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手情郎与柔娘子》 第一章 一匹浑身雪白,犹如白马之姿的幻兽由森林深处出现,月光轻柔地洒在牠的身上,牠身上的毛发就像是披着米白色的外衣般迷人,像是月光的化身,四蹄在空中飞腾走来。 绝色少女瞪大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瞪着牠由远而近向自己而来,牠的前额有一只充满魔力的角,一双深蓝的眼睛如雾似幻般闪着亮光直直凝视着她。 愈接近她时,牠那空灵而圣白的色调含着靛蓝色且不可思议的微光包围着她,透着温暖与神秘,让原本揪心般的疼痛与四肢莫名的痛楚竟然慢慢的消褪,然后消失。 如清水般沁凉的舒畅由四肢百骸缓缓涌进全身,少女脸上勾起迷人的浅笑,不自觉伸手抚上牠的角,牠深蓝的眼睛绽放柔光后,慢慢的往后退。 如雾般梦幻的场景渐渐的散去,只留下一片光明,少女错愕的望着原本抚着幻兽额上角的手,她的眼向四周搜寻,却不再见到那白色幻兽,她呼喊着 直到身躯被用力摇晃后,她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雪儿,妳没事吧?”一名年约四十岁上下的美艳妇人轻皱秀眉,望着女儿,一脸担忧的问。 白雪睁大了灵灿的水眸,霍地转首看着说话的妇人,然后坐了起来,“娘。” “作恶梦了,是吗?”白灵露出一抹轻浅的微笑,温柔的问她。 白雪摇晃螓首,乌黑滑顺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摆动着,“不是。” 白灵转首吩咐站在一旁的丫鬟,“小竹,把药端过来。” 名唤小竹的丫鬟应了一声,白雪连忙制止她,“不用了,娘,我现在一点都不痛了。” “真的吗?”白灵一脸担忧的上下审视着白雪,狐疑的问着。 白雪在半个时辰前痛苦的发病,没想到因痛楚而陷入昏睡再醒来时,竟然声称自己不痛了?! “是真的。”白雪伸出纤手,示意白灵在她身边坐下来,“娘,刚才我梦见一只额前长了角的独角兽,牠用柔和的光芒罩住我,然后我身上的痛都不见了。” 白雪的话令白灵神情一怔,望着她天真的容颜,秀眉微蹙,眸底闪过一抹不悦。“独角兽?雪儿,妳是不是病胡涂了?所以才胡言乱语的。” “娘,我没有胡说,是真的。”白雪用力的点头,以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然后她再对白灵解释着,“娘,雪儿看过一本书,上头写说只要梦见独角兽,就能找到生命中的奇迹,这是个好兆头,说不定娘托人去找的名医,真的能把雪儿身上的病傍医治好。” 见她如此认真的神情,白灵也没有再反驳她,不过眸底还是闪过一抹质疑。 她对白雪露出一抹浅笑,神情显得有些疏离,站了起来,“希望如此。雪儿,现在夜已经很深了,妳睡吧!” 然后,她转首,示意小竹要好好的照顾白雪,就转身走了出去。 白雪见白灵离开,于是闭上了眼,很快的沉入了梦乡。 门外,一名五十岁左右,身着棕红色衣裳的妇人很快迎了上来,跟在白灵身后对她说:“谷主,属下已找到毒手药王的传人,听说他天生拥有一种能帮人复原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到谷里来,相信小姐的病一定能治好。” “哦?我还以为妳已经请到他本人了。”白灵,百花谷的谷主,娇媚的杏眸一横,扫向她的得力助手──花红,虽然只是淡淡的一眼,却包含着一丝指责。 “谷主,并非属下办事不力,而是他不在城里。傅家总管告诉我,他家主子三天后就会回来了,我让人在那里等他回来,只要他一回来,属下就会马上赶过去,请他过来替小姐治病。” 白灵点点头,神情淡漠的说:“但愿他能把雪儿的怪病傍治好。” 两人边说,边拐过回廊,离开雪阁,往白灵的院落而去。 ※※※ 百花谷位在绝佳的天然山谷中,它的地气充足,水量丰沛,是一处集山川灵气的山谷,从羊肠小道的入口进入后,就可见到满山满谷的花草树木,还有满园飞舞的粉蝶,蜜蜂与虫鸟。 一个高大拔挺的男子,身着白袍罩着一袭蓝纱罩褂,腰间系玉带,衬托玉树临风的他更加卓尔不群,俊逸出尘,他正站在雪阁的门前,望着丫鬟们忙着找雪阁的主人。 “蓝非,你在这里等,我随意逛逛,马上回来。”温醇低沉的嗓音从傅逸轩的薄唇吐出,深邃的黑眸睨着身旁拿着医箱的随身小厮,向他吩咐着。 “是。”蓝非一身蓝衫衣裤,头上扎着一束长马尾,那张与主人同样白皙的脸庞,有着比同龄十六岁少年还成熟世故的表情。 见傅逸轩高大瘦长的身子离开厢房前,雪阁的大丫鬟──小梅很快的上前喊着他,“傅公子,你要上哪去啊?” 蓝非走上前,正好挡住小梅的去路,他对她说:“我家公子很快就会回来,倒是妳们,快点把妳家小姐找出来吧!我家公子为了妳家小姐不远千里而来,她人却不见了,这样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他的话一针见血,脸上虽是面无表情,也无任何指责之意,只是道出事实,却令小梅脸色一红,自知理亏,也只能胡乱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尽快再指挥人去把白雪找回来。 傅逸轩走下几层阶梯后,往屋旁的青石小径走去,两旁林木扶疏,散发清新的花香味,小径尽头,是一座桃花林,粉红的桃花绽放枝头,十分美丽。 傅逸轩昂藏身躯站在桃花林入口,清风吹徐,扬起蓝纱罩褂,更显他的出尘飘逸,他深邃的眸注视着林木深处,侧耳倾听从桃花林里传出的沙沙声响,脚步十分轻盈,应该是个女子。 他瞇眼望着愈来愈近的身影与暴露在眼前的脸孔,那既娇又媚的绝子映入眼帘时,他黑眸变得深幽,迸射出一丝欣赏之意。 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湖绿色的水纱罩衫,搭上绸衣绫罗裙,长袖轻舒,纤腰款摆,衬托出她婀娜多姿的体态。 好个清灵绝美的姑娘! 傅逸轩一脸赞叹,脚步不自觉的慢慢往前接近她。她的雪肤透着胜雪般白皙,清雅似兰,沉静如菊,莲容出尘的佳人,有着天下无双的姿容。 她立在片片落下花雨、如诗似画的桃花林里,徐徐微风吹来桃花香,同时扬起她乌发如丝般的秀发,绝丽容颜映着满谷飞舞的花瓣雨,花美犹逊人三分。 当她偏着螓首时,那澄澈浪漫的水眸与甜美的笑容瞬间掳获了他的心。 “啊!”白雪的目光对上了他的眼睛,看见他,她惊喊一声,不过,她并没有慌张的转身就跑,反而莲步轻移的来到他面前,睁着好奇的大眼骨碌碌转着打量着他。 “你是谁?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清脆轻盈如乐曲般的嗓音从她嘴里逸出,她张大着眼,毫无羞意的凝视着他俊逸出色的脸庞。 暗逸轩见她一点都不畏生,还如此大胆的直视着他,他忍不住贝唇微笑,略微躬身,客气有礼的对她说:“姑娘,在下傅逸轩。” “傅逸轩?真好听的名字。”白雪直言赞美。 她的天真率直惹得他笑意扩大,连双眼都染上了笑,“请问姑娘芳名?” “我叫白雪。不过,你怎么能进来这里呢?”她礼尚往来的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好奇的问他,因为这百花谷可不是随便人可以擅闯的。 傅逸轩听到她自报芳名,就已知道她就是自己这次医治的对象,才要开口对她说明,身后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接着两三个人走近他们。 “小姐,原来妳跑到这里来了,妳知不知道奴婢们为了找妳,几乎要把整个谷都给翻过来了。” 小竹的抱怨惹得白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把目光望向小竹,“小竹,妳讲话总是这么夸张。” 小竹哀怨的瞥了白雪取笑的脸一眼,“小姐,人家说的是真的嘛!” 见小竹瘪着小嘴,一脸哀怨的模样,白雪又笑了,“好了,小竹,快说,妳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小姐,妳该不会忘了谷主替妳找来个大夫要帮妳看病的事吧?人家大夫都到了,妳快点和小竹回去吧!”小竹催促着她,眼角余光瞥见了另一个男人,这才叫了一声。 “嗳!暗大夫,原来你也在这里啊!这么说,你们两个已见过面了啊!”小竹转动着头,左右瞧着两人说。 白雪诧异的水眸睨向傅逸轩,伸手指着他,“原来你是我娘请来的大夫?” 暗逸轩含笑颔首,深幽的眸细细审视白雪一会儿后,才道:“见姑娘气色红润,双眼生动有神,不像是生了病的人。” 白雪轻轻一笑,那甜美的笑容令他的黑眸闪过一丝幽光,他静静凝视着她美丽的容颜,听着她清脆的嗓音。 “是呀!除非病发,否则我的外表看起来和常人无异。” 见她并没有因为生病而失去活力,他勾唇微笑对她说:“很好,那么现在就移驾雪阁,我帮妳把脉。” 白雪朝他嫣然一笑,点点头后,率先往前带路。 第二章 雪阁,是一间雅致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白雪和傅逸轩隔邻坐在小花厅内的圆椅上,白雪白皙的皓腕放在桌上,一只修长的大掌搁放在她的手腕上。 白雪目不转睛的望着傅逸轩专注把脉的神情,他俊逸出尘的脸庞十分认真,时而蹙眉,时而露出凝重的表情,浑身充满的男性气息,不断飘进她的鼻间,惹得她的心怦然不已。 当傅逸轩抽回手时,已进到花厅的白灵这时开了口,“傅大夫,如何?你能诊出她是生了什么病吗?” 听见白灵的话,傅逸轩站起身,她颔首打招呼后才说:“夫人,我确实已诊出白姑娘生了什么病,不过” “不过什么?”未等他说完,白灵便迫不及待的插口问道。 “不过,我现在无法用药,虽有八成肯定是何原因,但为求谨慎,等白姑娘发作时,再来医治,才有可能一次根治。”说这席话时,傅逸轩一脸凝重。 “现在你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病吗?”白灵担忧的问。 “请夫人耐心等候,到时我定会将详情告知。” “那么傅大夫是有把握可以把小女的病医好啰?”白灵也不再追问病情,却急于从他嘴里听见保证。 暗逸轩颔首,“这点,我倒是可以给妳保证。” 闻言,白灵的神情总算轻松不少,唇畔浮起一抹淡笑,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傅大夫,你不愧有圣手之称,不过把了个脉,就能知道小女是什么病,我请了许多名医,偏偏没有一个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有你的保证,我总算能安下心了。” “夫人,我只是尽本分而已。”傅逸轩客气有礼的说。 见他谦虚有礼,白灵对他的印象极好,水眸闪现赞赏之意,“好,那就有劳傅大夫了,这段时间还请你先在百花谷住下来。” “好。”傅逸轩一口应允,“不过,我对夫人倒有个要求。” “哦?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 “这百花谷是集天地灵气之地,以我医者的直觉,相信这里一定有许多奇珍异草,如果可以,不知夫人是否能让我随意采摘取用?”他微挑浓眉问白灵。 白灵闻言,杏眸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所以傅大夫才说治疗小女不取分文,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夫人真聪慧。”傅逸轩勾唇微笑,赞赏的对她说:“没错,据我所知,这百花谷十分具有灵气,相信定有许多平时难以找寻的珍贵药材。” 那些珍贵药材让他随意摘取,相信绝对比那些诊金还多出更多倍。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想,随你任意取用。”这百花谷里灵草圣药十分多,白灵压根儿不怕他取用。 “那么我在这里就先谢过夫人了。” “不用客气,我让人带傅大夫先到房里休息,晚上再摆膳宴请傅大夫。”白灵对他说。 傅逸轩点点头,再望向白雪,对白雪颔首后,和蓝非一起离开。 ※※※- 两天后 清晨,一片轻雾弥漫在山谷中,朝露沾上了花瓣、草丛,山谷笼罩在雾色中,遗世独立,恍若人间仙境中般的美丽梦幻。 傅逸轩和蓝非背部各背着一个竹篓,在虫鸣鸟叫声中,探摘药材。 集山川灵气而丛生罕见的药材,处处可见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药材。 “少爷,这座山谷里尽是无价之宝啊!难怪你一听说是百花谷谷主所托,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就算见识过许多圣药灵果,但眼前许许多多的珍贵药材和灵药可供他们随手摘取,让蓝非那总是不苟言笑的脸庞忍不住露出了惊诧和赞叹。 暗逸轩依然一身白袍外搭蓝纱罩褂,长发束在脑后,俊逸的脸庞勾起一抹笑痕,饱览着眼前的奇花异草,然后对他说:“你在这里摘取药材,我到里面去看看有没有我想要的灵药。” “是。”蓝非应了一声。 “这里采完,太阳也出来了,你就先回去休息,我待会儿会自己回去。” “是。”蓝非又应了一声,然后弯子,开始忙着采药草。 傅逸轩移动身子,穿过这片花花草草,来到水涧旁,清泉清澈无比,看得出是经年累月冲刷而成的天然碧池,还有鱼踪点点,优游其中。 他在碧池上光滑长着青苔的峭壁搜寻着,突然目光一亮,瘦长的身形犹如一匹雪白飞马腾空飞跃在峭壁前,不过眨眼间,身子已回到了原位。 暗逸轩看着手里捻着的七色花朵,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一股外人侵入的气息,令他双眼微瞇,偏首望向入口处,低喝一声:“是谁?” 一道窈窕身影,娉婷的走了出来,当那精致美丽的脸庞愈来愈清楚时,傅逸轩严峻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恢复俊朗笑意。 “白姑娘,原来是妳。”他向她打招呼,浑然没有察觉到白雪异样的神情。 白雪的表情显得有些激动,刚才她看见他施展身手跃上峭壁前时,那如飞马般散发如月光般神秘的光芒时,她还以为他是她梦里的那只独角兽,真像啊! “怎么了?”傅逸轩察觉到她怔忡的直盯着自己瞧,不由得疑惑的问她。 “没什么。”白雪摇晃螓首,然后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你在做什么?” 见她望向自己手上的花,他了然一笑,“我在摘药草。” “可是它像花。” “它确实也是花,这株七瓣彩莲是难得一见的灵药,它的花瓣和花蕊可以治疗奇病。” “你的意思是它可以治我的怪病?”白雪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株色彩鲜艳又粉女敕的花朵。 闻言,傅逸轩淡笑不语,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白雪见他无意回答,也不勉强,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妳呢?大清早不在房里睡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傅逸轩见她睁大杏眸望着他,忍不住也开口问她。 “我每天几乎清晨就起来了,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先来这里走走,我也没有想到会遇见你。”白雪没有说出口的是,有时,她兴致一来,还会在这里玩玩水。 傅逸轩颔首表示明白。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白雪才又开口说话,“我问你一件事。” 暗逸轩挑高一边眉,“妳问。” “你相信有独角兽的存在吗?” 暗逸轩那张俊逸的脸庞霎时露出惊愕之色,白雪见状,连忙对他说:“你不相信吗?” “那只是一个传说。”惊讶过后,傅逸轩恢复原来的表情,眸底却闪过一丝怪异的幽光。 “可是”她欲言又止,小脸却闪着梦幻般的亮丽光彩,那双生动灵活的大眼里有着万种情绪。 暗逸轩心中提高一丝警觉,“可是什么?” 白雪望着他,不自觉的就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他,“先说好,我要是说出来,你可不能笑我,我才说。” 见她认真的表情,他点点头,“好,我不笑妳,妳说吧!” “传说只要看见或梦见独角兽,就能找到生命中的奇迹,而且牠是代表永远守护爱情的蓝色精灵,捍卫现实世界中值得世人一生守候的真爱” “所以呢?”傅逸轩的表情充满兴味,觉得她的说法真的很有意思。 “几天前我在梦里看见了又称为圣兽的独角兽,而你就来到我身边,很有把握的说可以把我的病治好,那么我相信要是我能亲眼见到牠,说不定我就可以找到那自古以来人们所歌颂、寻觅的真爱。” 暗逸轩脸上没有一丝取笑的意思,反而深思的望着她,“妳真的相信有圣兽的存在?” 白雪好认真、好用力的点点头,“我相信,当我从一本书里面看见这则传说时,我就一直相信有牠的存在。” “那么妳想看见牠,进而找到真爱?” 望着他高深莫测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取笑之意,于是,她朝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嗯!” “可是牠在哪里妳根本不知道,妳要到哪里去找?”傅逸轩勾起一抹笑痕。 闻言,白雪果然露出了为难之色,伸手搔头,“这” 突然,他把背后的竹篓卸下,把那朵珍贵的七瓣彩莲小心的放进竹篓里,再直起身子,眼眸直望着她,“真爱有时候是要靠自己去追求,虽然有时候老天爷的恩赐也很重要,不过,自己去追求,不是更美好吗?” 白雪虽然涉世未深,被母亲和百花谷的人保护得好好的,情爱,她纵然未尝过,但见他黑眸燃起两簇足以令她脸红心跳的火焰,如此明显的兴趣与意图,她知道他对她应该是有意的,于是她努力压抑着羞怯,直视着他。 “你的意思和我现在想的是一样的吗?” 暗逸轩唇畔微带笑意,反问她,“妳现在在想什么?不说出来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两个想的是一样的意思?” 闻言,白雪瞪他一眼,那又羞又瞋的模样是如此的小女人的姿态,令他心下一动,他不假思索的伸长手臂将她揽进怀里,在她的惊呼声中,俯首吻上她粉女敕如桃瓣般的唇。 “啊”白雪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他堵住了嘴,阳刚的浓郁气息窜入口鼻,使得她体内升起一股热流。如此亲密的动作令青涩的她感觉到昏然,浑身发软,不需他手臂紧拥,她已虚软的偎靠在他发烫、结实的胸膛上。 傅逸轩满足的叹息一声。从见到她的那刻起,他就想这么做了。他钻进她微启的唇里,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热情的缠绵,贪心的舌忝食着她甜蜜的津液,他的舌尖掠过她唇内每一寸滑溜的内壁。 初尝的她,虽青涩,却情不自禁的顺着本能,主动缠住他的舌头,全身兴奋得微颤着。 傅逸轩闷哼一声,没有想到她竟会给予回应,瞬间点燃了他的,他再给予她深深的一吻后,在失控前,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癌望着她晶亮的眸、酡红娇羞的粉颊,他伸出手指抚上她嫣红微肿的樱唇,低喃一声,“妳真美” 第三章 白雪一双水眸亮晶晶的瞅着傅逸轩瞧,在他热烈的注视下,粉颊的红晕始终未褪,她感觉到自己浑身依然发热、发烫着。无力承受他炽热的凝视,她从他的怀里退开来。 白雪很快的背对着他,走近清泉池畔旁,蹲子,将手掌放进沁凉的池水里再举起,往两颊轻拍,藉此想消褪脸上的一些热气。当她发觉他来到她身畔,她昂首对他露出一抹灿笑。 “这水很凉,你要不要也洗洗手?” 暗逸轩跟她一样蹲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见她灿烂的笑颜下隐藏的紧张之色,他勾唇一笑,“妳很紧张?” 白雪只是傻笑,对这样的场面,她不知该如何应对? “我问妳,妳讨厌我吗?”傅逸轩幽黑的眸闪过一丝狡黠。 白雪瞠大了眼,摇摇头。 暗逸轩狭长的眸有着一丝笑意,“那就是妳喜欢我啰?” 他的话让白雪的眼瞪得更大了,他充满笑意的眼里还饱含着一簇炽热的火光,小嘴张张阖阖,就是不敢贸然把话说出口。 见他挑高一边浓眉、笑意更浓时,她有点恼怒。 “那你呢?你也喜欢我吗?”看到他扬起一抹不赞同的表情,她连忙对他抢白道:“先让姑娘回答这个问题,真的是很失礼,你觉得呢?” 那张绝美的脸庞有着生意盎然的神情,闪闪发亮的眼令他的笑意始终挂在脸上、悬在眼里,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她的素手,“我喜欢妳。” 白雪还在心里叨念着他的无礼,他却伸手用修长略带薄茧的大掌包覆住她的手,然后用着认真无比的幽深黑眸紧锁着她的眼,向她告白,她微愕的迎视着他的目光。 暗逸轩好笑的望着她微愣的反应,接着又说:“妳当我是个登徒子吗?要不是喜欢妳,我不会随便去亲一个女人的。” 他的话令白雪的心儿登时飞快的跳动着,她看着他俊逸的脸庞、散发出斯文的气息与微勾带笑的俊唇,消化着眼前这个出色的男人竟然喜欢着她的讯息,心底欢欣鼓动着。 初见面时,她就被他玉树临风、俊逸出尘的模样给吸引了,他的温文有礼更让她有了好感,一丝情意在心里骚动着,她真的没有想到他对她也是有意的。 “妳的回答?”他催促着她。 白雪点点头,娇羞的回答,“嗯!我也喜欢你。” 闻言,傅逸轩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闇黑的眸略过一丝占有,将她拉近,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唇 这次他的吻不像之前如温醇的美酒般令她沉醉,而是像狂风暴雨般来势凶猛又激切,那强烈的占有欲与略夺像是要深吻进她的灵魂似的,令她心底生起一股深深的悸动,使得她浑身轻颤。 他感觉到她的娇躯情不自禁的往他贴近,他的手掌轻轻的滑过她的娇躯,落在纤腰上,让两人更加贴合,热烫的唇舌,往旁蔓延,在她优美白皙的颈项亲密的厮磨着,最后落在她洁白女敕滑的耳珠上。 “叫我的名字。” 低沉瘖又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她抬起红艳娇媚的脸蛋,睁着迷蒙的大眼瞅着他,柔软的唇依言轻吐出他的名字,“逸轩。” “雪儿”厮磨的薄唇离开,修长的指扣住她的下颏,注视的黑眸有着极力抑制的之火,他暗暗深吸口气,用着极大的克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渴望她的。 两人四目交接,浓得化不开的之火在彼此眼里跳跃着,白雪感觉呼吸急促,只能不停的深吸着气。 然后,傅逸轩放开她,退后一步,“妳要在这里等我,还是要先回去?” “你还要找药吗?” “嗯!我发现这里有许多我想找的药材。”傅逸轩对她说。 白雪想了一下,“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吃早膳。” 对于药材,她根本不懂,在这里只怕会打扰到他。 “好,我忙完,再过去找妳。百花谷是妳生长的地方,我相信一定还有许多值得参观的地方,再请妳替我介绍。”傅逸轩笑道。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才刚正式成为情人,白雪很高兴他能察觉到她想和他多相处的心思。她开心的点头后,转身离开。 ※※※ 百花谷,在撩人的春日中处处开满鲜艳迷人的花朵,白雪带着傅逸轩来到一座芙蓉池畔,芙蓉池畔开满许多兰草,衬映着满池各色芙蓉,十分美丽。 这芙蓉池位在百花谷南边,白雪遣退四个贴身丫鬟,拉着傅逸轩的大手,兴奋的对他说:“我们来采芙蓉。” 傅逸轩望着她因兴奋而笑得灿烂的脸是那么的迷人,他俯首袭香后,再举目四望── 芙蓉池的水位并不高,不过,若要采芙蓉,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妳要采多少?”他随意问道。 白雪对他偷香后就转头,一副自若的模样,红了脸的她,只好若无其事的回答他,伸出手在胸前比划一番让他了解,“很多、很多。” “没想到妳人这么娇小,却这么贪心的想采这么多?嗯?”他偏首俯望着她,一脸笑意的揶揄着她。 闻言,白雪噘起嘴反驳,“人家才不是贪心呢!” “采这么多是想要在我、娘,还有你的房间里插上这些花,让你们也能闻得到花香的呀!”她扳起白女敕的手指数着。 “原来妳这么有心,是我误会了妳,好,那就罚我帮妳多采一点啰!”傅逸轩看着她孩子气的数着,好笑的对她说。 “你本来就该帮我了呀!”白雪说完,弯腰卸起鞋袜。 当傅逸轩见她露出藕白的莲足时,不禁惊奇的问:“妳要下水去?” 她昂首,一副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啊!不涉水,怎么采到许多的芙蓉呢?” “我帮妳就好了。”傅逸轩拥有一身好轻功,不用涉水也可以采到许多芙蓉。 “我知道你轻功好,不过,采芙蓉就是要亲自摘,下了水才能体会到乐趣。”白雪将长裙撩起塞在腰际,露出白皙迷人的小腿,莲足踏在土上,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妳呀!真像个孩子一样,这么好玩。”他宠溺的摇摇头,然后弯身卸去鞋袜。 白雪笑嘻嘻的望着他,知道他纵容她的作为。 他果着大脚站直,先下了池,再伸出大掌,“来吧!我扶妳。” 一只白女敕的小掌放在他修长的掌心上,修长的掌包覆住她的小掌,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来到池里。 不到半刻钟,两人怀里即抱了满满鲜艳的芙蓉,回到池畔旁,将芙蓉摊放在地上。 暗逸轩对她说:“剩下的我来就好,妳待在这里等我。” “好。”白雪没有争议的同意。 见他下水后,她也没有闲着,很快的在泽畔采来芬芳的兰草。 待他上来,望着满地的芙蓉和她采来的兰草,他笑着对她说:“这么多,妳我肯定拿不完。” “没关系,我叫人来帮忙就行了。”白雪开心的冲着他笑,然后转身飞快的奔到入口处叫嚷着,“小竹、小梅、小兰、小菊,快点来帮忙。” 喊完后,她又冲回来,站定在他面前,脸蛋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额际泌出薄薄的汗珠。 四个丫鬟闻声很快的走了过来,当她们看见白雪一身狼狈的模样,都惊愕的互相看了一眼。 小兰对着白雪大惊小敝的说:“小姐,妳怎么玩得这么脏啊?要是被谷主看见,奴婢们可要被谷主责骂呀!” 小兰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傅逸轩,忍不住苦着一张脸。 唉!小姐爱玩、爱闹,弄得一身狼狈,怎么傅大夫也由得小姐这样玩呢? “傅大夫,你明明知道小姐的身体不好,怎么还跟着她这样玩呢?要是得了风寒,那可怎么办?”小兰嚷嚷着。 白雪心虚的垂下了头,发亮的脸瞬间黯淡了下来。 暗逸轩不悦的以锐利的眸睐了小兰一眼,接着上前握住白雪的手,给予她安抚后,再对小兰说:“我看得出来妳是真心关心着妳家小姐,否则以妳这样以下犯上的言行,被谷主知道了,妳又该如何向她交代?” 暗逸轩的话令小兰瞬间白了脸,她霎时明白她真的踰矩了,连忙轻声对白雪道:“小姐,对不起,小兰只是一时心急,绝无指责的意思。” “没关系。”见小兰这么惶恐的模样,白雪也不忍心,于是露出笑容安抚着她,然后再望向他,替小兰求情,“逸轩,我相信小兰也是为我的身体着想,你就原谅她这次,不要告诉我娘,好吗?” 看到白雪对待下人拥有如此宽恕的心胸,傅逸轩对她更增喜意。 “嗯!”他对白雪应了一声,见白雪开心,他也露出了笑意,不过,他还是对小兰射去一抹警告的锐利眼神,让小兰知所分际。 “妳们帮我把这些芙蓉和兰草全都搬到雪阁去,然后整理一下,分别送到娘和傅公子的房里,最后再留一些插在我的房里。”白雪对她们吩咐着。 四人很快的应了一声,弯腰捡拾一地花草。 一直随侍在白雪身边的小竹见白雪的下襬有着湿气,她开口对白雪说:“小姐,妳衣服都湿了,要不要随奴婢回房去把衣服换下来?” “雪儿,妳和她一起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免得真的生病了,我也该回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傅逸轩同意小竹的话,于是对白雪这么建议。 “好,我听你的。”白雪笑盈盈的对他说,澄澈的眸底全是闪着对他信任的光芒。 暗逸轩模模白雪的头,“真乖。” 小竹见状,很快的弯腰收拾着白雪丢在一旁的鞋袜,然后对白雪催促着“小姐,快走吧!” 白雪还不忘望傅逸轩一眼,傅逸轩笑着对白雪说:“快去吧!” 白雪点点头,乖乖的和小竹一起回房里去。 傅逸轩见白雪离开后,也拾起鞋袜,往自己暂居的楼阁走去。 第四章 傅逸轩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在蓝非的协助下洗净手脚,换好衣服后,就拿了本医书坐在几旁的椅上静静看书,蓝非则在一旁把他们这两三天采摘到的药草整理后,放在医箱一层层的小方格里,主仆俩各忙各的。 不消片刻,白雪在四个丫鬟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逸轩,我来了。” 她示意小竹和小菊把点心茶饮放在桌上。 暗逸轩见白雪走进来,便把手上的医书放下,站起来对她说:“怎么?中午没有吃饱?” 白雪撒娇的腻在傅逸轩怀里,昂首望着他,“才不是呢!这些点心都很好吃,你陪我喝下午茶,可以顺道聊聊天啊!” 白雪杏眸瞄了忙碌的蓝非一眼,从傅逸轩怀里站直后问道:“还是你在忙?”。 暗逸轩勾起一抹笑痕,摇首道:“没有。” 他向蓝非投去一眼。 蓝非很快的收拾满桌的药材,然后把药箱背起,再对傅逸轩点点头,“主人,我回自己的房里去休息。” 话毕,蓝非很快的走了出去。 “小竹,妳送一份点心去给蓝非。”白雪对小竹吩咐道。 小竹应了一声,便走出房间,转往灶房去拿点心。其他三人也跟着走了出去,花厅里只剩白雪和傅逸轩两人。 白雪拉着傅逸轩在桌旁坐了下来,伸手捻了一片桂花糕欲放在他的掌心,“这是白糖桂花云片糕,很好吃,你吃吃看。” 见他笑着摇头,白雪有些失望的问:“你不吃吗?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糕点耶!” 他又摇摇头,“我不爱吃这些,不过,要是妳能喂我吃,我就吃。” 闻言,白雪双眼蓦地发亮,浑然没有察觉到他说的话有什么不妥,她高兴的将拿着桂花糕的女敕白手指凑到他的嘴前。 傅逸轩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张口吞下她凑在眼前的糕点。 “噢!”白雪轻叫一声,瞋睨他一眼,“你你” 她红着脸,结巴的说不出指责的话来,因为他竟然顺道咬住了自己的指,还亲昵的吮吸、轻狎着,她飞快的把手抽了回来。 “逸轩,人家的手指不是糕饼啦!你干嘛吃它啦!会痒耶!”她娇嗔的抗议。 暗逸轩在吞下糕点后,朗声大笑,笑声停歇后,他对她说:“难道妳不知道由妳喂的糕饼特别好吃,特别甜吗?” 见他一脸促狭暧昧,白雪嫣红的脸更加涨红了,她终于意识到他是在对自己调情,她轻啐一声,“讨厌,你自己吃啦!” 她把糕饼推到他面前,然后替两人倒了一杯香气四溢的茉莉花茶。 暗逸轩伸手拿起茶杯,啜饮了一口热茶后,把茶杯放回桌上,望着她问:“雪儿,妳在百花谷里出生的吗?” “嗯!是呀!” “至今从未出谷过?” “没有,因为娘不放心让我出谷,所以就算我很想出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为了不让娘担心,我也不敢吵着要出门。” 暗逸轩看到她眼底的渴望,于是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如果妳愿意,等我把妳的病治好,我带妳到外面去瞧瞧。” “真的吗?”白雪一脸兴奋和期盼,见他微笑点头,她开心的欢呼一声,“好,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病好了,你一定要带我出去外面走走。” “好。”傅逸轩对她应了一声,神情却显得若有所思。 真是太奇怪了,从未出谷,却中了西域花中之后的毒,看来,他有必要去找谷主好好谈谈。 “逸轩,你在想什么啊?”见他怔忡发愣的表情,白雪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听见她的声音,傅逸轩这才回过神来,笑着对她说:“没什么。” “喔。”白雪不疑有他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捻了一块桂花糕,“这桂花糕有浓郁的桂花香,你要不要再次尝尝?” “好啊!”傅逸轩爽快的应允,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唇,示意她喂自己。 白雪娇羞的睨他一眼,“不要,你自己吃,不然待会儿你又要吃人家的手了,那多怪啊!” “妳不喂我,我就不吃了,还是妳自己吃吧!”傅逸轩逗弄着她。 白雪瞋瞪他一眼,“好啊!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 话毕,她将手上的桂花糕小口小口的往嘴里咬。 望着她赌气似的将一块桂花糕吃完,再喝了口茶,他低声的笑了起来,果然又得到了她一记瞪视。 “笑什么啦你?”她没好气的质问,不过声音软软女敕女敕的,一点威吓感都没有,反倒像是在对他撒娇似的,让他又大笑了起来。 被他这样一直取笑,白雪显得有些恼怒,愤然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粉拳捶向他的胸膛,“不要笑了啦你!” 傅逸轩让她捶了两拳后,大掌包覆住她的小手,一拉一扯,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掌抱住她的纤腰。 “啊!”白雪惊呼一声,臀部落在他坚实的大腿上,抬眸望进他深邃热烈的黑眸里,她顿时感觉到自己双颊发热,羞意令她眼神飘移,不敢直视他。 左瞟右移的眼神令傅逸轩察觉到她羞赧的小女人心思,欣赏的望着她的娇态,那噘起的嫣唇看起来是那么的柔软,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一尝芳香。 他看见她也意识到了他的意图,而欲拒还迎时,再无顾忌的贴近想攫取那娇女敕的唇瓣,耳朵这时却敏锐的察觉出屋外有人走近,就在他伸出双手放在她腰上想将她举起时,人已走了进来。 “逸轩?”白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举了起来,他的举动令她感到错愕不解,直到她听到门口处传来一声轻咳,她转首望见是花红走了进来,在她后面的是母亲那张娇艳的脸,于是也赶紧站定,退了一步。 白雪慌乱的神情和傅逸轩泰然自若的神情尽落入白灵那双锐利的眼里,她的心情显得有些复杂,不过,她并没有将眼前暧昧的情况点出来。 白雪整理好情绪后走上前,喊了声,“花姨。” 白雪先向花红打声招呼,再来到白灵面前,“娘,妳怎么来了?” 白灵露出一抹淡笑,语气轻柔的对女儿说:“怎么?妳能来找傅大夫,我就不能来找他吗?” 瞥见母亲面露揶揄,白雪娇羞的对她说:“人家才没有这么说。” 暗逸轩这时站了起来迎向白灵,有礼的对她颔首,“夫人。” 白灵轻轻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来这几天你和我女儿相处得很好。” 白灵的说法含蓄,但傅逸轩已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勾起一抹微笑,“我和雪儿聊得不错,她很可爱。” “哦?”白灵眸光一闪,“你的意思是你很喜欢我家的雪儿啰?” “娘”白雪又娇又羞的喊着,伸手亲昵的抱住白灵的手臂,“妳不要问他这个啦!” 白灵美眸瞟向她,玩味的问她,“哦?为什么不能问?” 白雪瞟了傅逸轩一眼,见他始终噙着笑意注视着她,她大发娇嗔的对白灵说:“哎呀!反正妳不要管嘛!” 白灵眼神复杂的望着她。 “雪儿,虽然妳已经长大,可以恋爱了,不过,娘还是要提醒妳,要分清楚自己的情感,不要只是因为傅大夫是妳的大夫,把依赖当喜欢。”白灵边说,意味深长的眼神边转而望向傅逸轩。 傅逸轩直视着白灵的眼,他的黑眸幽深,没有出声多说什么。 倒是白雪对着白灵说:“娘,我知道,妳不用担心。” “知道就好,娘只是好意提醒妳。”白灵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知道,谢谢娘的关心。”白雪应了一声。 “好了,我有话想找傅大夫谈谈。”白灵对白雪说。 于是白雪松开了手臂,退开一步。 “傅大夫,坐。”白灵先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再招呼傅逸轩。 暗逸轩坐了下来,“夫人,请叫我逸轩就好了。” 白灵点点头,“好,我就叫你逸轩,你也叫我伯母吧!除非你对我女儿不是那种意思,否则你就叫我夫人就成了。” 白灵的暗示如此明白,他怎会不懂?“伯母,刚才雪儿没有明说,不过,我可以先告诉妳,我是真心喜欢雪儿的,所以,妳放心,这段感情,我绝对会负责任的。” 他的话让白灵露出满意的微笑,“好,听你这番话,我就可以放心了。” 她很高兴雪儿的情感有了归依,而且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事迹和为人处事是如此正直,心地又善良,是个仁医,雪儿和他在一起,她可以放心。 “娘,喝茶。”白雪倒了杯茶给白灵。 虽然她没有对娘亲多解释自己的情感,不过,傅逸轩能主动给娘亲这番承诺,她也感到开心。 眉开眼笑的白雪也帮傅逸轩倒了一杯热茶。 “我有事想请教你。”白灵开口道。 “请说。” “雪儿,我想和逸轩单独谈谈,妳可以先回避一下吗?”白灵望向女儿,要求她。 “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白雪嘟嘴问,不太想离开。 “雪儿,妳先到外面走走,谈完后,我再去找妳。”傅逸轩对白雪说。 “好啦!那我到外面去,不打扰你们。”白雪只好点点头,走出房间。 第五章 花红跟在白雪身后走出去,顺便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接近。 “逸轩,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今晚亥时,你可以和我去见一个人吗?”白灵美艳成熟的脸庞上有着一丝焦虑。 “见一个人?是谁?”傅逸轩疑惑的问。 “是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暗逸轩看见白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柔和,眼里有着深浓的情意,他猜想应该是她的爱人,他直觉的问道:“妳要我见的人生病了,对吧?” “我就知道逃不过你敏锐的观察力。”白灵点头承认。 “那个人在百花谷里?” 白灵点点头,见他脸上的神情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她接着对他说:“雪儿知道他,不过,请你治病的事,我暂时不想让她知道。” “好,看在妳是雪儿亲娘的份上,亥时我和妳走一趟。”傅逸轩心底也很好奇让百花谷谷主十分在意的男人是谁? 听见他应允,白灵满意的勾起浅笑,“谢谢你。” 见她要站起来,傅逸轩连忙对她说:“伯母,请等等。” 闻言,白灵又坐了下来,“还有事吗?” “我想请教妳有关雪儿的事。” “雪儿的事?”白灵狐疑的问:“莫非你要告诉我雪儿究竟生了什么病?” “应该说她中了什么毒才是。” “中毒?!”白灵皱着秀眉,神情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不过,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要是中了毒,怎么还可能活到现在?” “雪儿身上的毒不是单一的,我只是先从最毒的开始下手,这些毒是慢性毒,可以在人体存活一、二十年,不过,一旦到了期限,发作起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所以,我才想问妳,雪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心绞痛的毛病?”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会下这种毒,定是对被施毒者有着深仇大恨,可是雪儿还这么年轻,也从未出谷过,怎么可能会和人结怨? “差不多三岁的时候吧!她突然有一天心脏绞痛,四肢也跟着刺痛,然后全身因痛楚而发软,延请了许多大夫都没有用。” “雪儿今年几岁?” “再几个月就十七岁了。”白灵从他脸上的神情看出不对劲,她有些紧张的问:“难道雪儿的期限还有三年就会毒发身亡?” 见他点头,白灵脸上的表情由紧张变成惊慌。 “伯母,妳不用担心,我不会让雪儿发生那种情形的。我想问妳,在雪儿三岁那年,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吗?”傅逸轩神情严肃的问她。 “雪儿三岁那年”白灵微蹙秀眉回想,目光望向他时,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啊!是有发生一件事,不过应该和雪儿无关啊!” 看到她满脸疑惑,傅逸轩又问:“能否告知?也许其中有关联也说不定。” 白灵却迟疑了,在他的注视下,她还是不愿意说出来,“我认为没有必要,我相信那件事和雪儿绝对没有关系。” 暗逸轩看得出来白灵不愿说出当年的事,也认为和白雪中毒的事无关,“好,我不勉强妳说出这件事,但妳认为谁会这么狠心对一个才三岁的娃儿下毒?妳当时有和人结怨吗?” 一抹游移的幽光从白灵眼底一闪而逝,但他捕捉到了,他认为她不愿说出事情的真相。 “逸轩,你问这些难道对雪儿的病情有帮助吗?只要你把她医好就好了,其他的,你就不要多问了。”白灵瞬间板着脸,语气也稍嫌冷硬。 暗逸轩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于是,他站起来对她说:“对于当年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是这么有兴趣,只是我认为可以更加了解施毒者的身分背景罢了,不过,要是妳不说,我也不好勉强,我会把雪儿医好的。抱歉,我先出去找雪儿了。” 他也动了怒气,雪儿中的毒没有这么简单,他有把握可以把她医好,可是他怕会有后遗症,因为这种毒虽是西域之毒,但恐怕还混合着其他毒性,而且施毒者有可能还隐藏在谷内,这才是最大的隐忧。 见傅逸轩脸色十分难看,动怒的拂袖而去,白灵并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他是为了白雪。她在心底对他轻声道歉,有些事太隐私也带着许多伤痛,她真的说不出口。 ※※※ “逸轩,你等等我,你要去哪里啊?”白雪追在傅逸轩高瘦的身影后面,唤着他。 白雪脸上尽是迷惑不解,她在他的屋前等他,没想到他出来时,脸色十分难看,她上前问他,他却不发一语的径自往前走,让她只能苦苦的在后面追。 他们一前一后经过了许多站岗的守卫,转到了一大片山坡旁,经过满山的山茶、杜鹃等等野花。 最后,傅逸轩走向倚水而生的水仙池畔,他停在池畔前,眼神视而不见的望着池水,暗暗调息,平复自己的怒气。 “逸轩,你和我娘谈得不愉快吗?你们究竟谈些什么?为什么你会生气?”白雪喘着气,大口大口呼吸后,侧首望着他犹然紧绷的脸庞,连声问他。 当那柔软的小手轻触他的手臂时,他感觉到那只小手带着惶惑不安的情绪,转首见到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蛋上有着无措,不忍的他,伸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抱住。 “没事。” 耳边听着他稳定的心跳声,令她感觉安心,但她还是抬首,不安的望着他,“真的吗?可是你刚才的脸色好难看,我以为你和我娘吵架了。” 抱着这副柔软温暖的娇躯,傅逸轩的心踏实了不少,至少,他一定会保护她,不会让她有事的。 “没有,我们没有吵架。”望着她纯真无瑕的脸蛋,他的心湖被她的娇颜扯动着。没想到她竟然能让他生平头一遭涌起想要保护人的念头。 “那你和我娘都谈了些什么?”她好奇的问他。 “真的没有什么。”傅逸轩改而将她揽在身侧,望着眼前的水仙亭畔,改变话题,“百花谷里还真有不少的亭台水池。” “是呀!”白雪知道他不想再提这个话题,于是顺着他的话回答。既然他不想告诉她,她也不想再追问了,“百花谷里最多的就是花嘛!少说也有千百种花,自我有记忆以来,这些依着花名而建的亭台楼阁早就存在了。” “那么,这里最特殊、最值得观赏的亭台楼阁是哪里?”百花谷占地十分辽阔!他想,逛个一整天未必能全部都逛完呢! “嗯”白雪沉吟想了一会儿才对他说:“每个亭台楼阁都有它特殊值得欣赏的地方,不过,我最偏爱的是水晶阁。” “水晶阁?”傅逸轩俯望着她,惊讶的问:“若是名副其实的话,水晶阁该是充满水晶的地方才是吧?” “是呀!”白雪眉飞色舞的对他点点头,小手拉着他的大手,“我带你去看看,水晶阁里处处是水晶,白的、粉的、紫的、黄的什么都有,娘请人摆设得十分漂亮,就像身处在水晶世界一样。” 瞧她丰富生动的表情,傅逸轩忍不住被她勾起了想一窥其境的,“那我真的要好好的看一看才行啰!” 傅逸轩跟着她往原路走回,回到原来主体的建筑物,每一个路口或是几十呎的距离都有人在巡视、守卫。 “雪儿,妳们百花谷里究竟有多少人?” 白雪看他注意到周围的护卫,“喔!约有几万人吧!男男女女都有,不过,在百花谷里领导层级的人几乎都是女人。” “原来这里是女人当权啊!” “怎么?你不赞成这种制度吗?”白雪睨他一眼。 暗逸轩见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失笑摇头,“不,每个地方风俗民情不同,我尊重,也不会有任何置喙。” “算你识时务。” 她的评论让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过一大区花草丛后,水晶阁的牌楼已在眼前出现。 “到了。”白雪对他说。 水晶阁前有四、五个人在门前站岗守卫,他们见到白雪时,都有礼的向她行礼问候。 “我想进去看看。” “是,小姐,请稍候。”其中一名红衣女子走向门前,取出钥匙将挂着大锁的门打开,再推开门恭敬的请他们进去,待他们进门后,再把门阖上,然后退到门后等候守护着。 “妳娘很聪明,把钥匙交给她,那么只要有任何损失就都找她负责,当然,她也必须是深受妳娘信赖的人。”傅逸轩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 “嗯!她是花姨的女儿花玉,她们母女俩对我娘都很忠心。” “我发现妳和妳娘,花红和花玉,妳们都是承袭母姓,莫非百花谷里的女人只要生子一定都承袭母姓?”傅逸轩的头脑动得十分快。 “没错,百花谷里是以女人为主,只要成亲后的女人怀了孕,孩子不管男女都承袭母姓,这是传统。”白雪赞赏的望着他,觉得他真聪明。 “恕我唐突,那每个孩子都没有爹吗?” “不,除非发生意外或病死,否则都有爹啊!每个人也都有一个家,当然在百花谷里。我娘说我三岁那年爹就生病去世了,所以我才没有爹陪伴我长大。”白雪说到此,免不了一阵黯然。 “雪儿”傅逸轩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有爹有娘,因此没有这种痛,他只能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白雪从他怀里挣出,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没关系,都这么久了,我已经不会感到伤心难过了,只是有点遗憾而已。” “那就好。” 望着他稳重的举止,白雪忍不住问他:“逸轩,你究竟几岁啊?” “怎么想到要问?”他挑眉好笑的问。 “因为我认为你懂好多事喔!而且遇到事情时都处变不惊,十分镇定,所以才想问的啊!”白雪老实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呵呵!我今年二十三岁,是虚长了妳几岁。”傅逸轩笑着看她惊讶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至少有二十五岁了呢!”她惊呼道。 闻言,傅逸轩佯装不悦的睨着她,“雪儿,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白雪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他俊逸出色的脸庞是如此迷人,令她的心怦怦跳,“没有啦!你看起来很年轻,一点都不老,我指的是你说话的方式和举止啦!” 他伸手轻敲了她的额头一记,“妳呀!到底懂不懂?我这叫温文有礼,而且我懂的也只是医术而已,妳不要想太多了。” 白雪揉了揉一点都不痛的额头,瞋睐他一眼,“人家是觉得你饱读诗书、成熟稳重,这样你也要念人家?” “好啦!谢谢妳的赞美,嗯?”他笑着对她说。“妳可以带我好好的参观一下这水晶阁了吧?” “当然。”白雪吐吐粉舌。自己只顾着和他说话,都忘了真正的目的了。 第六章 前厅摆满了许多座约有二、三十公斤重的水晶洞,两旁的地上则摆满许多粗大的水晶柱。白雪上前在各个悬挂灯笼的角落处点上烛火,一室烛光照在紫色、黄色、白色、粉色的水晶洞上,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令人感到震慑。 “这些水晶很珍贵,怎么有办法去弄来这些?”傅逸轩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犹如水晶世界打造的房间,赞叹的问。 前厅和后方的房间以一袭白色水晶珠帘隔间,整片的珠帘在手指拨弄时,相击发出的声音十分清脆。他穿过珠帘,眼前是一面石墙。 他正想转身时,白雪的手突然在石墙上模索着,墙面向一旁滑开后,另一袭粉色珍珠珠帘和水晶珠帘相邻垂放。 白雪跟在他身后,对他说:“这些都是我娘请人去西藏采购收藏的。” 傅逸轩心底暗暗微讶。原来这里竟有如此玄关,这百花谷不仅有许多奇珍异草,白灵还收集了这么多珍宝,简直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咦?粉珍珠?” 白雪跟着他又穿过了珍珠帘,帘后有大大小小的珍珠约万来颗,堆积在一起也十分壮观,珍珠的光芒照亮了满室。 除了珍珠外,还有许多珍贵的首饰和黄金。 中央摆了一张水晶床,床上散布着许多珍珠,盒子里装了许多研磨好的珍珠粉,傅逸轩上前打量。 “这些珍珠粉是娘派人磨成粉,我也吃了好一阵子。” “是吗?难怪妳的皮肤这么漂亮。”傅逸轩望着她,故作色迷迷的望着她,还伸手模了她的粉颊一把。 白雪推开他的手,好笑的睨他一眼,“你这样很像登徒子耶!” 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毛手毛脚的对她说:“这样就色?妳还不知道我有多想对妳做出更色的举动呢!” 白雪呵呵笑的推开他,“这里很美对吧?” 暗逸轩点点头,“百花谷里的百花奇草就很美了,没想到更藏有价值连城的美丽。” 他用力的抱着她,深深吸口气,以掩饰自己想要她而有了反应的身体。 “我一出生时,百花谷就拥有这些珍宝了,不过,除了我和我娘知道外,每个人都以为这里只是藏有水晶,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珍珠和宝藏。人是贪婪的,这是娘告诉我的,要是大肆宣扬出去,怕有心人会因为这些珠宝,而把百花谷闹得上下不得安宁。” 暗逸轩点了点她挺俏的鼻子,戏谑的说:“哦?那妳带我来看这些,就不怕我想占为己有吗?” 白雪摇摇头,澄净的水眸全是信任,“我相信你不会,因为你不是那种会强占不属于你财宝的人。” 暗逸轩不只一次在她眼里看见对自己的信任,他的心再次因为她纯粹的信任而鼓动着,放在她腰肢上的大手收拢,深幽的眸瞬间燃起熊熊火焰,“雪儿” “嗯?”白雪不解他心中激动的情感波澜,睁着水眸疑问的望着他。 傅逸轩看见她眼里明显依恋着自己的情感,他再也忍不住的俯首吮住她的红唇,感觉到贴着自己的娇躯一阵悸颤。 他贪婪的舌忝吻着她的唇瓣,唇舌在她檀口间肆虐,耳边听见她软女敕的娇吟声,察觉到她毫不抗拒的瘫软在他怀里,他的心跟着飞扬着,欲火也急速的窜起。 “唔”白雪无力的贴靠着他的身体,使得她情不自禁的浑身悸颤。 她以为他不会停止,没想到他却在这时停了下来,深幽的眸热烈的缠锁住她的目光,拇指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磨蹭抚弄。 “逸轩?”她轻软呢喃的叫着他的名字,水眸有着不解。 “雪儿,我很想要妳。”他的宣称带着令人难以承受的热情,“可是这里不适合,我不想我们的第一次这么随便。” 本来,他想等待,等待她更喜欢自己时才拥有她,可是,他从她眼里看出,她是真心喜欢着他,对她的更是深浓了,可愈是如此,他愈想珍惜她。 他珍惜在意的话令白雪唇畔勾起一抹美丽的笑花,她不懂是什么,但是她却明白此刻她的身子在他的注视下发热,体内涌起一股连她都不明白的燥热和渴望。 于是,她顺从内心的渴望,踮起脚尖,双手环上他的颈项,主动亲了下他的薄唇,用着纯真的表情、勾人的媚眼凝视着他,“逸轩,我想变成你的。” “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清纯又诱人的表情令傅逸轩低吼一声,瞇眼质问着她。 白雪认真的点头,“也许我不懂男女之间的,可是我知道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就像现在,我会浑身发热、心跳很快,忍不住渴望更贴近你──” 她的话被他的大掌给阻挡无法发出,他幽眸里的火焰更炽,温柔乍现,“我懂。雪儿,妳确定?” 白雪坚定的点点头,她认真的神情令他觉得她好美,于是,他放开她,走到水晶床畔旁,将所有的珍珠全扫到地上,他月兑上的袍褂和衣袍,将之铺在上面,然后果着瘦实的上身,再走到她面前。 “雪儿,真的可以吗?”他再一次的确认。 白雪娇羞却肯定的再次点头,然后伸手解开衣裳,显示自己的决心。 见状,他伸手阻止她的动作,“这个由我来。” 他替她除去衣服,直到她身上只剩一件肚兜和衬裤时,他俯首再次攫获住她的樱唇。 白雪闭上眼,仰首迎向他的唇,双手主动抱住他的腰,承受着他热情、充满男性气味的吻。 缠绵的吻令她的小脸绯红,眼波荡漾着春色,似水流光般的令人心折,绝色脸蛋上满是无限风韵,令傅逸轩的迅速被撩拨起。 两人肌肤相触,彼此之间似乎燃着火苗般。她纤细的手指顺着本能,好奇的抚触着他结实的肌肉,带着不经意的挑逗,将柔软的身躯更贴近他怀里,轻轻地磨蹭着。 无心的挑逗,让他欲火更炽,在她唇舌的勾缠更加火辣。在她嘴里尝到一股芳香甜美,魅惑瞬间迷惑着他的心神。 她温热的呼息轻拂着他的脸,她小嘴微张,丁香小舌凭着本能轻点了两下,配合着他,将他的唇吻得密实。 她的柔软、她的馨香和她的主动将他的理智全数击溃,只剩下在体内流窜,他顺应着身体的渴望探索、占有着她 傅逸轩将沉重的躯体从她的身上移开,不让她承受自己的重量,然后深幽的眸凝视着双颊红润、散发女人娇媚的她。 他伸手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发丝,爱怜的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白雪睁开星眸,回视着他,菱唇勾起浅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顺道将他拉近,主动在他薄唇上亲了一记,用着慵懒性感的沙哑嗓音对他说:“你,是我的了,不许你再喜欢上别的女人。” 对她占有欲的宣告,傅逸轩没有不悦,更没有烦躁,反而呵呵轻笑,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唇,揶揄道:“原来妳的占有欲这么强呀!看来妳是爱惨我啰!” 白雪轻哼一声,孩子气的对他说:“我是喜欢你,可是没有爱惨你,因为我相信爱你是一件幸福的事,哪里会惨呀?” 她的话大大取悦了他的男性自尊,他纵声大笑,伸手轻拧着她粉女敕的颊,“雪儿,妳这张小嘴儿真甜、真会说话。” 白雪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朗声大笑的模样,看起来是那么年轻迷人,她双眼闪亮、盈满笑意,却故意嘟起红女敕的嘴对他抗议,“人家才不是会说话,而是都说真心话。” “是是是,妳说的都是。”傅逸轩双眼闪着笑意,宠溺的对她说,然后他翻身坐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双腿间,接着收敛笑意,手指来到她柔细的腰肢,问道:“还痛吗?” “啊?什么?”她仰首,眨着大眼,不明所以的问道。 白雪意会后,羞红了脸,嫣唇小声轻吐,“还好。” “真的吗?”闻言,他深幽的黑眸迸射出亮光。 白雪看到他双眼那么明显的,娇羞的脸被红潮更加染深了一层,连忙惊叫,“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挑眉狐疑的问。 “人家累了,而且浑身黏腻腻的,感觉很脏。”白雪不自觉的用着撒娇的口吻对他说。 “不会呀!”傅逸轩故意凑在她颈边用力嗅闻着,才对她说:“我觉得妳还是很香呀!” 话毕,他炽热的唇舌轻囓着她柔女敕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轻拂,对她吐出暧昧的言语,“而且,我又想要妳了。” “怎么可能?”白雪惊呼,不相信两人才刚翻云覆雨,他又想要? “妳感觉到了吗?” 那明显的灼热悸动令白雪又惊喊一声,瞪大的眸里有着难以置信,“你怎么会” “因为妳柔女敕的胴体轻易引起了我的,傻瓜!”见她依然圆睁着眼,他笑骂一声:“如果我对妳没有兴趣,妳才该烦恼呢!” “轩”她微仰小脸,小嘴轻启喊着他的名,迷蒙布满情潮的双眼紧紧锁住他深幽的瞳眸 第七章 暗逸轩趴俯在她白皙的背部,稍事歇息、深深喘气后,他探首望着她闭上眼、喘着气假寐的模样,他的手指轻抚她的颊,问道:“很累吗?” 听见他的问话,白雪睁开星眸,对着他绽露一抹微笑,“这次,我真的累得四肢发软了,都是你害的,你要负责。” 她慵懒性感的嗓音到后来变成娇嗔的撒娇声。 傅逸轩在她红肿却诱人的唇瓣上印下一吻,然后笑着起身。他先打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后,捡拾起她的衣物,来到床侧。 “坐起来。” “做什么?”她不明所以的问。 “人家很累了,不想再动了啦!”她似嗔似怨的对他说。 他笑着上前扶起她,替她穿上肚兜,绑好系带,再帮她套上衬裤,“抬一子。” 他像对待孩子似的协助她穿好贴身衣物,再穿上衣裙,最后披上外褂,以指尖梳理着她紊乱的长发。 “唔好舒服”被他服侍的感觉真好。白雪舒服的轻叹一声,像只猫咪般露出满足的笑。他以手指梳顺她的发,一点都没有扯痛她,加上他的怀抱太温暖、太舒适了,令她的眼皮忍受不住直往下垂。 看她困倦的模样,他唇畔带笑,宠溺的注视着她像孩子般依赖着他,大手往下拦腰抱住她的腰肢,一手则放在她大腿下,起身把她抱起。 “啊!”突然被惊扰,身子腾空而起,她下意识的伸手环抱住他的脖子,惊慌的水眸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眸子,“你抱着我做什么?” 他朝她眨眨眼,“对妳负责啊!妳累了,我抱妳回房去休息。” 话毕,他轻松的抱着她走出珠帘,石门在他们走出时,自动的关上,他带着她穿过花厅来到房门口,单手抱着她,边打开房门。 “不行,快点放我下来。”见他是认真的,白雪慌了起来,在他怀里挣动着想下来。 开了门后,傅逸轩双手得以紧抱住她妄动的身子,“为什么不行?妳累了呀!” “哎呀!没有累到走不动啦!何况,你这样抱着我走回房间,会引起骚动的啦!”她双颊布满红潮,羞涩的对他说。 “哦?有这么严重吗?”傅逸轩挑起一边浓眉,好笑的问。 白雪才要回答,花玉见白雪被男人抱在怀里,很快的走了过来,一脸的警戒与关心。 “小姐,妳没事吧?是不是病发了?” 白雪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睐着他,他这才恍然大悟她那句话的意思,见白雪娇羞的埋首在他胸膛里,不敢对花玉解释真相,那羞窘的模样令他的胸膛震动,滚动着笑意。 “小姐?”花玉没有听到白雪的回答,还见她把螓首埋在男人怀里,不禁焦急的催问着。 白雪环绕在他颈后的小手悄悄的拉了下他的发,示意他收拾自己惹来的麻烦。 暗逸轩很快的收回笑意,轻咳一声后,再对花玉道:“妳不用担心,她没事,只是累了,所以我才抱着她。” “喔!”听了傅逸轩的回答,花玉应了一声,但狐疑的眼还是紧盯着始终不愿抬头见人的白雪。 花玉目送着他们离开,上前把门关上落上大锁,对其他护卫交代一声后,决定去向白灵报告白雪带傅逸轩进来水晶阁的事。 ※※※ 傅逸轩抱着白雪一路回到雪阁,当他抱着她进入雪阁,遣退四大丫鬟后,将她安放在床铺上,接着他的身体压着她的娇躯。 “讨厌!”红透小脸的白雪伸手推开他沉重的身躯,见他索性仰躺在床上,她爬上他的胸膛,伸手捶了他几下,轻啐道:“人家不是告诉你会引起骚动了,你偏偏不信,你瞧,回来雪阁的一路上,有多少人焦急的跑来,都担心我是病发了,叫你不要抱人家,你就要。” 还有,刚才才刚到门口,四大丫鬟见到她被傅逸轩抱着,也都急急忙忙的跑来关心,还以为她真的病发了,让她们急得一直追问,害她困窘死了。 她娇嗔的抱怨让傅逸轩笑意不绝,任由她发泄后,伸手握住她的小手,一个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身下,“一路上都是我在解释,妳就像只鸵鸟,只顾着把头埋在我怀里装没事,而且让人家知道我们的关系,妳会介意吗?” 白雪摇摇头,“我是不介意,可是人家脸皮薄,不像你,都不会不好意思。” “喔!原来是害羞啊!”他故意取笑她,望着她灵动灿亮的眸,他的眸底扬起丝丝情意。 “讨厌,说得好像人家都不知羞似的,人家可是也会有小女儿的娇羞,好不好?”她向他抗议。 他笑着欣赏她大发娇嗔的娇态,然后从床上起来,拉来锦被替她盖上,“妳休息一会儿,待会儿晚膳时间到了,我再过来叫妳。” “好。”白雪揉揉眼。她也真觉得累了,休息一会儿也好。 他俯首在她颊畔印下一吻后,转身离开她的闺房。 ※※※ 亥时,傅逸轩跟着提着灯笼的花红在百花谷走动着,最后停在一处十分偏僻的院落前。这里十分安静,也没有什么人在这里巡视。 花红在拱门下停住,侧身请他进入,“傅大夫,请,谷主在里面等你。” 傅逸轩朝她颔首后,率先走了进去。一进入院落,花草扶疏,生意盎然,看得出来里面的环境十分优美怡人。 这时,花红快步的走在他前面,替他领路。两人一前一后的穿过曲折小径后,停在一栋精致幽雅的房子前,房门洞开,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 一个红衣红裙,头发上绾着红纱,长发披肩,清秀、纤细女子迎了出来,她望见他时,表情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十分娴静柔雅,嗓音也十分柔和。 “想必你就是灵姨所说的那位傅大夫了吧?” 好个温柔可人的清秀佳人!暗逸轩心里闪过这个想法,他同样对她抱以微笑,“在下傅逸轩。” “你好,请进,灵姨等你很久了。”红衣女子侧身,举起一手示意他进房,然后她的目光望向花红,“请妳在门外等候,也许待会儿灵姨会需要妳帮忙。” “是。” 傅逸轩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这名姑娘,见她态度不卑不亢,不过在对待花红时,隐约有一丝主婢的微妙气势,他心底感到十分惊讶。 这名姑娘究竟是谁?看来在百花谷里的身分似乎也不低。 傅逸轩走进房里,花厅内室就是寝室,卧榻前的床帐以纱巾束起,白灵从卧榻前的圆凳上起身,他很快的走近卧榻,目光望向躺在床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约五十岁上下,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看起来还好,不像生病的样子。他将目光望向白灵,“伯母,妳要我看的就是这位?” 白灵点点头,“麻烦你了。” 暗逸轩坐了下来,然后将男人伸在被外的手握起,随即惊诧的望向白灵,“他的手虚软无力,无法自行动作吧?” “对,他全身瘫痪,无法下床走动。”白灵心底升起一丝希望。傅逸轩的医术确实了得,不过才握着他的手,就知道他的手无法自行举起,看来他真的有救了。 闻言,傅逸轩将那只枯瘦的手给翻转过来,把起脉来。 一会儿后,他站起身来,又拿起男人的另一只手细详,然后将他身上的被子翻开,男人身着白色单衣,四肢瘦长,连身体看起来都十分瘦弱,他在替男人翻动四肢时,男人醒了过来。 男人的眼先是迷蒙无神,感觉到有人翻动他的四肢,目光顿时变得锐利警戒了起来。 傅逸轩望向他,见他眼神还如此精锐有神,心想,他是个十分富有生命力的男人,而且似乎不向命运低头。 “你是谁?”男人质问的低哑嗓音响起,语气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听见声音,白灵连忙上前探头让男人看见自己,她柔声对他说:“骏丰,他是我请来的大夫。” 闻言,沈骏丰不悦的神情里却突然出现一丝嘲讽,他冷然道:“还请大夫来做什么?就算能解得了毒,我也依然不能下床行动,和个废人没什么两样。” 对他的自嘲,傅逸轩神情依旧自若,他不疾不徐的对白灵说:“我不仅能解他的毒,还能让他下床走路,像平常人一样。” “真的吗?”闻言,白灵异常激动,她难以置信的问傅逸轩,“他躺了十三年,所有的大夫都对他的身体束手无策了。” 沈骏丰第一次听到有大夫声称能治好他,竟因不敢相信而显得有些怔忡,他随即回过神来,问道:“你真的能医好我?” “没错。”傅逸轩毫不迟疑的回答,“你中的毒是千年黑蛇胆剧毒,你的四肢指甲已被毒气所袭而呈现灰黑色,而且这毒在你体内已十几年,虽然是剧毒,但它可怕的地方就在不会让你马上致命,而是一点一滴、慢慢的夺去你的体力和生命力,所以,你才会先是手瘫软无力,然后是脚,最后是全身瘫痪不能动弹,是这样没错吧?” 暗逸轩这番话让沈骏丰感到十分惊奇,却也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他看向傅逸轩的眼光变得钦佩,“你真是厉害,竟然连这种毒都能被你诊断出来,不知你师出何人?” 沈骏丰有了和他攀谈的兴致,于是好奇的问他的来历。 “毒手药王是我的师父。”傅逸轩没有隐瞒的告知他。 “是他?他老人家现在在何方?他还好吧?”本来,他是想请白灵替他找来毒手药王的,可惜他居无定所、行踪不明,根本难以找到他的人,没想到竟能请到他的传人。 “你认识家师?” “有几面之缘。” “家师现在在云游四方,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傅逸轩对他说。 “那么,逸轩,你愿意把他治好吗?”白灵急忙的问他。 谁知傅逸轩却一口回绝,“不愿意。” 第八章 傅逸轩的回答令人感到错愕,白灵还未回答,一旁的红衣少女很快的上前。 “傅大夫,救人是大夫的职责,你为什么不救?” 暗逸轩瞥了她一眼后,再望向白灵,“要我医也行,不过,妳必须先告诉我,他是什么人?” 白灵闻言,美艳的脸庞神色一沉,惊慌在她眼里一闪而逝,语气有些冷凝,“医治他,和他是什么人有关吗?” “是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是我的坚持,我不想医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傅逸轩也一脸的坚持。他感觉得出来,白灵对这个男人有一份很深的情感,这令他感到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灵瞪着他,陷入思考中。 红衣少女沈雨虹就没有白灵的顾虑了,她抢先开口,“他是我爹沈骏丰。” 暗逸轩的目光瞥向沈雨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信息,他月兑口而出,“沈骏丰?武林中颇富盛名双刀门二门主,那个已经失踪十几年的柳刀沈骏丰?” 他讶异的眼与沈骏丰的眼对上,沈骏丰点点头,“没错,就是我。” “怎么会?”傅逸轩询问的目光望向白灵,白灵的脸色依然十分凝重。 “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不过,能不能拜托你尽快帮他医治?白灵一脸乞求。她看出了傅逸轩的疑惑,不懂她为何把沈骏丰父女安置在这里,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沈骏丰的病医好。” 暗逸轩点点头,“好,但是要先把他体内的毒解掉,我才能下针医治他的瘫痪。” “那你快点把爹体内的毒解掉啊!”沈雨虹焦急的催促着傅逸轩。 暗逸轩看了沈雨虹一眼,对她说:“这千年黑蛇胆毒要用千年白蛇洞里五十年开花一次的白灵花才能解。” “你的意思是必须找到白蛇洞?”沈雨虹敏捷的问。 暗逸轩点点头,“这千年白蛇洞据我所知在天山之上,这一来一往至少要半个月。” 闻言,沈雨虹连忙对他说:“这几年我也读了不少医书,我知道除了天山以外,还有别的地方也有千年白蛇洞,这里是百花谷,谷里再往上攀爬,有一座深山,深山里也有一处白蛇洞,应该也有白灵花才是。” “哦?妳确定。”傅逸轩挑眉问道。 沈雨虹点点头。 “原来沈姑娘也研究医书,难怪沈伯父的身体状况不算糟。”傅逸轩恍然大悟道。 “我只是尽一个为人子女的责任,不让爹的身体再恶化。”沈雨虹也客气的对傅逸轩说,对傅逸轩翩翩风采的外貌与如此专精的医术感到十分倾慕。 傅逸轩点点头。 “逸轩,你决定要到深山里去找白灵花吗?”白灵开口问他。 暗逸轩颔首,“一定得如此,才能解他身上的剧毒。明天清晨起来我就出发,如果没有意外,我预计中午回来。” “那就麻烦你了。”白灵对傅逸轩说:“要是能医好骏丰,你要什么尽避开口,在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一定会做到。” “到时候我再告诉妳,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傅逸轩对白灵说,转身就要离去。 “我送你出去。”白灵对他说。 两人举步正要离去,沈雨虹突然走到傅逸轩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开口对他要求,“傅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傅逸轩客气的对她说。 “明天清晨,我想和你一起去采白灵花。” 沈雨虹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 白灵先回过神来,她一脸不赞同的制止她,“雨虹,妳怎么可以这么要求?妳该知道山上有多危险。” “灵姨,我一直钻研医书,除了爹以外,就只有这座宅院里的丫鬟们在生病时能让我医治,我一点实务的经验都没有,这次能有机会到山上去,正好可以当作实习,何况又有傅大夫这个名医,对我而言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沈雨虹说得振振有辞,眸底闪过一丝对傅逸轩的爱慕之情。她其实是想要趁此机会能多一点时间和傅逸轩相处。 暗逸轩一直望着沈雨虹的表情,因此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逝的爱慕和企图,“沈姑娘,伯母说得没错,山上很危险,而且此趟我前去,希望能尽快赶回,要是妳跟去,我怕会耽搁时间。”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误事的,我真的想去外面看看。”沈雨虹一脸期待的瞅着傅逸轩看。 “到山上路途险峻,妳可能无法胜任。”傅逸轩微皱眉宇,并不想让她去。 “我知道路途险峻,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包袱的。” 傅逸轩没想到沈雨虹看起来温柔娴静,竟也有如此坚持的一面,他为难的看向白灵。 白灵见沈雨虹这么坚持,她只好轻叹口气,开口为沈雨虹帮腔,“逸轩,她想跟,你就让她去吧!她会轻功,不会拖累你的。” “好吧!”傅逸轩只好松口答应。 闻言,沈雨虹露出笑容,“谢谢你。” 傅逸轩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白灵颔首后,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沈雨虹的唇畔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 天际才刚蒙蒙亮之时,傅逸轩悄悄的进入雪阁,他坐在床沿,伸手摇了摇沉睡人儿的肩膀。 “唔”从沉睡中被唤醒,白雪露出娇酣神情,揉了揉眼,还未看清人,就已闻到熟悉的气息,她勾起一抹浅笑,“轩” 傅逸轩俯首攫获住她的唇瓣,给了她一记热烈的吻,直到她娇喘不已才停止。 白雪被他吻得有些昏然,不过,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天亮了吗?” “快了。”傅逸轩伸手连同被子将她一把抱入怀里,见她瞠大眸子欲言,他伸手点住她的唇,“我有事要告诉妳。” “什么事?”见他清晨就来到自己床畔叫自己起来,白雪觉得很奇怪,从他怀里抬起头,睁着大眼问道。 “妳知道沈骏丰和沈雨虹父女的存在吗?” “丰叔和虹姊?我知道啊?”白雪眨眨眼,“他们一直住在北边偏僻的院落里。” “昨夜妳娘请我去替沈骏丰看病。” “真的吗?”白雪在他怀里动了子,“那丰叔会好起来吗?” 暗逸轩点点头,“我马上要到深山里去找白灵花,找到后马上要替他解毒、治病,这几天可能会很忙,没有办法陪妳,如果妳有事,可以到那里找我。” “你找我,就是要对我说这件事?” “嗯!他的病况比较特殊,而且又拖了这么久,我想,可能需要多观察,所以才想告诉妳一声。” “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白雪一副懂事的模样。 暗逸轩见状,失笑的模了模她的头,“听妳这语气,好像迫不及待的赶我离开,一点都不留恋的样子,啧!还真无情。” “哪有啊?”白雪嘟着红艳的嘴抗议,“人家只是希望你快去快回,这样能早点把事情办好,将丰叔的病治好,就可以有时间陪人家了啊!” 暗逸轩笑着对她说:“好,知道妳最懂事了。” “人家本来就很懂事了啊!”白雪一副理所当然的睨着他。 傅逸轩笑望着她。 “好,知道了。”他应了一句后,再问她,“雪儿,妳知道为什么沈骏丰父女会住在这里吗?” 白雪眨眨眼,一脸天真的摇摇头,“不知道,从我有记忆以来,他们父女就住在这里了,娘对我说,丰叔是她的好朋友,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去,她才收留他们的。” 白雪的话让傅逸轩心里升起一丝怪异,虽感到疑惑,但他依然不动声色,笑着对她说:“嗯!我知道了。好了,我该走了,乖乖等我,等我忙完了,就来找妳,嗯?” “好。”白雪应了一声,然后主动的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任由他将自己抱到床上躺平,再拉上锦被。 “现在时间还很早,妳再睡一会儿,嗯?” “嗯!” 见她乖乖闭上眼,傅逸轩这才起身,悄然离开。 ※※※ 三天后,白雪在四大丫鬟的陪同下,在雪阁前的荷花池畔散步。 小竹见白雪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明白白雪在不开心什么,于是她开口对白雪说:“小姐,我听说傅大夫已经回来了,他已经帮沈老爷解了毒,他这几天都在那里帮沈老爷施针,让他能活络筋骨。” 院落与院落之间的奴婢们都会互相交换消息,所以小竹把自己所听到的告知白雪。 “是呀!小竹说得没错,小姐,奴婢相信傅大夫很快就有空能陪妳了,妳要快乐一点啊!要是傅大夫看到妳这么闷闷不乐的,他一定也会替妳担心的。”一旁的小梅也加入游说的行列,希望白雪能开心一点。 “嗯!谢谢妳们。”白雪知道她们是为她好。 “不过,小姐”小菊突然忧虑的开口。 “怎么了?”白雪疑惑的望着小菊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什么事妳就直说吧!” “奴婢听说沈姑娘和傅大夫走得很近,这几天都是她在身边帮傅大夫的忙,俨然成为他的左右手,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说他们两个很有默契呢!” “小菊!”小竹和小梅都斥喝了小菊一声,瞪她一眼,怪她多嘴。 小菊万分委屈的嘟着嘴,“人家只是说出听到的而已嘛!” “是呀!小菊只是把所知的告诉小姐而已,妳们干嘛骂她?”小兰声援着小菊,各自瞪了她们一眼后,又对白雪说:“小姐,奴婢认为妳应该到那里去看看傅大夫,免得沈姑娘抢走了傅大夫。妳知道吗?听说三天前,傅大夫到深山去采药,沈姑娘也跟着去了呢!” “真的吗?”白雪显得有些吃惊,因为她没有听傅逸轩提起。她以询问的目光扫向其他三人,三人都点了点头。 小竹瞪了多嘴的小兰一眼,然后再对白雪说:“小姐,妳不要太在意,奴婢相信傅大夫绝不是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奴婢也相信。”小梅也这样说。 但小菊却和小兰有相同的想法,“小姐,虽然如此,不过,奴婢以为小姐要是这么想傅大夫,那去看看他也没有什么不行呀!”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我怕打扰他。”白雪有着顾虑。 小竹见白雪这几天不见傅逸轩,确实很想念他,于是她灵光一闪,对白雪说:“现在正好是下午的时间,不如我到灶房去要大娘准备几道点心,让小姐带去,小姐就以送点心为由去看看,要是傅大夫真的很忙,妳把点心送去后就离开。” “小竹这个建议很好,一方面小姐可以见傅大夫一面,一方面也可以解解小姐的相思之情呀!”小梅一脸正经的说,说到后来却调侃起白雪来了。 见小梅故作一脸正经,眼里却闪着笑意,白雪总算是被她逗笑了,她笑骂着小梅,“好呀!小梅,妳真大胆,竟敢取笑起我来了,嗯?” “小姐,奴婢哪敢呀?见小姐笑了,奴婢可是松了口气呢!”小梅笑着说。 “最好是这样啦!”白雪娇嗔着。 “小姐,那我马上去灶房请大娘做点心。”小竹说道。 “嗯!”白雪轻应了一声。 小兰和小菊对望一眼,也不甘示弱的对白雪说:“奴婢去帮小姐拿披风和帽子。” 话毕,两人纷纷快步走回屋里。 留下来的小梅对白雪说:“小姐,妳不要再愁眉苦脸了,要笑嘛!否则被傅大夫看见了,他可是会担心的哟!” “嗯!”白雪这次展露了灿烂的笑容。 “小姐,这样才对嘛!妳笑起来好美喔!”小梅目不转睛的望着白雪,赞赏着。 白雪闻言噗哧一笑,“小梅,妳的小嘴可真甜。” “小姐,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嘛!”小梅嘟着嘴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陪我走走吧!”白雪现在有了散步的好心情了。 “是。”小梅开心的望着白雪恢复神采的模样,大声应了一声。 第九章 白雪在四大丫鬟的陪同下,来到沈骏丰父女居住的院落。 当白雪身着质地柔软且上等的紫色滚金边的披风来到屋外,向门口望进去时,她确实怔愣住了,脸色也因眼前的情形有些苍白。 沈骏丰躺卧着,背部插满了银针,而沈雨虹在一旁追问傅逸轩问题,两人看起来十分亲密,不过,白雪可以看出傅逸轩言谈间对沈雨虹的疏离,同时也看出沈雨虹对傅逸轩的爱慕之情。 但是,最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当沈雨虹离开傅逸轩身边来到白灵身旁和她说话时,两人的互动十分亲昵,她感觉得到两人之间有一种很亲密的联结,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很怪异的感受,但她却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白雪走到门口,恰好听到沈雨虹和白灵的对话,她不禁停在门口,忘了前进。 “灵姨”沈雨虹伸手抱住白灵,在她怀里撒着娇,“我娘去世后,妳就像亲娘一样的照顾我,不仅给我丰富的物质享受,还给我满满的爱,谢谢妳。” 白灵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妳呀!比雪儿大一岁,却跟她一样这么爱撒娇。” 闻言,沈雨虹柔和的水眸快速闪过一抹嫉妒,随即掩没,她绽放笑容道:“灵姨,雪妹妹是妳唯一的女儿,她会对妳撒娇也是正常的嘛!” “是啊!幸好她的身体有比较不常发病了,我也能比较放心了。”白灵安慰的道。 “灵姨,有件事我想请求妳的答应。”沈雨虹露出温柔的笑,轻声细语、一脸乞求的望着她。 “有什么事妳就说吧!”白灵说道。 “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还要好了,等爹愈来愈好时,我想和爹搬到前面的院落去,这样和灵姨还有雪妹妹也近一点,每天可以和妳们一起吃饭、谈天,这样大家也好有个伴啊!”沈雨虹像个小女孩般腻在白灵的怀里,用着娇滴滴的语气对她说。 白灵闻言,带着宠溺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得十分开心的对她说:“好、好,这样好,雨虹,妳真懂事,灵姨很高兴,我会安排院落让你们搬过去。” “好,谢谢灵姨。”沈雨虹十分乖巧的向她道谢,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狡猾幽光。 傅逸轩静静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的对话,他眉宇轻蹙,不发一言,幽深的眸光状似不经心的扫过两人脸上的表情,显得若有所思。 眼角余光正好瞥见门口的白雪,他正要掠过视线,很快又调回来,见她神情有异,目光直盯着她们,心下一凛,很快起身。 “雪儿。”他几个大步就来到白雪的面前,他望着她,柔声道:“来了怎么不进来?” 听见傅逸轩的话,白灵和沈雨虹倏然分开,白灵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她松开放在沈雨虹手背上的手,将目光望向白雪,“雪儿,妳怎么跑来了?” 白雪先朝傅逸轩露出一抹笑容后,伸手握住他的大掌,再把目光移向白灵,“娘,我带点心来给轩吃。” “妳这个丫头,有了情郎就不顾丰叔了啊?”趴卧在床的沈骏丰调侃的话从卧榻上传了过来。 白雪望了傅逸轩一眼,他对她点头后,她才放开他的手掌,走到沈骏丰床畔,用着娇憨的语气对他说:“丰叔,人家哪有不顾你呀?现在不是过来看你了?” 沈骏丰望着白雪那张绝美的脸庞揉合着纯真与娇媚,他的眸光闪着长者的慈祥,一股疼惜之情油然而生,看见她,他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不自觉带着宠溺的口吻对她说:“妳呀!这次还真有眼光,能看上逸轩这么优秀的男人。” “丰叔也喜欢他吗?”白雪双眼蓦地一亮,很高兴她周遭的人都认同傅逸轩。 沈骏丰点点头,眼露赞赏,“他很有本事,虽然不多话,可是很有耐心。” 傅逸轩站在白雪身侧,一脸笑意,充满爱恋的凝视着她。 白雪感觉到傅逸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侧首朝他嫣然一笑后,又望向沈骏丰,“丰叔,听说你的身体好多了,是不是?” 沈骏丰点点头,目光充满感谢的瞥向了傅逸轩,“这一切的奇迹都要感谢逸轩。” 傅逸轩客气的朝他颔首。 “那好,等丰叔好了,雪儿就可以陪你散步、聊天,我们还可以一起骑马,不过,丰叔你要教我才行,娘都不准人家骑马。”白雪兴高采烈的说着,还不忘嘟嘴向他告状,惹得沈骏丰开心的哈哈大笑。 闻言,沈雨虹乘机插嘴,一边走向前,插入白雪和傅逸轩之间,对白雪说:“雪妹妹,那是因为灵姨怕妳的身体承受不住,所以不让妳冒险,妳怎么怪起灵姨来了?” 白雪望向沈雨虹,见她笑盈盈的说着这串话,令人察觉不出她话里带刺,但白雪却感受到她话里别有玄机,心里直觉的不舒服,但她没有说出来,“虹姊,我没有怪娘的意思,我只是──” “好了、好了,雪妹妹,妳不用解释,我明白,我只是和妳开开玩笑而已。”沈雨虹很快的截断她的话,然后再转首对傅逸轩说:“嗳!逸轩,约有半个时辰了吧?可以替爹取针下来了。” 暗逸轩颔首同意,“蓝非。” 他叫来站在一旁的蓝非,蓝非对他点头后,便上前取下沈骏丰背上的银针。 白雪望着沈雨虹特意和傅逸轩攀谈的熟稔口吻,令她感到十分不舒服。她今天怎么老觉得虹姊的一言一行似乎都针对她而来? 白雪摇摇螓首,暗斥自己的胡思乱想。没道理虹姊要针对她呀! “逸轩,你忙完了吗?”白雪望向傅逸轩问道。 傅逸轩点点头。 “那可以陪人家了吗?”白雪的眼瞬间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白雪可爱的表情令傅逸轩失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正欲回答,沈雨虹却突然开口。 “逸轩,可是你还要帮爹做复建。” “啊?”闻言,白雪小脸上的光芒不由得黯淡不少。 暗逸轩不忍看白雪失望的表情,笑着对她说:“放心,我没事了,复建的事有蓝非在就行了。” “真的?”白雪忍不住又笑开了脸。 傅逸轩宠溺的望着她,点点头。这几天没有陪她,他也很想念她。 “耶!”白雪开心的欢呼一声。 “雪儿,妳真是胡闹,来打扰逸轩诊疗也就算了,还要拖着他出去玩,妳这样对得起疼爱妳的丰叔吗?”白灵皱眉,语气稍嫌严厉的斥喝着她。 白雪闻言瘪起了嘴,一脸委屈,却也不敢辩驳。她知道娘疼她,可是在教训她时,同样也很严厉。 暗逸轩皱着眉,觉得白灵对白雪的态度似乎严厉了些,还未替她说话,沈骏丰倒先开了口,“灵儿,妳不要骂雪儿,本来复建的事就都由蓝非协助,逸轩只是在一旁指导,现在蓝非很熟悉这个流程了,所以让逸轩去陪雪儿吧!这几天为了我,逸轩忙得没日没夜的,让他和雪儿聚聚也是应该的。” “谢谢丰叔。”白雪倾身在沈骏丰的颊上亲了一记,然后才拉着傅逸轩的手,对他说:“我们走吧!” 白雪经过白灵的身边,调皮的对她吐吐粉舌,“娘,我和轩先走了。” 她假装没有看见白灵不认同的神情,她对沈雨虹点点头后,便和傅逸轩一起离开房间。 “轩,我让人替你准备了许多点心,我们到那边的亭子里去吃?”白雪和他走出这座院落,来到他暂居的院落,指着不远处的凉亭对他说。 傅逸轩点点头。 白雪开心的示意四大丫鬟到那里去摆上点心,四人见状,便加快脚程来到凉亭,把点心和茶饮放上。 待两人登上凉亭时,四人十分识相的离开,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人独处。 傅逸轩见桌上有着各式甜点,全都是白雪爱吃的,他正想调侃她都准备自己爱吃的点心时,抬眼一看,却见她眉心轻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他起身从对面挪坐到她身边。 “雪儿,怎么了?”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小手,欲引起她的注意。 被他修长温暖的大掌这么一握,白雪果然回过神来,她望向他,见他眼里闪着询问,她摇首,却轻叹口气,“没什么。” “别骗我,妳看,妳的眉都皱起来了,脸上明明写着妳有事,还说没事。”他指尖抚上她的眉叨念道。 “我怕自己是胡思乱想的,可是心里却又觉得怪怪的。”白雪讲得不清不楚的,眼里却拢上轻愁。 暗逸轩伸手将她拉起,让她侧身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抱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支起她的下巴,深幽的眼注视着她的,“说。” 他喜欢看她甜甜的笑容、无忧无虑的澄眸,而不是这么忧愁的模样,这样的她,让他心情很差。 “轩,我觉得我娘和虹姊之间好像有一种我无法用言语去诉说的亲昵感,那种感觉让我十分介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白雪努力的想描述自己心里的感觉,五官都皱在一块了,她望着他有些冷沉的表情,连忙急急的对他解释,“轩,我绝对不是在吃虹姊和我娘感情这么好的醋,虹姊从小就没有娘在身边,我当然不会反对娘分一些母爱给她,只是每一次她们在一起时,我都觉得怪怪的嗳!我也不会说啦!” 第十章 见傅逸轩冷沉的神色突然变得高深莫测,使得白雪无法用言语述说的焦急更甚,只能草草做个结语。 见她绞尽脑汁想解释,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焦急的模样令他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薄唇贴近她,给了她一个吻。 他纯然安抚不带的深吻,白雪感受到了,阳刚、充满男性气息的吻令她焦虑、鼓噪的心渐渐平息了下来,她主动的响应着他的吻。 暗逸轩却在这时退了开来,黑眸染上了一丝,对上她迷蒙不解又天真的水眸,他唇畔勾起一抹苦笑,声音略带瘖?的对她说:“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他未竟的话、苦笑无奈的神情映入瞳眸,白雪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她红着脸望着他,羞涩的转移话题,“那个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心思太狭隘,容不得看见我娘对虹姊好,才这样想?” 她万分在意他对自己的想法,直直的望着他。 暗逸轩看出她的想法,怜惜的模模她的头,嘴里说着安抚的话,但眸里却闪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芒,“不会。” 他坚定的回答令白雪松了口气。 “不过,我认为妳确实不要想太多会比较好,我不想看见妳自寻烦恼,更不想看见妳不快乐,很多事顺其自然就好了,嗯?” 虽然他心底也觉得白灵和沈雨虹两人之间亲昵的互动有一种十分诡谲的氛围,还有,白灵对待白雪的态度时好时坏,似乎随着她的心情好坏而去展现情绪,这点他也感到十分奇怪。这几天待在那里,他总觉得白灵和沈家父女的身上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只要不牵涉到白雪,他也不想深入去追究。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听你的。” 见她仰首望着自己,傅逸轩伸手点了点她的颊,笑着对她说:“既然要听我的,那就把这些事都抛掉,笑一个给我看啊!” 闻言,白雪伸手揽住他的颈项,水眸闪着慧黠的亮光,反应迅速的对他要求着,“要我笑也行,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见她水眸眨呀眨的,一副淘气的模样,他好笑的俯望着她问道:“什么问题?” “你喜不喜欢我?” 见她一脸正经,傅逸轩忍不住发笑。 白雪却噘着嘴,放在他颈后的小手不依的轻扯着他的发,“轩,人家这么认真问你,你怎么可以笑人家?” “我没有取笑妳的意思。”傅逸轩连忙声明,不过眼里、嘴边依然笑意不减。 “还说没有?明明这里、这里都在笑。你真过分耶!竟然睁眼说瞎话。”白雪的小嘴嘟得更高了,小手轻指着他的眼、他的嘴抗议着。 “呵呵雪儿。”他嘴角扬笑叫着她的名字,那双眼带着温柔深情的笑意专注的凝视着她,“妳怎么会以为我不喜欢妳?” 他反问她,“要是不喜欢,妳以为我的腿是随便任何人都可以坐的吗?嗯?” 闻言,白雪嘴角、眉眼忍不住飞扬,连说话时都情不自禁的笑着。 “哪!我笑了,你看见没?”她仰起下巴,眉开眼笑,一脸得意的对他说。 “看见了。”他应了一声,然后两只大掌放在她的腰肢上将她整个人提抱起来,放在石椅上坐好。 “妳不是最爱吃这些甜点的吗?快点吃吧!”他坐定后,伸手捻了一块糕点凑在她唇畔前。 白雪笑咪咪的张嘴就吃,糕甜,心儿也感到甜甜的,连唇畔绽放的笑意都甜得迷人。望着他俊逸的脸庞,她知道有他,她很快乐、很幸福。 ※※※ “雪儿。”傅逸轩坐在雪阁的床畔,一脸凝重,伸手将白雪抱在自己怀里,叫着她。 白雪感觉自己被拥在一副温暖宽阔的胸膛里,她睁开眼,小脸上有着隐忍的痛楚,虚弱小声的对他说:“轩,我好痛” “乖,来,张嘴,把这药吃下去,妳就不会这么痛了。”傅逸轩把一粒红色药丸塞进她的嘴里,然后接过一旁小竹递过来的水,让白雪和着药丸吞咽下去。 见白雪吃了药,他把她放在床上,再替她把被子盖好。 这几天,白雪突然发起高烧,还头痛、四肢酸痛,高烧断断续续的,她才会感觉那么痛苦。 暗逸轩走到桌旁,拿起蓝非准备的笔在纸上写下药方,再将之拿给蓝非,“你照着药单上的药方去采药,采回来后交给小竹。” 蓝非接过药单,很快转身去摘药。 暗逸轩则对小竹说:“等蓝非回来,妳拿药去煎,早晚一次,端来给妳家小姐喝。” “是。”小竹应了一声。 这时,白灵接获通知,匆匆走了进来,她来到床边,望着白雪已闭眼休息,神色状似不安稳,她望向傅逸轩问道:“雪儿她是病发了吗?” “不是,只是染上风寒罢了,因为她的身子弱,所以她才会感觉这么的痛。”傅逸轩对白灵解释。 “原来是这样。”白灵明显松了口气。 “伯母,雪儿生病都三天了,怎么妳现在才来?”傅逸轩虽然面无表情,却隐含怒气与对她的不满。 “我知道雪儿有你,你会好好照顾她的,我因为实在拨不出空来,所以才会拖到现在才来。”白灵精明的眼看出傅逸轩隐在面皮下的不满与愤怒,连忙对他解释道。 “原来帮沈骏丰父女搬迁比雪儿生病还重要。”傅逸轩冷讽道。 白灵被他这么一嘲讽,脸色青白交接,她瞥了依然在睡觉的白雪一眼,然后对他说:“既然雪儿在睡觉,我就不打扰她了。雪儿就麻烦你了,要是有任何状况,再请你派人通知我。” 知道自己理亏,白灵闪躲着他的眼神,交代完后,便匆匆离开这个令她感到尴尬、不自在的男人。 傅逸轩望着白灵匆匆离去的背影,浓眉不禁皱了起来,对白灵来去匆匆的表现很不满。雪儿是她的女儿,她却反而比较在乎要搬动的沈氏父女,真的很奇怪。 “傅大夫,小姐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小竹从床畔转头,对着傅逸轩报告着白雪的情况。 暗逸轩走了过来,他坐在床沿望着白雪渐渐安详的睡颜,他点点头,道:“那粒药丸发挥药效了,让她好好睡一觉吧!妳们都先退下,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小竹闻言,应了一声后,转身和其他丫鬟一起退出寝室。 ※※※ 白雪醒来时,感觉到筋骨疼痛和沉重的感觉都舒缓了不少,她睁开眼就见到傅逸轩坐在床畔的椅子上看书。 “轩。” 听见她的叫声,傅逸轩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阖上书本,放到一旁的矮柜,起身探向她,“怎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的?” 白雪摇摇头,坐了起来,“我好多了。” “这样就好。”傅逸轩见她神情轻松,也安心了。 “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暗逸轩颔首,“妳生病了,我当然要陪在妳身边啊!” “我还以为自己又发病了。”白雪心有余悸。 “怕什么?有我在,我不会让妳有事的。”他坐在床畔,笑望着她,“睡了一天,妳饿不饿?” 白雪模模扁平的肚子,朝他露出笑容,“嗯!我确实感觉饿了,不过,不太有什么胃口。” “没关系,我让人准备一些清粥小菜给妳吃,吃完后好喝药。” 闻言,白雪苦着一张脸,“一定得喝药吗?” 暗逸轩笑着对她说:“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一定要喝,这样病才会快好。” “可是药很苦耶!”白雪不自觉撒娇的对他埋怨着。 暗逸轩呵呵笑着,宠溺的对她说:“待会儿乖乖把药给喝了,我就给妳一颗糖吃。” 他的药箱里有玫瑰糖、莲藕糖、川贝糖等等,会带这些糖,是因为有些药真的很苦,所以才叫人特别去买的。 “真的吗?”白雪眼神发亮的问。 他点点头,然后站起来叫来小竹,让她叫人准备晚膳。 小竹让小菊和小兰到灶房里去备膳,然后站在门口对白雪问道:“小姐,要奴婢帮妳梳妆换衣吗?” 白雪把目光望向傅逸轩,傅逸轩笑着对小竹说:“没关系,在房里吃饭,不用太拘谨。” 话毕,他扶白雪让她下床,套上绣花鞋,扶她到桌旁坐下。 暗逸轩坐在她身边,见她望着门口,一脸若有所思的渴望表情,他皱眉问道:“雪儿,妳在看什么?” 白雪转首望着他,“轩,虽然这几天我病得昏昏沉沉的,可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小竹和小梅也在,但我好像没有看见娘过来看我,她是不是不知道我生病了?” 见她水眸黯然的瞅着他瞧,他猛然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大掌在她背后轻拍,安抚的对她说:“她刚刚才走,因为妳在睡觉,所以才没有叫醒妳。” 她从他怀里抬头,黯然的眼神瞬间闪亮了起来,“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娘不知道呢!” “傻瓜!妳生病了,妳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傅逸轩笑着对她说,他松开抱住她的大掌,“晚膳来了,妳不是肚子饿了?快吃吧!” 他见小菊把清粥小菜摆上桌,于是催促着她。 “好。”白雪举箸吃起清粥小菜来。 “傅大夫,这是你的晚膳。”小兰手上端着另一个漆盘,把一碗白饭和三道小菜及一碗热汤摆在傅逸轩的面前,然后退了下去。 吃着散发米香味的清粥,白雪的眼睛牢牢盯着他面前丰盛的菜。唔!那道糖醋排骨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喔! 见她一脸垂涎欲滴的贪吃模样,傅逸轩好笑的眸对上她往上移注视着自己的水眸。 “不行,雪儿,等妳好了才可以吃,这些菜对妳而言都太油腻了。”看到白雪嘴馋而对自己发出乞求渴望的眼神,傅逸轩很快的对她说。 “好啦!人家知道了啦!”白雪嘟着嘴,就算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吃她的清粥和酱瓜。 “这样才乖!”他不忘称赞她一句,然后也举箸吃起东西来。 吃了大半碗的清粥后,白雪眨着大眼对他说:“轩,待会儿我可不可以沐浴净身?这两三天因为发烧,所以都没有净身,感觉身体黏黏的,好不舒服喔!” “好,等吃完粥、喝完药后,就让妳净身,嗯?” “嗯!”白雪开心的应了一声后,赶紧又吃起剩下的粥,这样才能快点沐浴净身。 第十一章 小竹站在大浴桶后将手掌伸到水里,将加了桂花花瓣的热水泼洒在白雪身上,让白雪雪白的娇躯可以沾染上热水,洗净白雪黏腻的肌肤。 白雪背靠在浴桶上,享受着小竹的小手在自己肩上轻按揉压的力道,浑身被热水给包围,正好可以纾解她酸痛的肌肉,她仰首望着小竹,露出灿烂的笑容叹道:“好舒服喔!” 望着她晶亮的眸微瞇,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小竹笑着对她说:“小姐感到舒服就好。” 她的手掌灵巧的在白雪的肩上按压一会儿后,拿起布巾刷洗着白雪的背,边对白雪说:“小姐,傅大夫对妳真好,奴婢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妳呢!” 闻言,白雪唇畔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我也觉得轩对我真的很好。” “对了,小姐,有一件事奴婢想告诉妳。” “有什么事妳就直说呀!” “这几天小姐生病发烧,谷主都没有来,只派花护法来看妳,直到中午时才过来看妳,见妳睡着了又匆匆离开。奴婢以为谷主忙于处理公事才没空过来,可是,根本不是这样。” 说到后来,白雪都感觉到了小竹忿忿不平的语气,她偏首望着小竹涨红脸,眸底冒着火气,她笑着问小竹,“哦?那是怎样?” 小竹本来要直接说出,但想到自己是在说白灵的闲话,顿时变得吞吞吐吐,“呃小姐,我不是要说谷主的闲话,奴婢只是替小姐感到不平而已” “我知道,小竹,妳放心,我们说的这些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妳说吧!”白雪知道小竹对自己忠心耿耿,所以安抚的对她说。 “好。小姐,这几天沈骏丰父女俩要搬到谷主旁边的楼阁,谷主忙着指挥侍从奴婢们搬东西,而且谷主还帮沈老爷整理衣物、收拾东西。刚才我有看到,对于妳发烧生病,谷主竟然这么忽视妳,傅大夫很不高兴呢!” 听完小竹的话,白雪的好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不过,她还是极力掩饰,挤出一丝笑容,像在安抚小竹,又像在安慰着自己,“原来是这样,没关系,丰叔还不能自由行动,娘帮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小姐在发高烧啊!”小竹还是替她鸣不平之声。 白雪摇晃螓首,笑着说:“我想娘可能是认为有轩这个大夫照顾我,她才能放心的吧!” “小姐,妳就是这样,太替人着想,心地又善良,小竹才会替妳这么舍不得。”小竹替她的身上抹满泡沫后,再泼洒桶里的水,替她冲净身子,然后再利落的替她洗着一头乌黑秀发。 白雪闻言,只是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洗净白雪秀发上的泡沫后,小竹拿来一条布巾擦拭白雪的湿发,再拿来另一条大布巾抖开后,对白雪说:“小姐,可以起来了,泡太久也不好。” “可是这水还很热,泡得好舒服,我还想多泡一会儿。”白雪贪恋着水温浸泡的温暖和舒服,舍不得起来。 小竹一脸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雪儿,听话,妳身体才刚好转,没有完全痊愈,不能泡太久,快点起来吧!”傅逸轩不知何时走进被屏风遮挡的内室,他接过小竹手里的大布巾,示意小竹先出去,这里由他来就成。 小竹见到傅逸轩,为难的表情倏然变得欣喜,她点点头,先到一旁的矮柜替白雪准备衬裤和衬衣放在床上,然后离开。 白雪听到他的声音,很快转首望着他,“你不是也去沐浴了?” “我洗好了。雪儿,来,快起来,嗯?”傅逸轩站在浴桶前等着她起来。 白雪只好从水里起身,大布巾很快的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娇躯,她转身伸出的藕白纤细手臂抱住他的颈项,像个孩子般耍赖的对他说:“我要你抱我起来。” 暗逸轩两手抱着她的身子,满脸笑意的说:“是,我的小宝贝。” 他将她从水里抱出来,转了个圈,再让她站在地上。 两人身躯相贴,白雪水眸闪闪发亮的仰首盯着他问道:“我真的是你的小宝贝吗。” “当然。怎么?不想当我的宝贝啊?”他伸出手,爱怜的点了点她的鼻,故意对她开着玩笑:“好啊!要是妳不想当我的宝贝,我可以去找别人啊!” 白雪皱着俏鼻,蹙着秀眉,故作一脸凶悍的表情瞪着他,“你敢!你可是我的,要是敢去找别的女人,小心我让你好看!” 她神情里明显的占有欲逗笑了他,他环抱着她的腰,俯首戏谑的对她说:“好啊!妳说,妳想让我怎么好看?” 白雪闻言,噘着红艳的嘴,娇瞋的瞪他一眼,两只小手往上模上他的颊,用力的揉了揉。 她的小手玩着他的脸,见他的脸变形,她觉得很好玩,不禁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嘻嘻!好好玩喔!” 暗逸轩瞪她一眼,拉下她作怪的小手,“好了,别再玩了。除了妳之外,我绝不会去找别的女人当我的小宝贝,可以了吧?” 见她玩心大发,他好笑又无奈的睨着她。 “这还差不多。”她满意的绽露笑容,给他一个吻,算是奖励他。 对她主动献吻,傅逸轩当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热切的与她的香舌交缠,揽在她纤腰的大掌一按,让她与自己的身躯紧贴。 柔软的胸脯抵着他强健的胸膛不自觉磨蹭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难舍的放开她的樱唇,调整好气息,垂首看着她娇艳的美颜,眸光不自觉漾满柔情。 “时间不早了,我唤小竹来替妳穿衣,好准备睡觉了。”两人现在无名无分的,他不好睡在她的房里。 “好。”她眨着晶亮的眸盯着他,从他怀里站直。 傅逸轩放开她,唤着候在门边的小竹。 小竹走进来后,很快的走到白雪身边替她穿衣。 “轩。”白雪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抬起螓首,叫住已走到玄关的傅逸轩。 傅逸轩停下脚步,转身询问的望着她。 “虽然我的病还未痊愈,不过体力已经好很多了,明天你可不可以陪我去看看丰叔?听说他们搬到西边的院落了。” 听见她的话,傅逸轩锐利的目光扫向小竹,小竹见状,心虚的赶紧垂首,故作忙碌的整整裙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皱折。 “好,明早我过来陪妳吃完早膳后,就和妳一起过去。”傅逸轩把目光移到白雪脸上,应允道。 “嗯!”白雪朝他嫣然一笑,“晚安。” 傅逸轩颔首后,转身离开了雪阁。 松柏院里有两座美轮美奂的楼阁,两座楼阁之间相隔一座花海,一座名为松涛阁,沈骏丰被安排住在这里,另一座为虹阁,是沈雨虹居住的楼阁。 沈骏丰父女的搬迁,总算完成了,白灵请人准备了一套上好的茶具和点心,摆放在花厅的桌上。 三人齐聚在松涛阁里聊着天,沈骏丰的身体日益恢复,现在已能自己坐下来,假以时日,虽不能健步如飞,但也能像常人一样的活动了。 “灵姨,爹能好起来,都要感谢妳,谢谢妳对我和爹这么好。”沈雨虹充满感激的对她说。 “雨虹,妳这么客气做什么?打小我就把妳当作女儿般照顾疼爱,对妳好是应该的啊!”白灵觉得沈雨虹太客气了。 “灵儿,我们父女俩是该感激妳,要不是有妳,我这十几年来瘫痪在床上,就像个废人一样,怎么能把雨虹养大?又怎么会有这个勇气活到现在?当然更不可能有机会站起来了。”沈骏丰一席话说得感慨万千。 白灵轻皱秀眉,伸手握住沈骏丰的手,对他说:“丰哥,你怎么这么说?虽然外表看起来好像我帮你很多,可是要不是有你在我身边,用你的爱和精神支撑着我,我又怎么能走到现在呢?” 沈雨虹见两人含情脉脉的相对,她笑着对他们说:“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那里互相把功劳都推给对方了。” 她转而望向白灵,“灵姨,现在我们搬到这里来住,以后妳和爹要见面也方便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爹的身体就都全好了。你们要不要选蚌日子拜堂成亲,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嗯?” 沈雨虹这番话令两人都怔愣住了,因为他们从没有想过这点。她拉起白灵的手对她说:“灵姨,妳和爹成亲,这样我也可以叫妳一声娘啊!” 沈雨虹的话让白灵又怔忡了起来,“妳妳想喊我娘?” 白灵感觉自己眼睛发热,望着沈雨虹清丽容颜上的孺慕之情,她感动不已。 沈雨虹用力的点点头,“当然,我可以说是妳养大的,而且妳又对我这么慈爱,我早就想喊妳一声娘了,只是苦于没有那个机会而已,既然妳和爹相爱这么多年,我娘又是妳的姊姊,当初你们顾忌着她,如今她也去世这么多年了,你们当然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啊!” 闻言,白灵将目光望向沈骏丰,她的眼里充满了对他的深情爱意。 沈骏丰这时从怔愣中回过神来,连忙对沈雨虹说:“我不赞成。” 第十二章 “爹” 沈骏丰瞥了沈雨虹一眼,使得她不得不住嘴,他把目光望向白灵,“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待在百花谷里,我们几乎每天见面,感情并没有因此生疏,反而培养出更加浓烈的情感,我当然希望和妳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可是,妳不能不顾虑雪儿的感受。” 沈骏丰的话让白灵哑口无言。确实,她不能不顾虑雪儿的感受! 沈雨虹却不赞成,“爹、灵姨,为了雪儿,你们才更应该成亲才是啊!” 沈骏丰和白灵一同用着疑惑的神情望着她,沈雨虹这才笑着对他们解释,“爹是雪妹妹的亲生父亲,这件事,雪妹妹一直不知道,爹也很想听雪妹妹喊他一声爹,那么你们成亲,爹就可以听见雪妹妹喊他爹了啊!”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丰哥,你认为怎么样?”白灵十分赞同沈雨虹的建议,于是转而问沈骏丰的意见。 “这”沈骏丰心动了,但他又顾虑着白雪的感受而迟疑着。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白雪的声音,“娘” 听见白雪的声音,三人全都惊讶的望向门口,只见白雪一脸震惊的瞪着他们,傅逸轩牵握着她的手臂,陪伴着她。 白雪挣月兑傅逸轩的箝握,来到白灵的面前,神情显得十分激动,语气颤然,直勾勾的盯着她问道:“娘,这是真的吗?丰叔真的是我爹?” 白灵起身,握住白雪的手,“雪儿,妳别激动,听我说。” “我在听,妳说啊!”白雪隐忍着汹涌的情绪,依然一脸震惊的望着她,“不过,我先问妳,丰叔真的是我爹吗?” 白灵水眸蒙上一层哀伤的望向沈骏丰,沈骏丰也站了起来,然后对白灵点点头,于是白灵对着白雪沉重的点头,“是,他是妳亲生的爹。” 此言一出,白雪伸手拂开白灵的手,退了一步,“为什么?既然丰叔是我亲爹,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爹死了,而且还隐瞒我这么多年,这样做,未免太残忍了吧!”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喊了十几年的丰叔,竟然是她亲爹! 望着白雪愤懑、不谅解的眼神,白灵心如刀割,眼眶含着泪水,她哽咽地对白雪说:“雪儿,妳听我说,娘会这样做是不得已的呀!” “那么,为什么虹姊知道,我却不知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望着沈雨虹,白雪思绪十分紊乱。 “雪儿,妳先不要激动,坐下来,妳娘会把事情真相告诉妳的。”沈骏丰慢慢的走到白雪身边,要拉着她坐下来。 白雪望着沈骏丰,情绪一时感到十分复杂,下意识的,就是甩开了他的手,见他受伤的表情,她也感到难过,正想伸手解释,沈雨虹却冲了过来。 “不准妳这样对爹。”她怀着敌意指责着白雪。 “没关系。”沈骏丰哑着嗓音,充满情感的注视着白雪,对沈雨虹挥了挥手,表示他不在意。 暗逸轩走到白雪身侧,握住她瞬间变得冰凉的小手,“雪儿,来,坐下来,听听看他们要说什么?” 他拉着白雪坐了下来,她一脸彷徨无助的望着他,反手紧握住他温暖的大掌,渴望从他那里得到温暖与慰藉。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会陪在妳身边。” 傅逸轩温柔的话和充满柔情的眼令白雪惶惶然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至少,她还有他。 “嗯!”白雪点点头,安静了下来,她把目光望向白灵,等着她开口。 白灵见状,朝傅逸轩投去感激的一眼,他仅是向她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白灵在沈骏丰的示意下也坐了下来,对着白雪说道:“雪儿,妳想知道什么?妳问吧!” “刚才我站在外面,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想问妳,虹姊的娘是妳的姊姊?怎么我都没有听妳说过?为什么我和她的爹会是同一个人?”白雪先把脑海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因为姊姊十四年前就去世了,所以我才没有提过她。我和姊姊同时都爱上了丰哥,但我和丰哥情投意合,姊姊因此由爱生恨,使用手段先和丰哥共宿一眠,丰哥为了姊姊的清誉,只好娶她为妻。”白灵说这些话时,神情显得有几丝幽怨。 白雪看得出来白灵对沈骏丰有着深浓的情意,对她那从未见过面的姨娘有一丝埋怨和无奈,她望向沈骏丰,发现他凝视着白灵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情意与怜惜,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雪儿?”傅逸轩见白雪怔忡的望着白灵和沈骏丰,他有些担忧的喊了她一声。 听见傅逸轩熟悉的嗓音,白雪回过神来,对他露出一抹笑,摇晃螓首,“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傅逸轩颔首,依然紧握住白雪的手掌,给予她无言的支持。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坐在一旁始终未开口的沈雨虹见到两人互动如此亲昵,水眸迸射出一丝嫉妒的幽光,她定定的望着白雪,眼里瞬间又燃起一丝愤恨,当她看见傅逸轩的目光望向自己时,她连忙收敛乍现的情绪,漾起一抹甜笑,对他点头。 傅逸轩面无表情的瞄了沈雨虹一眼后,很快的又将眼神调回白雪身上。刚才沈雨虹那瞬间愤恨、嫉妒的眼神令他暗暗感到心惊,没想到她对白雪竟有这么大的恨意。 白雪朝傅逸轩露出安抚的笑容后,又将目光望向白灵,“他明明在我身边,为什么妳却要隐瞒他是我爹的事实?” 白雪的指责令白灵感到揪心难过,哽咽得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沈骏丰见状,伸手拍了拍白灵的手背后,眼神直勾勾的望着白雪,一脸歉意,“对不起,雪儿,我们三个大人的感情事,受了最大委屈的人是妳。当初,虽然我和诗诗成了亲,可是我和妳娘却无法抑制满腔的情意,私下又偷偷相会。” 当年,白诗诗是百花谷的继承人,但为了不让白灵和沈骏丰有相处的机会,于是白诗诗放弃百花谷继承人的身分,随着沈骏丰回到沈府,没想到在生下沈雨虹一年后,却被白诗诗发现白灵和沈骏丰两人竟私下已来往一年,当时,白灵也怀有了身孕。 白诗诗爱沈骏丰,只好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们私下交往,可是,他们愈来愈过分,沈骏丰到后来,甚至连家都不回,一直在百花谷流连忘返。 心性高傲又被爱给折腾的白诗诗,终于受不了这种日子,于是,她带着当时才四岁的沈雨虹回到百花谷,决定抢回自己的丈夫。 白诗诗是一个悟性十分高的女人,所以,在武学和医学上都有不错的造诣,可惜的是,她对西域一带各种毒药和怪异的武功路数很有兴趣,因此,从她七岁开始,她就涉猎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和知识,心性和思想方面自然也跟着有所偏差。 白诗诗带着沈雨虹在百花谷住了下来,她和白灵明争暗斗,结果,百花谷因为白诗诗的到来而弄得谷里鸡飞狗跳的,十分不平静。 沈骏丰所有的心思和爱全都给了白灵,也一直待在白灵的楼阁不愿离开,三个人处在十分诡谲的情势中,明争暗斗的持续过了三年 白雪听了,一直无法回神,感到十分震撼。她真的没有想到,爹娘竟有如此纠葛的往事。 “伯父,听你这么说,我才想到,你中的毒和雪儿虽然不同,却有其相似之处,你们的毒都是慢性毒,但都带给人体极大的伤害,难道你和雪儿体内的毒都是同一人所为?” 暗逸轩敏锐的分析和敏捷的反应令沈骏丰苦笑不已,他点点头,语气凝重的对傅逸轩说:“没错,我们两个身上的毒都是西域那里的剧毒,下的人都是白诗诗。” 白雪被一个接着一个的真相给震得思绪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愣愣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其实,丰哥体内的毒本来应该在我身上,姊姊想下毒的人是我们母女,没想到丰哥却代我受过,而雪儿体内的毒,当时我们根本不知道她会如此狠心,连个三岁娃儿,她都不放过,是雪儿病发时,我们才痛心疾首的发现她竟如此狠毒的连雪儿都不放过。”白灵总算稍稍平复了心情,接着沈骏丰的话语往下说。 “那白诗诗呢?她是怎么去世的?”傅逸轩问这话时,不着痕迹的偷偷观察着沈雨虹的表情。 傅逸轩的问话令白灵和沈骏丰面面相觑一眼,两人脸上的神情有愧疚又有遗憾,沈骏丰对白灵示意后,由他开了口。 “当时,灵儿和诗诗争执得很厉害,还动起了手脚,我想阻止她们打斗,诗诗的每一招、每一剑都欲置灵儿于死地,我为了救灵儿,不小心误伤了诗诗,诗诗无法承受我伤了她的举止,她发狂的攻向我们,逼得我们不得不连手抵抗她”沈骏丰陷入不堪回首的过往,神情显得十分的凝重、哀伤。 傅逸轩注意到沈雨虹听见这件事时,她的神情起了变化,眸底酝酿着风暴,双拳紧握在两侧,唇瓣紧咬几近死白。 沈雨虹耳边听着沈骏丰的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眸里风暴持续酝酿,没有察觉到有人在悄悄的观察着她。 这时,沈骏丰沉重沙哑的嗓音又在室内响起,诉说着当年的悲剧── “在我们的连手下,诗诗节节败退,她不能忍受我们成双成对,所以,她向灵儿撒了粉末,我只是凭着直觉去保护灵儿,根本没有想到她竟会下如此的毒手,她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做,当我瞬间瘫软倒下时,她回过神来,伤痛的告诉我,她想伤的人不是我,而且这种黑蛇胆剧毒根本没有解药。她受不了我坚定的告诉她,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爱她,在双重的打击下,她自己刎颈自杀了,死前,她跟灵儿说她能得到的只是我的躯壳,因为我的精神会随着一天天的过去而衰颓。” 见沈骏丰神情有一丝哀伤,白灵知道他并非真的对白诗诗无情,只是对她的情不是爱,于是,她又接下去说:“因为这样,所以姊姊诅咒我们此生无法在一起,就算我得到了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因为他与活死人无异。” “那么为什么我为他把脉时的情形不像是个活死人?”傅逸轩疑惑的问。 “正如你说的,百花谷里奇果珍药特别多,我知道丰哥中的是蛇胆剧毒,自然能找来许多奇药抑制他体内的毒素,并且加强他的功力和体力,努力的结果虽然还是全身瘫痪,不过,至少没有精神颓靡,神智十分清楚。”白灵对傅逸轩解释道。 第十三章 “娘,妳还没有对我解释,为什么要隐瞒丰叔是我亲爹的事?”白雪提醒白灵。 “雪儿,娘要向妳说一声抱歉,对不起,为了雨虹,我们俩才决定隐瞒妳丰哥是妳爹的事实。”白灵充满歉意的对白雪说,双眸流露出乞求她原谅的光芒。 白雪瞥向沈雨虹,见她面无表情,她一脸受伤的睨向白灵,“为什么?当时,虹姊也不过才是个四岁的孩子,这和我知道爹是他有什么关系?” 白灵和沈骏丰一脸为难的望向沈雨虹,张嘴欲言,却又同时闭上了嘴,因为他们不知该如何回答,也怕让沈雨虹难堪。 但沈雨虹没有他们的顾忌,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白雪,漾起一抹温柔的笑,但笑意却不达眼底,她眼底的冷意令白雪打了个寒颤。 “不如我来告诉妳,因为当初是我不接受灵姨,虽然我年纪小,但他们所发生的激烈争执和打斗,我全看在眼里,我认为是他们害死了我娘,所以不原谅他们。”沈雨虹语气平板,毫无任何起伏的陈述着。 白雪不禁也站了起来,“既然妳不原谅他们,也不接受娘,那么为什么现在妳和娘的感情却这么好?还极力促成他们成亲。” 面对白雪质询的神情,沈雨虹轻笑一声,眸底依然冰冷的直视着她,“因为灵姨一直耐心的哄着我,用心的照顾我,让我感受到母爱的温暖,毕竟我也才四岁,当然会渴望母爱。一年一年的过去,在我七岁那年,我被灵姨的包容和爱给感动了,不过,我开出了一个条件,只要他们答应,我就原谅爹,甚至接受他们在一起的事实。” “什么条件?”白雪颤着唇问,她有预感自己并不想听见她的答案,可是,却不得不搞清楚。 望着沈雨虹那双柔和的水眸迸射一丝恶意,白雪忍不住靶到一阵寒颤,身子退了一步,背后被傅逸轩宽阔的胸膛给包围住,心底的恶寒霎时被他的温暖给驱逐,让她能承受住她接下来说的话。 “我只有爹没有娘,当然,我也不要妳拥有双亲的爱,所以,我要求不让妳认亲爹,以告慰我娘在天之灵。”沈雨虹用着无比轻柔的语气对她说。 白雪倒抽口气,她被沈雨虹隐藏在轻柔语气下强烈的怨怼傍吓到了。 “我知道自己这样要求很过分,可是当时我才七岁啊!想的只有公不公平,哪里会想到会让妳受委屈。雪妹妹,妳不会怪虹姊吧?”突然,沈雨虹语气丕变,变得楚楚可怜,水眸眨着即将决堤的泪水转而望向白灵,“灵姨,我知道自己当时是很任性,如果雪妹妹不能原谅我当初幼稚的决定,我也能接受。” 沈雨虹的自责和故作委屈的神情果然让白灵和沈骏丰都感到心疼,当白灵走向白雪替她求情时,沈雨虹水亮的眸立刻闪过一丝得逞的狡狯光芒,唇畔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 白雪看清了她的惺惺作态,正欲发作,傅逸轩却紧握她的手,制止她开口,她疑惑的瞥他一眼,他却只是摇首不语。 “雪儿,妳不要怪雨虹,要怪,就怪我们,好吗?妳原谅雨虹,当时她也只是个孩子啊!而且她毕竟是妳同父异母的亲姊姊呀!嗯?”白灵焦急的望着白雪求情着。 白雪黯然的望着白灵,她幽幽的对白灵说:“娘,妳真的认为雪儿是那种不明是非、随便怪罪人的人吗?” 她幽怨的话令白灵心底打了个突,见她一脸黯然神伤,白灵连忙道:“雪儿,娘没有那个意思,妳──” 白雪打断了白灵的话,“娘,我知道。我想先回房去休息,我觉得累了。” 沈雨虹却突然开口对白雪说:“雪妹妹,我知道妳不是那种人,不过,先不说我的事,妳还没有叫爹呢!妳不知道爹有多么期盼有一天能听妳喊他一声爹吗?” 沈雨虹伸手指了指沈骏丰。 对于沈雨虹的好心,白雪有些忌惮,眸光睇向沈骏丰,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复杂,“丰叔,对不起,我想先回房好好的想一想,一切以后再说,好吗?” 听见白雪依然喊自己丰叔,沈骏丰的神情显得有些失望,不过,他知道是他们先对不起她,所以,他只能点点头,“嗯!” “雪妹妹,妳真不懂事。”沈雨虹却不肯放过白雪,指责的对她说:“爹是不得已的,妳怎么就不能体谅他呢?要真怪,妳就怪我好了,不管妳要骂我或打我,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沈雨虹说得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白灵连忙对沈雨虹说:“雨虹,我知道妳善良体贴,当时妳也是无辜的,亲眼见到妳娘自刎,相信妳也很难过,才会这样要求我们,所以不要这样说,我相信雪儿也不会忍心对妳下手的。” “是呀!这件事的发生本来就是一场悲剧,我相信给雪儿一点时间,她一定能体谅我们大家隐瞒这件事的不得已,妳就不要再多说了。”沈骏丰附和着白灵的话。 白雪突然觉得一切很可笑,突然笑了出来。 “雪儿?”傅逸轩忧心的望着白雪,见她笑中带着悲凉,泪水从她眼眶里流出,他不舍极了。 “雪儿!”白灵和沈骏丰同时忧虑的望着白雪泪中带笑的悲戚模样,他们惊讶的喊着她。 “明明都是沈雨虹自说自话,我连一句谴责的话都没说,你们就急着护着她,为她说话,你们有问过我的感受吗?你们知道这件事对我的冲击有多大吗?真是太可笑了,既然你们这么怕她被我伤害,那你们就好好护着她,何必在乎我的感受?”白雪隐忍的情绪终于在他们一言一语的对话中溃堤,几乎失控的对他们喊着,泪眼模糊中,她见到白灵皱起的秀眉与不认同的神情,她再也无法忍受,一下子往外冲了出去。 “雪儿!”傅逸轩担心的喊着白雪,欲追出去。 白灵挡在他面前,对他说:“逸轩,雪儿一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请你好好安抚她。” 暗逸轩没有给白灵好脸色,冷冷地对她丢下一句话,“我想雪儿无法接受的不是真相,而是妳的态度。” 然后,他很快的绕过她,追了出去。 傅逸轩的话令白灵一阵怔忡,沉思了好久好久。 沈雨虹见白灵神情有异,连忙上前,亲密的伸手攀住她的手臂,“灵姨,妳不要担心,我相信有傅大夫在,雪妹妹不会有事的。” 白灵心思复杂的点点头,对她挤出一抹笑,“我知道。” 然后她轻轻拨开沈雨虹的手,走到沈骏丰面前,一脸凝重的对他说:“雪儿她好像十分不能接受你是她爹的事实,当初我们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沈骏丰摇首,沉重的道:“不管怎样,事情都发生了,我相信雪儿一定可以体谅我们的,毕竟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啊!傍她时间吧!” 沈雨虹见他们对白雪依然有着无限包容和疼爱,她的容颜瞬间扭曲,想到白雪,一股愤恨之情不由得从心底涌起。 她绝对不会让白雪继续待在这里,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白雪赶出去,因为百花谷是她沈雨虹的,只有她有资格当百花谷的下一任继承者。 旺盛的野心和贪婪在沈雨虹眼底一闪而逝。 她才不会犯了和娘一样的错误,该属于她的权利,她绝不让!—— 白雪噙着泪水,不停的往前奔跑,她只想远离这些让她感到伤痛的事实。 她跑过一座座的拱门,穿过一座座的花园,最后跑过花瓣缤纷的桃花林,跳进冰凉的水潭里。 她整个人浸入水里,惊扰了清泉里的鱼群虾类,她埋首在水里,浑身湿漉漉的,罗衫紧紧服贴在她的娇躯上,她的悲鸣隐藏在水底,和水流融为一体。 直到一只大掌将她的螓首从水里抬起,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泉水,楚楚可怜的模样令傅逸轩心倏然一缩。 “雪儿,妳真傻。”担忧之情尽现在那双充满怜惜与深情的黑眸里,他心疼不已的以指轻抚着她的颊。 听见他的话,看见他满是情意的眼,白雪再也忍不住的抱住他,埋在他胸前,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湿发,拍拍她的背,用着轻呢细语一遍遍温柔的在她耳边安抚着她。 直到她的情绪平复,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和红通通的鼻子望着他,“轩,我有你,对不对?你会一直在我身边,而且你也了解我心里的痛,对不对?” “对。”看出她的不安与惶惑,他柔声安慰着她,“雪儿,妳浑身湿透了,我们回房把衣服换下来,不然妳会着凉的。” “不要。” “雪儿?”他愕然的望着她倔强拒绝的小脸,想再说服她。 白雪却突然松开他,退开,然后伸手轻卸罗衣,踢掉鞋袜,一脸娇媚的睨着他,十足的诱惑姿态。 她如此性感的模样与的娇躯令傅逸轩倒抽口气,“雪儿,妳在做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变得这么大胆。 “轩,我要你,求求你”欲情突然来得汹涌,白雪知道唯有他才能平复自己伤痛的心、骚动的,她抛开一切禁缚,只想拥有他的怜惜与爱。 傅逸轩看着她,倏然明白了她的渴望,他深幽的眸瞬间燃起了欲火。 在他以火热的目光打量着她时,她上前伸出小手扯开他的衣襟,微凉柔女敕的樱唇吻上了他的耳垂,伸出热烫的丁香小舌舌忝吮着。 热情一触即发,当她的手模上他的腰带卸下时,他的手掌圈抱住她的腰肢,大掌在她柔滑白皙的背部上下、滑动着。 当他寻着她的樱唇,两人火热的舌尖瞬间纠缠,唇齿亲昵地交缠着,他辗转地、缠绵地吞噬着她甜美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挑逗着她。 白雪抛开羞怯,大胆地迎接他的吻,直到她感觉自己全身热呼呼,意识里只有他的存在,敏锐的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每一个触模。 傅逸轩把对她的爱和怜惜化成绵密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挺俏的鼻、红润的唇、诱人性感的锁骨,每一个吻都是那么的火热烫人。 第十四章 白雪感觉到傅逸轩的每一个吻不只落在她的身上,更烙印在她的心坎上,令她冰凉伤痛的心彷佛注入一股暖流,不再感到那么孤寂无依,她小手紧攀住他的臂膀,她知道,只有他能救赎自己此刻感到空洞冰冷的心房 傅逸轩发出一声低吼后,在她高亢的哭喊声中,与她一同攀上了的殿堂。 白雪趴俯在他的胸前喘着气,他的掌在她柔滑的背上来来回回的滑动着,感受着她柔软的娇躯贴服着自己的温暖与沉重感。 两人静默、不发一语的细细回味着那浓郁、震慑人心的欢爱,静静的品尝两人相拥,不需言语的静谧,感觉到两颗心跳的节奏相互应和。 直到一阵凉风吹拂过两人身上,傅逸轩感觉到身上的人儿浑身起了一阵轻颤,抚触的肌肤起了一粒粒小绊瘩,他连忙坐了起来,“会冷吗?” 白雪抬眸望着他,“一点点而已。” 傅逸轩略微沉下脸。 “会冷就要早点说,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叨念的同时,他很快起身,也拉着她一起站起来,然后眸光搜寻了一会儿,大步走向碧池。 白雪望着他弯腰伸手一件件捞出自己的衣物,不顾身子发着颤,她的目光被他结实瘦长的身躯所吸引,当他拿着湿淋淋的衣服走向她时,她的视线落在他平坦的胸膛上无法移开。 “雪儿。”傅逸轩察觉到她痴迷的眼神,又好笑又好气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发,大掌往下模到她发冷的身子时,斥责的瞥她一眼,“妳呀!身子这么冷,还愣愣站着,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手里抓着湿透的衣物,他大感伤脑筋的俯首望着地上,看见地上有一件他的长袍是干的,他眸子一亮,走了过去,抓起长袍又走了过来,将宽大的长袍从她的头上套下去,拉好。 “好了。”他满意的勾起一抹笑痕,目光与她的相视,见她依然痴傻的望着他,眼里有着不容错认的爱恋,他好笑的支起她的下巴,“雪儿,是不是我太俊了,所以让妳看傻了眼啊?” 他调侃的话语在她耳畔响起,她却一脸认真的点点头,“是啊!你真的长得很好看。轩,我好爱你喔!” 她直接的示爱让傅逸轩心下一阵感动,牵起她的手来到一旁的大石块坐下来,“妳先坐这里。” 然后,他捡起自己已湿掉的其他衣物、鞋袜和她的衣物、鞋袜,走到另一块大石块前,将之一一铺在上面,让从枝桠洒落下来的阳光照着衣物。 傅逸轩全身赤果却自在而优雅的走向白雪坐了下来,白雪很快的偎向他,他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藉由自己的体温煨暖她冰凉的身子。 “现在有风又有阳光,等会儿等衣物都干了,我们就回去,嗯?” “好。”白雪从他怀里抬头,双手手指玩弄着他修长的指,然后从卷长的睫毛下觑着他,“轩。” “嗯?”抱着柔软馨香的她,傅逸轩心头涌起一股满足之情,望着她穿着自己宽大的长袍,更显得她娇小可人,目光往上见到她美丽的脸蛋有着困窘的表情。 “怎么了?妳在想什么?” “轩,刚才我这样,对爹娘会不会太无情了?毕竟他们是有苦衷的。”她不安的问道。 闻言,傅逸轩淡淡地对她说:“不会,那只是妳的正常反应,而且我认为他们因为沈雨虹的要求就这么做,对妳是有亏欠的,毕竟妳有爹,却让妳失去了爹的疼爱,对妳是不公平的。” “真的?”白雪的眸子倏地发亮,“你真的这么想就好了,我好怕你会因为这样就嫌我不懂事。” “妳这么在乎我的感受?” “当然。”白雪用力的点头,望着他的眼神闪闪发亮,“只要你不认为我是那种无情的人就好了,因为我最在乎的人是你,而且我刚才才发现娘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我。” 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有些闷闷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不是伯母不了解妳,而是我认为沈雨虹对妳有很深的敌意,只是她极力隐藏罢了,但是我不懂为什么她要这么针对着妳?”傅逸轩淡淡地对她说着自己的观察。 “咦?原来你也有感觉她对我有恶意?我还以为是自己太敏感呢!”白雪惊奇的对他说。 “不管如何,在还未清楚她的意图前,妳还是离她远点会比较好。”这是他的直觉。 “嗯!本来我和她就不是很熟,每次都是去看丰叔时,才会和她打招呼而已。”白雪说完,又将身子窝进他温暖的怀里。 “嗯!”傅逸轩淡应一声。 罢才情绪起伏过大,加上过度的身体运动,让白雪感觉很疲累,她偎在他怀里,舒服的挪动着身子,寻着一个舒服的姿势后,缓缓的闭上眼之前,还不忘对他说:“我想休息一下,要是衣服干了,要叫我喔!” “好。”闻言,他伸手抱住她的腰,让她安心的偎在自己怀里假寐。 他以为她只是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半个时辰过去,他发现她睡得很熟,只好先挪动她的身子放在石块上。 白雪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沉睡。 见她睡得这么熟,他便穿上外褂、长裤,套上鞋袜,再替她穿上外褂,拿着她其他的衣服和鞋袜,抱着她,运用轻功,送她回雪阁。 回到雪阁后,傅逸轩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依然熟睡,他只好拉来锦被替她盖上,接着转身离开她的寝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傍晚,傅逸轩来到雪阁,见门板紧闭,只有梅兰竹菊四个丫鬟守在门口。看到他,四个丫鬟机伶的向他弯腰行礼。 傅逸轩眼光望向紧闭的门扉,询问的目光看向她们四人。 小竹连忙上前对他说:“傅大夫,小姐还在睡。” “什么?她至少睡了两、三个时辰了,妳们没有去叫她吗?”傅逸轩惊讶的问。 “有,奴婢有去叫小姐,可是她说她还想睡,要奴婢不要吵她。”小竹赶紧回答。 “我进去看看。”傅逸轩走到门口,推门进入,很快的走到她的寝室。 “雪儿”他立在床畔喊着她。 连喊了好几声后,见到她动了子,眼睛还未睁开,嘴里就喊着他的名字。 “是轩吗?” 暗逸轩坐了下来,望着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好笑的对她说:“不是我,还会有哪个男人敢进来啊?” 白雪唇畔绽放一抹笑容,然后揉了揉眼,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娇憨的看着他,“轩,要吃午膳了吗?” “现在都要吃晚膳了!为什么睡这么久?嗯?”傅逸轩皱着浓眉问。 “什么?现在都傍晚了?我怎么会睡这么久?”白雪吃惊的反问,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睡这么久。 “这要问妳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觉得自己很累、很困,所以就一直睡了啊!”白雪对他解释,然后推了推他的身子,示意他自己要下床。 暗逸轩起身,退后几步,让她下床。当他见到她依然穿着自己宽大的长袍时,他笑着对她说:“我去唤小竹她们来帮妳更衣,顺便到外面等妳一起吃晚膳。” “好。”白雪点点头。 傅逸轩出去后,白雪先把身上的衣袍月兑下来,找了件衬裤和肚兜穿上。 这时,小竹和小梅走了进来,连忙接手替白雪穿戴衣服、梳妆打扮。 半个时辰后,白雪换上一袭粉色衣裙,长发披肩,没有戴上任何头饰的走出房间,她一眼就见到傅逸轩坐在桌前等着她。 暗逸轩看到她出来,很快的起身,待她坐下后,他才坐了下来,他伸手指了指桌上,“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妳中午没吃,现在肯定饿了。” 小菊快速的替两人添饭、布上筷子,再退了下去。 因为实在太饿了,所以白雪也不客气的举箸埋首吃饭。 他见状,只是笑着替她夹菜、夹肉,然后也默默的吃着饭。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白雪放下碗筷,宣布自己吃饱了,抬眼正好望进他深邃带笑的黑眸。 “轩,我们到外面散散步,好不好?” “不累了?”他戏谑地问。 白雪摇头,“我现在精神很好。” “那就走吧!” 两人相偕走出房间,只在雪阁前方的园子里散步。 白雪主动伸手攀握住他的手臂,偏首望着他,“轩?” 见她一脸欲言又止,他鼓励地对她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白雪绕到他身后,仰首望着他,“轩,我一直不知道你家在哪里?” “京城。” “喔!那你家里有什么人?和你一样都是以行医为生吗?” 见她好奇的眨着大眼,他笑着点了点她的俏鼻,“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妳现在才想要问我的家人?还做身家调查?怎么?想多了解我后,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才不是呢!你不要取笑人家嘛!”白雪娇羞的跺了跺脚抗议。 “好,我不笑妳,不过,妳怎么突然对我的身家这么有兴趣了?”傅逸轩疑惑的问她。 “人家想多了解你,不行吗?” 见她抬高下颏,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傅逸轩笑着道:“当然行。” “那就告诉我你的事啊!”她催促着他。 “傅家是以丝绸和布庄起家的,后来因为我对医术十分有兴趣,所以我爹就让我去跟着一个大夫学习辨认药材,直到我十岁的时候,毒手药王亲自上门来说要收我为徒,将他毕生所学都传授给我,不过,唯一的条件是要我随他上山去。” “那你一定有和他一起去,对不对?”白雪迫不及待的插口问道。 暗逸轩颔首,“嗯!我爹本来不肯,是我央求我爹让我去,我知道这是我能学得更多医术的好机会。我和师父待在深山里至少有十年,十年后,我就下山回家,我爹为了我还经营起药材的生意,更替我开了一间医馆。” 白雪一脸羡慕,“听起来你爹对你真好。” “是啊!我爹和我娘都对我很好,只是我爹对感情内敛,所以外表看起来很严肃,不好亲近。”傅逸轩对她解释时,看出她眼里的渴望,于是对她说:“雪儿,虽然丰叔隐瞒了是妳爹的事实,不过,,我看得出来,这几年他一直用爹的心态在疼爱妳,所以──” 他话未说完,白雪就打断了他的话,“可不可以先不要提到他?” 见她一脸乞求,傅逸轩点点头,“好,那我告诉妳,我家除了爹娘外,还有一个大哥和一个妹妹。” “听起来你很幸福。” “我确实是很幸福,只是我的心里一直还是觉得很孤寂,好像缺了个角般不完整,直到遇见妳,雪儿。”他突然握起她的手,凝眸深情的望着她。 白雪感受到了他没有说出口的爱,她的心感到温暖和感动,于是,她对他要求说:“轩,你带我离开,好不好?” 暗逸轩先是一震,随即对她说:“雪儿,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轩,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在逃避,可是现在要我是否认丰叔当爹,是否要原谅娘当初的决定,我办不到,也无法做出决定。” “所以,妳才想要离开这里?”凝望着她的眼,从她眼里,他看出了她的挣扎和痛苦,瞬间,他明白了她的想法。 白雪咬着唇点点头,“也许离开一阵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再见面时,一切都可以云淡风清了。” “看来妳不是一时冲动才有这样的想法。” “早上获知这个事实,从那里离开时,我就一直有强烈想离开这里、抛开一切烦恼的念头,只是天下之大,我竟然不知该去哪里?刚才我突然想到,我有你,而你有一个家,我可以跟着你啊!”白雪一脸忧伤的对他说。身世的真相令她感到沉重,也无法负荷。 “妳真的想清楚了”他不得不郑重的再问她一次。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除非你不想带我去你家。” “怎么会?我很高兴妳想离开这里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傅逸轩对她说。 “那么,你不反对我这么做啰?”白雪仰着如玉般白皙的绝美脸蛋望着他,忧伤的表情被一抹亮光所取代,眼里有着期待。 “如果这么做妳会快乐的话。” “我会。”她飞快且大声的对他说。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妳什么时候想走?”傅逸轩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爽快的问她。 “后天一早。”她毫不犹豫的给他答案。 暗逸轩黑眸闪着惊讶之色,“这么快?难道妳不打算向妳娘告别?” “我突然说要走,她一定不会答应,我想,留信给她会是比较好的做法。”白雪想到要离开,她的心也感到十分不舍,可是她知道留下来,自己绝不会快乐。 “好吧!我尊重妳的做法。”傅逸轩没有表示意见的支持着她。 “那现在你陪我到谷里各处去走走,好不好?”白雪要求着他。 既然要离开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她想再看看这孕育、陪伴她成长的地方,将它美丽的风采刻印在心房里,以待日后细细回味。 而且,明天她会很忙,怕没时间做最后的巡礼,要离开了,当然要收拾一些细软,还要写信给娘和丰叔。 “嗯!走吧!” 于是,白雪拉着傅逸轩和她逛过了每一个谷地,最后,她来到白灵的楼阁,见楼阁里一片黑暗,她转而来到沈骏丰住的楼阁,果然看见沈骏丰、沈雨虹和白灵他们三人围坐在桌旁谈天。 白雪在心底向白灵告别,神情复杂的瞥了沈骏丰一眼,然后率先转身离开。 直到回到雪阁,傅逸轩才开口对白雪说:“要是舍不得,就向他们告别,至少比较没有遗憾。” 白雪摇头,“我不想。” 第十五章 白雪走到寝室内,月兑下外褂,外衣及长裙,露出白色长袍,坐到床沿,月兑掉鞋袜,抬头对他说:“今晚留下来陪我一起睡,我不想一个人。” 傅逸轩抛下了世俗的礼教,点头答应了她。见她喜孜孜的模样,他也跟着笑了。 他月兑上的衣服,只穿着长裤,然后从腰间的挂袋里取出一只上等蓝田玉佩来到她面前。 “这只玉佩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送给妳。”他示意她侧身,把系着红绳的玉佩戴在她的颈项上。 冰凉的玉佩贴在锁骨上,她拿起观看,发现这是一块青翠似远峰的玉佩,上面有着一只独角圣兽的图腾,“好美!” 她让玉佩滑落,贴服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在床上跪坐起来,伸手揽住他的颈项,眸里闪现一抹淘气,巧笑倩兮的促狭说:“轩,这算是你给我的订情物吗?” 暗逸轩眼里带着笑意,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用着认真的语气对她说:“这只玉佩代表着我傅二少爷的身分,傅家上下都知道它代表的意义。” 白雪隐约知道他所说的,不过她还是想从他嘴里确认,“哦?代表什么意义?” “代表妳是我未来妻子的重要意义啊!”他直接说明。 闻言,白雪眼里、唇畔扬起笑花,却故意嘟着嘴对他轻哼一声,“哼!你根本都没有向我求婚,就要把我给定下来,这样我显得太吃亏了吧!” “怎么?妳的意思是不嫁给我?”他睨着她,故意捉弄她,“那好啊!我可以去娶别的女人,我相信只要我一说要娶妻,一定有许多女人争先恐后的想嫁给我。” 望着他自信满满的噙着笑意睨着她瞧,她心底涌起一股情绪波澜,同时松开他的颈项,推了他的胸膛一把,醋劲十足的酸他,“好啊!你去娶别的女人,那我也去嫁别的男人啊!哼!” 暗逸轩见她醋意横生的模样,开心的呵呵大笑坐了下来,将她揽进自己怀里,不顾她挣扎扭动的身子,“这样就吃醋啦!小醋桶。” 听见他揶揄的温润嗓音,她抬头瞪他一眼,“人家才不是什么小醋桶咧!你要是不向我道歉,我就不理你了。” 见她噘着嘴生气的模样,他只好好声好气的安抚她,“好,是我失言,对不起,我的小娘子,妳就不要生气了,我爱的人只有妳,怎么可能去娶别的女人,嗯?” 本来,白雪还在生气,听见他道歉的话也还没有气消,但听到他示爱的话,她澄眸亮如星辰,小脸犹如朝阳般亮丽迷人,她霍地抬头,“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对不起,我的──” 他还未说完,她就连忙插口。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啊!”她叫了一声,看出他了然洞悉的黑眸里的促狭之意,“厚!你明明知道人家想听什么,还捉弄人家,你真坏耶!” 见她又嗔又怒的可爱模样,傅逸轩呵呵笑着,接着才正色的捧起她的小脸对她说:“雪儿,我爱妳。” 听见他温柔深情的爱语,白雪觉得自己的心儿醉了。 “轩,我也爱你。”她激动、欣喜的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紧紧抱住他,将满腔爱意与感动化作简单却又充满情感的三个字让他知道自己的心。 他伸手将埋在自己胸前的螓首抬起,望着她的脸,“雪儿,妳愿意当我的妻子吗?” 深邃的黑眸闪着不容忽视的情感和温柔,白雪点点头,感觉自己的眼眶因为感动和喜悦而湿热了起来。 傅逸轩倾身,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这个吻带着缕缕柔情和甜蜜的爱意注入她的嫣唇,倾诉他的真心。 她感受到了他绵绵不绝的爱意和真心,她主动响应着他的吻。 就在两人的热情即将一发不可收拾之际,傅逸轩深吸口气,离开了她诱人的红唇,指尖轻抚着她的红唇,“赶快睡吧!” 她看出了他眼里燃着却极力压抑着,不舍的对他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 在她唇瓣游移的手指阻止她再继续往下说,“不,早点睡,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他的体贴令白雪对他的情意更深了,她朝他嫣然一笑,“那你和我一起睡吧!” “嗯!” 两人挪动身体在床上躺了下来,她偎在他怀里闭上眼。 傅逸轩拉来锦被替两人盖上,望着她安心的窝在自己怀里睡觉,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肢,也跟着阖眼而眠—— 半夜,傅逸轩被一种高温的热烫给惊醒,他睁开眼,下意识的侧首,就见白雪陷入昏睡中,一脸红潮,冒着冷汗,呓语着让人听不清的话语。 “雪儿、雪儿”他连忙叫着她,伸手摇了摇她的身体,看到她依然昏睡不醒,他急忙起床,随意披了件外袍,扬声喊人。 他匆忙套上鞋袜,穿好衣服。 这时,守夜的小兰和小菊很快的进入寝室,小菊上前点亮烛火,小兰则紧张的问着:“傅大夫,出了什么事?” 小兰还不忘把眼睛望向床上,见到白雪依然昏睡,脸色却十分不对劲,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果然,便听见傅逸轩对她吩咐,“去把蓝非叫醒,顺便要他把医箱拿过来。” “是。”小兰应了一声后,转身飞快的跑走。 “傅大夫,有什么事要奴婢帮忙吗?”小菊也看出事态紧急,连忙问道。 “去准备布巾和冰水。” “是,奴婢马上去。” 小菊离开后,又喊来小竹和小梅,要她们去找白灵过来。 雪阁在暗夜里灯火通明,不到半刻,蓝非已拿着药箱进来。 傅逸轩很快的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包裹仔细的布巾,里面放满了细细长长的银针,他伸手取出几支,然后来到床边,撩开白雪的水袖,在她细瘦的手臂上插了几针,再撩起裙襬在她的腿上也插了几针。 随即,他坐了下来,替她细细把脉,一会儿后,他把完脉,将她的手腕放回去。 “傅大夫,奴婢准备好冰水了,现在要怎么做?”小菊去而复返的问他。 “把布巾浸泡冰水后拧吧放在她的额上,让她可以早点退烧。”傅逸轩向小菊吩咐后,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 当他转身时,正好见到白灵和沈骏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沈骏丰是在沈雨虹的搀扶下快步的走了进来。 “逸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雪儿又发高烧了?”白灵忧心忡忡的问他。 暗逸轩见到白灵,对她微微点头,“雪儿受了点风寒。” “只是受了点风寒,怎么可能发高烧到昏迷这么严重?”白灵不解的问。 “刚才我帮她把了脉,导致她发烧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内心郁闷,可能白天的事对她影响至深,还有,她体内的剧毒已经无法控制了,我怕待会儿她会病发。”傅逸轩黝黑的眸子讳莫如深的望着白灵。 白灵闻言,望着白雪那因病痛苦的神色感到十分愧疚。 “傅大夫,小姐流了好多汗喔!还有,她的嘴唇怎么变得青黑了?”小菊惊叫道。 暗逸轩很快的走近床畔,他皱着眉,动作迅速的拔除她手脚上的银针,然后头也不回的对蓝非吩咐,“把七瓣彩莲拿出来。” 他示意小菊把白雪额上的布巾取下,再转头望向众人,“待会儿雪儿就会退烧了,她体内的毒藉由这次的高热发作了,所以,我现在要帮雪儿解毒,不过,要请各位先到外面去等。”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吗?”沈骏丰见女儿受苦,他的心几乎揪成了一团,恨不得代她受过,更想寸步不离的陪在她身边。 “抱歉,这点我非常坚持。”傅逸轩态度毫不松动。 “丰哥,我们到花厅等,相信只要有什么动静,逸轩会告知我们的,我们还是到外面等,不要耽误逸轩救雪儿的时间。”白灵转而劝起沈骏丰来。 沈骏丰闻言也只能点点头,示意沈雨虹和他一起出去。 待所有的人都出去后,蓝非走到寝室外守护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傅逸轩走到桌畔,拿起蓝非放在桌上的七瓣彩莲放在药钵里,然后取出一把峰利无比的小刀迅速在手臂上割了一刀,让血融合在七瓣彩莲上,拿起杵合捣着,再拿出一瓶粉末倒出一些和在一起后,倒了杯水,将全部的药草和药粉融在水里。 他拿着药水走到床畔,见白雪已睁开眼望着他,“雪儿,妳醒了?” “轩,我好痛”睁开的水眸里布满着痛楚,一手还捂著作痛的胸口,楚楚可怜的对他说。 “我知道。来,把这些药喝下去,待会儿妳就不那么痛了。”傅逸轩扶起她的身子,将水杯凑近她的唇畔,让她喝下。 白雪一鼓作气的把混合着一股血腥药味的药水喝掉,然后任由他把自己放平在床上,当他要离开时,她伸手揪住他的衣袖,“轩?” “我把杯子放好。”他起身把杯子放好后,又走了回来。 不料,他才刚坐下来,白雪突然捂住胸口,作痛的叫了一声,“好痛” “雪儿,妳忍耐一下,等痛过后,就不会再痛了。”他安抚着她,同时伸手抱起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 “骗人,还是好痛”白雪眸里含泪,一脸控诉的瞪着他,那揪心之痛就如百只虫在心口咬噬一般,痛麻得难以承受。 第十六章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傅逸轩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把小刀往自己的手腕割了一刀,他将手腕凑在她唇瓣,“雪儿,赶快吸。” 白雪下意识的听从他的话,当那血腥的味道在嘴里漫开时,她惊觉到自己正在吸他的血,于是抗拒着想离开,他却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强迫她吸食。 一会儿后,他才放开她的后脑。 她抬起泪汪汪的眼望着他,“为什么?” 她抬起他的手腕,看着那依然渗着血的伤口,万分不舍。 这时,他周身突然出现白色含着一丝靛蓝色的不可思议的微光,然后她亲眼看见他手腕上的伤口渐渐的愈合,到最后连伤口都不见了,恢复了原本平滑的肌肤。 “轩?” 暗逸轩微笑的望着她惊愣的神情,此时,他周身的光芒也在瞬间消失不见,“雪儿,现在妳还痛吗?” 听他这么一说,白雪发现自己身上的痛楚都不见了。 “我一点都不痛了!”她惊奇地对他说。“可是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妳会怕吗?” 白雪摇头,“不会。” “我具有能帮人复原的能力是真的,只是我不轻易展现这个能力。妳身上的毒太复杂,加上妳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愿意在妳面前展露我真正的能力。” 白雪愣愣的望着他,在他前额隐约闪现一只充满魔力的角,她恍然大悟的叫了一声,“你和独角兽有什么关系?” “妳看见了?”傅逸轩感觉到前额隐隐发热,明白她应该是看见了他特殊之处。 白雪点点头,一脸欣喜又期待。 “师父说我是圣兽转世,降世是为了救治人间受病所苦的百姓,所以才能保有这个天赋。” “原来那时候我看见的独角兽就是你的原灵,你不仅带给我生命的奇迹,更带给我幸福和真爱。”白雪主动的抱住他。 见她只有欣喜,没有恐惧害怕和厌恶,傅逸轩松了口气。 “同样的,妳也让我找到了幸福和心的归属。”他伸手支起她的下颏,望着她水亮澄澈的眸,“从今以后,妳愿意和我一起在京城的医馆里行医,帮助有病苦的人吗?” 白雪点点头,“我愿意。” 暗逸轩唇畔的微笑扩大了,他松开她的身子,然后走到桌旁打开药箱里的一小方格,取出一粒白色药丸,再走回床畔坐了下来,“来,把这颗药吃了。” 她没有多问,张嘴就吃了下去。 她信赖的态度令他感动又心动,主动的对她解释,“这颗是九转魂生丹,吃了后,可以修复妳解毒后的任何虚软不适。” 白雪咽下后,好奇的问他,“你刚才为什么要用你的血给我喝?” “因为妳身上除了西域黑玫瑰之毒外,还有其他不足为惧的小毒,而我身上的血是药引,它可以清除妳体内的余毒,所以我才要妳喝。” “原来如此。”她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对了,难道以后你要救人都得这样做吗?” 她关心的问话,令傅逸轩心湖流入温暖,他抚着她的颊,“除非必要,否则不需要,我的医术可不是靠我自身的复原能力累积来的。” “这样就好。”她放心的对他微笑着。 “雪儿,妳已经都痊愈了,只要再睡一觉,明天一早,妳就和常人一般了。”傅逸轩对她道,见她开心的点头,他又对她说:“刚才妳发起高烧又剧毒发作,惊动了妳娘和丰叔,他们现在在外面等消息,妳要让他们进来吗?” 白雪闻言,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他也不催促她,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我们明天还是照计划离开吗?”白雪问他。 “一切都看妳的决定。”他把决定权给她。 白雪点点头,“好吧!我想,再看他们最后一眼也好,这样我更能安心离开。” “好,那我去叫他们进来。”话毕,傅逸轩走到门口,对蓝非讲了句话。 片刻后,蓝非请他们一起进来,并且把白雪已痊愈的事告诉他们。 “雪儿,妳真的都好了吗?”白灵是第一个走进来的人,她激动的来到白雪床边,上下打量着她。 望着白灵眼睛里、神情里有着真诚的担心和焦急,白雪的心情显得十分复杂,她缓缓点头,“嗯!轩把我身上的毒都解除了,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灵显得有些激动的对她说。 “雪儿”沈骏丰慢慢走向床边,站在白灵身边,一脸期盼的望着白雪。 “谢谢你来看我,我已经没事了。”白雪闪躲着他的目光不看他,语气也显得有些疏离。 沈骏丰感觉到了白雪的冷淡,不免有些黯然神伤,但嘴里还是对她说:“没事就好,雪儿。” 望着白雪近在眼前的身影,他却觉得她的心离自己好远,唤着她的名,有着期待更有着希望。 白雪瞥了他一眼,为他的黯然神伤感到于心不忍,可是她的情绪却无法过得去,她只能低首装作没有看见。 白雪的沉默和冷淡,沈雨虹却看不下去了,“雪妹妹,妳真让人感到失望,不管妳对爹有多不谅解,他毕竟还是和妳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沈雨虹指责的话让白雪转而望向她,“妳的意思是要我认他吗?这真的是妳的真心话?” 白雪质疑嘲弄的神情令沈雨虹有一种被洞悉的狼狈,但她还是挺起胸脯、抬起下巴直视着她,“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白雪只是瞥她一眼,随即不再看她,也不想给她任何响应,她望向白灵,要求道:“娘,我不想再提这件事,因为我还没准备好,可以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吗?” “白雪,妳刚才是什么意思?妳给我说清楚!”沈雨虹上前,抢在白灵之前质问着她。 见沈雨虹逼近,傅逸轩挡在她面前,黑眸散发锐利的光芒射向她,以着沉默却迫人的气势阻止她上前。 沈雨虹只好忿忿的站在原地,怒视着白雪。 “好了,雨虹,让雪儿休息吧!一夜未睡,大家都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沈骏丰认为不急,反正白雪是他的女儿,这个事实不变,迟早有一天,他一定能亲口听到白雪喊他爹的。 “好,那妳睡吧!明天娘再过来看妳。”白灵对白雪说,然后转身和沈骏丰一起离开。 “妳还不走吗?”见沈雨虹的身体丝毫未动,傅逸轩面无表情的横她一眼。 沈雨虹高傲的瞪他一眼,“等我把要说的话说完,我自然就会离开。” “妳!”傅逸轩大手一伸,用力握住她的手腕要把她拖走。 “轩,让她说。”白雪决定让她留下来。 当傅逸轩甩开自己的手,露出一脸嫌恶之情时,沈雨虹难堪又愤恨的瞪着他,“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沈雨虹原本对他有的爱慕之情在他嫌恶无情的目光下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羞辱和愤怒。 暗逸轩漠然的瞥了沈雨虹一眼,“废话少说,妳想对雪儿说什么就快说,要是只想讨论我对妳的态度,那就请妳离开吧!” 他对自己的态度一向疏离客气又淡漠,今天却如此的冷峻无情,沈雨虹将万般不甘与指责全吞进嘴里,因为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她又有何颜面再谈?她知道自己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哼!谁希罕?我沈雨虹要男人岂会没有?”沈雨虹又愤然瞪他一眼后,以着高傲之姿睨着白雪。 认识沈雨虹十几年以来,白雪一直以为她是温柔可人的,没想到今天她却让自己大开了眼界,原来她私下竟是这般骄纵高傲的人。 瞧见白雪目瞪口呆的模样,沈雨虹轻蔑的瞪她一眼,“白雪,我告诉妳,不管妳是不是要认爹,请妳认清一个事实,以后百花谷的继承人是我沈雨虹,当我当上谷主时,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妳赶出百花谷,因为百花谷本来就该属于我。” 她独断的口吻、理所当然的表情令白雪感到十分愕然,“百花谷现在是我娘在做主,妳这些话该去对她说才是。” “我当然会对她提,因为这是她欠我娘和我的。” 见到她眼里闪现的愤恨,白雪心下一惊,“妳其实妳是恨我娘间接害死妳娘,对吧?” “没错。”被识破,沈雨虹没有企图遮掩,反而一口承认,“百花谷谷主这个位置本该是我娘的,所以,我才是最有资格当下一任百花谷谷主的人,如果妳识相的话,最好自己离开,否则等我当上谷主那天,我一定会让妳难堪的离开这里。” 沈雨虹充满野心和企图的贪婪脸孔令白雪感到心惊,觉得她变得好可怕,幸好,有傅逸轩站在她前面守护着自己,否则她一定会害怕的。 白雪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她真的没有想到沈雨虹用着那张甜美的笑容,温柔的话语隐藏着心底那么大的野心和愤恨。 白雪说不出话来,此时,一道悦耳的女性嗓音却沉重的由门口处传来── 第十七章 “原来妳一直都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付出的真心和爱,无法融化妳内心的恨意。雨虹,要不是我亲耳听见,我真的不相信妳会是这样的一个姑娘。” 立在门口的是去而复返的白灵和沈骏丰,两人都苍白着脸,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你们你们怎么会再跑回来?”终究,沈雨虹对他们还是有感情的,所以看见他们,脸色不由得大变。 “我们走出去后,才发现妳没有跟上,想回来找妳,没想到会听见妳说的话。”沈骏丰失望的望着沈雨虹,一脸的震惊与伤心。他一直没有发现到女儿竟有这般偏执的想法。 沈雨虹脸色大变后,很快的调整心情,她对白灵说:“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我也不需再隐瞒。没错,我想要百花谷,当年这百花谷该是我娘的,现在妳把它还给我,又有什么不对?” “所以,这就是妳的目的?所以,妳才会在白天时一直说着雪儿的不是,因为妳想把她赶出去,独占百花谷。妳真的认为我会让妳把雪儿赶出去吗?”白灵说到后来,表情变得十分冷漠,悍然的瞪着她。 沈雨虹见白灵神情丕变,她便冲到白灵面前,“这是妳欠我的,这一切本该是我娘的,我才是百花谷的继承人,这妳不能否认。” 见沈雨虹发狂似的执着着,沈骏丰来到白灵身侧,直望着沈雨虹,大喝一声,“够了,雨虹,妳娘已死,由妳姨娘执掌百花谷这么多年,雪儿才是百花谷的继承人,妳不要胡闹了。” “我才没有胡闹。”沈雨虹吼着。 见他们父女争执不休,白雪下了床,傅逸轩一脸担忧的望着白雪,白雪伸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然后走到他们面前。 “娘”当白灵的注意力来到白雪身上时,白雪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叫唤沈骏丰,“丰叔,你不要和虹姊吵架了,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沈骏丰闻言瞬间住了嘴。 沈雨虹则以愤恨的目光瞪向白雪,“妳要说什么?把百花谷还给我,然后离开这里吗?” 沈雨虹讥笑的口吻并没有激怒白雪,白雪绝色的脸庞绽放一抹恬淡的笑容,点点头,“嗯!没错,如果妳真的认为是我娘欠妳的,那百花谷就给妳吧!我也会主动离开这里。” 白雪的话令沈骏丰和白灵都惊呼一声,两人的表情显得难以置信和震惊,而沈雨虹被白雪的话给弄得怔愣住了,她想回嘴怒讽,却怔然的发现白雪脸上的表情有多认真而忘了有所回应。 “为什么?雪儿,妳真的要离开这里?难道娘隐瞒妳亲爹还活着且是妳丰叔的事实让妳无法原谅而要远走?”白灵无法接受。 她从没有让雪儿离开过百花谷,也决定一生都让她在百花谷里,当百花谷下一任的继承人,就算成了亲,她也希望和雪儿成亲的男人能待在百花谷里,没想到雪儿竟主动提出要离开。 白雪摇头,她的心已经感到平静不少,所以她露出微笑对白灵说:“娘,我的心底已经接受丰叔是我爹的事实,只是妳要我马上叫他爹,我还做不到,而且我本来就打算想离开百花谷,和轩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 “我不答应。”白灵十分激烈的反对。 “娘,不管妳答不答应,我一定会走,尤其现在我又知道虹姊这么想要当百花谷谷主,那就让她当啊!我相信凭她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把百花谷带领得比我更好。” 白雪的话让白灵还是直摇着头。 “娘,妳不要摇头。我问妳,这谷主之位确实本该是虹姊的娘来当的,我对当谷主没兴趣,何不让虹姊来当?否则妳如何弥补让虹姊失去娘的缺憾?” “妳怎么可以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要让我当谷主?这百花谷就像个宝谷一样,妳怎么可能这样就舍下?”沈雨虹难以置信的质问着白雪。 白雪望向沈雨虹,眸光清澈直率,“因为我不在乎这些,我想要的生活是和轩在一起行医救人,生几个小胖娃,我就很满足了,我最大的珍宝就是拥有轩和他的爱。” 白雪的话令人动容,沈雨虹看着她的脸,知道她是认真的,可是,沈雨虹还是嘴硬的对她说:“我不会感激妳的,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 白雪勾起浅笑对沈雨虹说:“我也不要妳的感激,只要妳能帮我好好的照顾我爹娘,那我还要反过来感激妳。” 沈雨虹被白雪的善良和宽容给弄得十分自惭,对照自己的行径,她虽困窘,却还是倔强的轻哼一声,“哼!我爹和姨娘很疼我,我照顾他们也是应该的,谁要妳的感激了?” 白雪的态度让沈雨虹在这刻放下了十几年来的怨恨和不甘,毕竟她可以拿到她一心想要的权势了,所以,她也不想和白雪计较了。 白雪看出沈雨虹软化了,但她只是笑而不语,没有点破。 “雪儿,妳要离开前,真的不叫我一声爹?”沈骏丰知道白雪去意已坚,而且白雪离开,沈雨虹偏执的心才有可能慢慢导引回来,所以他也不劝说了。 “丰叔,也许下次我回来,或是你到城里来找我时,我说不定就可以喊你一声爹了,你愿意等我吗?”白雪本来想抛开一切,逃避这个她该面对的事实,但想想,面对它,似乎也不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沈骏丰闻言只能含着泪点点头,“妳还愿意喊我一声丰叔,还愿意和我说话,我该偷笑了,所以,我愿意等,等妳喊我爹。” 白雪见他老泪纵横的模样,她情不自禁上前投入他的怀里,“丰叔,谢谢你,我答应你,我们见面时,一切一定都不一样,而且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嗯!”沈骏丰哽咽的拍了拍白雪的背。 “雪儿”白灵还是无法接受。 白雪从沈骏丰怀里离开,她转身望向白灵那复杂不舍的表情,“娘,妳知道我离开是最好的决定,下次我回来,说不定妳已经有个娃儿可以抱了。” “雪儿”白灵知道白雪离开已是势在必行,她伸手抱住白雪,“决定成亲时,捎个信回来,好吗?” “好。”白雪泪中带笑,在白灵怀里点头,离别的愁绪在这刻涌上心头。 “好了,都快天亮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沈骏丰见场面如此沉重,因此打破沉重的气氛,催促着他们。 于是,该离开的人都纷纷离开了,只留下白雪和傅逸轩在房里。 白雪抬头望着他,“轩。” 暗逸轩伸出大掌向着她,眼里有着赞赏,微笑对她说:“妳做的很好,很勇敢,往后,妳有我,我会让妳幸福的。” 白皙的小手迭上他修长的大掌,水眸直视着他的眼,她唇畔噙着笑花贴上他的薄唇,“我相信。”—— 京城圣心医馆 圣心医馆位在京城的北方,而傅氏大宅在城南。三个月前,傅逸轩和白雪还是决定不辞而别,只留下书信后,就离开了百花谷。 傅逸轩带着白雪回到圣心医馆,一待就是三个月。两人十分自在的待在医馆里,白天傅逸轩在医馆看病人,白雪就和小竹在医馆后方的空地照顾药圃和种菜,要是病人多时,白雪也会帮忙安抚病患、照顾病患。 两人当天夜晚就决定离开,所以,白雪匆匆的写下书信,收拾了包袱就要离开,没想到却被小竹撞见,吵着一定要和她一起走,她只好无奈的带着小竹一起离开。 “雪儿。”傅逸轩的声音扬起。 白雪瞇眼望着他瘦长的身子走了过来,她很快的起身,结果脑袋一阵晕眩,让她忍不住摇晃了下。 一双有力的臂膀快速揽住她,担忧的黑眸紧攫住她的水眸,“怎么了?” 白雪摇头,“没什么,可能是起身太快,所以才感到有些晕眩。” “待会我让大娘到市集去抓只鸡,给妳补一补。”他充满情意的望着她。 “嗯!”白雪没有拒绝的应了一声,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三个月来,他好疼她、好宠她,让她每天都过得甜蜜蜜的,十分幸福,“你找我有什么事?” “刚才大哥派人过来传话,希望我们回去一趟,我爹想见我们。” “啊?要回你家了?”白雪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所以愣了一下后,神情有些紧张。 “是啊!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嘛!”见她突然惊慌的模样,他只好逗着她。 白雪果然嘟起嘴道:“人家哪里丑了?你说,你是不是认为我丑?” 这时,小竹摘完药圃里的杂草后,站了起来,给了傅逸轩一记“你糟了”的眼神。 女人哪!不管再美,还是不爱人家说她丑,尤其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暗逸轩瞥了小竹一眼,好笑的望着白雪,“怎么可能?妳在我眼里可说是最美的,连天仙都没有妳清新月兑俗的清灵气息。” 听了他的甜言蜜语,白雪忍不住噗哧一笑,“好呀!为了讨好我,你现在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得出来啦?” 这次傅逸轩可学聪明了,马上用着彷佛沾了蜜的嘴对白雪说:“这些可不是什么肉麻的话,而是我的真心话。” 他的话果然让白雪发出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好了,小姐、姑爷,你们两个不要再说这些甜死人的话了,不是要回傅家吗?小姐呀!跋快回房去,好让奴婢帮妳好好的打扮打扮哪!”小竹边揶揄着他们,边催促着白雪。 “对,小竹,我们快回房去换衣服。”白雪俯首望着自己因为要整理菜园而穿着一身粗布衣裙的模样,附和着小竹的话。 傅逸轩笑望着两人飞快离去的背影。 第十八章 傅家大宅是一座十分宏伟的宅子,它有着朱红大门、绿瓦白墙,往两旁延伸绵延,几乎不见尽头,大门前方摆放着两尊雕功精细、威严灵动的石狮子。 “轩,原来你家这么大,在城里算是富豪了吧?”站在大厅门口,白雪有些惊叹的对傅逸轩说。 暗逸轩笑着点点头,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我们进去吧!” 白雪深吸口气,然后点点头望着他,“好。” 白雪一进入大厅,就忘了往前走,因为里面有着男女老少约十几人正张大着眼直望着她,她紧张的把身子挨得他更近,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看啊?” 暗逸轩笑着对她说:“因为妳长得美,所以他们都喜欢看妳啊!” 白雪瞋瞪他一眼,“人家都紧张死了,你还有心情和人家说笑。” “呵呵逸轩说得对,姑娘,妳确实长得很美,所以我们才会这么没礼貌的盯着妳看,希望妳不要介意才好。”一位身着华服、高贵秀丽的妇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她。 白雪见她笑得亲切,不自觉放松心情对着她笑。 “雪儿,她是我娘。娘,她叫白雪,是我的未婚妻。”傅逸轩向她们彼此介绍着。 “伯母,妳好,我叫白雪。”白雪有礼的向她福身问好。 暗夫人笑盈盈的伸手主动握住她的小手,上下审视着她,“嗯!妳长得真的很美,和我家逸轩很登对。听说妳到城里有三个月了?” “是。”白雪听她这么问,显得有些不安。 暗夫人却在这时月兑下手上一只沉碧盈盈的玉镯,然后将它套进她雪白皓腕上,“嗯!很适合妳。” “伯母?”白雪不安的望着手上的玉镯,“这是” “这是伯母送给妳的见面礼,妳收下吧!”傅夫人望着她的眼神充满慈爱,十分喜爱她的模样。 白雪将目光望向傅逸轩,他笑着对她说:“妳就把它收下吧!每个媳妇都有一只。” “是啊!白雪,妳就收下吧!”其中一个少妇笑盈盈的对她说,然后向她介绍,“我是逸轩的大嫂。” “大嫂。”白雪乖乖的喊了她一声,那名少妇开心的应了她一声。 接着白雪被介绍给傅逸轩大哥、妹妹和妹婿,最后才是傅老爷。 “雪儿,这是我爹。”傅逸轩拉着她来到端坐在椅上的傅老爷面前。 白雪望着傅老爷严肃打量的锐利眼睛,忍不住有些害怕,不过,她还是佯装坚强的直视着他,叫了他一声。 暗老爷淡应一声,将锐利的目光瞪向傅逸轩,责问他,“听说你回来都有三个月了,为什么还要我让逸白托人带话你才肯回来,嗯?” 白雪听见傅老爷质问的话,不由得瑟缩了下,傅逸轩连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安抚着她,“爹,你吓到雪儿了。” 暗老爷只是睨了白雪一眼,不悦的对他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爹,因为雪儿从未离开过家里,我怕她在这里不习惯,所以才想先让她在医馆适应一下城里的生活,再把她带回来见大家。” 白雪听了好感动,本来她也为他迟迟不带自己回傅家感到不安,也对他感到怀疑,没想到他都是为了自己着想才会这么做。她感动的望着他,而他似乎明白她的心情,还微笑着对她眨眨眼。 白雪深吸口气,努力压抑惧意,勇敢的将视线对上傅老爷那锐利的眼睛,“伯父,对不起,你不要骂轩,他都是为了我,如果你要骂,就骂我好了,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白雪落落大方的态度和举止获得在场所有人的欣赏,傅逸轩的妹妹走了过来,对傅老爷大发娇嗔。 “爹,你不要把二哥的媳妇给吓走了,要不,你去哪找一个这么美又这么懂事的媳妇来还给二哥啊?” “是啊!老爷,你就不要再这样吓雪儿了,好不容易逸轩才愿意带媳妇回来让我们瞧,你干嘛故意这样?” 连傅夫人都这样对傅老爷说,白雪一头雾水的把目光望向傅老爷,只见他牵动唇畔,扬起一丝笑意,然后从怀里拿出一颗圆润透净的珍珠递给她。 “这是伯父送给妳的见面礼,抱歉,吓到妳了,我只是故意要在逸轩面前展展父亲的威风而已。”傅老爷这几年的严肃在儿孙成群后已改变很多了。 “爹。”傅逸轩无奈的喊了他一声。 暗老爷故意板着一张脸瞪着傅逸轩,“谁教你老是不把我这个爹看在眼底?这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教训,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啊?” 白雪看得出傅老爷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于是灿笑如花的对他说:“伯父,谢谢你的礼物,还有,都是轩不好,我替他向你说声抱歉。” 暗老爷见白雪姿态如此柔软又有礼,眼露欣赏的对她点点头,大手一挥,“不关妳的事,这是我和那小子的事。”然后,他锐眼瞪向二儿子,“看见没?人家姑娘多有礼貌,你呀!要是有她的一半贴心就好了。” 傅老爷状似埋怨,其实心底疼傅逸轩疼得不得了,只是嘴硬罢了。 暗逸轩是个心思细密的人,又怎会不了解父亲的心思?他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懒洋洋的对傅老爷说:“爹,就是因为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够用心,所以,我才替你找了个这么贴心的媳妇儿啊!” “哼!算你眼光好,我就看在雪儿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了。”傅老爷故意重重哼了一声。 白雪马上机伶的笑着对傅老爷说:“伯父,谢谢你愿意看在我的份上不和轩计较。” 傅老爷望向白雪时不好板着脸,只好不自在的对她挤了个笑容。 暗家小妹见状,连忙插口替自己的父亲解围,“二嫂,谢谢妳愿意嫁给我二哥,我们还以为二哥就要单身一辈子了,幸好有妳。” 白雪感受到了他们对她的善意和接纳,她也跟着笑得很开心。望着眼前和轩开心说笑的大哥和其他家人,她知道她会很幸福。 “逸轩,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也该把婚事办一办了吧?”傅夫人问道。 “嗯!我也是这样想。”他附和着母亲的话。 “需要这么急吗?”白雪却觉得不一定要这么快。 “当然,妳不急,可是我们的孩子可等不及了。”傅逸轩温柔的望着白雪,大掌放在她犹然平坦的肚子上。 闻言,白雪真的愣住了,“什么?我怀孕了?” 她的耳朵被身边欢呼和开心的叫声给淹没,但她的眼睛直视着傅逸轩,见他点头,她才回过神来,喃喃道:“难怪我最近特别容易累,又很爱睡。” “嗯!所以我才要大娘煮鸡汤让妳补充营养啊!” “那真的要赶快办喜事才行了。”傅逸白插入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中。 “是呀!逸白,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傅夫人喜上眉梢的交代着。这可是双喜临门哪! “爹、娘,那婚事一切就请你们帮忙了,我先带雪儿回医馆去。”傅逸轩对他们说。 “好,可是我们要上哪去提亲哪?”傅夫人问。 暗逸轩望向白雪,她看他一眼后,才对傅夫人说:“百花谷谷主是我娘。” “百花谷?”傅夫人一脸疑惑。 倒是傅逸白了然的道:“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见家人热切的谈着两人的亲事,傅逸轩拉着白雪,悄悄的离开了大厅。 来到门口,白雪对他说:“我们这样离开没有关系吗?” “放心,他们不会介意的。” 白雪回首望着那高高的朱红大门,“我本来以为他们会很严肃,规矩会很多,没想到他们都这么随和又亲切。轩,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温暖的家。” “雪儿,这是应该的。”傅逸轩对她说:“我们成亲的时候,妳会见到丰叔,到时候妳可以叫他一声爹了吧?” 白雪点点头,“嗯!” 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灵药,她拥有这么多的幸福,过往不是真的那么重要了,往后,她要更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们回家吧!”傅逸轩的大手往上,等着她的小手放上来。 “好。”白雪毫不迟疑的把手交放在他掌心上。 两人相视而笑,深情尽在不言中—— 半个月后,白雪和傅逸轩成亲了,因为百花谷离京城太远了,所以白雪从医馆嫁进傅家。 婚礼当天,不仅沈骏丰和白灵都到场了,连新上任的百花谷谷主沈雨虹也来参加,甚至还大方的带来了好几斛珍珠和几大箱的金银珠宝给他们当贺礼。 沈雨虹也主动的和白雪相认,真正的以姊妹相称。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