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就想欺负你》 楔子 这是什么鬼地方?屠向刚瞪着眼前的小镇,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桃花镇一巷十号!他看看手上的地址,再看向镇上的拱门,上头刻着响当当的三个字“桃花镇”。 很好,他没来错地方;可是,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皱着粗黑的眉,刚硬粗犷的脸凝着一抹骇人煞气。 哦哦……是流氓吗? 小镇突然来了个外人,镇上的人好奇地观视,却不敢上前,眼前的男人也太凶狠了一点。 瞧,虎背熊腰的,壮硕的身材目测绝对超过一八五,阳刚粗硬的短发让刀刻般的五官更显冷峻,鼻梁挺立,嘴唇略宽,形成一张很男性、很凶狠的脸庞。 他穿着无袖t恤和破旧的牛仔裤,厚重的行李随兴地甩在背上,露出手臂上像石头般壮实的肌肉,而牛仔裤几乎快被强劲的长腿绷开般,随着男人迈开的步伐而勾出极好看的线条。 哦哦……流氓先生有很好的身材捏!这是镇里老太太的心声。 对投来的注视视而不见,屠向刚拿着手上的地址,照着门牌号码一步一步走着,然后定住。 他瞪着纸上的最后两个字!十号,再看向眼前的门牌―十号,很好,就是这里没错。 问题是……它该死的怎么会是花店? 浓眉再次狠厉地皱起,看到流氓先生更凶了,旁边的人很识相地又离远一点,然后好奇地继续观察。 沙沙沙―一抹娇小的身影没察觉四周的异样,低着头,拿着竹扫把,节奏轻快地扫着地。她没发现前方的男人,很专心地扫着地上的灰尘。 “嘘……”旁边的人很好心地替她打pass。 “嗯?”听到声音,她狐疑地抬起头,赫然对上一张凶神恶煞,她一惊,倏然挺直身子,惊慌地瞪着男人。 “喂!”屠向刚走向她。 见他靠近,她紧张地往后退,害怕地吞了吞口水,“什、什么事?”她结结巴巴,求救的眼光瞄向四周。 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冒出一只熊来?而且还是看起来很可怕的熊…… “这是妳家?”屠向刚的语气不耐,皱起的浓眉让刚硬的脸看起来更凶狠,音量因烦躁而如雷。 她缩了缩肩,被男人恐怖的模样吓得瘪嘴,隐隐颤抖。 见她不回话,屠向刚的眉头皱得更紧。“喂!我问这是不是妳家,妳哑巴呀?”别怪他凶,他现在心情正不爽。 “我、我……”莫名其妙被凶,女人的眼眶泛红。 “喂!”见她突然红了眼,屠向刚一愣。见鬼了,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哭了吧?他举起手。“喂!妳别……” 看他抬起手,以为大熊要揍人了,她一个惊惧,瘪起的嘴立即发出呜咽,眼眶里的泪水哗啦啦地掉了出来。“哇呜……” 靠!她真的哭了?屠向刚当场傻眼。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女儿的哭声,福伯赶紧从店里冲出来,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女儿身前,手还举起来! “喂!死小子,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以为女儿被欺负,福伯气得冲上前,抓起扫把就往屠向刚身上打。 “喂!般什么?”屠向刚被打得莫名其妙,急忙以行李挡住扫来的攻击。 “该死的,我什么都没做呀!”谁知道那女人突然哭什么呀? “放屁!你没做什么,我女儿会哭这么惨?”福伯压根不信,手上的扫把打得更大力。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呀!”屠向刚也恼了,他抓住挥来的扫把,大声吼道:“不信你不会问你女儿呀?” “女儿,他是不是欺负妳?”福伯转身问女儿。 “呜呜……呃……”哭到打隔,她怯怯地瞄了屠向刚一眼,看到他狠厉的目光,霎时一惊。“呜……” 她赶紧躲到父亲身后,拚命点头。“嗯!” “喂!”屠向刚瞠大眼瞪着那该死的女人,她竟敢点头?他妈的!他哈时欺负她了? “干!死小子,你还敢说你没有?”见女儿哭得可怜,福伯火气更旺,用力夺回扫把。 “喂!懊死!”见扫把又打来,屠向刚低咒,想还手,又见对方是个老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吵闹声,镇上的女警长散散地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混乱,懒懒挑眉。 “警长,妳来的正好!跋快把这臭小子抓起来。”福伯立刻告状。“这臭小子想强暴我女儿!” “喂!什么强暴?”听到这不实的指控,屠向刚不敢置信地瞪着老人。话是可以这样乱说的吗? “强暴?”警长看向屠向刚的狼狈模样,眸光微闪。 “对!旁边都是证人!”福伯指向四周围观的人。 “哦?真的吗?”警长问四周的镇民。 镇民没说话,尤其在屠正刚凶狠的目光下,更是没人敢开口,不过― 他们一起点了头。没办法,在自己的镇上,当然要护自己人,怎么可以护外来的流氓呀? 屠向刚气急败坏地瞪着周围的人,很好,这些镇民,他真的尝到什么叫百口莫辩了。 “噗!”警长忍不住笑了。“哦,阿刚,看来你初来报到就给人深刻印象了呀!” 抿着唇,屠向刚狠狠瞪她一眼,气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耶?什么情形啊? 听到警长的话,旁边的人搔搔头。“警长,妳认识他哦?” “咳咳!苞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屠向刚。”警长勾起唇,缓慢地吐出一句。“咱们镇上新来报到的消防局长。” “哈贸”众人惊呼。 消防局长?不是流氓哦? 第一章 这种鬼地方真是人住的吗?屠向刚阴沉着一张脸,修长的双腿懒散地跨在桌上,身下的椅脚被他粗鲁地前后摇着,粗壮的手臂盘在脑后,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黑眸慵懒地微瞇,却掩不住眸里的锐利。 生人勿近―他的姿态很明显地表现出这四个字。 经过的人也很识相,经过半个多月,他们清楚明白这个看似流氓的消防局长大人非常小心眼。 厚!他们只不过小小污蜡一下而已,知道错了后,他们也很巴结呀,每天鲜花素果地送上门,可局长大人就是不领情,天天摆着凶狠的表情,讨了几次没趣后,他们也学乖了。这个新上任的局长大人脾气不好,少接近为妙!所以,这些天屠向刚过得很清静,也很无聊;这种偏远小镇,会发生火灾的机率少到可怜。 当然啦,火灾这种事不要发生也好,他乐得轻松,问题是―没有火灾,他的日子一样不得清闲。 这些镇上的人根本不会看人脸色,刚上任的第一天被诬陷也就算了,反正他知道自己长相不善;他想,这些人知道错了,至少会诚心地来说句对不起吧? 哦……有啦,还带着水果上门,然后一手奉上水果,一边说他们家的牛车不小心卡进水沟,怎么也拉不出来!结果,他莫名地被拖去拯救被卡住的牛车。 还有一次,某个镇民送上道歉的花,一边弯腰道歉,一边说他们家的梨子树想移植到另一边,偏偏帮忙的人不够―结果,他再次莫名地被拖去帮忙移植梨树。诸如此类的大小事,每一个捧上礼物的人,都一定有事要求,小至他家的鸡跑了,大至牛要生孩子了……靠,他又不是兽医!忍了半个月,他再也受不了,他是消防局长耶!又不是他们的镇长,为什么他要干这些事? 可那些镇民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上任局长干的就是这些事…… x!他确信自己误入贼窟了。 咬着烟,屠向刚恨恨地想,早知道他就不该相信某个女警长,说什么她管理的这地方山明水秀,反正他也想休息一阵子,不如就请调到这地方,日子悠闲又能好好修身养息。养息个屁!他不被镇上的“白目”气死就万幸了。 还好那几个白目还懂得看人脸色,这两天都没来吵他,不过他也无聊得快睡着了。 摇着椅子,他懒散地将长腿交迭,耳边听到叮铃声,眸光微掀,一抹娇小的身影从对面的玻璃门走出。他知道她―正确来说,想忘记她很难;托她之福,让他有个非常难忘的第一次。 被诬馅为强暴犯,这种经验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而他看守的消防局就在她开的花店对面,每天,他就看她在花店里忙来忙去,有时插花、有时修剪花枝,不然就是拿着扫把清扫外头。 夏以绮―这是她的名字,他当然要记得这个女人的名字,他还没找她算账呢! 哦……千万别跟他说,大男人不要跟个小女子计较!要是她肯道歉,他还会展现一下风度;可是,半个月来,不要说“对不起”三个字了,她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明明两人每天都会碰面,可是她的视线就是不会瞄向他,对他全然视若无睹,好似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照那几个白目镇民的说法是―夏小姐生性胆小害羞,他又长得一副……难免会吓坏她。 去!“面恶心善”这四个字夏小姐是没听过是不是? 将嘴里的烟点燃,屠向刚轻吐口烟,慵懒的锐利眸光大剌刺地投向前方的身影,散漫的姿势隐藏不住他的侵略。 今天夏小姐一样穿得很淑女,她约有一六○公分高,四肢纤细修长,乌黑的长发及肩,穿着缀荷叶边上衣和白色蛋糕裙,裙下露出一小截雪白小腿,脚上是绑带的白色凉鞋。 她长得很清秀,细细的眉下是灵秀的大眼睛,俏挺的巧鼻下有着草莓果冻般的粉色唇瓣,而此时,她的唇瓣微抿着。 对面投来的视线太炽烈,让夏以绮很难忽略。 即使背对着,她还是能感受到那道凌厉的目光,呜……好可怕。 夏以绮瘪着嘴,好想逃进店里,每天扫地都得忍受对面的注视,这对她而言简直是一种酷刑。 她已经很努力在忽略了,可是他看得那么明目张胆,凶恶的气势一天比一天旺盛……她有惹到他吗?想到初次见面的情形……呃,她心虚了。 可那又不能怪她,谁教他长得那么凶,态度又那么粗鲁,她、她怕嘛!一时就控制不住眼泪。 而且她又没说错,她会被吓哭,还不是因为他的关系,所以她确实是被“欺负”了呀! 至于后面延伸的强暴……呃,那是意外嘛!就如同他是镇里新上任的消防局长一样意外。 唉……她好怀念退休的前消防局长叔叔哦。 “爸,赶快回来啦!”夏以绮咬着唇;边扫地边祈祷。唯一能保护她的老爸送货去了,而老妈又跟镇上的人一起到山上去帮忙采茶,现在镇上冷冷清清的,只留她一只落单的可怜小绵羊…… 她忍不住打个哆嗦。 “会冷吗?!”灼热的气息突然喷上她耳背。 “哇!”夏以绮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贴在眼前,她蹬蹬蹬地快速后退数步。“你、你……”她抓紧扫把,惊慌地瞪着他,即使离了几步远,他的高大还是让她倒抽了口气。 狂乱的发让粗犷五官更立体鲜明,薄薄的t恤掩不住阳刚的体魄,她看着他的手臂,那一块一块壮实的肌肉……她毫不怀疑他一拳就能打飞她。 “我不打女人。”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屠向刚好心地安抚她,看她松了口气,又凉声说道:“不过,爱造谣乱说我『欺负』人的女人例外。” 他很恶质地加重其中两个字。 “赫!”夏以绮本就大的眼睛霎时瞠得更圆,她快速地往后退,手中的扫把握得更紧,戒慎地看着他。 “噗!”她的反应娱乐了他,屠向刚忍不住大笑。瞧她的模样,真像只被吓到的小老鼠。“女人,妳胆子也太小了吧?”才几句话就吓成这样,还真没用! “要、要你管!”她回话,可惜声音太微弱,气势不足。“你、你想干嘛?我、我警告你,别乱来哦!” “哦?那我乱来的话,妳要怎么办?”屠向刚挑眉,散散回话,故意走近几步吓她。 没办法,谁教他现在正无聊,而她的反应又那么好玩,正好四下无人,乘机让他报复半个月前的老鼠冤。 哼!他记恨很久了。 “我、我……”见他靠近,夏以绮急忙往后退,抵着玻璃门,紧张地抓紧手上的扫把,威胁地挥了几下。“我、我会打死你!” 可惜,颤抖的声音很没有恐吓力。 屠向刚瞄了她手上的竹扫把一眼。“妳觉得那扫把能打死我吗?” 夏以绮看了看手上的扫把,又看向他粗壮的手臂,心想他搞不好一只手就能把扫把折断,把她脆弱的脖子拧断。哦……愈想愈可怕,粉色的唇瓣开始瘪起,眼眶迅速泛泪。 “妳可以哭没关系。”他朝她笑、很威胁的那种。 夏以绮赶紧咬唇,眨去眼里的泪水。“我、我又没有惹到你。”他干嘛要欺负她啦? “妳确定吗?”屠向刚又走近几步,直到离她一步远,便恶劣地用顽长的体型恐吓她,“我记得半个月前,好像有某个小姐说我强暴她……” “那又不是我说的!”夏以绮瞠圆眸子喊冤。 “父债子偿,妳有没有听过?”他由上往下睥睨她,两手撑着玻璃门,低下头朝她咧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我……”夏以绮说不出话来,他靠得那么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灼热温度,还有与烟草味混合的男性气息,那靠近的脸太过迫人,她忍不住颤抖。 “嗯?”脸庞贴近她,问道:“妳说,妳该怎么赔偿我?” “嗯?怎样?妳还有什么话可说?”哦哦哦,她又快哭了,薄薄的脸皮泛红,眼眶又红了,连鼻子也红了。啧啧,这样欺负女人,屠向刚,你真是没品! 可是……瞧她白净的脸微微泛红,圆圆的眼眸像小鹿般,红红的小嘴轻颤着,被他扣在方寸间的纤细身体隐隐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屠向刚忍不住瞇眸。 “我、我……”夏以绮可怜兮兮地啾着他,被吓得不知该说什么,说对不起他会原谅她吗?“那、那我跟你道歉嘛!” “都半个月了,妳现在道歉不觉得太迟了吗?”他的怨气可不是那短短的三个字就能消弭的。 她委屈地皱眉,泛着水雾的杏眸微恼地瞪他。“那、那你想怎样?”咬着唇,她小声地嚷。 想怎样呀……他只是想吓她,现在目的达到了,可以收工了!不过…… 见她泣然欲泣,却又忍着眼泪,一滴小小的水珠悬在眼眶,粉女敕的小嘴不满地微抿,水润的眼眸啾着他…… “唔!”夏以绮惊恐地瞠大眼,小嘴被另一张灼热的唇给覆住,她吓得傻傻地瞪他。 唔……软软的,味道不错。 “女人,妳要不要张嘴?”轻舌忝过软女敕的唇瓣,屠向刚像个流氓,理所当然地挑眉。“让我亲一下,我就原谅妳。” 什、什么?!夏以绮愣愣地看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被亲了…… “不说话,我当妳答应了。”屠向刚专制地开口,手指抬起下巴,唇就要再覆上。 “不!”夏以绮赶紧捂住嘴,眼泪迅速充满眼眶。 “妳敢哭试试看!”屠向刚瞇眸,恶声威胁。 “呜唔……”她哽声,不敢哭出来。 “乖。”见她这么听话,屠向刚满意地模模她的头。 “咳咳!打扰一下。”另一道声音插入。 嗯?有人?!屠向刚一愣,抬眸一看!不知何时,四周竟已围满了人,包括夏以绮的父母,嗯……福伯正面色不善地瞪着他,而出声打扰的女警长,则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呜……爸!”看到救星,夏以绮哭着扑向福伯,呜咽着告状。“哇呜……爸,他欺负我啦!” “我知道。”福伯阴侧侧地开口。 屠向刚则散散地站直身,面对着众人指责的注视,他抓了抓脸,从扁扁的口袋里拿根烟咬上。 这下人赃俱获,他百口莫辩了。 小小的警局,初上任的消防局长拿着笔,屠向刚叼着烟,睨了对面的警长一眼,乖乖地写笔录。 “我只是逗逗她。”他找理由试图减轻罪刑。 “逗到亲人家?”警长不以为然地挑眉。 屠向刚撇撇嘴,没什么诚意地解释。“那只是意外。” 真的,他不是故意要亲她的,谁教那女人一脸红红的,嘴红红的,轻颤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轻噘,水汪汪的眼睛又直勾勾地啾着他,一副被欺负的可怜模样,身上又那么香,这种时候没亲下去就不是男人了! “是呀,还叫人张开嘴巴,让你再吻一次。”真是好大的意外呀! “啧!你们是看多久了?”真是该死!他竟然玩到没警觉,还被抓到,真是失策。 “不久!罢好把你行凶的过程都看到了。”女警长摇头。“阿刚,欺负一个小女人,你知不知耻呀?” “我哪有欺负她?”屠向刚丢下笔,散散地咬着烟。“我只是在跟她求偿而已。” “求什么偿……你还在记恨半个月前的事呀?”这男人!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谁教她一直对我视若无睹。”屠向刚嗤哼。“我每天都在她面前出没,她也很强,视线可以看向任何地方,就是忽略我。”他又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她忽视得那么明显,让他看了很不爽。 “绮绮她向来胆小嘛!你又长得这么凶……”说到一半,见屠向刚一脸痞样,女警长不禁无奈。“所以你就趁四下无人欺负她?” “我只是想吓吓她,亲她真的是意外。”屠向刚耸肩,唇角微勾。“不过她亲起来的感觉还不错。” “阿刚!”这男人根本没在反省!“你少去招惹绮绮,小心福伯真的气得拿刀砍你。”刚刚福伯可是气得抓狂。 “那么保护,干脆把女儿锁在家里不要出门算了!”屠向刚轻哼。“就是这样保护,夏小姐才会这么胆小怕人。”他只是在训练她的胆子。 “你别把绮绮惹恼了,不然到时惨的人是你。”女警长警告他。 “她能把我怎样?”那么瘦弱娇小,他的手掌都比她的脸大,搞不好他轻轻一弹指,她就倒了。 ……想到夏以绮那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小脸……可爱得让人好想欺负!屠向刚忍不住贝唇,眸光闪着愉悦。 看着他的表情,女警长玩味地扬眉。“阿刚,我突然想到……绮绮似乎是你喜欢的类型。” 收起笑容,屠向刚瞄向她。“妳想太多了,我向来讨厌柔弱爱哭的女人。”夏小姐绝不是他的菜! “是吗?”女警长笑得贼兮。 “妳少乱想。”屠向刚起身伸个懒腰。“笔录写好了,我走了。” 拿起笔录,女警长翻着,随口说道:“阿刚,有一种男人,就是特别爱欺负自己喜欢的人而不自觉。” “是呀,可惜我不是那种男人。”他可是三十岁的成熟男人,离那种幼稚的时期很远了。 “是吗?”女警长意有所指地看向他。屠向刚懒散地瞪回去。“我说了,那只是意外。”他又没欺负夏小姐,他只是逗逗她。好吧,是有点欺负她的意味,可是谁教她惹他,哼哼,男人也是很小心眼的。 不过今天报复完了,他发泄完怨气,就不会再去招惹她了。 “放心,我会离夏小姐很远的。”丢下这句,屠向刚挥挥手,走出警局,连带地也把女警长的话抛之脑后。 他喜欢的型? 嗟!怎么可能? 第二章 她被恶人亲了……虽然他没把舌头伸进来,可是,唇贴唇,她被又舌忝又吮的,她的嘴里全是他的味道。 太过浓烈的男人气味让她害怕,尤其是他的恶人样,夏以绮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种坏人,吓都吓死了。 他真的是消防局长,而不是哪个道上的流氓吗?妈什么小镇会来这么一个恶人?太可怕了! 夏以绮愁着张脸,拿着剪子修剪花叶,一边偷瞄着玻璃窗!对面没人,她松了口气。 肩膀软软地垂下,她的心情放松了。自被恶人亲了后,她瞄到他的身影就胆战心惊,一定立刻躲起来。幸好自那次后,他也不再来招惹她,虽然小镇很小,两人又住对面,不过见面的机会倒是出乎意料的少。 镇上的人也安慰她,经过警长的一番劝慰后,局长绝不会再欺负她了,不过她也要乖乖的,看到人就闪远一点,千万不要去惹他。 她哪有那个种去惹他呀? 扁着嘴,夏以绮觉得好委屈,这明明是她长大的小镇,她过得那么自在,偏偏这些天活像个小偷一样,一直战战兢兢、偷偷模模的,日子再这么过下去,她迟早会心脏病发。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恶人赶出小镇! 可是,要怎么把他赶出去啊…… 眉尖不禁烦恼地皱起,手上的剪子咋噤咋噤的,似乎在响应她烦恼的心情。 恶人的势力庞大,和警长似乎交情不错,而且镇上人有事要他帮忙,他就算一脸凶恶,也还是会前去帮忙,渐渐的,民心也朝他靠拢。就连镇上的老太太看到他都会赞叹,直呼恶人实在太养眼了,真是慰藉她们这些老太太的眼睛和心灵― 因此,朝他靠拢的女人心也不少。 “养眼?哪里呀!”夏以绮咕哝,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明明就一脸恶人相,她们眼睛瞎了吗……” “谁眼睛瞎了?”进来就听到女儿在自言自语,阿福婶搬着花盆,抬头看向女儿。“夭寿哦,绮绮,妳在剪什么花呀?” “啊?什么?”被母亲的尖嚷吓到,夏以绮回神,“啊?我的花―” 瞪着光秃秃的枝干,再看着被她剪下的白色蝴蝶兰,清秀的小脸蛋霎时皱得像个包子。 呜……她的花就这样毁了,可恶!都是恶人的错! “妳在干嘛呀?好好的花剪成这样。”阿福婶担心地看着女儿。“是身体不舒服哦?” “没有。”夏以绮忿忿地放下剪子。“讨厌,都是他的错啦!”害她把心爱的花剪坏了。 “他?谁呀?”阿福婶一脸茫然。 “还不是那个屠向刚!”夏以绮跺脚,闷闷地发起小脾气,“都是他的错啦!” “阿刚?他有欺负妳吗?”没吧,她刚刚还看到屠向刚到老关家去帮忙锯木头呀! “阿刚?”她有没有听错?夏以绮瞪向母亲。“妈,妳叫那恶人什么?” “什么恶人?妳怎么这么叫阿刚,他只是长得凶一点,人又不坏!”阿福婶轻斥。 夏以绮不敢相信地瞠大眼。“他哪里不坏呀?妈,妳忘了我前几天才被他欺负的事吗?”是怎样?连妈也被那恶人收买了吗? “哎唷,那个只是意外嘛!”阿福婶放下盆栽,安抚着女儿。“人家阿刚也知错了,最近也没惹妳了呀,妳就不要再记恨了。” 什么?她记恨?夏以绮瞪着母亲,气得直跺脚。 “妈,妳怎么帮那坏人说话?妳又不是没看到他那时怎么欺负我的!”她是被亲耶,被吃豆腐耶!“妳竟然还叫我不要记恨,妳……” 铃―电话声打断夏以绮的气嚷。厚!夏以绮气恼地瞪着电话。 “看什么看?还不快接电话。”阿福婶催促。 拿起话筒,她皱眉。 “喂?” 夏以绮的声音很闷。“您好,这是桃花坊……啊?什么?盆栽不够?有,我们是有多的,可是……不是……可是……喂?” 听着挂断的嘟嘟声,夏以绮忍不住瞪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阿福婶问女儿。 夏以绮放下话筒,一双细细的眉都快皱成山峦了。“山下的市集说典礼的盆栽不够,问我们有没有多的,我说有,他们要我送去。” “送去?妳要怎么送去?妳阿爸和其他人都出去送货了呀!”阿福婶嚷着,“妳没拒绝吗?” “我有呀……”可是对方根本不听她说话,把话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呀! “妳……”阿福婶头痛地看着女儿,她这女儿就是这个性,温吞又胆小,人家讲十句话,她连半个字都吭不出来,最后只能吃闷亏。“没人可以送货,这下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夏以绮瘪着小嘴。 “算了算了,妳先把盆栽准备好,我看有没有人能帮忙。”说着,阿福婶赶紧冲出门。 “阿福婶,怎么了?看妳一脸着急?”镇上的几个婆婆妈妈经过花店,刚好看到阿福婶急急地跑出来。 “哎呀,刚好,阿好呀,妳家那口子在不在?”阿福婶赶紧问。 “他刚好到山下去买东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哎唷,就今天山下不是有拍卖市集吗?主办单位跟我们订了盆栽,我家阿福今天就载花过去,谁知道刚刚主办单位打电话来我家,说要再多订几个盆栽,阿福又不在,没人可以载盆栽下山呀!” “哎呀,那怎么办?没人可以送货,妳怎么没拒绝呀?”阿好婶喳呼着,这时夏以绮刚好抱着盆栽以身体推开玻璃门,和众婆妈对上眼。 “妳说呢?”阿福婶一脸无奈。众人模模鼻子,也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了。夏以绮默默垂下头。 “这下怎么办?我家是有台小发财车,可是没人可以载……”突然停话,众人的目光一起看向从小巷中走出来的壮硕身影。 感觉到突然的宁静,夏以绮抬起头,一看到那道身影,身形立即一退,抵着玻璃门。 “嗯?”感觉到众人的注视,男人缓缓扬眉。 哦!不! 夏以绮摇头,千万不要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夏以绮苦着张脸,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身体因戒备和紧张而绷得紧紧的,她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瞄着旁边正在开车的屠向刚。 她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这样? 没人可以载盆栽下山,他却突然出现,而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那些婆婆妈妈就开口要求他载盆栽下山―那群婆妈中,也包括她老妈。 她以为他会拒绝,坏人不是都这样吗?绝对会拒绝帮助老弱妇孺,不然就是伺机狮子大开口。 可没有,他只是眉一挑,肩一耸,就说了“好”。 那句“好”,当场把她打下地狱。把盆栽搬上车后,她原想偷偷模模地躲起来,但老妈却抓住她,叫她跟恶人一起去送货。 开什么玩笑?可她连摇头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老妈就狠狠地丢下一句―祸是谁闯的,就谁去收拾! 所以,她现在落得这般恐怖的田地。呜……那群人难道忘了这男人可是前几天欺负她、吃她豆腐的恶人吗?她们就这样送羊入虎口,就不怕她出事吗? “把妳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吗?”薄薄的凉嗓戏谵地逗她。 夏以绮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缩在车门旁,惊恐地瞪着他。她的反应让屠向刚迸出笑声,他懒懒挑眉,“女人,真要奸杀妳,我也不会挑这时候好吗?”可是有一堆证人目送他们俩一起离开呢! 是说镇上那群人还真妙,明明前些天亲眼目睹他是怎么欺陵这个小可怜的,竟然还放心让他们俩一起下山,其中一个还是夏小姐的妈妈,他该欣慰那群老太太这么信任他吗? 为了不辜负她们的期望,他应该闭嘴,安静地送完货,再送夏小姐回家,途中绝对不能再没品地欺负她……可是,一路上就见她惊恐戒慎,哦……刚刚还自言自语,把诽谤他的话说出口,让他一字不漏地听个详细。 啧啧,这样教他怎么继续忍气吞声?不玩她,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他可没主动欺负她,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哦! “不准瘪嘴,说话!”一个人唱独脚戏很无聊的。 夏以绮微恼地瞪他,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着唇,不情愿地开口。“要、要说什么?”她跟他又没什么好说的! 握着方向盘,屠向刚流畅地转个弯,从后照镜朝她咧个笑容。“有何不满,妳可以全部说出来呀!”他洗耳恭听。 那笑容真像黄鼠狼,夏以绮看了心惊,揪着手指头,赶紧垂下眼。“没、没有呀!我哪有不满?”她哪敢呀? “是吗?”屠向刚瞄她一眼,瞧她低着头,长发也跟着垂落,手指紧张地几乎纠缠在一起,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模样……哦哦,他真像是欺负小女生的坏人。 不期然地,某个女人的话窜进脑海―他不禁撇嘴,“喂,女人!” “干嘛?”夏以绮怯怯回话。 “抬起头来!”他命令,见她还低着头,语带威胁地说:“夏小姐,我的耐性不多哦!” 夏以绮赶紧抬起头,不满地瞪他。“做什么啦!啦?”讨厌,他到底想干嘛。 “我问妳,我有欺负妳吗?”屠向刚逼问。 “废……”凌厉的眼神射向他。 “嗯?” “没有。”呜……夏以绮妳这个胆小表! “很好。”屠向刚满意地勾起唇角,当事人都说她没被欺负了,所以他当然不算欺负她了― 某个女警长的“幼稚男人”理论并不成立。“喂!女人……” “我有名字!”女人、女人的,没礼貌!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她有名字。“喂!女人,是初吻吗?” 他突然问。 “哈?”夏以绮愣了下,小脸迅速涨红。“你、你……”不要脸!竟然问她这个。 “脸这么红,害羞了?”屠向刚像个痞子,笑得很贱。 哦……这个讨厌鬼! 夏以绮恼怒地瞪他,忿忿地别开脸,看向窗外。 “哦―是初吻呀!” “当然不是!”受不了他的口气,夏以绮冲动地回话,可一回完她又后悔,讨厌,她干嘛理他? “不是初吻……”屠向刚轻轻扬眉,胸口窜过一抹怪怪的感觉。“那妳交过男友啰?交过几个?” “要你管!”不想理他,夏以绮径自看着窗外。 唷―夏小姐在跟他耍脾气吗?屠向刚觉得有趣,继续凉凉开口。“看来妳交的男友应该不多吧?”照夏小姐的个性推论,“该不会只交过一次任吧?”猜测完,看到夏姑娘的肩膀一颤,哦哦哦…… “我猜对了?” 夏以绮不理他。 没关系!屠向刚很能自得其乐。 “还在一起吗?不对,从没看过有男人找妳,分手了?唔……被劈腿?” “屠向刚!”夏以绮恼了,气愤地回头瞪他。“你很讨厌耶!”可恶!这世上怎会有这种讨厌鬼? 她激烈的反应让屠向刚吹了声口哨。“我猜对了?不会吧?这么准?” 厚、“停车!”她要下车,她再也受不了了! “快到市集了,别急。”无视她的气恼,他的态度一样轻漫,继续白目地猜测。“妳一定被劈腿很久了直到某天,男主角才带着劈腿已久的女人跟妳说分手吧?” “你、你……”夏以绮瞪他,气得快哭了。“又要哭了?妳怎么那么爱哭?”受不了!屠向刚摇头。“我才没哭!”眨去泪水,夏以绮气忿地吼,见市集到了,他一停车,她立即开门下车。“屠向刚,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烂的混蛋!” 忿忿地丢下这句,她气得转身跑开。 “喂―”见她气冲冲地跑离,屠向刚抓了抓头,回视被骂声吸引过来的目光,耸了耸肩。 从裤袋拿出根烟咬上,看着夏小姐离去的方向,他拿下嘴角的烟,啧了一声。 啧!他似乎玩得太过火了。 讨厌讨厌!怎会有那么可恶的男人?他不只是恶人,简直是她生平见过最该死的混蛋! 夏以绮鼓着小脸,气呼呼地在心里咒骂。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身旁的人一向疼她,不要说凶她了,就连对她大声也不可能;只有那个屠向刚,不只欺负她,还会威胁她,今天更过分,竟然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可恶!他又没亲眼目睹,怎会知道她被劈腿?而且过程还说得正确无误,让她连想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被劈腿就在痛了,他还那种口气,摆明在取笑她,让她气到都快哭了;可见他讥诮的模样,她硬生生把眼泪忍下来。 她才不要被他看不起! “讨厌!讨厌鬼!”她气得咒骂,“怎会有这种人,讨厌死了!我怎么这么衰……” “小绮?”讶异的熟悉声音让她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到来人,她的脸色霎时一变。 “小绮,真的是妳。”李凯昱讶异地看着前女友,斯文的脸勾起笑容。 “真巧呀!” 夏以绮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见鬼了!怎会这么巧,她有必要这么衰吗?才提到劈腿的前男友,现下就遇见本尊了。 “妳怎会在这里?只有妳一个人吗?”李凯昱问,目光紧盯着她,“小绮,妳一点都没变。”清秀干净的模样让人坪然。 他上前,伸手想碰她。 “阿昱!你在干嘛?”一名女人勾住他的手,看到夏以绮,一张脸立即沉下,“怎么是妳,妳在这干嘛?想对我的阿昱纠缠不清是不是?” “娟娟,别这样……” “干嘛!你心疼呀?”张心娟瞪向男友,咄咄逼人地开口。“别忘了,当初是你不要这女人,选择我的。” 她转头看向夏以绮。“我警告妳,少来纠缠,我和阿昱可是要结婚了。” “结婚?” “没错。”张心娟一脸得意,从包包中拿出喜帖。“欢迎妳来参加婚礼!” “娟……”李凯昱开口,不想让夏以绮难堪。 “闭嘴!”张心娟瞪过去,不给男友面子。“怎么?你怕前女友参加喜宴让你丢脸吗?还是你是故意来这里跟她见面的?你们是不是在这里约会碰面,啊?” “喜宴,我们会去的。”一抹低嗓开口,强壮的身子贴在夏以绮身后,伸手接过喜帖。 夏以绮眨眼。 “你是谁呀?”张心娟愕然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绮绮的男友。”屠向刚勾着纯男性的性感笑容,大手勾住夏以绮纤细的腰肢。 哈?夏以绮瞠大眼,“不……” “瞧妳,傻愣愣的。”屠向刚打断夏以绮,“不过妳就是这副呆样才可爱。” 语毕,他当着旁人的面,手指亲昵地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 第三章 哈?现在是什么情形?夏以绮怔仲地瞪着眼前的男性脸庞,脑袋一片空白,只能像个石像傻愣愣地站着。她的唇被紧密覆住,杏眸圆睁,她忍不住深吸口气,可吸入的全是他混合着烟草的男人味。 她惊骇地想推开他,可他的手却紧扣住她的腰,舌尖舌忝过唇瓣,趁她傻住时,卑劣地撬开檀口。 “唔……”他、他竟把舌头伸进来! 嗯……这女人尝起来有糖果的甜味!屠向刚毫不客气地品尝她的小嘴,舌尖勾弄着,吮着丁香小舌,将属于她的甜美索取蚌彻底。 夏以绮瞠圆眸子,盯着眼前的脸庞,完全无法反应,甚至连呼吸也忘了,她吓得快喘不过气,头好晕……见她似乎快昏倒了,屠向刚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亲昵地在她耳畔道:“女人,别太兴奋了,记得呼吸。” 呼、呼吸…… 夏以绮直觉地喘气,有点晕的脑子渐渐清明。“你……” “我怎么了?嗯?”屠向刚亲密地将她抱在怀里,黑眸睨了旁边的两人一眼。“绮绮,不帮我介绍妳朋友吗?” 啊?夏以绮眨了眨眼,转头看向旁边傻眼的观众,一张脸霎时火辣,老天……她羞窘地在心里申吟。 “小绮,妳什么时候交男友了?”看到夏以绮羞红脸的可人模样,李凯昱有点不是滋味地开口。 “我……” “我和绮绮在一起没多久。”屠向刚懒散地抢话,“不过,感觉倒像认识一辈子了,是吧?”低头,他疼宠地问她。 才不是!夏以绮想反驳,可扣在腰上的大手却突然用力,她看到他眸里的警告,想吐出的话立即卡在嘴里。 “嗯?宝贝,妳怎么不说话?”他的声音很温柔,可环住纤腰的手臂却极其威胁地用力。 “没、没有呀!”呜……她的腰快断掉了啦! “呵!妳在为刚刚的吻害羞吗?”屠向刚轻笑,宠溺地咬着她的耳垂。 “真可爱,更亲热的事我们又不是没做过。” 胡说!她跟他根本就不熟!夏以绮在心里狂吼,可她根本不敢反抗,只能把肩膀微微一缩。讨厌,他啃得她好痒…… “小绮……”李凯昱不敢相信地看着夏以绮,印象中的她很害羞,两人在一起时,她根本不可能当众这样跟他亲昵搂抱。 “怎么?你嫉妒呀!”张心娟瞪着男友,“人家现在可是有男友了,你没机会了!” “妳在胡说什么?”李凯昱不高兴地回话。 “怎么?你心虚呀!”张心娟两手抆腰。 李凯昱不想丢脸,“好啦,走了。”他拉着张心娟,打算离开。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张心娟甩开李凯昱的手。“夏以绮,我警告妳,离我男友远一点,我们可是要结婚了,妳敢来勾引我老公,我就告死妳!” “妳老公有这个资格吗?”屠向刚懒懒挑眉,淡淡地睨了李凯昱一眼。 “一看就知道是靠女人吃饭的货色。” 李凯昱涨红脸。“你说什么?” “怎么?被我说中了吗?”屠向刚噙着笑,姿态一贯地懒散,可气势却极为迫人。 “哼,至少我有本钱让阿昱出人头地,而你们这种穷人……”张心娟不屑地冷哼。 “这年头很多靠老婆出人头地的,到最后都狼心狗肺地侵占老婆家的财,小姐,妳要小心哦!”屠向刚笑笑地回话。 “你!”张心娟瞪着他,咬了咬牙,高傲地抬起头。“哼,本小姐懒得跟你们这种下等人废话。”说完,拉着李凯昱就走。 “哼!丧家犬都喜欢吠这一句,真是没创意!。” “你……你放开我!”见人离开了,夏以绮立即推开屠向刚,她捂着嘴,大眼羞恼地瞪着他。 “不用太感谢我!”将手插进口袋,屠向刚拿出扁扁的烟盒。 “谁要感谢你了!”夏以绮气恼地吼,被占便宜的是她耶!她气得快哭出来了。 “女人,我可是帮妳出了口气。”咬着烟,他低头点燃,缓慢地吐了口烟,见她眼眶红了,忍不住摇头。 “这样也能哭?”这女人也太爱哭了吧? “我又没叫你帮我出气!”夏以绮气得跺脚,“而且……而且你还亲我!”讨厌!她的嘴巴里还有他的味道……她气得用力抹着嘴唇。“又不是第一次。”他痞痞地回话。 “那不一样!”夏以绮瞪他。“你、你伸……”她说不出口。 “舌头。”他好心地帮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没办法,演戏嘛!总要逼真才能让人相信呀!”标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口吻。 “你……”夏以绮气得说不出话来,眼泪悬在眼眶,小脸因气愤而涨红,看起来好不可怜。 “女人,妳又要哭啦?”啧!般得他像个坏人似的。 “我才没哭!”她吼,很努力地把眼泪眨回去,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不想理他,转身就要离开。 “喂!妳要去哪?”屠向刚叫住她。 “要你管!”她瞪他。 “妳别想我一个人搬车上那些盆栽。”他又不是做苦工的。 “你……”夏以绮又气又恨,“你、你这个男人是我见过最没品的混蛋!”吼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 “啧!” 见她又气跑了,屠向刚抓了抓头。 见鬼了!他不是来道歉的吗?怎么又惹得她更火了? “屠向刚,你这嘴巴……”他有点恼,他是哪根筋不对呀?干嘛一直惹那女人生气呀? 臭着张脸,夏以绮闷不吭声地将盆栽一一搬进会场,她默默地来回搬运,将小盆栽摆放好后,又走回小货车,对一旁的男人完全视而不见。 面对着半个人高的盆栽,她也不开口要他帮忙,蹲就要自己来。 “女人,这个妳搬不动。”屠向刚很有自知之明,见她难得绷着张脸,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全不见了,看也知道自己彻底惹恼她了。 唉!谁教他理亏呢?他模模鼻子,难得一见的良心浮现,认命地当苦工。“剩下的我来就好。” 假好心!夏以绮不理他,连话也不想说,倔强地蹲体,伸手抱住盆栽。“唔……”好重! “喂,女人!”屠向刚微皱眉,见她摇摇晃晃地抱起盆栽,手臂颤抖着,重心不稳地往前走。 见鬼了!这女人在耍脾气耶! 他玩味地勾唇,慢慢跟在她身后,看她能撑多久。 “嗯……”夏以绮吃力地抱着盆栽,每走一步,手上的盆栽就往下掉一寸,她的手臂抖得好厉害,整张脸因用力而涨红。 哦,不行了……她手臂突然一软,盆栽霎时往下掉! 一双手利落地接住,轻松地将半人高的盆栽扛在宽肩上,“不行了厚?就说妳搬不了,逞什么强?”斜睨着她,屠向刚摇头。 “要你管?把盆栽还我!”夏以绮瞪他,伸手要抢回盆栽。 “啧!”屠向刚一手稳住肩上的盆栽,另一手仍游刃有余地以手掌挡住她的额头。“女人,妳别闹了,我可是赶着回去,没空陪妳耗。”去,也不瞧瞧自己的手仍在抖,逞什么强? “妳去给我坐好,少给我碍手碍脚的,浪费我的时间。”说完,他粗鲁地将她往后推,让她坐在一旁的石阶上,转身扛着盆栽走进会场。 夏以绮不甘愿地瞪着屠向刚的背影,忿忿地咬着唇瓣。再怎么不甘心,她也知道自己是真的搬不动大盆栽,只能抿着唇,按摩着颤抖的手臂,但心里仍有无比的不满。 讨厌鬼,假好心!谁希罕他帮忙?哼,反正他爱当苦工就给他当,她乐得轻松。 “妳一定在心里说我坏话对不对?”嘲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夏以绮一惊,小脸有着心虚,却倔强地别过脸,小小地哼了一声。 “唷!不错嘛,竟敢哼我?”屠向刚挑眉。“爱哭鬼,妳什么时候生出胆来了?” “要、要你管!你不是赶着回去,干嘛废话这么多?那里还有三个盆栽,你不会赶快搬一搬?”夏以绮很冲地回他。 “唷?”屠向刚一脸惊讶。“女人,妳现在是在凶我吗?”真难得,原来她也会凶人呢!只可惜声音太小了,气势不怎么够。 “哼!”她再次哼他。 很好,这女人有种!屠向刚瞇了瞇眼,可见她的手臂仍微微在抖,他决定先放过她,撇了撇唇,乖乖地搬盆栽。 见他踱开脚步去搬盆栽,夏以绮不禁有点讶异,她原以为这贱嘴没品男会继续说话惹她。 她偷偷地瞄着他,只见他弯,单手扛起盆栽,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鼓起好看的线条,然后迈开步伐……她赶紧敛下眼。 看到修长的双腿从面前走过,她才又悄悄抬眸,盯着他的背影。 贴身的低腰牛仔裤挂在窄臀上,随着他的走动,大腿肌肉在牛仔裤下鼓动,再往上看,微微汗湿的白色t恤紧贴着强健体魄,肩上的盆栽像玩具似地被他轻松扛着,阳光洒在他身上……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夏以绮突然明白镇上的老太太为什么说他养眼了,就连旁边经过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向他,尤其是女性,更是害羞又好奇地对他指指点点。 “哼,别被骗了,那家伙可是个机车男!”她不屑地咕哝,见屠向刚走出来,立即别开脸。 屠向刚当然看到了夏以绮的动作,他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快速地将剩下的盆栽搬完,才慢吞吞地站到她面前。 “喂!女人,妳的东西。”他从后面口袋拿出被他随手塞进的喜帖。“刚刚忘记拿给妳了。” 夏以绮瞪着他手上的喜帖,也不接过,她根本就不想要。“我不要!你拿的你自己负责。” “要结婚的又不是我前男友,我干嘛负责?”他才不理她,硬将喜帖塞进她手上。 “你做什么?我说我不要!”气恼地看着被硬塞过来的喜帖,她忿忿地瞪他。“谁教你鸡婆!” “喂!我是好心帮忙耶!”这女人还真不知感恩。“还有呀,不是我在说,女人,妳眼光看来不怎么好,那种吃软饭的小白脸妳也要。” “要你管!”捏紧喜帖,她气得站起来和他对峙,可她的身高却只到他胸口,让她还得抬头看他,气势一下子就落了一大截。 “妳只会说这一句吗?”屠向刚摇头,这女人一点都没有和人吵架的天分。他转身,跨步走向货车。 夏以绮又恼又怒,可又想不到回呛的话,只能委屈又气恼地瞪他。 “喂,妳要在那里站多久?还不上车!”屠向刚打开车门,见夏以绮还站在原地,受不了地翻个白眼。 “还有,喜帖不要,妳不会丢掉呀?还是妳真要去参加?”屠向刚双手环胸,懒洋洋地挑眉。“好啦,妳要参加的话,我就好人帮到底地陪妳去,至于礼金……包个一千一妳看怎样?”白包的价码。 “你……”夏以绮不敢相信地瞠圆眼,这种缺德的话他也说得出口?“我才没你那么缺德!” “不然妳要怎样啦?”烦耶,这女人很难搞耶!“还是妳真要包大礼去祝福那个劈腿的前男友?”若是,那他真佩服她的蠢。 “我……” “妳……妳怎样啦?”屠向刚耐心尽失,“夏小姐,妳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干脆一点,要不要一句话,谁有时间在那里听妳『我我我』个不停?” “你……”夏以绮气得将手上的喜帖用力丢向他。“不要你管啦!”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喂!妳要去哪?”屠向刚皱眉。 “回家!”夏以绮吼。 “小姐,车在这里……” “我不要上你的车!” “喂!”屠向刚赶紧上前抓住她。“不上车妳要怎么回去呀?” “我有脚,我能走路!”她甩开他的手,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你走开啦!少来烦我!” “见鬼了,这样妳也能哭……” “对!我就是爱哭鬼!”她朝他吼,眼泪哗啦啦地掉。“我就是爱哭,我就是想哭,不行吗?要你管吗?我哭我的,碍着你了吗?啊?” 第一次被夏小姐吼,屠向刚有点傻眼。 “滚啦!离我远一点!”讨厌鬼!夏以绮恶狠狠地瞪他,转身大步走开。 “喂―”他哪可能真让她用走的回家?屠向刚模模鼻子,见夏小姐真的火了,只好乖乖跟在她身后。 “走开!不要跟着我!”不看他,夏以绮边哭边吼。 “妳上车我就不跟着妳。”拜托,他可不想跟她一起走回家,很远耶! “你……”夏以绮停下脚步,转身瞪他。“屠向刚,你背后灵呀!”怎么赶都赶不走。 “好啦,我跟妳道歉,妳别气了行不行?”他放软姿态。 “哼!”她才不希罕,转身继续走。 “喂!女人……” “我有名字!”听不懂人话哦! “哦,夏以绮……”这种时候,屠向刚懂得识相的道理。“好啦,妳要是觉得一千一太贵包不下去,那包一百一也可以。”他很能配合的。 “你……”夏以绮瞪他。 “还是妳要包十一元?不好吧?这样有点难看。”他很认真地看着她。 “你……缺德!”她忍不住笑了,吸吸鼻子,她抹去眼泪,瞋他一眼。 “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没关系,我可以代理,十一元可以去白吃白喝一顿也不错。”他继续耍贱,见她笑了,浓眉不禁轻挑。“真难得,女人,妳第一次对我笑耶!” 瞧她,明明哭得脸红眼红鼻子红,脸上还有泪痕,可一张小嘴却勾着笑花,看来……竟有点可爱。 夏以绮立即收起笑容。 啊……可惜!“喂,不气了吧?”他试探地问。 “哼!” 屠向刚模模鼻子。“那可以上车了吗?”只要她肯上车,随她哼几次都可以。 “跟我道歉。”抬头,她拿乔。 “好,我跟妳道歉。”只要她肯上车,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说对不起呀!”她命令。 “是是是,女……”见她瞇眼,屠向刚立即改口。“夏小姐,对不起,行了吧?” “哼!”满意了,她走向小货车。 屠向刚则跟在她身后,见她志得意满好似打了一场胜仗的骄傲模样,薄唇贼然地勾起。啧啧,夏小姐真好哄,他故意惹怒她,再哄她一下,她就开心地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了…… 他在心里吹着口哨。夏以绮小姐……真是天真得可爱呀! 第四章 “阿刚呀,我家绮绮从小就很乖,虽然个性有点害羞胆小,可是我把她当成宝一样,将她拉拔到大,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绝对会摘下来给她。”说到这,福伯一脸真诚又戚叹地摇头,捂着胸口,掏心掏肺地继续讲着。 “谁知道,绮绮长大后交了个男朋友,我也知道,女孩子家嘛,恋爱是一定要的,我看那姓李的小子长得斯文又老实,我也满喜欢的,也就不反对他们交往了,谁知道……”福伯的脸色转为狰狞。 “x!那臭小子竟敢给老子劈腿,他女乃女乃的,老子气得想拿把刀去砍死那臭小子,要不是绮绮阻止,那小子坟前的草就跟你一样高了。” “嗯……”屠向刚点点头,找到时机开口。“所以福伯,您老的重点是……” “哦,歹势,我还没说到重点。”福伯朝他笑,“那种烂男人,早分手也好,绮绮跟他早点没交集也好,可是呢……阿刚呀,我们家今天收到这个。” 他示意屠向刚看桌上。 屠向刚往下瞄,桌上放着一张红色喜帖,喜帖上插着一把菜刀,刀柄上是一只年老的手,手臂的主人一脚跨在椅子上,一边以一张富有岁月的老脸对他笑得很是和蔼。 “看到新郎新娘的名字了吗?”福伯很有礼地问。 “咳嗯……”他能装死说没有吗? “寄来的喜帖里还附了一封信,新娘很欢迎我们家绮绮带她的男友去。” 福伯继续说道。 “嗯……”x!那死女人,一千一他包定了。 “对了,听说你前天好心载我家绮绮送盆栽到山下的拍卖会场,真是谢谢你。” “哪里,不客气。”屠向刚垂眸,戒慎地瞪着桌上的菜刀。 “谢谢你是应该的嘛!”福伯很是客气。“对了,我还听说有人看到你跟绮绮在和那对狗男女说话。” “是吗?”屠向刚面色不改。“会不会是那人看错了?” “还有人看到你亲我们家绮绮?” “福伯,我想是那人看错了。” “还有人看到你把我们家绮绮惹哭,让她边哭边吼,说要自己走回家?” 埃伯又问,在屠向刚开口前,又加了一句。“而且,这是十几个人看到的,难不成他们都看错人了?嗯?” 随着最后一个字,菜刀倏起忽落,红色喜帖霎时劈成两半。 “呃……”看着分成两片的喜帖,屠向刚轻咳一声。“福伯,对不起,我错了。” “所以你承认以上的事件,你都干过了?”福伯阴森森地问。 “福伯,听我解释。”见福伯举起菜刀,屠向刚急忙往后闪,快速开口。“福伯,那时我是看那对狗男女在欺负绮绮,我才跳出来,装作是绮绮男友,想帮她出口气。” “哦?”福伯阴阴地瞇眸。“那有必要亲嘴吗?” “呃……”虽然心虚,可屠向刚仍强自镇定,摆出正经的脸色。“福伯,演戏嘛!不这样那对狗男女怎会相信呢?” 埃伯瞪着他,勉强接受这个解释,不过还有下一笔帐要算。“那你惹绮绮哭是怎么回事?” “福伯,这个更是误会。”屠向刚一脸冤枉。“我只是说,如果绮绮真要参加婚礼,我可以陪她去……” 见福伯阴侧恻地瞇眼,他立即补道:“包个一千一……”看到福伯舒眉,他松口气,又赶紧道:“没想到绮绮骂我缺德……” “是真缺德。”福伯点头。“不过这个提议好。”老子喜欢! “是呀,我想绮绮可能还对那个姓李的小子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哭,看来那个姓李的小子伤她不浅呀!”屠向刚胡乱扯着,死也不能说出完整过程。 “唉!我就知道绮绮还在难过,都和那臭小子分手一年了,也没想过要交个男朋友,天天就待在花店里,这都是那臭小子的错!”福伯狰狞着脸,咬牙恨道。 “是呀是呀!”见危机解除,屠向刚暗暗松口气,连声附和。“那姓李的小子真是个王八!” “没错!那混蛋小子,劈腿就该死了,都分手一年了,还敢带着女人跟我们家绮绮呛声,x!找死呀!”福伯愈想愈火,“阿刚!你和绮绮去给我参加婚礼!” “啊?”哈?“福伯……” “不用包一千一,咱们要大方一点,高高兴兴地去祝福那对狗男女!”福伯冷哼。“而且,绝对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家绮绮过得很好!” “可是,福……” “你!”锐利的菜刀对着屠向刚,“你就继续假装是绮绮的男友!” “呃……福伯,小心刀……”“明天就是他们订婚的喜宴,你们准备一下,早上就出发!”挥舞着菜刀,福伯一脸激动。 “福伯……”屠向刚惊险地闪着眼前晃来晃去的刀子。 “好,事情就这么决定,你们明天就给那对狗男女看看,我们家绮绮过得有多幸福!” “福伯……”拜托,给他机会说话好吗? “你有意见吗?”菜刀霍霍。 靠!他敢有吗? 瞪着锐利的菜刀,还有菜刀后狰狞威胁的笑容,屠向刚很识相地开口,“没有。” 见鬼了!他是招谁惹谁呀? 屠向刚痛苦地扯着领带,修长的双腿不耐烦地跨在桌上,不爽地前后摇着椅子,粗犷的脸明白写着两个字―衰小。“靠,只是参加个喜宴,竟然还要穿西装。”他痛苦地低咒。妈的,他八百年没穿得这么正式了。 “早叫你不要去招惹绮绮了。”拎着杯耳,女警长喝着咖啡,闲闲地说着风凉话。 “谁去招惹那女人呀?我明明是好心帮忙!”屠向刚辩解。 “是呀,帮忙之余,还不忘吃个豆腐,是吧?”八卦总是传很快的,她当然也小小耳闻到精采部分。 屠向刚受不了地撇唇,“这镇上的人还真八卦!”一点小道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 “敢做就不要怕人讲呀!”女警长笑着椰褕,喝了口咖啡,又睨了他一眼。“承认吧!你对绮绮有意思对不对?”不然干嘛一直轻薄人家小女生? “妳想太多了。”屠向刚冷冷看她一眼。“那姓夏的女人是好了没?穿个衣服要这么久吗?” “打扮总是要时间嘛,急什么?”不让屠向刚转移话题,女警长继续问道:“对人家没意思,你干嘛一直欺负她?” “我哪有欺负……” “你敢说你没有?”女警长打断屠向刚,精明的美眸直盯着他。“阿刚呀,你敢发誓说你没有吗?” “我……”屠向刚张口,却心虚不已,他瞪了女警长一眼,别开眼,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哼!心虚了厚?”女警长笑着摇头,“阿刚,你追女人的手段还是一样烂呀!” 尤其当对方是他心动的对象时,他就整个幼稚化了! “你这种追法只会把绮绮吓跑。” “谁追她?”屠向刚轻哼,“妳是吃饱太闲是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对那爱哭鬼一点意思也没有!” “是吗?”女警长看他,摆明不信他的话。 切―不信就算了!屠向刚不耐烦地扯了下领带。“啧!那女人是好了没……” “来了来了!打扮好了!”嚷嚷声从里头传来,阿福婶将夏以绮从房里拉出来。 “来来来,快来看看,我们家绮绮漂不漂亮?”阿福婶眉开眼笑地拚命夸奖女儿。“这样就对了,就是要这么漂亮去喜宴才不会丢脸!” “妈,妳别这样。”夏以绮苦笑着,别扭地拉着身上的衣服,第一次打扮成这样,让她感觉有点不自在。 “怎样?我说的是实话,哎唷,妳别一直拉,镇长把妳打扮得这么美,妳别拉坏了,镇长,谢谢妳唷!”阿福婶转头跟从房间走出来的镇长道谢。 “不会啦!阿福婶,这可是事关咱们桃花镇的面子,当然不能输。”女镇长娇笑着,伸手轻拍夏以绮的手。“绮绮,别一直拉衣服,放心,有细肩带,不会掉下去的啦!” “可是……”她就是不习惯嘛! “可是什么?别想太多,我保证妳去喜宴一定迷倒一堆男人,呵呵……”女镇长捂嘴轻笑,朝夏以绮眨了眨眼。 第五章 “搞不好喜宴结束,妳的桃花也朵朵开了唷!局长大人,你说是不是?”镇长转头问屠向刚。而屠向刚早就看得傻眼―见鬼了,这真是那个爱哭鬼吗? 本来的及肩直发变成了漂亮的波浪卷,清秀的小脸仅上了淡妆,小巧的唇瓣绘上了粉色的珠光唇蜜,耳垂夹着水晶耳环,小小的变化,却让她增添了女人的妩媚。 而细肩的粉色洋装将她雪白的肌肤衬得更粉女敕,及膝的裙襬滚着白色蕾丝,裙下是匀称修长的小腿,细致的足果被绑带凉鞋交结编织,再以精致的玫瑰银扣系住。 她像变了个人,从清秀的小茉莉成了甜美的粉樱花,轻易就能吸引住每一个人的目光。啊!下正在摇晃的椅子因一时的闪神,差点往后倒去,屠向刚及时回神,惊险地将脚放下,稳住椅子。眼角瞄到女警长嘲笑的目光,他狼狈地起身,粗鲁地吼着:“好了就走了,慢吞吞的!” “好了吗?”福伯从门口走进来,一看到漂亮的女儿,眼睛立即一亮。 “哦哦哦,绮绮,我的女儿哦,妳就水耶!” “阿爸,一定要去吗?可不可以不要……”夏以绮咬着唇,再一次苦着脸哀求。 “不行!妳一定要去出口气,我已经跟老徐借好车了,你们马上就可以出发。”不理会女儿的恳求,福伯很坚持。 “可是阿爸……”夏以绮苦着张脸,瞄了门口的男人一眼,她好想哭哦!为什么要跟他同行啦? “绮绮呀,阿爸知道妳还想着那姓李的小子,阿爸这么做是为妳好,这样妳也能死心。” “阿爸,我根本没有想他……” “唉!妳别逞强了。”福伯完全不信她的话,“走走走,赶快上车,不然你们就赶不上喜宴了。”他拉着女儿的手,将她塞进车里。 “阿爸……” “阿刚呀,好好照顾绮绮呀!你敢再欺负她,老子就把你埋了!”福伯恶狠狠地警告。 “放心,我没那个种。”屠向刚轻哼,油门一踩,黑色跑车立即驶出小镇。 “绮绮!加油呀!”福伯的吼声远远传来,不只福伯,连镇上的人也摇旗吶喊着。 哦― 夏以绮忍不住在心里申吟,不懂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昨天阿爸一回家就叫她和屠向刚去参加喜宴,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打扮,然后…… 她瘪着嘴,瞄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直觉地把全部的错都归咎在他身上。“屠向刚,你跟我阿爸说了什么?” “我能跟他说什么?”屠向刚的声音也很冷,被刀子威胁的人可是他耶! “不然我阿爸怎会叫你装我男友去参加喜宴?”她低嚷,看着他的眼神很不满。 “妳怎么不问你前男友干嘛还多事又寄一张喜帖过来?”屠向刚没好气地回她。 “你……”察觉到他语气里的怒意,她抿了抿唇。“你要是不愿意,干嘛不拒绝我阿爸?”害她也要走这一遭! “夏小姐,一把菜刀就在我面前晃,妳觉得我可以拒绝吗?”他的语气极恶劣。 夏以绮噤声,知道这种事她阿爸一定做得出来,她咬了咬唇,闷闷地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讨厌!这机车男凶什么呀? 见她不说话,屠向刚瞄她一眼,心情顿时更闷了。该死的,他是哪根筋不对呀? 从刚刚看到她之后,他的心情就有点差,连带地口气也好不起来,情绪变得好浮躁。 他不习惯这样的她,太……太亮眼了!让他忍不住心烦了起来。 喜宴会场门口,夏以绮看着摆在入口处的婚纱照,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一定要进去吗? “怎么,还念念不忘啊?看了人家的婚纱照,难过伤心吗?”见她怔怔地看着婚纱照,屠向刚冷声嘲讽。 才不是这样! 夏以绮抿着唇瞪他一眼,不想理他。 “走,进去了!”屠向刚拉着她的手,硬拉着她进去,来到收礼金的柜台前,拿出红包,签了名。签好名字后,他抬起头,见她一直盯着红包,薄唇一撇。“放心,里面不是妳想的那个价码。”虽然他很想包那样。 不是就好……夏以绮松了口气,再怎样,人家都是办喜事,包那个缺德价码,即使新郎是劈腿的前男友,她还是干不出来。 再说,她对李凯昱一点怨恨也没有呀! “走吧!进去了。”屠向刚拉着她走进会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我警告妳,妳可别看到那对狗男女就哭。” “什么狗男女?你讲话好难听!”夏以绮白他一眼。“而且我才不会哭,又没什么好哭的!” “是吗?”屠向刚轻哼,“新娘不是妳,真的不会难过?” “有什么好难过的?我都跟他分手一年了。”她看着他,见他一脸不信,受不了地嘟嚷,“奇怪,你们干嘛都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才没有对学长念念不忘!” “学长?”屠向刚挑眉。“对,他是我大学学长。” “哦?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他追妳,还是妳跟他告白?”屠向刚八卦地问。 夏以绮微微皱眉。“我也不知道。” “啊?”这是什么答案?夏小姐这是在敷衍他吗? “就……学长常常来找我,然后身旁的人就一直拱,反正我也莫名其妙,最后我就成了学长的女朋友了。”夏以绮轻轻耸肩。 “啊?”屠向刚傻眼。“那妳喜欢他吗?” “不讨厌呀!我怎么可能会跟讨厌的人交往?而且和学长在一起的感觉也不错,根本没想到他后来会劈腿。”她淡淡说着。 见她不在意的态度,屠向刚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好了。“他劈腿妳不难过吗?” “哪可能不难过?”夏以绮白他一眼。“我跟他交往两年多,多少都有感情,难过是一定的呀!”只是难过的时间不长就是了。 “哦……”总算明了过程了,屠向刚忍不住摇头。“女人,妳也太随便了吧?” “什么意思?”夏以绮皱眉。 “旁边的人拱,妳就跟他交往,妳有没有主见呀?”他嘲讽地睨着她,这女人还真是奇葩。 “反正我又不讨厌学长,跟他交往又没差!”她嘟着嘴,眉尖紧紧皱起。 “奇怪,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她是哪根筋不对呀! 夏以绮有点恼地瞄了屠向刚一眼,见他嘴角轻扬,不禁疑惑,“喂!你心情变好了哦?”她发现他的语气没那么坏了。 “嗯哼。”他轻哼,夹了口菜进嘴巴,对她咧了抹笑。“听了好笑的事,当然心情好。” 好笑的事?夏以绮瞪圆眼。“你!” “嘘,新郎新娘出现了。”屠向刚指指前面。前方,新人正在一一敬酒,不一会儿就来到他们这一桌。 “绮绮。”看到夏以绮,李凯昱笑得有点尴尬。 倒是夏以绮大方地笑了。“学长,恭喜你。”她朝他敬酒。 “夏小姐,没想到妳还真的来啦?”张心娟高声说道:“而且,还带妳男友来呀……对了,听说你男友是被流放到边疆,现在在妳们小镇当穷酸局长,是不是呀?” “娟,妳别这样……”李凯昱开口想阻止。 “干嘛?我说的是真的呀!”张心娟轻视地睨了屠向刚一眼,打算趁这次将之前的仇报回来。 “呵!阿昱呀,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发放到那种偏僻的地方吗?听说呀,他是爆丑闻,和自家大嫂有染……” 什么?夏以绮听了一怔,惊讶地看向屠向刚。 屠向刚淡淡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谣言止于智者,看来新娘子的脑子似乎不怎么好呢!” 淡淡一句话,轻易就让新娘子变了脸色。“姓屠的,你说什……” “阿刚,你怎么在这?”惊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屠向刚立即皱眉,一看到门口那几个人,他立即在心里低咒。 靠!有没有这么衰? “余伯伯,你认识他?”张心娟惊讶地问。 “爸。”屠向刚无奈地开口,然后再看向中年男人旁边的男女。“嗨!大哥、大嫂。” 大嫂? 众人的目光看向那典雅的小女人,忍不住想起张心娟刚刚说的话― 和大嫂有染…… 第六章 现在是什么情况啊?夏以绮一脸莫名地站在门边,想着方才喜宴上的混乱。屠向刚的父亲突然出现,而且还被张心娟称为“余伯伯”―明明是屠向刚的爸爸,怎会姓余? 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然后,姓余的老伯当众说明屠向刚是他的二儿子。 这话一出,全部的人哗然,连张心娟的脸也绿掉了。 接着,她便听到众人耳语说,余老伯是余氏建设的老板,而屠向刚是余家二房生的儿子…… 她听得很复杂,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屠向刚拉住,而余老伯也跟主人借了间房间,相关人等全都进了房间。可她不懂……关她什么事呀?她明明只是个搞不清状况的外人,为何她也在房间里呀?夏以绮咬着唇,小心翼翼地观察眼前的状况。 机车男散散地坐在沙发上,老伯怒抆着腰瞪着不孝子,而旁边的男女― 据闻是机车男的大哥,长得很斯文,跟机车男的流氓模样差很多,三件式的西装将男人衬得很体面;而那个听说和机车男有染的大嫂,漂亮得像个洋女圭女圭,白色的珍珠礼服衬着乌黑长发,活像童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 这对夫妇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她怎么也不信这位公主会舍王子而和流氓有染……一定是不实的谣言! 电视不是都这样演的吗?二房的儿子不甘心,就会和大哥抢女人、抢家产,干尽一切坏事。 哼哼……夏以绮在心里恶劣地想着,正在胡乱编造故事时,突然一声怒吼让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这混小子!竟然一声不吭就给我离家,要不是今天刚好被我遇到,我问你,你是不是打算不回家了?”余正雄怒声朝屠向刚大吼。 屠向刚伸手掏了掏耳朵,吊儿郎当地跷着二郎腿,散散地睨了老父一眼。“我哪有离家?我明明是调职,而且我有跟老妈说了。” “调职个屁!”余正雄瞪着儿子,见他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他的火气就更旺。“你这小子,当年瞒着我去考警校就算了,你老子我知道管不了你,我也随你去,只要你不作奸犯科,我就庆幸了,结果呢?我原本还想你会乖乖地当你的小队长,过不久就能升官当局长,结果你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自己跑去请调,你是怎样?你还当不当我是你老子?” “老爸,我还不是当了局长?而且还提早当耶!这样不是很好吗?”屠向刚痞痞回话。 “好个屁!”余正雄气得发抖。“在那种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当个小局长有个屁用?只是丢人现眼!” “桃花小镇才不是什么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小小的抗议声从门旁传来。 “嗯?”谁敢打断他的话?余正雄厉眼射过去,看到站在门口的夏以绮,眉头立即蹙起。“妳是谁?怎会在这?” “我、我……”夏以绮看向屠向刚。 “她是我女朋友。”屠向刚懒洋洋地宣布。 “你女朋友?”余正雄的眉头皱得更紧。 “什……”她才不是!夏以绮正要开口反驳! “哼,是你在那个穷地方交的乡下小女孩?臭小子,她比得上你老子我介绍给你的那些名门闺秀吗?” “老伯,我们小镇一点也不穷!”夏以绮不悦地开口,她忘了自己刚要反驳的话,一心要悍卫她的家乡。 “嗯?妳说什么?”这女孩竟敢反驳他的话? “老伯,我看你身体这么健壮,难不成重听吗?同样的话要我一再重复吗?”夏以绮伶牙俐齿地反问。 哎呀呀……一旁的屠向刚讶异地挑眉,见鬼了!这个胆小表哈时这么有勇气了? “妳说什么?”余正雄瞪眼。“妳这女孩敢这么跟我说话,妳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管你是谁。”夏以绮认真地看着他。“可是,我绝不许你这么污蔑我们小镇!老伯,你是长辈,我是不该这么对你说话,可是也请你尊重我,尊重我住的地方。” “妳……”余正雄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噗!”屠向刚放声大笑。“老头,你输了。” 真难得,没想到这个胆小表这么有种,竟敢对他老爸说这种话! 余正雄瞪向儿子。“你、你交的好女友!”不过语气里的怒火倒消了不少。 屠向刚起身走向夏以绮,大手将她搂进怀里。“是呀,老头,我眼光不错吧?”他不正经地朝父亲眨眨眼。 “喂!你做什么?”夏以绮推他,“我才不是……” “怎么?绮绮,妳害羞呀?”屠向刚哈哈笑着,不着痕迹地打断她的话,“吶,跟妳介绍,这是我老爸,那边是我大哥、大嫂。” “你……”夏以绮皱眉,感受到他手臂的用力,她停住挣扎,抬眸疑惑地看他。 “嗯?”屠向刚亲昵地与她相视。 她咬唇,看他一样笑得不正经,可她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还有他眸里的深沉…… “没有。”她垂下眼。 “累啦?”屠向刚轻抚她的发,抬眸看向余正雄。“老爸,晚了,我们先回去了。” 余正雄皱眉。 “好,我会每天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改天我会回去吃饭,行了吧?”屠向刚受不了地翻眼。 听到儿子的话,余正雄满意了,他看了夏以绮一眼,哼了一声,不甘不愿地开口。“记得把女朋友带回去给你妈和大妈看。” “好,那我们先走了。”屠向刚笑了笑,看向一旁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的男女。“大哥、大嫂,我们先回去了。”语毕,他牵着夏以绮走出房门。离去前,夏以绮不经意地抬眸,对上女人的目光,她不由得一怔。 那眼神……竟有着对她的怨妒! 她有对不起那女人吗?夏以绮被怨得莫名其妙,眉尖不由得拧起。她又不认识她,唯一的渊源就是……她抬眸看向牵着自己手的男人,脑海闪过一句话! 和大嫂有染……有可能吗?她狐疑地打量屠向刚。 没察觉到她的视线,屠向刚牵着夏以绮的小手走到门口,却发现外头下起毛毛细雨,眉头立即皱起。“怎么会突然下雨……麻烦!妳在这等我,我去开车过来。”屠向刚放开夏以绮的手,跨步冲出屋檐。 “喂……”夏以绮讶异地看他冲进雨幕里,然后低头看着被他放开的手,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她还以为他会叫她一起冲进雨势中去开车,没想到他竟体贴地要她在这里等,自己被雨淋…… 感觉好奇怪……这个机车男什么时候转性了? 叭― “女人,发什么呆?”屠向刚按下窗户,没好气地朝她吼,“还不上车!” “哦!凶什么嘛?”枉费她还觉得他变温柔了,果然只是错觉!夏以绮边嘟嚷边上车。 “妳在嘀咕什么?”屠向刚睨她一眼。 “没呀!”她偷偷瞄他,见他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半,水珠自微湿的发滑下脸颊。“啊!你要不要擦一下?”她拿出面纸给他。 “小姐,妳觉得我现在能自己擦吗?”这女人是不是忘了他在开车了? “哦!”什么嘛?她是好心耶! 听到她的咕哝,屠向刚转着方向盘,语带嘲弄。“要真那么好心,干嘛不动手帮我擦?” “啊?”帮他擦?夏以绮的眉头马上一皱,直觉摇头。“才不要,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喂,妳忘了妳是我女友吗?”啧!这女人会不会拒绝得太快了? “谁是你女友?”夏以绮瞪他。 “妳刚刚不是没反驳,还乖乖让我搂着?”趁等红灯,屠向刚停下车,一手靠着窗,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那是因为……”夏以绮突然住嘴。 “因为什么?”屠向刚挑眉。 “没有啦!”她嘟起小嘴,见灯号换了,急忙转移话题,“喂,绿灯了啦!” 屠向刚玩味地瞄她一眼,踩下油门,也不追问。 第七章 见他不再问,夏以绮松了口气,低着头,偷偷从后照镜看他,心里有着疑惑。 他真的和他大嫂有染吗?可他大哥明明就是个帅哥呀!正常人都嘛会选他大哥,而不会选这个贱嘴男吧? 可是……离去前,他大嫂的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干嘛要骗他家人说她是他女友?而且也不许她反驳,搂着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彷佛在压抑着什么。 那张脸,虽然一如以往散漫不正经,可是眼神不对,他的眼神太深太沉,好像隐瞒了很多东西似的…… 就是察觉到他的反常,她那时才会默不吭声地陪他演戏。 哦哦……好八卦哦! “女人,妳可以继续发挥妳的想象力没关系。”屠向刚磨着牙,从后照镜瞪她。“我不介意妳大声说出来,不用私下咕哝。” “唔!”被听见了,夏以绮心虚地捂住嘴巴。 “继续呀,我洗耳恭听!”他很期待她还会想出什么狗血戏码,还要安什么罪名在他身上? 听出他语气里的怒火,夏以绮缩了缩肩。“敢做还怕人讲!”闷闷的声音从捂住嘴巴的小手里发出。 吱―屠向刚突然踩下油门。 “哇!你想干嘛?”夏以绮惊慌地缩起身子,戒慎地看着他。 “前面有警察。”他转头看她,俊庞勾起恶劣的笑,身体威胁地倾向她,脸庞也贴近她。“怎么?不是很有种吗?妳也会怕呀?”哼!这个胆小鬼似乎愈来愈不怕他了,竟敢不怕死地一直惹他。 夏以绮不敢吭声,见他整个人靠过来,她拚命往后缩,小手捂住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紧张地看他。 屠向刚瞇眸,见她这样,他就更想欺负她,这女人把他的心情惹得恶劣,别想他会轻易放过她!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唔!”她瞪他,看见他眸里的恶意,隐约明白他想干嘛,捂住嘴巴的小手更紧。 屠向刚挑眉,也不说话,就看她能惩多久。 “唔……”小脸渐渐涨红,她的手开始抖,不、不行了…… 她松开手,张嘴喘气,而他则趁这机会,嘴唇就要堵上去。 杠! 屠向刚在心里暗干,是哪个没长眼的白目,不会看现在是什么情形吗?他火大地抬起头,按下窗户,瞪向打扰他吃豆腐的死白目。“干嘛?”他的语气很差。 “呃……抱歉。”穿着雨衣的交通警察被屠向刚的凶脸吓到,又见夏以绮脸红气喘,眼神变得暧昧。“抱歉打扰你们,山上的路不通,雨势太大,道路暂时封闭了,要上山的话请等明天。” “什么?不能上山?”听到警察的话,夏以绮惊讶地抬起头,急切地看着警察。“那怎么办?我们要回去呀!” “恐怕你们得往回开,大约一公里外有间汽车旅馆,呵呵……刚好你们可以继续呀!”警察先生自以为幽默地开着玩笑。 可夏以绮完全笑不出来。汽车旅馆! 她瞠圆眼,眼珠子慢慢往下移,惊恐地看向身旁的屠向刚。 她和他?上旅馆? 哦―不― 天要亡她吗?和机车男上旅馆就算了,反正可以分房嘛!谁知道柜台却说因为下雨,房间都客满了,因此只剩一间房。 瞪着房门,夏以绮举步维艰。不!她不想进去。 屠向刚刷了房卡,懒洋洋地望了身后僵硬的女人一眼,“不想进来,妳可以站在外面。”他不勉强她! 说完,他不理她,径自踏进房间。 夏以绮咬着唇,踌躇了好久,还是慢慢走进房间,结果,她当场倒抽口气。 这是什么鬼地方? 第八章 她,真的成了流氓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夏以绮瞪着手上的雏菊、一手拿着剪子,可却频频失神,根本无法专心装饰花盆。 那天机车男在旅馆自己下了决定后,她就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女人,而且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想到这,小脸立即哀怨地皱成一团。 她不敢让阿爸和阿母知道,就这样跟他偷偷模模了半个多月…… 她实在不懂,她干嘛这么听话? 奇怪,她干嘛要怕他的威胁?事情爆出来,死的人一定是他呀!那她干嘛要怕呀?可是……想是这么想,她就是没种呀!只好乖乖听话,任他搓揉压扁,不敢吭声。 可那家伙却愈来愈过分,尤其从前天她阿爸、阿母去京都旅游,她的挡箭牌不见之后,他更肆无忌惮了。 “哦……”烫红着脸,夏以绮不敢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 “可恶!屠向刚!都是你的错!”她气恼地修剪着枝叶,可脸上的红晕却好似不尽然是恼意,彷佛还有更多属于女人的娇羞。 叮铃― 她听到门开的铃当声,直觉没好气地转头就吼:“屠向刚,我在忙,你不要来吵!”话,突然停住,她愕然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呃……怎么会是她? “妳好。”汪子芋定定看着夏以绮,精致的小脸勾起完美的笑容,白色纺纱洋装衬托出她柔美纤弱的气质,让她看来有如尊贵高雅的公主。“呃……妳好。”夏以绮朝她点头,瞄了对面一眼。“妳要找屠向刚的话,他住对面……” “我是来找妳的。”汪子芋温柔地打断夏以绮,一双美眸新奇地看了看花坊四周。“妳开的花坊很漂亮。” “呃……谢谢。”夏以绮笑了笑,小脸有着疑惑。“妳说妳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汪子芋没回答,只是微笑地看着她。 “呃……”夏以绮不自在地放下剪子,“怎么了吗?”干嘛一直看着她,她有什么不对吗?她不解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米色的围裙很干净啊!裙子也没脏呀,那是哪里不对? “呵!”汪子芋突然轻声笑了。 夏以绮被笑得莫名其妙,柳眉不自觉地皱起,不知怎地,她不怎么喜欢汪子芋的笑声。 “我知道刚哥哥为什么喜欢妳了。”汪子芋柔声开口,美眸娣着她,扬着睥睨的自信。 “啊?”什么刚哥……哦,屠向刚哦!夏以绮意会过来,嗯!什么年代了,还叫什么刚哥哥,恶心! “因为妳跟我很像。”汪子芋突然说道。 “什么?”她跟她像?夏以绮看向汪子芋,再看向自己。“会吗?”她有自知之明,她又没有汪子芋漂亮! “当然不是长相了。”汪子芋掩嘴轻笑,“我是指感觉。妳给人的感觉跟我很像,或者该说,妳很像我和刚哥哥初相恋时的模样。” 她顿了顿,扬眸看她。“刚哥哥有跟妳说过我的事吗?” “没有。”夏以绮吶吶地回答。她不喜欢汪子芋的口吻,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汪子芋轻轻扬唇,走到盆栽前,伸手捧起一朵百合,回忆地道:“我和刚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很疼我,我从小就喜欢他,他也答应过,长大要娶我。”回忆着以往的她,小脸漾着美丽的笑容。 “后来我们长大了,很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那妳怎会成为他的大嫂?”夏以绮咬着唇,看着汪子芋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不舒服了起来。 “因为……”汪子芋敛下眸,神情黯淡了下来。“因为余大哥的关系。我一直把余大哥当哥哥看待,可没想到他竟喜欢我……刚哥哥因为余大哥的关系,只好退让,甚至还离开家里,就是不想看到我……”说着,她眼眶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惹人心怜。 夏以绮想到那些传言。“那、那妳和屠向刚有染的事……” “我们是情不自禁,可刚哥哥为了不伤害余大哥,却自愿放弃大好前途,请调到你们小镇来……这都是我的错。”汪子芋呜咽地哭了。 “所以那些传言是事实……”夏以绮低喃,看着汪子芋,想着她方才的话― 屠向刚会缠着她不放,是因为她像汪子芋的关系吗? 他会动不动就惹她、逗她,全是因为她感觉像汪子芋?他是把她当成汪子芋吗? 不可能!她不相信…… 她想着屠向刚对她的恶劣,哪有人会对喜欢的人这么恶质的?她不信屠向刚会这么对汪子芋! 所以他对她那么坏,绝对是因为她是她,而不是因为她像汪子芋,绝对不是! “我一直很想刚哥哥,好不容易找到他,却没想到他竟交了女朋友,我好伤心;可是看到妳,我就不伤心了。”抹去泪水,汪子芋微微一笑。 “什么意思?”夏以绮瞪着她。 “因为,看到妳,我就知道刚哥哥还是忘不了我。”汪子芋开心地一笑,又吐出一句。“妳只是我的代替品而已。” 第九章 代替品? 夏以绮瞠圆眸,“我才不是!”她恼怒地吼。 “是吗?”汪子芋侧首,状似天真地问:“那刚哥哥有说过喜欢妳吗?” “他……”没有! 看夏以绮说不出话来,汪子芋笑得更温柔了,美眸瞄了她的颈子一眼,眸光轻闪。“刚哥哥很粗鲁吧?” “什么?”突来的话让夏以绮一愣,看到汪子芋的目光落在她颈项,她脸一红,赶紧伸手捂住脖子。 “呵……”汪子芋轻轻笑了。“刚哥哥也最爱咬我的脖子了。”她害羞地说,小脸泛着可人的娇羞。 夏以绮脸色一僵,心脏好似被刺了一下,指尖下意识地陷进掌心。 “汪子芋!妳来做什么?”屠向刚推开玻璃门,皱着眉看汪子芋。方才在门外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她。 “刚哥哥!”看到屠向刚,汪子芋开心地跑向他。“刚哥哥,芋芋好想你。”她爱娇地想抱住他的手臂。 屠向刚挪身避开,沉着脸看着她。“别叫我刚哥哥!妳来做什么?”他问,黑眸却瞄向夏以绮。 汪子芋嘟起小嘴。“我是来帮阿姨和妈传话的,她们很想你,要你回去看她们。” “我知道了,妳可以走了。”屠向刚看向汪子芋,语气有着不耐。 汪子芋也不多说什么,“好,那你记得回家哦!”叮咛完,她回眸睨了夏以绮一眼,扬着笑举步离开。 “她跟妳说什么?”见汪子芋离开,屠向刚立即走向夏以绮,俊庞沉着一丝怒火。他恶劣的口气让夏以绮皱眉,语气也跟着冷下来。“没什么。”她转身拿起剪子。 “是吗?”屠向刚不信她的话。“女人,看着我!” 听到他又叫她女人,夏以绮抿着唇,知道此时的他恼了。 平时,他总是不正经地叫她夏小姐;诱惑她时,会叫她绮;他会亲昵地叫她宝贝;而当他耐性不足时,则女人女人地叫她…… 平时,她会恼怒地叫嚷着,讨厌他这么没礼貌的称呼,而现在……听到他不耐烦的口气,胸口突然一股火升起。 “干嘛?你那么在意做什么?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心虚?”她瞪着他,不是滋味地说着。 哼!还说什么和大嫂有染的事是假的,还好她没蠢到相信他的话。夏以绮在心里闷闷地想着,心头像卡着根刺,让她心烦意乱,脾气也跟着变坏。 “什么心虚?”屠向刚皱眉。听到她话里的嘲讽,他不禁在心里暗咒:该死!他知道汪子芋说了什么。“反正汪子芋的话妳不要信,妳最好离她远一点,知不知道?” 他霸道的命令口气彻底惹恼了夏以绮,她放下剪子,抆腰瞪着他。“屠向刚,你凭什么命令我?” 怎么?要她离汪子芋远一点,为什么?怕丑事全被她知道吗? 见他一副不耐的模样,夏以绮更认定他心虚,汪子芋的话在她脑海回荡,让她整个又烦又闷。 替代品?她只是替代品? 那么在意汪子芋跟她说什么,他不会回去找她吗?不会去问那姓汪的女人吗?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女人!”见她闹脾气,屠向刚不高兴地皱眉。 “闭嘴!我有名有姓,不要女人女人地叫我!”听他又叫她女人,而且还用那种她在无理取闹的眼神看她,夏以绮也恼了。她真的生气了!“屠向刚,你滚啦!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话了!”她气得伸手用力推他。“你去找你的汪子芋啦!我夏以绮才不屑做什么备胎,我不希罕!” “什么备胎……”砰!他被推出门外,“夏以!”刷!铁门拉下。 瞪着铁门,屠向刚几乎傻眼。 “该死的女人!竟然跟我耍脾气?平时胆小得跟个鬼一样,又爱哭,妈的这时候竟然跟我闹脾气?” 屠向刚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赶出门,而且,连续两天那女人都对他视而不见,不然就是躲得不见人影,明明两人就住对面,可她就是有本事躲他。 真是……他在心里狂讽某个f开头的英文单字。 “嗯……能把绮绮惹火成这样,你也算强了。”女警长吐了口烟,懒洋洋地看屠向刚发飘。 “妳少说风凉话。”屠向刚没好气地瞪过去。 “不然呢?”女警长耸肩,凉凉地看着他。“让绮绮生气的人是你又不是我。”肯听他发飘就已经很好了。 “啧!”屠向刚将自己甩进沙发,随手开了罐啤酒,大口喝着。“真不懂,那女人明明平时像只小绵羊,可有时候脾气却拗得很。” 他一脸无奈,完全拿那个小女人没辙。 难得看到他这模样,女警长玩味地笑了,开口椰褕他。“阿刚,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绮绮吗?那怎会跟绮绮暗地偷偷来,而且……看样子,你好像还被吃得死死的嘛!” 屠向刚睨她一眼,“我那时明明反驳妳,夏小姐不是我喜欢的型,又不是说我不会喜欢上她。” “哦!”女警长挑眉,笑容变得暧昧。“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喜欢绮绮啰?” 屠向刚抿着唇,模棱两可地回答。“是不讨厌。”至于喜不喜欢……他从没想到这个。 他那时是觉得她很可爱,随口要她当他的女人,也不管她愿不愿意,霸道地就决定了。至于喜不喜欢……怯!男人不研究这个的。 “不讨厌呀?”女警长打量着他,摇摇头,脸上的笑很贱。 那笑容看在屠向刚眼里很不爽。“妳笑什么笑?” “没呀!”女警长一脸无辜。“那绮绮呢?她喜欢你吗?” “她……”屠向刚一愣,浓眉立即蹙起。 那女人……连当他女人都不甘不愿的,明明人都被他吃了,看到他还是一样没好脸色,动不动就想躲他,而现在,躲得更彻底了……粗犷的俊庞霎时黑沉沉的。 “哦……”看他的表情,女警长就知道答案了。 “妳哦什么?”妈的,他的心情更恶劣了。“妳说,那女人喜不喜欢我?”她那么懂夏以绮,应该知道吧? “我哪会知……”见男人狠狠瞇眸,女警长识相地换个答案。“嗯……我想应该不讨厌。” “啊?”这什么斓答案? “若是真的讨厌你,相信我,你连绮绮的一根寒毛都碰不到。”女警长笑得很谜。 屠向刚却觉得她在敷衍他。“喂!” “以后你就懂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女警长拍拍他的肩,赶紧转移话题。“倒是你那个大嫂,怎么你都调到这来了还阴魂不散呀?” 提到汪子芋,屠向刚的心情更差。 “你呀,最好跟她说清楚。”女警长摇头劝告。 “我知道。”屠向刚一口灌掉啤酒,伸手将空罐丢进桶子里,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我已经跟她约好了。” 第十章 “刚哥哥!你来啦?”见到屠向刚,汪子芋扬着笑容,甜腻地喊着,娇躯跟着就要贴向他。 “闭嘴,不要叫那恶心的三个字。”妈的,她以为在演古装剧吗?哥哥个头啦!“还有,妳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分了?大嫂!”他特意强调最后两个字。 “刚哥哥,你明知我不愿意的。”汪子芋委屈地咬着唇,泣然欲泣地啾着屠向刚。“芋芋心里只有你呀,我会嫁给余大哥是不得已的!” 她柔声说着,伸手想抓住他,他却避开她的碰触,抬眸看了房间一眼。四周装饰着美丽的玫瑰,桌上是精致的烛光晚餐,而中间则是浪漫的粉色大床。 他不禁冷哼。约这女人见面,她竟挑这间高级饭店,还布置成这样……这花痴到底有没有身为大嫂的自觉啊? 他睨向她,对那副娇弱可人的模样全然不心动。“汪子芋,少装了,妳这招对我没用。”他看了只觉得恶心。听他这么说,汪子芋嘟起小嘴,眼里的泪水像变魔术般地全数消失,娇媚地睨着他,“刚哥哥,你肚子饿了吧?我让人备了晚餐……” “不用。”屠向刚不耐烦地打断她,“汪子芋,我说过了,我对妳没兴趣,别忘了妳已经嫁给我大哥了,干嘛还缠着我不放?妳已经有我大哥那么好的丈夫了,妳还想做什么?” “刚哥哥,我知道你在气我嫁给余大哥……” “妳想太多了!”屠向刚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忍受那恶心的三个字,双手环胸,没好气地开口。“汪子芋,妳少自作多情,妳嫁给我大哥关我屁事,我有什么好气的?” “我知道你在说谎!”汪子芋自信地看着他。“刚哥哥,你记得你以前有多喜欢我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小时候很疼我,我们高中时甚至还交往过……” “那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人嘛,都嘛有瞎了眼的时候,他那时的眼睛就是瞎了。“而且,我们才交往一个多月就分手了。”谢天谢地!他当初觉醒的早,瞎得不是很久。“那是因为你顾忌余大哥……” “汪子芋,妳的幻想能力会不会太强了?”屠向刚受不了地看着她,他就是受不了她这点,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要爱上她,眼里都一定只有她,怯!她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要真的喜欢妳,不管大哥爱不爱妳,我都会把妳抢过来!汪子芋,接受事实吧,不是所有男人都会爱妳!” “不!我才不信!你说谎!”汪子芋固执地认定他爱她,“刚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只是把夏以绮那女人当作我的替身而已,你一直忘不了我……” “等等!”屠向刚不敢置信地看着汪子芋。“妳跟夏以绮说,我把她当成妳的替身?” “本来就是!”汪子芋理所当然地看着屠向刚,“难不成你敢否认吗?她给人的感觉跟当年的我那么像……” “噗!”屠向刚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汪子芋莫名其妙。 屠向刚不屑地冷笑,“汪子芋,妳会不会太看得起自己了?夏以绮像当年的妳?妳有必要这样侮辱她吗?” “你什么意思?”汪子芋瞪着他。 “小姐,不要说现在了,当年的妳连夏以绮的万分之一美都不到,而现在的妳,更让人觉得讨厌。”他懒得再跟她废话,这女人根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懂人话。 “我警告妳,不准再去接近夏以绮,也不要再缠着我,我是看在老哥的面子上一直容忍妳,不过,汪子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他,已经没耐性应付她了。 语毕,他转身要离开。 “是夏以绮对不对?”汪子芋突然开口。 “嗯?”屠向刚转身看她。 “我知道是她让你变成这样的,刚哥哥,一定是她把你教坏的,对不对?不过没关系,我会解决的。”汪子芋勾唇一笑,笑得极美极柔。 可那笑容却让屠向刚看得心一寒,上前粗暴地抓住她的手。“汪子芋!妳做了什么?” 汪子芋轻声冷哼,细致的小脸漾着骄纵。“没什么呀,我只是觉得她开的花坊很漂亮,就叫几个人去买花……不过,这么晚了,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在花坊里……” “汪子芋妳……”该死! 屠向刚气得想揍扁这女人,可想到夏以绮…… 他的心霎时一冷,转身迅速冲出房间。 “啊―”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黑夜,惊醒了整个小镇。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每间屋子纷纷亮了灯,镇民们惊慌地卤惧咫跑出家门,赶紧往尖叫声跑去。 “啊―救命啊―呜啊―” “夭寿!这不是绮绮的声音吗?发生什么事了啊……” “花坊!在花坊啦!” 镇民们互觎一眼,赶紧跑到花坊。 “绮―” 砰地一声,一个重物从花坊门口飞出来。 “哦……”飞出来的重物痛苦地捂着肚子,抖着手指指向花坊,连话都说不出来,两眼一闭就挂了。 镇民愣愣地看着昏厥的男人,然后抬头一看! “呜啊!走开走开走开啦!”夏以绮哭喊着,手肘曲起,用力往后一击,让原本想从身后抓住她的男人痛得弯下腰,这还不够,她脚利落地一个回旋踢,男人瞬间被踢飞。 “妳这死女人……哇!”话还没骂完,一记过肩摔,高壮的男人立即倒地。 “呜……好可怕,你们走开……”夏以绮狼狈地哭着,娇小的身影往前冲,一名男人伸手要抓住她,可还没抓到,她却已率先扣住男人的手臂,脚踢向男人的小腿骨,手刀劈向男人后颈,再用力一个擒扣,男人瞬间惨叫。 这还不够,她再一记过肩摔,砰地一声,男人凄惨地飞向一旁,旁边摆立的花盆立即被男人撞烂。 “啊!我的花……你们太过分了啦!”夏以绮边哭边嚷。 还活着的两名男人急忙挥手。“不是我们……”可来不及了,娇小的身影早扑向他们,一记上勾拳,倒!再一个飞踢,再倒! “呜……”唯一存活的受害者看着满目疮痍的花坊,难过地放声大哭。 “绮绮―” 吱地一声,一台车惊险地剎车,车轮在原地画个圈,水泥地立即擦出火花,屠向刚不等车停稳便下车冲向花坊。 “绮!” “哇―”听到屠向刚的声音,不等他过来,夏以绮立刻冲出花坊,用力抱住他,张嘴哇哇大哭。“呜……屠向刚,好可怕……我好怕哦……” 大姊,是妳比较可怕吧― 看着那些被打倒在地的混混,镇民们心里皆闪过这句话。 “乖!没事了,别怕了。”见她安然无恙,屠向刚一直紧绷的心才慢慢松懈下来。回山上的路上,他满脑子都想着她,怕她出事,想到她受伤的画面,他的心就整个纠结,顾不得夜晚的山路危险而狂讽回来。 “没事……没事了……”紧紧抱着她,他的手还在发抖,嘴里不住低喃,安抚她,也安抚自己。 “呜……你跑去哪了……只留我一个人……”夏以绮可怜地哭着,小手紧紧抱着屠向刚,小脸委屈地埋进他的胸口。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他温柔地吻着她的发,哄了她好一会,才抬头看向镇民。“谢谢你们救绮绮。” 看着混乱的花坊还有倒地的混混,他诚心感谢。 还好有他们,不然不知道这些混混会怎么对待怀里的女人,想到这,他将夏以绮抱得更紧。 呃……他们什么都没做呀! 可这句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屠向刚就搂着夏以绮往屋里走。 众人傻傻地看着他们离开,再低头看着躺在地上受重伤的混混们,心里皆闪过一句想对屠向刚说的话!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呀! 屠向刚将夏以绮抱进房里,让她在床上坐下,进浴室拿了条毛巾,才走到她身前,蹲,用湿毛巾温柔地帮她擦脸。“有没有哪里受伤?”他问,一双眼仍担忧地检查她身上,就算只有一点小擦伤也会让他心疼。 夏以绮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红红的眼眶直啾着他。“你跑哪去了?” 这几天她都给他脸色看,不然就是躲起来不见他,因为她在闹脾气嘛!谁教他跟他家大嫂勾勾缠,偷吃不擦嘴,还敢对她凶,她也是有脾气的耶!气不过,就不想理他了。 而他也知道她在气头上,这几天一直跟在她身边,但今天他竟然不见了。 没看到他的身影,她更闷更气了,以为他是受不了她耍性子,也跟着火大地不理她了。好嘛,不理就不理,她也不希罕。可想是这么想,今天一整天她却一直心不在焉,频频失神,不然就是一直望向门外。 她变得好奇怪,明明不想理他,明明生他的气,可是见他消失不出现,却又一直想着他。 讨厌!都是他的错啦! 谁教他一整天都没出现,她才会这么倒霉,连在花坊都有小混混来找麻烦。 她出事的时候,他竟不在身边……讨厌!她讨厌死他了…… 想到这,夏以绮觉得自己好不委屈,眼泪又啪答啪答地往下掉。 第十一章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是哪里疼吗?”见她突然哭了,屠向刚吓了一跳,丢下毛巾,担心地检查她身上是不是有哪里受伤。 “走开啦!不要碰我!”夏以绮气得拍开屠向刚的手,转过身,别开脸,背对着他。 见她还在生气,屠向刚不禁无奈。“好,我不碰妳,我让妳生气,不过妳有没有哪里疼?” “我心疼啦!”夏以绮闷闷地回他。 “心疼?”屠向刚紧张了,伸手拉她,担心地直问:“心疼?怎么啦?是被打到吗?” 夏以绮却甩开他的手,用红通通的眼睛气恼地瞪他。“是被你气到心痛啦!”都是他,让她气死了! “啊?”屠向刚一愣。这女人,他认真地担心他,她是在耍他吗?“女人妳……” “姓屠的!”她打断他的话,抬起头,学他的口气问他。“我问你,你今天去哪了?” 屠向刚直觉地回答:“我去找汪子芋……” “什么?!”夏以绮瞪大眼,她有没有听错?“你去找汪子芋?” 好,很好!她气得站起来,用力推他。“你滚啦!继续去找你家大嫂,不要来管我,滚开!离我远一点!还有,我不做你的女人了,不对!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女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滚……”她气急地尖嚷,推还不够,气到抡起拳头要打他。 “哦!”该死!这女人今天打人怎么特别痛?“等等,妳听我说……” “不听不听不……唔!”气嚷的小嘴被堵住,她瞠圆眼,不让他吻,张嘴咬他。 “哦!”这蛮女! 屠向刚也恼了,粗鲁地抓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挣扎,他抱起她,更粗蛮地啃咬她的嘴。 “唔……”可恶!他竟敢咬她?夏以绮更气了,张口要回咬。 “啊!”他却突然将她粗鲁地丢到床上。“屠向刚!” “闭嘴!”他气得吼她。 “你……”夏以绮吓了一跳,他竟然吼她,还这么凶?“呜……你走开啦!坏蛋,做错事还凶我,呜……”咬着唇,她委屈地哭了。 “哦……shit!”见她又哭了,屠向刚懊恼地低咒,没辙地上前抱住她。“绮……” “走开!”她打他、推他,可怎么都挣扎不出他的怀抱,抵抗了几下就乖乖软子,任他抱着。 “我不是故意凶妳的,我是……”又低咒了几句,屠向刚无奈地叹息。 “我和汪子芋没什么,不过那该死的女人……我绝对要找她算账!” 该死!那女人竟敢派混混砸花坊,还想对付他的女人,还好这是个小镇,一点小骚动都能引来人,也因为这样镇民才能赶到,他的绮绮才能没事。 想到这,他不禁感谢那些平时白目的镇民。 “找她算账?为什么?”睁着泪眼,夏以绮不解地看他。 屠向刚叹气,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妳以为平白无故怎会有混混找上妳?” “啊?”夏以绮眨了眨眼,然后水眸缓缓瞠大。“难、难道……”她不敢相信地张大嘴。 “没错。”屠向刚点头证实。 “可是怎么会……”夏以绮皱眉,“她看起来不像……” “哼!那是假像。”屠向刚一脸不屑,“汪家是黑道漂白的企业家,虽说现在做的是正当事业,不过黑道的底子还是在的。”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她。“所以我才叫妳离她远一点,那女人简直有病!” “有病?”夏以绮不懂,汪子芋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呀! “那女人被宠坏了,我家和汪家算是有点交情,虽然我和我大哥是不同妈生的,姓也不一样,不过我们感情还不错,汪子芋算是从小苞在我们后头的妹妹,她长得很可爱,我们也都很疼她……” “所以,你喜欢她啰?”啾着他,夏以绮轻声问道。 “谁喜欢她呀!”屠向刚一脸嫌恶。 “你没跟她在一起过吗?”夏以绮追问。 “当……呃!”屠向刚心虚了下。 “嗯?”夏以绮瞇起眼。屠向刚啧了一声,不怎么甘愿地承认。“就念高中的时候……算我眼瞎了,那时是喜欢她没错,也交往过,不过不到一个月就分手了。” 不到一个月? “为什么?”夏以绮一脸好奇。 “因为受不了。”屠向刚撇撇嘴,“她习惯男人对她好,把她当公主一样对待,甚至不许任何女人接近我。有一次,我只不过送个受伤的学妹回家,她竟然派人去教训那学妹,我知道时气死了,她竟然还一脸楚楚可怜地说她没有错,谁教那学妹要接近我,都是那学妹的错。靠,这种话她说得出口?那时候,不管她长得再美,我都觉得她丑爆了。” 夏以绮听得又傻又怔的,“那她怎会成为你大嫂?” “谁教我有个白痴大哥,竟然爱上了她,那就算了,反正那是他们的事,我管不着;谁知道那女人却一直纠缠我,以为我是为了大哥才不要她,不管我怎么解释就是听不懂。”屠向刚愈讲愈火,“之前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我都忍下来了,可这次她竟然找妳麻烦,那女人,我不会饶过她的!”他一定要找她算账! 听着他的解释,夏以绮觉得一直梗在胸口的刺消失了,她忍不住贝起笑容,又好奇地开口。“那你大哥知道吗?” “知道。”说到这,屠向刚就无奈。“那女人的一切我大哥都知道,不过因为爱她,所以他全当作不知道,他还求我不要跟汪子芋计较,我也尽量忍了,甚至都躲到偏远地方了,没想到那女人还阴魂不散!” “哦……”夏以绮明了地点头,眼睛眨巴地看着他。“所以,你和你大嫂有染的事是假的啰?” 屠向刚没好气地回她。“当然是假……”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瞇眸,玩味地审视她。 “干嘛这样看我?”夏以绮被他看得好不安。 “嗯……我发现妳好像很在意我和汪子芋的事。”模着下巴,他有趣地勾唇。“而且,生气的点全和汪子芋有关……为什么?”俊庞贴向她,他贼贼地问。 夏以绮心莫名一慌,小脸往后移,眼神却四处转,不敢看他。“我、我哪有?”她气虚地反驳。 她哪有在意呀?她才没有! 见她惊慌的可爱模样,屠向刚突然觉得心情很好。“绮,妳在吃我和汪子芋的醋吗?”他把她压倒在床上。 “我哪有?你做什么啦!”她推他,要他起来。 “绮,妳是不是喜欢我?”咬着她的唇,他诱惑似地轻问,想到她喜欢他,他心花怒放。 “唔……才、才没有……”夏以绮被他吻得气息凌乱,推拒的小手慢慢无力。“讨厌……你别乱来啦!” “乱来?怎么乱来?”吮着她的唇,舌尖勾住小舌,大手不安分地从衣服下方探入,“这样乱来吗?嗯?” …… 两具赤果的身体相互交缠,一次又一次,让夜不眠…… 怀里的磨躇让屠向刚缓缓睁开眼,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像只爱娇的小猫咪,赠着他的胸膛,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小嘴隐隐勾起,又沉沉地睡了。 看着看着,薄唇也不由得勾起,胸口涨满了一种满满的、满满的……满足感。手指轻轻拨开落在颊畔的细发,看着她甜睡的模样,心里泛着浓浓的爱意…… 啊……他真的爱上这个爱哭鬼了。 早在昨夜,他就发现了。想到她出事的场面,他头一次尝到惊慌失措的滋味,就怕她真被伤了一丝一毫。 看到她安然无事的那一刻,当心中的害怕消散,他就知道,他爱上她了! 或者,从初相见的开始,他就心动了吧? 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欺负她,以幼稚的方法引她注意,钦……他还真被说中了,像个幼稚的小男生。 …… “宝贝……”他轻喃,轻吮着甜美唇瓣。“我发现一件事……” 勾着丁香,他想告诉夏小姐―“我……” “女儿!老爸回来啦!” 突然,关闭的房门被用力打开― “该死的!屠向刚!你在我女儿房间做什么?!” 第十二章 夏以绮好想死!这辈子还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过,被老爸抓奸在床就算了,她想到自己那时的姿势……哦! 低着头,她羞愤欲死。 尤其看到镇上的人几乎全围在自家里,她就知道,她爸的怒吼声已经把事情传遍小镇了。 哦……她连脸都抬不起来了。 归根究柢,都是这只流氓的错! 她气得伸手捶一旁的男人,他竟还一脸痞痞的,甚至大摇大摆地抓住她的手。“乖,绮,妳去沙发坐。”屠向刚轻吻夏以绮的手,笑着哄她。 厚―见到屠先生的勇敢,一旁的镇民忍不住小声拍手,只是在福伯的阴狠瞪视下,只能赶紧收手,继续看戏。 “屠向刚,你别闹了!”夏以绮红着脸甩开他的手,警告地瞪他一眼。都这节骨眼了,他还一脸不正经! 屠向刚无辜挑眉,“我是怕妳昨晚太累,站不住,才要妳坐呀!”他是体贴耶! “屠向刚!”他在胡说什么呀?夏以绮又羞又恼,气得用脚踩他。“你闭嘴啦!” 低嚷完,她觎眼瞄向父亲,完了……阿爸脸色更黑了。 “多久了?”福伯突然开口,凶狠的目光直射向欺负他女儿的混蛋。他女乃女乃的,他作梦都没想到会在自己女儿床上看到男人,而且……竟然还是这姓屠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咬着牙,福伯再问。 “参加婚礼的时候。”屠向刚乖乖承认,他不打算再隐瞒,气势沉稳地面对福伯,姿态刚强,摆明告诉对方!你女儿我要定了。 “参加婚礼的时候……”福伯重复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中迸出来的,“姓屠的!你竟然监守自盗?” 他气急败坏地从椅上跳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屠向刚。 “老子是叫你去给我女儿壮气势,去气死那对狗男女,结果……你竟然把我女儿吃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自家的宝贝送进虎口,捶胸呀! “爸,你别气………”夏以绮想上前安抚父亲,可手却被屠向刚拉住,她回头瞪他。“屠向刚,你放手……” “姓屠的!放开我女儿―” “我是认真的。”屠向刚开口,黑眸直视着福伯,褪去惯有的散漫模样,认真地看着他。 “你……”福伯被屠向刚的认真吓到。 “屠向刚……”夏以绮也愣住了,听到他的话,胸口突然坪坪坪地快速跳动。 “我对绮是认真的,不是玩玩的。”屠向刚看向夏以绮,见她一脸怔然,小嘴因惊讶而微启,那惑傻的模样可爱到让他勾唇。他诚实地自首,“我是常常欺负妳,对妳说话也很恶劣,还常常把妳惹哭,可是那不能怪我呀!谁教妳那么爱哭,又胆小,又迟钝……” “喂!”夏以绮恼了。“屠……” “可是很可爱。”屠向刚突然说道。 “啊?”他突来的话让夏以绮怔了怔,想骂人的话霎时卡在嘴里。 “可爱到让我想欺负,想要妳理我,生气也好,只要理我就好了,很幼稚吧?”屠向刚自嘲地笑了笑,耸了耸肩。“不过幼稚的人都没自觉,我也没想太多,只是想要妳做我的女人,不管妳愿不愿意,就这么决定了;可昨天当我听到汪子芋要对妳不利时,我吓死了,整个人都乱了,就怕妳出事,看到妳没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我是认真的。” “你……”夏以绮咬着唇,听着他的话,胸口也跟着悸动,他的眼神让她感到慌乱。 “绮。”屠向刚抱住她,黑眸直视她。“妳喜欢我吗?” “我、我……”夏以绮支吾起来,想说不喜欢,说她讨厌死他了,可是又说不出口,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 “不过,不管妳喜欢还是讨厌,我都要定妳了。”所以她的答案不重要,他霸道地决定了! “喂!哪有人这样的?”夏以绮气恼地瞪他,这个臭流氓!她气得打他,可小脸却红通通的,不像真的恼,像是女孩家的羞涩。 “喂!你当老子死了呀?”福伯气急地从屠向刚怀里抓回女儿,将夏以绮挡在身后。“姓屠的,你以为你这么说,老子就会把女儿交给你吗?你少作梦!” 女儿是他的,谁都不能抢! “福伯!”屠向刚皱眉,这臭老头…… “哼,要是你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床上出现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一个动不动就把你女儿欺负到哭的王八……” “老子会埋了那臭小子!”不等福伯把话说完,屠向刚瞇起黑眸,阴狠狠地接话。 “所以呢?”福伯抬头,不爽地瞪他。 屠向刚模模鼻子,自知理亏。“呃,福伯……” “不用说了,从今以后你离我女儿远一点!”福伯冷哼,“别想我会把女儿交……” “好啦!老头子。”一旁的福婶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丈夫。“我觉得阿刚不错呀!我喜欢。” “哈?”福伯不敢相信地看向老婆。“老太婆,妳眼瞎了?这小子哪里不错了?” “嗯?”福婶不高兴地瞪过去。“我说不错就不错!你有意见哦?” 见老婆生气了,福伯气势弱了下来,可又不甘心,“不是呀,妳又不是不知道……” “好啦,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你呀,该放手了。”福婶受不了地摇头。 “妈,妳说什么?我又没要嫁他!”夏以绮羞恼地跺脚。 “妳不嫁我,妳要嫁谁呀?”屠向刚不爽地瞪她,见有人帮腔了,他讨好地看向福婶。“福婶,妳放心,我会好好对绮绮的。” “嗯,好、好。”福婶满意地点头,她对屠向刚向来很有好感,知道这男人会疼她女儿的。 “屠向刚,你别乱说话!”夏以绮红着脸低嚷。 “我哪有乱说话?”屠向刚挑眉,唇角又勾起惯有的轻痞。“而且,该吃的我都吃了,妳跑不掉了。” “屠向刚!”这混蛋! 夏以绮气得想砍死他,尤其看到旁边看戏的人传来的暧昧眼神,哦……她羞恼地垂下头。呜……好想死。她气得悄悄抬眸瞪着屠向刚,看到她瞪来的目光,他笑咧了嘴,当然也没错过福伯如刀般凌厉的瞪视,他更回以得意的一笑。 哼哼,他现在可是有靠山在呢! 臭小子― 福伯瞇起老眼,他发誓,他不会让这小子好过的。 察觉到福伯眼里的狠意,屠向刚也跟着瞇眸,不甘示弱地回呛―来呀!怕你呀! 一老一小,战火点燃。 那该死的臭老头!屠向刚阴沉着一张脸,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都很不爽,尤其是对某个臭老头。他太小看那老头子了!没想到他那么卑鄙,竟然将夏以绮送离小镇,说什么要让她放个假,到亲戚家玩几天。 他根本没机会阻止,等他知道时,他的女人早离开小镇了。 而那该死的老头怎么也不愿透露她在哪,每天都扬着得意的嘴脸在他面前晃。 x!要不是看在他年纪大了,还是他未来的岳丈,他早就…… 屠向刚抬眸,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老头。 察觉到瞪视的目光,福伯转头,挑了挑眉,得意地朝屠向刚咧嘴一笑,转身继续搬盆栽,甚至还哼起歌来了。 屠向刚磨牙,心里狂飘脏话。 铃― 他瞪了电话一眼,真神奇,他局里的电话这还是第一次响,难不成是夏以绮?他兴奋地接起。“喂,绮……” “刚哥哥。”话筒里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屠向刚整个冷下来,他哼了哼,“汪子芋,妳又想干嘛?”这女人还学不乖吗?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将汪子芋派人对付夏以绮的事告诉汪家大老,甚至言明了,若是不处理,他会直接往上报,到时受损的是汪家的名声。 这种漂白的企业最怕就是再跟黑道扯上关系,玩黑的也是私下来,表面上还是正正经经的。 屠向刚不怕汪家会对付他,两家有交情,汪家是聪明人,不会破坏感情,他私下给予警告,已经很给汪家面子了。 但他的做法还是让家里人打来念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汪子芋的做法是过分了一点。 终章 “刚哥哥,你应该很想夏以绮吧?”汪子芋娇声问道。 屠向刚的眉立即一拧。“妳想说什么?” “呵,她人在我这呀!”汪子芋笑问:“刚哥哥,你想见她吗?嗯?” “汪子芋,妳以为我会信妳的话吗?”绮绮明明就在她亲戚那。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那么夏以绮就随我处置啰!”汪子芋哼了哼。“你为了她对付我,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屠向刚气得站起来,紧抓着话筒,“汪子芋……妳!” “呵,你生气啦?你不是不信我的话吗?”汪子芋咯咯笑了。“想救她,就到山下的废工厂来吧!” “喂!汪!”听到嘟嘟声,屠向刚摔下话筒,赶忙冲向对面。“福伯,绮绮还在亲戚家吗?” “老子才不会告诉……” “福伯!”屠向刚大吼。 埃伯被他的声音吓到。“臭小子,你吼什么?” “绮绮她是不是今天回小镇?” “咦?你怎么知道?”不对!他怎么说出来了? “该死!”他就知道!汪子芋应该是趁夏以绮回山上时将她掳走的。“绮绮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发生什么事了?”福伯一愣,急忙追问。 屠向刚没时间解释,转身跑进局里,抓了车钥匙,跳上汽车。 “喂!小子―哇!”福伯追吼,谁知车子突然冲出来,吓得他赶紧往旁边跳。“臭小子!你想撞死我啊?” “阿福,怎么啦?”他们的骚动引起镇民的注意。 “我也不知道,屠向刚突然说我家绮绮出事了。”福伯慌张地说:“出事了?怎么会出事了?”他急得团团转。 “福伯,你冷静一点。”女警长赶忙安抚,她看向消防局,却瞄到没挂好的电话,眉头一拧。 “妳要我怎么冷静呀?我家绮绮出事了啊!不行!我也要去救她才行!” 福伯转身就要冲回家。 “阿福呀,你冷静一点,你又不知道绮绮在哪,你要怎么救?” “我不管啦!我要去救我家绮绮……” “阿爸你要救谁?” “我要去救……”耶?福伯转身,愣愣地看着女儿。 “绮绮妳……” “我怎么了?”夏以绮眨着大眼,疑惑地看着众人。 “妳不是出事了吗?”一旁的人问。 “出事?”夏以绮一脸不解,“没有呀,我才刚下公交车而已,屠向刚呢?”她看向消防局,却没看到想看的人。讨厌!他跑去哪了? “阿刚他……去救妳了。”福伯吶吶地回答。 “救我?”夏以绮皱眉。“我又没怎样,干嘛要救我?” 这……众人面面相觎。女警长当机立断,“我去调通话纪录。” “唔……”屠向刚觉得后脑一阵抽疼,他忍不住低声申吟,缓缓睁开眼。 “刚哥哥,你醒啦?”娇软的声音响起。 他缓缓睁开眼,看到汪子芋的脸。“汪子芋妳……”他要动,却发现自己的手各被绑在两旁的柱子上,他眉一皱,想到他跑进废工厂时,后脑突然一痛,然后! 他冷下眸,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看来妳的目标是我。”他撇唇,嘲讽地看向汪子芋。“不过妳还真有种,竟敢动我?” 愚蠢的女人,他都警告她了,她还学不乖? “刚哥哥,是你不好。”汪子芋嘟起嘴,小脸轻抬。“谁教你要去跟我家人说些有的没的,害我被家里的人警告,甚至连公公婆婆也骂我,都是你,害我被家族的人笑。” 她向来是个得宠的千金,要什么有什么,却因为他而被训斥,甚至被收回所有权力。 以往,她虽然嫁进余家,可她还拥有使唤汪家的权力,经过这次事件以后,她就只能是余家的媳妇,而不是汪家受人尊重的大小姐,而这都是他害的! “所以……妳现在要报复我吗?”屠向刚瞄向一旁站立的两名男人,轻轻挑眉。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而已。”汪子芋掩嘴轻笑,瞄了手下一眼。 两名男人拿着棍棒,各站在屠向刚两旁。 “汪子芋,动了我,惨的是妳。”他少了一根寒毛,两家的感情也完了! “反正我什么都没了,没了能在汪家使唤的权力,有差别吗?而且有余大哥护我,谁能对我怎样?”汪子芋有恃无恐地说。 “妳……唔!”右边的男人突然拿着手上的棍子往他身上打,屠向刚闷哼了一声,咬牙忍住痛。 随即左边的男人也动手,棍棒不停往屠向刚身上打。 “小心点,别把他打死了。”汪子芋优雅地坐在椅上,把玩着手上的指甲,美眸睨向屠向刚。“刚哥哥,是你不好,谁教你要这么对我,这是处罚,错的是你。” “听妳在屁……唔!”屠向刚吐了口血,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汪子芋,妳就趁现在继续嚣张,相信我,往后我会让妳嚣张不起来。”他朝她咧个阴狠的笑容。他的笑容让汪子芋一颤,口气不禁惊慌起来。“给我重重地打!” “住手!”门口传来气喘的吼声。 “绮……”看到来人,屠向刚瞪大眼。 “该死的!妳来做什么?” “阿刚,你有没有怎样?”见他伤痕累累,夏以绮一脸惊慌,急忙要跑向他。 看到她出现,汪子芋笑了。“给我好好教训这女人!” “你们敢碰她?”屠向刚怒吼,“绮绮!妳快跑!别过来!” 见男人拿起棍棒靠近夏以绮,他惊恐地瞠大眼。“绮!” 不顾击来的棍棒,夏以绮手一挥,袭向她的棍棒霎时断成两半,她利落地弯下腰,修长的右腿往男人的月复部用力踢击。 “唔!”突来的意外让男人错愕,不及反应,立即被踢倒在地,痛苦地抱肚申吟。这个意外让在场的人全部傻眼。 屠向刚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臭女人!”另一名男人丢下棍棒,从腰际抽出刀子,冲向夏以绮。 夏以绮眸光一冷,侧身闪过男人手上的蝴蝶刀,脚一踢,将蝴蝶刀往上踢,伸手扣住男人的手臂,用力一扭。 “哇―”男人发出惨叫。 “这样就痛了吗?”夏以绮开口嘲讽,握紧拳头,往男人的肚子用力一击。 喀嚓― 在场的人都听到清楚的骨头断裂声,接着,男人抖着身倒地。 看着地上的男人,夏以绮摊开右手,接住掉下来的蝴蝶刀,然后看向汪子芋。 “妳、妳想做什么……”汪子芋脸色发白,频频往后退。 “妳真的让我生气了。”夏以绮冷声说道,走向汪子芋,右手把玩着蝴蝶刀。“我不常生气,可是真的发起火,绝对会非常、非常恐怖。” “妳、妳……”汪子芋退到墙壁,“妳、妳别乱……啊!” 她尖叫一声,看到蝴蝶刀划过她脸颊,右边的长发立即短到肩膀,她吓得几乎腿软。 “怕吗?嗯?”夏以绮很温柔地问。 “呜……不要……”汪子芋吓得哭出来。 “记住,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然的话……”她瞇眸,蝴蝶刀在细致的小脸旁旋出锐利刀风。 “不、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汪子芋哭着摇头。 “芋芋!”一名男人突然赶到。 “老公,救我……”汪子芋哭着求救。 夏以绮看向来人,认出那是屠向刚的哥哥,她将蝴蝶刀往角落一丢,在余大哥跑到面前来时,突然伸手往他肚子用力一击。 “哦……”余大哥痛苦地弯。 “屠向刚能忍,不代表我可以,这是最后一次,好好管教你老婆!”夏以绮冷声警告,不再看两人一眼,急忙跑向屠向刚。 一看到他浑身是伤的狼狈模样,她的眼眶立即红起了来。“呜……你没事吧?痛不痛?” “我……”屠向刚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像在作梦,然后! 他昏了。 尾声 他不敢相信……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一个小女人给救了……耻辱!这是耻辱! “嗯……你知道我们镇上有个道场吧?镇上的小孩都会在道馆学习防身术。”女警长忍着笑,开口解释。 “所以?”屠向刚沉着脸看向她。 “咳咳……绮绮呢,学习力很好,在道场里能打得赢她的,屈指可数。”基本上,连五根手指都不到。 “所以妳之前才会一直暗示我,不要招惹她,因为她火起来的下场不是我能担当的?”屠向刚想到废工厂的情景,忍不住打个寒颤。 “嗯哼。”女警长点头。 “不过……”屠向刚皱眉,突然想到!“不管我再怎么惹怒她,她都没对我动手,而且,即使被我气哭了,她也只是哇哇叫嚷,也没将我打飞。”他忍不住贝唇。“这代表什么?” “谁知道?”女警长耸肩,见女主角进来了,她拍了拍屠向刚的肩膀。 “你好好养伤吧!绮绮,好好照顾他呀!”对夏以绮笑着眨眼,她踏出病房。 “你们在聊什么?”夏以绮端着水果走到病床旁,随口问道。 “没什么。”屠向刚定定看着她。 “怎么了?”他的眼神好奇怪! 屠向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笑了。 “你笑什么?”夏以绮一脸莫名其妙。 “没什么。”他摇头,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可爱,明明随便就能把人打飞,却又胆小爱哭,怎么看都很好欺负。 而且明明嘴里喊着讨厌他,明明一直被他惹到哭,可却从没将他打伤过,只会用那双大眼睛瞪他……瞪得他的心魂都被勾走了。 “绮,我有没有说过我爱妳?” “啊?”夏以绮愣了下,小脸泛红。“没有呀!” 她娇羞地笑了,眨着大眼期待地看着他。 “哦!”屠向刚明了地点头,伸手从盘子上拿了块梨子。“嗯,这梨子不错,很甜。” 啊?就这样?夏以绮瞪他,小嘴瘪起。 “噗!”见她这模样,屠向刚忍不住笑了。 “屠向刚!”夏以绮气得直跺脚。“你好讨厌!你这个讨厌……唔!”气嚷的小嘴被唇堵住。 呵!他就爱惹她生气,就是忍不住想欺负她…… 谁教她这么可爱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