他们分手的原因,内心很愧疚的他们于是筹划了这个展出。 苏春霓依着左虎告诉她的地址来到了会场。 她一走入这个会场就被墙壁上的照片所吸引。 她看见在雷猛镜头下的都是木棉树或是木棉花。 有一张她穿着高中制服站在木棉树下,而漫天飘着的棉絮,拂了她一身,她昂首笑着。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为她偷偷地拍下这张照片,在照片底下都有标记着日期,从她离开的那一年,每一年他都有到他们毕业的那所高中拍木棉树。 猛,对她的心很真、很真。 明明他们都彼此还心系着对方,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我要先甩掉你。 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其实她最该甩掉的是,那一段看着母亲孤独等待寂寞终老的记忆。 猛,会不一样的。 这些照片不就代表着他在对她诉说款款的情话。 她看到他拍一张南高中的木棉树,雨后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霓虹,好美,七彩的虹光划过天际。 他会是她生命中的彩虹,为她驱走黑暗。 她对着服务的人说:“小姐,拍这些照片的人在哪里?” “他就在你背后。” 她转过头看到他在流逝的岁月,不变的是他们对彼此的真心,他们对彼此的爱。 “为什么我们会错过彼此这么多的时光?” “因为我不够好。” “是我不好。”她走向他,他执起她的双手。 “猛,你着照片我都要了。” “这些照片是非卖品。” “猛,你可以再多洗几张。” “回忆只有一次,我无法洗出相同感觉的照片,同样我也拍不了第二张。” “这些照片我非要不可。” “你不可以只要我的照片而不要我的人。” “好。”她带着幸福的笑意看他。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窗外有个黑衣的骑士,不怀好意的注视着他们。黑衣骑士从怀中拿出个东西,就在这时雷猛的眼角看到了。 “小心!” “砰!”刺耳的枪响声,在两人中间响起。 他为了她挡这一颗子弹,血液从他的胸膛汨汨的流出。 “猛,你受伤了!” “霓霓,你……没事……就好。” 她激动的喊着:“猛,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第十八章 受重伤的雷猛被送入医院急救,医院的手术房灯亮着。 苏春霓的双手合在胸前,她向上天祈求,让他安然的回到她的身旁。 “他的血型很少见,ab型蓄阴性血型,我们缺这一型的血。”医生走出室说。 “怎么办?”他们明白彼此的心,想要珍惜每一个珍贵的时光,为什么又发生这样的事? 苏春霓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连忙的拨出一通电话。 不久,左虎带着雷勇来到医院。 “猛怎么了?电话中你不是讲的很清楚。” 雷勇问。 “他受伤了。”她蹲对着雷勇说道:“你的父亲现在需要你输血来救他。” “我很壮的,要我输多少血救我爸爸都没有问题。”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庆幸将儿子养的这么壮。 雷勇被护士带去抽血。 苏春霓双手合十的祷告着。“猛,我不管你怎么对我,给我机会再爱我一回。” 雷猛急救,她彻夜的守着。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疲惫的医生才终于走出手术房。 “病人总算月兑离危险期,不过仍需好好调养。” “谢谢你,医生!” “等他被转入普通病房,你就可以看他了。” 苏春霓对医生连声道谢。 彷佛等了一世纪那么久,她才终于盼到雷猛醒了过来。 “你醒了。” “我昏迷了好久,你都守在这里?” “是。” 他看着她脸上的黑眼圈心疼的说:“不用说你一定也没睡觉,霓霓,你快回去睡。” “猛,我不要,你怎么可以为了救我受伤——”她会很担心,他知不知道? 他费力的抬起手敲了一记她的额头说:“我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让你受伤。” “那你还愿意像以前那般的爱我吗?” “当然,我是你的猛,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有。”她流泪。“你都欺负我,还对我讲了很多好过分的话。” 他抚模着她的脸说:“是你先甩掉我的,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 “我没有。” 哭泣的女人最大,他连忙点头称是的说:“是、是,你没有。霓霓,你……别压那里。”压到他的敏感处了。 她连忙将手抽回。 他惋惜的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对你做。霓霓,你要我的伤快一点好,那么就答应我一件事,永远别再对我说『我要先甩掉你』这几个字。”这几个字真的对男人的尊严很伤,足以摧垮他们的自尊。 “好。” 雷猛的兄弟左虎和其他人也都来看他。 “虎,帮我查这件事是谁做的。” “好。” 经过多日缜密的调查,左虎来到医院向雷猛报告他们调查的结果。 “我们调查发现这颗子弹,跟当年送给你太太照片的那个人或许有关联。所以我们动用管道去调阅当年的那桩失火案,发觉那时的照片和录像带,也许能从中找到线索。” 没错,嫌犯也许会逗留在案发现场。 雷猛仔细的看一堆照片中,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姜东岳那一天也去了。 想到两人的过节,雷猛要调阅那一天摄影展外头的监视器。 会是他吗? “左虎,帮我把姜东岳找来。” “好。” 雷猛告诉苏春霓来龙去脉,她感到相当的震惊。 “东岳,你否认吧!我不相信是你做的。” “姜东岳你好好交代那一天你的行踪,还有你的车子为什么出现在我开摄影展的门外?” 姜东岳知道无法再否认,于是承认的说:“是我,火是我放的,原本我是想要趁你有危机时,出面英雄救美,好让你爱上我,哪知雷猛先我一步,捷足先登。” “照片也是你寄给我的?” “对。” “照片是我寄给你的,你很过分,凭什么是猛得到你的爱?所以我这么做!” “你害我误会猛,是你让我们错过。” “不,是你害了你自己。” “我要报警。” “我没有留下证据。” 雷猛这时开口说:“刚刚你所说的话已经被录音,当年还在一个汽油桶上采集到指纹,只是抓不到人,一切都可以证明你的罪行。” “春霓,是你辜负我的!”姜东岳吼。 “我辜负你是一回事,但是你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事情,不能因为我辜负你,你就可以放火烧毁我的餐馆,还有这些事分明就和猛无关。” “有关,为什么你可以爱他,却不能够爱我呢?” “东岳……” “别跟我的妻子多话,姜东岳,你是要自己自首,还是要我报警?” “我会为我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姜东岳狠狠地看雷猛一眼说道:“如果你没有好好对春霓,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劳你费心。” 姜东岳忿忿地离开。 苏春霓看着雷猛,想到两人因为彼此不够信任而错过的时光不禁黯然。 “怎么了?” “雷猛,都是我的错……” “别责怪自己,是我不好,我一直误会他是你的情人,是介入我们之间的小三,但我一直嫉妒错人,他根本不值得当我的对手。” “猛……”她知道他是要安慰她。 “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用一生来补偿我。” “好。”她允诺着。 多日后—— 雷猛要苏春霓见一个特别的人,要她在咖啡厅等,但她没想到他要她见的人,竟是她的父亲。 “霓霓,原谅爸爸好不好?” “猛,是你找他来的。” “是的。” “爸爸,从你外遇的那一天起,你应该就没想过要得到我跟妈妈的原谅。”苏春霓说。 “霓霓,那一天我真的不知道是她最后一天,因为以前你妈也这样跟我闹过脾气,要我去见她最后一面,我以为她也跟以前一样在跟我闹脾气,也许……也许也是因为我怕见到她最后一面。” “爸爸不是不爱你妈,而是很爱、很爱她,我外遇是从知道她得到的是末期癌症之后才发生的,因为我怕,怕面对分离的那一天。可是懦弱的爸爸又没有勇气在你妈走后追随她而去……” “我还活着,活在愧疚之中,活在良心不安中,霓霓,你是联系我和你妈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一个人,我真的很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爸爸,爱你。” “爸爸,你从没对我说过爱这个字,我以为你跟妈妈一样都后悔,后悔把我生下来。” “你妈真的这么说吗?那一定是她很气我才那样说的,你看。” 苏春禾从他的皮夹拿出一张照片,那是苏春霓母亲刚生下她,抱着她幸福洋溢的照片。 “霓霓,我们都爱你。” 她看着父亲鬓旁的白发内心犹豫了。 雷猛走到她的身旁对她说:“霓霓,原谅他,如此你才能放下你心中的阴影,在你惩罚别人的时候,你同时也在惩罚你自己,我相信你母亲一定也希望你会快乐、幸福。” “霓霓……别再让你妈伤害你,别再让爸爸心中抱憾。” 她哭了,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猛,我后悔了,我们浪费太多的光阴。” “这都要让我们学会珍惜两字。” 珍惜,她想到和雷猛错过的诸多时光。于是开口对父亲说:“爸爸我原谅你,以后每年妈妈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看她。”她知道每一年父亲都有去,因为在母亲的坟上都有一束母亲最爱的百合花。 雷猛要苏春霓到这里来南高中,他们两人充满回忆的地方。 “高二爱班苏春霓同学,请挖你脚下那块插着小柄旗的地方。”广播器说。 她依言拿起摆放在一旁的小土铲,开始动作挖了起来。 她挖着,然后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地方,从里面她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在里面放了当年他向她求婚的戒指。 她的眼眶含着泪。 从广播器里再次传出了声音。 “虽然很怕你会从我们的婚礼逃跑第二次,但我仍想对你求婚,因为我真的很想当你变成老婆婆时还牵着你的手来这里看木棉花。霓霓,你愿意你的手只让我一个人牵吗?” 她知道他特别提起牵手这件事,是因为他很小心眼的还记得姜东岳牵她手的事。 “如果你愿意,请你点头。” 她点头,此时校园内传出了悠扬的歌声,熟悉的旋律在校园内回荡着。 红红的花开满了木棉道长长的街好像在燃烧、沉沉的夜徘徊在木棉道轻轻的风吹动了树梢木棉道,我怎么能忘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木棉道,我怎么能忘那是梦里难忘的波涛爱情就像木棉道季节,过去就谢了爱情就像那木棉道蝉声绵绵断不了(木棉道作词:洪光达作曲:马兆骏主唱:王梦麟) 在木棉道的歌声中,雷猛穿着高中的制服走了出来,走向她。 “霓霓,你愿意嫁给我吗?”他记得她说过的话,她想要他浪漫一点的求婚方式。 她眼眶含泪的说:“猛,你不怕吗?怕我会又逃跑第二次。” “不怕。因为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再从我的视线溜走,我早就认定我这一辈子的老婆只有你一个,如果你说你不愿意,那我就终生不娶,霓霓,还记得这个吗?” 他摊开掌心,她看见了那一年她归还给他的生日礼物——幸稻的钥匙。 “我要给你幸福,你愿意相信我吗?” “猛,我对你做了很多很过分的事。” “霓霓,我也是。” “猛,我们总是在彼此伤害,我怕我会让你受伤,还是你又让我受伤。” “霓霓,你可以为了我勇敢的……不怕受伤吗?” “猛……” “伤害也是爱情的一部分,从我在木棉树下看见你那一天,我就被你伤害,你知道吗?做完那一千下伏地挺身,我的手被那些碎石磨得破皮,但我还是忍着痛要载你回家。” “猛,我不知道。” “我每一年都会回到我们曾一起念的南高中拍木棉树,每一年都去回味那一段属于我们的青春岁月。” “猛,我知道。” “但你不知道,不知道我看那些照片失眠过的无数夜晚。霓霓,放下我们无谓的骄傲和自尊,我只是一个需要你的男人,而你是一个需要我的女人。” “猛,我成绩比你优秀,为什么感觉你比我成熟?” “爱情本来就跟成绩没有关系。” “在我们两人的感情世界里,我是坏学生对不对?” “对,你对我很坏,一直和我玩你跑我追的游戏。” “猛,我不在逃了,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在哪,你都会找到我。” “霓霓,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这三个字,他们绕了好大一圈,才又回到彼此的怀里。 木棉花絮落在他们身上,他们甜蜜的看着这属于他们的季节。 “有减肥业者对我们的胖小子有兴趣。” “好呀!把他送去,看能不能挑战一个月瘦二十公斤。”两人相视而笑,过去的风雨彷佛也随风而逝。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