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快甩富竹马》 怎么让自己过得更好? 宝莱 在《小青梅快甩富竹马》这本书中,女主角熙雅因为家庭的关系,童年过得并不顺遂,但乐观的她并不因此感到沮丧,心中总是充满往前的力量! 所谓的“人定胜天”,宝儿觉得并非是愚公移山、对抗自然只为满足个人利益,而是内心坚强的力量胜过逆境。 以前念书时,有位教授曾向全班同学问了一个问题:“一个能够实现的愿望里,目标跟方法之间,各需要占总比例的多少,愿望才会比较容易实现?” 教授提问后,同学们开始去思考这个问题。 有人认为应该各占百分之五十,目标跟方法同样重要,缺一不可。也有人认为方法会占去比较多的比例,因为光有目标,却无实际可行的方法,目标将如同虚设。 教授先让同学一一说出自己的看法,最终答案是——目标占100%,方法0%! 听到教授的答案后,所有同学当场一片哗然! 教授当初给的理由是:人一旦心中有了目标,便会自己想方设法、尽一切努力来达成这个目标,所以只要确认目标后,方法自然便会一一出现。 宝儿以前其实不懂何谓“目标占100%,方法0%!”,后来慢慢懂了。 目标就像是大海中的灯塔,在海上行走的船只很多,到达灯塔的路径可以有很多种,只要灯塔亮着灯,我们就能循着一点点暖光往前进。 例如:想要考上研究所。这只是一个愿望,或者也可以说是愿望,接着我们就会开始去了解相关的系所资料、学习该所知识内涵。有人靠自己的力量考上研究所,有人则到补习班学习。考上的方法很多,人人各取适合自己的方法。 虽然同意教授的说法,目标的重要性一直是我们都知道的,正因目标很重要,所以在列出目标时,有几点很重要的要诀。 第一项,目标一定要够明确、够具体,最好把时间点放进来。例如:今年一定要考上研究所,或者是今年一定要存下十万元等等。 第二项,要>不要。 一般来说,我们很容易说“我不要什么什么”,却比较难说出“我要什么什么”。 最重要的是——“我不要什么什么”本身其实是没有力量的,而“我要什么什么”,却能带给我们不断向前、成长、不断变得更好的原动力喔! 第一章 第一章 穆天桁刚从自家饭店附近的一家餐厅走出来,这家餐厅的甜点最近很有名,听说是前一阵子换了甜点师傅,他特地过来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人事部的经理。 “我要nikita的甜点师傅到饭店的法式餐厅工作,这件事你下个月前处理好,用她的三倍薪水聘请她。”冷静的交代完,他随即挂断电话。 穆天桁一个人走在街上,莫名的心念一动,把小时候的那三张照片拿出来,静静的看着,同时深深的叹口气。 六年了…… 不晓得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小学时,她是他唯一的朋友,大学时期,他打定主意要跟她告白,结果她居然就此人间蒸发。 他还能再见到她吗? 叩叩叩…… 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似乎离穆天桁越来越近,感觉得出来对方走得很急,他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往旁边移动两步。 砰的一声,伴随着声响,厚重的东西掉到地上,扬起轻微的灰尘,宛如尘封的回忆之门正慢慢的打开。 穆天桁皱起浓眉,感觉腰部被人轻轻的撞了一下。 哪个不长眼的……他瞇细双眼,正要发怒,却在视线触及对方的身形时,全身猛然僵住。 一股诡异的熟悉感,直接冲进他的灵魂深处。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在赶时间,没注意到你突然往旁边……”绑着利落马尾巴的李熙雅蹲,忙不迭的道歉。 她身穿深色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双手忙着捡起厚重的寝具目录跟企划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提案。 真是要命,在这种攸关生死存亡的时刻,搭乘的公交车居然在半路上抛锚,害她多等了十几分钟,才有另外一辆公交车过来。 原本以为接下来即将一切顺利,最好像孙悟空的觔斗云一样,一路顺畅的奔向终点,没想到这辆公交车的车速极其缓慢,慢到好几次她忍不住想跳下公交车,直接用跑的过来。 现在距离规定的提案时间只剩下最后十分钟,如果不加快脚步杀过去,她就要迟到了。 她不想因为迟到,让辛苦完成的企划案被否定。 听见疑似她的声音,穆天桁高大的身躯隐隐一震。 会是……她吗? 他低下头,谨慎的目光触及熟悉的马尾巴、脸型,最后震惊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当下宛如一道闪电劈过他的脑袋,全身僵直,半晌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的盯着她。 朝思暮想的女人就这样撞进他的怀里,老天爷会如此善待他,给他第三次机会? “熙雅?”穆天桁没听见她在说什么,艰难的开口,嗓音沙哑,充满难以置信的喜悦跟惊讶。 听见他的声音,李熙雅的双眼微微瞠大,身子僵住。 在得知要到神成饭店提案后,她针对饭店的种种做过一些了解,竟赫然看见穆天桁的名字。 虽然先前已经知道有可能会遇见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快到她还没做好完整的心理准备。 她深深的吸口气,霍然抬起头,看见果真是他,心跳飞快加速,紧张的吞咽数下后,才有办法开口说话。 “哈啰!天桁,好久不见。”李熙雅微笑的看向他,嘴边出现可爱的小梨涡,依然那么甜蜜。 穆天桁瞇细双眼,危险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下颚绷紧。不对劲,她怎么好像不太意外会遇见他? “嗯,好久不见。”他仔细梭巡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压下内心翻涌而起的疑问,目光沉敛的反问,“这些年妳过得怎么样?” “先是全台湾跑透透,跟着老爸到处躲债,前两年他出车祸过世,现在我一个人住在台北,努力工作还债。”李熙雅不想说得太笼统,像是“还不错、一般般”之类的话。 她选择诚实的告知,如果他跟其他人一样,觉得背债的她跟麻烦画上等号,因此想要疏远她,她完全可以理解跟接受。 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而且她的情况听起来的确还满吓人的。 “当年我说过,等比赛结束后有件事要跟妳说,可是妳突然消失不见。”穆天桁紧盯着她,没有错过她讲到“到处躲债”时,脸上闪过一抹不堪,讲到“车祸过世”时,整个人陷入浓厚的忧郁里,同时垂下双眼视线。 躲债?过世?这六年来,她到底过着什么样的鬼日子? 他原以为自己其实是埋怨她的,曾经想过如果两人再相遇,一定要问问她,当年为何不留只字词组就离开? 可是当她出现在眼前,听到她亲口说出这些话后,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她能留在他身边,这样就好。 “我不确定……”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抬起眼,看向他。“如果你知道我家的状况后,还会不会想跟我说那件事?” 他的眼底精光一闪,紧接着追问,“妳猜出是什么事?” “大略。”李熙雅吞咽一下,又转开视线。“你很关心我,陈佳庭从萧皇首那里知道一点,都有……都有告诉我。” “所以妳一声不响的离开,是不屑听我跟妳说那件事?”穆天桁紧抿唇瓣,胸膛急遽起伏,满脸闷怒。 “这些事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我现在赶着去提案,如果不快点赶过去,我就要迟到了。”她脚跟一旋,企图从他的面前走开。 听见她又要离开,穆天桁的反应很直接,伸出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摆明不放人。 “没说完,我不会放妳走。”他盯着她的脸,声调轻柔,态度坚决。 “你……”李熙雅早就领略过他的霸道,知道如果不快点把事情交代完毕,他不会松手。“我不是不屑,是怕。” 怕?穆天桁微微怔住。 “怕什么?”他慢慢的皱起眉头。 “怕你知道后,会想疏离我。从小到大我已经有过太多次经验,同学的父母知道我家的状况后,就会要求自己的小孩不要太常跟我走在一起。”她深吸一口气,沉静的目光凝望着他。“比赛前一天,我有把家里的状况告诉陈佳庭,她大约知道我会搬家,后来我跟老爸搬到左营后,有打电话给陈佳庭,想跟她说一声自己的状况,但她始终没接电话。” “我不是陈佳庭!”穆天桁咬牙低吼,表情有些受伤。她居然把他跟陈佳庭摆在一起看?“皇首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跟她分手了。” 是吗?听着这些大学时期朋友的名字,李熙雅觉得过去的事情已经离她好遥远。 那时候两人之间暧昧的恋爱感觉是不是也随着时光一点一滴的流逝了?她低下头,看着他把自己抓得很紧的手,心跳偷偷加速。 如果统统流逝光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吗?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转动手腕,试着从他的手掌心里重获自由。“我真的还有很要紧的事。” “我已经找了妳整整六年,别想我会轻易的放手。”这次他铁了心,要她一直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同样的错,他没兴趣犯第三次。“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 穆天桁扣紧她的手,迈开长腿,硬是往反方向拉扯。 他记得前面路口的转角处有间还不错的咖啡店,位置很隐密,也有特殊包厢,刚好适合他们谈话。 “不行,我还要去提案。”李熙雅的双脚定在原地,用力摇头,马尾巴在他的胸前晃动,惹得他一阵心烦意乱。“我有重要的工作要做。” 什么鬼案子?真有那么重要?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放手,这回不管她要去哪里,他都跟定了。 “去哪里提案?”穆天桁的大掌暗中施力,让她一个重心不稳,自投罗网的撞进自己的怀里,手臂随即霸道的往她腰部一揽,轻松的掌控住她。“算了,妳不用说,我直接跟妳一起过去,等妳忙完工作,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 “你要跟我一起去?”她惊诧的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问,“不要开玩笑了。” 他根本还不知道她要上哪里提案,居然疯狂到提议要跟去。他是疯了?还是真有那么怕她又不见? 想到可能是后者,她的心跳开始在胸腔里疯狂作怪。 “很快妳就会知道我有没有在开玩笑。”穆天桁抛给她一个“我跟妳去定了”的表情,见她依然满脸诧异,挑高眉头,冷冷的反问,“怎么?对方规定只能一人去提案吗?” 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李熙雅只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心里头狂冒兴奋又甜蜜的泡泡。 她没忘记他刚刚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被动的摇摇头,讷讷的开口,“饭店是没有这样规定,可是……” “那就好,走。”他满意的笑了,转身,朝她原本前进的方向快步移动。 “穆天桁,不要闹了,你不可能跟我一起去提案。”李熙雅皱着眉头,同时察觉放在她腰上的手掌轻微的抖了一下。 对于他揽腰的小动作,她没有想避开或反感的意思,反而还觉得有股安全感,一切就跟以前一样,他总是莫名的就能给她很心安的感觉。 这些年,她跟老爸到处躲债,老爸走了之后,她一个人积极的撑着,可是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点累,能够像这样轻轻的靠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觉得很舒服,也有一丝眷恋。 每当她面对庞大的债务,感到极为疲累时,只要想起他,心里头就会冒出一丁点温暖,她始终都没有真正忘记过他…… 虽然大学时期他总是恶冷着一张脸,却是真心关心她,这点她感觉得出来。 “怎么不可能?我现在正打算这么做。”穆天桁沉下脸,态度强硬。“妳在哪间公司工作?做什么的?” “我在『寝天』工作,卖寝具的。”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看着他不痛快的神情,李熙雅感觉到一股压力正在体内慢慢的累积。 如果知道她正要去哪里提案,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寝具?”他的眉头迅速皱了一下,又松开。 今天下午饭店也要公开招标寝具厂商,把饭店里的老旧寝具统统换掉……他眼神戒备的看向她,心里犯嘀咕。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你不可能陪我一起上战场提案,因为……”李熙雅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着他。“你就是我要提案的对象。” 第二章 他们两人曾经是小学同学,而且同样被同学以异样的眼光看待。 那时候穆天桁体型瘦小,常被同学欺负,李熙雅则因为有个爱赌博的父亲,常常有嚼槟榔的流氓跑来找人,被同学们谣传成黑社会流氓的女儿,很多同学对他们都很不友善,排挤他,疏远她。 有一天,同学又故意把穆天桁的课本丢进垃圾桶,无意间被李熙雅看到,她不但没有假装没看到,还把课本捡起来,拍干净后,放到他的桌上。 临走前,她不忘扬高嗓音说道:“我要跟我爸爸说,叫他到学校来揍那些爱欺负人的臭小孩。” 从此,没人敢再欺负穆天桁,却在李熙雅的背后把她讲得更难听。 这次事件过后,他开始主动接近她,发现她根本不像其他同学说的那样可怕,因为他知道她之所以说出那些话是为了保护他,而且她爸爸也没有真的到学校来揍人。 久而久之,被同学们刻意忽略的两个人慢慢的变成好朋友,中午时间常常一起到花园吃午餐,有时候他会央求妈妈外带几个家里饭店的蛋糕,趁中午时间送给李熙雅吃。 每次看着她边吃边笑的样子,他也会忍不住苞着微笑,那是一种比吃到好吃的蛋糕更开心的感觉。 运动会时,穆天桁的妈妈特地抽空参加,一方面给儿子拍拍照,另一方面来看看儿子每天回家后兴高采烈报告的好朋友──李熙雅,同时帮他们合拍了三张照片,用彩色打印机打印出一张,送给李熙雅。 直到她后来毫无预警的转学,两人再也没有碰面过,老师宣布她转学的那一天,他还特地央求妈妈带自己去她家一趟,想当面跟她道别加道谢,如果没有她,自己恐怕还被同学欺负着玩。 可是当妈妈向老师问到住址,带他到李熙雅的家时,房子里早就没有人了,大门被喷上鲜艳的红漆,看起来好恐怖。 刚开始他有种很受伤的感觉,好长一段时间连自己最喜欢玩的网球电动也不想玩,很气她要转学,怎么不事先跟他说一声? 可是等到他慢慢的长大,听到她爸爸当初为了躲债,临时彻夜搬家后,那股受伤的感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心。 他担心的是,她后来是不是也常半夜搬家?有没有交到新朋友?新朋友会不会送她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给她? 一直到大四下学期开学,那三张照片一直保存在穆天桁的手机里,不管换过几次手机,那三张照片始终都被记得。 深怕手机哪天不小心遗失,他还疯狂的到处备份,学校计算机、家里计算机、两颗外接式硬盘和网络空间,统统都留有一份。 ☆☆☆☆☆☆☆☆☆ 穆天桁坐在网球场旁的大树下,身边坐着好友兼队长萧皇首,其他队员或坐或站。 球队教练正站在大家的面前,挥动双手,开心的报告着。 “同学,我们这学期期末要参加菁英杯网球比赛,时间大概在大四生毕业考后到大学期末考之间,请大家在比赛之前好好练习,努力为校争光,而为了让大家专心练球,队长的女朋友陈佳庭自愿担任球队经理,请大家鼓掌,欢迎她愿意过来帮忙。” 一名女生从旁边站起身,走到教练的身旁,朝大家热情的挥挥手。 顿时,网球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穆天桁转头,看向萧皇首,潇洒的撇了下嘴角,轻哼一声,打趣的问:“女朋友很贤慧?” “一半贤慧,一半想看住我。”萧皇首耸耸肩,语带无奈的说,“先前不知道谁多嘴,乱传什么队上的孙葳葳在倒追我,我真冤枉,度假村千金孙葳葳有意思的人,明明是你这个饭店准接班人,结果害我被女朋友大人紧盯着不放,为了那件事,她已经拷问我好几次,最后干脆吵着也要进网球队,问题是她根本不会打网球,搞不好连怎么握拍都不知道……”他一面说话,一面给女朋友用力鼓掌。 穆天桁边听边笑,举止闲适大器,跟身边鼓噪不安的大学生不太一样,总是多了一股霸气与沉定。 高中时期开始,他便进入饭店,从底层做起,老妈计划等他大学一毕业,就要把饭店交给他经营。 自从爸爸因病饼世后,老妈因为长期过度工作,这些年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他给自己设定一个日期,以大学毕业那天为界线,在此之前,除了假日到饭店学习以外,其余时间可以过得自在放纵一点,等毕业后,他便要一肩扛下一间饭店、数千名员工生计的责任。 眼见大家的掌声渐歇,教练马上接着又说:“另外,球队经理陈佳庭还帮大家谋福利,拉她的好姊妹一起过来,请大家再次用力鼓掌,欢迎李熙雅。” 李熙雅。 熙雅? 乍然听到这个名字,穆天桁脸色一整,双眼紧盯着一个身影慢慢的从旁边的位置走到教练的身边。 是她! 居然真的是她?! 他屏住呼吸,不自觉的坐直身体,全神贯注的盯着眼前绑着马尾巴、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大女孩,心跳疯狂加速中。 自从小学时她火速转学之后,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没想到她居然跟他同校,而且他们一直到现在才碰到面?这是什么鬼缘分?仔细看看,她……跟照片里的模样有些不同了。 四肢拉长了,脸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婴儿肥,下巴尖尖的,可是嘴边像天使般的可爱小梨涡依然那么甜蜜,比星星还要耀眼,如果不是教练先喊了她的名字,单凭在校园里头看见她,他说不定还真的认不出她。 穆天桁张大双眼,紧盯着站在自己面前、有些不自在的她,紧张得喉咙上下滚动数下。 她会记得自己吗? 他有她的照片,而且一看就是好几年,但她只有一张照片,而他也从一个瘦弱的小男孩,努力运动跟健身,练就月复部六块肌的身材,身高从一个小不点拉长到一百八十七公分。 她……能认出他吗? 穆天桁站起身,喉咙上下滚动一下。 全世界静得像外层空间。 在他的视线里,其他人彷佛都不存在,教练介绍完她们后,便要大家到球场集合,开始跑球场热身。 踩着笔直的脚步,穆天桁直接又大胆的走到她的面前。“嗨,熙雅,欢迎加入网球队。” “嗨,谢谢。”李熙雅愣了一下,大家都去跑球场热身,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跑来跟自己打招呼。仰起头,她看着人高马大的大男孩,露出有点诧异的微笑。“请问你的名字是?” 他的心头震了一下。 她果然……认不出自己了。 穆天桁压抑满腔失落,相信只要说出名字,她说不定就会对自己有点记忆。 “我是穆天桁。” “穆天恒?”在他目光炯炯的盯视下,李熙雅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见他还没打算离开的模样,只好又挤出一句话,“天地永恒的天恒?” “木行桁,不是永恒的恒。”他重重的拉下脸。 她不记得自己了? “喔!穆天桁。”她点点头,又说了一次他的名字。 瞧见她表情自然,穆天桁只感到一阵心灰意冷。 他都报出全名,她还是露出疏离的陌生表情,一副记不起来他是谁的模样。 她已经把他忘了?小时候一起玩乐、共患难的那段时光,对她而言,一点分量也没有? “熙雅,教练找我们过去,好像要分配负责的队员……”陈佳庭朝李熙雅挥挥手,热情的奔向好友。 不料,就在距离他们三步之远,她的身体冻结,鼻翼颤动两下,敏感的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气氛,瞪大双眼,看看眼前这两人,一颗头左右摇摆。 这两人是怎么了?气氛为何这么恐怖?他们才刚刚认识,不是吗?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紧绷气氛是怎么回事? “喔!马上来。”李熙雅稍微侧一下头,回应好友热情奔放的呼喊,脚步朝好友的方向移动。 其实她并不打算来网球队担任经理,只是经不起好友连续一个月的猛烈拜托,才勉强点头答应。 她根本不会打网球,担任网球队的经理不是很怪吗? 她的人生可不是日本野球漫画,对球队经理的头衔也没有特殊想象,现在硬着头皮陪朋友来了,虽然是被硬拗的,但是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她会努力做到最好。 “熙雅。”她才移动两步,穆天桁便喊住她,站在原地,等她慢慢的转身。 这时,孙葳葳看见穆天桁跟新来的经理互动奇妙,忍不住月兑队,悄悄的往他们的方向小跑过来。 “嗯?”李熙雅转头,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穆天桁,不禁露出困惑的神情。 是错觉吗?为什么这个叫穆天桁的人一脸不高兴?她刚刚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惹毛他吗? “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穆天桁下颚抽紧,双眼死命的盯着她,艰涩的吐出话。 这是他最后的小测试,他们根本才不是什么“初次见面”,他期待看见她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心口不自觉的揪紧,有个瘦弱、常被欺凌的小男孩正在他的心底无声的吶喊着:不要忘记我,不要忘记我,拜托…… 李熙雅愣了两秒,对他微微一笑。“我也是。”然后大步跑向陈佳庭。 穆天桁脸色僵凝,一颗心沉到地表以下,而且还一直掉……掉……穿透地心,掉到地球的另一端。 她真的……彻底忘了他? 孙葳葳靠近他身边,凝望着他帅气的脸庞,倾心询问,“天桁,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差。” “没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孙葳葳一眼,飞快加入大家的热身运动。 他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教练规定的圈数,甚至比一开始就认真跑步的人更快完成,彷佛想要发泄什么,明明已经超过规定的圈数,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穆天桁疯狂绕着球场跑,直到最后一名队员停下动作,才黑着脸,跟大家一起进行练习。 这是他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最阴暗的一天。 原因只有短短三个字── 李熙雅。 第三章 第二章 李熙雅正在帮大家准备柠檬水,把切好的柠檬片从塑胶盒里拿出来,投入水桶中,感觉身后好像有人正看着自己,转头一看…… 果不其然,又是穆天桁。 两人四目相交,看了几秒钟之后,孙葳葳跑到他的身边说话,他才稍微侧过头,跟孙葳葳交谈。 他为什么老是盯着自己? 李熙雅暗暗嘀咕着,继续忙着手边的工作,没看见他虽然被孙葳葳缠着说话,但一双眼睛又转过来盯着她。进入网球队两个多月,这种情况几乎每次碰面都会发生。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穆天桁好像有话想说,却又憋着不说,老是用一对燃烧着愤怒、怨慰和不甘的眼睛看着她,扰乱她的呼吸。 男人自以为帅气就是这点不好,仗着自己条件好,动不动就对人发脾气,不像她小时候的好朋友。 虽然现在已经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但她永远也忘不了他总是对自己很温柔、很好,还常常带她爱吃的蛋糕给她。 除了好几年前的片段记忆以外,她对他唯一仅存的东西就是抽屉里那张发黄卷曲的照片,虽然她跟着爸爸匆匆忙忙搬过很多次家,但每一次都不会忘记要把照片带在身上。 看着穆天桁,她发觉自己的感觉变得有点奇妙。 自从加入网球队后,不知怎地,她老是想起小时候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尤其每次被穆天桁那张少爷脸盯着时,特别容易想起好相处的他,可是他们明明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啊! 无解。 “熙雅,为什么我总觉得穆天桁好像很喜欢找你碴?是我个人的错觉吗?”陈佳庭抱着一迭干净的毛巾,溜转到李熙雅的身边。 那不是错觉,是事实。 李熙雅忍住这句话没说出口,反而开口说道:“大概是密集练习太累了,所以他才会冒出少爷脾气,应该不是针对我。” “可是他……”陈佳庭还想再说点什么。 突然,一群网球队的女队员靠过来,风中飘散着她们正在聊的话题。 “真是奇怪,那两个女的都不会打网球,凭什么来我们这里当球队经理?我就是想不通,不然好歹也学一点,否则传出去不是很奇怪吗?” “我也觉得她们最好加减学一点,否则网球队的经理不会打网球,好像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不过有她们在其实没什么不好,有人免费帮我们、照顾我们,我们应该要好好谢谢她们啊!” “你真是有够天真,她们来,一个是要看紧男网队长,另一个我看八成也是个骚货,第一天来就缠着穆天桁说话,这就是所谓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来我们网球队也不多少学着点网球,根本是来钓男……” “嘘……别说了,她们在看我们了。” “有什么好怕的?敢做就不要怕人家说。” 李熙雅看了眼陈佳庭,陈佳庭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头,转头,朝着也下场休息的萧皇首猛挥手。 萧皇首看见后,抬起球拍,挥动两下。 陈佳庭心花怒放,捧着水杯跟毛巾,飞奔过去。 李熙雅轻轻的叹口气,那些女队员的话其实说对了几分,自己在网球队里忙进忙出,以后出去说自己当过网球队的经理,却完全不会打网球,实在不太象话。 正当她心情低迷时,左手腕毫无预警的被人猛力一扯,惊得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啊……” 她连忙稳住身形,以免摔个四脚朝天,没想到整个人被一股强悍的力道拉着往前快步移动。 直到被拉到室内网球场的门口,她才回过神来,抬起头,定睛一看,拉着自己像一辆火车笔直往前冲的人居然是……穆天桁w “喂,你快点放开我。”李熙雅甩着手,想要抽回来。这个恶面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穆天桁理都不理,带怒的黑眸冷冷的扫她一眼,顺势使劲一扯,把她整个人拉进室内网球场。 她瞪大双眼,看着他风风火火的动作,满肚子疑惑。他干嘛?刚刚吃炸药啦? 哪能容他这般嚣张?心里一打定主意,她立即站定双脚,重心往后一放,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怕她用力过度会受伤,发现她反抗,他便松开手。 她察觉到了,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她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以免被他又抓来抓去的。 “陪我打一场球。”穆天桁一手抓着球拍,双手交抱在胸前,冷冷的盯着她。 这里是老妈赞助学校的室内网球场,学校开放给教职员跟他使用,有时候结束球队的练习后,他也会拉着萧皇首再到这里练习。 可是刚刚在球场边听见那些话后,他想把她拉来这里练习,直接用行动粉碎那些人嘴里不干不净的话。 那些人凭什么讲她?有美国时间动嘴皮子,干嘛不多花点时间练球?一群嘴碎的人!真烦人。 “刚刚你还没练够啊?你已经整整练习了一个晚上,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李熙雅诧异的眨了眨眼睛。 他的体力怎么这么好,都练不累的喔? “球队经理的职责之一,不只服务大家,必要时,能协助队员精进球技的经理才是真正称职的经理。”穆天桁故意拿话激她。 “可是我不会。”她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 他微微楞住,眯细眼睛,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没料到还有这层障碍必须突破…… “你真的不会?” 手里握着球拍,他浑身冒火。 “我是被佳庭拖来的,很想做个好经理,可是我真的不会打网球。”李熙雅耸耸肩,左右张望一下,走向球场边一张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优闲的坐在上头,笑嘻嘻的解释,“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他瞪着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眼看他无话可说,两人只是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她跳下椅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露出慧黠的表情。 突然,他有一股想掐死她的冲动。 “如果没别的事,要不要我去帮你找萧皇首进来陪你练?”见他不开口,只是干瞪着自己,李熙雅耸了耸肩膀,满脸无所谓,脚步开始往门口移动。 “你去哪?”穆天桁嗓音低沉的问,神情阴郁的看着她的背影。 “回家啰!”她继续走她的。 他愤恨的咬牙,狠狠的瞪着她。 走到门口,李熙雅才赫然发现不知何时门外聚集了一堆看好戏的男女。这些人怎么有办法这么闲?难道都没别的事要做? 室内网球场的门外,一群网球队的女队员正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她,一副完全没有打算要让路的蛮横模样。 “你凭什么这么对天桁说话?”孙葳葳扭曲着红唇,怒声质问。 李熙雅抬起眼,清楚的看见眼前这群人对她莫名的敌意,怒火瞬间在心底点燃。 “他就在里面,正在烦恼没人陪他打球,谁想进去就进去。”她冷冷的开口,然后动手推开众人,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穆天桁走到她的身后,冷厉的语调化作利箭,朝她狠狠的攻撃。“网球队的经理不会打网球,这话说出去能听吗?” “如果哪天你经营连锁咖啡店,难道就一定会煮咖啡?”她示威的看向他,凉凉的反驳,同时清楚的听到闲杂人等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穆天桁不作声,一双冷眼着火似的紧盯着她。 “你想跟谁打?身为经理的我尽量帮你把人找来,这样可以了吗?”李熙雅冷静的回视他,神情镇定。 “你……”他盯着她。“我就偏偏要跟你打。” “我连球拍都没握过,怎么跟你打?”她试着跟他讲点道理。 “我现在不跟你打。”他冷眼扫视门外看热闹的人群。这些人是怎么搞的?把这里当作动物园参观? 第四章 “太棒了!”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事情能这样结束就太好了。“要我帮你把萧皇首找过来吗?” “那家伙现在搞不好已经跟你的朋友手牵手去约会了,你怎么找?”他冷冷的觑她一眼。 “我可以打手机给他。”她的双脚开始往门外移动。“不然我去球场上看看,有没有谁还在那里。” “你还不能走。”他额头青筋跳动,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他难得主动靠近一个人,她却老是想闪躲。 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自从她出现在眼前后,尽避他不愿意承认,却很清楚自己老是想着她,尤其每次当她出现在视线范围里时,他的视线便忍不住追逐着她的身影。 而她,却老是对他摆出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 在她的眼中,他有这么惹人厌? 这种反差教他怎么吞忍得下去? 李熙雅满脸不解的转过身子,静静的等待他说出他的高见。 “我教你。”他一副施恩的模样。 众人原本销声匿迹的细语,又开始窜出杂音。 “我一定是听错了……”李熙雅嘴角僵硬的笑了两下,试着安慰自己。 他不找人好好练习,居然说要教她打网球?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穆天桁没有回答她的自言自语,两个大步走到门口,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动手把大门重重的关上。 他慢慢的转头,看向她。 “我从没学过网球。”看见他凶神恶煞似的表情,她立即抬起双手,放在胸前晃了晃,扬言表态,露出要笑不笑的神情。 “没关系,我教你。”长大后的她,废话似乎变多了?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刚刚被那些人那样说,难道你没有自尊心?” 李熙雅的表情僵了一下,收起笑脸,直视他充满挑衅又饱含……怒气的眼睛,把丑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没钱付你学费。”她希望他能打消念头。 “谁说要收钱?”他睨了她一眼后,大步走向角落的一个大柜子,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柜子,里头有二十几把网球拍。 “为什么硬要教我?”她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整她?这个成分肯定有,但似乎又不只是如此而已。 他很难理解哪! “很简单。”他掀了掀嘴角。 “喔?”多简单? “我想跟你打。” 就这样?她翻个白眼。 “过来。”他朝她勾勾手指。 “干嘛?”问归问,她仍旧朝他走去。 虽然他的脸跟刚刚一样又臭又硬,门外那群人也被他唬得一楞一楞的,但她就是莫名其妙的不怕他。 “练习期间你可以随意更换球拍,挑一把最适合你的用。”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排在柜子里一整排的高档球拍。 “任何一把?”李熙雅看了眼他手里的那一把。 这女人还真懂得得寸进尺。 穆天桁睨了她一眼后,抬高下巴,缓慢的摇头,帅气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把不行。” “为什么?”她故意跟他唱反调,就不相信以他的坏脾气,可以容忍她三番两次刻意的作怪。 其实可以跟他学打网球也不错,至少以后就没有人会拿这件事说嘴,可是一想到要跟他关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她的手心竟然开始微微冒汗,他……他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能影响她? 她不想示弱,也不想嚷着要他放自己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的刺激他,让他受不了,自己放她走,才是最理想的上上之策。 “对你来说太重,挥不到两下,你的手就会报废。”他冷冷的觑着她,发挥向来短缺的耐性分析给她听。 “报废?”最好是有这么夸张! “还有,”他伸出手,指向另外一把网球拍。“那一把也不行。” 李熙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柜子里最左边的那一把,看起来比其他球拍来得老旧,不过一样高级。 “喔……”她点点头。 他淡淡的瞄了她一眼,语气充满挑衅的询问,“你刚才有问我为什么吗?” 厚!这男人!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拼命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这家伙的少爷脾气惹毛,为了一句话而生气是非常不值得的事。 跟自己“好好”沟通过后,她随即正眼瞧着他。“我的好奇心没有这么旺盛,ok?” 这男人消遣别人的功力真是一流,到了令人咬牙切齿的地步。 穆天桁没有理会她语气里的调侃,静肃着俊脸,缓缓的陈述,“那是我父亲拿下网球亚洲杯冠军时用的球拍,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我对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有依靠老妈告诉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才有一点自己也有父亲的真实感。靠着老妈口述的点点滴滴,在网球场上,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果真是父亲的儿子,因为我们都爱打网球。” 李熙雅眨了眨眼睛,逐渐屏住呼吸,完全没料到他竟然会开始跟自己…… 说起这些内心话? 奇异的,她发现自己全身的刺慢慢的收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熟悉的亲密感,很能令人感到安心。 她歪着头,头顶冒出一个大问号。是错觉吗? “你母亲……常陪你吗?”她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个问题,才刚问完,马上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真的还不知道我是谁?”穆天桁浓眉倒竖,头顶乌云密布,表情看起来超级不爽。 他忍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现在终于把这句话问出口,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却也因为她即将出口的回答,而内心暗动不止。 被他霸道的气势所影响,又没头没脑的被他猛然这么一问,李熙雅有些吞吞吐吐的说:“我还没有时间问……” 真搞不懂这些有钱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先前是有听孙葳葳嚷嚷什么他家是开饭店的,好像颇具规模的样子。 看看他满脸不痛快的模样,她也跟着皱起眉头。 为什么天底下这么多的人,就非得要认识他们不可呀?她对财经、观光那方面比较没兴趣,不行吗?奇怪耶! “李熙雅!”他瞪着她。 “知不知道你是谁,有这么重要吗?好好好,别这么气,至少我知道你姓穆,是个饭店小开。”她态度敷衍的回应。 他再度轻易的被她惹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他隐藏眼底受伤的痕迹,咬牙切齿,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几秒钟后,他悲惨的发现,她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 顿时,他只感到一股无力与心酸,一颗心在风雨中飘摇着。 “记得什么?”她的语气里没有装傻的成分。 他挫败、愤怒又沮丧的瞪着她,却在看见她无辜的模样后,暗暗的叹了口气。 算了,那时候她才多大? 要不是有老妈拍的那三张照片,不时拿出来怀念一下,一直努力不要忘记她的名字,说不定他也认不出她。 “算了。”他重重的闭上双眼,把满腔的失望压进心底。 “算了是指……”她试探的问,“我可以走了?” 他瞬间睁大眼,怒瞪着她。 “等你学会抽球,就可以走。” 她为什么要学会抽球? 学会网球可以保证毕业后一定有工作吗? 瞧他满脸冰霜,李熙雅自动把这些话吞咽下肚,改成自我心理建设:反正先学会总没错,天晓得说不定哪天还真的能派上用场。 “我对运动一向没什么细胞。”她先警告他,免得他教得心灰意冷后,又莫名其妙的拿她开刀。 “只要你学会,还打赢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穆天桁说得很大方,不过看向她的目光写着“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霎时,李熙雅身体里所有的好胜因子全被他挑逗起来。学就学,谁怕谁? 也许自己哪天还真能赢了他也说不定。 “好呀!我要那把球拍。”她忍住体内翻涌而起的笑意,故意捉弄他,什么叫把刁钻发挥得淋漓尽致,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她吧! 穆天桁眯细双眼,冷冷的盯着她。 李熙雅坦率的迎视他投射过来的杀人眸光,扬起一抹动人的微笑。“开玩笑的,别紧张,我没有夺人所好的坏习惯。” 拿起一把球拍,她走到他的面前,眼眸晶亮,轻笑的看着他显得有些挫败跟无奈的双眼。 “不是要教我?快来吧!我赌你不到半小时就会放弃。” 她看准这位大少爷绝对没那种耐心教人,也许只需要十五分钟,他就会气得跳脚,甩坏手上看起来很贵的网球拍,撇下她,帅气的走人。 她跟他赌了! “好啊!看谁撑得久?”他咬牙,握紧球拍,迎接她扔过来的挑衅,跟她一起走到球场中央。 隔着网子看着他,李熙雅抬起白腻的下巴,甜甜的笑说:“好,看谁比较能撑?” 第五章 第三章 李熙雅气喘吁吁,运动过量的右手开始出现疼痛的感觉,整只手臂上的肌肉紧绷,一片红肿。 她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清清楚楚的告诉她,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看见他又做了发球的手势,她只好赶紧用两手举起球拍,做出准备接球的反撃动作。 虽然为了配合她疲累的状况,球的力道已明显的减弱许多,但仍旧不是她可以承受的范围。 实在再也挤不出一丁点力气挥拍,顶多只用一点力量,勉强挡住朝她飞来的球。 她没有全力反撃的下场,就是被充满霸气的球势瞬间撃倒。 砰!绿色小球稳稳的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熙雅甚至懒得尖叫,顺着球的力道往后仰,舒服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闭目养神。 感谢老天爷,累得半死的她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幸好这个有钱的家伙毕业后不会去当教练,不然肯定是魔鬼教练那一族类。 突然,一双颤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碰触她的身子。 她皱起眉头,胡乱猜想着,他该不会是在替她担心、紧张吧? 缓缓的睁开双眼,球场内刺目的光源让她紧蹙眉头,等眼睛适应后,眼前立即出现一张紧盯着她的着急俊脸。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颜,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她的心跳顿时偷偷的加速。 “觉得怎样?”他问话的语气有些发抖。 “快死了。”她随兴的抛出一句话后,累得闭上双眼。 平常除了要打工、念书,还要抽出时间到网球队帮忙,现在好不容易稍微能够放松一下,才惊觉自己真的好累……好累…… 四周很安静,静得好像连他都不存在。 他丢下她,离开了吗? 这个念头才刚闪过她的脑袋,下一秒,她霍然被人一把轻松的抱起来。 “啊……”李熙雅吓了一大跳,不禁惊叫出声,睁大眼,眼里漾满惊惶。 “你干嘛?” 她半眯着眼,偷看一下离地高度,至少有一百公分……噢!老天!她的头似乎更景了,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他身前的衣物。 察觉她全身发软,穆天桁以为这是她身体不舒服的反应,双脚越发快速的移动着。 直到这一刻,他才赫然发现以前曾经挡在自己身前的她,跟自己现在的体型一比,变得好小一只…… 李熙雅感觉他快步走动,睁开双眼,仰起头,看着他刚毅的下巴,有点傻楞的问:“你要抱我去哪里?” “送你去急诊室。”他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 “等等!你的球拍。”她好心好意的提醒他,“你的柜子还没上锁。” 他忘记他的那些宝贝球拍了? “不怕有人偷走它们?”她又提醒他一句。尤其是有他父亲象征意义的那一把,他也不顾了吗? 穆天桁冷冷的看她一眼,不作声,反而加快动作,关上室内网球场的大门,喀啦一声,大门自动上锁。 “谁敢?”他冷哼。 李熙雅完全没辙,难以置信的瞪着他,怎么有人能自信到连假设性的问题也不用考虑? “我不去急诊室。”她在他的怀里挣扎,试图让他放下她。开玩笑,进一趟急诊室要花多少钱,他知不知道? “别动!”他低喝一声,低下头,看着她,冲着她猛皱眉头。 受伤的人就该乖乖的,她的意见这么多是怎样? “我没事。”她可以想象这一幕若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会变得多难听。 “放我下来吧!” 他停住脚步,盯着她,冷冷的说:“你昏倒了。” “假的。”她疲累的笑了笑。“我只是累了,想睡觉而已。” “真的?”他小心翼翼的放下她,紧皱的眉头像两座小山,没有一刻松懈下来。“你的手……” 谢天谢地,他终于注意到了。 重新在地面上站稳双脚,李熙雅怨怪的瞪他一眼,咕哝道:“魔鬼教练。” 瞧见她还有力气念人,穆天桁慢慢的放下心来。她应该真的没事,如果身体不舒服,哪还会有力气瞪他? “倔强的女人。”他低声喃喃。 其实他一直在等她求饶,没想到没等到求饶,却惊见她昏倒在地上。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的心脏就要停止跳动了。 明明体型只有自己的三分之一大小,没想到她倔强起来还真够呛的!痹乖让他送去处理伤口有这么难吗? “多谢夸奖,拜拜啰!”她不甘示弱的抬高下巴,朝公车站牌移动脚步。 现在冲去赶最后一班公车,应该还来得及。 穆天桁看见她要离去,抓起她完好的左手,拉着她,大步走向停车场。 “走!” “去哪?”她被他说风是风、说雨便是雨的个性弄得一头雾水。 “我家饭店里的医务室。”他头也没回的解释。 那里没有人会多嘴,最适合他们过去擦擦药什么的,刚才看见她的手红肿得不象话,不去上点药,他不放心。 “可是我要去赶最后一班公车。”李熙雅暗中使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始终不敢太大力,毕竟她已经废掉一只手,另一手可得好好的保护,才能做事情。 “等你包扎好后,我会顺路送你回去。”察觉她的反抗,又担心她的手会受伤,穆天桁干脆松开她的手,改揽住她的肩,半强迫她跟自己走向停车场,坐上自己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一辆全新的奥迪跑车。 她扭动双肩,拼命挣扎,直到发现自己的动作让两人的身体轻轻摩擦着,才僵着身子,停止所有的动作,感觉一阵热气从脚底直冲上脸庞。 待在他身边,让她察觉两人的体型完全不同,他既高大又强壮,如果他想,大概一拳就可以让她倒地昏迷。 可是她非但不害怕,反而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像一层软布,温柔的罩在她身上。 从小她就常常生活在恐惧中,对于安全感,她有很敏锐的感知,待在他身边时,她很清楚的感受到强烈的安全感,很像小时候跟那个朋友相处时的感觉,让人实在好怀念……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要躲债,现在他们一定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你又不知道我家在哪里,怎么知道顺不顺路?”被他押上车,李熙雅一手放在车门上,不让他关上。 他给她安全感,可是同时也给她从未有过的危险感,这种危险跟上门讨债的黑道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黑道无法让她脸红心跳,但他可以……而且轻而易举。 “就算我家在台北,你家在高雄,对我来说,还是顺路。”他霸气十足的说着,摆明不给人说不的机会,见她满脸不服气,嘴角一撇,冷冷的问道:“难道你家比高雄还远?” “神经!”李熙雅瞠大眼,像是在看疯子一般的看着他。“台北跟高雄,这算哪门子的顺路?” “我说顺路就顺路,你的意见这么多是怎样?存心跟我唱反调吗?”穆天桁嘴角微扬,半是挑衅,半是耍无赖。 她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砰的一声,他抢先一步利落的甩上车门,快步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李熙雅气得说不出话,一路上始终看向车窗外,假装身边没有任何人。 换作别的男人,说不定早就满脸不高兴,暗自批评身边这女人真是不识相又不知感恩。 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静静的开车,开车技巧很好,停车前,总是会细心的分两次踩煞车,让车子平稳的停下,又平稳的启动。 她开始感得困惑,虽然是他害自己的右手报废,但他对自己的关心跟在意又是如此明显。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自从穆天桁送李熙雅去饭店里的医务室包扎手之后,两人鲜少单独相处超过五分钟。 他每次好不容易逮到跟她相处的机会,她不是被教练叫过去,就是萧皇首跟陈佳庭粘过来聊天,再不然就是孙葳葳不断的找新名目靠近他们,不让他们好好说话。 这星期更是忙翻天,球队练球忙,再加上大四生正面临紧张的毕业考,穆天桁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看见她,也没机会跟她说上几句话。 今天终于考完毕业考,他马上把萧皇首叫出来打球,宣泄闷了好一阵子的精力跟……脑子里满满的她。 穆天桁看见球飞到眼前,使出全力,挥出重重一击。 对面的萧皇首不甘示弱,尽力奔到底线,拉拍,漂亮的反击。 穆天桁扬起一抹冷笑,球太高了。 他向前,跨出两大步,长臂拉开,啪的一声,在半空中狠狠撃球,一记漂亮的底线杀球让好友不甘心的回头看一眼,眼底战火越烧越旺。 第六章 “今天吃炸药了?”萧皇首瞪着他。 “认真点打,别软绵绵的。”穆天桁挥动手里的顶级球拍,绷着俊脸警告,看着球拍,想起之前她想拿这把球拍练习的高傲模样,他的心情就更坏了。 发现自己又不自觉的想起她,他闷哼一声,粗鲁的低咒几句。 “你刚刚说我什么?”萧皇首从没看过他火气这么大,看来好友真的被毕业考闷坏了。 “还打不打?”穆天桁冷冷的问。 “我说过不打了吗?”萧皇首软下姿态,知道他现在需要发泄,一边发球一边猜测,到底是谁有这种能耐可以把他搞得这么不爽? 两人互不相让,几局下来,都有些喘,穆天桁却不肯放人休息,一球紧接着一球,发泄什么似的急速猛攻。 “发生什么事?”萧皇首打算试试“转移注意力”这一招,不然他今天一定会全身酸痛的走出这里。 穆天桁的回应是,一记重炮杀球。 萧皇首抓起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抹了两下滴下来的汗,然后将毛巾抛掷到休息区的座椅上。 真是!他到底在抓什么狂? “饭店有人惹你这个准总经理不高兴?男人?还是女人?”萧皇首还在煽风点火。 “只有这些?”穆天桁冷冷的啐了一声。 他没把李熙雅归在女人那一类,她是特别的。 现在他说不出盘踞在心底的感觉是什么,只知道她在自己的心里很不一样,从小时候就不一样。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从小时候便慢慢的发芽茁壮,直到现在再次遇见她,这股情愫发展的速度越发快猛,尤其在她上次被自己的球撃昏时,他的心头从来没有一刻那么慌乱过,喉头紧得像是被人紧紧掐住。 除了老妈以外,她是第一个能让他紧张又慌乱的女人。 “不然还能有什么?未婚妻?股票?”萧皇首反问,随即认真的屏住气息,发出时速一百多公里的强球。 穆天桁冷着脸,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反撃得又快又刁钻,扬声大吼,“未婚妻?哪位啊?” “孙葳葳啊!这么快就忘了人家?”萧皇首朗声大笑。“她原本想去美国念书,可是冲着你的面子,才来这所大学念书,还跟在你的**后面进网球队,夫唱妇随,感人肺腑哪!” 穆天桁狠狠的瞪他一眼,再度赏他一记又快又沉的杀球。 “孙葳葳她家跟我家虽然有点交情,但在我父亲过世、家里快破产时,就没联络了,这几年饭店的情况一路翻转,她才又巴过来粘着,你瞎眼乱猜,我跟我老妈心中可是雪亮的。”他冷笑的说。 忘了人家?夫唱妇随?只要他没钱,这些东西就会离他远远的,孙家那些人只认钱,不认人,也不认情。 至于李熙雅,她不一样,从小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也不怕被同学排挤得更厉害,居然站出来挺他。这件事,他到死都会记得。 “喂,打个商量,休息一下如何?”瞧见好友脸色不豫,快被操到挂的萧皇首决定不舍命陪君子。 “才一个多小时。”穆天桁鄙夷的瞄了他一眼。“叫你不要流连花丛,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 “我是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身子骨强健到像是刚从少林寺出来,哪里虚了?”萧皇首为自己叫屈。 “还真敢说!”穆天桁被好友逗趣的表情逗笑,冷哼一声,“少林寺?” 脸皮不是普通厚。 萧皇首夸张的大大叹口气。“终于笑了,你比女人还难伺候,看看我得流多少汗,费尽多少唇舌,才能博君一笑。” 穆天桁嘴角一撇,正要出声反撃,却被陡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影夺去所有的注意力。 她怎么可能主动在这里出现?她是来找自己的?可能吗? 萧皇首察觉好友骤变的表情,好奇的转头,看向来人,再看看全身气焰瞬间消弭的好友。 喔喔,解药出现。 顺利找到解答,他开心的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立即换来两道杀人似的警告目光。 “你们在练球?”李熙雅随口询问,当作打过招呼。 “嗯。”穆天桁漫应一声,双眼紧盯着她。“你来练球?” 她不自在的动了动,摇摇头,想起自己不是专程来这里找人大眼瞪小眼,收敛心神,转向萧皇首。“我来找萧皇首。” 刚考完毕业考,本来她打算去学校的游泳池游泳,刚巧在路上碰到教练,教练知道他们在这里练球,因为顺路,她就帮教练过来传话。 “找我?”萧皇首无辜的指了指自己,马上感觉到两道灼热的视线射了过来,几乎在他的身上烧出两个焦黑的窟窿。 “教练要我过来转告萧大队长,今天找个时间过去找他,商量几场友谊赛,另外,还要跟球队里的人宣布。”她利落的说完,连看都不敢多看穆天桁一眼,转身就要走。 “请等一下。”萧皇首抢在穆天桁前头出声喊住她。 “有什么事吗?”她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萧皇首。 穆天桁也慵懒的瞥他一眼,眼神里有浓浓的警告。 “吃饭了吗?”萧皇首露出和善的微笑。“我早上考完试,后来直接被他约来打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现在是下午三点,请问你指的是午餐还是晚餐?”李熙雅耸肩,随口问道。 “你今天吃过午餐了?”穆天桁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视线再转移到她的右手,似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李熙雅察觉他好像看了自己的右手一眼,心跳突然漏跳一拍。这个恶面家伙……在担心她的手? “还没,我打算去游泳,运动一下后再去吃饭。”觉得没什么好隐瞒,她坦率的说出自己原本的计划,看着他的脸,想到接下来的行程,心情忍不住一飞冲天,嘴角跟着偷偷的上扬几度。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穆天桁发现她凝望的视线时,目光有些不自然的往旁边飘开一秒钟,接着又有些懊恼的转头,盯着她,有种被人发现什么秘密的窘态。 穆天桁抬起一掌,遮住隐隐发热的下半部脸。 她笑起来……还满可爱的,跟小时候可爱的模样完全一样。 “跟我们一起去吃饭,让这个有钱人请我们。”萧皇首指了指表情有些僵硬与恍然的穆天桁,兴高采烈的提议,一边用眼神暗示他快点打电话订位。 “平常都是你帮我们做东做西,早就想要好好回报你,不然我的良心真的很过意不去啊!如果你肯加入,我今天一定会变得很有口福,就这样说定了。” “可是我……”她犹豫不决,甚至不敢看向穆天桁。 “没什么好可是,我可不是那种不懂知恩图报的男人,这家伙更不是那种人。”萧皇首再三游说。 萧皇首在一旁猛敲边鼓,李熙雅想拒绝,可是一时半刻居然想不出漂亮的理由来推辞,只能任由他直接拍板定案。 穆天桁表情认真,深深的看她一眼后,拿起手机,开始拨打。 “喂,记得订三个座位。”萧皇首扬声吩咐,随即走近她,靠在她的耳边补充,“天桁人面广,总是能订到餐厅里最棒的餐点跟座位,我很喜欢跟他一起去吃饭。” 这逻辑象话吗? 李熙雅甚至来不及反驳萧皇首的话,一颗力道狠戾的网球飞了过来,逼得他侧过身子,硬生生的退开,与她保持两步远的距离。 砰的一声,网球落地,发出重重的声响。 两人同时看向穆天桁,他一手握着球拍把玩,压低眉头,将警告的视线变得更加凌厉。 “这是谋杀!”萧皇首被吓得全身竖起寒毛,乱没气质的大吼,接着才低声咕哝,“醋劲这么大?” 李熙雅听到了,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脸颊微红。 穆天桁懒洋洋的挑高左眉,刻意放大讲手机的音量,“抱歉,我要更改订位细节……” 萧皇首虎躯一震,连忙开口灭火,“亲爱的,我收回谋杀那句话!” “我要靠窗的座位。”穆天桁的俊脸上闪现得意的胜利微笑。 “他绝对是故意要气我的。”萧皇首转头,看向她,摇摇头。“好可惜,今天佳庭的爸爸生日,不然就可以约她一起来。” 这两个人真有趣。 李熙雅轻笑出声,装满笑意的双眼与穆天桁的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顿了一下,缓缓的扬起笑容。 看见她笑,穆天桁不自觉的也跟着舒心笑开。小时候她也常常对自己这样笑,很可爱,也令人很怀念…… 萧皇首看看她,又看看好友,脸上的笑意偷偷加深,很满意自己终于成功的将身旁这对佳偶逗笑。 哈哈哈……双手叉腰,他咧开嘴,露出得意的模样。 看来自己这个红娘,当得还满得心应手的嘛! 第七章 第四章 毕业考结束后,学业、打工、网球三头烧的李熙雅总觉得身体虚虚的,右手虽然好得差不多,但有时候会有没办法完全使上力的感觉。 那天晚上跟他们到一间很不错的餐厅用餐,原本想掏钱付帐,可是菜单上完全没有标价,问他们价钱,也没人要告诉她。 隔天起床后,她就觉得身体不太对劲,脸色也比以前苍白一点,还有点发烧,匆匆跑去看医生,医生说她可能太累又没注意保暖,所以得了流行性感冒。 吃过药后,感冒症状好了很多,她尽量挑一些远离大家的工作来做,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一边上网投履历求职,一边照常在球队里忙得不亦乐乎。 直到前几天被眼尖的穆天桁瞧出端倪,押着她到旁边问话,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便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状况告诉他。 没想到穆天桁听了之后,脸色丕变,疾言厉色的要求她应该好好在家休息。问题是,她干嘛听他的?他又不是她老爸。 于是她当场当面,相当果决的拒绝他莫名其妙的要求。 原以为事情就此落幕,没想到穆天桁做得更绝。 他利用不到一天的时间,让球队上上下下知道她太累而发烧的事,最后连教练都亲自出面,要她多多休息。 明天就要正式比赛,听陈佳庭说这几天大家的情绪都很紧张,连她自己都快承受不了那种赛前的紧张压力,强力要求李熙雅回来帮忙。 现在,李熙雅的双脚踩在校园里,双手拿着干净的毛巾,刚刚送了一半去露天网球场,剩下这一半要送去室内网球场。 毒辣辣的太阳在头顶上绽放热力,身旁几棵早已盛开的凤凰花开得极为灿烂,满树头都是娇艳的颜色。 她往前走着,思绪突然一转,想起家里的事。 这几天老爸的状况不太稳定,好几次都看见他盯着天花板,楞楞的直发呆,一个晚上猛抽烟。 每次老爸出现这种行为时,通常只代表一件事,他们恐怕又要半夜偷偷搬家了。 她不能抛下老爸不管,一个人留在台北,只希望能晚个几天搬家,明天全队就要去参加网球比赛,只要熬过今晚…… 李熙雅边走边想事情,才刚走到室内网球场敖近,就看见人群,接着听见教练大吼的声音。 “各位同学,不好意思,网球比赛快到了,大家别待在这里,你们这样会害网球队的队员分心,散了,散了。” 为了明天的比赛,穆天桁正在室内网球场上练习。 大概知道这很可能是学长最后一次在学校练球,许多学妹跟学弟都前来观摩,凑热闹。 听见教练的话,李熙雅脚步一顿,猛然意识到现在对球员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时期,也许……她应该晚一点再过来? 尤其现在这里挤了这么多人,看见她走进去,说不定有人以为可以任意进去,跟在她身后偷溜进去。 算了,还是晚点再过来吧!反正等等她也要送水过来,再顺便一起把东西一次带上好了。 转过身子,她朝外头移动,打算跟着人潮偷偷的离开。 “熙雅!”突然,穆天桁在她的背后大喊出声,紧接着跨开几个大步,笔直的走向她。 人潮里开始出现骚动,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李熙雅也不例外,随着他逐渐靠近,她甚至听见抽气声和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难道他就不能含蓄一点? 李熙雅转身,好整以暇的等在原地,感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眼光。 “怎么来了?”他在她的面前站定脚步,关心的梭巡她的脸庞。“你完全没事,可以出门了?” 一连好几个问号,问得她心跳不断加速,一股热气从体内直冲上脸。被他关心的感觉真的很窝心…… 她抬起眼,看向神情焦急的他,知道他是真心在关心自己,心里头突然觉得好温暖…… “我好了。”李熙雅耸耸肩,看见他不敢苟同的表情后,补充说道:“明天就要比赛,今天来帮忙。” “身体都没事了?”穆天桁两脚分立,挑高右眉,双手交抱在胸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壮得跟牛一样。”她抬高下巴,朝他露齿一笑。 “你的体型顶多是猫,想要壮得跟牛一样,你恐怕要重新投胎才办得到。”他抿着唇,忍住笑意,跟她抬杠。 “我没事干嘛重新投胎,就为了当一头牛?神经!”李熙雅啐了一声,看见他两手空空,连忙把手上的毛巾推到他的胸前。“喏,干净的毛巾都在这里,既然你跑过来了,顺便帮我拿进去,我就不进去了,免得打扰其他人练习。” “到底你是经理,还是我是经理?”他伸出手,接过毛巾。 “帮个忙,又不会少你一块肉。”她朝他吐了吐舌头。 察觉她亲密的态度,穆天桁轻笑出声。 好几天没碰面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她,超乎自己想象的多太多。 现在他只想好好看着她,一秒钟也不想将视线移开。 这几天看不见她,他打球时会想起她,回家的路上也会想起她,就连路边广告广告牌上的模特儿也全都变成她的模样。 想起她那天差点昏倒的模样,他忍不住为她牵肠挂肚,这种感觉……就算他再钝、再笨,也知道自己大约是中标了。 就连老妈也发现这几天他看手机里照片的次数更多了,还出声问他怎么了。 他毫无隐瞒,老实的告诉老妈。 老妈听了,笑一笑,然后开口,“如果追到手了,就快点把人带回家,我想跟她好好吃顿饭,谢谢她小时候愿意陪我的儿子玩。” 老妈的这番话怎么听怎么顺耳,果然是知子莫若母。 “不进来看我练习?”穆天桁压抑不住满腔情意,主动靠近她,两人的手臂微微碰触到。 周围几个脸皮较薄的同学也因为这亲昵的气氛而红了脸,又羡又妒的目光在李熙雅身上打转着。 李熙雅轻轻的抖了一下,脸上一片潮红。 穆天桁心里也有底,不由得笑得更加灿烂。 看着他始终自在的模样,她心底就有气,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全身热烫得仿佛再度发烧。 “不进去了。”她有些赌气的说,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打扰他练球。“我是来帮球队的忙,又不是专程来看你的,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直到这时她才惊觉到自己今天非来学校不可的原因,有一部分居然是想再看看他练球的样子。 明天过后,大家就要各分东西,她再也看不见他了……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就酸酸的,有点舍不得。 穆天桁跟她想到同一件事,脸色一整,认真的开口,“随你怎么说,不过我想跟你预告一下。” “预告?” “明天比赛结束后,我要跟你讲一件事。”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李熙雅轻皱眉头,满脸狐疑的看着他。 什么事这么神秘?想到还要憋到明天才能知道,她就觉得难受。现在讲,不行吗? “反正明天你就会知道,乖乖等着。”穆天桁露出神秘的笑容。 “喔!”她讷讷的应了一句,抬起右手,朝他挥了挥。“那就这样,拜拜!” “你要走了?”他凝视着她。 “差不多,不打扰你练习,等等我还要去佳庭那里,帮忙确认游览车跟便当的事情,先走了。”李熙雅看着他,再次潇洒的挥挥手。 穆天桁伫立在原地,看着她说走就走,一只手甚至还在空中用力的挥动两下,一点负担也没有。 他沉下脸,胸口闷闷的,有股窒息感,有那么一瞬间心慌异常,想出声喊住她,不想让她就这样从自己的身边走开。 “熙雅走了?”萧皇首走到他身旁,口气有点幸灾乐祸。“难得过来一趟,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穆天桁冷冷的瞪了好友一眼,随即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视线里已经没有她的身影,拜好友所赐,慌乱感稍微淡了一点。 “别瞪我,兄弟我知道你没追过女人,有件事非告诉你不可,免得你施力点用错了。”萧皇首连忙举起双手,挂上免战牌,没把他冷厉的警告放在眼里,依旧一派轻松的与他闲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追?”穆天桁冷哼一声。 “你约过她了?” “约?”什么意思?穆天桁向来充满自信的脸庞出现淡淡的恍然。 “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还没约过。”萧皇首摇摇头。“你不要把女人当成饭店里的下属,老是用命令句说话,抑或自己决定,就要人乖乖遵守,那会被女人讨厌。” 被讨厌?穆天桁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友,静待下文。 “你要用询问的口气。”萧皇首极有耐心,循循善诱。 “询问的口气?”他皱着眉头,反复思忖。 明天比赛结束后,我要跟你讲一件事……这么说,到底算不算询问? 见好友不说话,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萧皇首握起球拍,准备收心练球。 “想喝你的喜酒,我看还有得等了。” 穆天桁置若罔闻,满心期待着,等明天拿到金牌后,一定要立刻向她告白,要求交往,并把小时候的事统统告诉她,必要时,他有三张照片可以佐证,还有老妈的餐约,他也要一并提出来。 毕业后,他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常常能在校园里碰到,明天……是最后期限。 虽然两人重逢才几个月的时间,但她一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小时候曾经感受过的温暖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这次,他不想再错过她,绝不! 比赛这天,穆天桁始终心不在焉。 球队里没有人知道李熙雅去哪里了,直到陈佳庭来,才说她家有事,今天不能过来。 接着,不管他怎么问,陈佳庭都以不知道回答。 穆天桁疯狂的拨打李熙雅的手机,全都直接转入语音信箱,当他握着球拍,慢慢的走到球场上时,满脑子还在想着她。 每次轮到他上场比赛,球场边总是一阵静默,他像是暴躁的狂狮,出手极快,力道强悍,迅速拿下一场场胜利。 好不容易熬过比赛,穆天桁手里拿着金牌,婉拒参加庆功宴,跳上跑车,直奔她家。 萧皇首看见他一整天烦躁无比,不禁有点担心,悄悄的驾车跟在他后头。 幸好先前曾经送她回家,很快的,穆天桁来到她家所在的那栋公寓楼下,手里抓着刚到手的金牌,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 当他见到她家的铁门被人喷上鲜艳的红漆时,心头立即重重一沉。又是这种恐怖的景象! 他先按门铃,许久都没有人回应。 顿时,小时候她突然不见的惊悚记忆窜入脑子里,他开始浑身发抖,抬起左手,拍打铁门。 “熙雅,开门,是我!” 门里一片静默。 穆天桁大口喘气,慌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熙雅,我是天桁,你在不在?快开门。”他拍打铁门的动作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心慌。“是我!熙雅!” 砰的一声,开门声响起。 他浑身陡然一颤。 “不要再喊了啦!烦不烦啊?”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穆天桁转身,看见一个老男人双眼发红,满头乱发,身上还穿着邋遢的睡衣。 “昨天晚上他们就偷偷搬走了,半夜三更还有人来喷红漆,真是有够衰,对面住这种坏邻居,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老男人搔搔头,自顾自的说完,又砰的一声,用力甩上铁门。 “又搬走了……”穆天桁喃喃自语,颓丧的垂下双肩,完全不像是刚获得比赛冠军的模样。 他恍惚的下楼,慢慢的走出大门,抬起头,望着路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错过她两次,这回又慢了一步。 失望、不信、愤怒、悔恨……同时冲进他的体内。 “李、熙、雅!”冲着逐渐阴暗的天空,他放声大吼。 夜幕低垂,他发现自己像个愤怒的青少年,徒劳无功的吼着她的名字,胸口血气窜动,抬起手,往后一拉,把金牌当成棒球,朝着面前的墙壁使劲投掷过去。 砰! 金牌重重的摔在墙面,弹离,掉落在水泥地上,转了几下,随后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地上。 原本他想先把金牌拿到手,再跟她告白,告诉她,他不再是小时候那个需要她罩的小男孩,现在他有能力罩她、保护她,希望她可以答应跟他交往…… 没想到她又临时搬走,他应该……早一点对她说这些话。 穆天桁拖着沉重的身体,一语不发的走回车子,心情跌到谷底,没看见萧皇首就站在附近另外一栋公寓的骑楼里。 跑车低沉浑厚的引擎声仿佛野兽的咆吼,穆天桁用力踩下油门,车子迅速飙离。 萧皇首走近金牌掉落的地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已经变形的金牌,捡起来,收进口袋里。 李熙雅抛下了穆天桁,穆天桁抛下了荣耀。 萧皇首无声的叹口长气,希望自己能有把金牌还给他的那一天。 第八章 第五章 李熙雅的提案很顺利,在董事长、总经理跟三名高阶主管的共同表决下,一致通过交由能从各国进口各种寝具的“寝天”负责。 董事长要求“寝天”明天必须再到公司汇报一次,把这次提案的内容跟饭店里经理级以上的主管从头到尾再讲述一次,好让大家能了解饭店将来的走向,进而同心协力,一起打拼。 签完合约后,李熙雅立刻打电话向公司报告,老板开心得不得了,直说要给她加薪,还要她不用再进公司,可以直接回家,明天也直接到神成饭店做简报,完成这边的事情后,再进公司。 问题是,她怎么可能回得了家? 会议室里的人慢慢的散去,等她跟老板结束通话,转过身子,便看见穆天桁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高大的身形轻轻靠在会议桌旁,摆明了正在等她。 “想吃什么?”看见她讲完电话,他站直身体,朝她走过来,一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带往电梯,下楼,走进停车场。 心知肚明这顿饭现在不吃,以后还是要吃的,李熙雅没有反抗,硬着头皮,不准自己露出退缩的样子,很快的说出自己想吃什么。“我想吃麻辣火锅。” 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坐在知名鸳鸯麻辣火锅店的顶级包厢里,吃着她强力要求的麻辣火锅。 “好辣喔!”李熙雅立刻抓起大杯啤酒,狠狠的灌下一大口。 看她吃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穆天桁摇摇头,忍不住开口建议,“要不要我请人把火锅换成小辣就好?” “不要。”她斩钉截铁的拒绝。 “太辣对身体不好。”他耐着性子劝说。 真是个傻气的女人,辣到眼泪鼻涕流不停,还坚持要吃大辣,连啤酒也猛喝个不停。 她的身体受得了吗? “如果我改成小辣,就不是麻辣锅了。”她一边说,一边又夹起一块饱含辣汁的花干,放进嘴里。 喔!要命,真的辣到喷泪。 “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吃麻辣锅。”他连忙抽了两张卫生纸,递给她,见她痛苦,他也跟着皱起眉头。“我们吃的是鸳鸯锅。” 接过卫生纸,狠狠的擤了一下鼻子,她睐了他一眼。“不好笑。” “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 “我哪有跟自己过不去?”她为自己辩解,“我是在享受辣的快感,你懂不懂?” “等一下提醒我去买瓶肠胃药。” “干嘛?你吃大骨熬煮几天几夜的锅底,也怕肠胃痛喔?”李熙雅不明就里的看他一眼。 “不是,我是买给你带回去,以防万一。” “我不需要。”她马上拒绝,辣得直吐舌头,抓起大杯啤酒,猛灌个不停。 只是吃了一点麻辣的东西,又死不了人,她才不需要吞肠胃药。 “有备无患。”穆天桁只吃清淡的这一边,懒洋洋的瞅她一眼,用眼神暗示她乖一点。 他可不想看见她被推进急诊室的画面。 “你好像家庭医生,这么爱唠叨别人的身体健康。”李熙雅又往嘴里塞了一片厚厚的霜降牛肉。 老天爷啊!她的内脏全都在燃烧了。 “是关心。”他冷冷的纠正。 她皱了一下鼻子,不再跟他辩下去。 穆天桁趁她不注意,悄悄的放了一片“干净正常”的牛肉到她的碗里。 多少也应该吃点不伤害肠胃的食物,哪有人只吃辣?连他都忍不住为她的胃捏一把冷汗。 看见她终于吃进一点不辣的食物,他才露出放心的微笑。 这里的食物真的辣到一种极致,所以他们吃得很慢,照这种慢吞吞的进食速度推算下去,恐怕到九点还吃不完。 他又夹了一片上好的牛肉,放到她的碗里。 李熙雅看了半熟的牛肉一眼,夹起来,吃掉。 接着,她又吃了一块辣到翻掉的香菇,一股辣意直冲双眼,辣得她不断的眨眼睛,眼睛跟耳朵瞬间泛红。 他立刻抽出一张卫生纸,递到她的手中,担忧的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阻止,结果她不断的从鲜红火锅里夹起每一样都看起来很红的食材,放进嘴里,吃个不停。 她不要命了吗? 一个多小时后,火锅吃得差不多,又送来好几次大杯啤酒,她吃得满颊潮红,一脸满足,开始摇头晃脑。 穆天桁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径自坐下。 包厢的空间很私密,约莫十多坪。 摆在中间的桌子也很大,足以放下火锅跟满桌食材,各据一方的沙发是特地从欧洲进口的经典款,又大又舒服。 “你干嘛突然坐到我身边?”李熙雅粉唇微嘟,皱着眉头,盯着他。“这样我压力很大耶!”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垂眸,紧盯着她有些涣散的双眼。 “喔!”她点点头。 “你先看看手机里的照片。”穆天桁拿出手机,把那三张照片秀给她看。 “什么照片?”她一边嘟囔,一边把头凑近他的下巴,看向他拿在手里的手机,“叹?” 不晓得是自己醉了,还是他的手在晃,画面怎么有些晃动? 她伸出双手,抓住他拿着手机的左手,抬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徐徐的倒抽一口气。 这三张照片里,居然有一张跟她抽屉里的那张一模一样?!难道他就是自己小时候最要好的那个朋友? 李熙雅抬起头,楞楞的看向他。 穆天桁专注的凝望着她,知道她想问什么,嘴角一撇,很高兴她终于想起他们的小时候,点点头,缓缓的开口,“熙雅,现在你还是一样爱吃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吗?” 有一张照片是他看着她,李熙雅盯着照片,惊讶得久久说不出话,小男孩看着自己的目光好温暖、好温柔。 如果能一辈子被这样温暖的目光一直看着,想必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再加上喝了不少酒,现在浑身热得发烫,不断的重复着看看照片又看看他的动作,努力想把照片里的小男孩跟眼前集高富帅于一身的他连接在一起。 “有这么不可思议?”穆天桁没有抽回被她的双手紧紧抓住的手掌,另一手捏起她的下巴,不让她上上下下对照个没完。 现在她只需要专注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就好,其余都不重要。 “我没有想过……你居然就是我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李熙雅呼吸短促,伸出手,模了模他帅气的脸庞,跟小时候的脸完全不一样啊! 拜不断搬家所赐,他不仅是自己小时候最要好的朋友,也是童年记忆里唯一的玩伴。 “你记得我是谁?”听见她呓语似的轻喃,他心口一抽,俊颜逼近她眼前,专注的凝视着她。 “隐隐约约。”想起以前常常要躲债的日子,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从小到大,我跟老爸到处躲债,常常一个地方还没待熟又要搬家,没什么机会交朋友,你是我童年记忆里最要好的朋友。” “说谎。”察觉她正在发抖,穆天桁伸长一臂,揽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拥着她,想为她挡去那些不堪的回忆。 以后她身边有他,任何人都别想来碰她。 她抗拒了一下,随即被他提供的温暖与安全感收服,靠在他的怀里,仰起头,不满的问:“我哪有说谎?”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大学在网球队相遇,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时,你可是一丁点也想不起来我是谁。” “我根本早就忘记照片中的小男孩叫做穆天桁,后来我都用『那个朋友』来回想你。”半醉的李熙雅看见他一脸不高兴,粉唇微嘟,努力为自己平反冤屈。“别瞪我,谁知道你长大后男大七十二变,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喔?变这么多,真的很难认耶!” “那个朋友……还真伤人。”穆天桁重重的叹口气,看着她的唇,拼命压抑想吻她的冲动。 “比较好记嘛!又不是故意的。”她嘟囔,安抚着他,“而且我从没想过小时候瘦弱的你,长大后会变得这么挺拔帅气,所以才没把你跟照片中的小男孩联想在一起。” 第九章 “挺拔帅气?”他的一掌绕到她的后脑,控制着,双眼紧盯着她,沉声低问,“这是你眼中的我吗?” “我……我……”被他的迫近逼出满身窘热,李熙雅连忙伸出双手,挡在身身前。 他理都不理,依然我行我素,不断的倾身逼近,直到两人的鼻尖相距不到半公分才停下来。 她的气息越来越紊乱,压上他胸膛的双手没有推拒,只是轻轻的靠着。 他在等,等她用力的推开自己。 谢天谢地,她没有,只是羞窘的垂下视线,雪白的贝齿轻咬着红女敕的下唇,模样有些手足无措,又有几分可人的女人媚态。 “熙雅,从小到大,不管是国小还是大学时期,你在我的心里都是最特别的。”穆天桁嗓音沙哑,要她抬起眼,看着自己,深邃的双眼瞬间锁住她的视线,蛊惑的低喃,“我想吻你……” 李熙雅心跳如擂鼓,眼睁睁的看着他俯,轻轻的吻上自己的唇。 她有零点一秒的诧异,理智要她推开他,可是她迟迟没有动作,心里头反而还冒出点点期待。 自己怎么会偷偷的期待着他的吻? 她还没理出清楚的头绪,很快的便沉溺在他炽热的拥吻里,享受他温柔又霸道的吻。 “嗯……”她浑身发软,轻声吟哦。 对穆天桁而言,她下意识的轻喃仿佛是一种邀请,他趁势伸出舌尖,时而温柔、时而强悍的吸吮她的樱唇。 直到她克服羞怯,开始被动的给予他小小的回应后,他才放手进攻,一改保守的亲吻,转为充满渴求的索爱,吮扯她的唇、她的舌。 “唔……”她觉得全身像是有火在烧,只能随着他起舞,不断的喘着深沉的气息。“喝……” 他把她吻得晕头转向,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才稍微放松一点,等她喘上一口气,又迫不及待的深深吻上她。 她闭上双眼,觉得自己像一团热泥。 突然,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倒在宽敞的欧式沙发上,在她狠狠的抽一口气时,迅速欺压上来。 “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从我身边离开。”他用足以让所有的女人全身发软的低沉嗓音,魅惑的开口,然后强势的吻上她。 她想开口说话,但他没给她时间跟机会,仿佛恨不得能将她揉入身体里,他向她频频索求猛炽而深情的深吻。 酡红着脸颊,她喘着热气,眼底冒出迷蒙的渴望,迎向他的炯炯目光。 听着她充满情|欲的喘息,嗅闻着她喷出的酒气,女人特有的芳馥气息,一点一滴的侵入他。 他倒抽一口气,低哑的嘶吼一声,一掌抓过她的双手,高举过头,定格在她的头顶上,让丰美的女性曲线在他的眼底尽数展现。 …… 她怎么会让他…… “不要,我不想在这里……”她全身发烫,双手环抱,呼吸急促,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僵硬的男性身躯。 听见她的话,穆天桁停下所有的动作,倒抽一口气,下一秒,逼自己迅速离开她。 他烦躁的在室内来回踱步,双手爬梳黑发,一次又一次,不敢再转头,多看她晕红的身子一眼。 他不该在这里对她出手,现在她会怎么想他? 该死!她才刚刚知道他是谁,对他的态度开始出现熟悉跟一点依赖,他就失控,放任完全吞噬理智…… “这里是餐厅,你不应该……”看着他烦乱的模样,她飞快抓起滑落沙发的内衣,背过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的仪容。“我们不应该……” “熙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太想要你。”瞧见她穿戴好衣服,转身面对自己,他两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蹲。“我爱你,我要你嫁给我。”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己已经想着这件事好久。 “你什么?”听见他跟自己求婚,李熙雅怔住了。“你不用因为对我做了这些事,就突然提结婚。” “我提结婚不是因为对你做这些事,而是我爱你。”穆天桁的眼底充满懊恼与自责。“熙雅,我对你是真心的,从小时候到现在,我心里一直有你,否则也不会保存这些照片这么久。” 她一动也不动,看着他紧张、不安的神情,忍不住伸出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的闭上双眼。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我不想在这里”,而不是不想跟他…… 他说他爱她,她又何尝不是? 见她不说话,还闭上双眼,穆天桁紧张起来,倾身向前,伸出双臂,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 “你讨厌我吗?” 李熙雅被他紧紧抱着,听见他的声线似乎正微微发抖,一颗心突然变得好温暖。 “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们才刚重逢,说嫁不嫁的好像太快了,我想要多点时间想想。” 对她来说,这是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但对他来说,却是已经经过漫长多年的积累。 “结婚的事,你可以慢慢想,但从这一刻起,你是我的女朋友。”穆天桁与她拉开一段距离,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紧盯着她。“知道吗?” “你确定吗?”李熙雅想起从小到大其他人总是对他们父女露出嫌恶的表情,忍不住再提醒他一次,“我身上背着好几百万的债,我……” “我不在乎。”他深情的打断她的话,看着她微微诧异的神情,又认真的开口,“我爱你,不在乎任何事,只要……你也对我有相同的感情……” 在他的眼中,她就是她,不会因为外在世界对她的评价或条件而左右他的感情。 不忍他像在唱独脚戏一样,尴尬的站在台上,说着蹩脚的告白台词,李熙雅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对你也有相同的感觉,你对我来说也是无人可以取代的,大学时期跟爸爸匆匆搬家那一次,我曾想过要重新跟你联络上,可是考虑很久之后,又觉得不好,加上我打电话给朋友也碰了软钉子,才想说不要去打扰你的生活。” “你说的都是真的?”穆天桁惊喜的瞪大双眼,随即露出懊悔的表情。 “是我不好,如果早一点跟你把话说开,我就可以知道我们对彼此有意,也不会白白耗费这么多年,一点进展也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我们再次相遇,让我很快就能确定一件事。”她红着脸,笑看着他。“在我们之间一定存在着很奇妙的缘分,所以我们才会一次又一次相遇,虽然每次相处的时间都不长,却能在分开的时候,让我一遍又一遍不断的想起你。” “熙雅,幸好老天爷给了我第三次机会。”他紧紧抱着她,站起身,开心的在包厢里转圈圈。“我爱你。” 半醉的李熙雅甜甜的笑着,看着再次相遇的男人,感觉虽然有些不真实,但她喜欢。 坐上他的车,不知道是酒精发挥效果,还是真的累了,李熙雅倒头就睡,后来还轻轻的打呼。 趁着红灯,穆天桁看着她沉睡的侧脸,眼神温暖,神情严肃。 那份企划案做得很精采,不像其他厂商,只是提供寝具目录跟价钱,她甚至连什么寝具适合什么房间风格,都一一做了详细设计与建议,这就是她的提案最终月兑颖而出的最大因素。 她花了很多时间弄这个案子吧? 车子明明已经抵达她家楼下,他却不忍心叫醒她,又在路上绕了一阵子后,最后才将车子开回她家楼下,从皮包里拿出钥匙,走向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想要小心的抱起她。 察觉异动,李熙雅缓缓的睁开双眼,表情迷茫,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儿他们只是看着彼此,什么话也没说。 “你家到了。”穆天桁朝她伸出左手,静心等待她的脑袋稍微清醒过来。 她盯着他的大手,两秒钟后,把自己的手放进宽厚的掌心里,大手轻握,一股坚定的力量从两人交握的手慢慢的渗透进她心里。 他的手好有力量,温柔且充满安全感。 “嗯。”李熙雅觉得很放松,因为吃饱喝足而很想睡觉,先前饮进的酒精开始在体内发挥效果。 她觉得自己全身热烘烘的,有点迷乱又有点野蛮。 “看你睡得胡里胡涂的,我送你上去?”他轻轻的拉起她后,一掌搂着她的腰肢,替她关上车门。 “嗯。”她努力站稳双脚。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灌入单薄的衣服里。 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半眯着眼,寻找温暖,偎近他能挡风的结实胸膛。 察觉她主动依偎的小动作,穆天桁用身体替她挡着风,护送她踏进大门,走入电梯,送她回家。 第十章 第六章 李熙雅站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穆天桁站在门外,两人四目相对。 “你家到了。”他轻声提醒,一方面想一辈子像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另一方面希望她能赶快好好休息。 “嗯。”她被动的点点头。 “晚安。”他看着她,露出温暖的微笑。 她看见他脸上的微笑,也跟着笑了开来,可爱的小梨涡乍现。“谢谢你送我回来,晚安……”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他身下一抽,下颚绷紧,惊觉自己居然马上就有反应。 别再对我这样笑!他暗暗低吼,如果她还没打算跟他有进一步互动,就别对他笑得这么可人…… “快进去吧!”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手,他的嗓音低沉且沙哑。 “嗯。”察觉他似乎突然变得不是很高兴,她低下头,漫应一声后,转身,月兑下鞋子。 大门还是开着,她打算扭开室内灯后,再把大门关上。 没想到她才刚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去开灯,右脚却踢到硬邦邦的东西,痛得她当场轻喊出声,“啊……” 原本打算离开的穆天桁,听见她吃痛的低哼,连忙转身,冲进屋里,往她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怎么了?”他焦急的发问。 李熙雅打开室内灯,看见地上的矮凳子,那是今天早上匆匆出门前,拉到这里,好方便自己拿到柜子高处里的东西,后来忙着去上班,忘了把矮凳子放回原位。 “撞到东西,脚好痛……”她蹲,双手紧紧抓着右脚大拇指,脸色涨红,痛得皱起眉头。 “我看看。”穆天桁心头一紧,赶紧月兑掉自己的鞋子,冲向她,在她的面前蹲下。 他一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移开,看见发红的大拇指,不禁紧皱眉头,他的手指缓缓的碰触她的大拇指,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颤,周遭的温度瞬间攀升。 李熙雅迅速站起身,想要拉开两人之间过分靠近的危险距离,不料动作太猛,脑袋一晕,身体跟着晃了两下。 “小心!”穆天桁的视线由下往上,看着她充满诱惑的女人身段,朝她发出警告。 他迅速站起身,紧紧抱着她。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一碰触到对方的身体,一股强大的电流让他们深深的吻住彼此。 穆天桁关上大门,顺势将她压在门边的墙上,深情的拥吻着她,直到她双腿一软,身体差点滑落地面。 幸好他的反应够快,一手及时抱住她下滑的身体,继续吻着她,察觉她没有任何反抗,反而不时回吻着自己。 …… 她的身体好累,心里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瘫软的身体没有坐到地面,被他张开的双臂深情的抱个正着。 他一把抱起全身无力又虚软的她,像是对待极为脆弱的婴儿,让她趴在胸膛上。 她的头枕在他的颈窝,舒服的吁了口气,告诉他卧室在哪里。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移动的一路上,她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小口在他的颈边吐着热气。 直到将她放到床上,穆天桁才发现她累得沉沉睡去。 他苦笑一声,叹口气,从浴室里弄来热毛巾,动作轻柔的擦拭她全身后,再踏入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十几分钟后,他luo着精悍的身躯,踏出浴室,小心翼翼的滑入棉被里,自背后圈拥着她。 仿佛是种天生本能,李熙雅感受到稳定的安全感,往后靠向他的怀里,柔软的身体扭动两下,终于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满足一笑,沉沉睡去。 几秒钟后,屏住呼吸的他察觉她再次安稳的睡着,不禁松了口气。 这一夜,李熙雅睡得香甜,是她这辈子少有的安稳睡眠。 而穆天桁,摆荡在甜蜜与折磨之间,度过短暂又漫长的一夜。 拥抱着熟睡的她,他满是感激,并暗暗立誓—— 熙雅,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 开会不能迟到! 李熙雅猛然睁开双眼,不断的眨动。 不对喔……她怎么感觉胸前凉凉的?不只胸前,而是全身都凉凉的,包括她的心。 她飞快的左右张望,一只肌肉线条迷人的男性精壮手臂正横在自己的胸前,微微凸起的纠结肌肉展示主人里头隐藏的力量。 一对黑白大眼缓缓的上移,惊见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顿时,昨晚鲜明的记忆不断朝她依然隐隐作痛的大脑传送过来。 头,痛啊! 昨晚她还以为只是春梦什么的,没想到这一切拢系金耶! 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多喝了几杯啤酒,连续三天只睡三个小时赶企划案,怎么会就迷迷糊糊的跟他上了床? 现在她应该怎么面对他?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处理的?笑笑的跟他道早安,潇洒的面对,觉得这一切都很自然? 不行,她实在办不到,现在心里很乱,而且还有重要的工作正等着去处理…… 李熙雅小心翼翼的抬起左手,快速的瞄了眼上头的手表。 要命!再过一个小时就要开会,她不能迟到。 她背对着他,慢慢的移动身体,直到两脚都踩到地板,才加快动作,冲进浴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的穆天桁徐徐睁开双眼,眼神阴沉。 她打算不叫醒他,然后偷偷溜走? 几分钟后,李熙雅从浴室里出来,他再次闭上双眼。 她身上穿着浴袍,踮着脚尖,一面观察他,一面走向衣柜,从里头抓出一套套装,慢慢的移动到房门口,溜了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耳边传来极为细微的关门声,穆天桁精眸乍裂,抿着唇线,原本搂着她睡的手臂肌肉紧绷,大手紧握成拳头。 “呼……” 李熙雅一手抱着腰际,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抢在最后一分钟,双脚稳稳的踏上会议室的领土。 只差几秒钟,会议室的后门在她身后缓缓的关上,接着,前门被缓缓的打开,穆氏母子走了进来。 “可以开始报告了吗?”神成饭店的董事长,也是穆天桁的母亲,正微笑的看着她,示意她可以上台报告了。 “我……呼……”李熙雅还在喘,眼神往台前转了一圈,看着原本应该坐上大位的穆天桁非但没落坐,竟然还迈开一双长腿,笔直的走向她。 他要干嘛? 她用眼角余光左右看了一下,发现许多人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跟他。 李熙雅慢慢的垂下头,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瞠目结舌的发现他居然真的是针对她来的,双脚停在她的面前后,再也不动了。 “熙雅。”他低声呼唤,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 “是……是?”她牙一咬,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他。 这一看,她立刻狠狠的倒抽一口气。 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条熨烫得方正的手帕,徐徐的移到她的面前,在碰上嘴唇的前一秒,移向她的额头。 “喝!”她浑身颤抖,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穆天桁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拿着自己的手帕,大方又公开的替她……擦汗? 顿时,他们的身边像一圈圈涟漪,小小的讨论声此起彼落,连穆董事长也是右眉微微一挑,双手交抱在胸前,看了几秒钟后,仿佛看出什么趣味,快意一笑。 穆天桁仔细的帮她擦拭额头上的每一颗汗珠,然后收起手帕,控制她下巴的手却依然紧握不放。 虽然他面无表情,但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怒气,李熙雅情绪紧绷,神情不安。 他莫测高深的撇了下嘴角,以众人都听得见的音量缓缓的开口,“如果早上你不偷偷从床上溜走,我们一起过来,你也不用这么赶。” “喝!”在场的众人都猛力的吸口气。 天大的八卦啊! 此话一出,穆天桁身上蔓延的怒气宛如退潮,逐渐消退,但与他面对面的李熙雅立刻瞪大双眼。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把两人的关系透露出去? “儿子,记得改天约个时间,我要跟她正式吃顿饭。”穆董事长不甘寂寞,坐在大位上,沉沉的发出指令。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那厢儿子大爆料,这厢婆婆再加料。 李熙雅坐在椅子上,感觉椅子像是绑了一万颗汽球,渐渐的飘浮在空中,一路摇摇晃晃,慢慢的飘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第十一章 第七章 会议结束,穆氏母子率先离开会议室。 当穆天桁慢慢的走向会议室的前门时,已经有不少人互相使眼色,想要推派代表去问问李熙雅,她跟总经理是不是好事近了? 李熙雅站在会议室里,四周都是神成饭店的主管们,蠢蠢欲动的众人,让她有种深陷盘丝洞的错觉。 他是大饭店的总经理,自然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不知死活的问东问西,但她就不同了。 不自觉的咬着下唇,仿佛宿醉的感觉又在她身上发作。头又开始痛……痛啊…… “她是不是跟总经理在一起?” “应该是吧!毕竟总经理自己都已经公开了……” 听见身边人们的耳语,李熙雅悄悄的拿起包包,慢慢的往会议室的后门走去。 警觉她想偷溜,一名饭店主管突然转头,视线猛地扫向她。 李熙雅颤抖了一下。 对方与她四目相交几秒钟,迈步走向她,语气充满危险与好奇,“李熙雅小姐,抱歉,耽误你几分钟时……” 惨了!溜不掉了!她暗暗哀号。 像是听到她内心的哀号,穆天桁脚步一顿,缓缓的转身,视线直接射向她,缓缓的出声,“熙雅,我跟你还有事要谈。”然后头也不回,迅速走出会议室。 “喔!好。”感觉这样的回答太亲密,李熙雅清了清喉咙,正色的说: “是,我马上过去。”她快步冲出会议室。 她才一离开,原本还算安静的会议室立刻传出刻意压低音量的快速交谈声。 都是他!笔意在大家的面前说什么“偷偷从床上溜走”?床上?! 李熙雅风风火火的跟在穆天桁的身后,那双可恶的长腿轻松一迈,她要一连赶三到四步才能追上。 这双臭高跟鞋,把她弄得跟半个残废有什么两样?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通过长长的走廊通道,往左一拐,一名身着深紫色套装的女人打开一扇大门,瞬间,宽阔的城市俯瞰全景像一幅长卷画轴,在他们的面前摊开。 穆天桁进入整栋楼最高档的休息室前,朝等在门口的秘书下令,“把我交代的东西送进来。” “是。”秘书恭敬的倾身,领命而去。 踏入贵宾休息室,穆天桁站在中央,当李熙雅勇往直前的冲向他时,他好整以暇的转身,皱着眉头,看着她歪斜行走的身形,正为她担心着,下一秒,她的鞋尖被地毯绊了一下。 “啊……”她惊喊出声,双眼惊恐的瞪大。 为什么自己老是在他的面前出糗?气死人了。 他心脏一缩,脚步往前一跨,反射性的张开双臂,稳稳的接住她往前扑飞的身子,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 李熙雅的双手紧紧抓住伸向自己的强健手臂,想到刚才差点跌倒在地上,浑身狠狠的颤抖了数下。 察觉她还在发抖,穆天桁一手拥着她的腰身,一手轻拍她的背部。“没事了。” 没事? 她霍然抬起头,瞪着他。 怎么可能没事?他们之间有一件很大的事要清算。 双脚一站稳,她的双手立刻将他往反方向用力一推,硬是在两人之间拉出一臂的距离。 “你怎么可以不跟我商量一声,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种话?”一想到他刚刚在会议室里说的话,她火气张扬。 “哪种话?”他伸出双掌,紧紧扣住她的上臂,硬是将她拉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她拼命的挣扎,想躲开他,却只是靠他越来越近。 最后,她干脆不动了,抬起眼,怒气冲天的瞪着他。 “那种会让人想歪的话。” 即使她穿着衣物,从他掌心传来的体热依旧令她悸动不已。 “没有人想歪,我们的确是已经发展到床上的关系。”穆天桁隐含怒气的黑瞳近距离的直视着她。“为什么不能说实话?难道你只想玩玩我就算了?” 李熙雅她的心口狠狠一震。“我玩玩你?”多么令人发指的指控。“你居然说我玩玩你?” 她眯细双眼,当场火冒三丈。 到底是谁在玩谁啊? 她狠狠的瞪着他。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只听到这句话,说不定还以为她是辣手摧花的恶徒呢! “你早上为什么一声不响的溜走?”他单刀直入,冷冷的问话宛如一滴墨滴入清水之中,徐徐渲染开来。 顿时,换她哑口无言。 “我……我那是……那是……”她不想对他说自己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就溜走了的这种话。 在她掰不出能说服他的理由时,刚才那位美丽的秘书又出现了,有礼的打过招呼后,捧着一个香味四溢的大托盘,一路诱惑着她,放到左侧沙发区的桧木椭圆桌上,然后离开。 托盘上摆着丰盛的早餐,有新鲜的柳橙汁、黄白色调鲜艳的荷包蛋、充满健康气息的红萝卜跟花椰菜,还有…… 喀啦,大门落锁的声音响起。 李熙雅飞快的转头,视线扫向大门。 秘书才刚离开,穆天桁便走过去,大拇指压上辨识器,按下锁门的指令。 现在,他是这间贵宾休息室里唯一能打开门的那个人。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眨眨眼,被眼前的一切搞得有些头昏眼花。 “你先用餐。”从昨晚到现在快要中午十二点,她几乎滴水未进,连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 李熙雅瞄向大门,在他刚刚压上指纹的地方转了两圈,心里微微诧异着,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自己长时间没吃东西。 看见她的小动作,他不疾不徐的出声,“进出这间贵宾休息室需要特殊卡片,有效指纹只有我跟我老妈,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居然要她“死了这条心”?他肯定不知道随便囚禁人是犯法的。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来一口。 “我一个小时后就要进公司报到,没时间吃。”她尽量维持语气里的和谐,双眼快速的瞄了桌上一眼。 唔,那盘食物看起来似乎很可口。 “不吃也可以,我们就在这里耗上一整天,我不介意。”穆天桁走到沙发区,径自坐下,双手一摆。 他不介意,那是他的事,但问题是,她介意,非常介意。 李熙雅气恼的瞪他一眼,重重踩着双脚,仿佛恨不得能在地毯上踩出几个大洞,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又瞪他一眼,再坐下。 不过瞪归瞪,她依然乖乖的拿起刀叉,开始用餐。 十几分钟后,重重的放下刀叉,然后又重重的放下杯子,她吃完了托盘上的所有东西。 “我吃完了,快放我出去。”她抬起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要、回、公、司。” “工作比我还要重要?”穆天桁拿起托盘上的丝质餐巾,伸直手臂,在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前,抢先一步抹去她嘴角的面包屑。 李熙雅还在气他,看见他逼近,想都没想便直接挥手,拍开他的手,直到发现他是为了帮自己擦拭嘴巴,心口陡然缩了一下。 “对,因为我需要赚钱。”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她居然说对? 他的一双黑眸隐含着怒意,冷冷的注视着她。“我也有钱。” “你想用钱买我?”她瞪大双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可以更在乎我一点。”看她为了赚钱,亟欲把他撇开,他心里会好过才有鬼! “如果我不在乎你,昨晚就不会跟你……不对,我是说……”她还不够在乎他?李熙雅一提气,月兑口而出,“不会让你对我……嗯……” 看着她慌乱不已,越说越脸红,心急的想要把话说得更明白,可是又害羞到没办法把话说得完整,穆天桁的嘴角轻松一撇,闷了一早上的气顿时烟消云散。 “谢谢你。”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带点罕见的顽皮,温和柔情。 这句话完全出乎李熙雅的意料之外,不自觉的楞了一下。 “谢谢我什么?”她傻傻的追问,凝视着他微笑的表情,觉得自己那颗没用的心已经飞到他那里去,稳稳的挂在他身上。 这个危险的男人,不知道他是不是常常这样对女人笑? “谢谢你让我知道你的确很在乎我,谢谢你昨晚没有推开我,谢谢你接受我们之间的感情。” 穆天桁有趣的发现到,自己每多说一项,她的耳朵便会更红一点,态度也变得更加不自在。 “不过今天早上你溜走,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那种感觉真的让人很沮丧又挫败。”她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撇下他?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听着他坦率的剖白,连她也被影响,不自觉的吐出实话。 就知道他很危险…… 他站起身,徐徐走向她,在她身边坐下,一掌轻轻扣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头,面对自己。 “你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的新关系?”穆天桁的右手臂横过她胸前,手掌压向她左肩旁的沙发椅背。 他霍然逼近的阳刚躯体散发出源源不绝的热量,盯视着她的双眼犹如两簇火焰烧灼着她,令她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都……都有一点……”她讷讷的开口,缓缓的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你倒是很诚实。”他倾身靠近,轻易的消弭那小小的距离。 “现在怎么办?刚刚大家都知道了,就连董事长……” “你是指要见面的事?” 她点点头。 他轻松一笑。“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烦恼。” “可是……”董事长都开口了,能躲得过吗?而且他是独子,独子最容易被催婚、催生子。 “没有可是,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穆天桁的态度笃定又强硬,话锋随即一转,“早上的事,虽然你先偷偷溜走有点恶劣,但我随后大方的公开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所以我们算扯平。” 不顾她的反对,他硬是在她的额头上快速吻了一下,才放开她。 第十二章 “走吧!罢刚不是吵着要回公司上班?我送你去。” 他揉了揉眉心,率先站起身。 “喂。”她没有欢天喜地的站起来,反而伸出手,拉住他的西装下摆,摇晃几下。 “嗯?”他回头,视线向下看着她。 又有什么问题? “刚刚被你那么一闹,你母亲会不会对我留下坏印象?”李熙雅皱着眉头,很在意这一点。 “会在意就好。”穆天桁微微一笑,拉她站起身。“放心,她一点也不讨厌你,记不记得昨天给你看过的那三张照片?那是她给我的,我敢说她一定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对你满意得不得了。” “这只是你个人自我意识过剩的想法吧?”她轻睐他一眼。 穆天桁笑看着她,反正改天让她们直接碰面吃饭,她就会知道老妈很早之前就要他约她,三人一起碰面吃个饭。 “改天我们去打网球,好不好?”他话锋一转。 没听见他的否认,李熙雅的心头往下沉了一点,表面上镇定,心里却浮出一丝淡淡的不安。 “你现在还打网球?”她故意用问句掩饰自己心底的不安。 “打,为什么不打?你呢?还是跟当年一样,只会一点皮毛?”穆天桁微笑的看着她,故意取笑。 “对呀!我又不像某某人是饭店的总经理,平常除了努力工作以外,哪有美国时间打球?”她轻轻松松的反将他一军。 他笑了笑,想起之后要参加的同学会,以及萧皇首以前说过的“你要用询问的口气”这句话,神情变得有些严肃。“下个月我要出席同学会,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好不好?” “你的同学会,我干嘛参加?很奇怪耶!” 穆天桁拥着李熙雅的肩膀,走出贵宾休息室,踏入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对方要求携伴参加,熙雅,陪我一起去好吗?”他问得一脸诚恳。 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有礼貌?害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眨了眨眼睛,她感觉一阵热气直冲脸颊,讷讷的开口,“喔!好啦!” 顿时,他露出大大的笑容。 “为了表达感谢,我会送你一个小惊喜。”拥着她走出电梯,他开始默默的计划着要怎么给她最好的一切。 “什么小惊喜?”她好奇的追问。 “不准问,如果你知道了,还叫小惊喜吗?”穆天桁轻睐她一眼,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李熙雅看着他的笑容,佯装不服气的样子,心底却溢满温暖,不自觉的也扬起微笑。 幸福,生平第一次靠她这么近,只希望这一切能够一直延伸下去,永远都不要有尽头。 只是老天爷会如她所愿吗? 穆天桁再度把他说风是风、说雨便是雨的人来疯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 李熙雅看了眼手表,晚上十一点半,这种应该洗澡、上床、睡觉的时间,他不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就算了,突然打电话给她,硬把她约出来,结果只是为了要人陪他……打球? “快发球啊!”他站在球场的另一边,拿着球拍,无心的把玩着,见她不为所动,再度开口,“你累了吗?” 她耸耸肩,高举双手,砰的一声,发出一记力道跟角度都不错的球。 “哇!这球不错。”他朗声大笑。“我还以为你不行了,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发出这么好的球。” 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力道,他大约只使出平常水准的五成力道,一抽球,球线漂亮的飞越过网,落进她的地盘。 李熙雅向前跑了两步,狠狠的反撃后,出声问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事。”他回撃。 “喔!说来分享一下。”她跑到底线,反手一抽,漂亮过网。 “饭店跟国外的公司成功的签下一笔大合约,接下来三个月必须紧锣密鼓的实现你的提案。”他大笑两声,轻松的将球撃回。 “三个月?”时程这么赶?她诧异的问:“来得及吗?” “没有有心要做,却做不到的事情。三个月后,至少持续三年,饭店的住房率每天都会保持在八成以上。” 两人之间的对话,随着往来的球速韵律越来越快。 “你很喜欢饭店的工作?”李熙雅分心的问。 “老爸初创,老妈死守,到我这一代也差不多该发扬光大了吧!”穆天桁自信的撇嘴,显得意气风发。 “这几年你过得怎样?”她突然发问。 “我?”他楞了一下,差点挥拍落空。 她……她居然也会问起他?这是关心,对吧? “对,你。”她挥拍后,抽空看了他一眼。“从第一次在街上重逢后,我就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只是都没机会问。” “除了每天忙工作以外,就是找你。”被她关心的感觉如此美妙,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找我?”她满脸诧异。 “请征信社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心情好的时候,我会开车在街上乱晃,寻找你。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会开车在街上乱晃,希望这辈子可以再见到你。”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心情好跟不好,你都会为了找我而开车到处乱晃……”李熙雅的心跳疯狂加速,唇边的笑意不断加深。 “是啊!最可怕的是我通常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等到发现自己紧盯着路上的人,看看对方有没有可能是你时,才惊觉自己又不自觉的在寻找你。”他似真似假的申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她没有回应他,却直接挥拍落空。 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这些年,你没交过女朋友?” “没啊!”他粗率的开口。 “忙着工作?” 听出她试探的意味,穆天桁没好气的挑高眉头,健壮结实的长臂稍微多施了点力道,一颗快速球强势的压向她的底线,落地得分。 “我不随便交女朋友。”他在发球后,又来回抽了几次球,等球速跟方向都稳定了,才又开始闲聊。 “为什么?”她抓住一个机会,狠狠的回敬他一球。 “不错喔!”他先赞美她的球技,才缓缓的开口,“没有为什么,女人很麻烦,不是真心喜欢的,我宁愿离她们越远越好。” “说吧!”她收敛笑脸,同情的眼神飘向他。 “说什么?”他接收到她的目光后,差点当场吐血。她该不会以为他被女人抛弃过?还是什么无聊背叛之类的吧? “你吃过女人什么亏?”通常越是回避,代表可能越有问题。“总有个原因吧!” 穆天桁冷冷的睨了李熙雅一眼,不敢相信她居然会以为他……是因为情伤才拒绝交女朋友? “硬要说的话,其实好像也可以勉强算进来……”深深的叹口气,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看着那双闪动好奇的眼眸,以及干净又可爱的样子,实在让他很难直接泼她冷水。 “什么?”她充满期待。 “我念幼稚园的时候,有两个女同学在我面前打起来,互相拉扯头发,胡乱尖叫。”说起这段童年往事,他不禁眉头紧皱,一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的恐怖模样。 “这么精采?” 两人虽然闲聊着,但手中的动作依然一来一往,比赛持续进行中。 开打前他们已经约好,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答应一件事,这么棒的奖品,他志在必得。 他小心的控制力道,也不杀球,接着往下说:“当然精采,就在我以为耳朵是我全身上下最可怜的器官时,其中一个女同学突然冲向我,把她粘粘的嘴巴贴在我的脸颊上。” “真的假的?”李熙雅觉得他在编故事娱乐她,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后,以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我以为她的目标是你的嘴唇。” “她是。”他夸张的大大叹了一口气。“幸好我男性的第六感够强,马上用双手护住我的嘴巴,誓死扞卫嘴唇的贞操。” “左右逢源不好吗?”她原本还在怀疑,搞不太清楚他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但听到目前为止,她开始觉得这只是他打球时,偷空编出来的一个小笑话。 “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怎么想,但是看到两个粗暴的女同学互相攻击过后,那种被亲的感觉比较像……突然遭到生禽猛兽攻击……” 李熙雅被他痛苦的表情逗乐,在球场的另一边开朗大笑。 听着那银铃般的笑声,穆天桁很自然的也跟着笑出声来。 “我就说是穆天桁,光听笑声就知道。”萧皇首的声音响起。 穆天桁当下抬起头,瞪了亮着璀璨星星的夜幕一眼。 萧皇首看见他直接的反应后,爆出浑厚的笑声。 最近他跟穆天桁碰面,发觉他变了,变得时常会笑得像是吃到鱼儿的猫,满足又难以止住脸上的笑容。 知穆天桁如他,只需要把事情的前后兜在一起,连想都不必想,就知道关键点绝对出在李熙雅的身上。 “哈啰!穆天桁。”孙葳葳走到萧皇首的身边,精雕细琢的美丽脸庞散发出看见心上人的雀跃红彩,眼睛含娇带媚的凝望着球场上的穆天桁。 萧皇首嘴角微扬,主动和李熙雅打招呼。 李熙雅给予他回应,并友善的朝孙葳葳点头。 孙葳葳却充满了敌意,假装没看到她礼貌的微笑,敷衍的点了下头后,马上别开脸。 这时,一记不算有力道的球稳稳的落进李熙雅的场内。 在赢球的那一刹那,穆天桁不是兴奋的宣告“我赢了”,反而关切的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李熙雅扬眸,有点惊讶他没有先跟朋友寒暄几句,居然把他们撇在球场边,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刚才是因为两人的球赛还没结束,所以他那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可以解读成正忙着打球,可是……现在又该怎么解释? “没事。”她摇摇头。 “要不要休息一下?”穆天桁皱起眉头,感觉她的情绪好像突然变得消沉。 他十分不爽的瞪向满脸无辜,实则开始暗自扭动手脚,随时准备来一场厮杀大对决的萧皇首。 要不是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打扰他们,本来他们之间的气氛简直好到一个不行。 萧皇首当然知道自己跟孙葳葳的出现很不是时候,简直就像棒打鸳鸯,但他实在是被这个积极的女人缠得没办法。 大概是适婚年龄到了,最近孙葳葳变得好积极,怕直接去找穆天桁会出师不利,就跑来缠在他身边,猛问跟穆天桁有关的问题。 本来他不一定要理孙葳葳,可是陈佳庭跟别的男人到孙葳葳家的度假村过夜的事,拜孙葳葳所赐,他才能知道。 他欠了她一个人情,如今人家来讨了,他只好把她带过来碰碰运气,顺便看一场免费的好戏。 “好,太久没运动,稍微打一下就觉得有些累。”李熙雅微笑的点点头,眼角余光刚好看见萧皇首和孙葳葳走了过来。 “穆天桁,别为难小姐,我陪你打。”萧皇首立刻自告奋勇。 穆天桁本来想拒绝,根本不想理会萧皇首和孙葳葳,今晚好不容易把李熙雅拐出来,他都计划好了,打完球,两人稍微梳洗过后,他要带她去这个倶乐部最棒的位置看夜景。 没想到他一转头,便看到她鼓励的眼神,带着半是无奈的心情,偷偷叹口气。唉!他的计划泡汤了。 “小心被我惨电。”穆天桁老大不爽的撂下狠话,悍冷的眼眸布满阴沉。 萧皇首好笑的扯动嘴角,直瞅着他。 换作以前,穆天桁连跟女人出门都会觉得绑手绑脚,更别提单独跟女人约会,没想到现在竟然对李熙雅轻声细语的说话,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难以相信,也难怪孙葳葳会看得一脸妒意,浑身冒火。 “请手下留情。”萧皇首笑说。 第十三章 第八章 两个男人走向球场,女人们则走向旁边的休息区。 “你怎么搞得?”穆天桁一确定李熙雅不会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后,立刻语气不悦的开炮。 “什么怎么搞得?”萧皇首眨眨眼,继续把俊脸上的无辜发挥到极致。 “在追孙葳葳?”他紧皱眉头,口气里有掩不住的浓浓厌恶。 “她不是我的菜。”萧皇首不慌不忙的表明。 “不是你的菜,那你点这道菜干嘛?”穆天桁不满的怒瞪他一眼。 如果只是单纯的脑袋不清楚就算了,重点是,干嘛带上这道他不吃的菜,来破坏他本来好到爆的约会? “我没有点菜。”萧皇首被他的譬喻逗乐,低着头,低沉的笑了开来。 她喜欢的是你!他看向穆天桁的眼神透露出这个讯息。 再说,这道“菜”的目标是穆天桁,只怪对象实在太难以掌控,所以这道“菜”只好转向比较常出席社交场合的他,做为攻撃对象,希望能把她带到希望被吃掉的人嘴边。 “打完这场球,你赶快把她从我的眼前弄走。”穆天桁不高兴的命令。 “她不走,我能有什么办法?”萧皇首打太极拳。 “你有办法带她来,就应该有办法把她带走,”他懒洋洋的看了好友一眼,语带警告的开口,“你那颗脑袋不会这么不好用吧?” 萧皇首强忍住满腔的笑意,假装苦恼的耸耸肩。“好吧!我尽量想办法。” 球场旁的休息区,李熙雅专注的视线紧紧跟随着穆天桁帅气霸道的挥拍动作,直到这一刻才恍然大悟。 刚刚跟她对打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反而仔细小心的控制力道,让每一颗回到她手中的球不重也不轻。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跟萧皇首对打时力道狠戾、球速飙快的激战,她可能永远也不知道,他居然是如此体贴又有耐心! 像他这样的男人,打球就要像这样,才能称之为痛快淋漓。 “你跟穆天桁很熟吗?”孙葳葳突然看向坐在身边的李熙雅,表情冷漠,语气充满敌意。 李熙雅淡淡的看着她,思忖几秒后,转头,看着球场上的穆天桁。“还好。” 她不想跟孙葳葳说得太多,从大学时期开始,她们就不是属于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他今晚……单独约你出来?”孙葳葳咬牙,美艳的红唇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他单独约人出来很不寻常吗?李熙雅微蹙眉头,不解的看她一眼。“应该是这样没错,他没告诉我还约了谁。” 顿时,孙葳葳的心猛然一沉。 以前大学时期,见到穆天桁跟李熙雅的互动时,她就隐约嗅出不寻常的氛围,结果证明她的第六感竟然如此准确。 扬高下巴,她别开脸,看向球场,这看似高傲的动作,其实只是为了将眼底的受伤隐藏起来。 “你知道他是谁吗?”孙葳葳的语气隐含着些许恶意。 “穆天桁。”感受到强烈的敌意,李熙雅简短回答,不愿意跟她说太多他们之间的事情。 “你没发现他开什么车吗?”孙葳葳问话的声音越来越尖锐。 “保时捷?还是法拉利跑车?”抱着反正也买不起的心态,李熙雅对车子完全没有研究。 “顶级法拉利跑车。”孙葳葳嗤笑,宣布正确答案,并开始发动攻撃,“他是神成饭店的接班人,标准的企业家第二代,不是你这种平凡老百姓可以高攀得起。” 一句句冷飕飕的话,像冷箭一般,刺进李熙雅暖热的心窝。 “原来如此。”她娴静的点点头,喃喃自语似的低声说道。 “所以你会离他远远的?”孙葳葳趾高气扬的问。 “离他远远的?”李熙雅冷下脸。 孙葳葳凭什么这样跟她说话,还要她离他远远的?孙葳葳以为自己是天桁?! “你别以为自己可以从此嫁入豪门,就算穆天桁有点喜欢你,他母亲也不会同意的。”孙葳葳狐假虎威,自行做出结论。 “喔!这是暗示他母亲认为财富比自己儿子的幸福还重要?”李熙雅表面上镇定,内心其实开始混乱。 她想起穆天桁很少跟她谈起自己的母亲,就连上次她问他,他母亲满意她这件事“是不是他个人自我意识过剩的想法”时,他也没有正面回应。 难道孙葳葳说的是真的?他母亲其实有门第观念? “是重视门当户对!”孙葳葳扭曲着脸,用力强调。 “所以你跟他就很门当户对?”李熙雅问得云淡风清,心里被注入一股淡淡的不安。 “当然。”孙葳葳挺起腰杆,佯装自信的模样,却不小心因为眼睛里的不确定与亟欲消灭情敌的仓皇而泄光所有的底。 “真可惜,人生就是这样,永远没有十全十美。”李熙雅突然有感而发。 “什么意思?”孙葳葳立刻提高警觉。 “你口中的穆天桁,好像并不认为门当户对有那么重要。”李熙雅平淡的道出事实,完全没有放入任何私人情绪。 从小苞着爸爸经历过多少黑道恐吓的场面,孙葳葳耍耍嘴皮子就想威胁她,实在有点小看她了。 “他到底重不重视门当户对,你以后就会知道。我可以跟你保证,他母亲绝对不会接受你。”孙葳葳冷冷的看着李熙雅,脸上尽是鄙夷的冷笑。“甚至现在他跟你约会,恐怕也只是因为你大学时突然消失不见,让他觉得你好像很难追、很神秘,才会一时好玩跟你牵扯上,一旦论及婚嫁,你一定会被排除在富豪之家的大门之外。” 李熙雅听了,没有如孙葳葳预期的恶脸相向,反而有些无奈的微微一笑。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天,她会放手,不会死缠烂打,这点骨气,她还有,不过现在根本不需要理会孙葳葳的威胁。 以上这些话,都只是孙葳葳的片面之词,不足采信。 就在孙葳葳打算继续对她洗脑的时候,两位挥洒着耀眼汗水的挺拔男人跨步回到球场边。 穆天桁一走到李熙雅的身边,劈头就问,“聊些什么?” 她朝他露出根本看不出所以然的微笑,柔声问道:“要不要毛巾?” 一句关心的问话,让他马上忘了刚刚在球场上心不在焉、唯一挂心的事,点点头,心底瞬间变得柔软。 反正等等再问,照样有答案,不急在这一时。 孙葳葳看看穆天桁,又看看李熙雅,最后满脸疑惑的望向始终面带微笑的萧皇首。 萧皇首没有说话,只是礼貌的对她笑了一下,点点头,意思是:他确认过了,他们的确已经在一起。 穆天桁接过毛巾,随意的抹了两下俊脸,轻轻一抛,毛巾飘落在椅子上。 “你饿不饿?” “你要不要喝水?” 穆天桁与李熙雅不约而同的问了相似的问题,让他们忍不住相视一笑,随即默契十足的开始动手收拾运动器材。 李熙雅拿起自己的球拍,仰起头,“刚刚谁赢了?” “当然是我。”穆天桁垂下眸子,睨了她一眼,不太开心的问:“你刚刚没看?”他希望她的眼中只有他。 “有,但是你们的球速实在太快,我有点看不太清楚你们之间的对打。” 其实她是分心跟孙葳葳聊天。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对决。”显然他愿意接受她的说法。 面对她时,他特别不容易追究话里的真实度,基本上,只要是她说的,他都愿意相信。 “所以你刚刚是故意让我?”李熙雅不太开心的挑起眉头。 “哪有?”他丝毫不用考虑,立刻反驳,慎重的否认到底。“我赢了啊!”他只是很单纯的不希望她受伤。 当男人真难,为了怕她受伤,又要顾及她的自尊,他已经拼命绞尽脑汁,小心控制自己出手的力道。 “那你跟我打的时候,球速为什么那么慢?”她突然很想试试,如果把“鸡蛋里挑骨头”发挥到极限,会不会成功的惹火他? “我一直都是这样。”穆天桁灵活的脑袋瓜子又开始飞快运转。 “怎样?”她打破砂锅问到底。 “刚开始热身的时候,球都不太强。”他费尽心思的胡扯瞎掰。 站在一旁的萧皇首听了,立即失声笑了出来。 孙葳葳则是不可思议的盯着穆天桁,仿佛他突然被外星人入侵灵魂般陌生。 “是吗?”李熙雅的声音还是充满狐疑。 “真的……”不是这样。穆天桁偷偷补充说明。 第十四章 “穆天桁,我跟孙葳葳要回去了,你们呢?”萧皇首正打算功成身退,从此跟孙葳葳互不相欠。 “我们要去观景楼。”穆天桁无所谓的答腔,但看向好友的眼神里有着浓浓的警告,仿佛在告诉他:打输球就快滚! “喔!那个三百六十度,媲美天文台的观星vip室?”萧皇首低垂着头,微微侧过脸,借以掩饰忍不住啊现的窃笑。 看穆天桁这模样,十足像个正沐浴在爱情世界里的男人。模模下巴,他心想,那块金牌,应该差不多可以拿出来还他了。 “嗯。”穆天桁不想表现出太过热中的模样,免得眼前这两个碍眼的跟屁虫又找机会粘上来,打扰他跟李熙雅的约会。 “媲美天文台的观星vip室?我好像还没……”孙葳葳听见他们的对话,马上表示想跟的意愿。 萧皇首抢在孙葳葳说错话之前,扬声说道:“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同学会再碰面。” 话一说完,他立刻接收到来自穆天桁的一记“算你识相”的肯定眼神。 终于,两方人马分道扬镳。 穆天桁一手拿过李熙雅手中的球拍,低声诉说,“那里是我们穆家人专属的vip室,连萧皇首都没去过,算是我的秘密基地……” 这晚,他们在专属的vip室共度浪漫又激情的一夜。 整个晚上,她睡得断断续续,下半夜又几乎都被他压在身下,睡眠不足又没吃东西,害她隔天睡到中午才醒过来。 幸好是星期天,否则她肯定没办法去上班。 有了这一夜的前车之鉴,她暗暗作下一个决定,以后除非假日,否则他绝不能碰她。 度假村的豪华套房内,孙葳葳拿着手机,正在和度假村里跟自己很熟的王经理通电话。 “葳葳小姐,我刚刚听说你中意的穆天桁也会出席同学会,不过一向都不带女人出席这种聚会的他,这次居然要携伴参加?我真的好讶异。而且听说对方还不是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真不晓得眼睛长在头顶上的穆天桁怎么会看上那些庸脂俗粉!”王经理故意说得咬牙切齿。 “从以前开始,我不只一次跟他示好,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那个女人凭什么得到他这么多注意?在大学时,她明明就不太会打网球,偏偏要加入我们网球队,我看她根本就是心存不轨,肯定是来诱惑他的。”孙葳葳边说边来回踱步,语气充满难以置信的愤怒。 “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王经理突然这么问。 孙葳葳楞了一下。“李熙雅。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看就知道李熙雅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穆天桁才会带她出席同学会。她到底对他施展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媚功,否则他怎么会被她迷成那样? “穆天桁跟李熙雅刚刚进入度假村,我从这边的监视器看到了。”王经理向她报告最新状况。 “居然真的带她来了?”孙葳葳气得红唇扭曲。 “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从以前我就一直对穆天桁示好,可是他就是看不见我……”孙葳葳想起大学时期的他们,只觉得心灰意冷。 “葳葳小姐,没关系,有些事看不见,说不定会更好办。”王经理脑袋一转,有了绝妙计策。 “什么意思?”孙葳葳露出不解的神情。 “葳葳小姐,你想不想扳回一城?如果事情进行得够顺利,说不定你还能因此当上正宫娘娘。”王经理压低音量,满脸阴沉。“如果不行,至少可以让他们分道扬镳。只是这方法……还得你愿意做……” “只要有机会把他夺过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孙葳葳看着厕所里镜中的自己,眼里有妒恨,也有鄙夷。 “葳葳小姐,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他的隔壁,走道上都有监视器,可以观察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王经理冷冷一笑,说出自己的计策。 几分钟后,结束通话。 孙葳葳拿出口红,细细描绘前一阵子动完刀的丰唇。这一次,她要对他更主动一点。 有道是女人对男人有各式各样的需求,但男人对女人的需求,永远都只有一项…… 看着镜中雄伟的深沟,她充满自信的笑了。 同学会当天中午,穆天桁开车到李熙雅家接她。 两人先到餐厅用餐,随后他把她送进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对她说:“这是我要给你的惊喜。” 三个多小时后,当李熙雅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时,惊讶到差点说不出话。她从没想过自己打扮起来,其实还算有点看头。 接着,他又给了她一条项链跟一个包包。 两人坐进车里,一路驶向孙葳葳家开的度假村。 几乎每一年他们这群就读贵族高中的同学都会抽空小聚两天一夜,轮流在每个同学负责的产业里举办同学会,像是饭店、游艇,有时候则有人提供免费机票,出国玩一趟。 这一年,刚好轮到孙葳葳家的度假村。 本来李熙雅还有些紧张,没想到度假小屋的大门一开,他们马上受到热烈的欢迎。 “噢!桁,终于出现了。” “各位,桁来了。” 几个大男人挤在门前,开始和穆天桁相互撃掌,爽朗的说话声浪不断,还不时偷偷瞄她几眼。 穆天桁把李熙雅介绍给其他人认识,里头的男人们也友善的朝她伸出右手,让她一路握手握个不停。 看见大家笑着,她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否则这几个男人干嘛老是偷瞄她? 一伙人慢慢的往里头走去,关上大门。 “哇!难得你会乖乖带女伴出席。”一名金发碧眼的帅哥一看见他们出现,马上用英文大声宣布,“兄弟们,桁这次终于不是单独亮相,大家快过来,仔细看看桁未来的夫人。” 李熙雅的嘴角往上扬,面对不断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笑弯了双眼,抬起左手,热情的朝大家挥了挥。 穆天桁的一条手臂始终拥着她的肩膀,一边和同学打招呼,一边快速的在她耳边向她介绍这位是谁,那位又是谁,听到后来,她有些头昏眼花。 “桁从来不带女人出席朋友聚会,在他的眼里,所有的规定都只是无所谓的建议,难得喔,这次他会愿意遵守,不晓得明天华尔街股市会不会出现什么怪现象?”有人似真似假的哀号。 “桁上次不鸟你邀请卡上的规定,是正常,这次愿意听我一席话,那是我面子大。”一个高大的东方男人从厨房里出来,昂首阔步,自信满满的来到他们的面前,朝她伸出宽厚的右掌。“你好,我是这次的主办人萧皇首,能看到你们一起来,感觉真幸福。要不要先把包包放下?” 李熙雅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 她左右张望,走向酒柜,随手把包包往酒柜前方的平台一搁,又回到穆天桁身边。 “喝!”看见她随手乱放包包的举动,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们狠狠的倒抽一口气,连男人们也微微张大双眼。 “你……那个……包包可能会掉下来……”一名优雅的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看看包包,又看看李熙雅。 这里的人真贴心,连这种小事情也替她设想到。 “喔!没关系,里面只有钱包跟笔记本,没什么容易碎的东西。”李熙雅回以友善的微笑。 众人一听,又是狠狠一楞。 她完全搞错事件的重点!重点不是包包里的东西,而是包包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东西。 孙葳葳冷冷一笑,带着恶意的嘟囔,“看来这女人还不知道自己手中捏着什么宝贝呢!” 她就是不懂,自己明明比她漂亮,家世比她好,社交圈的人情世故也比她懂得多,为什么穆天桁就是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却买这么高档的包包给她?她不甘心! “随她高兴就好。”穆天桁嘴角一撇,长臂一揽,把李熙雅往自己的怀里一带,视线扫过众人一圈,请大家做好脸部情绪管理。 “这么宠女朋友?”萧皇首看见厨房里的厨师探出头,一副有事要问的模样,点点头,随即看向穆天桁,快速交代,“我准备了一些有趣的电玩游戏, 你平常只看企划案跟合约,偶尔换点口味吧!”他又望着李熙雅。“那个房间还没人进去,都是一些打架游戏,如果桁平常对你不好,可以借着电动,好好揍他一顿。” 穆天桁点点头,看见李熙雅有话要说的模样,将她带进房间。 第十五章 第九章 房间里,宽大的萤幕几乎占据整个墙面,感应有人进入,开始询问是否要玩游戏。 “请问想玩什么游戏?拳击、枪击,还是其他?”电脑平板的声音响起,萤幕出现游戏的精采片段。 李熙雅双手叉腰,歪着头,双眼看向他。“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这么紧张?” “他们只是怕你的包包掉到地上。”他不想告诉她那个爱马仕包包价值上百万,拿起桌面上的两支游戏操控器,把其中一支递到她的眼前。 “请问想玩什么游戏?拳击、枪击,还是其他?”电脑平板的声音重复一次。 “包包掉到地上又不会受伤,为什么要那么宝贝?”她一把拿过游戏操控器,眉头紧皱。“这机器会一直问到我们做出选择为止吗?” “我也不太知道,大概是有些人比较容易心疼。”穆天桁撇嘴一笑,脑子里突然闪过孙葳葳刚才妒冷的表情,心头飘过不好的预感,浓眉轻皱一下。 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 等他的眉头舒展开来,诡异的念头全都被他抛诸脑后,他轻松的避开问题核心,建议道:“你要不要随便选一个游戏开始玩?” “请问想玩什么游戏?拳击、枪击,还是其他?”电脑又重复了一次。 李熙雅点点头,想了一下。“那玩拳击游戏?我还没有玩过这种游戏。” “好的,进入拳击游戏。”电脑萤幕切换。 他笑看着她,然后两人各自选了两个角色。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人身上有五枚金币,先被偷光金币或者是先被打到没血的人,就算输,谁先拿到三胜,谁就是赢家。 几分钟后,两人打得如火如荼。 李熙雅已经连输两场,目前两人的战绩各两胜两败,先取得下一场胜利的人,就算赢得这场拳击赛。 她下定决心,网球赢不了他就算了,至少在打电动这一项,好歹也要拿下一胜吧! “这局决定胜负,游戏,开始。”电脑宣布。 突然,她大喊出声,“等我一下。” 穆天桁像个绅士一般定住不动,一脸困惑,眼睁睁的看着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踢得远远的,嘴角一抽,胸腔又爬满浓浓笑意。 双脚稳稳的踏在地毯上,李熙雅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我准备好了,顺便提醒你一件事,我真的很讨厌一直输给你的感觉。” 看着她,他忍不住笑了。这个他知道。 李熙雅赏他一记漂亮的上勾拳,没想到被他一拳挡了回来,甚至还被他偷走一枚金币。 她转头,狠狠的瞪他一眼。 他可以让她失血,但不能拿走她身上的金币,前两场,她也是金币全都被他拿光才输的。 察觉她的瞪视,穆天桁笑得更开心,结果换来她更恨的瞪视。 “只是游戏,别太认真。” 居然还跟她说风凉话,要她别太认真?很好。 “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害我作了一些好奇怪的梦。”李熙雅又对他使出一记狠绝的左勾拳。 他侧身一避,躲开她的攻击,又顺势从她身上拿走一枚金币。 可恶! 她在游戏的世界里玩红了双眼,脑袋开始飞快的转了起来。 他这个奸诈鬼,每次都只守不攻,她却频频出招,一施展招数,他只要抓准避开的诀窍,抢在她恢复防守姿势之前,抢走她身上的金币,再这样继续下去,她非输掉这场比赛不可。 不甘心哪! “梦?”他的双眼紧盯着萤幕,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两人的对话上。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种事情? 嗯,似乎有点不寻常的味道…… 再说了,什么叫“这几天你不在我身边”?他天天跟她上演温馨接送情,只是每次送到她家门口就结束,不曾再踏进她家里。 这也是她规定的,说什么一旦让他进去,这个月的全勤奖肯定会泡汤。难道她说的梦是…… “精准一点来说,是『春梦』。”李熙雅萤幕里的分身右手一挥,立刻朝他挥出一记右勾拳。 他楞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她的双眼紧盯着萤幕,萤幕里他的分身被揍得失掉一半血量。现在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而且每次都一定会梦到你。”她继续说话,同时让萤幕里的自己高高跳起,使出最高级的超级回旋踢。 “真的?”他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啊……”萤幕里的人物吃了她一记超级狠的回旋踢,而他居然毫无防备动作,人物被彻底打败,瞬间飞向萤幕里的外层空间。 最后,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萤幕上。 熙雅胜! “哟呼!”宽大的萤幕里一出现这三个字,她立刻跳起身,大声欢呼,“yes!yes!yes!” 她赢了,赢了。 看着她欢欣鼓舞的模样,穆天桁这才意会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脸没辙的看着她,不断摇头失笑。这女人为了赢,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哪! 突然,室内空气弥漫着一股尴尬,而且事发地点在……房门口。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视线扫向门口…… “抱歉!因为门没关,我不知道你们正在谈论这么『私密』的事情。”一名男人站在门口,脸部表情痴呆,缓缓的往后退出去。“抱歉……我真的抱歉……绝对不是故意偷听,想挖八卦……抱歉,抱歉……” 李熙雅完全楞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最后还把门轻轻的关上,刚才获胜的喜悦消失无踪,只剩下青天霹雳的错愕。 不…… 穆天桁看着她傻眼的神情,几秒钟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你快去跟他解释,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她回过神来,放下游戏操控器,飞快跑到他身边,拼命的把他推向门口。“快点!快点!” “所以是假的?”他装出惋惜的表情,明知故问,“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说到“骗”这个字,感觉就比较严重了。 李熙雅的脸庞微微僵住,瑟缩了一下。 “当……当然是假的。”她的双手交抱在胸前,扬高下巴,一脸耍赖的模样。“我有先提醒你,我真的很讨厌输的感觉。” 她转头,忙着想把踢开的高跟鞋找回来,只不过才走了两步,右手突然被人用力一扯。 她一头撞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感觉下巴被他抬高,下一秒,被他密不透风的吻个正着。 李熙雅被突如其来的热吻吓到,楞了一下,曝嚅一声后,试图推开他。 穆天桁不让她如愿,反而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好几次她被吻得快要缺氧昏倒时,他才稍微放开她,等她快速猛吸一口气后,又被他深深吻住。 不晓得过了多长的时间,门板突然被敲了两下。 “桁,快出来,满汉全席都上桌了。” 李熙雅一听见声音,马上别开脸,用力推开他,深怕被人看见他们正吻得难分难解的模样。羞人哪! 穆天桁理都不理外头那群人,知道他们不会那么不识相的开门进来,看见她羞得满脸通红,决定暂时放过她,但不让她推开自己。 今晚她会为自己刚刚说的话,付出整夜不能睡的代价。 “喂,别吵他们,我刚刚经过这里,不小心听到什么春梦,还好心的帮他们把房门关起来。” “那我们先去吃?不等他们开动。” “对,对,对,别破坏人家的好事,会遭天谴的。” “要不要打电话给穆伯父啊?” “你又想干啥?” “先跟他说恭喜,说不定明年这时候,他就可以抱孙子了……” 随着众人的离去,说话的声音逐渐消失。 穆天桁低下头,看着李熙雅止不住的喘息,满脸通红的害羞模样,忍不住又俯身,压上她来不及躲开的粉唇,温柔的吸吮。 “唔……”她被吻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紧紧抱着轻颤不已的娇躯,满足的叹口气。 她全身乏力的靠着他厚实的胸膛,感觉他的心跳飞快,心里头甜得直冒泡。 原来他的心跳得跟她一样快! “虽然舍不得放开你,但如果我们不赶快出去,说不定他们又会编出更惊人的故事。”穆天桁牵起她的手,笑看着她。 “都是你害的。”李熙雅一想到刚刚说的那些话,恨不得自己能够就此隐形。 “是,是,是,都是我,但春梦可是你说的。” “那是为了……” “为了对我耍诈。”他快速接口,随即接收到来自女朋友大人的狠狠一瞪,顿时,他又朗声大笑。 听见笑声,那帮八卦吸血鬼一窝蜂的冲到走道上,一时之间,套房里回荡着止不住的快乐调侃声浪。 那群家伙简直像是闻到血腥味就冲过来的鲨鱼,揪着“春梦”两字,足足调侃他们一整晚。 偏偏李熙雅脸皮薄,不说话,也不反驳,拼命喝酒解除尴尬,当大家还在瞎闹时,她已经醉得趴在桌上,后来直嚷着想吐。 穆天桁把她抱进她房里的浴室,下一秒,她马上吐得两人满身都是。 无奈之余,他只好动手月兑掉两人的衣物,把她放到莲蓬头底下,替她跟自己全身抹上沐浴乳,然后为她清洗。 “嗯?”李熙雅发出模糊不清又痛苦的申吟。 她喝进大量的酒,现在浴室里又雾气蒸腾,搞得她浑身燥热,难耐无比。 这里是哪里? “乖乖的别动。” …… 他们大口喘息着,感觉激情如潮水一般慢慢退去。 过了一会儿,他洗净她的身子,用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温柔的抱起她。 依偎在他的怀里,聆听沉稳的心跳声,安全感令她昏昏欲睡。 她的得到极大的满足,身体疲累不堪,沉入酣甜梦乡的她还不知道,一场青天霹雳的场面,挂起恶魔般的微笑,正躲在暗处,等着她。 第十六章 第十章 李熙雅猛然睁开双眼,瞪着天花板! 她脑袋有两秒钟的空白。还在梦里吗?不然她家白亮亮的天花板何时变得这么花俏了? 偷偷的拉开棉被一角,飞快往里头一瞧,她的心脏差点当场麻痹。 哇哩咧!她全身上下居然光溜溜的,跟刚出生的婴儿没两样。 她立马翻身坐起,左右张望一下,惊见身旁的小桌上有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一些字,只是纸条摆放的位置有些奇怪,通常如果是留言给床上的人,应该会让那人一坐起身便能阅读,可是这张纸条却是相反的方向。 犹豫了一下,她才拿起纸条,看见开头的署名后,放心的接着往下看。 熙雅: 怕吵醒你,我回隔壁自己房间冲澡,欢迎你随时加入我。 爱你的天衔 ps:如果不想加入我,也欢迎你来跟我道声早安,我会尽快结束 冲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醒来之后来找我,一起在我的房间 吃早餐。 “欢迎你随时加入我……”李熙雅不自觉的念出这几个字。 想起两人昨晚在浴室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浪直冲脸颊,双腿发软。 她犹豫了几秒钟,决定先穿上衣服,再去隔壁房间跟他打声招呼。 半晌,李熙雅穿戴整齐,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穆天桁的房门口。 抬起手,她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转动门把,发现门没锁。 一推开房门,率先听到哗啦啦的冲水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果然正在冲澡…… 李熙雅朝着浴室走了两步,赫然发现地上有几件女人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正跟别的女人在里头洗鸳鸯浴? 她的双眼微微瞠大,虽然觉得应该不可能,但是一手紧紧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尖叫出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昨晚才……才那么好过,他不可能……也不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发抖。 现在,她应该转身就走?还是应该亲眼求证?说不定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说不定里头的男人不是他,说不定…… 这时,紧贴在他背后的女人微微侧过脸,仿佛早就察觉到有人正看着他们,双眼静静的望着李熙雅,露出胜利的微笑。 是孙葳葳? 李熙雅全身紧绷,看着孙葳葳脸上的微笑,感觉像是被人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穆天桁……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听见声音,穆天桁皱紧眉头,猛然睁开双眼,双手抓着死命抱着自己的手,似乎要说些什么,却被眼前泪流满面的李熙雅吓了一大跳。 “熙雅!”他瞪大双眼,发出错愕不已的惊吼。 听见他的吼声,李熙雅这才恍如大梦初醒,眨眨眼,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一直站在原地,观看他跟别的女人打得火热的样子。 “抱歉,打扰你们了。”她像是丢了魂魄,飞快的转身就走。 “不!”瞧见她一副已经判他死罪的模样,穆天桁随手抓起浴袍,披在身上,冲出玻璃隔间。 几个大跨步之后,终于赶在她冲出浴室前,一掌牢牢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听我说……”他的双掌紧紧抓着她的肩膀,喘着气,语气坚定却略带恳求的开口,“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李熙雅看着他懊恼又急切的模样,心碎的感觉依然占据她整颗心,抬起双手,用力甩开他的双手。 “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她微微一笑,笑容没有甜意,只有浓浓的苦涩与自嘲。“所以你没有跟她luo|体待在里头?” “熙雅!”他神情闷怒,唇线紧抿,一双眼睛却对她流露出“请你相信我”的苦苦哀求。 “所以你没有很享受……”她困难的吞咽了一下,秀眉紧皱,眨眨眼,眼泪成串的往下掉,语气哽咽,差点没办法把话说完。“她的**?” “我以为那是你!”穆天桁痛苦的低吼。 他当然知道刚才那一切看起来像什么,但他真的以为对方是她,尤其在他留了那张纸条给她后。 刚开始他的确有点讶异,没想到她真的愿意来找自己,可是知道自己正在洗澡的人,只有她。 除了她以外,还能有谁? 李熙雅端详着他,眼神明白的告诉他,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不相信。 从她残忍的眼中,穆天桁了解她并不相信自己,嘴角一歪,拉扯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他向来自信飞扬的脸庞,此刻布满痛苦的灰败神色。 “熙雅,求你……”他第一次这么跟人低声下气的说话,黑眸凝望着她,嗓音沙哑,“相信我。” 李熙雅轻轻的闭上双眼,更为残忍的字句慢慢的从她的嘴里吐出,“我知道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对你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我们就当作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恋爱……”她缓缓的睁开双眼,刚好将他瞬间刷白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也会感到痛苦?“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用跟谁联络。” 这时,孙葳葳的身子围着一条雪白浴巾,靠着墙壁,双手交抱在胸前,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李熙雅。 李熙雅深吸一口气,虽然嘴巴上把话说得很决绝,但脸上的热泪从没停过。 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自己的包包,迅速离开。 听见她的话,穆天桁只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又见到她头也不回的冲出浴室,忍不住放声大吼,“熙雅!” 听着他焦灼的吼声,李熙雅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速度,离开他身边。 知道她恐怕不会轻易放掉这件事,也很清楚自己现在说得再多,对她来说,只有伤害,没有办法静下心来理解,所以穆天桁没有追出去。 几秒钟后,他站在客厅,看着她从房里穿戴整齐的走出来,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开门离开。 顿时,他的整颗心当下重重一沉。 当门板传来被她关上的声响时,他随手抓起身边的一只花瓶,手臂往后拉展,像个能投出时速两百公里的超级投手,发狠的往前一掷。 砰!猛烈的撞击声,让整个房间仿佛为之微微震动。 精美的花瓶被他狠狠的砸上客厅里的一面镜子墙,瞬间,花瓶与镜子化成无数的尖锐碎片,飞窜出去。 碎片无声无息的落了满地毯,歪倒凌乱,一如他此刻狂躁愤怒又疼痛不安的心情。 他把自己重重的抛向沙发,一手懊恼的罩上额头,不断的自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天桁?”孙葳葳故意酥胸微露,浴巾只勉强遮住重点部位,在他身边坐下,倾胸贴近他。“反正她又不重要,你何必为了她那么生气?” 穆天桁几乎忘了孙葳葳的存在,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抬起头,一对喷火的怒眸瞬间对上她。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冷冷的盯着她,语气森冷愤怒。 “我是怎么进来的一点也不重要,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你爱,你看看她,说离开就离开,一副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的样子嘛……啊!”孙葳葳的双手缠上他的手臂,挑拨离间的话才说了一半,突然被他一把狠狠的掐住颈子,使劲抓紧,瞬间形成一道红色勒痕。“我快……快不能呼……” “不要跟我废话。”他冷冷盯着她,脸部阴狠扭曲着,不断加重手掌的力道,直到她的整张脸红得不象话,才稍稍松手。“回答我的问题。” “咳!咳!咳咳咳……”孙薇薇咳得满脸通红。 没料到他会如此震怒,孙葳葳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勉强点点头,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那座度假村是孙葳葳家族的企业,她从监视器看见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于是乘机溜进来,发现我没有锁上房门,又在浴室,才大胆的溜进浴室里,我真的以为她是你。原该我,好吗? 那天李熙雅还没到家,就收到穆天桁传来的讯息。 她一直挣扎到傍晚,才回传讯息。 我们先不要联络,好吗?等我想通,我会自己去找你,请给我一点时间,一个人好好想想。 她送出讯息后,很快便收到他回传的讯息。 是我不够谨慎,才会让你伤心,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之后,她没有再传任何讯息给他。 穆天桁坐在办公室里,双眼空洞的凝视着稍早的会议纪录,饭店内部分成三阶段的改装,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她……李熙雅。 难道她打算让两人就这样慢慢的淡掉? 她又要像以前一样,再次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三次。绝不! 今天她来饭店开会,除了上台报告时,偶尔愿意看他几眼以外,其他时候他觉得自己在她的眼中大概跟空气差不了多少。 开完会,他让其他人先离开会议室,想要跟她聊聊那天的事,只是才刚走到她身边,她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穆天桁心头一紧,当场僵住身形。 “怎么了?”他的嗓音低嗄。 李熙雅别开脸,讷讷的开口,“对不起。” 听见她的话,他当下脸色刷白。 “对……”他的呼吸急促,神情紧张,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双眼紧紧盯着她。“对不起什么?” “只要你一靠近我,我就会想到那天看到的画面。”她转头,看着他,双眼微微泛红。 “所以……”他屏住呼吸,嗓音低哑,满腔苦涩的望着她。“你打算再也不理我了?” 李熙雅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后,才慢慢的开口,“我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她没有否认? 要求“需要再多一点时间”,是她想疏远的委婉说法? 心口像是被人刺了一刀,穆天桁的表情慢慢的浮现痛苦,比哭还难看,深深的看着她…… 此刻,坐在办公桌后面,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她打从心底的排拒,闭上双眼,烦躁的爬梳头发,一次又一次。 不行,他要当面给她一个解释,这件事不能全部按照她的意思走。 深吸一口气,他拿出手机,拨打电话给她。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才慢慢的被接起,他虽然坐在办公室里,却仿佛可以看见她接起手机时的犹豫。 他的心陷入深沉的黑暗,完全失去光亮。 “喂?” 是她的声音。 “是我。”穆天桁的心头微微一震,听见她的声音,才赫然惊觉自己有多么想念她的声音。 为什么他们会变得如此疏离?他的胸口发酸。 随即他想起自己也没让孙葳葳太好过,从度假村回来后的隔天,立刻对度假村进行一连串调查,知道他们正打算在生态保护区偷偷进行扩建,便要律师暗地里进行打压,再把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孙葳葳的父亲还不清楚自己得罪哪路神仙,只知道最近运气很背,连目前现有的度假村都被一并用放大镜审视,挖出不少官商勾结的脏事,孙家为了度假村的合法性,正忙得焦头烂额,业绩也一路下滑。 李熙雅静默了一会儿,才发出声音,“嗯,我知道。” “我们需要面对面的好好谈一谈。”穆天桁的嗓音低沉,“明天你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个饭?” 她拿着手机,静默不语。 “记不记得上次打网球我赢你?你还欠我一次,而我欠你一句道歉跟当面解释。”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又说:“熙雅,你还在气我?” “我没有气你。”李熙雅走出捷运站,准备回公司。“看见你先前传的讯息,我知道那是事实,如果你要偷吃,不会笨到留张纸条,邀我一起去加入你。” “熙雅……”他叹息。 “只是……现在每次想到你,那个画面就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她幽幽的说着。 除了孙葳葳的事情以外,其实这阵子她也在思考另外一件事情,他母亲对他们在一起这件事究竟抱持什么看法? 从小到大,她跟老爸相依为命,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亲子天性的连结很强,如果他母亲反对他们,对他来说,无疑将是一场辛苦的内心拉锯战。 他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小胖子,那个总是很温柔的陪在她身边的小胖子,她实在不愿意看见他痛苦的样子,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他对自己的感情其实还没深到非她不可…… “把你的烦恼丢出来,让我们一起面对。”穆天桁心头纠结。 “我想自己先把情绪处理好,再跟你碰面。”她不想带着坏情绪跟他碰面,消磨对彼此的感情。 “熙雅。”他低叹。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把事情想通。”李熙雅一脚踏进公司一楼的大门,发现有个熟悉的侧影正在跟柜台小姐说话。 “我会等你电话。”他时时刻刻都期待她能打电话给他。 “嗯,谢谢。”她挂断电话,感觉自己跟他道谢时,他似乎在电话线的另一头苦笑着。 “谢谢你,美丽的柜台小姐。”萧皇首拿起电梯卡,对着柜台小姐扬了扬。 “萧皇首,你来这里洽公?”确定是自己认识的人,李熙雅感到有些诧异。萧皇首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萧皇首看见她,马上大步走向她,伸出手,把她拉到比较僻静的角落。 “找我?”她被他拉着走,满脸惊讶。 “你们的事,我听说了,有个东西要麻烦你,帮我交还给天桁。” “什么东西?” “本来被天桁视为宝贝,后来却被他丢弃的东西。”萧皇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交到她的手中,用眼神示意她打开来看看。 李熙雅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定睛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 “网球比赛的金牌?” “是啊!你都不知道,那年网球比赛结束,大家要帮天桁热热闹闹的庆祝一番,没想到他理都不理,直接杀去你家找你,后来大概是听说你搬走了,失魂落魄的走到楼下,好端端的,突然用手上拿着的金牌出气,使劲砸向墙壁,你看,这硬邦邦的金牌当场凹了一大块,可见他用力之大啊!” 李熙雅看着手中的金牌,拼命消化这些讯息。 萧皇首盯着她,接着往下说:“之后,他也不捡,还是我把金牌找回来。你都不知道,先前他有多重视要拿金牌这件事,也不知怎么搞的,好不容易拿到金牌后,又把它扔了,简直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这些事……”她摇摇头,心头又惊又喜。 他去找过自己?在他拿到金牌之后? “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天桁又不是会拿这种事到处说的男人,只是我觉得这个金牌由我拿去还给他,不如由你拿去给他比较有意义。”看见她把金牌压在自己的胸口,贴近心脏,萧皇首露出放心的微笑。“不晓得是不是我个人的错觉啦?我总觉得他之所以想要夺冠,有一部分原因似乎是因为你。” 李熙雅的心窝暖暖的,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我总觉得他之所以想要夺冠,有一部分原因似乎是因为你”这句话。 萧皇首离开后,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穆天桁。 “喂?是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有感情。“今天我下班后,我们可以碰个面吗?” 尾声 下班后,穆天桁开车到李熙雅的公司楼下接她。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进入餐厅,各自吃到七分饱,看见她放下餐具,他才率先开口。 “吃饱了?” “嗯。”李熙雅点点头。 “要不要再多吃点?”他微皱眉头,眼底有淡淡的心疼。“我总觉得你好像瘦了。” “我很好。”她摇摇头,从皮包里拿出牛皮纸袋,放到他的面前。“今天萧皇首来找我,要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 穆天桁拿起牛皮纸袋,从里头拿出金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当年菁英杯网球比赛的金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神情有些恍惚,想了一下,终于想通。“那家伙跟踪我?” “他把那天看到的事都跟我说了,你有什么想要补充的吗?” “那天我原本打算拿到金牌之后,就要跟你告白,马上带你去见我老妈,可是等我真的拿到金牌,才发现你居然又不告而别。”他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涩。 “对不起,因为讨债的人很可怕,我爸说要走,我不可能……”李熙雅垂下目光,露出淡淡的苦笑。 “我知道,我有看到门上那些用鲜艳红漆喷的警告字句,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穆天桁顿了一下,嗓音变得低哑,“只是当下觉得很挫败,感觉自己好像再次失去你,我很怕再也看不见你……” 听见他的话,她的心头像是被打了一剂勇气针,鼓起勇气,把像刺一样梗在胸口的问题问出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我家的事,还有我背债的事,你母亲都知道吗?” “当然,小时候你不见,我妈拗不过我吵着要见你,曾经带我去你家找过你,她也有看到那些警告的红字,还询问了左邻右舍。”穆天桁回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执拗,嘴角浮现笑意。 “那她……”李熙雅紧张的吞咽一下。“反对我们在一起吗?” “你哪来这么荒谬的念头?”他瞠大双眼,满脸不解。 “这不是荒谬的念头。”她瞪他一眼。 “你等我一下。”他要打电话给老妈。 看到他拿出手机,她神情惊骇,张大双眼,忍不住惊诧的发问,“你拿出手机要做什么?” “等一下你就知道。”穆天桁动作利落的操作手机,还不忘抽空抬起眼,笑看她一下,眼神里有一丝狡猾。 “穆天桁,你不要……”李熙雅被他的举动吓得当场脑袋当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该不会…… 见他电话接通,她心头一凉,马上闭上嘴。 “嗨,老妈,你不是跟我讲了好几年,说要跟熙雅碰面吃个饭?她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自己跟她约个时间?”他一边说,一边笑看着她满脸震惊的模样。“好,我把手机交给她。”他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 李熙雅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打电话给他母亲,还一派轻松的把手机递给她,要她跟他母亲说话。 他这个疯子……怎么可以真的这样做? “我妈在等你喔!”他很小声的跟她说。 她又瞪了他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一把接过手机。 “伯母,您好,我是熙雅……嗯嗯……我知道。好,那天我没事……嗯,就这样说定……伯母再见。” 李熙雅一开始讲电话,立刻感受到他母亲热络又亲切的态度,先前孙葳葳那番话不攻自破。 她们很快便敲定碰面的时间,结束通话。 当她把手机交还给他时,心脏还跳得飞快,手心微微出汗。 “穆天桁,我差点被你活活吓死。” “事实胜于雄辩。”穆天桁没有接过手机,反而紧紧握住她的手。“现在你还有没有任何疑问?” 她看着他,不说话,简直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嫁我?”他步步逼近。 “没这么快。”李熙雅试着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说不定你的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宝宝了,那天在浴室,我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他再亮出一张王牌。 “你该不是故意的吧?”她瞪着他。 “一半一半。”他露齿一笑,模样有些无赖。 “什么意思?” “一半是我故意,一半是你让我有机可乘。” “奸诈。”李熙雅嗔怒的说。 “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等你跟我老妈吃饭的时候,她一定会亲自问你什么时候要嫁我。”穆天桁满脸笑意,随后补充关键的话语,“让她问你,日期应该可以押得更近一点。” “你就这么想要我快点嫁给你?”她不挣扎,反而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 “是啊!我已经从一个臭小孩等到变成一个男人,等了这么久,你忍心让我继续等下去?”他嘴巴上像在说笑,紧盯着她的双眼炯炯有神。 “如果我的肚子不小心中奖,就乖乖嫁给你。”李熙雅被他打动,不再坚持,稍稍退后一步。 “真的?”他双眼发亮。 “绝无戏言。”她嘴角微扬。 “不好意思,这里要结帐,谢谢。”穆天桁帅气的抬起右手食指,请服务生过来,反应之快,让她当场轻笑开来。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错过……这次,幸福离他们已经很近。 全书完 注:相关书籍推荐: 1、资女技压大男人之一《家政女冷冻狂少爷》; 2、资女技压大男人之二《小助理生擒霸美男》; 3、资女技压大男人之三《小青梅快甩富竹马》; 4、资女技压大男人之四《小白兔拒爱悍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