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生擒霸美男》 专心等待,有时也是一种主动 宝莱 在《小助理生擒霸美男》这本书中,宝儿想要跟大家分享的是一种有点神秘的缘分,这种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的缘分,看起来好像是巧合,但如果经过细细推敲,会发现其中的巧合令人不寒而栗。 在宝儿那个年代,高中是要用考的,记得去考试的学校是大同高中,考完的那天,一条从小戴到大的佛珠,随着宝儿不晓得正在兴高采烈的说什么,大手一挥,佛珠就这么凌空飞入大同高中里。 那时候宝儿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长年戴着的佛珠不见了,如此而已。 后来成绩出来,发榜了,宝儿知道自己即将念大同高中时,仍没有什么感觉,直到真正踏入校园后,才想起那条早早彷佛在预言什么的佛珠,心中不禁颤抖了好几下。 由张曼玉主演的经典电影“甜蜜蜜”中,整部电影虽然从未说过一个缘字,但讲的就是这么一个字。 缘分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年轻时的宝儿不太愿意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等到经历的事情慢慢变多了,开始不由得人不信啊! 爱因斯坦是人类族群中数一数二的绝顶聪明人物,在他晚年,曾透露一条信念:宇宙中,的确有个比我们更高竿的什么——他认为佛陀的概念最接近他所以为的那个什么,正在主宰整个世界,甚至是宇宙。 前一阵子,宝儿身边的朋友很迷作家典馥眉的书,大大兴起一股兼职赚钱风,最近典馥眉出了新书,这次跟“在家工作”有关,想必身边的朋友又即将吹起一股在家工作赚到一百万的风潮。 在书里,谈到如何把创意和趣味变成赚钱工具、如何在不景气中找到自己的获利模式,还另外谈到作家本身似乎就是一般上班族都十分羡慕的“自由工作者”(frencer),切中不想上班,想追求独立自主、自由自在心情的人,将自身经验提供给想在家自由工作的人,让大家真正认识自由工作者的真实生活,同时又深刻研究出许多种在家工作的行业。 在“小助理生擒霸美男”这本书中,女主角曾宛如壮士断腕,说出“明天面试如果不顺利,我就乖乖打包东西回去”这样的话。其实身为现代人,工作似乎不再局限于亲身到公司上班,许多大公司就很流行在家上班,宝儿身边也有撰写剧本的朋友,明明是公司员工,却天天在家工作,用视讯跟公司开会,定期交出剧本即可。 人生有许多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有时候只是我们都还没有察觉到而已。 第一章 第一章 华灯初上,东区的酒吧正热闹非凡,高消费的空间里,有着一张张嚣张的笑脸,以及充满性暗示的肢体舞姿。 在这一百多坪深色空间的最底端,一间二十多坪的vip室里,闲散的坐着四位个性、风格迥异的男人。 他们有的是工作伙伴,有的则是来这里才认识的朋友,一起饮酒,切磋、较劲彼此最爱的重机快感。 “烨安,上次骑重机,你输给王皇风,今晚约你出来,就是要『了结』那件事。”石武卫五官深刻,留着小平头,身形魁梧,舒服的靠在经典款英式沙发上,露出感兴趣的微笑。 长像比女人还美的饶烨安,热爱跟车子有关的任何活动,包括赛车和重机,如果有人敢当面称赞他美,就会尝到阳刚拳头所带来的痛哭流涕的滋味。 “武卫,那次比赛不算,烨安是为了闪一个不长眼的女……”唐慎谋微微挑起眉头,不疾不徐的开口,为身旁的好友叫屈。 被称作烨安的冷傲男人轻松一哂,不着痕迹的用眼神示意好友别多话,端起酒杯,浅尝一口,轻声的说:“可以。” 他,饶烨安,不是会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的男人。 唐慎谋侧过脸,半敛着眼,眸光快速飘向另外两个男人,示意好友饶烨安别跟他们认真这件事。 “不愧是知名的产品设计师,重承诺,有肩膀。”一身雅痞装扮,身形高瘦的王皇风,撇嘴一笑,眼中满是激赏。 “要不要包机到香港去大吃一顿,顺便把你前一阵子认识的那些名模约出来同乐?”石武卫兴奋的提议。 王皇风垂眸,思忖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好,烨安多得是钱,弄架私人飞机来,请吃几顿不痛不痒的饭,太便宜他了。” 唐慎谋眉头一皱,认为是自己硬拉饶烨安骑重机当消遣,才搞出今天这种局面,张开嘴,打算出声制止。 王皇风精锐的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好点子,抢先一步扬声,“烨安什么都不缺,这点小惩罚对他来说太过不痛不痒,要玩,就应该来点刺激的。” “请说。”饶烨安看了王皇风一眼,扯动嘴角。 他向来不怕挑战,越古怪的要求,越求之不得。 靠着这一点自信,他在创意产品业界闯出不小的名号,平均每个月都有一间外国杂志社竞相专访他。 “在这间酒吧里,随机挑一个女人,邀她发生一夜。”王皇风嘴角一撇,邪肆魅惑的笑容引来落地玻璃门外众多人的注目。 唐慎谋轻松的笑了。“皇风,这简单。”修长的手指往外面随意一指,“有没有看到那位在舞池中,身边围了一圈苍蝇的美丽佳人?她叫做ivy,是台湾半导体大老的宝贝孙女,前几天才刚『暗示』过烨安,想约他到她家,跟他『进一步』认识。” 魁梧男石武卫懒洋洋的目光飘向舞池,的确看到一名身穿红色露肩小礼服的女人,正努力挥霍她的美丽与青春。 “抱歉,我刚刚说『随机』的意思是由我来挑。”王皇风嘴里说着抱歉,眼底却闪着捉弄的戏谑光芒。 显然他已经看好猎物,就等饶烨安履行承诺。 “哪一位?”唐慎谋原本想替饶烨安叫屈,不过嗅出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双眼一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比饶烨安本人还感兴趣。 王皇风迅速看了一眼吧台边的女人,其余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同时闪过一抹诡异的表情。 石武卫率先爆笑出来,对着王皇风竖起大拇指,称赞道:“皇风,干得好!” 唐慎谋露齿一笑,摇摇头。虽然这有损朋友之间的道义,但他真的还满期待看见烨安在女人的面前吃瘪的模样。“看来有人怕你平常吃得太过『辛辣』,好心要你偶尔吃点无害的小点心,清清肠胃。” 饶烨安犀利的视线先淡淡的扫过笑得东倒西歪的友人们,再看向那个穿着白色帽t、蓝色牛仔裤的女人,正好将她被几个喝得半醉的男人缠住的模样尽收眼底。 她不是来酒吧找乐子的,而这就是她被他们挑中的主要原因。 “要换个对象吗?”王皇风瞧见饶烨安微乎其微的皱起眉头。 “不用。”饶烨安从容的站起身,引来身旁的好友们一阵轻笑,他恍若未闻,眼底尽是小白兔被大野狼们围剿的画面。 在他踏出专属包厢的前一秒,听到唐慎谋顺势凉凉的补上一句令人吐血的调侃── “祝你一举擒获!” 温如媜快抓狂了! 虽然她姓温,但个性绝不是像小绵羊一般温吞吞的。 稍早老是爱混夜店的孙芸佩打电话给她,只说自己在常去的夜店,喝了很多酒,回不了家,拜托她去接她回家,接着,电话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切断。 孙芸佩几乎天天上夜店,但打求救电话给她的情况,这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如果不是超级紧急的状况,她应该不会打来。 温如媜的脑海瞬间闪过一百种可能,想起前一阵子电视新闻报导过一些什么捡尸体、被下药等等新闻,浑身一抖,陷入恐慌里。 被挂断电话后,她急得连身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换,抓起桌上扁扁的可怜钱包,冲出租屋处,跳上破旧的轻型机车,义无反顾的发动引擎,直奔好友在闲聊中曾经提过的几家夜店。 她打算一家家找,同时祈祷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把好友找出来,深怕……去晚了,搞不好就来不及了。 “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请让开。”温如媜冷下因为着急而泛着红光的小脸,皱着眉头拒绝。 这男的是怎么搞的? 她才进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刚检查完这间酒吧,确定没有她要找的人,转过身子,正要离开,这男的和他的同伙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开始讲一些五四三的鬼话。 “让开?”上前搭讪的男人双眼迷醉,紧盯着她微喘的诱人唇瓣,轻浮的发出一声短笑,“我喜欢发怒的小白兔。” 听到醉态毕露的男人这么说,跟在他身边的友人们全都暧昧的低笑起来。 “抱歉。”温如媜依旧小脸紧绷,微侧过身子,想尽快离开这个充满烟、酒、色的是非之地。“我还有事,请你们现在、马上让开。” 她忍住怒气,神情淡定,开始在心里倒数。 如果这几个臭男人再听不懂人话,就别怪她直接奉送过肩摔,让他们跟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 男人们仗着人多势众,面面相觑,将她的去路完全堵住,眼看着她眼中的警戒与愤怒越来越浓,不但不怕,反而畅快的婬笑出声。 “小白兔,别害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温如媜感到一阵恶心,全身寒毛直竖,随着对方逐渐靠近的步伐,一颗心提到喉咙,小步后退,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 小白兔? 老虎不发威,这群臭男人还真的把她当成好欺负的小兔子? 她气得浑身发抖,对方却当她是怕得全身发颤,脸上的讪笑越来越令人想吐,不知道芸佩是不是也遇到相同危险的状况,否则怎么会半夜打电话给她,而且讲一半就切断了? 想到这里,她更着急了。 “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请让开。”温如媜冷眼看着对方逼近,深吸一口气,打算一鼓作气给他们来点教训,然后冲出重围。 突然,一名猥琐的男人竟然趁势上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红得像猴子屁|股的脸孔凑到她的面前,仔细打量。“喔!皮肤很好,没有化妆也这样水女敕女敕的,不晓得其他地方是不是也一样?我来检查一下……” “你不要太过分!”温如媜使劲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对方比自己大上两倍的粗糙手掌死抓着她不放。 她的视线飞快扫了身边一圈,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沉醉在自己狂乱的世界里,根本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她这边的情况。 想到这里,她的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万一芸佩也遇到这种事,她要怎么办?不要说给男人来一记过肩摔,她那双手恐怕连杀死一只蟑螂都有问题。 “她叫我不要太过分?”带头的男人讽刺的笑道。 顿时,其他男人又爆出一阵怪里怪气的笑声。 温如媜眼睁睁看着眼前一群男人恶心的大笑着,全身上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神情更加冷静。 “别怕,我不会对你怎样。”喝得有些醉的男人一边说,宽大的丑脸一边慢慢的靠近她。 温如媜浑身一僵,别开脸,避开男人冲天的酒臭气味,心底又怒又急又气,提口气,悄悄的蹲起马步,使出全身气力,盘算着要给对方来一记狠狠的过肩摔。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吗?”突如其来的,一道威严低沉的嗓音响起。 喝得半醉的男人瞬间停下动作,眯起混沌的双眼,挑衅的望向声音来源。“你是?”呆愣的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伟岸男人。 饶烨安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的接近他们。 舞池中央的美丽女人一见到他,竟忘了跳舞,勾人的媚眼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他。 紧接着,缠在美人身边的几个男人也渐渐的停下拼命舞动的身体,顺着女人的目光看过去。 顿时,场内大部分的人都在向饶烨安行注目礼。 抓着温如媜的手腕的男人眨眨眼,看着慢慢走到自己面前的饶烨安,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嘴角边流出来的口水,色迷迷的赞叹着,“好美的女人……” 美,这个字是饶烨安人生中第一大忌讳。 女人,则是第二大忌讳。 了不起,短短一句话塞进他生平最痛恨的两个忌讳。 第二章 饶烨安浓眉一挑,额头青筋抽动,走到不知死活的男人面前,双手抱胸,冷冷的盯着他。 “你刚刚说谁呢?”他撇嘴冷笑,眼底闪过嗜血的暴力恨意。 “近看更美……”男人放开温如媜,抬起一手,擦擦嘴边的口水,两眼发直,紧盯着饶烨安黑亮的头发、美丽的五官,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视线停在他诱人的唇瓣上。“这么美的女人……” 确认对方的确在说自己,饶烨安二话不说,迅捷抬起右手臂,一记重炮直勾拳让对方直接躺平在地上,鼻血直流。 众人看了,惊呼出声。 饶烨安却恍若未闻,懒得查看不经打又有眼无珠的小瘪三,半敛着冷然眸子,走到温如媜身边,视线扫向其他几个男人,扬声询问,“你认识他们?” “完全不认识!”温如媜迎上饶烨安坦然的眼神,赶紧表态。眼前这男人长得美归美,但拳头绝对又硬又大。 饶烨安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很干净的眼睛,眉眼间还有点正气凛然的英气。 英气?他缓缓的挑起一边眉毛,凝望着眼前这对漂亮且有个性的眼睛,有点失神。 女人美丽的眼睛,他见得多了,长在自己脸上的那对眼睛也不差,但像这样充满正义感的眼神,倒是不多见。 他静心凝视着,暗暗诧异自己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彷佛这一眼就可以看得很深……很深…… 看见她困惑的皱了一下眉头,很快的松开,他别开眼,把注意力移到旁边几个跳梁小丑的身上。 “你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他们?”饶烨安惯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冷傲的嘴角一勾,轻轻吐出状似询问的话语。 “嗯,我完全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瓜葛。”温如媜快速且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个时间点,在他们身后已经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声音,饶烨安这个名字慢慢的在这个只关注自己个人的空间里飘散开来。 “原来如此。”饶烨安冷着一张脸,点点头。 看着对方沉静的美丽脸庞,温如媜发现自己居然能在这种龙蛇杂处的地方感到安心。 他狭长锐利的眼眸向左边调整了三十度,准确的射入猥琐男人们开始凝聚惧意、瞠大的双眼里。 “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他的语气冷淡且平板,震慑了所有注意到他的人。 原本身体酣热的男人,听见他充满自信与掌控力的问话,一阵冷颤瞬间从脚底一路凉到脑神经,再加上身后不时传来的名字,更让他心生恐惧。 饶烨安,这个名字不属于黑道,但是代表“行销强权”,不管什么产业,只要与他设计出来的商品做结合,所推出的强打商品一定都可以卖得呱呱叫。 甚至还有不少消费者坦言,他们之所以会购买某产品,主要是冲着赠品而来,原本购买的商品只是因为刚好符合实用功能而已。 那种依靠行销手法赚进大利润的盛况,就如同以前某知名便利商店强打买多少钱的东西便送什么磁铁一样,往往让人忘记原本消费的目的,一心只想凑齐消费金额,来换取诱人的赠品。 “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一切只是误会而已。”喝得半醉的男人轻佻的语气不见了,换上讨好的笑容,努力的粉饰太平。 “误会?”饶烨安眉头一凝,隐隐透露出极淡的不悦神色。 “对,对,对,只是误会一场,我只是过来关心一下这位小姐,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只是纯粹关心,纯粹关心。” 看着男人卑微的讨好脸色,让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温如媜只觉得更加恶心。 “这位小姐,你需要他的任何帮忙吗?”饶烨安绅士般低头询问。 温如媜的呼吸猛然一窒,双颊瞬间嫣红。 长相俊俏加上拳头够硬已经很邪恶,他还靠她那么近,用礼貌的声音关切她的窘境,简直就像个英俊、有礼,身边还记得佩带一把宝剑的王子。 “不用,我只是来找人,但她不在这里。”她发觉自己的情绪不再那么紧绷。 也许……出现在夜店里的男人,不完全都是想占女人便宜的臭男人?像眼前这位长得比自己还要美的男人,就是最明显的例外。 她感觉很安心,但心跳很快,从来不曾有男人给她相同的感觉,除了眼前的他…… “很好。”饶烨安微微点头,转过身子,面对男人们。“现在都没事了,你们认为呢?” 男人们一听见他的问题,连忙面带笑容,拼命答是。 其中一人脑袋一转,摆低姿态的问:“饶先生,小弟的家族企业里泡面销售,最近打算进行一些行销策略,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 “不好意思,我从不在下班时间谈公事,承蒙你看得起本公司的产品,如有兴趣,可以直接跟公司负责人联络。”饶烨安从容的说,客套又不失礼的说话方式让对方连声道是。 在一旁的温如媜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姿态卑微的男人跟刚刚那个变态家伙是同一人。 饶烨安朝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举步,往僻静的角落移动,将那些男人轻松的撇在身后,临走前,不忘提醒他们记得将吃了他一拳后,从此躺平在地上休养的男人扛走。 舞池中央,一道目光紧跟着他们,视线里盈满又妒又羡的渴望情绪。 “我叫温如媜,很谢谢你刚刚帮我一把。”温如媜和饶烨安站在一个比较隐密的角落交谈着。 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明明她也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站在他身边,她居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错觉吗? 她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有这样感觉,尤其在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后,她的警戒心非但没有高到破表,反而……消失不见? “举手之劳。”饶烨安微微扯动嘴角。 他不着痕迹的看向包厢,一眼便看见里头三个男人全都把注意力放到他这边。 一群等着看好戏的家伙! “为了报答你,我请你喝杯酒?”温如媜爽快的提议,其实内心正在滴血。可怜的荷包哪! “你呢?平常都喝些什么?”饶烨安不理会包厢里那三双暧昧又看好戏的眼睛,依照自己的意愿,正试着多了解眼前的女人。 多了解一个女人?他微微怔了一下,困惑的皱着眉头,又很快的松开。他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我不喝酒。”她没多想,诚实的回答。 “不喝酒?”他挑了挑眉,没有马上相信她的说法。 “嗯,很奇怪吗?” “不会。”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他的惩罚是“问她要不要跟他发生关系”,不是她喝不喝酒的问题,如果她不答应,转身就走,他顶多被赏了一记白眼,不痛不痒。如果她答应了,事情才会变得更加棘手…… “你常来这种地方吗?”不管怎么看,温如媜总觉得眼前的男人跟刚刚那些令人恶心的男人完全不同。 也许来这种地方消费的男人,并不都是同一个样子。 “还好。”饶烨安诚实的回答,但没有多加解释。 他之所以答应到这间酒吧,主要是方便跟朋友聊天,他很注重个人隐私,没有把朋友带回家的习惯。 垂下眼眸,他望向露出讶异表情的她,沉着嗓音发问,“你呢?” “我?” 温如媜被他的问题吓了一跳,还是不愿相信他其实跟刚刚那些男人差不了多少,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某种需求”。 但是他来这种地方,不是为了喝酒,也不是为了“某种需求”,那么究竟是来干什么? 纯粹跟人聊天?可能吗? 瞧见她眉心微蹙,陷入自己的思绪里,饶烨安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模样,静静的等待,等她反应过来,回答他的问题。 “嗯,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里,我来找朋友,她不久前打电话给我。”才刚回答完他的问题,温如媜思忖了一下,立刻轻呼一声。 糟糕,她一心想请他喝酒当作答谢,差点忘了要把孙芸佩找出来的重责大任。 饶烨安眼看着她突然瞠大的水亮眸子,浓眉轻皱,关心的低声问道:“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再跟你聊下去,必须赶快找到我朋友,你确定不让我请你喝一杯酒吗?我只是想表达我的谢意。”她仓卒的看了他一眼,说话的语调极快且充满歉意。 “真的不用。”饶烨安摇摇头。 他感觉得出来,她很急着离开,可是他还没对她说出“那句话”,时时刻刻像根针一样,刺痛的提醒着他,惩罚任务尚未完成。 “那我……”温如媜快速看了一眼酒吧门口,暗示她真的必须走了。“今天晚上真的很谢谢你,真的!” 饶烨安不是傻瓜,当然知道她眼中的暗示是什么,她真的要走了。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试着让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听起来不要太过突兀。 “温如媜。你呢?”温如媜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连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停下已经朝外走了两步的动作,一脸抱歉,转过身子,专心的面对他。 “饶烨安。”他很高兴她表现出专注的态度,但一想到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心情可就完全轻松不起来。“我可以对你提出一个要求吗?” “当然可以。”她天真的以为他终于愿意点杯酒,让她借由一杯酒来表示对他的感谢。“你想喝什么?” 眼见对方完全没有朝“某个方面”去想,只是单纯的想请他喝杯酒,饶烨安有预感,这个惩罚的下场绝对可以大大的娱乐包厢里的朋友们,不禁苦笑了一下。 温如媜转身,举步往吧台的方向移动,不料他却伸出宽厚的大掌,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朝她摇摇头。 瞬间,她流露出诧异的眼神。这个男人的手掌好大……也好温暖,属于他的男人温度正一点一滴透过指尖,缓缓的渗进她手腕处的皮肤里。 像是被烫到一样,她迅速抽回自己的手,阵阵热气直冲双颊,胸口里的心脏造反似的狂跳不已。 这个男人老是害她莫名其妙就脸红心跳! “我不想喝酒。”饶烨安摇摇头,眼角余光扫向包厢,里头的朋友们露出感兴趣的微笑,彷佛是随时准备大笑一场的前奏。 “所以?”温如媜丈二金刚模不着头绪,抬起眼,望着他。 在这一刻,时间似乎凝结不动。 饶烨安深吸一口气,俊颜紧绷,咬牙切齿的开口,“请你跟我上床。” 霎时,空气凝固。 她呆住,听见自己开口询问,“你说什么?” “我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请你跟我上床。” 温如媜眨眨眼,又眨眨眼,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后,深深的倒抽一口气,抬起右手,划开空气,当下狠狠的赏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发现自己实在错得太离谱了,她严重更正先前的想法,在这种地方,绝对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对于身后爆出的笑声,饶烨安恍若未闻,望着她消失的愤怒背影,感觉心底升起一股陌生的怅然若失…… 第三章 第二章 大概是这个晚上的衰运一下子都用光了,谢天谢地! 离开那间令她抓狂的酒吧后,很快的,温如媜在下一间pub里找到喝得烂醉的孙芸佩。 原本大脑里幻想“黏满苍蝇”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她狐疑了半晌,终于在孙芸佩抬起头,面对她时,才突然明白为什么喝得烂醉的孙芸佩没有被什么不肖分子扛走。 “你是怎样?”眼睁睁看着那张哭到妆花掉的面容,感觉简直就像活生生见到鬼一样,连温如媜都忍不住厌恶的皱起秀眉,开始大肆批评好友,“干嘛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嗨,你终于来了。”孙芸佩抽了两下鼻子,故作镇定的问:“你找到当初那个为了闪你,把自己摔得鼻青脸肿的骑士了吗?” 最近她们一碰面,这是必问的问题之一。 “干嘛现在跟我扯这个?”温如媜没好气的开口,“我问你,你是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我……”孙芸佩看着好友,不小心想起伤心处,鼻头一皱,又做出要狠狠的哭上一场的架式。 突然,温如媜塞在牛仔裤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赶紧抬起双手,出声喊卡。 “你等一下,等我一下,先hold住。” 她抓出牛仔裤里的手机,快速看了一眼,心底扬起一片哀号。 “谁?”孙芸佩看见好友的脸色不对,已经猜出七、八分。 “我阿母。” 听到温如媜这么说,孙芸佩马上闭上嘴,逼回眼泪,睁着明亮的双眸看见好友如临大敌,深吸一口气后,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按下手机的通话键。 “喂?” “阿媜吗?”洪亮的嗓音立刻从电话线的另一端传来。 温如媜觉得耳朵隐隐疼痛,小心翼翼的应对,“阿母,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讲电话,回家再打给你,好不好?” “为什么不方便?”温妈妈理所当然的问道,零点一秒后,又小小声的问:“有男人在你身边?” 实在很难忽略阿母语气里的期待,温如媜心里清楚,在台南的阿母之所以愿意让她留在台北,一个人逍遥过活,目的有两个。 一是希望她能有一份好工作,二是天天烧香拜佛,恨不得明天就可以把她嫁掉。 结果,别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没有,她还已经失业整整三个月。 这段期间,她寄出上百封的求职履历,统统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明天有一间公司叫她过去面试,老早应该上床养足精神,现在却还泡在夜店里。 本来她打算,如果之前工作存下来的钱都用完,还没找到好工作,她就收拾行李,滚回家乡,顺了阿母的心愿,乖乖相亲结婚。 不过这个计划绝对不能提前跟阿母说,否则难保她阿母不会天天烧香拜佛,拼老命求神明让她找不到象样的工作。 “没有啦!”温如媜不敢直接说自己在夜店,以阿母对夜店的了解,一定会马上判断她“学坏了”。 “你在哪里?”温妈妈的声音开始透露出一丝怀疑的味道。 “我朋友这边。”温如媜不遑多让,开始摩拳擦掌,打起迷糊仗。 “什么叫你朋友这边?”温妈妈也不是省油的灯。 “就……就是……”温如媜愤恨的看了眼装作一脸无辜的孙芸佩,支支吾吾半晌,就是讲不出漂亮的谎话。 “就是什么?”温妈妈在电话线的另一头发飙,“温、如、媜!你最好不要学电视上那种,给我跑去什么夜店乱搞男女关系……” 温如媜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阿母也太神了吧! 如果她把刚才发生的事跟阿母从头到尾说一遍,阿母一定会想象力爆炸,连夜坐客运飙上台北,将她逮回乡下。 “我没有啊!”她的口气百分之百无辜。 “没有最好。我问你,工作找到了没?” 阿母大嗓门的关怀,让温如媜有时候真有点吃不消。 她了解阿母对她的关心,也知道阿母明白一个女孩子要独自在台北工作的辛苦,所以动不动就催她回乡下嫁人,轻松过日子。 虽然心知肚明,但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留在台北一阵子,再努力试看看自己的工作能力究竟可以到达什么地步。 “明天要去面试。”面对态度强势的阿母,温如媜有预感,明天的面试恐怕是她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好,终于要去面试了,我跟你讲,如果明天面试又不成功,你就乖乖给我回乡下。隔壁村的何婶,你认识吧?她儿子刚回来,我跟她都已经讲好,等到你们两个都回来的时候,就要给你们安排相亲。” 果不其然,连后路都已经帮她准备妥当了。 “喔!”温如媜感觉沉重的压力落到肩膀上。 跟这个一比,刚刚那些不愉快的经验顿时彷佛变得微不足道。 生活的压力呀!饱击力真是惊人无比。 “喔是怎样?”温妈妈针针见血的猛攻。 “我知道了。”她深深叹口气。 “所以?” “明天面试如果不顺利,我就乖乖打包东西回去。”温如媜不再闪躲,暗自决定明天就是自己能不能成为ol的最后机会。 其实……她本人并不排斥回乡下,工作也好,嫁人也可以,不过多少还是希望自己可以趁年轻再冲冲看。 虽然也不清楚这样做到底好不好,但彷佛唯有这样,才比较对得起自己。 解决阿母的电话,温如媜已经耗费掉全身气力,无力的眼神飘向好友孙芸佩,对方立刻心生畏惧,轻颤了一下。 温如媜二话不说,马上抓起好友,往门外冲,直到坐上了出租车,才流露出凶恶的目光,定在好友哭花的脸上。 “你这次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又是什么原因?”她双手环胸,质问的口气几乎跟她阿母一模一样。 孙芸佩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讷讷的开口,“就是money跟我提分手。” 温如媜心中的困惑逐渐扩大,充满疑惑的发问,“那个夜店咖?这不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但是我不要,然后……”孙芸佩沮丧的垂下双肩。 “然后怎样?”她实在不懂,都已经提出分手,怎么还会有“然后”发生? “这一个月以来,其实我们还是有发生关系。”在好友的面前,孙芸佩从不掩饰自己的所有一切,包括她对这份早已变质的爱情,可以委曲求全到失去尊严的地步。 “你们什么?”温如媜发觉这一晚自己的耳朵好像一直在接受爆炸性的语言攻击。 孙芸佩红唇微嘟,不高兴的看她一眼,指控的眼神里明显写着:我不想讲第二次。 “他都跟你提分手了,你还跟他发生关系?”温如媜两道秀气的眉毛紧蹙,“那个长年累月泡在夜店里的money到底有什么好?” 她觉得自己好像永远不会懂,如果没有了感情,那个叫什么money的臭家伙怎么还可以闭上眼睛继续这样缠斗下去? “这不是重点。”孙芸佩原本沮丧的脸庞突然流露出一抹坚定的神色。 “这是啊!”温如媜困惑的轻喊出声。 “重点是他说他爱我。” “真的?”温如媜感觉自己掉进了浓浓的五里雾里。 “真的。”孙芸佩斩钉截铁的回答。 “真奇怪,他居然一边跟你提分手,一边对你说……我爱你?”温如媜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天啊!现代人谈恋爱真的好复杂。 “不是,他是在跟我发生关系的时候,跟我说那句话。”孙芸佩假装没看到好友一副下巴快掉下来的模样,自顾自的接着往下说,“不过,那又怎样?反正重点是他还爱我,不是吗?只要他爱我,这样就够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崩流。 温如媜伸出双手,不理会司机先生三不五时偷瞄后视镜的眼光,将好友揽进怀里,任由她趴在自己胸前痛哭一场。 会哭就好了,表示她已经了解这段感情其实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就算自己再怎么爱,对方摆出这种无赖姿态,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逼自己把付出的感情回收而已。 “好好哭吧!”温如媜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白色上衣一定毁了,双手轻轻拍着好友哭得用力耸动的肩膀。 在这一刻,她是真心恨透了全天底下所有爱跑夜店的臭男人! 温如媜几乎整晚没睡,昨天晚上把孙芸佩送回家后,又被她缠了一下,直到她哭累了,沉沉睡去,才松开紧抓着她不放的双手。 临走前,孙家的管家跟孙芸佩的母亲一脸抱歉的送她出门,还特地请司机专程送她回租屋处。 温如媜不只一次拒绝孙妈妈的提议,到他们孙家的公司工作,虽然她目前的确迫切需要一份工作,但更明白一旦自己答应了,这份友情非常可能因此而彻底变质。 金钱虽然掌控了一个人的最基本需求,但为了钱而失去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更笨! “老板,我要一份鲔鱼蛋饼。”温如媜顶着有些发胀的脑袋,在即将要面试的公司附近买早餐。 回到租屋处,她简单的洗了一个澡,迷迷糊糊的换上套装,想起早上在黑眼圈上猛涂遮瑕膏的窘境,她忍不住想申吟。 希望吃完早餐后,可以看起来精神饱满,有体力应付接下来她要面临的所有考验。 “老板,照旧。”似乎有些熟悉的男人低沉嗓音在她耳边沉稳的响起。 在好奇心驱使下,温如媜侧过脸,快速瞄向身边的男人,这一看非同小可,她倏地瞪大双眼,“是你……” 真是应了那句“冤家路窄”! 身高挺拔的饶烨安垂下视线,望向她。 是她? 他缓缓的眯起电眸,努力将昨晚那张昏暗灯光下的清秀脸庞与今早略施薄粉的憨甜佳人重迭在一起。 “早。”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每天早上,在尚未喝进咖啡醒脑之前,他的大脑几乎都是呈现半关机状态,尤其昨晚又被那群乐翻天的家伙缠住,回到家时,已经半夜三点多。 第四章 过度熬夜,加上还没喝咖啡醒脑,饶烨安看向她的目光显得有些恍然。 温如媜不可思议的瞪他一眼,不敢相信昨晚被她赏过巴掌的人,居然隔不到几个小时,又出现在她面前,而且还云淡风清的跟她……说早? 刹那间,所有关于男人的新仇旧恨统统涌上她小小的心头,翻涌起前所未有的憎厌。 “变态。”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满腔愤怒的爆出这两个字。 “什么?”无端被人攻击的饶烨安缓缓的挑高右眉,狭长的眸子望着她跳跃着火光的水眸。 又是那双干净到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眼睛! “我说,”温如媜深吸一口气,大有这一架不吵不痛快的气势。“你这个人会不会太奇怪了?” “我?”饶烨安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很快的松开。 他哪里奇怪? 比起昨晚那群家伙,他绝对是超级正常的正常人。 “对,就是你。”她的双眼直瞪着他。 “不好意思,请问我站在这里买早餐,究竟哪里惹到你了?”饶烨安酷傲的扬高下巴,斜睨着身高甚至不及他胸口的娇小女人,正一脸有气没处发飙的瞪着他。 他有失忆症,她可没有。温如媜见他一副不打算多谈的倨傲模样,脑袋轰的一声,当场怒火腾腾。 “你跟我说早!”她气愤的指控。 “那是因为你一直看我,基于礼貌,所以我才……”饶烨安没多想,看见她那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快要哭出来的可爱小脸,居然破天荒的好声好气解释。 这么多话的饶烨安,别说他自己不习惯,连早餐店阿姨都古怪的瞄他一眼。 “等一下!”温如媜眉头一皱,临时喊卡,态度谨慎的问:“你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她不相信这男人的记忆力“这么好”,昨晚才邀请她一起上床,今天早上就忘得一干二净?还在这边跟她表演“什么事都没有”的轻松模样……等等! 该不会连他现在站在这里都是经过设计?还是……另有阴谋? 人世间还真是充满险恶呀! “没有。”他鄙夷的看她一眼。 这女人的精神状况应该算正常,对吧? “那就好。”她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样就不怕自己骂错人。 那就好?他疑惑的皱起浓眉,搞不清楚她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有没有双胞胎兄弟关她什么事? “这代表我不会发错飙!”她坦言,朝他笑得像个天使。 “你打算……对我发飙?”饶烨安不合时宜的露出迷倒众生的性感微笑。 一旁的早餐店阿姨看了,也忍不住红了脸。 年轻人哪,谈起恋爱,总是这么充满情趣。 “对。”温如媜小巧的鹅蛋脸上、清亮的水眸里,统统写满无与伦比的认真。 饶烨安看见她一脸认真,撇唇一笑,摇摇头。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自尊着想,他真的很想学昨天晚上那三个没气质的家伙疯狂大笑。 “请问我对你做了什么,把你惹得这么火大?”连他本人都很好奇。 “你不是对我做了什么,而是对我说了什么!”温如姨双手握拳,摆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这世道真是差到了极点,一个登徒子居然有脸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一脸困惑的问她“我对你做了什么”! 换作是她,撞见自己昨晚调戏不成的女人,肯定羞得滚到不见天日的地方,不会一点羞耻心也没有,还跑到人家身边,跟人家亲切的道声早安。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自觉昨晚有多无耻? “我说了什么?”饶烨安故意这么问,决定装傻到底,看看她可以爆炸到什么样的程度。 他第一次发觉,原来把一个女人逗弄到几乎抓狂居然是一件这么有趣味的事情。 “昨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你现在就忘了?”到底有没有搞错啊?亏她还在这边气得半死,结果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我昨晚可能喝多了。”饶烨安伸出左掌,酷帅的摆在口鼻处,状似在努力回忆。 早餐店阿姨只消一眼,就知道饶烨安护在大掌后的嘴角肯定正在上扬,想到这里,她又偷偷看了眼前单纯可爱的小泵娘一眼,倏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明明说你不喜欢喝酒。”温如媜暗自庆幸自己的记忆力还不错,才不至于被他唬弄过去。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饶烨安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根本就记得!”温如媜对全天下男人的印象正逐渐加速恶劣化当中。 “我昨晚对你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吗?”这下子藏不住的笑意悄悄爬上他带电的深邃眼眸里。 “你……你……你跟我说……要我……”她为了未说出口的话而酿红了双颊,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看着她,十足逗乐了平常不苟言笑的饶烨安。 原来女人撒起泼来其实还满可爱的,他不懂,怎么自己以前完全没注意到? “要你?”他独自享受她尴尬的处境,心头爬过莫名的柔软。 “要我跟你……跟你……”她羞到快断气,一句话要说跟不说都不是,最可恨的是,眼前的男人还直勾勾瞧着自己,一副大无畏的气死人模样。 现在是什么情况? 对陌生女人提出那种无耻要求的人是他,为什么满脸尴尬,陷入窘境的人却是她? 这是什么世道啊?! “要你跟我怎样?”饶烨安带笑的黑眸凝望着她。 温如媜的心跳狂乱,宛如月兑缰野马。 猛地收回视线,她在心底骂自己不只一万遍。 温、如、媜,拜托,你有没有搞错?像他这种一般人无法养成的邪肆帅劲、体格一级棒、拳头超硬、嗓音超男人…… 不对,不对,怎么想来想去都是他迷人的地方?应该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轻浮的提议,还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装傻功力上,这样才对。 “就……就那样!”温如媜挺起胸膛,狠狠的瞪着他。 她双手拳头握得更紧,说话用力的程度让他开始替她担心,还顺道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喔!听你这样说,我好像有点记忆了。”饶烨安帅气的弹指,露出似笑非笑的暧昧神情。 温如媜当下满腔的不爽,被逼得差点就要直接扑上去,抓花他那可恨的笑脸。 “终于……”她没好气的瞪着他,不悦的开口,“你不觉得自己有必要道歉一下?” 换作平常,饶烨安一定会主动道歉,毕竟错在他,但他现在完全不想这么做,该怎么说呢? 他模模下巴。只能说这女人本事好,不过第二次见面,就成功的挑弄起他最坏的劣根性。 “为什么要?”他坏坏的笑着。 霎时,周遭又响起一阵此起彼落的抽气声。 “为什么不要?”她怀疑自己搞不好会当场脑充血的这一刻,他居然还在给她……嘻皮笑脸? 昨晚没使出的过肩摔,看来很适合用在他身上。 “我昨天对你提出的邀请,不是玩笑话。”是惩罚。饶烨安偷偷在心底补充说明。 “什么邀请?”早餐店阿姨终于忍不住心底狂冒的好奇泡泡,挤出一句关键性问句。 早餐店里的客人们也拉长了耳朵,专注的聆听。 “阿姨,我跟你说,真的很夸张,我又不认识这家伙,没想到他昨天晚上居然跟我说,要我跟他上……”温如媜气愤填膺的说到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爆出什么惊人之语,尴尬的闭上嘴,狠狠的瞪向宽阔肩膀不停耸动的臭男人。 “上什么?”早餐店阿姨真的很好奇。 对呀!上什么? 早餐店里的客人们不仅拉长耳朵,连眼神都一块飘过来,上下左右的打量着他们。 “上……”温如媜第一次亲身体悟什么叫“有口难言”。 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像“上床、**”这类赤luoluo的话,他敢说,她还不敢复述咧! 思绪转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恶狠狠的瞪着“无耻男”。 “上什么?小泵娘,你话不能只说一半,这样吊人胃口很缺德呢!”早餐店阿姨又问一次。 其它人也竖起耳朵,等着听下去。 “上……”温如媜屏住呼吸,快速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后沮丧的重重垂下双肩。唉!“上阳明山啦!” 饶烨安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低沉的笑声惹得路过的上班族和学生频频回头,一脸垂涎的看着充满男人况味的他。 男人个性恶劣就彻底没得救,不管是不是帅得喷火、美得冒泡都没用!温如媜再度恶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气冲冲付钱给阿姨,抓起刚做好的鲔鱼蛋饼,毫无眷恋的转身就走。 再跟他“沟通”下去,她一定会年纪轻轻就中风。 面对她毫无预警,旋风式的离开,饶烨安一恍神,大脑还没想清楚,双脚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追上去。 “请等一下。”他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扯,轻松的让她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干嘛?”温如媜搞不懂这个男人怎么还会追上来,冒火的质问。 欠骂吗? “如果我真心邀请你跟我一起上阳明山约会,你怎么说?”他第一次需要这么费力,主动对女人提出约会邀请,在等待回复的短短几秒里,第一次尝到什么叫忐忑不安。 温如媜完全呆住了。 这男人是头壳坏掉?还是自信心过剩?她说上阳明山是一种讽刺,是吐不出“上床”这两个字,才改口编出来的。 “还能怎么说?”她抓着塑料袋的手指正用力的紧握,对他露出非常假的笑容,一个字、一个字缓慢的说:“绝、对、拒、绝!” 第五章 第三章 笔试过后,温如媜跟其它求职人员一样,乖乖坐在总经理办公室外头,等候最后的面试。 大约经过一个小时,负责主导整场考试的高雏男人突然走出来,宣布休息半个小时,并指示茶水间与洗手间的方向,欢迎大家使用茶水间里的食物跟饮料。 温如媜背起皮包,打算先到洗手间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再晃去这间公司的茶水间瞧瞧。 一间公司对员工好不好,有时候可以从茶水间瞧出一些端倪。 负责考试的先生说了,茶水间里的食物跟饮料都可以享用,公司每个月都会拨出一笔不小的预算在这上头。 有时候预算用不完,到了每个月的月底还会举办一些小活动,花光这笔不算少的预算。 她甫踏进茶水间,一阵咖啡香味立刻迎面扑来。 看见一应倶全的煮咖啡机器,不管别人是不是含蓄的倒杯果汁就出去,她马上手痒,动手操作起来。 这可是最顶级的义式咖啡机,不泡一杯来喝,简直对不起自己。 “嗨。”浑厚香醇如黑咖啡的男人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温如媜快速转过身子,一句“哈啰”才刚冒出一点声音,就看见昨晚跟今早的“变态先生”居然又出现在她面前。 她瞠大双眼,困难的吞咽一下,不禁心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卡到阴?否则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随时随地出现在她面前?酒吧里、早餐店,现在连阳气这么旺的公司,他也可以出来亮相? “你手中的咖啡还没喝过吧?”饶烨安原本紧抿的嘴角缓缓上扬,漂亮的狭长眸子勾勒出调戏的浅笑。 又是她? 听说二十四小时内,如果跟一个陌生人不期而遇三次,代表这个人是自己命中注定的情人。 传说的真实性如何,他不清楚,不过倒是很高兴能够一再与她相遇。 “是还……”话还没说完,她手中刚完成的咖啡消失不见。 饶烨安自然的取饼咖啡杯,微仰着头,优雅的喝下一小口,惊艳立即跳入他的黑眸里。 没想到这女人不只可爱,连她泡的咖啡也非常可爱,喝起来口感相当滑顺,让人想一喝再喝。 “咖啡弄得不错。”他投给她一记赞赏的眼光。 刚才临时休息半个小时,中断面试新人,主要是因为他要过去唐慎谋的办公室发飙。 一件案子,台湾公司相中他设计出来的产品,偏偏在签下合约后一天,一家国际厂商也过来协商想要抢下那项产品。 结果,唐慎谋居然又答应了国际厂商,同时打算付违约金给台湾公司。 过去那家伙的办公室摆冷脸,清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后,饶烨安承诺三天之内交出更棒的产品,至于唐慎谋就要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国际厂商等他的新作品。 所有乌烟瘴气的狗屁鸟气统统在他不经意的发现了茶水间里的她之后,神奇的消失不见。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温如媜望着他闪亮亮的刺目笑容,又低头看着他拿着她刚煮好的咖啡,正喝得不亦乐乎…… 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气后,紧接着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是我的咖啡,还有,为什么你也会在这里?” “我知道。”饶烨安收起眼底的惊艳,假装没听见她的第二个问题,故作傲慢的扬高下巴,态度转为严肃的问道你咖啡煮得很好,上一份工作是在咖啡店打工?或者这只是你个人的兴趣?” 非公司的员工出现在茶水间里,灵活的脑袋一转,他马上猜出她之所以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我上一份工作是在『诚光』做行政。”完全被他天生领袖的气质所震慑,温如媜照实回答。 最诡异的是,她甚至有种自己正在被面试的错觉。 妈呀!看来她真的卡到阴了。 “为什么辞职?”饶烨安假装没看到她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的闪神模样,收敛戏谑的眼神,口气转硬。 “因为看不惯新人被老鸟欺负……” “所以你就傻傻的为新人强出头?”他质问的口气里夹藏点点笑意。 “我只是帮她说一下话而已,而且这一点都不傻。”温如媜反驳的声音里有一丝沮丧的狼狈。 如果可以选择,她也不想为新人出头,害自己丢掉工作。 可是当她看到有人被欺负时,胸口里头那躁动的热血就会整个猛冲上来,挺身挡在被欺负的人面前,她也不愿意自己如此不知死活啊! “让我猜猜结果。”饶烨安微微倾身,俊美的脸庞逼近她,黝黑冷静到可怕的眸子沉稳的瞅着她的水漾双眸。 “你别靠我这么近,我不喜……” “新人跟你口中的老鸟后来连成一气,把你逼得离开公司?”饶烨安自信的撇嘴一笑,语气沉定。 她被他神准的猜测吓到忘了合上菱形红唇,再也说不出任何反抗的话。 凝望着她吃惊的小脸,他笑得很得意,犀利的眼神慢慢的下移到微启的粉唇,紧盯着她的视线逐渐变得热烫骇人。 一秒钟后,灼炽的视线突兀的从她诱人的红唇上移开,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居然兴起想要吻她的念头。 “你怎么知道?”她惊讶的张大嘴巴。 他努力的把自己的目光定格在她的眼睛上,而不是让人想一口吃掉她的樱桃小嘴上,然后嗤鼻轻笑。“这是常识。” “这才不是常识!”温如媜的水眸里点亮两簇火光。 不喜欢把这个世界想得如此黑暗,就算是事实又怎样?她始终相信人性还是有可爱的地方。 “以你这种个性,怎么有办法在这社会存活下来?”饶烨安垂首,凝望她固执到可爱的小脸,胸口突然泛起一股异样情绪。 他对自己皱了一下眉头,显然很不习惯陌生的情绪盘据心头。 “我的个性哪里出了问题?”她不解的反问。 “像个傻瓜一样。”戏谑的捉弄重新占据他黝黑的眸子。 “傻瓜?”温如媜瞪着他。 她都还没批评他有关性方面的道德情操,他居然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 傻瓜? “有异议?”饶烨安挑起眉头,强而有力的问句笔直射入她的心脏。 他到底凭哪一点可以活得这么理直气壮啊? “臭变态!”她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愤恨的低声咕哝。 “变态搭配傻瓜,美好的未来似乎指日可待。”他不怒反笑,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她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气呼呼的强调,“我才不傻。” “我也不是变态。”饶烨安自信的扬高下巴,气焰高张的睨她一眼。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周身迸发出分不清是怒焰还是爱火的热烫岩浆,滚滚鼓动的热流强烈的转动他们之间的气流。 也不知时间究竟过去多久…… “总监,总经理请你到他的办公室一……”西装笔挺的业务部职员终于在茶水间找到全公司最核心的灵魂人物。 只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先撇开诡谲到家的气氛不说,居然蹦出区区一介小女子独自挑战总监大人的画面?而且她双眼里的怒气,彷佛恨不得将总监大人碎尸万段。 温如媜率先回过神来,如同机器人般僵硬的转头,愣愣的开口,“你刚刚叫他什么?” “总监……”脑袋一片混乱的业务部职员响应,充满疑惑的眼神一下子跳到她一脸死定了的死灰脸蛋,一下子又忙碌的跳接到总监大人浮现邪恶浅笑的嘴角上。 最后,还是饶烨安掌控住现场情况,轻轻单击业务部职员的肩膀,交代道:“记得把她带去面试。” 事情发展至此,温如媜被业务部职员一路带回面试地点,心里头早已是一幅万物凋零的深秋景象。 看来自己差不多要收拾包袱,准备回乡下相亲了…… 当日下午,唐慎谋抱着一迭人事资料,一脚踢开上头写着“总监”两字的办公室木门。 在接收到来自好友的一记冷冷瞪视后,他笑得一脸开心,自在的走向好友,将厚厚一迭资料放到他的面前,等着由他钦点未来的“总监助理”职员。 接着,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优闲的一**坐在饶烨安面前的椅子上。 “按照得分顺序排列,第一份数据得分最高,好像是那个叫周什么媚的,胸部超大,你一定会喜……”话才讲到一半,唐慎谋就看见好友毫不犹豫的丢开第一份人事资料。“喂!我是开玩笑的,那名应征人员真的很不错,懂五国语言,你不要轻易扔掉。”他跳起来,为最高分得主喊冤。 饶烨安淡然的瞄了好友一眼,继续往下翻阅。 “你别后悔,那个女人的工作能力不错,身材又辣,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随随便便丢开她的履历。”唐慎谋还在碎碎念。 饶烨安一面快速翻动面前的数据,一面分心纠正,“进门前先敲门,这是礼貌,你不懂?” 越翻资料,他心底的问号越大。 怎么都快到底了,还没有她的人事资料?难道她没有参加最后的面试就走了? 饶烨安烦躁的甩开手边的资料,抬起眼,一张俊颜阴沉得可怕。 “你……你这样看我干嘛?”唐慎谋一手撝着胸口,一副快要心脏病发作的可怜模样。 紧盯着好友唱作倶佳的表演,饶烨安不悦的眯起眸子。 “别瞪我,我下次一定会记得敲门,ok?总监大人。”唐慎谋无辜的举起双手,做出承诺。 饶烨安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家伙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疯卖傻。 “这里不是全部的人事资料。”他用的是陈述句。 “总监大人果然英明。”唐慎谋赞叹,猛摇头,随后很不知死活的又开口,“如果我交出所有的人事数据,是不是代表我以后进你的办公室都不用多此一举的敲门?” 饶烨安不说话,警告的阴冷目光直视着充满试探意味的好友。 “别为了女人跟兄弟闹脾气。”唐慎谋耸耸肩,从手中变出偷偷被他藏起来的一份人事资料。 接过好友递上来的数据,饶烨安快速浏览过一遍,嘴角微扬。没错,就是她了,未来共事的新工作伙伴——温如媜。 “你的笑容告诉我,事情另有文章。”唐慎谋收起笑脸,重新在好友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还不就是你们昨晚搞出来的『文章』。”饶烨安闪避问题,不愿直接回答的原因是,连他都无法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 从昨晚被她甩巴掌,到今早被她骂变态,不知怎么搞的,他居然没有一丝愤怒的情绪,反而想走近她,了解关于她的所有一切。 “果真是她。”唐慎谋原本的不确定全都消失不见。“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要雇用这个女人做你的助理吧?” 饶烨安抬起眼,坚硬如钢的眼神彷佛正在问:有何不可? “需要我提醒你吗?”唐慎谋急得哇哇大叫,“她昨天可是狠狠的甩了你一巴掌,连我光是在旁边看,都觉得痛。” “如果你真的觉得痛,就不会畅快的大笑出来。”饶烨安压根儿没打算相信他的鬼话。 “你有听到?”唐慎谋惊惧的瞪大双眼。 “我没聋。”他懒懒的瞄了好友一眼,摆明没兴趣继续陪他胡扯下去。 唐慎谋接收到暗示,无所谓的耸耸肩,收敛笑脸,认真的问:“我可是把所有的数据都拿过来了,先让你挑,其余的,我再做安排。” 饶烨安没有犹豫,修长的手指抽起温如媜的资料,丢到好友的面前。“就她!” “你确定?”唐慎谋做最后确认。 虽然他一开始就认为饶烨安一定会选她,故意先把她的数据藏起来,就为了试探好友的反应。 面试中断时的茶水间小插曲,他听员工报告了。 饶烨安直接在茶水间面试这个叫温如媜的女人,因此他在面试时,忍不住多打量对方几眼。 看起来是个很单纯、似乎很能吃苦耐劳的女人。 只可惜脾气好像不太好,尤其是昨晚那一巴掌简直令人傻眼,好友那么俊美的一张脸庞,就算拿去黏在名模的脸上也很ok的长相,她居然能毫不犹豫的动手打下去? “你怀疑?”饶烨安冷冷的挑高右眉,暗示的往门口看了一眼。 唐慎谋不是笨蛋,当然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之所以还在这里不知死活的赖着不走,是因为他还有一句话想说—— “烨安,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么『辣』的女人。” 结果,运动神经没饶烨安好的唐慎谋闪躲不及,硬生生被飞过来的设计精装本原文书狠狠的k中头。 第六章 第四章 温如媜踩着高跟鞋,精神抖擞的赶着一大早挤上捷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达自己要下的站,才刚刷完悠游卡,快步往公司前进,就听见包包里的手机发出铃响,并轻微震动。 她拿出手机。“喂?” “如媜,你阿母跟我说你要回乡下了,真的吗?”孙芸佩在电话线的那头激情的吼着。 “你是刚起床,还是刚从夜店回来?”温如媜讲手机的时候,脚步完全不受影响,快速往公司前进。 “喔……刚回来。”孙芸佩诚实以告。 想起刚刚接到电话时的震惊,她都还心有余悸。 她才刚到家,管家连一杯热茶都还来不及递上来,就接到温如媜阿母打来的电话,问她可不可以去调来一辆大卡车,帮温如媜载行李下台南。 “你还在为那个money寻死觅活的?那种差劲的男人,不值得你这么执着。”因为好友的傻,温如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是去积极认识新男人,不是把自己灌醉。”藏不住话的孙芸佩话锋一转,立刻导入正题,“你阿母刚才跟我说你找不到工作,所以答应她要回乡下相亲结婚,这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但也是假的。”所有的事情全都浓缩在这两天发生,密集程度真会要人命。 “啥?”孙芸佩大剌剌的反问。怎么会有东西是真的,但也是假的? “我阿母昨天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的确认为自己这次面试大概又要石沉大海,所以就答应要回乡下,结果……”谁知道那个被她甩过巴掌的总监大人居然愿意雇用她?结果事情马上峰回路转,她都还来不及跟阿母说一声,没想到阿母的手脚这么快,连载行李的事情都急着帮她搞定。 “你找到工作了?”孙芸佩的声音充满惊喜。 “嗯,我现在就站在公司的大门口。” “噢!太好了,我超担心你就这样回乡下,然后慢慢的变成村姑。”面对好友,她就会变得口无遮拦。 “村姑也不错呀!”温如媜真心这么认为。“不说了,我要进公司,认真上班了。” 天晓得等在她面前的到底是福还是祸? 如果那个叫做饶烨安的顶头上司企图吃她豆腐,还是借机报之前的老鼠冤仇的话,她一定马上转身就走。 之所以答应今天来上班,实在是因为她想好好抓住这个难得的工作机会。 “好,好,我挂电话,你要认真工作呀!”才说要挂电话,孙芸佩马上又补充一句,“晚上要不要聚一下?” “先不要,等我工作稳定后再说。”她现在希望“意外”越少越好。 温如媜挂断电话,瞄了眼电梯,发现电梯门快要关上,深吸一口气,以跑百米的速度冲上前。 “请等一下。”她轻喊一声,然后闪身进去。“谢谢。” “早。”好听到会让女人想诱他开口多说两句话的男性低沉嗓音响起。 没想到会听到这熟悉到爆的响应,她立刻抬起头。 果不其然,她见到了那张英俊又邪恶的脸庞。 “总监,早。”她笑得软绵绵。 这到底是什么孽缘?之前碰到他也就算了,为什么上班第一天,第一位见到的人还是他? 这绝对是凶兆,绝对是! 虽然听不见她心中的哀号,但从她颓丧的表情,饶烨安也瞧出七、八分端倪,扯动嘴角一笑,又是一副兴味正浓的使坏模样。 “第一天上班?”他先挑容易的问题下手。 “是呀!”温如媜连忙露出笑容,心中一片啼嘘。 “知道来公司做什么职务吗?”他感觉喉咙底处开始冒出发痒的笑意。 这女人真是他调剂生活的灵丹妙药,每次看见她,他就想逗一逗,笑一笑,感觉像是国小时候养的那只猫咪,每天上学前、放学后,不跟它玩耍一会儿,他的心里就会空荡荡的。 后来它死掉以后,他整整一年看到猫咪就会感到忧郁,之后再也不想养任何宠物。 “昨天电话里只说是助理……”她一介小小助理,应该不会需要太常跟总监大人碰头吧? “总监助理。”他说话的嗓音平静到诡异。 “喝?”虾米?总监助理?那不就代表…… 温如媜失去生机的眼神飘向他,他随意轻点一下头的动作,彷佛瞬间斩断她希望的斩立决。 谁来救救她?告诉她这一切拢不系金耶…… 看着她不断摇晃脑袋瓜子,饶烨安轻咳两声,才有办法克制住体内翻涌而起的笑意。 “温助理,你好像很惊讶?”他故作一脸正经的询问,事实上,正十分得意的欣赏她呆掉的可爱表情。 这女人很好懂嘛! “没有。”她连忙否认,一颗头摇得像波浪鼓。 “那你惊讶的反应该怎么解释?”他鸡蛋里挑骨头。 虽然之前她对他有些无礼的反应跟动作,他算是咎由自取,但说穿了,其实他也算是半个受害者。 为了往后工作上的合作无间,她应该不介意稍微分担一下他这两天一直被人误会的压力。 毕竟所谓的工作伙伴,就应该有难同当,对吧? “我只是很讶异……自己居然是『您』的助理。”温如媜据实回答。 原本她预期自己只是个小小产品设计师旁边那一小点不起眼的小小助理而已,最好是低调到一个不行的那种小角色。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自己居然是总监大人的助理?这不正好印证了“冤家路窄”这句话吗? 救命啊! “喔!承蒙你看得起,居然对我称呼『您』。”饶烨安向来不是喜好捉弄的人,但每次一碰上她,他就忍不住兴起想恶作剧的兴致。 “总监。”温如媜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否则继续被他酸下去,她往后的日子究竟还要不要过呀? “我是,请问有何指教?”他眼底的嘲弄之意正浓。 “我希望我们能把之前所发生过的一切统统忘记,从今天起,就是很单纯的上司与下属关系,好吗?”她板起小脸,郑重声明,同时暗暗盘算着,如果他不答应就算了,大不了回乡下另谋春天。 饶烨安扬起讽刺的冷笑,心里却十分佩服这个小不点女人,其实她还满有胆量的。 换作一般男人,光是看见他孤傲的冷脸跟默不吭声的态度,通常都只会一心求去。 不像她,居然还敢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变态,如果她只是个疯女人,有胆子叫嚣,没肩膀承认,他对她的兴趣恐怕会就此打住。 偏偏她非但不避讳提及这段“有趣的往事”,甚至还主动提起,不装龟孙子,最后还大大方方的摆出大家都是成人了,这种事情沟通开来,一切就天下太平的态度。 她的处事态度,实在让他无法不对她再度惊艳。 “你要我忘记那一巴掌,还有被骂变态的事?”他加深笑容里的嘲弄,口气隐含着浓浓的不怀好意。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要他忘记,他就得忘记,她算老几? “我也会忘记你要我跟你上床的事。”因为他的神情而心灰意冷的温如媜被他强势的气势逼到电梯角落,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赶紧补充,“很公平。” “不公平。”饶烨安懒洋洋的靠近她,将她逼到无路可退时,抬起双手,威胁性十足的放在她的脸颊两侧。 她倒抽一口气,全身神经绷紧,双手架在胸前,摆出战斗的姿势。 他垂首,俊美的脸庞贴近她的眼皮子底下,冷冷的开口,“第一件事抵销了,那句变态又该怎么办?嗯?” 温如媜尽量憋住呼吸,却仍旧抵挡不了他身上好闻又迷人的男性香水味。 这男人干嘛把自己搞得香喷喷的?害她的心脏又开始活蹦乱跳。 两人之间隔着短短几公分的距离,她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炽热温度,辐射到空气里,朝她席卷而来。 “我可以道歉。”她希望前仇旧恨都可以就此一笔勾销。 饶烨安伸出右掌,在她瞠大的水眸下缓慢移动,极为自然的为她拨开一绺荡漾在她眼前的秀发,幽幽的出声,“我不接受。” 他喜欢看她的眼睛,很干净,就像深山里的泉水一般洁净、耀眼。 “所以……”温如媜试着开口,却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猛然顿住,垂下头,耳边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低沉笑声。 这个可恶的臭男人,明知道自己的魅力无远弗届,任何人都无法挡,还故意靠她这么近,害她的心脏拼命造反不说,连喉咙也变得怪怪的。 轻咳两声,清了清喉咙,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重振旗鼓。“你要我现在就辞职?” 饶烨安面无表情,看着她倔强的发亮小脸,决定今天的“娱乐时间”最好到此为止。 万一她真的转身就走,那多得不偿失? “事情没那么严重。”他松开双手,站直身子,朝她露出成熟男人的魅笑。 她看着他,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温厚的大掌盖在她的头顶上,不让她有机会开口,他丢下一句“你欠我一次”后,便率先走出电梯。 欠他一次? 望着宽厚又充满安全感的背影,温如媜的脑袋一片混乱,他的言语、行为跟表情也许很轻佻,但他给她的感觉却很绅士,这种感觉不是表面的,而是来自更深沉的内心。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进公司三个多月以来,温如媜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饶烨安,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他工作认真,近乎偏执。 不管多小的细节,只要他不满意,一项设计被他打枪十几次,只是刚刚好而已。 对于女性职员,他大多时候都不太搭理,除非工作需要,否则他不会多跟女性职员嘘寒问暖。 这一点,唐慎谋还特地念过他,立场是公司的老板要对员工有感情,员工才肯为公司卖命。 而饶大总监给唐总经理的回应,是一记不耐烦的冷冷瞪视。 那一次她也在现场,为了保全唐总经理的脸面,马上装聋作哑,悄悄的退出总监办公室,还贴心的关上门。 温如媜翻来覆去的想着,实在搞不懂堂堂饶大总监那晚怎么会对她说出那种话?这跟他个人风格完全不符。 会不会是另有隐情? 她摇摇头,挫败的发现饶烨安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真的不是她一介小小助理想破脑袋就可以理解的。 总监办公室里,正在进行产品开发部内部的季会议,等一下要在会议室里召开经理级以上的季会议。 她把开会要用的东西统统准备妥当,就等他们出来。 砰的一声,总监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 温如媜立刻站起身,下意识的模模肚子,双眼紧盯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饶烨安。 “开会。”他正色的说。 几个产品设计部的精英紧跟在他身后,快速往会议室移动。 看了眼彷佛众星拱月的他,她转移目光,抱起桌上的笔记型计算机,仓卒的回应,“是。” 几个大男人站在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盯着她,凌厉的气势令她匆匆抓起桌上的会议纪录跟录音笔,马上跟上众人的脚步。 走在前头的饶烨安想起她今天略显惨白的面色,不自觉的放慢脚步,几个敏感的同仁察觉,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他。 总监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吩咐?不然怎么慢下脚步了? 他没有费事解释,几个大步,走进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 第七章 今天开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向业务部介绍公司新开发的产品,二是举办员工达成目标业绩的庆祝会。 所有的人员一坐定,会议立刻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温如媜的双手飞快的在笔记型计算机上敲击,下月复突然一阵抽痛,让她的手指猛然一顿。 不够快! 饶烨安眉头一皱,注意到她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会议持续进行着,紧接着进入第二个议题。 “这部分不用做会议纪录。”在议题一开始时,饶烨安先丢出这句话,随即示意负责该活动的相关人员报告。 唐慎谋洞察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转了一圈,缓缓的露出神秘的微笑。 看来有人的春天到啰! 他老早就在怀疑了,从酒吧相遇,总是在女人堆里吃香喝辣的饶烨安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开始,一切都不对劲了。 饶烨安录用温如媜,两个人一起工作时,空气里老是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每次饶烨安稍有动作,小助理就会弹跳到三尺之外。 看来那晚的那句话,在小助理的心里留下一道不小的阴影啊! 不过这不是最令他傻眼的部分,真正能撼动他的是饶烨安的反应,有时候好友会故意说些话刺激心有芥蒂的小助理,看见小助理神经紧绷,他就一副很乐的样子。 最恐怖的是,不晓得饶烨安自己有没有发现?他的目光总是会在小助理没注意时,悄悄往她身上兜转。 如果说小助理美得冒泡也就算了,凡人都有欣赏美丽事物的本能,但饶烨安本人长得比小助理还美,真的想欣赏美丽事物,拿个镜子,照照自己不就完事了? 根据几个月的观察,唐慎谋总结出一个结论:饶烨安栽了,而且还是栽在初次见面就狠狠的甩他一巴掌的女人手中。 在饶烨安的掌控下,四十分钟后顺利结束会议。 一宣布散会,所有的人立刻起身,一哄而散,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微微冒着冷汗的温如媜、皱着眉头看着小助理的饶烨安,还有厚脸皮挑了一个视线最佳的座位坐下的唐慎谋。 温如媜吃力的收拾好桌面,正要拿起笔电,才赫然发现总监居然还没走,甚至朝她走过来,一手提起她手边的多功能笔电。 “总监?”她诧异的轻呼。 饶烨安被她微微讶异的语气牵动住脚步,自从那晚过后,这是她唯一一次没有用冰冷的语气对他说话。 听见她不稳的脚步声,他缓缓的转身,平静的眸子在对上她显露出疲惫的视线后,逐渐加温发烫。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您的好意。”温如媜朝他伸出双手,婉拒他提供的温柔与贴心。 她不懂他的脾气,也模不清他的本性,于是大胆决定两人之间存在单纯的职场必系是最棒的状态。 唐慎谋在一旁,突然发出短促的低笑声。 饶烨安没有理会好友,所有的精神都放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一双眸子缓慢的释放积累了一段时间的危险情绪。 “你今天怎么了?”他关心的问,拼命压抑自己想对她“冷静处理”发飙的冲动。 “我?”温如媜困惑的眨眨眼,“我很好。” 他不悦的皱起眉头,将笔电丢到桌上,打定主意现在非跟她谈谈不可。 “总监?”她不解的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伸出手,要去碰笔电。 饶烨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稍微施力,将她轻松的拽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咬牙低哼,怒气喷向她拼命想保持冷静的小脸。“你的脸色苍白得跟纸没两样,还跟我说你很好?” 温如媜先试着挣扎了两下,企图从他牢牢的禁锢里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锁得极牢,末了,她放弃了,抬起眼,瞪着他,强调的说:“我没有因此耽误公司里的任何事。” 你有! 饶烨安炯锐的眸子快速闪过一丝沮丧,也许她没有耽误任何公事,他却为了她在开会时数度闪神。 “你难道就一定非要这样不可?”他松开手,黑亮的眸子浮现从不轻易示人的挫败。 “我怎么了?”温如媜冷下小脸。 “如果生病,就请假,好好在家休养。”他的语气里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关心。 “我没生病。”她不高兴的皱了一下眉头。 “你有!”他瞪向她。 否则她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温如媜看见他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瞬间,她意识到这也许是他表示关心的方式。 两军对峙,先败阵下来的居然是饶烨安?他一开口,唐慎谋掩不住惊讶,俊雅的脸庞发亮。 “如果生病,公司规定可以请病假,不扣薪,只是没有全勤奖金而已,如果你在意那份奖金,我可以……”饶烨安懊恼的爬梳黑亮的头发,试着婉转的劝她回家休息。 “总监,我真的没有生病。”她再次强调,而且她想要那份全勤奖金。 “公司的员工福利政策似乎出了一点问题,全勤奖金的部分我会处理,我希望你现在立刻回家休息……”他恍若未闻,继续劝她。 “我是生理痛。”温如媜突然明白,如果她不把话说清楚,自己很有可能马上被他轰出公司。 他公司的福利很不错,同事之间的相处也很愉快,没有可怕的勾心斗角,如果可以,她希望长时间在这里工作。 她很珍惜这份工作,尤其在经历过一段低潮的失业期后,变得更加懂得珍惜一份好工作。 “……在这之前,你应该先去医院一趟,我可以……”饶烨安耳尖的听到留下来看免费好戏的唐慎谋又发出短促的低笑声,才愕然顿住。 他眯细眸子,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 等好友终于“后知后觉”的举起双手,慢条斯理的走出会议室,他才又将注意力放回她身上。 温如媜抬起眼眸,望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心想,他这下子应该没有理由逼她回家休息了吧? “你有仔细且完整的阅读过公司员工手册吗?”他问得一脸认真。 她眨眨眼。他怎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大概……有吧!”有谁会真的将公司员工手册里的每一条规定都记得一清二楚?他现在是故意为难她吗? 不管他怎么刻意刁难,她……她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份工作的。 温如媜狐疑的目光忍不住飘向他,上下打量,同时看见他一副胜券在握的迷人自信模样。 “那你一定很清楚,里头有一条女性员工的特别福利,每个月有一天的生理假,不扣薪,也不影响任何奖金。”饶烨安大大的松了口气,态度沉稳,缓缓的陈述着公司的员工福利政策。 谢天谢地,当初制订员工福利政策时,他有照顾到女性员工的福利,对自己这颗脑袋致上十二万分谢意。 “是这样吗?”她歪着头,喃喃自语。 奇怪,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一条? 凝望着那张小脸,似乎可以看见她的头顶亮满问号,他好心情的勾唇笑了一下。“所以我以上司的身分,要求你充分运用公司所有的福利政策。” “你家助理不在座位上。” 唐慎谋一脚踢开总监办公室的门,双手捧着新谈好的大笔合约,特地绕道进来小小的炫耀一下。 “她回家了。”饶烨安的头连抬都懒得抬一下,双手继续忙碌的画着设计图,一副不受任何人事物干扰的模样。 “回家?”唐慎谋把合约放到他的桌上,满肚子困惑的问:“她辞职了?” “你在鬼扯什么?”饶烨安冷冷的瞪着好友,语气火爆,“她生理期来不舒服,我让她回家休息。” 想起她今天脸色惨白的模样,他浓眉倒竖,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她痛得脸色发白,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瞧见好友一脸担心,唐慎谋的眼底精光一闪,扬起一抹诡笑。“很严重吗?” 严重吗?饶烨安想了一会儿。他又没来过月事,怎么知道她那样到底是严重还是正常? 他当下更加心烦了,没好气的瞪了好友一眼,满脸阴沉。“你又没敲门。” 唐慎谋劈头挨了骂,脸上一点怨气也没有,反而笑开怀。“我刚接到两个委托,开价不错,特地拿来让你高兴一下。” “嗯,知道了。”饶烨安冷淡的响应。 “你不看一下内容?”唐慎谋热心的打开其中一份合约,努力想要得到好友的一声称赞。 “我只负责设计,开价的事别拿来烦我。”饶烨安看都不看一眼,专心的画设计图。 “喔!你正忙着设计,看起来很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唐慎谋收起合约,一副打算离开的样子。 “嗯。”知道就快滚,别在一旁打断他的灵感。饶烨安没给他好脸色。 “对了!”唐慎谋假装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饶烨安理都不里他,定力好得跟入定禅师有得拼。 “听说女人那个来,如果太痛,是要送急诊室的。”唐慎谋谅他肯定不清楚生理期是怎么一回事,索性开始跟他天南地北的聊起来。 他不信自己没办法让好友停下动作,专心的跟他说上两句话。 “听谁说?”饶烨安停下动作,抬起头,怔怔的问。 “会计部的小月啊!有一次她在公司痛得受不了,还是我特地开车送她去急诊室。你若不信,我现在叫她进来讲给你听。”唐慎谋发现自己说到“急诊室”时,好友的脸庞不安的抽动了一下。 关心人家就关心咩,干嘛还要这么逞强?去看看人家,身上又不会少一块肉,自己也不用在这里担心、耍坏脾气。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饶烨安的眉头皱成两座小山。 急诊室?这么严重?! “你忙着赶设计图,我哪敢吵你?就自己赶快把可爱的员工送去医院啦!你都没看见小月痛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说有多惨就有多惨。”唐慎谋边说边皱眉,说到末了还摇摇头,露出不堪回忆的神情。 看着好友唱作倶佳的表演,饶烨安有些慌了,早知道就直接开车载她去医院。 本来以为逼她回家休息就够了,听好友这么一说,他开始不确定要她回家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果她在公司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多少还可以帮上忙,现在人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好是坏,他根本无从猜起。 看见好友的脸色阴晴不定,唐慎谋诡谲一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唉,今天开会时看她那个样子,跟小月差不了多少,真是令人担心啊!” 饶烨安沉下脸,一语不发。 “上次小月不舒服,是我代表公司表达关爱,我说你也是这间公司的老板之一,不管怎么算,这次也应该轮到你表示一点温情了吧?”唐慎谋抱着合约,朝他露出“你多少也该担点关心员工的责任”的表情。 “胡扯什么?”饶烨安冷冷斥喝,不过语气松缓,态度开始摇摆起来。 “你不去吗?不然我去也可以啦!”唐慎谋换上期待的表情。“老实说, 我实在有点好奇,像温如媜那样单纯又善良的女人,不晓得她家是什么样子?一定很温馨。” 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 胸腔窜起一股闷气,饶烨安冲着他低吼,“你是去探望生病中的女职员,她家温不温馨关你什么事?” “谁说女职员就不能娶来当老婆?”唐慎谋耸耸肩。“如媜那么可爱,也许我会认真起来追她也不一定喔!” 饶烨安狠狠的瞪他一眼,有些别扭的开口,“把地址给我。” “什么地址?”唐慎谋故意装傻,“我家的吗?” “你再装傻,小心我的直勾拳。”饶烨安语带威胁的说。 “饶大总监饶命,我等等让人事部的员工把地址送来。”唐慎谋哈哈大笑。“对了,千万不要空手去,记得买点对方想吃的东西,痛了一整天,说不定现在她的胃里是空的。” “我是去探病,不是去追女人。”饶烨安不屑的冷哼。 好端端的没事,他人到就已经很够意思,又不是小伙子追女人,还要把贡品统统扛了带去?荒唐! 他不干这种事,这算什么? 绝对不! 第八章 第五章 温如媜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窝在租屋处的沙发上,一手压着肚子上的热水袋,一手握着手机。 “他真的是个很奇怪的男人。”在好友的引导下,她自然的开口说出与上司相处的经过,包括她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面试惊险记、后来却证明一切有惊无险的经历,还有今天天外飞来的可爱休假。 捧着手机,跟好友讲了半天,温如媜发现饶烨安这个男人真的、真的不是普通的难懂。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本来很爱在言语上刺激她,不过她后来慢慢的发觉,他好像只是为了符合那晚在酒吧遇见时的形象。 两人一起工作一段时间后,她又慢慢的发现,除了工作上的事以外,长得比女人还美的他似乎是个不太愿意跟异性有太多互动的男人。 “阿媜,我想,他会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常混“男女关系”的孙芸佩,感觉自己似乎嗅到爱情的味道。 “喔!”温如媜双眼发亮,“你的意思是……他喜欢上整我的感觉?” 孙芸佩翻了一个大白眼,一副被打败的样子,随即强调的说:“你。” “我的什么?”她一脸困惑。 “就是你啦!”孙芸佩情不自禁又翻了个白眼。 “不可能!”温如媜马上否决刚闯入脑海里的恐怖念头。 “为什么不可能?”听到插拨的声音,孙芸佩看了一眼打来的人,继续帮好友分析着。 “我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还骂过他变态。”铁证如山哪! 老实说,他愿意雇用她,她已经觉得这男人很公私分明了,但是……喜欢上她?怎么可能? 她那位冷冷不太爱说话,又俊美到可以跟女人一较长短的上司,可是有大美女倒追的多金型男耶! 打从做他的助理以来,她三不五时就会接到一位叫做ivy小姐的来电,听公司几个热爱八卦的同事说,ivy长得很美,家世很好,可是总监大人好像没怎么放在心上,不接她的电话,也从不回电。 不过总监大人不理人,似乎没那么难以理解,要比美,凡夫俗子哪能赢得了总监大人? 天天在镜子里看着那么美的一张脸,胃口不被养刁都很难。 “爱情,可以战胜刚开始时的一切小小失误。”孙芸佩说话的语气很认真。 “一巴掌算小失误?”温如媜问出心中最大的疑惑。 像他那种骄傲的男人,应该不会这样认为才对。 她那软绵绵的一击,虽然没打肿他俊美到过火的容颜,但足以粉碎他强大的男性自尊啊! “别闹了,谁教他先说出那种没有礼貌的话!而且我真的觉得很奇怪,通常男人会挑看起来比较『敢』的女人上……喂,我听到你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了,不用这么惊讶好不好?很多人去夜店,都是为了一时的安慰,你难道不知道大城市里的男男女女有时候是很寂寞的?” “哪方面的寂寞?身体?还是感情上?”温如媜的心底充满疑惑。 “都有。”孙芸佩耸耸肩,跳回原来的话题,“他会挑上你,真的很奇 怪,如果那天你穿辣一点,还说得过去,但我记得你明明就穿得很……普通。” “也许他喜欢找普通穿着的女人上床?”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每个人多少都有一点怪癖,谁晓得对方是不是刚好对牛仔裤有特殊癖好? “你两岁喔?男人喜欢有曲线的女人,就像我爱男人身上雄纠纠、气昂昂的肌肉一样,懂吗?”孙芸佩涂了唇膏的嘴唇微微向上翘起,模样既性感又美艳。 “完全不懂。”温如媜诚实到家的回答,抱着肚子,在沙发上转了个身,舒服的感觉快要将她牵引进梦乡里。 “算了,我干嘛跟你这种『无欲』的女人扯这种事?” “我哪有『无欲』?”她小小声为自己辩白。走在路上的时候,她也会适时欣赏路过的帅哥呀! 孙芸佩忽略她小声的自言自语,直接丢出结论,“我跟你说,你的上司如果不是有特殊性癖好,就是被虐狂。” “没有别的可能吗?”她的上司看起来很正常,也很man呀! “有。” “什么?”温如媜的声音里冒出好奇。 “跟人打赌,被迫做出他原本不会做的事情,他那时候正在被恶搞,所以就算被你甩了一巴掌,也没有当场发飙,就这样让你走出他的视线范围。如果你真的遇上变态,对方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尤其你的反应比较激烈,应该更合他们的胃口。”孙芸佩说得又快又急。 一时之间,温如媜还真有点吸收不了。 “那……”她还在思考,“我可以直接问他吗?” 有些事,与其自己一直乱猜,倒不如直接问当事人还比较容易。 “最好不要。”孙芸佩摇摇头。 “为什么?” “你要怎么问?”孙芸佩扬起下巴,说话的语气充满自信,“问他那晚是不是跟人打赌?” “对呀!”温如媜完全坦白。 “别闹了,你直接问就不好玩了。” “我没有在玩呀!”温如媜突然有种搞不清楚状况的恍惚感。 “不准问!”孙芸佩在电话线的那头郑重警告。“这种事情要对方自己说出口,掌控权才会握在你的手里。” 如果对方真的对她有意思,就会想方设法的解释清楚,这时候什么都不问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完全不懂,温如媜困惑的皱起眉头。 “不懂没关系,听我的,乖,我不会害你,知道吗?”连平常哄男人的那套本事都搬出来,孙芸佩是真心希望好友千万别做傻事。 “所以……结论是?”温如媜觉得要弄懂其中的曲折好难,干脆直接问结论好像比较快一点。 “结论就是他在酒吧对你提出那种邀请,恐怕另有隐情,而且我觉得他一定是喜欢上你了,才会一直拿这件事逗你。事实上,你伤过他的自尊,他还把你留在身边工作,简直诡异到了极点,所以我才大胆猜测他很可能对你有意思。” “是喔!”温如媜晃了晃脑袋,其实有听没有懂,像这类爱或不爱的问题,她是真的完全没天分。“那我要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做,也什么都不用问,继续跟他装傻下去。” “就这样?”这样对吗? “听姊姊的准没错,也许他很快就自己露馅了也说不定,不过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个重点。”孙芸佩的语气神神秘秘的。 “什么?”温如媜傻傻的追问。 “你。” “我?” “对,除了工作以外,你对他是不是还有其它的感觉?否则你为什么在经痛的女难日里,满脑子都是他?” 听到最后这几句话,温如媜狠狠的呆住了。 铃……铃……铃…… 睡梦中,温如媜恍惚之间彷佛听见门铃响起的声音。 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她? 她单独在台北工作了好几年,平常跟孙芸佩碰面,不是约在外面,就是直接去她家……大概是错觉吧? 就在她正要逼自己再睡一下的当口,门铃声更加急促的响起。 铃……铃……铃…… 噢!她正在抵御经痛,对方就不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再让她睡一下下吗?她在半醒半睡之间痛苦的挣扎。 铃……铃……铃…… 最后,终于死心,愿意醒来面对现实的温如媜缓缓的坐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 一打开门,看见铁门外的人,她随即惊讶的瞪大双眼。 “总……总监?” 她是不是还在梦里?就是人家所谓的梦中梦?否则总监大人怎么会站在她家门口?一定是梦。 皱着眉头,她难以置信的晃了晃脑袋瓜子。 “开门。”饶烨安一脸严肃,冷眼看着她搞笑的举动。 “喔!”没多想,习惯听他命令行事的温如媜马上动手打开铁门。 饶烨安跨了进来,顺手替还在发愣的她关上门,见她迟迟没有往室内移动的迹象,在心底轻轻叹口气。 “还不进来?”他语气里的关心多过于命令。 “是。”她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好笑的看着她游魂似的晃到沙发前,坐下,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睡意,两只眼睛有些迷蒙,像爱困的猫儿。 “晚餐吃了没?”他问话之际,顺势坐下,并将自己买来的食物搁在桌上。 结果他还是买了一堆吃的东西过来,每次一想到“千万不要空手去,记得买点对方想吃的东西,痛了一整天,说不定现在她的胃里是空的”这些话,他就无法不把车停下,下车去买些吃的东西。 一路开车过来,看到路边有什么好吃的,他就会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停下来,每次买好东西上车,都会对着越堆越多的食物叹口气。 他病了吗? 等到站在她家楼下,手中提着好几袋食物,他终于领悟到,自己不是病了,而是真的欢上她。 想通这点时,他没有太过惊讶的情绪,彷佛一直都心里有底,只是现在从潜意识浮上意识层面而已。 第九章 “晚餐?”温如媜的脸上尽是困惑,皱了一下眉头,“晚上了?” “你睡胡涂了。”饶烨安伸出大掌,轻轻拍她的头顶两下。 站起身,他原本打算到厨房帮她拿碗筷,直到站在小套房中央,才赫然发现她家似乎没有所谓的厨房,甚至连餐具可能摆放的位置都无法一眼辨认出来。 温如媜看见他站在屋子正中央,犀利的目光左顾右盼,出于好奇,她开口询问,“你在找什么?” “碗筷。”他回答。 “在那边。”她伸出手,指向厕所旁边一个被布遮起来的小塑料柜。 饶烨安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掀开布,里头的确摆放了碗筷,挑了两个看起来比较新的碗,又拿了两双筷子,走到厕所的洗手台前,冲洗过后,回到她的面前。 “想先吃什么?”他垂首,睨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彷佛足以吞下一颗蛋的她,嘴角勾着浓浓笑意。 她的反应很直接,很好懂,他钟爱的那双眼睛没有隐藏任何心机。 惊讶吧?他偷笑,觉得自己一路发神经似的多次上下车都值得了。 “有什么?”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温如媜还是觉得自己仍在梦里,看着桌上那一大堆食物,不真实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个趾高气扬,连面对大美人也没好态度的嚣张总监,竟然会买东西给她吃,而且一买就是一堆,甚至还纡尊降贵,迈开那双长腿,踏进这个拥挤的小屋子,最可怕的是,一句抱怨也没有…… 如果这不是梦,还能是什么啊? “你想得到的,应该都有。”饶烨安撇嘴一笑,神情骄傲。 “最好是。”温如媜不信,晃了晃脑袋,对他皱鼻子。 她越来越觉得是一场梦,总监平常虽然目中无人,很嚣张,但从不说没把握做到的事情。 “说一个。”他鼓励,朝她露齿一笑。 温如媜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他怎么可以这样?故意对她施展魅力笑容,万一她控制不了扑上去,怎么办? 长得帅就是这点缺德,随随便便就害人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红烧鳗。”她点了一道热汤。 饶烨安从一堆袋子里挑出被她点名的香喷喷美食,放到碗里,递到她的面前。“吃吧!” “居然真的有?”她瞪直双眼,用力吞咽一下。这一切真是一场梦啊! “快吃。”他露出狡猾的微笑,痛快的瞅着她脸上可爱到家的迷蒙表情,不禁得意洋洋。 “喔!”温如媜顺从的响应,然后在他温柔的注视下,慢慢的吃将起来。 瞧她吃得津津有味,饶烨安顺手拿起炒米粉,陪在她身边,优雅的进食。 “吃红烧鳗的时候,我都习惯要配一份炒米粉,两种滋味凑起来,才叫完美。”她突然没头没脑的开口。 静谧的氛围被打破,两人都愣了一下。 “想吃?”他用自己的筷子夹住炒米粉,小心的卷成一团,一手在下方跟着移动,递到她的面前。 温如媜看着眼前的炒米粉,抬起手,正打算拿过筷子,却不期然被他移开筷子,她毫无预警的望进他深邃的黑眸,看见他对自己摇摇头。 “我……”她想对他说,她可以自己来。 饶烨安露出神秘的微笑,轻轻的摇摇头。“吃。” 总监真是奇怪,不过就是吃进一口食物,干嘛搞出这么多花样? 百般不情愿的看他一眼,在他的眼神催促下,她缓缓的靠近筷子,张口,吃掉炒米粉,一张小脸艳红。 看着她脸红的模样,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会脸红就好,表示她对自己也有感情,只是她跟自己先前一样,似乎还是一知半解。 “如何?”他问,一双深潭似的乌黑眸子直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粉色唇瓣,胸口窜起一阵骚动。 “好吃。”温如媜诚实的回答,一脸满足的笑着。 饶烨安跟着她笑,又殷勤的问道:“还要不要?” 看着她容易满足的吃相,他的胸口窜过一股暖流,彷佛能喂她吃东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件事。 “不要,我还要点菜。”她越玩越投入。 “还点菜咧!”他抬起手,力道极轻的赏她一记爆栗,却兴致勃勃的追问,“接下来想吃什么?” 嘴巴骂归骂,结果还不是温柔的问她要吃什么? “我要吃天妇罗跟有中药味的卤味。”温如媜再次开出菜单。 过了几秒钟,她最爱吃的东西再度出现在面前。 半个小时后,“肚皮一撑饱,眼皮盖下来”的她,心满意足的拍拍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 “我吃得好饱喔!”她笑吟吟的说,一脸满足,彷佛随时都能沉沉睡去的半眯着眼睛,笑看着他。 她看着眼高于顶又跟她相敬如“冰”的总监,温柔的陪在她身边,静静的为她张罗爱吃的东西,恋爱的甜味从心底汩汩冒出……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望着她越来越迷蒙的眸子,饶烨安缓缓的倾身,贴近她,她没有抗拒,反而偎进他的怀里。 在两人同样陷入着魔的氛围之际,他轻轻的在她的唇瓣印下一吻。 当他走出她家时,看着门板关上,才猛然惊觉自己这晚一连串的失常行为。 不但买食物给她吃,还亲自动手喂了她?最可怕的是他脑袋里那些念头! 彷佛能这样喂她吃东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件事。 饶烨安浑身一颤,这可不是上司对下属该有的标准思想,踏进她家之前,他知道自己喜欢她,但现在他讶异的是,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已经喜欢她这么多? 谁说女职员就不能娶来当老婆? 唐慎谋说过的话,像一根针,轻轻的刺入他的脑子里。 他神情一凛,立刻将这念头抛诸脑后。 我是去探病,不是去追女人。 想起自己在办公室里信誓旦旦的话,再把实际作为拿出来对照……他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 这一晚,他从迷迷糊糊的她身上偷走一个吻,却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无条件奉送给了她。 饶烨安烦躁的丢开设计图,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完全不懂女人这种软绵绵的生物。 那晚离开她家之后,他一路开车回家,途中因为绿灯亮起,他的车子没动,被后面的车主恶狠狠的按了两下喇叭,当时他满脑子都在想她。 回到家后,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模模下巴,点点头。 镜子里的那张脸比她还美,可是他不断想起的却是她那张顶多算清秀的小脸。 于是,他认栽了。 隔天进办公室,原以为两人的关系将大有进展,毕竟吻都吻了,她没推开他,也没赏他一巴掌,靠在他的怀里,乖得像只猫。 可是经过实际相处后,他才发现自己实在错得很离谱。 本来就相敬如“冰”的两人,现在的情况闹得更僵,除非必要的公事沟通,否则她绝不轻易出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总监,总经理跟您确认十分钟后要进会议室,讨论公司庆祝会的事。”温如媜恭敬的嗓音,透过通话器,轻轻的在总监办公室扬起。 饶烨安皱起眉头,瞪着通话器,彷佛那是可怕的鬼魅。 这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她总是东一句“您”、西一句“总监”的喊他,越听越火大,连他自己也在等,等终于受不了她刻意的冷淡、爆发脾气的那天。 “总监?”久久等不到回复,她恭敬的再次询问。 他按下通话钮。“我会准时到。” “好的。”温如媜依然冷静到家的响应,手一松开通话钮,心跳也跟着恢复平稳。 自从那晚之后,每次跟他通话,就算对话的内容再怎么公事化,她的心跳都会自动疯狂加速。 那晚所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宛如一场美好的梦,包括那个现在回想起来依旧能让她脸红的吻。 当她隔天醒来,看见被收拾干净的桌面时,真的大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在打开冰箱的那一秒,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真的来过,那晚的一切都真的发生过,包括他买一堆她爱吃的东西、过来找她这件事,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他甚至吻了她,还帮她把桌面收拾干净,连垃圾都带走处理,最后还把几包未动的食物放进冰箱。 她越来越不懂他,哪有一个上司会对员工付出这么多? 但他什么都没说,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彷佛她的脸红心跳跟猜测都只是在自作多情。 她从忘记过两人第一次碰面就是在酒吧,而且他还大剌剌的直接请她跟他上床。 或许那个吻对他来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自然…… 第十章 第六章 十分钟后,饶烨安打开门,一走出办公室,刚好看见温如媜机警的站起身,拿着小巧的笔电,快速跟在他身后。 控制不了的目光转向正要往会议室门口移动的小助理,两人视线交会的刹那,他清楚的看见她瞬间跳开的目光。 蓦地,他胸口一紧,苦涩的气味直冲上喉咙。 “如媜。”他直勾勾看着她,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话已经月兑口而出。 “总监,有什么吩咐?”她快速看他一眼,必恭必敬的询问。 “你非得这样不可吗?”他凝望着她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无奈与妥协。 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对那一晚假装失忆? 既然她跟过去的女人不一样,对那一吻只字不提,那么就由他来代劳,帮助她好好回忆起来。 根据以往的纪录,他根本毋需问女人这样的问题,通常他只需要被动的等,女人自然会窝进他的怀里,主动寻求答案。 然而她非但没有任何问题,还对两人之间曾经共有过的那一吻假装失忆,那让他始终难以忘怀的深吻…… “什么?”温如媜回眸,望见他眸底的挫败,丝丝诧异顿时飞入她的心湖,轻轻点出一圈圈的温柔。 “用『您』称呼我。”他真正想说的是,他很在意她刻意的疏离,那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置身在冰地的错觉。 她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对他? “你是我的上司。”她平静的陈述。 听见她的回答,他浑身猛然一震。 又来了!她又积极跟他划清界线。 她是怎么想的?他完全搞不懂。 如果在她家的时候,她可以跟他轻松且毫无芥蒂的好好相处,甚至还笑得很甜,为什么之后就不行? “我是你的上司没错,但我更是跟你接过吻的男人!”饶烨安咬牙低吼,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多日来被积压的感情与疑问突然爆发出来。 “总监?”她被他情绪失控的模样吓到。 饶烨安一向都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沉稳模样,就算亲眼看见,她也很难接受眼前暴怒的男人跟工作表现内敛的饶烨安是同一人。 他看见她眼中的错愕,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想要冲上去摇晃她的冲动,要求自己立刻冷静下来。 “对你而言,那个吻一点意义也没有吗?”他还是问出口了,这个困扰多日的疑问几乎将他逼疯。 “什么?”她呆掉了。 她一直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都希望保持安全距离,那个吻只是一种错觉,只是不小心彼此碰到,就这样而已,但他此刻咄咄逼人的追问……好像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对他来说,那个吻不是跟喝水一样? “别装傻。”饶烨安巨大的双手一把扣住她小巧的肩膀,凌厉的双眸锁住她澄澈的水眸。 温如媜屏住呼吸,发现他正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她,彷佛希望可以一眼探进她的心底,从那里得到一个关于爱或不爱的答案。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的请求,请你……”他萧瑟的深吸了一口气,扣住她肩膀的巨掌微微收拢,小心控制力道,全身肌肉在笔挺的名牌衬衫下悄然绷紧。 她不知道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但他的反应让她直觉到,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 “请你暂时丢开所有干扰的讯息,只专心的想一件事情,好吗?”他拼命压抑体内汹涌的情绪,努力克制想吻她的冲动,平静的陈述。 “好……”望着那张散发出恳求的俊颜,还有他眸里灿亮的诱哄,温如媜傻傻的答应了。 如果这男人有心诱人跟他发生任何关系,根本没有女人可以逃得过他的擒猎,他是天生的猎艳高手。 “我希望你能很诚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稳定她身形的手掌怜爱的移动到她的双颊,轻轻捧起。“我想跟你认真的交往,你怎么说?” “如媜,躲在角落做什么?快来点歌呀!” 公司里年纪最大的陈哥,是个业务高手,有时候难免会倚老卖老,对比较年轻的小姐动手动脚,他最常说的一句口头禅就是,我女儿都跟你们差不多年纪啰! 今晚为了庆祝上个月业绩成长百分之三十四,再加上顺便把这个月茶水间的过多预算一次消耗掉,公司的所有人员都集结在ktv,欢天喜地的热闹一番。 选在ktv庆祝,不但可以饱餐一顿,还可以借着纵情唱歌,把累积已久的压力随着激昂的歌声,一鼓作气释放掉。 “我……我有点累了。”虽然已经进公司一段时间,但温如媜还是很不习惯陈哥动不动就伸手擅住人家的脖子的动作。 眼看陈哥又豪气的朝她伸出手,用力勾住她的脖子,她一脸为难,同时看见几个能了解的女同事对她露出同情的表情。 饶烨安很少注意员工这些互动的细节,但温如媜忍耐的表情让他眉头紧皱。 “如媜,过来。”他拍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她过来。 接获圣旨,温如媜怔住,犹豫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想起前几天他对自己提出的要求,她咬了下唇瓣。 不过很快的,她把这个无解的问题抛诸脑后,朝他飞奔而去。 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时,她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彻底抛开,等到时机成熟了,许多原本困住人的疑问都能水到渠成,获得解答。 从“铁臂”底下逃月兑开来的舒畅,让她一边庆幸自己终于月兑离魔掌,一边朝他感激的笑了笑。 饶烨安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看见她如此毫无防备的笑着,他体内的纯男性机制就会蠢蠢欲动。 “总监,找我有事?”温如媜对他笑得一脸亲切和善。 他凝望着她,不说话。 突然怀念起以前她指着他的鼻子骂变态的模样,至少……那不会让他的胸口扬起一阵阵难以抵挡的燥热悸动。 “总监?”她不明所以的出声。 “吃东西。”他的脸色微微暗沉,端过一笼烧卖,直接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就这样?”温如媜古怪的看他一眼,原本还以为自己又要被他差遣去做什么事情,结果居然是专程叫她过来吃东西? 他好像很喜欢喂她吃东西?上次她因为生理期而痛到回家休养时,他也是…… 她摇摇头,又摇摇头。 不能想这个,每次想起这个,心里就怪怪的,感觉甜甜的,又有点危险,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先前的问题。 明明他是自己最痛恨的夜店咖,可是她发现自己居然想答应跟他交往。她的脑袋进水了吗? “全吃完。”他霸道的下令。 “喔!”她拿起筷子,没想太多,一口塞进一个小巧烧卖,香浓的味道在齿间溢散开来,让她幸福的扬起微笑,“好吃。” 饶烨安凝望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感觉胸口突然一片温热。 “你要不要也吃看看?”察觉到他始终紧盯着自己的视线,温如媜故意夹起一个烧卖,试探他。 他淡淡的扫她一眼,“你吃,我自己来。” 她把原本用来试探他的烧卖丢入嘴里,嚼了两下,小脸布满困惑,直视着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动作优雅的吃进一个烧卖。 不管她怎么看,眼前这个男人一点也不轻浮,可是之前在酒吧遇到他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真实的发生过呀! 他是她最痛恨的夜店咖,不是吗? 他甚至熟练到在酒吧里随便就能开口邀女人上床,这可不是青涩毛头小子做得出来的事,尤其他提出那档子事时,还一派从容的模样…… 也许被芸佩猜中,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温如媜的思绪刚转到这里,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总经理跟两位美女走进来。 “哈啰,烨安。”其中一位身材高雏的火辣美女主动打招呼,立刻亲密的坐到饶烨安的身侧。 “ivy。”饶烨安虚应一声,询问的眼神快速瞄了唐慎谋一眼。 唐慎谋朝他摊了摊双手,迅速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公文包,表示他下午到ivy父亲的公司洽谈,结果人就这样跟来了。 多年的默契培养,让这两个男人只消几个眼神,就可以相互沟通,但这里头绝不包括卡在中间、正一头雾水的温如媜。 温如媜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见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搞不懂总经理无奈中带点看好戏的心态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总监原本就冷淡的态度,好像又变得更加……不耐烦? 眼神转往美丽大方的ivy,她的心情荡到谷底,原本想答应跟他交往的念头顿时被抛得远远的。 “烨安,你最近都不来『cash』,工作真的这么忙吗?”ivy缠在他身边,轻声询问。 温如媜忍不住欣赏起眼前这位美艳女子,粉色雪纺纱露肩上衣,衬托出娇柔的成熟女人气质,极短的裙子秀出她修长白皙的双腿。 连已经有家室的陈哥都看美人看得忘了自己正在唱歌,几个同事取笑他后,才又匆匆忙忙的接着唱下去,而佳人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身旁的饶烨安身上。 cash? 大概是他们这些夜店咖爱去的地方吧! 想到“夜店咖”这三个字,她的脸慢慢的沉了下来。 会在酒吧里直接对女人开口要求上床的饶烨安,眼下面对如此火辣又美丽的女人,反应大概跟陈哥差不了多少吧? 想到这里,温如媜正想偷偷观察顶头上司的反应…… “你吃东西一直都这么不专心吗?”饶烨安睨了东张西望的她一眼后,顺势赏了她一记爆栗。 “我哪有?!”被抓包的温如媜不满的瞪他一眼,又塞了一个烧卖到自己的嘴里。 “要吃完。”他再次嘱咐,严厉的眼神警告她最好别玩花样。 他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啊? 温如媜奇怪的看着他,这般美女在身侧,他居然不动如山,不仅没跟美人交流聊天,还只是一脸平静的规定她要把东西吃进肚子里。 不过,更怪的人其实是她自己。 看见他身边坐了一个热情又主动的漂亮女人,她的心里竟然会怪怪的?有点酸,又有点涩涩的。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往嘴里塞进一个美味的烧卖,反复咀嚼着。 “烨安,你一向都这么关心员工吗?”ivy吃味的问,美丽的脸庞微微扭曲着,一只女敕白的小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 “她……是例外。”饶烨安不着痕迹的避开那只手,莫测高深的锐利眸子直瞅着吃得很开心的温如媜。 温如媜看了一下“楚河汉界”,的确,其余员工都在包厢的前半部活动,稳坐在包厢后面座位的饶烨安四周,完全没有人类移动的痕迹。 如果刚才他没有特地叫她过来,基本上,她也不会自投罗网,跑来这个冷冰冰的世界。 “怎么说?”ivy一开口,空气里立刻弥漫着浓浓的烟硝味。 发现ivy充满敌意跟轻蔑的看了自己一眼,温如媜抢在上司开口前说道:“我是总监的助理,所以他才会特别照顾我一下,就这样。” 饶烨安微微侧过俊颜,满脸不高兴,冷冷的望向她。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划清界线?他冷下脸,怀疑包厢里的空调是不是故障了,否则怎么突然觉得很闷? “烨安,真的像『你的助理』说的那样吗?”ivy问得仔细,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一股特殊的波动在流窜。 他干嘛跟她交代这些有的没的?饶烨安不说话,看向温如媜的眼神则多了一丝愤怒的火光。 眼见好友沉下脸,唐慎谋立刻上前打圆场,“ivy,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想唱什么歌?”精明的他也嗅出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氛。 他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饶烨安,后者完全不理会他,直接别开头,脾气不小。 “我想吃她手边的烧卖。”ivy刁蛮的伸出涂了鲜红蔻丹的纤指,指向温如媜吃到一半的那笼烧卖。 烨安刚才要他的助理吃完那笼烧卖的口气好温柔,想到就生气,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助理? 饶烨安抿着唇瓣,隐忍着怒气,英俊的脸庞布满浓浓的警告,冷冷的看了ivy一眼。 突然被人点名,温如媜停止进食,困惑的看着眼前奇妙的画面,没多想,打算把装了烧卖的竹笼往前推。 唐慎谋连忙伸出一手,阻止她的动作,接着拿起话筒,通知服务生再送一笼烧卖进来。 “ivy,我帮你叫一笼新的烧卖,比较热。”他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千手观音一样,忙碌的安抚不好惹的饶烨安、开始无理取闹的ivy,以及完全搞不清状况还拼命出招的温如媜。 “我不要。”ivy的大小姐脾气一来,千军万马都挡不住。 “我喜欢吃热的。”温如媜动作奇快,将自己眼前的竹笼推到ivy的面前,转头,便看见饶烨安那令人心惊胆战的炯然眼神。 ivy以胜利者的高傲姿态吞下一个烧卖,示威的眼神飘向一脸坦然的温如媜。 饶烨安脸色一沉,缓缓的站起身。 所有的人因为他的举止,渐渐停下手边的动作。 他朝众人礼貌性的点点头,“我先走,你们玩得尽兴。” 众人闹烘烘的跟他说再见。 温如媜看见ivy瞬间变脸,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右手腕突然被人猛力一扯。 “你跟我一起走。”饶烨安不想放她一个人在这种场合里,免得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如媜惊讶的张开嘴,困惑的指着自己。“我?” 饶烨安没有浪费时间回答她的问题,紧扣着纤细的手腕,直接拉着她离开包厢。 包厢的门关上前,她还听见唐慎谋的声音,不知道正在对谁解释着饶烨安还有一件工作迫在眉梢,等着他回去完成…… 第十一章 第七章 温如媜坐在宝马房车里,小心翼翼的偷偷观察身边一脸紧绷的男人。 打从坐进车里,沉默便肆无忌惮的在他们之间无限蔓延。 她不断的反省自己,越反省越觉得自己刚刚没有做错什么。 美女想吃她手边的东西,她二话不说,马上推出去,反倒是他,不知道在龟毛什么,该不会是不希望她吃过的东西又给美女吃吧? “在这里转弯?”饶烨安冷冷的问,一副怒气未消的冷傲模样。 “也可以,不过下一个红绿灯右转比较顺路。”她详尽的解说。 充满霸气的亮黑名车转进暗黑的巷子,瞬间,老旧公寓与昂贵名车形成强烈对比。 高档引擎声停止,温如媜等了两秒,小心的观察上司的脸色,见他没开口的兴致,匆匆说了句再见,右手便直接伸向车门锁。 “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夜色里,饶烨安压抑的嗓音稳稳击中她的心脏,霎时,原本平稳的心跳乱了节奏。 “什么东西什么意思?”在乱烘烘的心跳声中,她听见自己回答得乱七八糟。 她到现在还弄不清楚,问题是出在烧卖?还是她说过的话? “先回答烧卖。”他转头,犀利的眸子泛着一层冷光。 “喔!”她仔细的想了一下。 “嗯?”他不耐烦的催促。 “我是觉得……”温如媜眉头轻蹙,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既然总经理都点了新的烧卖,那位小姐又很奇怪,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就给她吃一点,好像也没关系。” 有关系!饶烨安在心底重重的强调,转头,看着窗外黑压压的街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要是可以拿出当初面对他时的百分之一泼辣,他也不用直接带她离开包厢。 她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对方都欺负到她的头上,居然还乖乖把自己正在吃的东西递交上去。 结果,她这个当事人一脸不在意,他却看得怒火中烧。 温如媜看了看他气到发黑的俊颜,小小声的问:“那个……总监……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到底在气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她,冷冽的眼神比刚才更具威胁性。 这女人居然问他在气什么! “那位小姐长得很漂亮,而且我觉得她应该对你有意思。”从对方一进包厢就往他身边钻这点,一切其实很清楚。 他明明就是那种连对陌生女人都可以轻松邀请对方上床的男人,竟然会排斥大美人的碰触?真奇怪。 饶烨安眉头紧锁,薄唇紧抿,有预感继续跟她扯下去,自己一定会当场脑溢血。 “所以?”犀利的黑眸闪烁着鲜红的危险光芒。 “你根本不用担心太多。”她说到最后,居然还干脆安慰起他。 “我应该担心什么吗?”他的神色越发凝重。 “怕对方误会呀!”她怨怪的瞪他一眼,心里头又开始冒出酸泡泡。“刚才人家不是试探性的问了吗?” “问什么?”对于ivy那些令人厌恶的举动,他完全不想记得。 “问我跟你的关系。很明显耶!你听不出来吗?”温如媜看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继续说下去,“不过你放心,我有很清楚的跟她说明我们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就是这样,再简单不过了。 他寒着一张俊颜,冷冷的瞅着她,咬牙切齿的说:“真是麻烦你了。” “一点也不麻烦呀!”她毫无芥蒂的月兑口而出。 顺口说一下而已,轻松又简单。 “你一向这样吗?”他突然冷冷的发问,下巴的线条紧绷到极点。 “什么?”她更加困惑。 “对别人感情的事情随意插手,尤其在你根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 他的怒气像是突然被人引爆,满腔隐忍了一晚上的火气瞬间爆发,瞪着她的黑眸燃烧着熊熊怒焰。 “我没有搞不清楚状况啊!”她为自己辩解,“你们对彼此都有一点意 思,不是吗?” 在场有长眼睛的人都知道,那位美人明明就对他有意思。再说,对方那么美,她不相信他完全不动心。 “是吗?”他讥诮的撇嘴一笑,俊脸上尽是浓浓的讽刺意味。“你从哪一点看出我对她有意思?” “她很美。”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所以在你的心目中,我只是个精虫冲脑的蠢男人?”饶烨安绷紧全身肌肉,隐隐散发出充满男性魅力的阳刚力量,异常冷硬又自嘲的冰封眸光,迫使她只能被动的瞠目注视。 要比美,他自己这张脸皮还不一定会输ivy。她为什么就是不懂?如果只看外表,他这辈子都别想爱上别人。他对她不是肤浅的喜欢,是打从心底想要多接近她、多了解她的那种。 在这一刻,温如媜猛然意识到男人与女人之间可怕的差异,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面对他充满男性魅力的模样,她竟看得有些入迷? “是吗?”眼见她眼神迷蒙,饶烨安浓眉一皱,又问了一次。 发现自己正焦灼的等着她的回答,他重重的闭上双眼,然后再睁开,真的很在意她对自己的看法。 “我只是觉得你们很相配。”她低声的说。 顿时,像是在饶烨安的心底轰然投下一颗小型原子弹。 “你到底以为自己是谁?”他低沉的嗓音如雷般炸开。 这一刻,他什么也没办法思考,下意识对她摆出防备姿态。 他受够对自己情绪失去控制的感受,她随便一句话,就足以让他的心情被抛高,又重重的摔下。 他跟她提过,希望两人可以认真的交往,结果她现在居然对他说,觉得他跟另外一个女人很相配? 这是……委婉的拒绝? “我只是你的助理。”她垂下原本直视的目光。 “知道就好,你认为身为一个助理,对上司的感情指手画脚是妥当的吗?”他怒声说道。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跟任何人说话过,基本上,在遇上她之前,他完全不晓得自己居然有如此暴怒的一面。 他感到慌乱,好像自从认识她之后,一堆复杂又难懂的情绪变化总是毫无预警的找上他。 为什么她总是能在无心的情况下,轻易勾惹起他负面的情绪? “我只是……”温如媜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清亮的水雾渐渐的漫上那双惹人怜爱的眼眸。 “只是?你到底有多少『只是』?”她根本不是什么“只是”,她对他的影响力甚至超出他愿意承认的范围,她到底知不知道! 饶烨安紧咬着牙关,下颚的线条紧绷。 “如果你觉得我刚刚的举动太鸡婆,我可以跟你道歉……”温如媜一脸倔强,双眸闪烁着泪光与火光。“但是,就算你是我的老板又怎样?到底凭什么这样莫名其妙的乱凶人?” 他愣住,深凝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既委屈又透露出坚强的水灿眸子。 老天!他没药救了,就连她生气的模样,看起来都该死的迷人。 “对不起,下次我会躲你远远的,不会再犯『鸡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错误。”她快速眨一下眼睛,避免眼里的热浪懦弱的滚出眼眶。 “我不是这个意……”他皱起眉头。 该死!一碰上她,他向来自傲的自我掌控能力好像就会统统消失不见。 “不好意思,我今天累了。”她又眨了两下眼睛,调开视线,“总监,谢谢你特地送我回来,再见。” 完全不给他说不的机会,温如媜立刻打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的走向老旧公寓。 眼睁睁看着她离开,饶烨安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失常的月兑序情绪都是从她企图将他跟ivy凑对开始。 他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颓丧的靠向真皮椅背。 就算你是我的老板又怎样?到底凭什么这样莫名其妙的乱凶人? 脑海突然闪过她刚刚说过的话,他猛地吸口气,下车,用力甩上车门。 听见身后传来的巨大声响,温如媜吓了一跳,不敢回头,反而加快速度走向大门。 “如媜。”饶烨安喊她的名字,没想到她不但没停下来,还越走越快,于是他的双脚也开始动作起来。“如媜!” 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下一秒,她被迫转身,与他面对面。 “总监?”她双肩耸起,满脸戒慎恐惧。 “不要喊我总监,我现在不是以上司的身分抓着你,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分。”他的双掌紧紧扣着她的肩膀,见她吃痛的微微皱眉,才放松一点力道。 “刚才我把话说得太重,我跟你道歉。” “不,你说的很对。”面对他认真的双眼,温如媜的心跳越来越快。“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对上司的感情指手画脚,本来就不妥当。” “我说过了,我道歉,你是我想要认真交往的女人,全天下只有你……” 饶烨安深深的看着她。“有资格对我的感情指手画脚。” “我有吗?”她扭动肩膀,想要挣月兑他的禁锢。 他抓紧她的肩膀,用力晃了一下,逼她静下心来,不要再满脑子想要把他甩开,胸膛急遽起伏,压抑的低吼,“你有!” 温如媜动也不动,看着他,把埋在心里很久的疑问问出口,“所以上次你对我说交往的事……是认真的?” 饶烨安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她到现在还在问这种问题。“我有哪一点让你觉得那是在开玩笑?” “我们第一次碰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就是在寻我开心,教我怎么把这次的话完全当真?”对她来说,交往这件事比上床还要容易开玩笑。 就像电视剧演的,开玩笑的说“我们交往吧”的比例,可是远远高过于“我们上床吧”。 想起这点,她又试着想要推开他。 谁教他当初给她的印象太过鲜明,这件事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如果你第一次就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找我跟你……那个,只是更证明了一件事,你是我最痛恨、对性随便的夜店咖!”她把自己这几天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问题,直接朝他开炮。 没想到他听了,不但没有露出苦恼的表情,居然还……微微一笑? 第十二章 温如媜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原来你心里卡着这个?”饶烨安如释重负的叹口气。“我很少去夜店,这辈子踏进去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完,那天之所以会去,只是朋友刚好约在那里,我绝不是你口中的夜店咖,至于那句话,是因为我跟朋友打赌输了,一种惩罚,不是真心想邀你跟我上床。” 她不说自己不喜欢他,反而在意这些枝枝节节的小问题,这代表她心里有他,只是被这些问题暂时困住而已。 思及此,他嘴角一勾,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徐徐安稳的落下。 “真的?”温如媜质疑。 “你等我一下,那天唐慎谋也在场,我叫他跟你说。”饶烨安边说边拿出手机,很快找到电话号码,按下拨出,递到她的眼皮子底下。 “不用了,我相信。”看着他直接把手机拿过来,温如媜抬起双手,使劲的挥了挥。 “真的?”换他问。 “对……对啦!”见他怀疑的挑高眉毛,她更加用力的点点头,下一秒,只见他那张比自己还美的脸庞迅速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她瞪大双眼。 “唔……” 感觉她偷偷的往后退了一点,饶烨安不慌不忙的伸出双手,一手掌握她的后脑,一手环抱她的腰,不让她躲。 这一吻,他不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而是扎扎实实的一记深吻,当他结束这个吻时,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到地上。 幸好他的动作更快,收紧搂着她腰部的手臂,让她稳固的靠向自己的胸膛。 温如媜红着脸,额头抵着厚实的胸膛,羞得不敢抬起头。 在他的嘴唇压上来的那一秒钟,她赫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躲开,甚至还有些期待…… 半晌,饶烨安沉稳的嗓音自她的头顶响起,“你没有躲开我的吻。” “嗯,因为我不想躲开。”她没有隐瞒自己的感情。 他紧紧环抱着她,嗓音低哑的说:“如媜。” “嗯?”听见他温柔的呼喊自己的名字,她只觉得心头一阵发软。 两人相拥着,几分钟后,才听见他喃喃开口—— “谢谢。”谢谢你的坦诚。 从那晚开始,他们正式交往。 几乎每天下班,饶烨安都会带温如媜出去吃饭、看夜景,然后再送她回家,日子过得惬意且甜蜜。 他们很少在同事面前故意大秀恩爱,再加上他们平常的互动本来就比其它同事来得频繁,一时之间很少人怀疑些什么。 不过,唯一的例外是唐慎谋。 为了唐慎谋今天要出差,连续一个礼拜不在公司,这几天全公司的人都忙翻天,尤其是饶烨安,而且这种情况还会持续整整一个礼拜。 唐慎谋早上先到公司坐镇,下午出发到机场时,饶烨安请温如媜跟他一起去机场,一来当作有人给他送行,二来她可以直接把公司车开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温如媜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好让她有机会单独跟唐慎谋谈一谈。 “在想什么?”唐慎谋利落的驾驶车子,发现身旁的佳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轻松的发问,“饶烨安?” 温如媜还没说话,就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跟感情有关?”他眼神一闪,准确的猜测着。 她愣了一下。 顿时,唐慎谋低声笑了开来。 听见他的笑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他八卦的问号里,填满真诚的语气。 因为他的问题,她回想起这阵子两人甜蜜交往的点点滴滴。 “不说话,就是要我猜啰?”唐慎谋笑嘻嘻的开口,“我猜,他跟你告白了,要你马上嫁给他,但你目前只想好好在一起就好。” 温如媜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讶异总经理乱猜一气的话,居然可以逼近事实百分之五十以上,告白跟目前在一起这两件事都猜对了。 “他……他没有跟我求婚。”她小小声澄清。 “喔!所以他告白了,真沉得住气。”唐慎谋好笑的扯开嘴角。“进行到哪了?牵手亲嘴了没?” “总经理……”温如媜俏脸红透,语带警告的低喊。 “我不是爱八卦,是关心自家兄弟。”他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总经理!”她认真的发出警告。 “他可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趁着红灯,唐慎谋笑看她一眼。“如果你怀疑他的真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他绝对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男人,虽然他天生长得一副好皮相,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没停过,但你是他第一个主动追求的女人,他对你……很不一样。” 她自知口才绝对没有总经理好,干脆闭紧嘴巴,不说话。 “我跟他认识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年了,从来没看过他乱搞男女关系,他跟我不一样,是个对感情有洁癖的怪男人。”唐慎谋突然想起什么,好笑的扬起嘴角。 如果那家伙听见他这段挺友的话,不晓得会不会当场靶动到痛哭流涕?还是狠狠的揍他一拳? “但是他曾经在酒吧里对不认识的女人提出那种邀请。”每次想起这件事,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虽然他说过是因为打赌输了的惩罚,可是赌什么,不管她事后怎么问,他打死就是不肯说。 到底是什么事?烨安越不肯说,害她越想知道。 今天既然车子里只有她跟唐慎谋,她非得将这件事问个水落石出不可,否则她会被自己的好奇心活活折磨死。 “哪种邀请?”他皱起眉头。 “上床。”她双颊爆红,轻声嚷道。 “谁造的谣?”唐慎谋直觉就想否认。 这种事情,一听就知道百分之百是谎言,这种邀请,由他提出的机率可能还有一点,不过次数不多,大部分时候都是女人贴上来,让他连主动出击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饶烨安,那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跟他认识够久,他搞不好会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饶烨安向来对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没好感,也很少主动跟女人交谈,就算难得有极品接近他,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冷淡模样。 “我。”温如媜冷冷的回答。 要不是这件血淋淋的事就发生在她身上,搞不好她会被总经理诚恳的表情给唬弄过去。 “什么?”唐慎谋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她深吸一口气,不介意把前因后果说给他闻香一下。“虽然你强调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但他当初的确跑到我面前,要我跟他上床。” 铁证如山,隔天她还因此痛骂他是变态,就算是惩罚,这样玩的确还是有点超过,万一对方真的答应,怎么办? “他真的这样跟你说?”唐慎谋质疑的目光在她没有丝毫笑意的脸上打转,脑子飞快的回忆着。 “千真万确。”她的口气笃定。 他想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事情的症结点。“你误会他了。”事情一想通, 他便轻松的笑了起来。 “我没有。”她眉头深锁的强调。 她没有误会他,他的确跟她说过那句话。 感受到她的敌意,唐慎谋赶紧举起一手表示“止战”,轻咳了两下才开口,“那天晚上他之所以会对你说那句话,是因为惩罚。” 老天爷,这件事情发生在八百年前,久到害他差点回忆不起来。 “惩罚?”她双手环胸,佯装不解,语气里填满浓浓的狐疑,正在为即将知道的答案,心跳偷偷加快。 “都是我的错。”他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才继续解释,“前一阵子我拉他一起去骑重机,后来朋友起哄,来一场小小的比赛,输的人要被惩罚,烨安中途为了闪一个女人而摔车,女人没事,甚至连一声道谢也没有,结果烨安不仅输掉比赛,连左手臂也被磨掉一层皮……” 唐慎谋一脸严肃,整个人陷入回忆里。 温如媜嗅出一点熟悉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饶烨安摔车的那件事勾引起她很久之前的一段记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出去闲晃,心情低落的原因,不外乎是原本以为很有机会得到的工作又落空。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一道闪光,紧接着一个重机骑士在她的眼前活生生侧摔倒地。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她根本没办法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好险自己没有被撞到,完全没想到对方有可能是为了闪自己才摔车。 直到回家后,她才将整件事好好想过一遍,赫然发现自己欠对方一个道谢,她立刻冲出家门,只是再次回到事发现场时,哪还有重机的踪迹? “你们在哪里比赛?” 唐慎谋顺口讲了一条路名,温如媜当下只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烨安为了她,左手臂磨出一大片伤口,还因此输掉比赛,她没跟他说声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他被惩罚时落井下石,甩他一巴掌,然后隔天还在早餐店门口大骂他是变态…… 妈呀!她居然变成自己向来最讨厌的那种人,忘恩负义哪! “怎么了?”唐慎谋从她自责的眸子瞧出一点端倪,但他比较怀疑的是,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温如媜摇摇头,在还没看到那辆重机确认之前,她不想再对任何人谈起这件事。 第十三章 第八章 唐慎谋出差的这个礼拜,饶烨安必须把他那一半工作揽到自己身上,别说约会,他几乎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 温如媜天天陪他加班,为他张罗三餐,提醒他应该休息了,这一切他看在眼里,嘴巴上没说什么,可是都记到心里。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今天唐慎谋回台,饶烨安才能稍稍喘口气,一到下班时间,立刻拉着温如媜离开。 他开车载她回自己独居的豪华别墅,将车子停妥在车库里,两人打开车门下车。 当他们经过那辆嚣张的重机时,她稍微提了一下唐慎谋说过的话,有关重机与他先前跟人打赌的事。 他静静的听着,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淡淡的看了重机一眼,再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一副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现在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先喂饱她,其它的都可以再说。 两人无语,一前一后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 饶烨安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随即转身,走向厨房。 温如媜咽了咽口水,乖乖坐下,才刚坐到舒适的沙发上,还来不及发出一声赞叹,皮包里的手机便发出铃声,她赶紧拿出手机。 “喂?” “喂什么喂!我是你阿母。”温妈妈的嗓音十分洪亮。 “阿母。”她乖乖喊了一声。 饶烨安倒了两杯水,回到客厅,刚好听见她说的那句“阿母”,将水杯放在她的面前,倾身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我去煮点东西。” 这几天他们两人几乎都吃外食,今天早上他进到办公室后,就已经打电话请打扫的阿姨顺便帮忙采买一些食材,放进冰箱。 有时候外面的东西吃久了,还是会想念自己亲手做的清淡饮食。 看着他体贴的暂时离开,温如媜认命的垂下双肩,准备迎接来自自家老母的猛烈炮轰。 “还知道我是你阿母!”温妈妈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我又没有做什么事情。”温如媜委屈的开口。 “还敢说没有温妈妈大吼,“上礼拜我叫你回来相亲,结果咧?你到底给我死去哪里?” “阿母,我有跟你说过了啊!那阵子公司很忙,真的。”她根本就没有答应,好不好? “我管你真的假的,你现在是怎样?整个人嫁给公司就好啰?”温妈妈怒不可遏,“叫你老板来听电话,快点,我要问问他,到底凭什么不让你回来相亲?” “阿母,我好不容易做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她焦急的辩解。 “工作是工作,结婚是结婚啦!”温妈妈一句话就把女儿堵得说不出任何理由。“你不要给我混在一起讲,我跟你说,除非你老板要娶你,不然你最好这礼拜乖乖给我回来相亲。” “喔……”她不要啦!可是要怎么跟阿母说,其实她现在正在跟公司的老板交往? 以阿母那颗超会想象的脑袋,一定会直接想到歪的方面。再说,他们才交往不久,现在就拉他谈结婚的事,似乎不是很恰当。 有苦难言哪! “喔啥喔!你现在是想气死我吗?”阿母利用惊人的肺活量,创造出压人的强悍气势。 “我……”温如媜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已经交到男朋友的事情告诉阿母。 她跟他才交往几个月,还有“重机事件”没有说开来。 如果阿母来这边闹,搞不好才刚冒出爱苗的感情就这样直接被卡擦掉也说不定。 “好啦!不要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你可以有自己的工作,我也没说这样不好,可是你要公私分明,遇到好男人也是要把握,知不知道?”温妈妈的语气稍微缓和一点。 “嗯。”温如媜决定先偷偷回去应付相亲对象,再跟阿母好好沟通,等时机成熟,再让阿母跟饶烨安正式见面。 “嗯就好啦!我跟你说,何婶的儿子真的很不错,又高又帅,工作也很有前途……”想起何婶那个刚放洋回来的宝贝儿子,温妈妈就觉得心花怒放。 “总之,这礼拜你如果没有给我滚回来,我就……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听到没?” “可是……”断绝母女关系,有没有这么严重呀? “还在给我可是什么?有人要娶你了吗?”温妈妈使出必杀问句。 “是还没有……”才刚交往没多久,有谁会去考虑这个问题? 任何一个刚开始和女人交往的男人,听到她阿母这番话,说不定会提起西装裤,直接逃走。 “那就好,明天中午见。”温妈妈直接挂断电话,完全不给人上诉的机会。 温如媜看着手机,深深的叹口气。 如果光是想,事情就可以解决,她一定会马上想破脑袋瓜子,可是一边是强势老母,另一边是霸道新男友……这两个人如果“相见欢”,一定就像炸弹一样当场爆发。 思来想去,好像只有她先偷偷溜回去,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相亲对象这个办法…… “如媜?”饶烨安低沉沙哑的嗓音从开放式厨房传来,“电话还没说完吗?” “说完了。”她快速站起身,随手将手机往摆在地上的皮包一丢,没丢准,沿着皮包外层滑落雪白地毯。 一走进餐厅,满桌简单却看起来十分美味的食物,令她忍不住瞠大一双水眸。 “这……这……都是你刚刚做的?” 五颜六色的生菜色拉、营养满分的南瓜汤、香气逼人的红酒炖牛肉意大利面,还有两杯八分之一满的红酒,外加一大盘鲜女敕欲滴的各式水果。 饶烨安走向她,牵起她的手,来到位子旁,替她拉开椅子,邀她入座,把她伺候得像个公主一样。 “材料都已经准备好,我只是负责稍微料理一下。”饶烨安谦逊的回答,在她的对面坐下,朝她做了一个“请用”的贵气手势。 温如媜先吃了一大口生菜色拉,浓郁的香气令她幸福的眯起眼睛,里头鲜甜的龙虾肉与蟹肉简直快逼疯她的味觉。 “好好吃喔!” 看着她笑得灿烂的容颜、弯弯的眉眼,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顿时溢满他全身,他跟着笑了起来。 “刚刚是谁打电话给你?”他不经意的问道。 正开心的嚼着生菜色拉的她猛然一呛,不断的咳嗽。 瞧她咳得小脸涨红,他不禁心生怀疑,同时产生满腔爱怜的情绪。 饶烨安站起身,匆匆来到她身边,温柔的轻拍她因为咳嗽而颤动不已的背部。 “我没事。”好不容易止住狂咳,她抬起泛红的小脸,望向他。 他凝望着努力佯装没事的她,倾身,快速在她的唇上偷得一吻,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谢谢。”她大受感动的接过杯子,喝了两口,顺过气,才看向确认她没事后,重新坐下来用餐的他。 怎么办?她苦恼的暗暗问着自己。这么眼高于顶的男人,居然亲自下厨做菜给她吃,一旦被他发现她瞒着他偷偷跑去相亲,会不会气得直接跟她提分手? 可是如果不瞒着他,要求他回去跟阿母见面,那也很奇怪呀! 偏偏阿母凡事都要求眼见为凭,这件事说穿了,其实也要怪她自己,谁教她以前曾经骗阿母自己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后来被抓包,根本没这个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好吃吗?”饶烨安见她吃到皱起眉头,关切的问。 猛然回过神来,温如媜眨眨眼,不停的摇头。“超好吃,我刚刚是在 想……该不会是厨师事先帮你料理好,你只是加热一下吧?” 他一听,微微愣住,随即轻笑出声。“下次让你站在旁边,亲眼看我料理。”这样一来,她总没话说了吧? “还有下次?”她欣喜的反问。 不知怎么搞的,听见他说还有下次时,她居然觉得一阵窝心。 “当然。”他扬高下巴,孤傲的瞥她一眼,彷佛在责怪她问了一个蠢问题。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跟红烧狮子头。”爱捉弄人的她眼睛出奇的亮。 “居然还跟我点起菜来?”饶烨安锐利的目光瞄她一眼。 两人互看两秒,轻轻的笑了。 “你是大厨嘛!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不是吗?”温如媜赶紧给他戴高帽子,这样她才能继续有口福。 “是。”他潇洒一笑,随即向她坦承,“可是我真的不会做这两道菜。” “那就算啦!”反正她不吃这两道菜又不会死。 温如媜耸耸肩,用叉子卷起色泽漂亮的意大利面,放入嘴里。呜……有没有搞错呀?竟然连面条都有浓浓的红酒香气跟牛肉味道。 “我会去学。”他正色的承诺。 她露出惊讶无比的表情,诧异的问:“真的假的?” 饶烨安不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淡淡的笑说:“我要吃葱爆牛肉跟鱼头火锅。” “喝?你突然点菜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要我煮吧?”她吓了一跳,紧张的眨了眨眼睛,“我……我可是那种连煎荷包蛋都可以变成炒蛋的人喔!”丑话先说在前头。 “看诚意啰!”他朝她隽朗的笑了笑,学她俏皮的耸耸肩,“反正肠胃药又不是买不到……” 挖哩咧,有没有搞错呀?他居然连肠胃药都说出口? 她做的食物虽然不一定好吃,但绝对不是“有毒物质”,好吗? “干脆下次我们来比赛好了。”她豪气干云的丢出战帖。 “好。”他带笑的眸子望着她,轻松的接下战帖。 第十四章 一顿饭,就在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饶烨安带温如媜到三楼的浴室,要她先洗澡,他则回到厨房,快速洗净所有的脏碗盘。 等他上楼时,她刚好走出浴室。 “你洗好快。”他迎上去,轻轻将她抱满怀,深吸几口气,嗅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嗯,是他惯用的沐浴产品的香气,一股归属感悄然滑进他的心底……落地,稳稳生了根。 “太快了吗?”她问得有些傻气。 他牵起她的手,引领她走向房间,咕哝道:“哪有女人洗澡用不到十五分钟?” “我是真的有很认真洗喔!”她再三强调,“只是我的动作比较快,不喜欢东模模西模模。” “跟男人一样?” “大概是吧!”她含糊的回答。 最好是她会知道男人都怎样洗澡啦!苞他共处一室,已经够让她心情紧张,干嘛老爱问这些敏感问题? “换我去洗。”他让她坐在舒适的大椅子上,看见她穿着自己过大的休闲服,窝进他惯用的椅子,突然一阵强烈的冲动,他弯下腰,轻轻吮吻她的粉敕唇。 “我不……嗯……”她原本想抗议的话语,瞬间统统消融在温热的深吻里。 他的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先是嬉戏般不轻不重的吸吮着她,感觉她不安的动了一下,随即逸出浑厚又充满得意的戏谑笑声。 她抡起拳头,往他的胸膛敲了两下。 他空出一只手,直接包裹住她小小的白女敕拳头,另一手改为托起她的后脑,以利他加深这个美好的吻。 许久过后,他才意犹未尽的退开一点距离,黑灿眸子紧锁住水亮明眸,她回望着他噬人的双眸,感觉心口燥热。 两人之间似乎存在着一触即发的危险气氛,她悄悄的屏住呼吸。 又过了好一会儿,饶烨安率先有了动作,松开两手强制的禁锢,深吸几口气。 “如果很想睡,你就先去睡。” 转身之前,他敏锐的察觉到她一脸失落的收回手。 他自信的扯唇一笑,再度快速倾身,单手捏了捏她洁腻的下巴,在她的眼睫上落下淘气的一吻,嗓音低沉的说:“今晚我想抱着你睡觉。” 温如媜浑身微微一颤,心情有点复杂,既希望他能抱着自己,又觉得有些紧张。 看着他离开的宽阔背影,她不禁有些失神。 当饶烨安洗完澡,回到房间时,跟自己一样连续好几天没睡个好觉的温如媜已经躺在床上,满脸疲惫。 不过她的眼睛还没闭上,正骨碌碌的看着他。 “说吧!”他在她的身旁躺下,从背后将她牢牢锁进宽大的怀里,满足的叹息一声后,终于开启令她提心吊胆一整晚的话题。 她在他的怀里不安的动了一下,在他稍微松开双手时,翻转身子,与他面对面。 “那个……”她咬着下唇。 “嗯?”他温柔的应和。 “你骑重机跟人打赌的事,总经理都跟我说了,我也都知道,刚刚看见楼下的重机,跟之前差点撞上我的车子一模一样,我认不出全身包在安全装备下的你,直到看到那辆重机,我才确定你就是当初那个骑士,我欠你一声谢谢。” 温如媜心想,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一鼓作气全讲完,拖拖拉拉有时候比一气呵成还折磨人。 “嗯。”他的反应依然温柔,只是没想到自己当初闪开的女人居然是她?! 如果这不是缘分,还能是什么? 听见他的回应,她困惑的仰起头,迎向他略带笑意的黑眸。 “你不生气?”她惊讶的问。 “生气?为什么要?”他不怒反笑。 老实说,他很庆幸自己当初反应够快,没有伤到她。 “因为我害你输掉比赛。”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无关。”他伸出一只大手,爱怜的抚模她的头顶。 “那……那你因为我输掉比赛,害你被朋友惩罚,然后……我……我还赏你一巴掌?”她后悔死自己当初冲动的举动。 “我喜欢我的女人在听见陌生男人这样说的时候,可以很直接的赏对方一巴掌。”他低沉的嗓音隐含着笑意。 “连这个你也不怪我?”听见他说“我的女人”时,她的脸又忍不住泛红。 饶烨安笑看着大惊小敝的她,伸出食指,宠爱的轻点了下她小巧的鼻尖。 “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怪你?” 他轻易月兑口而出的甜言蜜语温暖了她的心,同时也染红了她水亮的双眸。 “可是我还骂你是变态,而且还在你常去的早餐店前。”真是不想则已,稍微想起前尘往事,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曾经对他做过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些?”饶烨安打了个呵欠,不希望看见她陷入自责的情绪。 “嗯。”她乖顺的点点头,嗓音娇甜的问:“你累啦?” “有点。”他伸出双臂,将她揽进怀里。 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新男人味,铺天盖地的安全感随之紧紧包裹住她。 “你先睡吧!”温如媜垂下头,在他宽阔的胸前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转为平顺。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低哑的嗓音—— “睡了吗?” “还没。”她仰起头,刚好投入他向下垂视的似水双眸。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老实说……”他俊颜微红,清了清喉咙,才有办法继续开口,“我觉得有那些事情发生,也很不错……” 温如媜诧异的瞪大双眼,心底一阵悸动。 “不管好的坏的,就算是被你痛骂变态,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心里有多气,现在的甜蜜就有多浓……” 她红了眼眶,“嗯。” 饶烨安低垂着头,看见她带点孩子气的反应,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暖流滑过。 “所以啰,”他又伸出手,爱怜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说爱你,就是这样,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也无论未来我们又要遇见什么,只要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可怕的,知道吗?”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棒的甜言蜜语?温如媜嘴一扁,迷蒙的眼眸顿时盈满泪水。 “嗯。”她点点头,几滴热泪就这样掉落在他的手上。 “不过你那时候泼辣的模样,可真是教人不敢恭维……”他话锋猛然一转,刚好看见她瞬间呆掉的可爱表情,忍住笑,他继续调侃,“那时候我还在想,将来谁娶到你,那家伙肯定是上辈子没烧过香,这辈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他顿住,笑眸观察着她。 果然,令他心疼的眼泪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雨过天青的闪亮亮眼眸。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他安抚的说,在她微嘟的红唇轻点一下。 “哪里错了?” 饶烨安莫测高深的笑了笑,一双柔亮的黑眸比月亮还要动人。“我必须纠正,那家伙上辈子可能没烧过香,但肯定做了惊天动地的善事,否则怎么有办法赶在被你的爪子划伤之前,将你驯服。” 话一说完,他重重的吻上她,她想逃开,一只大掌及时扣住她的下巴,轻轻吸吮粉女敕的下唇。 听到她嘤咛一声,他故意用牙齿啮咬微肿的女敕唇,以行动迫使她张开诱人的小口。 温如媜微皱眉头,下唇泛疼,传来阵阵热辣感,她倔强的紧抿唇瓣,坚决不张口,不让蠢蠢欲动的悍舌入侵。 他也不急,逐渐加重啃咬的力道,慢慢的吸吮,喔啃得更用力,粉唇被蹂躏得又红又肿,她喘得更急了。 她的手来到他的左手臂,原本想将他推开,却在抚触到上头微微凸起的伤疤时,停止所有推拒的动作,反而偎进他的怀里。 …… 两人同样汗湿的身体紧紧相拥…… 当他抱着她一同入眠时,深切的渴望着这个女人可以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两人一起白头到老,结婚生子。 第十五章 第九章 事实证明,饶烨安根本还没驯服温如媜,也有可能他上辈子善事只做了一半,否则不会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 他冲出房间,来到客厅,不见她的身影,只看到她留下的字条,说明想先回家一趟。 正当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时,沙发底下传来手机铃声。 他捡起她的手机,接通电话,什么都还来不及说,就听见一位大婶嚷嚷着相亲的注意事项,然后他说明自己的“正宫”身分。 结果大婶愣了一下,开口大骂,“这回阿媜居然还真的找到一个男的陪她演戏……” 多说无益,气得他立刻跟大婶要了地址,打算直接杀去南部,扞卫自己的主权。 没想到她字条上所写的“回家”,居然是指回她乡下老家。 宝马一路狂飙,沿途被拍了多少张超速照片,他不清楚,全心全意只有一个念头:把她抓回来,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变成“饶太太”。 在举行相亲宴的餐厅里,温如媜心神不宁的坐着,偶尔露出有些无奈的傻笑。 “好,好,就让你们两个年轻人单独聊聊。”温妈妈朝何婶使了一个眼色,两位老人家立刻站起来,打算留空间给年轻人们发挥。 温如媜偷偷叹了一口气,祈祷老天爷不要让饶烨安发现,同时正打算趁两位长辈一离开,就马上向对方解释清楚的时候,她最不愿在此时此刻听到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位长辈,请等一下。” 听见熟悉的嗓音,温如媜浑身猛然一震。 不会的,一定是她听错了,他……怎么可能知道她老家在哪里?又怎么会知道这间相亲的餐厅? 饶烨安平静的注视眼前一胖一瘦的妇人,率先朝身形较胖的妇人开口询问,“请问您是如媜的母亲吗?” 妈呀!声音还持续响起。温如媜胆战心惊的转头,定睛一看,全身狠狠的僵住。 噢!死定了,死定了,居然真的是他! 饶烨安没有错过她一脸忏悔的模样,没给好脸色,只丢了一个“等一下再找你算总帐”的眼神给她后,将注意力再度转回胖妇人身上。 “我是,请问你是谁?”温妈妈雷公似的大嗓门震响整间餐厅,所有的人都难掩好奇,开始朝这里探头探脑。 饶烨安满意的点点头,能搞得人尽皆知也好,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随便便背着他,偷跑回家乡相亲。 “伯母,您好,我是饶烨安。” 他坦然的态度、不凡的气势立刻赢得温妈妈的好感,但姜是老的辣,她完全没有将喜怒形于色。 “在做什么的?”温妈妈板着脸问。 “产品设计。”饶烨安递出自己的名片。 “搞设计的喔?”温妈妈接过名片,一脸嫌弃的上下打量他,“听说搞什么创意啊、艺术的,都不赚钱耶!” “伯母,我个人年收入上千万。”这其中还不包括公司分红、投资股票的获利,最重要的是他名下的房地产还没加进来。 “上千万?!懊不会是日币吧?”温妈妈故意刁难。 此景此情,好熟悉呀! 温如媜看着眼前的画面,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茶水间被他面试的场景,一时不察,她居然轻声笑了出来。 “你这死丫头,笑什么?”温妈妈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台币。”饶烨安正色的说,淡淡的看温如媜一眼。 这个女人真是个笨蛋,想笑就笑,好端端的没事,被自家母亲骂了一句,害他无端跟着心疼。 “等一下,你这间公司的名称,跟我女儿上班的公司好像……”温妈妈看着名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我是她的上司。”饶烨安平板的陈述。 “虾米?”温妈妈倏地瞪大双眼,惊讶的表情和温如媜还真有几分相似。 “温如媜,我昨天随便说说,结果你今天居然真的把你家老板给我找来演戏?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温如媜看见阿母杀人的气势,不笨的她立刻奔到他身后避难。“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是我的老板,也是我交往没多久的男朋友。” “交往没多久……”温妈妈估量着眼前的局势,突然怒气全消,点点头。 “既然你们交往没多久,我说那个老板啊,你今天还是先回去吧!我女儿赶着嫁人,今天的相亲不能取消,她要给我乖乖相完。”然后她看向何婶跟何婶的儿子,暗示自己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饶烨安一脸冷静,锐眸一闪,将温妈妈的心思抓出七、八分。 “阿母,你别闹了。”温如媜真的快急死了,却看见他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难道他就这么不在乎她要不要把这次相亲相完? “伯母,你女儿赶着嫁,我赶着娶,不如就让我娶她吧!”饶烨安泱泱大度,说得直截了当。 顿时,旁观的众人无一不吓掉下巴。 其中以温如媜倏地瞪大双眼、红唇微张的模样最夸张。他什么时候赶着娶?自己怎么没有被通知到? “你要娶她?”温妈妈心喜,表面上仍维持晚娘面孔。 “我是认真的,改天我会正式到府上提亲,至于今天的相亲,请到此为止,好吗?”他以超凡的平静态度处理事情。 温妈妈活了大半辈子,还没看过像他这样说话有格调、举止风雅、处理起事情又有条不紊的年轻帅哥。 她再多打量两眼,这男人会赚钱,长得比自家女儿还要美,女儿那边没问题吧?这款极品男,吃得下来吗? 在阿母慑服的眼神跟点头下,按照往例,温如媜被饶烨安一把扣住手腕,急如风的一路飙回台北。 回台北后,饶烨安和温如媜之间的冷战持续了长达一个月。 温如媜无力的挂断电话,刚才是好朋友孙芸佩特地打电话来通风报信,说她昨晚看见饶烨安跟社交圈名媛ivy在夜店状似亲热的黏在一起。 听到这样的消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自从那天回来台北,他只在下交流道时冷淡的问她想去哪里,她回说想回家,结果他冷冷的看她一眼后,直接载她回家,接着……就展开了为期一个月的冷战。 她不懂,他飞车追到南部,再从南部逮人回台北,到底是什么用意?会不会只是他的男性尊严作祟? 否则他怎么会对她不闻不问这么久? 最恐怖的是,每次两人眼神一交会,她就会浑身打颤,总觉得他的眼里有熊熊烈火正在爆燃。 温如媜深深的叹口气,心烦的猛皱眉头。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要这样一直下去? “去跟她说清楚,你们要闹别扭,我管不着,但是你狂吼设计师,已经快让他们精神崩溃了。”站在总监办公室里,唐慎谋苦口婆心的劝说。 “崩溃?”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饶烨安,缓缓的睁开眼睛,准确的射向声音来源。 “对。”唐慎谋斩钉截铁的回答。 “显然崩溃有助于他们创作,看过这个月设计出来的新产品吗?”他冷着语调提醒。 “我知道,个个是杰作,也被外国客户抢订一空。”唐慎谋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适度的压力,的确可以创造出很棒的作品。 “那不就好了?”饶烨安低沉的嗓音完全没有生气。 昨晚他故意带ivy去夜店,还特地在她好朋友的面前表现亲昵,如果…… 他痛苦的用双手支撑着额头。 如果他都做成这样,她还不主动来找他谈,他要怎么确认他们是彼此相爱,而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头热? “一点都不好。”唐慎谋急得跳脚,“我不喜欢公司现在的气氛,跟我们当初成立公司的宗旨不符。” “有吗?”饶烨安又是冷静到家的语调。 “有。”唐慎谋恶狠狠的瞪着好友,“你跟她到底还要冷战多久?” “我们没有冷战。”饶烨安说明。 “是吗?”唐慎谋讽刺的撇了撇嘴,“难道你们现在这样子算是『正常』?” “我在等她过来,主动跟我解释为什么偷溜回去相亲。”这是他最在意的一点。 人是他下南部抓回来的,如果她爱他,为什么不一口回绝她母亲的相亲安排?如果她爱他,为什么没有焦急得想尽快跟他把事情说开? 饶烨安痛苦的闭上眼,兀自品尝胸口又呛又强烈的苦涩。 “她是女人,脸皮比你薄,你现在站起来,打开门,迈开长腿,走个几步路的距离,就可以让她自己把所有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唐慎谋使出浑身解数,努力献计。 “如果你没别的事,我想开始工作了。”饶烨安下逐客令。 在这段感情中,每次都是他先主动。 现在他需要一点证明,换她主动一点,让他可以在这段感情里,得到一丝丝确认彼此相爱的安全感。 他只需要一点点就好,就足够让他为她付出这一辈子…… 唐慎谋简直拿这对固执的情侣没辙,突然,一道妙计闪过脑子。“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今晚有庆功宴。” “又有?”饶烨安缓缓的皱起眉头。 “对啦!又有。”唐慎谋一面掏出手机,一面走向门口,“谁教你们产开部设计的产品这么抢手,业绩持续飙升,不撒钱庆祝一下,不怕累到快挂掉的员工们群起造反喔!” 砰的一声,关上门后,他立刻拨出一串号码,从头到尾没有看向温如媜,故意大声的公开说话内容。 “ivy,是我,今天晚上我们公司有庆功宴,烨安邀你一起过来。” 唐慎谋简洁有力的挂断电话,转头,将他长袖善舞的绝技发挥到极致。 “温助理,今天晚上有庆功宴,你也准备一下。” 谁应该乖乖解释?谁又该好好对待人家? 一切定局与终结冷战,就看今晚。 陈哥不用回头,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后那两道足以令人浑身冰冻的妒愤目光。 总经理,这次你可真是快弄死我了。他暗暗申吟。 温如媜又被陈哥缠上了,所有同情温如媜的同事,现在则转而替陈哥捏了一把冷汗。 就连原本看向总监时,双眼总是浮满爱心泡泡的女同事们,现在都一脸畏惧,频频打哆嗦。 “陈哥,我自己夹东西吃就可以了。”温如媜脸上挂着僵掉的笑容,连忙拿起筷子,动作快速的夹起一个烧卖。 她恨烧卖! 每次在吃东西这部分出包时,总是跟烧卖月兑不了关系。 饶烨安冷着脸,看向温如媜的眼神有着浓浓的指控,里头跳跃的暗黑怒火布满警告与威胁,只看一眼,她便浑身一颤。 老规矩,他坐在包厢的后半部,飞扬的怒火与冰凉的态度,摆明了不欢迎任何人的接近,唯独某人例外。 换作以往,他早就叫她过来窝在他身边,但现在不行,该死的不行!他要的又不多,仅仅只是一个解释而已,只要她肯说,他都会信。 “陈哥,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脖子被紧紧勒住,温如媜发出微弱的抗议。 饶烨安脸色泛黑,胸口彷佛有千万吨火药瞬间被引爆,俊颜高深莫测,冷酷的嘴角抿紧,正要有所行动时—— 突然,包厢的门被打开。 “烨安,我来了,谢谢你邀请我过来。” 全部注意力放在那只不知死活的手臂上的饶烨安,嗅闻到一股过浓的香水味,还来不及反应,一团温热的粉红色便倒进他的怀里。 “ivy?”饶烨安皱起浓眉,看向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挑了一个可以隔岸观火的座位坐下的唐慎谋。 “烨安,我好高兴,等这边结束后,要不要来我家?” 面对ivy热情的邀请,饶烨安只感到头痛。 突然,两道含妒的目光引起他的注意,下意识回头看去,刚好捕捉到温如媜迅速别开眼睛的模样。 饶烨安缓缓的眯细眸子,用眼角余光扫向唐慎谋,后者则继续假装没事的看看天花板、地板,十分无辜的样子。 “烨安,我在跟你讲话,你都不看着人家,到底好不好?”ivy的双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一脸委屈的娇嗔,模样性感,傲人的上围有意无意的磨蹭着他厚实的男人胸膛。 饶烨安冷眼看着转头跟同事开心交谈的温如媜,胸口猛然一窒,咬着牙发问,“为什么要去你家?” 带着半报复的心情,他的双手轻轻扣住ivy的腰,但是随即将她过度热情的身子稍稍推离自己。 如果温如媜像她这般主动,该有多好? 正在喝酒的唐慎谋突兀的呛咳了一声。从不跟女人调情的好友吃错药啦?居然在员工面前,上演火辣勾引的戏码? 虽然跟人开心的交谈着,但注意力始终放在饶烨安身上的温如媜,心底突然泛起酸涩的苦味。 她明亮的眼眸逐渐变得暗淡,填上令人心疼的受伤痕迹,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心里好难受,好像有一团火球快要在体内爆炸,好……好……难受。 陈哥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担心的目光技巧性的偷偷看了总监大人一眼。 尽避细微,不过饶烨安还是察觉到了。 所有关于她的一切,他总是能毫不费力的轻易掌握,追逐着她的情绪与思维,似乎已经变成他的一种天生本能,就像……当初宁愿输掉比赛,也不惜摔车让她安然全身而退。 原来他们两人初遇的一切,早就已经决定好日后所有的互动模式。 “因为我想给你最特别的我,要吗?”ivy妖媚的眉眼充满性|暗示的挑动,一只纤纤玉手更是紧贴着他的胸膛。 饶烨安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其它人的反应,专注的与眼前性观念开放的富家千金调情,“怎么个特别法?” “你会感受到全部的我,包括里里外外……”ivy诱惑的热气在他的耳边轻轻吐纳,“全部……全部的我……” 几个耳尖的员工听得脸红心跳,几个女同事偷偷瞪了ivy一眼,不敢相信居然有女人可以大方且公开的调情。 至于唐慎谋,老神在在的又叫了一瓶威士忌。 终于,为了掩饰夺眶而出的眼泪,温如媜毫无预警的夺门而出。 下一秒,在众人还反应不过来的当口,饶烨安推开眼前的尤物,从沙发上猛然跳起来,跟着冲了出去。 所有的人惊愕不已,尤其是上一秒还使出浑身解数勾引饶烨安的ivy。 “好!”唐慎谋突然满意的笑了,顺手倒了一杯酒给ivy,“好酒!ivy,你一定要喝一杯,如果没有你,这杯酒也不会这么好喝……” 第十六章 第十章 追出包厢,饶烨安抢在电梯门关上前,硬生生的挤进去。 “你……”站在电梯里的温如媜脸上犹有泪痕,看见他进来,惊愕不已,红唇微启,完全忘了要有所反应。 “我怎样?”他感觉胸口有一团闷气正逐渐扩大。 “你不是应该送那位小姐回家?”她口是心非。 “你……要我送她回家吗?”他问话的口气充满浓浓的试探。 温如媜别开眼睛,硬生生的说道:“那是你的自由。”她还在生气。 “原来身为你的男朋友,居然还可以拥有这么棒的自由?”他咬牙切齿,被她口是心非的话语刺得一颗心鲜血淋漓。 “我们分手吧!”电梯门一开,温如媜匆匆丢下这句话后,飞也似的跑出电梯,一路往大马路奔去。 听见她轻易的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他狠狠的震了一下,足足愣了两秒,才愤恨的捶了下正要关闭起来的电梯门。 电梯门往两边弹开,彷佛置身于地狱炼火中的饶烨安,气急败坏的追上去,积极逮人。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一手掌控了她的行动,扣住她的手腕,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 温如媜不吵也不闹,纷纷滑落的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一开口,说话的语气必然沙哑,所以她不说话,仅以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来表示她的反抗。 饶烨安不甚温柔的将她推进车里,在她跳下车之前,车子有如暗夜子弹,在黑幕中疾速奔驰。 都在赌气的两个人,谁也不肯先说话。 车子性能极好,他们很快就回到他独居的豪华别墅,车停了,他下车,她不动。 饶烨安替她拉开车门,用力把她拖出来,发泄似的使用不必要的力道,重重的甩上车门。 “你想要弄坏车门,是不是?”温如媜努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只是被他握得更牢。 他态度强硬,一路往他的房间走去。 “弄坏又怎样?再买一辆就好了。”饶烨安长臂一扯,将她以划出半个幅度的线条,送进自己的房里。 在这里,她曾经体贴的陪伴疯狂加班的他,两人彻夜聊天的微甜回忆,一起享用亲自煮餐点的亲密…… 原本他以为这些是两人共有的生命重量,但在听到她轻易的把“分手”两个字说出口的那一秒,他突然不确定,对她而言,这些回忆是不是拥有相同的重要性与珍惜? “你对女人也是这种态度?”温如媜被他的话刺了一下,方才他与美人调情的画面又跳入脑海,折磨她的感情神经。 “别乱扣我罪名!”他关上房门,全身散发出危险气息,朝她一步一步接近。 “你明明就在我面前跟那个ivy……” “那纯粹是为了让你吃醋。”他突然打断她的指控,直接掀开底牌。 “吃……吃醋?”温如媜感觉一阵热气直冲脑门,眼睁睁看着他逼近自己,一颗心提到喉咙,不自觉的往退后。“我……我才没有!” “你有,谢天谢地你有!”饶烨安得意的扯唇笑了一下,一双长臂迅速将她牢牢锁进怀里,阻止她的退后,禁止所有干扰爱情的懦弱回避。 温如媜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两下,熟悉的男人味重新占领她所有的思绪,突然,她意识到一件事。 “你是故意让我吃醋的?”她抬起眼,瞪着他,不可思议的轻喊。 饶烨安垂眸,直瞅着她因为刚哭过而泛红的眼睛,不禁感到心疼。 “我是。”他大方承认,左手轻轻为她拭去泪痕。“因为我正在生你的气。” 听见他说的话,温如媜惊愕的睁大双眼。 安抚似的,他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印下一吻。 “我气你瞒着我跑去相亲,气你不够爱我,所以不愿积极向我解释,气你把我当成空气快一个月,气你居然可以对我跟别的女人调情无动于衷,最气你……你怎么有办法把『分手』这两个字轻松的说出口?”他的嗓音粗嗄。 听完他的剖白,她原本不确定的心,被他温暖又诚恳的爱语一点一滴修补、灌溉,逐渐获得大量的勇气。 她仰起小脸,望着他灰败的俊颜,踮起脚尖,在他闪过错愕表情之际,快速刷过他的唇。 “你……”他整个人彷佛遭到电击一般呆愣,心脏叫嚣着要跳出胸口。 温如媜害羞的垂下目光,视线定在他因为拉扯而掉了两颗扣子,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厚实胸膛上,小脸红透。 “我瞒着你去相亲,是不想让你为这种小事情烦恼,那几天你工作得好累,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所以当我阿母跟我提起这件事时,我就打算自己偷偷把它解决掉……” 饶烨安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深情的目光鼓励的凝视着她充满勇气的小脸。 “我不是不跟你解释,只是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感觉好别扭……我没有把你当成空气,其实我一直偷偷观察你,只是你都不知道而已……还有,刚刚……我才没有无动于衷,否则就不会冲出包厢了……”她娇嗔的瞪他一眼。“至于我会提分手,还不是被你逼的,我以为……以为……你已经喜欢上别的女人,想说……长痛不如短痛……” 她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他激情的吻打断。 许久过后,两人额头相抵,饶烨安才嗓音低哑的开口,“我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一个你,就已经够我累的了,爱上一个人,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相爱后,又常常因为对方一些无心的举动而误会、乱想,把彼此折磨得几乎不成人样……”他感慨极深。 “对不起,我原本只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那么忙……”她没想过自己原本为他设想的体贴,居然会成为他心中的芥蒂。 “对你,我永远都有时间,你懂吗?”他的双手放在她纤弱到令人想疼惜的肩膀上,看见她破涕为笑,他轻柔的吻她一下,又吻一下。 “懂什么?”她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根本没办法静下来思考。 他轻笑了一下,摇摇头,停下动作,专注的看着她许久,轻柔的出声, “我爱你。” 温如媜的内心大受震荡,因他这短短的三个字,感觉身体正微微发热,被自己所爱的对象深深爱着的感觉,让她感动得想要掉泪。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 “我也爱你,而且超级爱你!” 因为他的爱,她再也不害怕表白自己最真实的感情。 听见她毫不遮掩的示爱,他满意的笑了,却没忘记乘机开口威胁,“以后不准你那么孩子气,动不动就说分手。” “以后不准你用下半身思考,动不动就跟别的女人动手动脚。”她也没在怕的。 两人凝视着对方,几秒钟后,同时大笑出来。 “你喔,一定有偷偷给我下药。”饶烨安捏了捏她的鼻子,满心怜爱。 “你喔,一定有悄悄给我灌迷汤。”温如媜的双手紧紧抱住他健壮的腰杆,信任的小脸窝进他的胸怀。 “如媜。”他的嗓音异常沙哑,而且充满压抑。 “嗯?”她从他的胸前仰起小脸。 “我想要。”他痛苦的说出自己的渴望,并将坚硬如石的下半身一举挺向她,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喔!”她淡淡的应了一声,羞红双颊。 “『喔』是什么意思?”他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果她不肯,他势必要到浴室洗冷水澡。 “喔就是……”她将他抱得更紧,小脸埋进他宽阔的胸怀,含混不清的开口,“我跟你有相同的感觉……” 她说得极为小声,听了老半天,他才弄懂她究竟说了什么,野兽似的低吼一声,双掌捧起她的脸,俯身,以一记火辣辣的舌吻揭开属于这一夜的激情篇章。 她主动微仰起头,好承接来自于他的深情浓吻。 …… 尾声 两年后,在他们步入礼堂的前一天,饶烨安将那辆被他视为“幸运”的重型机车,以跌破众人眼镜的低价,卖给早餐店阿姨的宝贝儿子。 车子被带走的那天,他与准妻子温如媜并肩站着,凝望车子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场景,两人暗自祈祷着,希望那辆重机也可以带领现在的主人早日找到属于他的另一半。 至于婚戒造型……众说纷纭,不过知道他们恋爱经过的人都十分明白,那圈象征圆满的弧形代表着轮胎! 全书完 注:相关书籍推荐: 1、资女技压大男人之一《家政女冷冻狂少爷》; 2、资女技压大男人之二《小助理生擒霸美男》; 3、资女技压大男人之三《小青梅快甩富竹马》; 4、资女技压大男人之四《小白兔拒爱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