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妹好欺负》 序 林雪儿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雪儿上台一鞠躬!真的有一阵子没跟大伙儿聊聊天了,希望老朋友们千万别离我远去,更希望有新朋友来捧雪儿的场啊! 在工作之余,我也一直努力找出时间写故事,这次又能出书,实在很开心。 书中男女主角的父母是好邻居,所以男主角彭浩纶平常就很“照顾”我们的女主角杨玫玫。(哈哈!) 在长辈面前,彭浩纶绝对是行止得宜、像个大哥哥般地宠爱杨玫玫,但是当两人独处时,杨玫玫就可怜了,总是被捉弄得很惨!但话说回来,彭浩纶是真心喜欢杨玫玫的,只是从小到大欺负她太多次,害她对他常常要提高警觉,才导致他们的爱情路有些曲折哩! 预估这本书跟读者朋友正式见面时,台湾的天气应该变得颇热,唉,我实在耐不住热啊! 近年来,暖化现象造成全球气候改变的议题常常被拿出来讨论,雪儿曾经非常阿q地想过,说不定哪天全球气候异常,热的地方变得冷飕飕,冷的地方变得酷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台湾会不会变成像日本北海道那样,连夏天都好凉、好凉,维持在美好的24c? 唉!我知道我真的想太多了…… 别理雪儿,大家还是翻开下一页,进入浩纶和玫玫的爱情故事吧! 希望读者朋友们喜欢这个火辣辣的故事,你们喜欢,雪儿也就觉得超有成就感哦!靶恩! 第一章 今天是杨玫玫成为社会新鲜人的第一天。 她六月份从大学外文系毕业,靠着无敌甜美的笑容和还不错的成绩,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挤进航空界的窄门。 虽然她的身高不到标准,让她当不上空服人员,但是至少能得到一份起薪挺不错、福利也超优的地勤工作。 现在经济如此不景气,很多人常说“毕业等于失业”,她觉得自己实在超幸运,能得到几位面试官的青睐,顺利进入航空公司。 “may,等一下大家一起吃饭吧?我约了其它人,刚才也打电话订好餐厅了,几个同期都会到哦!” 傍晚,公司的新进人员训练课程刚结束,一起考进航空公司地勤的男同事走过来跟杨玫玫说话。这位男同事长得高高壮壮,笑起来很阳光,上了一整天的职前训练,杨玫玫已经把他的英文名字记住了。 “jeff,我也要去,算我一份!”她开心地点头。 这次被录取的新进地勤共有二十个,公司规定每个人都要接受为期一个月的职前训练,第二个月还要到机场瘪台实习。 所以说,同期要一起学习,彼此鼓励,而“吃饭联络感情”这种活动更是绝对非去不可啊! jeff笑得露出两排漂亮的白牙,“那太好了,我们一起走吧!餐厅离这里满近的,大家约在楼下集合。” “嗯!你等等我!”杨玫玫动作快速地收拾桌上东西,把小笔电和笔记本全塞进大包包里。“我们走吧!” jeff再次对她露出爽朗笑容,眼底闪动着光芒,故意靠近过去,和她肩并肩一块走。 “你包包好大,装好多东西的样子,我帮你提吧!”他伸出手。 杨玫玫摇摇头,“不用啦。我吃苦耐劳得很,这一点点重量算不上什么。” “是男人就该为淑女服务,能为你服务,我很开心。” “啊?”杨玫玫一怔,有点意会出什么来了,不禁扬眉对上那双发亮的眼睛。 不会吧,他对她有意思吗?他们才刚进公司而已,还是别闹出感情比较好吧? 会不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公司大楼,她脚步顿了顿,咬咬唇正试着要说话,一辆拥有漂亮流线外型的银灰色轿车缓缓驶近,停在她面前。 前面乘客座位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坐在驾驶座的男人微微放低身躯,看了杨玫玫一眼,接着目光瞥向一脸疑惑的jeff。 “小玫,这位是你朋友吗?”男人嘴角带笑,英俊脸庞很有裴勇俊那种温文儒雅的味道,连说话的声音都好听极了。 杨玫玫小脸诡异地僵了僵,像是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出现惊吓到,却还是努力维持镇定。 “他是我同期的同事,jeff。”深吸口气。“jeff,这位是我的……我家的……呃,邻居大哥。” 说完后,她头皮竟然一阵发麻,感觉到充满压迫的两道目光,一时间不敢看向车内。 车里的男人表现得倒是落落大方,对着jeff友善颔首。“你好。” “你、你好。”jeff吶吶地道。和车内的男人一比,刚出社会工作的自己相形之下差上一大截,实在太女敕了! 男人仍温煦笑着,双眼移向杨玫玫。“小玫,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自己会回去,我们同期要吃饭联络感情。”杨玫玫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涩涩的,像是很费力地从喉咙中挤出来的。 “上车!” “我不要!我……”突然,杨玫玫很不争气地咬住唇瓣。没办法,一接触那男人深黝黝的两道目光,她就如同被制约似地,什么反抗的话都说不出口。 抱紧大包包,她嘟着脸,赌气般动作很大地坐进车内。 “may……”一直状况外的jeff这下子终于回神。“你不去了吗?” “我……呃……那个……” “她恐怕是不能去了。”男人笑笑地替杨玫玫回答,随即横过手臂为她关上车门,一踩油门,车子优雅且迅速地开走。 好半晌,车内气氛凝重,两人都不说话。 杨玫玫小脸固执地面向车窗,就是不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她听到他低低的笑声,带着纵容意味,彷佛她是个胡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可恶!她才不是小孩子,他这个坏蛋!只会欺负她而已! “彭浩纶,你笑够了没?”一时气不过的她突然转过头瞪人。 车子刚好停在红灯前,而男人似乎也料准她会自投罗网,等她转过头来,一幕黑影朝她袭近,那张红女敕女敕的小嘴立刻被侵夺,让两片男性薄唇牢牢吮住,阳刚的气味顿时灌进她的口鼻。 可恶!“唔……唔唔……”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伸手想推开他,整个人却被重重压在座椅上,任凭她如何扭动,他就是有办法如影随形地深深吻她,吻得她的唇瓣和舌头都感到微微疼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和这个男人之间太过复杂,他热情的纠缠有着惩罚的味道,她不应该屈服,但所有的挣扎全都徒劳无功,她能如何? 这一记深吻,由彭浩纶主动结束。 他抬起头,双眼发亮,注视着她被吻得双颊泛红的甜美脸蛋,拇指带着浓浓地抚模她微肿的唇。 杨玫玫仍瞪着他,甚至张嘴咬了他拇指一口。 他笑出声,“你想咬,今晚我会让你咬得尽兴,随便你怎么咬都行。” 她心脏一跳,脸蛋更红。“你……坏蛋!” “你早就知道我坏,不是吗?”他挑眉笑道,模模她柔顺发丝。 红灯变为绿灯,后头开始有人按喇叭。 彭浩纶不疾不徐地踩下油门,熟练地操控方向盘,淡淡地问:“小玫,那个叫作jeff的男同事,他要追你吗?” 没想到事情转到这上头来,杨玫玫呼吸微窒,把大包包抱得更紧。“人家追不追我,那……那也用不着你管!” “是吗?”他还是笑,直视前方的双眼却刷过一抹冷光。“我亲爱的小玫,你确定我管不着吗?” 杨玫玫抿紧唇瓣,小脸再次倔强地撇向车窗外,不肯回答。 彭浩纶见她赌气不出声,嘴角噙着淡淡笑意,没再逗她说话。 下班时间,车潮较为拥挤,他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把车开回住处。 银灰色轿车驶进花园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他刚把车开进停车格,引擎都还没熄火,杨玫玫已快速解开安全带“跳车”,像躲什么妖魔鬼怪般拔腿就跑。 可惜,她双腿虽然也算修长,但比不上彭浩纶那两条运动神经超好的长腿。 “小玫,我载你回家,你怎么连句谢谢都不说?要是杨爸和杨妈知道了,又要说你不懂礼貌。”他动作优雅迅速地关掉引擎、把车锁好,几个大步就追上她,然后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牢牢握着。 “是你自己硬要载我回来的。”她语气委屈又气恼。 “我是关心你啊!” “你才不是!你……你就是不让我好过!” “小玫,你这么说就伤感情啰!”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牵着她的小手一同搭电梯。“你想想,我们两家同住一个楼层,当邻居那么多年了,相互照顾是一定要的。” “我会照顾我自己,我已经长大了,不用你费心!”杨玫玫郑重申明,鼓着两颊的模样好可爱。 彭浩纶对她眨眨眼,语气暧昧。“小玫,你确实长大了──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你……”想到两人间发生过的事,她涨红脸,身体瞬间发热。 她想抽回小手,无奈他握得牢牢的,让她怎么也摆月兑不掉。 此时,他突然按下一个楼层按键,电梯原本该直上七楼,却因为他的临时决定而先在五楼停住。 “不要!我不要……”杨玫玫惊呼,知道这男人打什么主意。 五楼是彭浩纶前两年才买下的,杨家和彭家皆住在七楼,后来五楼的两家住户同时要出售,彭浩纶一口气全买下,打通两户重新装潢,住在同一栋大楼的五楼,如此一来不仅能就近照顾父母亲,也能拥有私人空间,一举两得。 “彭浩纶,我要回我家,我不要跟你去!”杨玫玫努力挣扎,可惜电梯里空荡荡,根本没有坚固的东西让她巴住不放。 她红着脸又嚷:“我爸妈等我回家吃晚饭,我要回家啦!” “小玫,说谎不太好哦!你刚才不是还想跟同事去聚餐吗?既然要去聚餐,杨爸和杨妈哪会知道你要回家吃晚餐?” 男人低沉笑着,一只强壮臂膀把她挟在身侧,她挣扎无效,被轻易地抱出电梯。 他另一手迅速地拿出钥匙开门,把企图叫嚷的她带进他的住所内。 “彭浩纶,你不要……唔唔唔……”杨玫玫想骂人,小嘴却被堵个正着,那扇红铜门在她身后关上,她整个人被压在门上,炽热无比的男性气息随即扑过来,把她完全困住。 “不要……唔……不能在这样了……” 她想推开那具男性身躯,真的很想,但他的吻深具魔力,总能让她晕头转向,双腿软得像果冻。 “小玫,别抗拒你我之间的吸引力,男人和女人……不就是这样吗?”他声音沙哑,充满,烫人的气息拂上她的脸。 又要发生了吗?那些无法阻止的…… 杨玫玫觉得自己正被吞噬中,她的感觉、她的身体、她的心……彷佛都不是她的了…… “别躲我,乖……”男人持续诱哄着她,收拢双臂抱住她,两人呼吸交融。 她无比敏感,被他的热吻和拥抱刺激着。 “彭……浩纶……我们……我们……嗯哼……”她气喘吁吁,被“攻击”得毫无招架之力。 “小玫,你喜欢的……从第一次我们在一起,你就喜欢上这种滋味,喜欢跟我做这件事,不是吗?”他亲吻她的女敕颈,舌忝着她细腻的肌肤。她身上有着淡淡的熏衣草香,很清纯,让她满布的小脸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他温暖的嘴不断游移,不断诱哄,知道她再也站不住,娇小身躯完全倚靠他的支撑,他拦腰抱起无法坚定意志的她,把她带进主卧室内。 进入卧房,杨玫玫躺在散发着男性清爽气味的大床上,这气味她再熟悉不过,而她唇齿间和此时的每个呼吸,也同样被这样的男性气味所占领。 她忍不住颤栗,不由自主地吐出一声脆弱的喘息。 男人的体热覆盖在她身上,沉沉的重量压下来……她无路可逃了! 为什么一遇上他,她就兵败如山倒? 被吻得红女敕女敕的小嘴再次逸出轻叹,男人的舌尖又一次钻进来,舌忝着她的贝齿,吸吮她的唇瓣,然后大胆地以火辣辣的探索勾引她的小舌,一遍又一遍刷过她脸颊内部,弄得她头昏。 “彭浩纶……”她扭动身体,感觉整个人快融化。 “你好甜,小玫……”他耳语着,手指沿着她身体美妙的曲线不断,让她的肌肤更加发烫,对他渐渐臣服。 他的舌头用好可恶的方式嬉闹着她,然后,一股带着痛楚的愉悦在小肮深处汇聚,她突然变得很饥饿,很渴,很空虚,很想、很想抓住什么,很想紧紧攀附着什么。 她发烫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拱向他,小手甚至焦急地拉扯他的衣裤。 “小玫,我就说了,你能躲去哪里?你也想要我,不是吗?”她听到男人低沉性感的笑语。 神智清醒后,她或者又要懊恼,但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跌进中,被层层迭迭的诱惑和所俘虏,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被完全充满,驱逐那份可怕的空虚。 “给我……我、我要……” “要我吗?”他的声音有着压抑和欢愉。 “嗯……”双颊红透的小脸意乱情迷。 彭浩纶又是一阵低笑,“乖女孩,别急,我们要慢慢来。” 他握住她两只手腕,把它们固定在她身侧。“躺好,我想好好亲吻你。” …… 彻底发泄过后,他慢慢放松下来,两具汗湿的就这么交缠着,谁也说不出话。 第二章 激烈的“运动”过后,两人抱在一起睡了片刻。 感觉圈抱她的那股力量突然消失,杨玫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套房的浴室里传出声音,她神智才清醒了几分── 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不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她还是抵抗不了诱惑,再一次跟那男人上了床…… 趁着彭浩纶尚未出来,她忍着沮丧,匆忙套上皱巴巴的衣裙,但小底裤不见了,也不知丢到哪边去,怎么找都找不到。 算了!她咬牙,抓着包包冲出彭浩纶五楼的住处,回到自己位在七楼的家里。 她从包包里翻出钥匙,有些忐忑不安地开门进屋,庆幸家人都不在客厅,要是被老爸和老妈看到她这副头发乱糟糟、衣裙皱巴巴的模样,肯定会被念。 她躲进房里,吁出口气,经过穿衣镜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被吻肿的嘴唇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花,颧骨红扑扑的,眼睛如此闪亮……就像个被彻底疼爱过的女人。 她心中蓦然一惊,两手不禁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和彭浩纶的这一段,连老爸和老妈都不知道,事情发生在一个多月前── 那天,是她大学的毕业典礼,有同学提议晚上去夜店玩个痛快,好几个同学都附议,她原本不想去,但几个平常感情挺要好的女同学硬拉着她,又劝又哄的,怎么都不肯放她走,她最后只好乖乖跟大家一起行动,有了第一次上夜店的经验。 那样的经验……一次就够了,真的! 她平常不喝酒,但踏进夜店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酒量简直跟蚂蚁差不多,只是几口冰啤酒而已,三分之一杯都不到,她整个人就茫了。 后来,她跟一起去的同学打听,才晓得当晚她的手机响个不停,最后有同学帮她接听,而打手机查她行踪的人正是彭浩纶。 那晚,她醉醺醺的,醉得路都走不稳,是彭浩纶开车来接走她。 她隐约记得自己乱七八糟地喊着:“不能回家……不能被老爸看到,他、他要是知道我疯到夜店去,会摆臭脸给我看……唔……不能回去啦……” 接着,她好像还嚷着:“彭……彭浩纶……你干嘛来接我?你这个人最奸诈了……只会在长辈面前扮斯文,私底下其实坏得很……我们当那么多年邻居,我早看穿你的把戏……你、你只会欺负我……讨厌鬼……我要下车,我不要搭你的车……”完全醉得胡言乱语。 对于彭浩纶,她的感觉相当复杂,以前吃过太多暗亏,总被他整得很凄惨,但怪异的是,她和他在一起很自在,想骂人就骂人,想摆脸色就摆脸色,想大笑就大笑──但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醉得和他一起滚上床。 当晚,他带她回他的地方,等她清醒过来时,两人已赤果果拥住彼此,他的一部分还埋在她阵阵酸疼的腿间,让她想当作一场梦都很难。 那火热的第一次,她并非全无记忆,而是羞得不愿回想。 她记得自己相当主动,先是迷醉在酒精中,后来又迷醉在他的气味和体温里,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毫无抗拒地和他上了床。 接着,一切都不一样了。 自从和他有过亲密关系后,现在每次见到他,她的心跳都快破百。 这种事不能怪谁,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会哭哭啼啼惋惜自己的贞操,她会对自己负责,不会把错全推到他头上。 但……他却不肯放过她,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比以前更常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好像故意要堵她似的;至于她自己…… 杨玫玫对着镜中的人儿摇摇头,无奈叹气。 她自制力实在有够不好,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再理他,也别再接近他,可是到最后关头总是破功,她对自己失信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 彭浩纶,你到底想怎样? 咬咬软唇,她再次叹气,月兑掉身上的衣裙,走进套房里的小浴室,开始清洗身子。 她洗了头发,还泡了精油澡,把激烈欢爱后所造成的酸疼尽数消除,一直泡到皮肤快发皱了,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二十分钟后,她做好脸部和身体的滋润,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梳妆台前用吹风机吹干头发。 她梳着丰厚的发丝,突然间,手机响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关上吹风机,瞥见来电显示的号码,她不禁又咬唇,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按下通话键。 “彭浩纶,你还想干什么啦?”她嗓音哑哑的,心脏咚咚跳。 手机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我没想干什么啊!只是想问,你怎么连声再见也不说,人就跑了?”顿了顿。“你怕我今晚不让你走吗?” “你……”她脸蛋通红,很庆幸没被他看到。“我要走就走,你管不着!” 他好脾气地笑着,“是啊,我是管不着,但我刚才在被窝里捡到一件好可爱的小裤裤,我想那应该是某位『我管不着』的小姐留下来的,小玫,你说该怎么处理?” 啊!她的小内裤?! 杨玫玫有种掉进陷阱里的感觉。 压抑着过快的心跳,她抓着手机,努力挤出声音,“你、你想怎样?” 他又笑,“我想把小裤裤还给它的主人呀!” “彭浩纶,我现在就下去拿啦!”快刀斩乱麻,再拖下去不会有好结果。 “不用这样急,小玫,我可以拿上去给你,按你家门铃,如果是杨爸或杨妈来开门,我会托两位老人家转交给你,你就……” “你不要上来!我不准你上来!”她急了,很怕他真的拿那件贴身小裤上楼。“你、你……我爸和我妈都睡了,你要是敢按门铃吵醒他们,我跟你没完没了!” 手机那端又传出他的笑声,杨玫玫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穿着睡衣,随便披件薄外套就冲出门。等电梯太花时间,她走一旁逃生门的楼梯,火速冲回五楼。 她鼓起双颊,火大地按门铃,红铜门一开,她还来不及开口讨东西,一只男性臂膀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她拉进门内。 “彭浩纶,你……唔唔唔……”她仰起小脸正要质问,却被俯下的薄唇吻个正着。 他的吻湿热有力,杨玫玫头晕目眩起来,两手必须攀住他的肩膀才有办法站住。 “玫玫,你又回来找我了。”彭浩纶低笑,将柔软娇躯抵在门上,鼻尖蹭着她的女敕颊,轻叹:“好香!你用熏衣草味道的沐浴乳……我喜欢。” 杨玫玫又急又气,心脏跳得好响,偏开头想躲开他的气息和亲吻,努力抓紧脆弱的意志。“我才不想回来找你!你……你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说话不可以吗?” “好啊!我们好好说话。”他以额抵着她的,闪动神秘光辉的眼睛直勾勾凝视她,微勾的嘴角坏得很。“小玫,我听你说。” 杨玫玫被他的目光迷惑,没注意他一只长腿悄悄抵进她两腿之间。“你……你把我的东西还来啦!” 她以为能说得很理直气壮、很响亮,哪知一出口,那声音竟像在跟男人撒娇。 她脸蛋赭红,很气自己随随便便就意乱情迷,被男人的魅力迷得晕头转向。 “什么东西?”他懒洋洋挑眉。 吼!还跟她装蒜?!“彭浩纶,你很坏耶!你……你到底还不还?”她都快被他气昏了! “啊,我记起来了,原来是那件可爱的小东西。”他一脸恍然大悟,眼光依旧坏坏的,嗓音突然暧昧地压低。“小玫,你现在有穿吗?” 杨玫玫先是怔了怔,等听明白他的问题后,脸蛋随即爆红。 她想骂人,想把那面不断逼近的胸墙推开,虽然隔着布料,她仍然感到一股颤栗在体内窜开。 可恶!她真的……真的不想受他这样摆布啊! 她咬紧唇瓣忍住申吟,试图挣扎,却造成更惊人的效果,她几乎可说是跨坐在他单膝之上,只要随意一动,两人就避无可避地相互磨蹭。 “小玫,你再闹下去,今晚就别回去了。”彭浩纶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两手牢牢握住她的纤细腰身,将她固定住。 “是谁在闹?难道是我的错吗?”真气人!她脸红心跳,感觉腿间似乎又湿湿热热的,全因为他。 男人胸膛鼓动,荡出好听的笑声。“好吧,都是我的错,是我在闹。”彭浩纶额头亲昵地顶了顶她的,在那发烫的女敕颊印下一吻。 “我要我的……那件东西啦!”她捶了他胸膛一记。 “好啊!”彭浩纶大方点头,声音突然变得低哑,“你明天晚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我参加公司的庆功会,我就把东西还给你。” 杨玫玫怔了怔,呐呐地问:“什么庆功会?”她知道他一手创立的“浩瀚设计公司”近年来风生水起,几件与政府及财团合作的案子替他赚进不少钱,明晚办庆功会,肯定又完成什么重要工作了。 彭浩纶咧嘴一笑。“只是办个party让大家轻松一下,顺便庆祝上半年度的营业额提早达成,会在『皇家玫瑰』顶楼空中花园举办,大家都会携伴参加,我要你陪我去。” 五星级饭店“皇家玫瑰”的顶楼空中花园多次被报章杂志报导,杨玫玫从来没上去过,一听party开在那里,心动得很,但又免不了怀疑他的动机。“为什么要我陪你去?我不信你找不到女伴!” 第三章 被他搂着,她忍不住脸红心跳,觉得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很没用。 “我就是找不到啊!”他语气有些耍赖。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他这么说,明知道不太可能是实话,杨玫玫胸口仍然狠狠震了一下,某种难以形容的柔软感情悄悄涌出。 “小玫,答应我。”他哄着她,吻了吻她的鼻头。“快说好。” 她又意乱情迷了,呼吸跟他交融在一起。“……我的东西先还来啦!”她攀着他的宽肩,头微低,不敢直视他似乎又充满的双眼。 彭浩纶笑出声,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团布料。 杨玫玫一瞥见那件小裤裤,连忙抓过来,脸上的红潮把她细女敕颈项全都染红。 “小玫,你要的我已经还了,别忘了明晚的约定。”他手指轻捏她的下巴,勾起她的脸蛋。 “你要是敢躲起来不理我,又或者跟新认识的同事们去吃饭,把我们的事情忘记了……”他勾唇一笑,双眼瞇了瞇。“我想我会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我一生气,很可能会不理智地冲到七楼去敲你家大门,跟杨爸、杨妈大吐苦水,小玫,你应该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吧?” 可恶!又在威胁她! 她瞪着他,不太甘愿地低嚷:“当女伴就当女伴,我……我言而有信,才不会像你这么没品!” 彭浩纶对她的呛声挑了挑眉,神情轻松。“那就这样说定了。” 她哼了声,微微挣扎起来。“没事的话,我、我要回去睡大觉,你放开啦!” “谁说没事?”他笑得慵懒。 “还有什么事?” “小玫,我们还没有晚安吻啊!” “你……”她才启唇,小嘴就被封住,男人灼烫的气息又一次钻进她嘴里,占领她的呼吸,诱惑她沉沦。 “小玫,还是留下吧,今晚别走了。”他舌忝吮她的辱舌。 杨玫玫浑身一震,终于把快要支离破碎的理智稍稍抓回来,推着他的胸膛,既羞又气恼地低嚷:“放开啦!” 这一次,彭浩纶松开力道让她轻易挣月兑。 她头也不回、逃难似地冲出去,他不禁又笑了,眼底刷过别具深意的辉芒。 ※※※ 职训课程一结束,杨玫玫就动作迅速地整理好包包,赶着回家做准备。 她既然答应要当彭浩纶的女伴,就一定会遵守诺言,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一冲出公司大楼,熟悉的银灰色轿车已停在门前,男人又来接她下班了。 “小玫,上车!” 她暗暗叹了口气,很认命地坐进驾驶座旁边的位置,乖乖扣上安全带。 “我来接你不好吗?”彭浩纶笑笑问,瞥了眼她微嘟双颊的脸。 “没有不好。”她闷闷丢出一句。 “既然没有不好,那……以后我都来接你下班,反正挺顺路的。”他说得理所当然,有力的双手稳定地操控方向盘。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瞪他一眼。 他痞痞耸肩,两眼仍专注看着路况。“我看连上班都包办算了,开车送你上班,然后再接你下班,有我罩着你,杨爸和杨妈肯定安心,你觉得如何?” 她觉得如何?! 杨玫玫眼睛越瞪越圆,两颊越鼓越高,忍不住嚷嚷:“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干嘛上演这种『温馨接送情』的戏码?” 话一出口,她心脏猛然一悸,可怕的热气烘暖全身。 男朋友……天啊!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 彭浩纶绝对不可能成为她杨玫玫的男朋友,他和她……嗯……那个……太熟了啦!熟到不可能会产生任何浪漫的爱情遐想。 产生不了爱情,却有办法激荡出惊人的肉欲?脑海中,一个声音讥讽地问她,问得她心里一团乱。 彭浩纶嘴角噙着一抹奇异的笑弧,睨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杨玫玫被他耐人寻味的神情弄得呼吸不稳,手心无端冒汗。“你、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语气平稳,“要我说什么?” “我不要你接我上下班。”她说得有些赌气,其实还搞不太清楚这究竟是不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彭浩纶挑挑眉,不经意地问:“怎么?怕别人误会我是你男朋友吗?” “对!”她很用力地点头。“我们航空公司有很多优质男,不管是地勤、空勤,还是负责机械维修的工程师,要找到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简直易如反掌,我总得替自己打算一下,你别来搅局,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优质男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话,心里就像住进一只小魔鬼,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 车内陷进诡异的静谧中,她咬咬唇,用眼角偷觑驾驶座上的男人,发现他两眼瞬也不瞬地直视前方,侧脸的轮廓绷绷的,嘴角也抿了起来,看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关她什么事?她再也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头一甩,她固执地看向车窗外。 彭浩纶不出声,杨玫玫也学他保持沉默,心里酸酸的,又有些气闷,她实在弄不懂自己,更别提要弄懂他。 车速突然变快,流畅迅捷地穿梭在车阵中,杨玫玫心跳也随着加速,不自觉地偷瞄他,最后终于忍不住出声。“彭浩纶,你会不会开太快了?” 男人沉着脸,不回答。 杨玫玫东张西望了一下,心生疑惑。“这条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难道……你要我穿这身黑色套装陪你参加派对?” 如果他无所谓,她自然也无所谓。 结果,彭浩纶还是抿着嘴不说话。 吼!他到底想怎样嘛?干嘛摆臭脸给她看啊? ※※※ 彭浩纶带杨玫玫来到一家位在台北东区精华地段的个人造型沙龙中心。 她刚被他拉出电梯,随即就有两名身着套装的女服务人员将她接走,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造型设计师和助理们在她的发上和脸上大动手脚,连指甲都帮她修整得漂漂亮亮,从头到尾焕然一新。 “杨小姐,你肤质很健康呢!白里透红的,连我都想咬一口。”女设计师朝镜中的杨玫玫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自己为顾客化的春彩晚宴妆。 杨玫玫有些害羞地回她一抹笑。她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看,虽然称不上艳丽,但至少甜美可人,然而经过造型师的巧手重新塑造,她望着镜中很不一样的自己,心脏不禁越跳越快。 原来……她也可以看起来既甜蜜又神秘!彭浩纶会喜欢吗? 当脑中闪过这个问题,她皮肤冒出热烘烘的暖意……她干嘛那么在意他?今晚当他的女伴,她会尽一个女伴该尽的责任,也会努力让自己在“皇家玫瑰”的顶楼空中花园玩得开心。 下意识地咬咬唇,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在车里的表情。 他如果真的在生气……是为了什么而生气?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怎么?怕别人误会我是你男朋友吗?” 唉!好烦,什么男朋友、女朋友的?他和她什么都不是! “杨小姐,这是彭先生要送给你的小礼服和鞋子,跟今晚的妆很搭。”助理设计师捧来一大一小两个纸盒。 当杨玫玫看见那件黑色皱纱小礼服之后,眼睛几乎无法挪开。 她好喜欢、好喜欢,轻柔布料上有很细致的刺绣,缀着无数如星光般的小亮片,礼服设计走轻巧简约的风格,有种低调的奢华感,再配上一双绑带高跟鞋,鞋跟镶着小水钻,充满浪漫风情。 她在两名助理的帮忙下换上新衣和新鞋,小礼服很合身,高跟鞋也十分合脚。礼服和鞋子都是彭浩纶为她准备的,她的尺寸早被他模得一清二楚,一想到这一点,她心跳再次加快,全身莫名发热。 “嘿,大功告成!杨小姐,你好漂亮呀!” “对啊……哈哈,我的意思是说,杨小姐本来就天生丽质,再经过我们的巧手精心打扮,简直美上加美,美得不得了,等一下彭先生见到你,一定惊艳得目瞪口呆哩!” 杨玫玫听着设计师和助理们一搭一唱,她怔怔地望着试衣镜里的可人儿。 那真的是她! 五分钟后,她走进沙龙中心提供给男客休息的贵宾室,当她出现在彭浩纶面前时,他手里那本财经杂志“咚”地一声掉到地上。 那双深邃的男性眼睛瞬也不瞬地瞪着她看,看得她头皮发麻,跳得太不规律的心脏彷佛下一刻就会从她嘴里呕出来。 她好紧张、好紧张……她、她在期待他说些什么吗? “你……很好看。”彭浩纶两手偷偷张握了几次,压下想当场拥她入怀、俯头狠狠亲吻她的冲动。 “我们走吧!”他深吸口气,站起来往门口走。 杨玫玫有些错愕,随即沉沉的失落感压上心头,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期待从他口中多挖出一些赞美? 他该不会还在生气吧? 想着这个可能性,她感到有些委屈,见他要离开了,她快步跟上,主动找话。“今天这些费用……” “我已经付清了。”他语气冷冷的,一手轻托她的手肘。 “这件小礼服和高跟鞋,我觉得……” “那是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的话,等今晚派对结束,你大可丢到垃圾桶。” 他说话一定要这么冲吗? 杨玫玫被他堵得不知该怎么开口,想道谢又觉得自己拿热脸去贴他的冷,越想越觉得难受,心情整个大坏。 好,他要她当女伴,她既然答应了,就会顺他的意当到底! 她不要再去猜想他究竟为何阴晴不定,她只是他的女伴而已。 第四章 今晚在“皇家玫瑰”顶楼花园所举办的派对,彭浩纶全权交由公司里的公关部门去安排,他这个老板只负责吃喝玩乐。 当他带着杨玫玫抵达现场时,众人给了他一阵掌声,甚至还有人吹口哨,大家拱他上台讲几句话,他露出爽朗笑容,只简单说了一句:“今晚痛快玩吧!”随即就把无线麦克风抛给公关部门的人。 派对开始! “皇家玫瑰”的顶楼花园布置得美轮美奂,柔和的灯光点缀着四周,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自然花香,小舞台上的爵士乐队已经演奏,除了角落边提供给宾客的欧式自助餐吧台之外,几位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更穿梭在众人之间,及时送上各种饮料。 杨玫玫一手勾着彭浩纶的臂膀,说好今晚要当个称职的女伴,但她明显察觉到众人对她的高度兴趣,那感觉好像……好像他们第一次看到老板带女孩子出席这种场合。 “彭浩纶,我……”杨玫玫抬起眉睫,瞥见身旁的高大男人还是一张臭臭脸,话突然说不下去。他刚才还跟底下员工有说有笑呢!对她却没好脸色?她心里一闷,酸涩感在喉中漫开,也跟他悄悄赌气起来。 “boss,我敬你一杯!”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抹亮丽的曼影晃到他俩面前。 杨玫玫看着面前手持香槟杯的艳丽长发美女,彭浩纶再次露出帅气笑容,从一旁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取来一杯香槟,和长发美女手中的杯子相互轻碰了碰,然后优雅地饮了一口。 “boss,你很讨厌耶!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姐?我还以为今晚你又要孤独一个,没人当你的女伴哩!”长发美女抿嘴笑着,艳红的唇瓣显得无比性感。 杨玫玫迎向她打量的视线,背脊微微一颤,隐约感觉到对方尖锐的敌意。 她把自己当成敌人了吗?为什么? 难道……长发美女喜欢彭浩纶,却发现彭浩纶身旁的位置被她占据了,所以才对她心生敌意? 哼!她才不想跟彭浩纶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想! 暗暗咬着唇,杨玫玫努力维持脸上表情,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伊丽,就你敢取笑我。”彭浩纶朝她又举了举香槟杯,微笑地替她们介绍。“玫玫,这位是谷伊丽小姐,伊丽是目前『浩瀚』里最美丽、最具创意的专业设计师。” 略顿了顿,他转向谷伊丽。“伊丽,这位是杨玫玫。玫玫和我认识好多年了,我爸妈和玫玫的爸妈也都认识,两家当了很久的邻居,说来说去,她就是我的邻居小玫玫啦!” 邻居小妹妹?! 他最后一句带着笑意,杨玫玫听了却是心头一震。好像有什么刺中心窝。 她和彭浩纶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如果只是这种单纯的关系就好了!可惜现在一切都乱了套,自从和他莫名其妙滚上床,她的生活似乎没什么改变,但内心早已惊涛骇浪,所有的感觉都乱了。 “你好。”谷伊丽十分大方地伸出手。 杨玫玫强迫自己露出笑容,伸手和对方握了握。“你好。” “杨小姐想喝什么?我帮你拿,鸡尾酒好不好?”刚好又一名服务生经过身边,谷伊丽见杨玫玫手上没有饮料,主动要为她服务。 “我……” “给她柳橙汁就好。” 彭浩纶抢先替正要婉拒的杨玫玫做了决定,他知道她酒量不佳,她也清楚自己不能碰含有酒精成分的饮料,但他如此干涉她的事,这种行径实在太霸道,让她感到很不受尊重。 她忍不住瞪他,两颊有些气鼓鼓的。 小火苗在他深邃眼底跳窜,似乎等着她发火。 这个男人故意想惹毛她是吗?杨玫玫抿着唇瓣,努力控制情绪。 谷伊丽也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波动,突然介入,“boss,今晚公关部还邀请了三位跟『浩瀚』私下交情不错的男记者一块同欢,你这个老板要不要过去寒暄几句?” 她眨眨眼,笑了。“我看这样好了,我就替boss照顾杨小姐吧!我们女生可以聊一些私密话题,你们男人就去聊男人们才感兴趣的无聊事吧!” 彭浩纶又瞥了杨玫玫一眼,见她轻垂粉女敕的颈项,表情透出倔强,他下巴不禁也跟着绷了绷。 “也好。”他语气淡淡的。“你陪玫玫聊聊天,我等一下再过来。” “我不需要人陪。”杨玫玫赌气地蹦出一句。 彭浩纶没有理她,径自拉开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柔荑,转身走开。 一种近似被遗弃的荒谬感觉袭上杨玫玫心头,其实也没什么,她却莫名感到孤单。 拜托!她都多大了?显然身处陌生的环境,周遭都是不认识的人,她人缘向来很好,个性也算得上活泼大方,有什么好怕的? 包何况,这里是“皇家玫瑰”的顶楼花园,是她梦想着要来一睹风采的好地方,现在她来了,就该好好享受这一切才是啊! “杨小姐,喝点果汁?”谷伊丽手中端着两杯饮料,将其中一杯新鲜柳橙汁递到杨玫玫面前。 杨玫玫瞪着那杯果汁一眼,嘴巴不受控制地说:“我要喝鸡尾酒。” 谷伊丽挑起一道精致的眉毛。“可是boss不让你喝呀!” “他管不着!”说着,她忽然拿走谷伊丽另一只手中的粉红色酒精饮料,不由分说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微酸的液体滑过喉咙,很顺口,她接连又喝了好几口。 “杨小姐……嗯,我叫你玫玫好吗?你也可以直接喊我伊丽。”谷伊丽仍旧微笑,慢吞吞地说:“你喝的这杯鸡尾酒是用伏特加当基酒调出来的,后劲有点强,你如果不常喝酒,一口气喝这么多很容易头晕哦!”别怪她没好心提醒! 杨玫玫不想让她看扁,咕噜咕噜地把那杯酒一口气灌完。 “玫玫?你真的能喝吗?” “当然可以!我……我还要!”不等谷伊丽响应,杨玫玫主动从一名服务生的大托盘上取来另一杯鸡尾酒,照样解渴般大口大口地灌。 半个小时后—— “皇家玫瑰”宽敞、设计优雅的女性化妆室里,杨玫玫脚步不太稳地被谷伊丽扶到角落的一张欧式贵妃椅上。 “我……唔!我把小礼服弄湿了耶……”杨玫玫没发觉自己在傻笑,她醉了,醉得把不知第几杯鸡尾酒洒在胸前,弄湿礼服。 此时化妆室没有别人,谷伊丽模模她发烫的脸,嘴角有些嘲弄。“你也太没戒心了,酒量不好还学人牛饮,不怕我整你吗?” “你,你……为什么……唔……要整我?” 谷伊丽取来纸巾替她擦拭酒渍,淡淡地说:“因为boss跟你在一起呀!” “我们才、才没有在一起……”杨玫玫抗议。 “是吗?”谷伊丽挑了挑眉,继续技巧性地套话。“你和boss如果没有在一起,他看你的眼神不会那么奇怪,好像你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人!” 杨玫玫挥动着小粉拳,双颊鼓起。“我才不是他的所有物!”顿了顿,她打了一个小酒嗝,脸蛋越来越红。 “如果不是……那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绝对不相信杨玫玫对boss而言,只是单纯的“邻居小妹妹”。 “我和彭浩纶……我和他……唔……只是上过床而已……”杨玫玫低喃着,头有些难受,身子不禁歪倒在贵妃椅上。 只是上过床……而已?! 谷伊丽漂亮的五官绷了绷,心里有些不甘心。想想自己喜欢boss已有一段时间,她对boss的好感也从来不掩饰,但那个男人实在太难捉模,明明身边没有女人,却对她这个优质对象一点兴趣也没有,纯粹把她当成工作上的伙伴,半点暧昧的行为都没对她做过,害她一度以为他是个同志。 结果搞半天,他看上的是眼前这个清纯女孩? 好吧,爱情可以竞争,总之是优胜劣败,如今知道“敌人”是谁,要把boss抢过来就更容易一些,她会好好斟酌下一步该怎么走。 她恢复自信地微笑,再次用纸巾沾水替杨玫玫擦拭脸蛋。 “你……你说想整我……呵呵,却帮我擦东擦西,其实你这个人也不坏嘛!”杨玫玫双眸迷蒙,神智半清醒、半昏沉地冲着谷伊丽笑着。 “偷偷告诉你,我是坏女人哦!你要小心我。我会把彭浩纶从你手里抢过来,到时,你只能躲在棉被里哭哭哦!”谷伊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杨玫玫瞇起眼、嘟起嘴,忽然抓住比伊丽的手。 “彭浩纶他……他是大坏蛋,世界无敌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坏,他只会欺负我……把我整得好惨……还有,他今天晚上一直在生我的气……”咬咬唇瓣,她吸吸鼻子,两股热流竟在眼底漫开。 “玫玫?”谷伊丽有点手足无措。“你还好吗?” “我不好!”她发起酒疯,用力摇头,开始哭了起来。“呜呜呜……他一直生气,我、我心里很难过……呜呜呜……” “呃……” 女性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很不绅士地闯进来。 “boss?!”谷伊丽吓了一跳。 结束与几名部属及两位记者的谈话,彭浩纶在派对会场怎么也找不到杨玫玫,也没看见谷伊丽的人影,后来再三询问,一名服务生告诉他十分钟前曾看到两名女客进了化妆室,其中一个似乎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稳。 他不由分说地闯进化妆室,眼前景象让他气得脸色发青,眼中却有着藏不住的焦急。 “boss,我不让她喝,但她坚持要喝,不关我的事哦!”谷伊丽见老板表情不太对,赶紧撇清关系。 开玩笑!boss此时火山快爆发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就算心仪他,也懂得在这个时候退得远远的。 彭浩纶抿紧双唇,大步走过去,动作有些粗鲁地拦腰抱起呜呜哭泣的杨玫玫。 “呜呜……我讨厌你,呜……你只会欺负我……”杨玫玫跌进温暖又结实的怀抱,有她熟悉的男性气味,鸡尾酒后劲渐渐加强,她醉得快要睁不开眼睛,鼻头却一直在他胸口蹭动,像只小狈,还边蹭边掉泪。 彭浩纶下巴一绷,再次收拢双臂抱紧,头也没抬地对愣在一边的谷伊丽交代,“我带她先走,你回派对好好玩吧!有谁问起,就随便帮我编个借口。” “boss?”谷伊丽来不及多问,男人已走出去了。 谷伊丽站在原地怔了怔,嘴角不禁又浮出嘲弄的笑。 怎么办?她看上的男人所有注意力似乎都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她挤不进他们两人之间,看来这场仗有得打了。 虽然情况对她很不利,但凡事都得试试看呀!她还是对自己充满信心的。 第五章 彭浩纶没有送醉醺醺的杨玫玫回家,而是直接向“皇家玫瑰”的柜台要了一间豪华双人套房,然后把她带进房间里。 其实她身上没有多少酒味,只有甜甜的水果香气,毕竟酒量太差,不用喝太多酒就足以把她搞得头晕目眩。 进房后,他把她放到雪白大床上。深色小礼服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无比女敕白,他坐在她身畔看着,体内怒火渐渐被另一股欲火取代,他仍然生气,但翻滚着火气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呼吸浓重。 “伊丽……咦?你……你……”杨玫玫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下下,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人竟然不一样了。 她眨眨眼,再眨眨眼,认出眼前的男人,秀气的小鼻头竟嫌恶般地皱了皱。“走开!彭浩纶……你、你把我丢到一边,不要我了,我……我也不要你……”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了?”他忍着气问。 她瘪瘪嘴,眼光含水。“你明明要我当你的女伴,你却自顾自跑去跟别人聊天,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我还请伊丽陪着你。” “你在生气!”她醉言醉语地嚷嚷,两颗泪水渗出眼角。“生我的气……” 彭浩纶心脏一抽,伸手抚上她的烫颊,抹掉她的泪。 “请问,我不该生气吗?”眼神更深邃了,“明明酒量烂得可以,一喝就醉,还敢学人家喝什么鸡尾酒?还给我喝成这副德行!就不怕哪一天真遇上坏人,被扛去卖掉?” “哪里有坏人?你、你……世界上就你最坏!你最坏!”她边嚷着,心里一酸,两眼也跟着酸酸热热,泪水涌得更急。 “呜呜呜……走开啦!我讨厌你!你只会欺负我,走开啦……”她不断哭着、两颊红通通,小手无力地捶打他。 眼前的小女人醉了,哭哭闹闹的,他本可以转头走开不予理会,但他就是没办法,因为她哭泣的模样好可爱,像在对他耍赖、对他撒娇,让他心脏越跳越快,胸中微荡着什么,很想好好安慰她。 他从喉咙发出近乎叹息的低咆,抓住她,嘴堵了过去,惩罚般地重重吻住她。 “唔……”杨玫玫被突如其来的深吻吻得整个人往后摊平,随即欺上的男性胸膛将她压在底下,电流一触即发,两人都感受到那股震撼力。 她的嘴尝起来好甜,混合着水果香气,他饥渴畅饮,越吻越激烈。 在酒意的催动之下,她整个人变得柔软无比,全身像一团火,轻易被挑起,她凭着本能回吻,吸着他热烫的舌,把自己的柔女敕小舌探进他嘴里,滑过他的齿关,啃吮他的唇瓣,相互搅弄、纠缠。 “玫玫,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欺负你!” 他把气息吐进她嘴里,粗犷的双手开始剥除她身上的衣物,略嫌粗暴的力道差点把那件漂亮的小礼服扯破。 “彭浩纶……”她低吟着男人的名字,心脏紧绷,绷到疼痛,彷佛混合着某种无法厘清的感情。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回事,只知道此时此刻想和他在一起,想被他紧紧拥抱,在他怀里再尝一次天堂的滋味。 男人把她急切的双手拉到她头上,将她压制在大床上。 “不行,你不听话!”他咬着她可爱的耳垂。“不听话的小孩就该受到处罚。” “你想干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他不让她乱动,却用自己修长健壮的身体在她身上慢慢磨蹭。 她难受地申吟,在他身下不断扭动,全身骨头都快酥软了,每条神经都燃烧起来似地,只能用力拱向他,当她吻她时,也狂热地回吻。 她没办法思考,酒气侵犯她的大脑,完全支配了她,一切的一切只能跟着感觉走。 她要他!要这个此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 这一次,杨玫玫真的昏过去了,意识飘得好远,瘫软在男人身下。 杨玫玫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 太阳穴有点胀胀的,但记忆引领她回想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那场顶楼花园的派对、那个魅力十足的谷伊丽、那些颜色漂亮的调酒,还有那一场疯狂放纵的…… 男人似乎仍熟睡着,她小心翼翼离开他的臂弯,就着朦胧的夜灯,光果着身子走进浴室。 解决生理需求后,她对着镜中的人儿看得有些出神。 镜里的她双颊嫣红,发丝紊乱,果肌上的红潮没完全消退,颈侧甚至被种了不少“草莓”;两丸眼珠彷佛浸在水里,迷迷蒙蒙的,被吻肿的唇瓣如同绽开的玫瑰花瓣,全身上下充满被男人深深爱过的气味。 她和他明明不对盘,身体却无缘契合,像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咬咬唇,她内心叹了口气,觉得一切更混乱了。 拍拍红女敕女敕的脸颊,她勉强提起精神,头仍有些晕晕的,但还可以忍受。 她走进干湿分离的冲澡间,打开莲蓬头调整好水温,仰起小脸,微闭起双眼,热水把她的头发和身躯都打湿了。 突地,刷地一声,她吓了一跳,因为冲澡间的滑门突然被拉开。 她还来不及睁眼睛,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不用想也知道来者是谁。 “彭浩纶,你、你干什么?”这样的突击会害她得心脏病耶! “你说呢?”他低头轻咬她的耳朵,两手很不安分地乱模。 是要她说什么啊?“我在冲澡,你干嘛跟我抢?” 他低笑,“我没有跟你抢,我们可以一起洗。” 她羞红脸,想扳开他的手,并且费力地稳住声音,“那你就一个人痛痛快快地洗,我……我不洗总可以吧?” “我不要。”他霸道地收拢双臂,将她禁锢。 “玫玫,你昨晚是个挺失败的女伴哦!”他低声又笑。“但昨晚在床上,你的表现好极了,醉醺醺的,热情得不得了,我本来不赞同你喝酒的,不过以后若我在场,你倒是可以喝一些些,我喜欢你狂野的样子。” 莲蓬头的热水不断洒落下来,杨玫玫气息越来越混浊,她想挣开这种黏腻感,却无能为力,就像黏在蜘蛛网上的小蝶,越挣扎越深陷。 她头不禁往后仰,对他贡献出来柔润的颈项,任他啃咬。 冲澡间热气蒸腾,激切的申吟声不断响起。 他们的身体如此熟悉彼此,彷佛天生为对方所打造,他喜欢这种亲密感,喜欢到舍不得放开她。 “玫玫……”吻着她湿润的脸蛋,他内心有些话想对她说明。 “不要了……”杨玫玫突然撇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头好晕,全身仍浸润在他给予的高潮里,正因为如此,她更觉自己……好! 她跟他没有感情,只是胡里胡涂地和他上了床,然后有一就有二,有二又有三,一次又一次重复这个错误…… 不能否认地,他的确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男性,轻轻松松就能吸引许多女人的注意,其中也包括她在内,但她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她要的是一段稳定的男女关系,她想尝尝爱的感觉,而不是只有完美的性……这样是不够的! “你要的,玫玫,你要我、渴望我,不是吗?”彭浩纶轻笑,俊挺鼻子亲昵地摩挲她火烫的果肤。 她呼吸又乱了,好一会才挤出声音,“我们之间只有性而已!就算我要你,那也是因为你……你的技巧高超,让我觉得很舒服、很满足……” 她结结巴巴地继续说着:“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没有机会拿你和别的男人做比较,说不定……我的下一个男人会更好。” “下一个男人?”彭浩纶抬起头。 杨玫玫被他此时的神情小小吓住,却仍硬着头皮说:“没错,下一个男人。” 他瞇起眼,直勾勾地瞪住她,眼神幽黑而危险。 好半晌,他漂亮的薄唇磨了磨,终于吐出话来,“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想找另一个男人尝试?”他语气阴冷。“当我还压在你身上,你却跟我说……你想找别的男人跟我比?” 杨玫玫不知为何有股想哭的冲动,这样算任性吗?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他什么都没表示,除了火辣辣的原始,他对她究竟还有什么感觉? 她这样说,或许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想让他知道,她不是非他不可,他可以受其他女人欢迎,她同样具有吸引男人们注意的魅力。 “你,你起来!我不想要你了!”她逼自己挤出声音。 彭浩纶脸色变得臭黑,瞬也不瞬的眼睛像要在她脸上瞪出两个窟窿。 原本想对她说的话全都梗在喉咙,他咬牙,用力吞咽,怒火在心中狂烧。 粗鲁的力道让她忍不住一阵哆嗦,得用力咬住牙关才能克制申吟。 她却翻脸不认人,说她打算去找别的男人……她在玩他吗? 好!那就玩!看她玩不玩得起! 彭浩纶沉着脸伫立在床边,丝毫不在乎赤果着身躯。 他嘴角微微上勾,带着教人心寒的嘲弄,耸耸宽肩,“如果这真是你要的,那就随便你吧!你不想要我,我也不会当只哈巴狗黏着你不放,你想找其他男人尝试,请便!反正我们之间只有性,美好的性,如今要结束,我虽然感到惋惜,但我会祝福你的。” 他勾嘴笑得略深,笑意仍然没有到达双目,慢条斯理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上。 “那就这样了。”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冷硬表情变得有些吊儿郎当,“玫玫,你和我就这样了。” 他连句“再见”也没说,只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宽敞的豪华套房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被遗留在充满欢爱气味的大床上,头又痛了起来,宿醉的痛苦像是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对她绝地大反攻。 好痛,好痛……她晕头转向,脑袋沉甸甸,像是有谁拿起钻子对准她的太阳穴直钻似地,痛得她眼泪流不停。 美好的性……是的,她和他之间只有这些,再多就没有了,不是吗? 但是,为什么他冷酷的表情和语气会让她这么难受? 她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她又能对他付出什么? 还是说,她心里其实对他……对他……唉!为什么这样复杂?她的心好乱、好痛啊! 哭着、痛着,她翻身趴在大床上,把身子蜷成虾米状,抓着被单越哭越伤心。 身体还留有他的气味和体温,但他掉头走了,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笨、很糟糕,她处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问题,没有认真倾听自己的心音…… 她只希望往后真能如她所愿,能变得更好,至于彭浩纶……这个教她彻底体会的男人,他的游戏她确实玩不起,现在这么痛,或许也是好事。 她不希望感情陷得太深,深得无法自拔…… 第六章 “may,今天晚上有事吗?大家约好要去附近的居酒屋庆祝,一块来嘛!” “对呀,jeff已经订好位子了,我们这一群同期好不容易撑过受训期,再来就可以正式上工啰!不好好庆祝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你一起来啦!” 星期五下班时间,让人头皮发麻的受训课程终于圆满结束,两位同期的女性同事怂恿着杨玫玫,要她今晚跟着大家一起去狂欢。 杨玫玫摇摇头,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我也很想去啊!但是今晚已经有约了,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我也很苦恼呀!” 这批新进的地勤人员里,杨玫玫表现得很好,学得快,又十分有人缘,不仅负责训练的上司们喜欢她,连同期的同事也都颇喜欢她。 其中一名女同事开玩笑地推了杨玫玫一把,语气暧昧,“是不是要跟男朋友共进晚餐,所以才没时间理我们呀?may,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有男人没同事,有爱情没友情。” 杨玫玫连忙挥手,“才没有!我今晚是跟大学的学长有约啦!他之前出国深造,今年回台湾准备结婚,他要把未婚妻介绍给我认识啦!” “是吗?” “我骗你们干什么?”她好笑地问。 “可是我们听jeff说,你好像有一位男朋友呀!他曾经开车来接你下班过,而且听说长得满帅的,是个潮男哦!你敢说没有吗?” 心突如其来地痛了痛,杨玫玫下意识地想抬手压住胸口,却硬是咬牙忍了下来。 这没什么,不要多想……关于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扯唇挤出笑,努力不让声音结巴,“我才没有男朋友,别听jeff乱八卦啦!那个男人只是……只是我的邻居大哥哥,我们俩熟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是我男朋友?” “哈哈,如果真是这样,下回把他介绍给我呀!对了对了,不如我们几个女生来办一场聊谊,到时你把你那位邻居大哥哥潮男带来,这种上等『货色』怎么可以白白浪费呢?你说是不是?” 杨玫玫嘴里满是苦涩滋味,却还是笑着点头,“好啊,有机会一定介绍给大家认识。” 跟两位女同事分开后,她拎着包包走出航空公司大楼。然后绕到大楼的侧门等待着。 心情有些失落,这种古怪感觉已持续了三个礼拜,自从那天彭浩纶潇洒地走出饭店套房,她的心就一直这样沉甸甸的,彷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让她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这三个礼拜,他不再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当然也不再接她上下班,有几次他们在住家大楼的电梯里偶尔相遇,他变得好有礼貌,礼貌得近乎冷淡,像是他们之间单纯得很,从来没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这是她要的,不是吗? 她希望一切都变得越简单越好,不是吗? 既然如此,他都已经按照她的想法成全她了,她还有什么好闷的? 笨蛋!杨玫玫,你这个大笨蛋! 心里要的到底是什么,居然连自己也搞不清楚! 甩甩头,彷佛这么做可以把脑筋弄清楚些,她抬起手瞥了腕一眼,学长和她相约的时间已经到了,八成是下班时间交通阻塞,所以迟到了。 “嘿,玫玫!”一个清亮的女子嗓音唤着她的名字。 闻声,她反射性地抬头,竟看到谷伊丽热情地对着她挥手。 杨玫玫感觉心脏遭到狠狠重击,谷伊丽不是单独一个人,她身边站着一名男士,西装笔挺,高大英俊,正是彭浩纶。 他们俩站在一起,男的俊,女的美,很能吸引路人目光,如此抢眼亮丽,简直跟当红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一样! 藏在心中的那般酸涩滋味持续发酵,杨玫玫几乎无法从那男人脸上拔开眸光。 “我刚才还在问boss有关你的消息,想约你出来喝喝茶、聊聊天,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你……”顿了顿,谷伊丽恍然大悟地接着说:“对了,这是你们公司的办公大楼,我听boss说你是这家航空公司的新进地勤人员,这阵子在这里受训,对不对?” “嗯……”杨玫玫机械性地点头,很勉强才把注意力拉回到走近她的谷伊丽身上。 如果是以前,彭浩纶肯定早走过来“了解状况”了!他一定会盘问她,为什么下班还不回家?站在公司大楼的侧门究竟在等谁?哦……不!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霸道地要她上他的车。 她跟学长有约,他不至于会阻挠,但肯定会把学长的祖宗十八代全调查得清清楚楚,才会放她去和他以为的“安全人物”见面。 但此时此刻,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不远不近的有形距离拉开可怕的无形空间,他彷佛离她好远,远得她无法碰触。 他对她好狠! 她学不来他的狠劲,只觉得自己真笨、真糟。 她从没想过当他不再侵入她的生活,那感觉会这么痛苦,而今又见他身边有美丽女伴,谷伊丽漂亮世故,才华洋溢又有企图心,他们在职场上朝夕相处,两人配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她相信,只要他愿意,一定有一大堆女人前仆后继扑倒在他脚下,他绝对不缺女人…… 杨玫玫起想身体越沉重,一颗心几要无法承受,她用力深呼呼,连续做了三次,努力想把那股难受的感觉释出。 她冲着谷伊丽笑,笑容虽然僵僵的,但总比哭好多了吧?她绝对不能在这时候掉眼泪,那实在太难堪了! “我在这里受训,但今天受训的课程已经结束,下个礼拜开始,我就必须到桃园机场报到上班。”她决定不要再多望彭浩纶一眼,多看一眼都是痛,她真的没办法再去接触那双冷硬的男性眼瞳。 谷伊丽有意无意地扬扬眉,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寻常,她笑得更亮丽,迷人的酒窝跳动着。 “受训结束很值得庆祝呀!玫玫不去吃大餐吗?boss今晚说要请我吃法国料理哦!那家法式料理的名店就在这附近,所以我们才过来这里……呵呵,是说玫玫跟boss都这样熟了,要不要一起来?boss一定会请客呀!” 杨玫玫脸蛋通红,急忙摇头,却听到彭浩纶淡淡出声。 “伊丽,不要一直缠着人家,她说不定有其他约会,要不然也不会下班了还站在侧门等着,你邀她一块用餐,她才没有那个闲工夫理你。” 热气冲进杨玫玫的眼眶,她轻垂颈项,两手悄悄握成小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逼退差点溢出来的泪水。 “玫玫,你交男朋友了呀?”谷伊丽略显夸张地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我……”杨玫玫呼吸不稳。 说好不再看那男人一眼的,但意志还是违背了她。 一抬头,她下意识又瞥向彭浩纶,后者仍然没什么表情,一双深沉的眼似乎也不带任何感情,让她看不明白,瞬间又坠进感情的五里迷雾。 “我没有……”她嗫嚅着,突然间,一声略显刺耳的喇叭声敲醒她。 “玫玫——”爽朗的男性嗓音乍响,叫唤着她。 杨玫玫回过神,循声望去,学长正开着一辆最新款的墨绿色轿车停在路边,微微压低身躯,满脸歉意地透过车窗看向她。 “对不起,我迟到了!”学长苦笑着。“玫玫先上车吧!你等一下想要怎么罚我,我都随你处置。” 一抹无法解释的虚荣心和一股想要自我保护的意念同时催动,杨玫玫什么也不想再解释,如果别人真以为她有男朋友,那就有吧!她可以不感到难堪,因为她有一个新任“男友”,她不想再多说什么…… 她对谷伊丽匆匆点头,“接我去吃大餐的人来了,我会好好庆祝这一晚的,也祝你和你的boss玩得开心。” 丢下话,她抓着包包钻进学长车内,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就这样吧!她和彭浩纶就这样吧!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过的生活,该尽的义务,他和她以前交缠得乱七八糟,现在只是各自回到轨道,走该走的路,只是,心还会痛…… 这里痛对她来说有些莫名其妙,彷佛她曾经深深地为谁动过情,曾经让谁深深地攻占过心房,她以为将那抹阴影除去了,但其实一切未变,那抹阴影仍然占据她的心,让她动不动就尝到心痛滋味…… 为谁心痛?为……彭浩纶吗? 可是,她和他之间没谈过感情,不是吗? 他们说到底只有性而已,美好的性,完美的性,身体如此契合,却不曾顾及心灵层面的东西,她和他不交心的,不是吗? “玫玫,安全带要系好呀……玫玫?” “啊?”学长略微抬高声音一唤,她整个人突然一震,终于唤回神智。 “在想什么?有工作没做完吗?” 杨玫玫用力摇头。“没有,呃……我、我把安全带系好。” 她迅速动作,为自己扣上安全带,小脸自然而然地转向车窗,刚刚扬起眉睫,还是避无可避地瞥见车窗外的谷伊丽,当然……也看见彭浩纶。 她和他的目光对上,隔着车窗玻璃,四目静静对上,他看她的眼神深不可测,幽黑,阴晦,让人读不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玫玫,你还好吗?没什么事吧?”学长狐疑地挑眉,侧目观察着她,一边控制方向盘。 “嗯!我很好,没事。”压下灰暗心情,杨玫玫拉开笑弧,故意笑得两眼弯弯,清脆地说:“学长,我肚子快饿扁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竟然敢迟到,实在罪不可赦,今晚非得好好敲你一顿不可。” 车子驶离,将她从那个总能搅乱她心绪的男人身旁带开。 第七章 今晚杨玫玫过得挺愉快,学长带她到一家布置得十分精致的义式小餐馆,学长的未婚妻正是这家义式餐馆的主人,优雅、美丽,个性又十分温和,她和他们夫妻俩吃吃喝喝,说说谈谈,吃了一顿既美味又温馨的晚餐。 一切都很好,不要多想,她告诉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人事物,假装自己没受到任何人影响,只要坚持下去,她就能成功催眠自己。 晚上十一点多,一辆轿车慢慢驶进住宅小区里。 “学长,我家到了。”杨玫玫重新穿好高跟鞋,等车子完全停妥,她拎着包包推开车门。 “玫玫,你真的没事吗?” “学长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她站在车边,弯身冲着车里的男人笑问。 男人耸耸肩,“我是觉得没事啦,不过我未来的老婆大人偷偷跟我说,她觉得你心里有事,她直觉一向超准的。” 杨玫玫微怔了怔,随即又恢复风趣语调,“谢谢关心,亲爱的学长,学妹就算有事,靠自己也能轻松摆平,倒是学长你要小心哦!”她故意拖长话尾。 “小心什么?” “哈哈!学长未来的老婆大人直觉超准,肯定两三下就能猜中你在想什么,以后如果学长在外面乱来的话,哼哼……看你怎么瞒天过海!” “我才不会做对不起老婆的事!”学长急辩。 杨玫玫笑了出来,表情开朗许多,双眸真挚。“学长,今晚跟你们见面吃饭,很开心,谢谢你。学长能找到那么好的另一半,我很替你高兴,对了,你们的喜帖记得寄给我呀!结婚当天我一定到,新娘捧花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哦!” “你放心,我们这颗超级红的大炸弹谁都可以不炸,但你杨玫玫包准逃不掉,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想办法炸到你。” 杨玫玫被学长夸张的表情逗得大笑,笑得眼角都泪湿了。 又小聊了几句,她和学长互道晚安,然后目送学长的车驶离,才一个人慢吞吞地走进花园大厦。 她和守门的警卫先生打了招呼,夜风凉凉地吹在她脸上,空气中似乎有股烟气味,她没多想,穿过花园中庭,准备去搭电梯。 她走进电梯里,按了楼层按钮,两扇门刚要关起,一抹高大黑影突然窜进来,她吓了一大跳,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因为闯进电梯里的人是彭浩纶。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两眼瞬也不瞬地瞪着她。 “你……你……电梯里不准抽烟!你有没有公德心啊?”此话一出,她自己脸蛋先红了,没想到声量会这样大,差不多是用吼的。 电梯往上升,他没有按下他所住的楼层按键,反而当着她的面很故意地深吸一口烟,然后慢条斯理地朝一旁喷出。他抽烟的表情带了点奇异的沉郁,眼神孤傲,整个人像一个谜。 “叮!”七楼到了,电梯门往两边滑开,她却无法出去,因为他大刺刺地挡在面前,还用肩膀抵着一边的电梯门。 电梯里有装置监视器,此时她和他的对峙画面肯定连结到警卫室去了,她悄悄握紧拳头,心想他要是敢对她乱来,她就扯开嗓子尖叫。 “你让开,我要出去。”她心脏跳得咚咚响。 彭浩纶把烟捏在指尖,深深看她,好一会儿才出声,“所以,你打算和那个男人做,是吗?” 啊?!“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吗?”他低笑了声,语气带着嘲弄。“你那晚说了,你想找其他男人试试,我很识相的,绝对不会死缠着你不放,我可以大大方方成全你。今天去接你下班的那个男人,就是你最新锁定的目标,不是吗?” 杨玫玫整个愣住,完全没料到他会做这样的联想。 她一时间说不出话,但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快哭了,眼睛湿润,视线浮出淡淡水雾,她不想哭的,但这一切的反应都不是她所能控制。 彭浩纶嘴角微勾、哑声说道:“我看到他送你回来了。玫玫,你是想对那个男人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你打算要再和他约会几次,才肯让他上你?” “啪!”清脆声音乍响,彭浩纶的脸被一记掌掴狠狠扫歪。 杨玫玫手心一阵辣痛,她打了他一巴掌,看见他脸颊迅速出现红痕,内心却没有痛快的感觉。 喉中不断涌出苦涩滋味,她鼻头泛酸,泪水在眼里打转。 “你、你走开!不要挡着我!我不想看到你!”她冲动地伸手推他,一只细白手腕蓦地落进他大掌里,被用力握住。 彭浩纶一张脸严峻得吓人,眼白甚至泛出血丝,他牢牢抓住她。 “你想掴我一巴掌作回报吗?那你打呀!”杨玫玫整个豁出去了。 突然间,阴影朝她罩下,她的嘴被野蛮地堵住。 她被强吻着,男人一双铁臂搂紧她,一双大掌则重重按住她的后颈,让她不得动弹,怎么也甩不掉。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他的气味和体热朝她罩下,占领她的神智,诱惑她的心魂。 这个吻不知持续多久,像是好几分钟,又像是才一下便结束,她也弄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挣扎,等回过神时,她人已经被推到电梯外面了。 “走吧!回你的地方去!”彭浩纶粗哑地丢下一句。 他没再多看她一眼,只是用力按着楼层按键。 他背对着她重重呼吸,两扇电梯门听话地缓缓关上,将他带离开她。 杨玫玫站在原地好久,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抚着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胸口再次感到绞痛。 她究竟该怎么办? 为什么她会有罪恶感? 好像……她真的伤害到他,让他那么痛苦…… ※※※ 杨玫玫结束受训后,开始机场实习,从这个礼拜开始,她上班的地方改在机场。 交通的问题很好解决,因为公司有安排交通车,每天固定在台北市区的几个点接人,她只要选在其中一个候车站上车,就能直达机场,下班时也同样搭公司车回来。 地勤是排休制,她一样周休二日,但没办法跟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在每个礼拜六、日都能休假,得跟同事们轮休。 刚进到一个新环境,太多事物要学习,她专心在自己的工作上,期望能尽快掌握工作的流程和内容,她的表现也相当好,对应能力强,和同事相处融洽,工作上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感情部分。 每天晚上回到家,进入电梯后,她的指尖总会在楼层按键处徘徊,猜想着彭浩纶是不是也回到他五楼的住处?还是他有约会?约会的对象是谷伊丽吗?又或者是别的女人? 她像是尝到嫉妒的滋味,一想到他臂弯里可能搂着其他女人,她的心就整个揪紧。 她没有资格管他的事,就如同他没有立场避她,只是理解归理解,硬是把他推出自己生活,结果却让她如此难受。 明天是她的排休日,她搭公司车回到市区后,去书局逛了一趟,也替自己买了两本书。 回到家差不多七点了,一进门就闻到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她钻进厨房,看到母亲正忙碌着,餐桌上已摆好三盘香喷喷,热腾腾的菜,汤还在瓦斯炉上滚着。 “妈,我回来了!”她笑喊了声,走了过去。“好香啊,我肚子快饿扁了。” 林香君瞥见女儿用手指捏菜偷吃,不禁笑骂:“你也真是的,有筷子不会用呀!都几岁的人了?要不然也把手洗干净啊!” “没办法,谁教妈妈煮的菜这么色香味俱全,忍不住要偷吃嘛!”她俏皮地耸耸肩,吮着手指。“对了,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林香君从冰箱里拿出一大把菠菜,“你爸到五楼去了。” 什么?“五……五楼?!”杨玫玫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五楼不是只有彭浩纶一户吗?爸去找他干什么?” “你爸过去探病呀!” 杨玫玫怔了怔,“彭浩纶生病了吗?” 林香君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清洗着蔬菜,头也没抬地说:“上个礼拜彭爸和彭妈不是去参加什么……加勒比海旅游团吗?他们夫妻俩在国外玩得开开心心的,今天你彭妈突然打越洋电话回来,说浩纶那孩子声音听起来怪怪的,鼻音很重,而且很沙哑,你彭妈逼问他,他当然抵死不承认,后来你彭妈又打电话到浩纶的设计公司去探听,公司的总机小姐说,浩纶今天早上有进办公室,但开会开到一半突然晕眩不适,公司的人还送他到医院呢!” 她叹了口气,又说:“你们这些孩子也真是的,工作是很重要没错啦!但也要懂得照顾身体呀!浩纶重感冒又发烧,也不好好休息,结果病情当然更严重,实在让人操心。” 杨玫玫咬着唇瓣,很想现在就冲下楼去看他,“他还在发烧吗?” 林香君说:“他被送去医院打点滴,应该没那么烧了,你彭妈拜托我们这几天多照顾他,我刚才煮了一小兵鲜鱼粥要你爸送过去,唉,希望浩纶乖一点,把那锅粥吃光,胃里面有东西,吃药才不会伤胃。” 那男人真会乖乖喝粥、吃药吗?杨玫玫忍不住忧心起来,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 自从那天学长送她回家,被他堵在电梯里,她甩了他一巴掌,而他强吻她之后,她的心一直很乱,患得患失,整个乱七八糟,就像被顽皮的猫咪抓乱的线团,怎么也理不清思绪。 他那双忧郁的眼神深深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怎么办?她好想他。 她好想、好想他啊…… 此时此刻,她终于对自己承认她心里有他,没办法说放就放。 第八章 晚间九点,杨家温馨的晚餐时间已经结束,厨房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杨玫玫把洗好的碗盘放进烘碗机里,然后打开开关。 她擦去双手的水珠,在流理台前站了一会儿,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她走到客厅应对着正在看连续剧的父母说:“爸、妈,我去五楼……把我们家装鲜鱼粥的小兵子收回来洗干净。”她肯定脸红了,因为两颊变得好热。 杨家爸爸杨耕汉点了点头。“玫玫啊,你过去看看也好,浩纶的烧虽然退了,但医生开出的药还是得吃,你下去看他吃药了没,如果没吃,一定要让他吃。” “来,把这两颗富士大苹果带下去给他。”林香君把水果递过去。 “嗯!”杨玫玫红着脸接过苹果,怕父母会看出端倪,赶忙低下头。 她换上外出的拖鞋开门出去,没搭电梯,而是走安全门的楼梯来到五楼,像个胆小表般,她在那扇门前踌躇了将近三分钟,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按门铃。 门铃响起,她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不禁越跳越快。 门被猛地拉开,彭浩纶站在那里,带着淡淡血丝的眼睛瞬也不瞬直盯着她。 他不说话,虚红的脸庞如此英俊,可能是生病的关系,模样看起来有些颓废,唇上和下巴甚至冒出点点胡青,浓密的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点微湿,真的好……好性感。 杨玫玫觉得好紧张,她悄悄地深呼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沐浴乳气味,他应该是刚洗完澡,圆领衫服贴着他结实精瘦的身躯,充满诱惑力。 “我可以进去吗?”她紧声问道。 彭浩纶深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然后才默默退到一边,让她进来。 他的沉默让她倍感压力,咬咬唇,勉强挤出话,“我妈要我拿苹果过来,她……她叫我削苹果给你吃。”前半句是实话,后半句是她情急之下胡挤出来的,觉得这样比较有理由继续待在他的地盘。 不等他说话,她径自走向开放式的厨房,才刚把苹果搁在流理台上,就看见电磁炉上搁着那锅鲜鱼粥,大约还有六分满,显示他并没有吃太多。 男人在看她,虽然背对着他,但她还是感觉得出那两道灼烫的视线。 内心叹气,她下意识挺了挺背脊,转身面对他。“吃那么少,你肚子不饿吗?” “你会在意吗?”彭浩纶表情似笑非笑,语气懒懒的。 杨玫玫脸蛋涨红,不想理会他的问题,故作镇定地又问:“你药吃了没?我爸说,要我盯你吃药。” “我吃了。”他的表情,再听他答话的语气,一下子就猜出他在说谎。 “你骗人!”她不以为然地皱起眉心。 他眉毛略扬,肩膀耸了耸,一副“是啊,我就是骗人,不然你想怎样?”的模样。 一股说不明白的气恼陡然升起,杨玫玫走到客厅,拿起被丢在沙发上的一袋药,确认是医院开出的感冒退烧药,又再次确认用药的方式后,她抬头瞪他,有些凶地问:“家里有温度计吗?” 彭浩纶一时间被她生气的表情所迷惑,她的眼睛灿亮,好有精神,红红双颊像绽放的玫瑰花,微绷的下巴线条很迷人,彷佛固执地想去维护什么。 他喉咙紧缩,薄唇动了动,竟乖乖回答:“有一把耳温枪。” “放在哪里?” 杨玫玫在他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一个家庭用的急救箱,在里面找到那把耳温枪。她测试了一下,然后走到了他面前。 “我的烧已经退了,我……”彭浩纶拧起眉峰。 她由着他去说,手中的耳温枪直接对准他一边耳机,然后耳温枪发出“叮叮”两声,一下子就测出他的体温了。 她觑着耳温枪小屏幕上显现出来的数值,仍有些偏高。 “药袋上面附的单子有写,如果发烧的话要多吃一颗红色药丸,没发烧吃一小包感冒药就可以。”她把他该吃的药取出来,倒了杯温开水,放在桌上。 彭浩纶突然有些生气,他厌恶地瞥了那些药一眼,喉结上下蠕了蠕。 “我不想吃。”他声音绷紧。 “你在生病,你要吃药。”杨玫玫跟他杠上了。 “你何必管我?”他眼神变得凌厉。“回你家去,我的事不用你多管。” 杨玫玫心里很受伤,眼睛开始感到湿热,她又要不争气地在他面前掉泪了。 她重重咬唇,奋力忍住饼于波动的心绪,试着稳住声音,“你把药吃了。” “该死的!杨玫玫,你到底要我怎样?”他下巴抽紧,用力捶了下墙壁,眼神如猎豹紧盯住猎物般锐利。 “你……你把药吃了,我就回去。” 她脸蛋泛红,唇瓣似有若无地轻轻颤抖,彭浩纶心脏蓦地一扯。 他抿了抿薄唇,有些恶劣地想试探她,头一点,他很故意地要求:“那么,跟我上床。” 杨玫玫一愣,“什么?” “跟我上床,我就吃药。”他讥笑勾唇,“你肯吗?” 怎么做才能把他从脑海中驱除?杨玫玫已经知道答案了……她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 彭浩纶深入她的生活,两人之间的牵扯越来越深,她原以为对他只有上的,只要找到另一个对象,让她能好好谈场恋爱,她就能轻易忘掉他…… 结果并非如此,她说不要他的,然而结束和他的关系,心竟这么痛…… 如果她能诚实面对自己,她会知道,其实她好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灼热有力的吻,想念他的气息和彷佛极为宠爱她的深邃目光…… 她好想念他…… 她没有启唇说话,只是朝他走去,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唔!”彭浩纶双眉挑起,眼底闪烁惊讶。 他想出声,但杨玫玫轻轻踮高脚尖,一边拉下他的头,柔女敕小嘴主动吻住他。 一阵酥麻感在他口中漫开,他呼吸变得沉重,张开嘴,含住她怯生生伸出来的粉女敕小舌。 他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住她,越搂越紧,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地。 这个吻深长缠绵,他恣意品尝她的甜美,吻得两人身体发烫,彷佛快要燃烧起来。 许久过后,杨玫玫窝在彭浩纶怀里喘气,缺氧而发红的脸蛋抵在他颈肩处,她整个人彷佛柔若无骨,任由他搂着。 彭浩纶也没镇定到哪里去,他气息比她还粗哑,体温再次攀高。 他扳起她的下巴,直视她迷蒙的双眸,语气有几分懊恼,“我们不应该接吻,你会被我传染。” 响应他的又是一记亲吻,杨玫玫再次发动攻击,小舌顽皮地钻进他齿缝内。 彭浩纶喉咙里滚出低沉申吟,她的主动很能把他逼疯!他一把抱起她,将她带进卧房。 杨玫玫被彭浩纶话在大床上,然后他便退开,站在床边,两眼直勾勾盯着她,然后开始表演起月兑衣秀,在她的注视下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月兑去,随手丢在地毯上。 杨玫玫没办法移开视线,事实上她也不想移开,彭浩纶的身材好得教人流口水,她看得心跳加快,一股熟悉的奇异热流在小肮里流动,光这样看着他,她两腿已经发软,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很女人,很想对他臣服。 终于,他月兑去最后一件。 “你还可以逃。”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的。“玫玫,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逃,就再也逃不掉。” 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是说,如果她这次真的又跟他上床,他不会放她离开,往后他一定会纠缠她,两人又要回到以前纠纠缠缠的日子。 但、这正是她要的,不是吗?她想念他的一切呵…… 鼓起勇气,她在床上跪坐起来,然后开始为自己月兑衣。 就像他一样,她也将一件件的衣物月兑去。 “我要你抱我。”她大胆地说。 彭浩纶再也受不了地发出野兽般的吼叫,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嘴唇随即落下,狠狠吻住她诱人的小嘴。 他用力将她抵向他发烫的身体,让两人的肌肤能够紧紧相贴,相互磨蹭。 “你这个小女巫!”他齿缝中磨出声音。“可恶、倔强、惹人生气……却这么甜蜜。” 他啃着她的下唇,“这么可口……这么美……” “你才可恶……”杨玫玫低嚷了声,所有的抗议随即被吻掉。 “玫玫,你这是在向我下战书吗?”他以热息烘暖她的耳,声音邪恶。“我十二万分乐意接受你的挑战!” 杨玫玫心一惊,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无意间放出一头可怕的野兽…… 第九章 他松懈下来,颓然倒在她背上,两具赤果果的身体亲密相贴,无法形容的感觉在四周流动。 凌乱的气息相互交杂,过了一会儿,彭浩纶怕压坏底下的人儿,修长身躯往旁边一翻,躺在她身侧,一双手仍然在那片玉背上流连。 他温柔抚模她,指尖沿着那美好的女性曲线游走。他靠了过来,嘴唇刷过她的女敕肌,在她果背上印下无数个吻。 这个小女人搅乱他的感情,把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毁得一干二净,他不曾对其他人有过类似的感觉,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有办法牵动他的喜怒哀乐,让他疯狂,他们的身体简直像是为对方存在。 如果可以,他会把她藏起来,在那个秘密的地方,没有人会打扰他们,而他会慢慢跟她欢爱,吻遍她身上每一寸,彼此磨蹭,深入再深入,像两只发情的貂鼠彼此纠缠,狠狠地、彻底地爱她。 唔……或许真的可行!他愉快地笑,内心打着注意。 想想他也很久没休假了,干脆一次休个够,把她诱拐出国,找一个太平洋上的度假小岛,把她“囚禁”在岛上,然后他们可以一起躺在夜晚的沙滩上,在星空下。 他想,她会喜欢的。 “玫玫……”他正要说话,却听见细细的啜泣声。“玫玫?” 啜泣声突然变大声了,很伤心地呜呜哭泣,彭浩纶心头猛然一跳,连忙将趴着的小女人翻转过来。 看她哭得两眼通红,鼻子也红红的,他胸口沉闷,不禁焦急低囔:“我没有强迫你,你也很喜欢的,不是吗?” 杨玫玫捂住脸不想让他看,但他好霸道,硬是扣住她的手。 “你说话呀!” 杨玫玫抽着气,摇摇头。 彭浩纶紧声问道:“是我刚才动作太粗暴,伤到你了吗?” “没,没有啦!”杨玫玫终于挤出声音,摇头摇得更用力,脸蛋红得像热透的西红柿。“我没事……” “没事为什么一直哭?”他长指轻捏她的下巴,不让她闪躲。 “我也不知道。”杨玫玫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只觉得体内深处受到强烈震撼,那股震动窜到四肢百骸,彷佛连灵魂也被震得悸动不已,无法描述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泪水。 彭浩纶仔细打量她此时的神态,她美眸羞赧,有股极为诱惑人的甜美,无辜又特别动人。 “老天……你好可爱!”他叹息,低头吻住她的小嘴。 他尝到她泪水的滋味,胸口又撞了撞,动作不禁变得好温柔,彷佛想把她融化在自己怀里。“玫玫,你喜欢我们之间的,太感动了,所以才掉泪,是吗?”他似乎理解她的眼泪了,因为他同样感觉到那股不寻常的震撼直逼心灵和灵魂。 杨玫玫响应着他的吻,在他的下再次湿润,她感动到落泪不是单纯因为美好的,因为她和他之间不止性而已。 至少对她而言,他所代表的意义不是只有上床。 经过这一次,她有些明白自己了,她心里有他,不知不觉已让他的身影进驻心里,她对他的感情变得复杂,希望自己成为他眼中的唯一。 她爱上他了! 从以前他就爱欺负她、捉弄她、但仔细想想,他在许多小地方对她特别照顾,有时会觉得他好不讲理,霸道的要命,有时又觉得很窝心,让她常会放任自己依赖他。 她实在很笨,拐了许多弯才弄清楚对他的感觉。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情意,她只晓得张开小嘴响应他的吻,随着他的扭摆身体,贴近他。 她贴着他微笑的薄唇,哑哑地说:“你的药还没吃……” 彭浩纶大笑,干脆翻身再次压住她,额头抵着她的,俊鼻蹭着她的脸颊。“玫玫,我们刚才的『运动』做得这么激烈,全身热乎乎,流了大量的汗,你不觉得我感冒早就好了吗?” 他说着又低低笑了声。“就算发烧,那也是正常现象,谁教我现在怀里抱着你,光溜溜、软绵绵,好吃的不得了……”他边说边啃起来,她的小嘴、柔润下巴、颈项和肩膀全变成他的大餐。 “嗯哼……”杨玫玫忍不住申吟,稍退的激情再度升起,她很努力要抓回理智。“不能再做了,我、我要回去了,不然我爸和我妈会觉得很奇怪,彭浩纶,你让我起来……啊!” 那男人又“欺负”她了! “玫玫,我的感冒虽然好了,但我很担心你会被我传染,所以,我们最好再多做几次『运动』,多动多流汗,有益身心,不是吗?” 唉!这个无赖…… 杨玫玫听到他的声音,感到好气也好笑。 她没办法反驳他的话,又或者她根本不想反驳,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很自在,她不怕对他展现赤果果的,因为他的响应总让她觉得自己是绝世美女,是世界无敌的性感女神。 她被他说服,抛开顾虑,投进他火热的怀抱里…… 那晚回到位在七楼的家已经半夜了,杨玫玫心里忐忑不安,偷偷模模进家门后,却发现玄关留着一盏小灯,爸妈早都回房睡觉了。 原本彭浩纶不放她走,一直哄着她留下来过夜,她不肯,与他对抗得好幸苦,因为他哄她的手段太高段,最后能“逃月兑”成功,连她都佩服自己。 ※※※ “may,今晚有没空?我们一群人要开车上猫空泡茶、聊八卦,一起来嘛!”女同事lucy走进地勤休息室,从小冰箱里拿出之前放进去的优格,边问着坐在一旁吃饭后水果的杨玫玫。 杨玫玫今天排的是下午班,她提早来到机场办公室,在休息室吃完妈妈为她准备的爱心便当,离她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所以有足够时间慢慢吃水果。 “嗯……我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耶!”她咬着切成片的水梨,眸光闪烁。 lucy一在她旁边坐下,眨眨眼睛,暧昧地顶了顶她的手臂。“嘿嘿!看你脸蛋变红,眼神乱飘,分明就是一副心虚样,快快老实招来,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男朋友是何方神圣?” 杨玫玫瞪大眼,唇瓣无辜地掀了掀,一时间不知如何辩解。 lucy夸张地摇头叹气,“完了,我看又有一堆旷男要伤心落泪了。不只我们这边,连其他几家航空的地勤先生都有注意到你,不少人在打听你的事呢!结果你有男朋友了,岂不让那些人痛心疾首?” “没……没这样严重吧?”杨玫玫一脸怔然。 “就有这样严重。”lucy挖着她的优格,频频点头,突然逼问:“快说!和男朋友交往多久了?已经奔回本垒了吗?他的『性能』怎么样?好不好用?有没有让你用了还想再用?” “啊?”杨玫玫在短短三秒内满面通红,红得像要冒烟,唉!这种问题……教她怎么回答啦? 红着脸蛋,她七手八脚收拾好桌面,避开lucy犀利的逼问。“那个……呃,抱歉,我要去洗手间一下,真的很急,而且我还要补妆,我把口红都吃掉了,不补妆不行,等一下就换我上班咯!掰掰……” “喂!may……” “等会儿见!”杨玫玫用尿遁大法顺利逃月兑,快速闪进位在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她看到镜中的自己两眼清亮,脸颊红扑扑,有太多的意绪缠在心间。 男朋友……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是不是谈恋爱?老实说,她不知道,毕竟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她爱上彭浩纶,但彭浩纶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实在不清楚。 前几天跟他“和好”后,他对她的方式回到之前那样。他很忙,但两人几乎每天都会见见面、说说话,而且只要两人独处,他绝对会缠着她,直到她精疲力尽,赤果着身躯瘫软在他怀里。 他是她的男朋友吗?他们在谈恋爱吗?她真的不确定。 但杨玫玫不禁要怀疑,爸妈这些天似乎察觉到一些什么,应该是那晚她明明下楼去探病,一探竟然探到那么晚,所以才引起父母亲的注意,而且她觉得,他们好像相当乐观其成。 唉!她都不晓得该怎么解释才好啊…… 压下叹息,她对着镜子补好口红,拎着小化妆包走出洗手间。 那种感觉突如其来的,胸口涨满着难以言明的东西,她咬咬唇,抓着挂在胸前的手机,冲动驱使她从里面找出彭浩纶的手机号码,并且拨打出去。 她只是突然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跟他说说话,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想问他……问他今晚会不会来找她? 一阵旋律后,手机被接通了。 “喂,彭浩纶……”她心跳加快。 “你找boss吗?他现在没空耶!” 谷伊丽?!杨玫玫不禁一怔,听出对方的声音,她紧握手机,涩然开口,“他……他在开会吗?” “唔……他在休息啦!”略顿一下,“咦?你是玫玫对不对?我是谷伊丽啊!呵呵呵,上次我和boss一起吃饭时遇到你,后来你搭你男朋友的车离开了,一直都没机会再和你聊聊,玫玫,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谷伊丽的笑声热情却带着点挑衅,杨玫玫感觉得出,她对彭浩纶很有企图心,彷佛誓在必得,就是不知道彭浩纶是否也喜欢谷伊丽,用男人欣赏女人,喜欢女人的那种方式…… 她没办法接受多角关系,那太复杂,那太复杂,也太教人难堪,如果彭浩纶跟谷伊丽在一起,她绝对无法允许自己再与他发生关系。 嘴里全是苦涩滋味,她勉强稳住心情,淡淡说道:“嗨,伊丽,我是玫玫没错。上次开车接我的那个人不是我男朋友,你误会了……既然彭浩纶没空接我电话,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上班时间快到了,改天有空再说。” 谷伊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杨玫玫已经不想听了。 她切掉通话,深吸口气重新整理心情,并且把手机改为震动模式。 对,先好好上班吧! 她决定等一下去找lucy,跟她说,今晚她要跟大家一起上猫空泡茶,聊是非。 同一时间,“浩瀚设计公司”里,刚开完两件关于商品商标设计的讨论会议,彭浩纶一离开会议室,就察觉到有什么事怪怪的。 啊!他那支宽屏幕的触控式手机搁在会议室的大桌上忘了拿! 他走回会议室,里面的人差不多散光了,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地旁,只剩下一个人还在。 “伊丽,有看到我的手机吗?”彭浩纶边问,目光边搜寻整个椭圆形桌面。 谷伊丽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眨眨眼笑道:“你忘记带走,我才想把它送到你的办公室给你。” 接过手机,彭浩纶不疑有他,还对谷伊丽笑着道谢。 “不客气。”谷伊丽轻声说道,直到彭浩纶转身离去,她才神秘地勾唇偷笑。 这场“大战”不太好打呀……她模糊地想着。 前阵子boss脾气暴躁,像头被困住的狮子,公司里不少人都吃到他赏的排头。这几天状况却大大转变,整个人如沐春风,爽朗开明,又回到“正常版”的boss……这一切原因都出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是吗? 谷伊丽觉得有些不太甘心,但想起杨玫玫那张温驯可爱的脸,又想起彭浩纶这阵子情绪暴起暴落,眼里根本只有杨玫玫一个人,虽然他总说杨玫玫只是个邻家小妹妹,从未承认对她的感情,但事实再明显不过——boss和他的邻家小妹正在谈恋爱,傻傻坠入爱河,却还不知道…… 谷伊丽决定不再当他们的配角了,但就算要退场,也要小小兴风作浪一下,这样才能平息她内心的不甘…… 彭浩纶一个小时后才看到手机里“已接电话”有杨玫玫的电话。 他本来突然想停停她的声音,想跟她说说话,想问她今晚能不能陪他,可拨她的手机,响了一阵子后总是进入语音信箱,原以为她可能忙着工作,一时没办法接他的电话,但过几分钟后再打,结果仍然一样,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响应。 他感到懊恼,一方面也觉得自己像个大傻瓜,听不到她的声音竟让他感到心慌意乱,实在傻得很。 苦笑了笑,正要丢开手机专心工作,却不经意按进“已接来电”的画面,看到最新一则记录,他两眼不禁瞪大,等到查明来电的时间,更是错愕得无法置信。 这是这么回事? 正巧谷伊丽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组最新设计的商品模型。 “这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抓着手机低吼。 “什么?”谷伊丽似乎有些猜到了,装傻反问。 “这个!”他挥动手臂。 “那个是boss的手机啊!怎么了?”继续装无辜。 “刚才玫玫来电,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化身成一头喷火龙。 谷伊丽耸耸肩。“玫玫说你在忙就不要吵你,我只是遵照她的吩咐办事啊!有错吗?” “你……”彭浩纶想骂人,却不知道能骂什么。 “好啦,那我知道了,如果以后玫玫打电话来又是我接的,我一定会告诉boss,可以了吧?”她一脸“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表情,然后把手里的东西往他的大办公桌上一摆。“那么,boss有心情讨论工作了吗?” 彭浩纶此时只想扫翻桌上的所有东西。“没心情!”他吼了声。 谷伊丽娇笑,“没心情也要讨论,这件案子客户那边追得很紧,boss也不是不知道,三天后就要跟客户那边提案了,不讨论不行。”哈哈哈,真痛快!她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要别人轻轻松松就得到。 另一边,彭浩纶正努力克制怒气。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想让心情影响到工作,但事情扯上杨玫玫,而且她又一直不接他的电话,让他内心更加不踏实。 可恶!她为什么不接他电话?可恶!可恶! 她在生他的气,是吗?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十章 彭浩纶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夺命连环call”的举动。 杨玫玫一直没接他的来电,手机铃声响阿响,最后总是进入语音信箱,即便他后来勉强捺着性子跟谷伊丽讨论完工作上的事,继续再call杨玫玫,仍然得不到任何响应。 撑到下班时间,他再拨打,还是进入语音信箱;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装作若无其事打电话到杨家,相当有技巧地询问,才从杨母林香君口中得知杨玫玫有打电话回家报备,说是今晚会跟同事上山喝茶、夜游,晚一点才会回家。 同事?!他脑中立即联想到以前去接她下班时见过的那个男人。 他记得对方是她的同期同事,听说同期进去的同事因为有所谓的“革命情感”当作基石,感情也最容易培养。 可恶!他该担心的恐怕不只她的男性同事,还有那天开车去接她下班的那个男人。她当时主动上了人家的车了,感觉跟对方是旧识,他一直都找不到适当机会问她关于那天那个男人的事。 越想越闷,闷到无心工作,人勉强提起精神将两件较紧急的事做好处理,其他的事则丢到一旁,一个人开着车在市区漫无目的地乱逛。 早就过了晚餐时间,他却没有胃口,心头彷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终于把车开回住处,人没有上楼,而是走到花园大楼的中庭,坐在阴暗处,点起一根烟静静抽着。 他不清楚究竟坐了多久,几乎快把整包烟都抽光了;其实他不太常抽烟,但近来几次烟瘾大犯都是为了杨玫玫。 苦笑了笑,他低头微微瞇起眼,正打算再深吸一口夹在指间的烟,一道纤瘦的黑影突然来到面前。 他略微一怔,慢吞吞地抬起脸。 “你真是……无药可救!” 杨玫玫瞪着满地的烟蒂,鼓着双腮,简直不敢置信。“抽烟污染空气也就算了,还随地乱丢垃圾,我可以跟住户管理委员会告发你!” 彭浩纶没料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下意识等在这里“逮人”,她却先发现他,并且直接“杀”到他面前来,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 杨玫玫见他不说话,还一脸呆样,不禁有些疑惑,语气跟着放软了。“喂!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啊!” 她轻呼一声,因为他突然丢开还剩半截的烟,站起来猛地抱紧她。 他搂抱的力道好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彷佛与她分离了好几百年,寻寻觅觅,终于找到她似的。 “彭浩纶,你……”杨玫玫轻轻叹气。 她本来在气他,气了整整一个下午再加上一整晚,手机显示出他的来电,她也不想理。 而今晚跟同事们夜游,她本以为自己能暂时抛开思绪,好好放松一下,结果并非如她所想的那样。 她和同事们吃饭,会想起他吃饭了没;她和同事们一起喝茶闲聊,会想起他今天是否又喝太多咖啡;她看见上山游玩的情侣们,会想起她不知哪天才能跟他一起出游,以情侣的身份彼此认定…… 刚才同事们开车送她回来,她穿过中庭时,先是闻到一股烟味,瞬间记起他上次闯进电梯里的事,心一震,她环顾整座中庭,然后找到那抹藏在阴暗处的孤独身影。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他眉宇间的阴雨,她的心就软下来,胸口烧灼灼的,竟然有些想哭,现在被他用力抱着,心里再有气恼,也剩不多了。 “玫玫……”他终于吐出话,语气紧涩,可能是一口气抽了太多烟,也可能是因为心情激荡。 “你、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啦!”杨玫玫轻推开他的肩膀,但他不动如山。 拜托!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彭浩纶,有人在看,你、你不要……”刚好有其他的住户回来,走过中庭时不禁偷觑着粘在一起的他们,害杨玫玫尴尬得不得了,但面前男人坚决不放手,她不想跟他比力气,因为那必定会输,所以她也没有多作抵抗,内心悄悄叹息,任由他抱着。 片刻过去,彭浩纶似乎抓回神智了,拉着她就走;她也没有多问,只是跟着他的脚步。 他粗犷有力的大手牢牢牵着她的柔荑,一路将她牵进电梯内,又将她带回他五楼的住处。 一进门,她还来不及月兑鞋,整个人就被压在门上,疯狂的热吻随即朝她压下,他的急切和热情前所未见,每个碰触都像在她身上点燃一把火,她被攻击得毫无招架之力,思绪变得混乱不堪,身体则诚实无比地回应着他。 她的气息与他混和在一起,一下子浓灼起来,让她也急切地拉扯他的衣裤,热情回吻他,并尝到他口中淡淡的尼古丁气味。 想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渴望来得太快,任谁也无法阻挡,他们一路从玄关纠缠到客厅,然后双双倒在地毯上。 杨玫玫长发散乱,肌肤发烫,湿润的身体期待被填满,十指把他浓密黑发揉得乱糟糟,腰背不断拱向他。 她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随着他的粗喘而申吟,她和他融为一体,用最亲密的姿态变连体婴,他的直接传达到她内心,让她随之起舞,跟着他跌进五彩缤纷的里。 彷佛过了许久,杨玫玫感觉自己被横抱起来,她慵懒地掀开双眸,看见彭浩纶抱着她用肩膀顶开卧房门,将她放在大床上,然后起身月兑去还挂在身上的衣物。 他跨上床,帮她月兑去被扯到腰际的上衣以及被扯破的丝袜和底裤,让两人同样的赤果,他重新躺下拥她入怀,不发一语,但她昏昏沉沉中仍能感觉到他不断洒落的细吻。 休息了一会儿,她的意识逐渐清醒,感觉搂着她的男人一直没有入睡,因为他热呼呼的掌心仍缓缓在她的果背上摩挲。 她逸出一声低叹,想起今天一连串的事,忍不住问:“你打那么多通手机给我,想告诉我什么事吗?” 听到她细细哑哑的问话,彭浩纶似有若无地震了震,以拇指和食指轻扣她的下巴,望着欢爱后还留着迷蒙的美丽眼睛,他神情专注,薄唇动了动,但还没找到自己的声音。 杨玫玫咬了咬下唇,脸蛋红赫,鼓起勇气又说:“我今天在机场办公室时,突然很想打电话给你……想跟你说话,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会很开心。” 她脸更红了,表情有些扭捏,但很可爱。 “我趁着上班前十分钟打手机call你,可是不是你接的,是伊丽接的……彭浩纶,我想……我觉得……那个……伊丽应该很喜欢你,她对你有好感,我想问,你对她是不是也有好感?会不会决定和她在一起?” 她的话让他的表情越来越专注,当最后的问题丢出来之后,他的眼睛瞬间瞠大,然后眉毛一压,双目又细瞇了瞇,锐利光辉在眼底流窜。 杨玫玫被他盯得背脊有些颤抖,她试图微笑,笑容却有些可怜兮兮。“我不接你电话,一是因为要开始工作了,二是因为……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短促地笑了声,眼眸有层水雾。 “今晚同事一群人结伴去玩,我就跟着他们去了,但整个晚上我都心神不宁,一直想着你和我之间的事总不能这样持续下去,我想跟你说明白……” “我不分手!”男人的低吼带着威胁性。 “啊?”杨玫玫一怔,感觉男性双臂再次收缩,他的拥抱更有力了。 “杨玫玫,”他连名带姓叫她,眼神好蛮。“你如果像上次那样想把我推开,我绝绝对对不会答应的,你别想!我不分手!” “我、我没有啊……”她又不是要分手,她只是打算跟他摊牌,把事情摊开来说,该怎样就怎样,一直闪躲不会有进展的。 彭浩纶的声音压过她的嗫嚅,急躁却明确地说:“伊丽或者对我有好感,但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我是说,我当然喜欢她,但仅仅是朋友程度的那种关系,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工作伙伴,一个才华洋溢、很有主见的专业设计师,我从来没把她当作交往的对象,我和伊丽是朋友、也是工作伙伴,但绝对不可能成为情侣,你不懂吗?” 杨玫玫傻傻地望着他,好一会才嗫嚅地问:“我为什么该懂?还有,你说你不分手,我们又没有交往过,也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既然这样,何来『分手』之说?” “杨玫玫!”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蹦出,被气得不轻似的。 杨玫玫满面通红,紧咬唇瓣,倔强又显得脆弱,彭浩纶一见她这模样,气愤和怜惜两种极端感觉同时在内心交相涌起。 他将她禁锢在身下,灼热气息拂上她的女敕颊,低哑地吐出每一个字,“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我们没在交往吗?你竟然敢怀疑!我从来不曾让谁把我耍得团团转,就你有这本事,我们如果不是男女朋友,难道只是为了满足彼此的生理需求所以才在一起的炮友吗?你希望是这样吗?” 问到最后,他表情严厉,充满警告意味,好像只要她胆敢说“是”的话,他真的会气得捏断她的脖子。 杨玫玫眼中泪光闪烁,她也不想哭,但她没办法。她吸吸鼻子,拼命摇头,边哭边说:“你又没有追求过我,我们……我们就只是突然间在一起,在床上总是能为彼此带来快乐……你什么都没有提过,我怎么知道……我们究竟算不算是一对恋人?” “玫玫啊……”他心痛低唤,大手捧着她的泪颜,印下无数个吻,也避无可避地尝到她泪水的滋味,让他胸口以是一缩。“傻瓜玫玫,我是在追求你啊,我……” 他叹了口气,俊脸也红了。“好吧,我承认,我追求女孩子的经验实在贫乏得很,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喜欢哪样?”她眨动湿润的睫毛,被他的吻稍稍安抚了。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诱人轻吐:“喜欢肉欲一点的关系,喜欢让彼此的身体先习惯对方的拥抱和,然后培养出某种旁人无法取代的默契。” 他以气息她,她全身肌肤泛红,热流在体内激荡,几乎就要发出申吟。 “我才没有……”她软弱抗辩。 “是吗?” 彭浩纶微微一笑,没进一步戳破她的谎话,只是侧过头,让两人的嘴唇重迭在一起,而她则全心全意地回应,温驯地为他张开玫瑰般的双唇,和他交换一记深长的热吻。 “不要哭,玫玫,别哭了。”他哑声叹息,决定招供更多事情。“还记得我们之前闹得不愉快,你说你要找别的男人试着谈场恋爱那一次吗?” “嗯!”她轻细喘息,点点头。 他抚着她的长发,“那时我其实正打算跟你谈,希望把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彼此说清楚、讲明白,我希望能和你正式交往,当然,交往的事情一旦公开,我爸妈和杨爸、杨妈肯定会知道,我就是想让他们都知道……只是那一次你却先下手了,你说要结束和我之间的事,还要找别的男人谈恋爱,唉!那一次我简直气疯了,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生气。” 杨玫玫心脏咚咚乱跳,呼吸变得急促看,试了几次才挤出声音,“那时我……我心里也很难过,有迷惘有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以为只要放弃你,然后去找另一个人重新开始,一切就会回归正常,可是没办法……我没办法……” “玫玫,我喜欢你的没办法。”彭浩纶喉咙彷佛梗着什么,怎么吞咽都驱除不掉那份紧绷感,他再次叹气,认命微笑。 “呜……”她哭出声音,举起粉拳轻捶他的肩膀,“你好可恶,总是欺负人,我曾经以为你很讨厌我……” “没有!不会的……”他急急辩驳。“绝对不会!我怎么可能讨厌你?玫玫,我在等你长大呀!我喜欢看着你,也总是看着你……今晚你一直不接我的来电,我很受伤。” “你哪有那么脆弱?” “就有。”他用力颔首,表情认真。“我们男人的自尊和感情都很薄弱的,动不动就会受伤,你要伤害我其实很简单。” 杨玫玫静了静,仔细搜寻他的脸,心中荡开柔软又熟悉的感情。“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真的吗?”他目光湛动。 “当然是真的。” “那就吻我。”他低声命令。 杨玫玫轻轻一颤,被他眼中的光芒深深吸引,着魔般地无法移开视线。 “吻我,玫玫。”这次的话中似有若无地含着祈求意味。 她的心被打动了,连灵魂都被勾引了!她略微挺身吻上他的嘴,才贴上而已,他已经为她热烈开启。 四片唇交缠,舌尖彼此嬉戏,热度在唇齿间传递,激起更惊人的灼烫。 …… 这一次是最痛快淋漓的一次! 杨玫玫昏昏沉沉地勾起唇角,感觉他的力量在小肮里流动、冲击着,她模糊地想着;往后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痛快淋漓的事发生,她想跟他在一起…… 第十一章 事情说开后,杨玫玫心中的结打开了,原来她和彭浩纶真的是在谈恋爱,虽然他们恋情跟一般模式不太一样,然而发展到现在,她很开心。 更让她开心的是,这阵子她真的有被追求的感觉—— 彭浩纶开始订花送给她。 当她第一次在机场办公室听到花店的小弟高喊着:“杨玫玫小姐的花,请签收!”时,她迷惑的不得了,后来接到那一大束香水百合,看到夹在花上的小卡片,知道是谁的手笔之后,她既惊又喜,结果整个下午她遭到许多女性同事“围剿”,拼命逼问她对方究竟是谁。 “may,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我还想帮你安排联谊活动耶!你要是名花有主,那我这边不就少一个咖?很头痛耶!” “may,上次你不是有看过我那个帅帅的表哥吗?我表哥说他想要你的手机号码,因为他想请你吃饭,我表哥很优的,你考虑一下,多认识一些男人有益身心呀!外面的好草还很多,不要只爱一根啊!” “may,我知道有人追求感觉很好,但男人只送花不行的,要送就要大手笔一点,等确定对方够阿沙力、家底够厚,你再决定呀!现在就暂时吊他胃口,别被他得逞了,知道吗?” 女性同事们七嘴八舌地提供恋爱意见,有些见解很有趣,有些意见很前卫,杨玫玫总是乖乖听着,然后四两拨千斤地应付过去。 她们说的她都知道,但彭浩纶和她之间根本不能用常态的方式思考,又或者……所有思考都是多余的。 他们双方家长是多年的好邻居,两人很小就认识了,他常常欺压她,却在许多她需要帮助的时候适时出现。 后来,她迷迷糊糊和他发生亲密关系,那该是一个转折点,让她对他的感觉起了微妙变化,其中掺杂甜蜜、苦涩、猜忌、嫉妒……简直喜怒哀乐统统都尝遍了,不管是感情和身体,她早就让他得逞,如飞蛾扑火,他对她充满吸引力,迷得她晕头转向,哪还能多思考? 这阵子,他除了送花外,还会跟她约会。 他们会在下班后或假日时约出去玩;他会带她去搭摩天轮,当升到最顶端时,夜景美丽灿烂,他在那个时刻搂她入怀,深深吻住她。 如果时间较多,他会开车载她出游,往北海岸兜风去,在海边的迷人咖啡馆里喝咖啡、吃松饼,然后再手牵手沿着沙滩散步。 当然,他们也喜欢窝在他的住处,他会用各种方式爱她、纠结她,有时激烈如火山爆发,有时则慵懒厮磨,吻遍她身上每一寸。 恋爱会让人变得傻里傻气的,近来她发现自己常会无端端傻笑,胸口胀满许多甜蜜意绪。 “may,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感觉有人摇着她的手,杨玫玫终于回过神,对上同事lucy那双漂亮的猫眼,此时那双眼底带着乞求意味,正企图想软化她。 杨玫玫摇摇头,“不行,我真的不想去,我歌喉不太好,去ktv只是吃东西、喝饮料而已,哪敢唱歌荼毒其他人?” lucy是地勤办公室里的“活动女王”,常常是三天一个小饭局、五天一个大联谊,这次她办了一个五对五的联谊,女生五个,男生那边也五个,刚好可以配对聊天不会有人落单,而且还把地点选在ktv里,想借着唱歌狂欢来炒热气氛,杨玫玫原本是她女生名单中的一员,但目前状况似乎有些棘手。 杨玫玫叹气,“再说,我有交往的人了。” lucy不死心地求着:“我以为你没有男朋友,至少没有固定的男朋友,所以才会把你列进名单里;你现在说不行,可是我都约好男生那边了,你不来,我这边缺一个女生怎么办?may,你听我说,那五位男士都是美国硅谷回来的工程师,而且外表都不差,你虽然和别人在交往,还是可以偷偷出来『放风』一下呀!这样又不犯法。” 当然不犯法,但杨玫玫就是觉得这样做很对不起彭浩纶,心里跟自己过不去。 “你来嘛!别伤我的心,may,你最可爱最心软了,你来嘛!不要放我鸽子啦——”lucy像块牛皮糖般黏在她背上,好似打定主意,如果她不答应,决不让她回到工作岗位。 “lucy,我们该离开休息室了,再不到外面柜台帮忙,会被主任电的金光闪闪!”杨玫玫想起身,但lucy实在有够难缠,怎么都不放手。 “拜托嘛,亲爱的,求求你啦——” 没办法了……杨玫玫双肩一垮,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啦,我去啦!” “耶!”lucy开心地跳起来,还在杨玫玫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谢谢!我保证,那五位男士都是菁英中的菁英,你一定会喜欢的!” 杨玫玫苦笑地摇了摇头,她不要其他男人,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一个最好、最英俊也最热情的情人,那个人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尝到爱情的滋味,也体会了真实的。 这一方,完成任务,得到满意结果的lucy像只花蝴蝶般欢天喜地地飞出小休息室,走路甚至还扭动翘臀,显示她心情当真愉悦的不得了。 杨玫玫也跟着走出去,但实在没办法有什么轻松和期待的心情,她反倒小小苦恼着,不晓得这件事要是被彭浩纶知道了,结果会是如何? 他会生气吗?嗯……肯定会。 他会吃醋吗?嗯……这个问题嘛…… 好吧,她承认,她希望他会吃醋,如果他不吃醋,那她可能会挺不是滋味哩! 唉,不管啦,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撑过去,走一步算一步了。 ※※※ 彭浩纶在杨玫玫下班时打了一通手机给她,她跟他说,今晚会跟几位女同事去吃饭聊天,会晚一点回家。 “所以说,我们没办法一起吃晚餐了?”他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失望。 “嗯……”杨玫玫忍住叹息,觉得有些心虚,其实她并没有说谎,只是没把话说的很明白而已,她确实要跟几位女同事去玩,只是玩的地方会有几位男士加入她们的小团体。 抿抿唇,她开心地问:“你今天不是也要留在公司加班吗?” “是啊,但我本来想带你去日本料理店吃饭,送你回家后再回公司继续工作。”好听的男嗓有着在明显不过的落寞,似乎刻意想引起杨玫玫的罪恶感。 如果他真有这种意图,他确实成功了,因为她心虚的感觉变得更严重。 “你……你不要忙过头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呀!”她低柔叮咛。 手机那端传来一阵轻笑,彭浩纶语气慵懒,“玫玫,这么关心我呀?是怕我休息得不够,把自己搞得太累,会没力气抱着你在床上一块玩吗?” 吼——这男人! “我、我不跟你说了啦!”她脸蛋火红,心跳因他言语上轻轻的逗弄而加速,好气也好笑。“彭浩纶,同事在催我,我得走了。” “玫玫……” “嗯?” “好好玩吧!晚点记得call我,我去接你。”他温柔地说,最后丢下一句,“玫玫,我想你。” “啊?可是我们……我们早上才分开呀!” “有什么办法呢?”他无赖地说:“我就是想你呀!” 完.全.没.有.招.架.力! 杨玫玫加快的心跳瞬间破百,身体刷过一股灼热的颤栗,无比愉悦,悸动不已,她头顶怎么还没有热到冒烟?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办?她的男人怎会这么吸引人?她该怎么办才好? 通话的那段已切断,杨玫玫仍把手机紧紧压在耳边,粉女敕的唇咧开一抹傻气笑意,沉浸在温柔的欢愉里。 “may,你把制服换下来了没有?大家都在等你耶!”女子更衣间外传来lucy的嚷嚷声。 杨玫玫拉回神智,认命的把换下来的地勤制服塞进大包包里,然后关上自己的置物柜。“就好了,马上出去啦!” 她其实后悔的不得了,真不该心软答应lucy的要求,此时此刻她好像飞奔到那个能轻易搅乱她心湖的男人怀里,紧紧抱住他,和他在一起…… 第十二章 晚上十点整,ktv里热闹欢唱。 杨玫玫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号码,抓着手机跑到包厢外的走廊才接听,“浩纶……” 彭浩纶带笑的声音略微低沉,有股忙了一整天,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慵懒感。“玫玫,我现在正要离开公司,你人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吗?” “你先回家休息,我等一下自己搭捷运回去,你不用专程来接我。”她瞄了眼手机,决定再半个小时就要找借口月兑身,今晚的五位男士人都不错,但她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来看去还是爱欺负她的那一个最优! 答应lucy来充人数,待到这么晚算是给足面子了,再继续待下去,她的罪恶感会更深,感觉好像她在搞背叛似的,唉…… 她抓紧手机还想说话,身后的包厢门突然打开,里面欢唱的声音清楚响起,五位男士的其中两位一起走出来,走在前面的一个差点撞到她,那男人赶紧扶住她的手肘。 “哦,对不起,may,没事吗?” “没事……我没事。” “我们要去外面抽根烟,你不介意吧?”男人对她斯文微笑。 如果她说介意,他们就会不抽吗?杨玫玫俏皮地想着,却礼貌地点了点头,“请便,我一点也不介意。” 看着他们走掉,她突然发现手机通话的那一端变得静悄悄的,仔细去听,竟听到略微粗哑的呼吸声,还带点压抑。 糟糕!她心里大叫不妙,真的不太妙啊! “浩纶……”她试探性地唤了声。 “你现在在哪里?”硬邦邦的嗓音不带丝毫感情。 “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说,我……” “你现在在哪里?”彭浩纶再问一次,截断她的话。 杨玫玫实在头痛,但也没办法,只好乖乖招供,“我在ktv里。” “哪一家?” 挨不住逼问,她嗫喏地说出店名和位置。 彭浩纶语调平板地说:“我二十分钟后到,你不介意吧?” “呃……”不等她回答,通话就被切断了,杨玫玫傻乎乎地盯着自己的手机,脑子里还有些昏昏然的。 “may,怎么讲手机讲这样久?我帮你点的歌已经出来了,你快来唱啊!”lucy出来找她。 她那还有心情唱歌?她都快被扒皮了! 杨玫玫双肩一垮,真想挖个洞把自己埋掉。 彭浩纶的出现为大家带来不小的震撼。 杨玫玫当然不用说了,心虚又内疚的很,好像偷情被老公逮个正着,虽然这种感觉挺荒谬,但她就是没办法理直气壮。 lucy和其他女同事们见到彭浩纶,每个人眼睛都是为之一亮,他外表英俊挺拔,自己经营设计公司久了,他举手投足间散发一种决策者的果决气势,而且……杨玫玫深深怀疑,他根本就是刻意在“放电”。 和她的女同事们说话时,他笑容爽朗,眉目温柔,而且言之有物又有幽默感,两三下就赢得在场女性的青睐,lucy甚至还偷偷跟她比了个大拇指,表示她挑的这支“金龟婿”确实是上等货色,挑的好啊! 然而,杨玫玫只能在心里苦笑。 至于在场的男士们,本来有两位对杨玫玫很有好感,如今见到人家男朋友“杀”到现场,心里不免感到失望。 杨玫玫本以为彭浩纶是来接她走的,没想到他还多待了一个小时左右。 他没点歌唱,也没吃东西,只是坐在她身边轻松应付lucy和其他女同事丢过来的问题,然后大方自在地和在场的其他男士们聊一些安全性的话题。 他泰然自若,但肢体动作相当暧昧,动不动就低头亲她的脸,或用手亲密地揉弄她的头发,要不然就抓着她的柔荑,下意思似地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杨玫玫后来弄懂了,他留在那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对所有人宣示他的“主权”,说明她已经名花有主——她是他的! 她是他的…… 说实话,杨玫玫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甜甜暖暖,但一想到等两人独处时,她不知要面对他多大的怒气,心仍会发颤。 唉……她可不可以假装身体不舒服,蒙混过去啊?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十一点多,她坐他的车回家,一坐进他那辆银灰色轿车里,气氛整个大变。 他适才面对别人的谈笑风生全部收敛了,俊脸绷绷的,眉目有些冷淡。 杨玫玫咬着唇瓣有些不知所措,低着眉偷睨他,一时间找不到话来打破僵局。“浩纶,我……” “把安全带扣上。”他突然命令。 “啊?哦!好的……”她傻乎乎的,反应有点迟钝,等会意过来,连忙把安全带抓过来系上。 彭浩纶握住方向盘,侧脸看起来好严肃又好专注,杨玫玫心脏怦怦跳,全身都热热的,却不敢再开口提什么,结果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语地回到花园大厦。 杨玫玫好沮丧,因为……她原以为她会跟他一起回五楼住处,然后她可以窝在他身边,慢慢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件说清楚、讲明白,可是他显然很生气,气到今晚不想再见到她似的…… 电梯升到五楼时,他径自走出去,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杨玫玫本想喊住他,但喉咙紧紧的,声音卡住了,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关上,把她继续带往七楼。 无情无绪地回到家里,父母亲一向早睡,帮她留着玄关处的一盏昏黄小灯。 她换上室内拖鞋走回自己房间,一切像是机械式操作,她放下包包开始对着镜子卸妆,然后月兑下衣裙,洗澡、洗头、做基础保养,最后换上睡衣,把头发用吹风机吹干。 拔掉吹风机的插头后,她静静坐在梳妆台前面,也不是发呆,而是觉得胸口怪怪的,有什么一直没有归位,让她感觉浮啊的,很不踏实。 有谁能搞得她这样心神不宁? 除了楼下那个男人以外,还能有谁? 她不要跟彭浩纶吵架……哦,这不是吵架,而是冷战,她受不了跟他冷战,而且她知道自己欠他一个解释。 他不来找她,她总可以主动出击吧?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她丢下梳子站起来,连钥匙也没有拿就出门了,搭电梯来到五楼,伸手按他家的电铃。 她没有等多久,门就打开了,彭浩纶腰间围着一条大毛巾,赤果胸膛,发丝微湿,看起来也是刚洗完澡。 他见她秀发蓬松,脸蛋红润润,而且只穿睡衣的模样,双目不禁细瞇了瞇。 “有事吗?”他语气冷淡。 杨玫玫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胸膛,两颊晕红,喉咙突然变得好干。 杨玫玫,你是来解释兼道歉的,不要像个大好不好!她在心里骂自己。 “我、我那个……”她咽了咽口水,眼眸往上拉,直视他高深莫测的眼,并强迫自己不可以退缩。“彭浩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地勤办公室里的同事lucy办了一场五对五的ktv联谊,她说如果我不去,女生这边会少一个人,她一直缠着我要我答应,我有拒绝她,而且……而且她也知道我有男朋友,我只是去充人数……” 彭浩纶斜倚在门边,也没打算请她进去,只是紧盯着她紧张的小脸。 杨玫玫下意识咬唇瓣,深吸口气又说:“我知道你会不高兴,所以不敢告诉你,也知道如果一开始你就晓得,一定不会让我去,可是我都答应lucy了,她平时在公司很照顾我,我……我觉得我可以帮那个忙,所以最后就说好了……” 她顿了下,紧张地咬着唇,“我不是故意要说谎骗你,也没打算和其他男人发展男女关系,但你这么气我,我可以理解……真的很对不起!我下来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跟你道歉,但你如果还是很生气,我们……我们就暂时这样,等到你气消了,你再告诉我,好不好?” 他表情有些软化了,但仍然酷酷的。好半晌,他终于肯开金口了。“我如果一直气不消呢?怎么办?” 杨玫玫怔了怔,眼眶突然热热的,心里很难过。 她勉强稳住声音,微微笑着。“那我只好一直等。” 他目光深刻,又抿住唇不说话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打破僵局,只好先做到这样。 “那就这样了……总之我很抱歉……晚、晚安。”她转身走开,电梯仍停在五楼,她一按键,门马上滑开,她快步闪了进去,很怕眼泪会忍不住。 回到七楼,她才蓦地想到,刚才并没有带钥匙出来。 爸妈都睡了,她实在不想吵醒他们,而且,她现在心情很不好,应该说是坏到谷底了,相较起来,被关在门外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叹了口气,她靠着墙壁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小团,下巴搁在膝盖上。 哭一哭会不会好一些呢? 她脑中才晃过这个念头而已,眼泪就已经滑出来了,她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静悄悄掉着泪。 突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彭浩纶果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睡裤跑出来,他看到她蹲在那里,似乎也怔了怔。 “你干什么?”他快步走来,居高临下盯着她的脸,发现她在哭。 “呃,我、我没干什么……”她吶吶地回答。 “你不进去蹲在这里干什么?”他皱眉,口气听得出气恼。 “我忘了带钥匙,我爸和我妈都睡了,我不想吵醒他们……” 闻言,彭浩纶表情绷了绷,肚子彷佛挨了一拳。他沉着脸把她拉起来,硬生硬气地命令:“回我那里去。” “你在生我的气,我觉得……你、你不要太勉强……” “勉强什么?” “我怕你看到我可能会更生气,这样我们就很难和好了。”她担忧地嗫嚅。 “杨玫玫!”他低吼瞪人,把她吓得神经绷紧。“你再不滚进我家来,我才会更生气!你跟我道歉,说对不起,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吗?我还没罚你,你就想逃?我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 “可是你……啊!”她猛地被搂紧,柔软身体撞上他赤果的胸膛。 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也察觉到他的男性正压着她的小肮,瞬间她心跳加速,满脸通红,两腿变得没什么力气。 “浩纶,你打算怎么罚我才高兴?”她沙哑地问。 “你说呢?”他把问题丢回来,然后将她挟回自己的地盘,准备好好地彻底地“体罚”她! 第十三章 彭浩纶承认,他今晚是故意要让杨玫玫难受的。 她虽然还不到欺骗他的地步,但她对他有所隐瞒,瞒着他答应同事所办的联谊,即便是去充当人数,他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不过她说对了,如果事前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反对她去。 他不是要限制她交朋友的权利,而是她已“名花有主”的事实该被挑明,光想到那些男人对她充满兴趣和好感的眼神,他就一肚子火。 在现实社会里打滚这么多年,他表面功夫可以做得相当漂亮,今晚出现在那场ktv联谊会里,他谈笑风生,落落大方,最重要的目的当然是对那些男士“示威”,说明杨玫玫是他的人,谁敢越雷池一步,就别怪他翻脸! 另一方面,他也想在她同事面前留下完美印象,希望那些女人往后进行类似的活动时别再打她的主意。 在人前,他温和有礼;一等到和她独处,他内心的火气整个高扬,气到真想揍她的小一顿,也气到好想抓住她狠吻。 还没办法控制心中怒气时,他不敢跟她多说话,想等自己冷静下来再来处理这件事,没想到她却跑来按门铃,穿着睡衣、发丝披散,望着他的表情怯生生的,有些笨拙又无比急切地跟他解释。 她向他道歉,他的心跟着软化,又气自己这么轻易就原谅她。他不是想给她一点教训,让她学乖一点吗? 他还没决定该怎么做,她已经转身闪进电梯里……这算什么? 她说完她要说的,就轻松闪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股不甘心的感觉随即升起,越升越高涨,害他胸口绷痛,低咒了声,他扯掉腰间的大毛巾,抓来一条睡裤套上,然后追上楼去。 但他完全没料到会瞥见她靠着墙缩成一团,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心脏像被狠狠拧了一把,他尝到心痛滋味,如果还有怒气,也分不清究竟是气她比较多,抑或气的其实是自己。 他一向聪明果决,怎么谈起恋爱来,会被一个小女人整得七荤八素? 爱情的原貌就是这样吗?只要付出了,就必然牵肠挂肚,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但他不会孤独的!既然已经陷得这么深了,怎能不揪着她一块沉沦? 所以,就沉沦吧!苞着他一起沉沦吧!谁都离不开谁,他要她全心全意渴望他,渴望得无法抑制,全面失控…… ※※※ 一黑白色调为主的主卧室里,尺寸加大的大床上,男人与女人光果着身躯交缠着。 杨玫玫两只手分别被压在头的两侧。 “浩纶,放开我……让我抱你,抚模你……”她渴望地扭动身体,他却不肯放开箝制。 “我说要好好罚你,不是说说而已,玫玫,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你感觉到了吗?” “嗯……”她当然感觉到了,和怒火交缠,她被困住,期待被释放,同时也期待去释放他。 …… 她的意识越来越淡,视线严重失焦,身体像风筝般飘了起来,究竟要飞到哪里去,她也不知道,只晓得好轻松,轻松到让她不自觉轻泣,胸口涨满难以言喻的感情…… “我爱你……浩纶……我爱你……”她喃喃低语,模糊想着,不知这是否能清楚表达她的心意。 ※※※ 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了,杨玫玫知道有一双厚实的手正在为她简单地清理身体,那碰触温柔得让她不由自主扬起唇角,她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喜欢依赖着这个男人,喜欢他碰她、吻她、爱她…… 她真的累了,于是,她放松下来,安心地在熟悉的怀抱里睡着。 等她醒来的时候,空气中飘着咖啡的香味,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此时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三分之一,晨光洒在床尾。 她拥着被子坐起,凌乱的大床、皱巴巴的床单,再再提醒她昨晚激狂的欢爱,她的衣物已经折好放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她脸蛋红扑扑,才想下床拿衣服,两条腿彷佛不是自己的,竟然刚站起来而已又软倒下来,腿间阵阵酸疼。 昨晚真的太超过了啦!她捂着热烫的脸叹气,听到有声音走进来,她放下双手抬头,看见彭浩纶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倚在门边。 “你……早、早安。”她低嚅了声,有些慌张地扯来被子抱在胸前。 彭浩纶慢条斯理地走近,将咖啡放在一旁床头柜上,伸出手扳起她低垂的脸蛋,俯身轻啄她的小嘴。 “还需要遮吗?你的身体我比你还熟悉啊!”他带着咖啡香的气息拂上她的脸,似乎对她害羞的举动很感兴趣。 杨玫玫热到快要冒烟了,此时此刻,她全身光溜溜的,而他则像是刚洗过澡,身上穿着好看的家居服亚麻布料的长裤让他双腿显得更加修长,举手投足间轻松闲适,哪像她头发乱糟糟的,一副被彻底蹂躏过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被彻底蹂躏过啊!昨晚在这张大床上发生的那些事实在太过,许多片段回流到她脑海中,羞得她无处躲。 彭浩纶彷佛看穿她的想法,拇指轻揉着她略红在瑰唇,低沉嗓音带笑,“你昨晚表现良好,配合度很高,这个道歉方式我很喜欢,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不生气了。” “你……”杨玫玫好气又好笑,睨了他一眼,唉!谁让她就是喜欢他呢?两人能和好,她很开心,很开心啊! “我要回家了。”她舌忝舌忝唇,小声说:“我爸和我妈应该起来了,我没在家,他们会觉得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他模模她的脸,薄唇上的弯弧温柔却也戏谑。“我刚才打电话上去知会杨爸和杨妈,说你在我这里。” “啊?”她瞪大眼,表情有些慌。 “啊什么啊?这阵子我们常在一起,你还以为杨爸和杨妈看不出来我们之间的事吗?他们只是不说破而已,连我爸和我妈都知道了,就只有你还笨笨呆呆的,以为能瞒过所有人。” “什么?”她眼睛瞪得更圆。 彭浩纶再次吻住她微启的嘴,吻得她脚趾头都缩起来了,才抵着她的唇低语:“该正式让两家人见个面,吃顿饭,把我们的事报告一下了。” 杨玫玫喘息着,努力挤出声音:“可是这样好、这样好尴尬……” 唉,两家人早都熟得不能再熟,竟然还要“正式见面”?光想到那个场面,她胃就一阵紧缩,热气直往头顶冒。 “我就喜欢看你尴尬。”彭浩纶的低沉笑声中带着宠溺。 她瞪了他一眼,他好笑地挑挑眉,跟着坐下来将她连人带被抱在大腿上,亲密圈围着。 “我、我中午有班,不能继续在这里,你放手啦!”她躲不开那些落在果肩上在吻,也许也根本不想躲,但她真的不能再厮混下去。 彭浩纶懒洋洋地说:“我帮你请假了。” “什么?!” “今天你不用上班,而我也没打算去公司,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他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杨玫玫一怔,坐在他大腿上沉静望着他,心跳正扑通、扑通响,感觉得出他想谈的事情应该相当重要,关系到他们两个人。“你想谈什么?” 彭浩纶再次啄吻她的果肩,“等会儿再说,我做了早餐等你,你想先洗澡还是吃早餐?” 杨玫玫有点跟不上他话题的节奏,只能乖乖答:“我想洗澡……” 结果,他把她横抱起来,直接送她进浴室,当然,她紧抓在胸前的被子也被他一把扯掉,惹得杨玫玫害羞不已。 “玫玫,你尴尬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他大笑出声,在她发烫在脸颊印了一记响吻。 “你、你很无赖耶!”她粉拳捶了他胸膛一记。 在浴室里,他放她下来,忍不住又吻住她,两人差点又要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是彭浩纶硬逼自己放手,离开那张红艳艳的唇瓣,勉强召回理智。 他离开浴室后,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虽然渴望泡泡澡,舒展一下有些酸疼的肌肉,但他说有事要谈,所以她选择了冲澡,因为内心好奇得很,不想让他久等。 用最快的速度冲澡、洗头,她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干净松软的大毛巾,包住湿发,又拿第二条毛巾擦试身体,然后围起来。 走出浴室,彭浩纶已不在卧房,空气中依旧飘着咖啡香味,她穿上昨夜月兑下的衣物,虽然是睡衣、睡裤,总比只围一条大毛巾要好。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擦边走向厨房,看到彭浩纶已变出一桌食物。 他做了早餐等她——烤厚片吐司、黄金色的培根、漂亮的荷包蛋、新鲜果汁和咖啡……他为她做早餐耶!虽然是挺简单的东西,杨玫玫却感动得想哭。 “怎么了?”彭浩纶察觉到她情绪波动,放下咖啡杯来到她面前。 “没事……”她摇摇头,扬唇笑着,“我好开心,因为有早餐可以吃。” 他揉揉她还有些水气的头发,“傻瓜!坐下,我拿吹风机帮你吹干头发。” “不用了,反正一下子就会干的,我肚子好饿,饿到快要胃痛了。” 闻言,彭浩纶拉她在餐桌前坐下,把刚烤好的花生厚片吐司推到她面前,“吃慢点,要细嚼慢咽,不然真的会闹胃痛。”叮咛完后,他还为她端来一杯牛女乃和新鲜果汁。 “嗯!”杨玫玫秀气地进食,吃着男人为她准备的食物,内心涌出一波波暖流,让她从头到脚都暖呼呼的。 特别是当他从卧房里拿来吹风机和梳子,她吃着早餐,他则站在她身后帮她吹干湿发,那股暖流瞬间强大了好几倍,冲刷着她,让她尝到幸福的滋味。 这就是幸福吧?被心爱的男人宠爱着,怜惜着。 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她弯起唇角偷偷地说:“浩纶,我爱你。”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浩纶,我真的好爱你……”甜蜜藏在每个小小声说出来的字里,蓦地,吹风机的电源被切断,周遭变得好静,让她的声音突显出来。 身后的男人扳起她的脸,他的唇落下,舌忝去她嘴角的花生酱,低沉声音中有着淡淡笑意。 “玫玫,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事。你说你爱我,昨晚我其实听见了,但不太能确认,不过现在这已经不是问题了,因为这一次我听得很清楚,你刚才说,你爱我,最后还强调了,你真的好爱我。” 第十四章 杨玫玫一时之间没办法反应,男性炽热的唇瓣压上她柔女敕的小嘴,越吻越深,她凭着本能回吻,等到两张嘴终于能稍稍分开时,她不知何时又被他抱上大腿,两人一同坐在厨房光滑的地板上。 “玫玫,你爱我。”彭浩纶不用问句,而是直视她水亮的眼眸,慢条斯理地说出事实。“你爱我。” 她爱他……没错,她确实爱他…… 他一直重复那三个字,惹得她有些不知所措,花了些时间才凝聚起勇气。 “浩纶,我爱你。”说着,她羞怯的笑了。“你老爱欺压我,我却爱上你,唉!看来我八成是受虐狂,怎么办?” 他望着她,眼底闪烁光辉,表情好严肃,像是不敢呼吸得太用力。 “这样很好。”薄唇挤出话。 内心的感情能释放出来,杨玫玫心情较为放松了,不禁扑哧一笑,“这样才不好,我才不想永远当小可怜,你以后要是在欺压我,我……我就跟彭爸和彭妈哭诉,他们一定会把你电得金光闪闪!” “你可以欺压我,尽情欺压,我不会反抗。”他语气沉静,让人倍感认真。 “啊?”杨玫玫眨眨眼,被他盯得全身发热。 “除了我以外,不准你去欺压别的男人。” 这个要求真奇怪!“我,我……哪有什么别的男人……”她光应付他就耗掉所有的精力,感情全都放在他身上,想收回已难,想不爱更是不可能,唉……她要是能少爱一点,也不会这么辛苦啊! 彭浩纶轻轻攫住她的小巴,看进她眸底。“有一件事我一直忍着没问。”现在忍不住了,再忍下去真的会得内伤。 “嗯?”她神态有些无辜。 “那个男人是谁?” 没头没尾的,什么跟什么啊?“哪个男人?”她表情更无辜,茫然得很。 “那时你说你不要我,要去找其他男人谈恋爱,我很气你,可是又想看看你,于是就找了伊丽一起去你受训的那栋大楼附近吃饭,心想说不定能和你不期而遇……”他慢吞吞地说着,没发现自己脸颊正在变红中。 “我果真遇到你,你那时刚下班,站在办公大楼的侧门等人,伊丽过去跟你说话,后来,有人开车来接你……你和那个人似乎很熟。”略顿一下,他以拇指摩擦她的肌肤,两眼细瞇了瞇。“那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杨玫玫这才想起那天的事,她先是抿了抿唇不答话,乌溜溜的眼珠子微微转动,眨也不眨,有什么在胸中融化开来,甜甜的、热乎乎的,她伸手抚上他烫烫的俊颊。“他是我的大学学长。” “学长?”彭浩纶涩涩地说。 杨玫玫微笑点头,“是啊!他一直很照顾我,后来他出国深造去了,前阵子才回到台湾,一回来就找我出去吃饭,我和他一向很有话聊。” “你很喜欢他?” “是啊,我当然喜欢他,他……唔!”小嘴被结结实实堵住,所有调皮的话语全都被堵掉了,她的舌头被紧紧纠缠。 男人的亲吻急切而且野蛮,双臂将她困在强壮怀里,他的一双大手已滑进她睡衣里。 “嗯……浩纶……等等……听我说,等等……”她几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的手牢牢按住,然后从他的吻中勉强扯回神智。 彭浩纶盯着她,鼻翼欲张,气息一波波喷出。 杨玫玫稳住声音又说:“我喜欢学长,就像……就像你喜欢伊丽那样。”见男人眉头皱了皱,像要继续质问,她软软地叹了口气。 “对了,关于学长,其实还有一件关键的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他疑惑地挑眉,等着她老实招来。 “学长这次之所以回台湾,其实是回来准备婚礼的啦!那天学长来接我,请我吃饭,还把未婚妻介绍我认识,学长真幸运,娶到一个温柔又高雅的大美女呢!我们三个那晚聊得很开心。” 彭浩纶细瞇的双眼不禁瞪大,定定看着她,感觉自己的脸被一双温暖柔夷捧住,她用鼻尖轻蹭他的,他看见满满笑意盈在她闪亮的瞳底。 “浩纶……”她低柔一唤。“我喜欢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哦!” “谁说我吃醋?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她亲了他嘴唇一下。“你脸红红的呢!” 这一下,彭浩纶的脸更红了,他开始反击,再次深吻她,夺走她所有心神,要她全面投降。 是,他就是在吃醋,虽然是大男人,他也有资格吃醋啊! 事到如今,承认就承认,没什么好丢脸,她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夺走!就算那位一直很照顾她的学长有意追求她,他也会让对方知难而退。 两人气息都乱了,他的吻由激狂满满转变成柔情似水,胸中感情澎湃。有太多话想对她说,但没有一句能完全传达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只除了那珍贵的爱的言语,短短的三个字。 “我爱你……”他轻轻地说。 他怀中柔软的身子震了震,他的脸再次被一双柔软小手捧住。 她将他的脸推开一小段距离,眸光有些急切地搜寻着他的五官。 “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我没有听清楚。” 彭浩纶微笑,扬唇的表情性感无比,沙哑地问:“你想再听一次吗?” “恩!”她用力点头,眼眸闪着渴望和期待。 “可是我忘记了耶!”他耍无辜。 杨玫玫一愣,瞪大眼睛。“你、你哪有忘记?你刚才明明说了,才几秒钟前的事情怎么会忘记?你……”她顿时顿悟,声音不禁气恼地拔高。“彭浩纶,你又欺负我!”很可恶耶! 他大笑,揉了揉她松软的发丝,微侧着脸颊在她手心里轻蹭。 他的眼底渗进柔情如水的东西,那东西无法捉模,却叫人悸动不已,杨玫玫觉得自己彷佛被吸进一片温暖海洋,又像漂浮在阳光闪烁的云端。 “玫玫……” “嗯?”那低哑温柔的男嗓拨动她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让她背脊窜起一道愉悦又矛盾紧张的期待。 他头倾向她,额头靠着她的。“我们结婚吧!” 啊!什么?!他、他他他……说了什么?! 杨玫玫思考能力短暂失灵,大脑当机,他明明嘴巴动了、吐出声音了,而她也听进耳朵里了,为什么她会听不懂他的话? “玫玫,我们结婚吧!”他又说,连问句也不用,带有命令意味的语气沉静笃定,好像她绝对会答应嫁给他,也只能嫁给他。 杨玫玫原本傻了似地瞪住他,再听他重申,神智整个拉回,在他怀里猛地一震,“你、你那个……刚才说的明明不是这一句啊!”她期待听到那句话,但他吝啬得很,竟不愿再说,却说了另一句很“可怕”的话吓她,轰得她七荤八素、口干舌燥。 彭浩纶嘴角勾起,最后吐出低低叹息,怜爱地说:“玫玫,我想结婚,想跟你一起定下来,因为你好可爱,因为你爱我,也因为我爱你。” 她蠕着唇想说话,却被他的拇指轻轻压住,他微笑又说:“玫玫,我爱你……原来我也想不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在意你,你总说我爱欺负你,那是因为我、我……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早在许久前就放不开你了,下意识会留意你的一举一动,想进驻你的生活,希望和你一起分享生活中的喜怒哀乐。” 他俊脸红红的,说出这些显然让他很不好意思,但他仍然继续说下去,打算一次将藏在心里的感情彻底表白。 “玫玫,我后来可能做得有点过火了,总是把你惹毛,结果造成反效果,让你见到我就起戒心。”他苦笑,“还好这一切还来得及改变,你那次喝醉酒,我去载你回家,结果你醉言醉语又爱笑,抓着我就是一阵狂吻,我如果够绅士,就不该趁那时诱惑你,对你出手,但是玫玫啊……” 他轻轻唤着,灼热气息拂上她的脸,略带戏谑地说:“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绅士,我想要你想到心都痛了,不抱你会发疯的。你明白我有多邪恶了吧?” 泪水凝聚在杨玫玫的眸底,让她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她眨也不眨眼地看着他,直到他把话说完,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她再也无法静静等待了,她低喊一声扑过去,细女敕双臂勾住他的颈项,在他颈后交迭。 “浩纶、浩纶……”又太多话想说,但似乎只能一遍又一遍呼唤他的名字,杨玫玫边哭边笑,主动而且热情地吻住他。 原来,他们早就相爱了,只是一直不知道。 “玫玫……”彭浩纶抱紧怀里的小女人,很快就夺回掌控权,深入品尝她的美好,占领她的呼吸,“玫玫,别哭。” 他吻去她的泪,舌忝吮她的湿颊和蜜唇。 “呜……我没要哭的,可是就忍不住嘛!人家好开心,好开心……” “傻瓜!” “呜……” “玫玫,说你要嫁给我……快说!”他霸道却又温柔,深邃的眼睛像两汪深潭,强力引诱她。 杨玫玫脸蛋通红,小巧鼻头也哭得红红的,一时间说不出来,只能拼命点头,用力抱紧他,在他耳边沙哑地低嚷:“好……我们结婚!我要嫁给你,杨玫玫要嫁给彭浩纶,我爱你!” 如释负重的叹息从彭浩纶口中溢出,两具年轻身躯紧紧拥抱,两颗心相互撞击,他的眼角竟然也浮出湿气。 往后的人生,他会继续保护她、爱她,当然,应该还是改不掉爱欺负她的恶习啊!唉…… “我爱你,杨玫玫。”他嘴角勾起。 第十五章 两人才决定要结婚而已,没想到接下来的事会进行得如此之快。 婚礼就在彭浩纶求婚后的一个月举行,之所以这么赶,是因为杨玫玫发现自己“中大奖”了! 她不晓得自己怀孕已快七周了,某天突然想起生理期似乎迟了颇久,硬着头皮跑去药局买验孕棒回来验,连续验了三次,结果都一样。 她使用验孕棒时,彭浩纶全程陪在身边,他似乎比她还紧张。 英俊脸庞的线条绷得有些太紧,他双眼充满期待,直到结果清楚呈现,他才克制不住地高呼一声,把她抱起来打转,后来想到她的身体状况,才又紧紧张张地放她下来。 杨玫玫原本对于怀孕的事还有些忐忑不安,但是见到他高兴成那个样子,心情就稳定许多,抚着自己仍然十分平坦的肚子,渐渐有要当妈妈的感觉了。 所以,婚礼的大小事也就如火如荼地进行起来,因为她无论如何都要当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她才不要抱着一个圆球结婚。 幸好彭浩纶有一些自己的人脉,要在短时间内弄到一个水平以上的喜宴场地以及一组业界最高水平的婚礼规划团队,并不困难。 一个月后,彭、杨两家的婚礼在“皇家玫瑰”的精致宴会厅举行,席开二十桌,请的都是双方的亲朋好友,场面并不奢华盛大,却十分温馨,喜宴结束后,新人和宾客们还移师顶楼空中花园欣赏夜色。 “在想什么?”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伸来,杨玫玫顺势贴进那片宽阔的男性胸膛,在老公怀里汲取温暖。 她抿唇一笑,“我想到上次来这里的事……你威胁我当你的女伴。” 彭浩纶也笑了,故意歪着头思索。“嗯……那算是威胁吗?我在我家捡到一条可爱性感的小内裤,你非要不可,我只好乖乖奉上,并且谦卑地请求你陪我出席公司的派对,没错吧?” “喂!”如果不是被他搂住,她真会笑弯腰。 “还有……”他低下头,压低声音,嘴唇轻触她的肌肤。“我还记得,我们那晚在『皇家玫瑰』的豪华套房过夜,你好狂野,美得不可思议。” “彭浩纶!”杨玫玫害羞地低喊了声,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准你说!” “好吧,不说就不说,老婆大人的命令绝对要遵守。”他笑得很邪气,大手偷偷乱模。“我们用做的总可以吧?” 杨玫玫好不容易才压住他胡作非为的双手,又好气又好笑。“不可以乱来!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乖一点啦!” 喜宴结束后,老一辈的大都离开了,上顶楼花园吹风、欣赏夜景的以年轻人居多,现场暴应自助式的饮料和甜点,除了啤酒和香槟外还有软性饮料,许多人跟新婚夫妻道完恭喜,小聊几句后,又自成另外的聊天圈子。 杨玫玫十分钟前还和谷伊丽聊过天,谷伊丽大方地恭喜她,她也很大方地回应,但谷伊丽最后还是坏笑地留下一手,风情万种又野性万分地对她眨眨眼,丢下一句—— “虽然boss选择了你,但亲爱的玫玫,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哦!在这个男欢女爱人人自由的年代,死灰都嘛可以活标,就算结了婚,还是可以天天谈恋爱,你要小心呀!” 看到谷伊丽故作姿态的模样,杨玫玫竟被她逗笑了,心想,也许她和谷伊丽将来会变成不错的朋友。 这一边,彭浩纶不理她的抗议,反倒偷偷伸出舌头舌忝她的耳朵,舌忝得她全身颤栗,而他却好得意地坏笑,喜欢她的情不自禁。 “玫玫,我当初就对规划婚礼的那伙人说过,喜宴一结束就可以把客人全赶走,你偏偏不答应,瞧,现在证明我说的没错吧?人家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怎么可以白白浪费呢?有人想赖在顶楼花园打屁吹风,我一点也不反对,但要我们陪在这里也太过分了吧?” “可是我们是主人……”她声音有些虚弱,腿有些软。 “我们是今晚最有理由享乐的人。”他用低柔嗓音说服她。“走,跟我来。” 他抛下所有人,也不管有没有被发现,拉着她就走。 杨玫玫很想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被他拐跑,如果等一下有人想找他们聊天,合照,结果发现新郎和新娘不见了,肯定会被狠狠取笑一番。 但……这种“偷跑”的举动好刺激,好像跟着爱人私奔…… 终于,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边跑边笑,脸颊因兴奋而殷虹。“浩纶,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转头对她神秘地眨眨眼,拉着她搭电梯往下,才滑下两个楼层,电梯门就开了,杨玫玫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跟随他。 “玫玫,这个楼层全都是蜜月房哦!” 彭浩纶从西装口袋中拿出一张房门卡,打开其中一间,房中灯光亮起,让杨玫玫大开眼界。“皇家玫瑰”的蜜月套房美轮美奂那是不用多说,连大床都是一颗大爱心,上面还垂下好多蕾丝纱帘,空气中飘着舒雅的精油香气,连音乐也有了,是一首极柔和的曲调。 “所以,你是『预谋犯案』?”她笑问,两手搁在他肩上。 “是啊,我早就订好这间房,再交代蜜月套房的楼层管家把所有东西打点好。”他洋洋得意地挑眉,两手也搁在她腰上,然后轻轻摩挲。“你不用担心顶楼花园那些人,他们会自己找乐子,还有,负责婚礼规划的那些人也都在,交给他们就搞定啦!你知道吗……你只需要搞定我就可以了!” 杨玫玫忍不住又笑了,两手缓缓攀上他的宽肩,感觉脚步在动,她跟着他慢吞吞移动,两人随着室内的音乐摆动身躯,像在跳舞一样。 “玫玫,你好美……”他轻叹,轻松的表情染上,低下头吮住她的柔唇,一尝再尝,彷佛怎么都吻不够。 “你今天也很帅。”她回吻,身体更贴近他。 “会不会很累?”他大手在她腰月复间缓慢,怕怀孕的她体力透支。 杨玫玫摇摇头,享受着他的宠爱。“不会,宝宝很乖哦!” 彭浩纶低笑一声,手滑到她纤细的背,悄悄拉开礼服的拉链,“很好,我喜欢乖宝宝。” “而我喜欢先洗个澡。”拉链被拉到腰际,她压住欲掉不掉的礼服,笑睨老公一眼。“我脸上的妆顶了一整天,中间还补过好几次,虽然口红大部分已被你吃掉了,但我觉得还是卸妆卸干净一点比较好,你觉得如何?” 彭浩纶捏住她的手轻轻拉下,礼服随即往下掉,他看到她莹白的肌肤,眼底闪烁的火光跳得更厉害。 “我觉得……我应该帮你卸妆,然后再帮你洗澡擦背。”他眨眨眼,声音性感,低头吻着她细女敕的颈项和锁骨。“玫玫,今晚让我服侍你,你是我的女王,我是你的奴隶。” 她笑得更厉害,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吻正扰乱着她。 彭浩纶单膝跪在她面前,为她月兑去高跟鞋,把那件让她艳光四射的礼服完全月兑去,让充满柔媚之美的女性胴体呈现在他眼前,然后起身捧着她的脸蛋烙下一记深吻。“玫玫,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 今天这场婚宴虽然忙碌,但能在众人面前宣称她是他的,感觉真好! “你也完全属于我了……”她吐气如兰的轻叹,软软地偎进他强壮的怀里,两手环住他的腰。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他低问。 “有。不过我不介意你多说几次。” “杨玫玫小姐、彭太太,我爱你。”他声音虔诚,胸膛中的悸动传达到她心里,让她也悸动万分。 下一刻,她被他打横抱起来,往那间飘出玫瑰花香的豪华大浴室走去。 “我爱你,彭浩纶……”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蛋通红,内心有许多期待,而她知道,她所期待的事,今晚都会一一实现—— 她和他会相爱一整晚、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