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女斗夫》 序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元媛完全处于脑残状态,非常的痛苦(泣……)。 只能说自己堕落得太厉害了,在开稿前一直玩电动,玩到没日没夜的,满脑子都在想电动的东西。 直到自己觉醒了,想到还没动手写稿,只好乖乖地关掉游戏,打开文本文件,准备开稿。 可许是堕落太久了,看着稿子,完全挤不出半个字。 极致的脑残状态,让元媛好想尖叫。 文本文件就这样空白了两天,在第三天有了一点动静,然后慢慢地一字一字敲着,每一句都以龟速进行,每一章的结束都花了以往两倍的时间,脑残状态非 但没改善,反而愈来愈严重,让元媛写得好想哭。 幸好,在最后三章时,脑残总算肯放过元媛,让元媛恢复原来的速度,一章一章地写着。 完稿时,只有“感动”两个字可以形容。 有了这次经验后,元媛也学乖了。 玩电动可以,可是玩到没日没夜,每天都挂在电动上的经验实在太恐怖了,脑残到极点,写稿像在地狱里徘徊。 这本书呢,是新的系列。新的系列,新的开始,也希望大家能一直支持元媛,多多捧场喔! 那么下本书见了。掰! 楔子 艳阳高照。 向小名高傲地扬着小脸,眉宇间透过一股英气,一身红色劲装将她衬得英姿焕发,一头长发束起,仅以雕着图纹的银环扣住,一身俊俏的模样儿活像个男儿郎。 而她也确实不输给男人。 不论学识或武艺,她没有一样输人,甚至连俊俏潇洒的模样都迷走了景阳城里众多姑娘的心儿,直叹她为何不是男人。 而此刻,她正坐在一匹高大俊美的赤马身上,背上背着箭袋,上头放了好几只以白色羽翎为装饰的箭矢,手上的银弓在阳光下闪着冷冷银光。 今天是景阳城一年一度的射箭大赛,为了这一天,景阳城的众多男儿皆摩拳擦掌地准备着,甚至还有人远从外地来参加。 而得胜者除了能得到赏银一万两外,还能得到声名,这种一举两得的事,当然引起众人的兴趣。 所以这个射箭大赛的传统早已流传好几年了,每一年举办时,景阳城都热闹滚滚。 向小名是众多男人里唯一的女人,她从十四岁那年就开始参加这个比赛,精湛的箭术让人不敢小觑。 而现在,冠军之位就在眼前了! 扬翘起嘴角,向小名疼爱地抚着爱马火红的鬃毛,在它耳边轻声说道:“火焰,换咱们表现了。” 火焰像是听懂了,高傲地狂嘶一声,踏步往前驰骋。 向小名轻笑一声,无惧地站起身站在马背上,迅速抽出背后羽翎箭,一拉弓—— 咻咻数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每一箭皆射中千里外放置好的圆牌中心点,当射中最后一个圆牌时,向小名足尖轻点,让自己飞在半空中。 黑眸一瞇,迅速抽出箭,拉满弓,在风拂动吹落树叶时,瞄准那一瞬,迅速射出—— 羽翎箭快速地射穿几片叶子,分毫不差。 “天呀……” “太棒了!” 看到这精湛的箭术,一旁观看的人忍不住赞叹,大声鼓掌,迷她的姑娘也大声尖叫着,场面一时热闹至极。 在鼓掌声中,向小名如羽絮般落子,坐到火焰身上,高傲地拾起脸,得意地笑了。 她有自信,今年的冠军是她! 就在此时,一抹玄黑身影跃出,拉满弓,一次射出数只箭。 飞箭一出,瞬间向各个圆牌射出,穿过羽翎箭中间,将之一分为二,仍然正中红心。 再一瞬,黑影将弓放到身后,踩着弓步往天空射出数箭,咻咻数声,数只鸟儿从空中掉落,却分毫未伤。 “好!太好了!” 看到这一幕,坐着的众人忍不住起身鼓掌,顿时掌声如雷,比向小名方纔还轰动热闹。 看到这一幕,向小名脸色全变了。 又是他——端木宸! 对众人的掌声微笑以对,端木宸抬起俊美的脸庞,俊朗洒月兑的风采引人注目,一身的玄黑将硕长的身影衬出,俊逸的模样折服众人的心。 在向小名的瞪视下,好看的薄唇扬得更高了。 “大会宣布,今年的冠军仍然是端木宸,六连霸!” 一听到裁判的话,向小名的脸更黑了。 没错,六连霸,从她十四岁参加至今,没有一次赢得冠军,原因全在端木宸身上。 他一出现,就抢了她所有风采,原以为这次稳赢了,她可以杀杀他的锐气,没想到…… 该死的又输了! “向姑娘,承让了。”端木宸潇洒地做个揖,胜不骄的风度更引得旁人的赞赏。 “哪、里!”向小名咬牙吐出这两个字,明明心里气得快吐血,还是硬挤出一抹笑。 可看到眼前那张得意的俊庞,她忍不住紧握着手里的银弓,努力告诉自己忍着,千万不要朝他射箭,不然她就失了风度了。 对!要忍、要忍! “向姑娘,你的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可端木宸却不放过她,反而装出一脸担忧,明知故问。 见他摆明就是故意的,脸上的表情恁般刺眼,激得向小名脑里的理智啪地一声断掉,再也忍不住了! 拉起弓,她迅速射箭。“端木宸,你去死啦——” 烈女斗夫1 不想沉沦 却莫名地深陷 离不开你火热的怀抱…… 第一章 他娘的竟然没射死那个王八! 向小名极粗鲁地在心里咒骂,帮火焰准备好水和食物后,重步走出马厩,边走心里边咒骂,全身都散发着闲人勿近的怒火。 说到她和端木宸结下的梁子,八百年也说不完! 想她震天镖局的大小姐,武艺惊人,剽悍的气势也惊人,从小就是个小霸王,无人敢惹她。 偏偏,端木宸就是个例外。 那个死王八正巧是扬远镖局的少主,去他的扬远镖局!那是她家震天镖局的死对头! 想当年,整个景阳城只有她家的震天镖局,在她阿爹的经营下,声誉良好,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每天生意都接不完,一堆人来托镖。 她阿爹多高兴呀!还在景阳城落地生根,娶了娘亲,而且娘亲还帮阿爹生了她和三个妹妹。 可惜娘亲因为难产而过世,幸好她们还有梅姨——娘亲的双胞胎妹妹——一生未嫁,把她们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着。 她们四姊妹的名字合着念,正好是——名、扬、四、海! 这是阿爹的期望,希望震天镖局能名扬四海;而就在阿爹的期望快达成时,没事来个扬远镖局开在她家对面。 他女乃女乃的王八蛋!摆明抢生意嘛! 当时他们一家六口站在门口看着扬远镖局的门匾皱眉,而向小名就是在那时认识端木宸的。 一个清秀斯文,看来就经不起打的软柿子。 她嗤哼,她不屑,和阿爹一样,完全不把扬远镖局当一回事,两父女当作笑话似的哈哈笑着走回家门。 没想到这就是错误的开始——向小名不甘愿地承认。 让她们父女看不起的扬远镖局还真的做起来了,甚至抢了她家不少生意,短短几个月,声势就直逼阿爹经营数年的成果。 阿爹气到快吐血,而她则直呼不可能。 那个没用的软柿子竟然赢了她,拿下射箭大赛的冠军,这怎么可能呢? 他明明看起来就弱不禁风呀!明明就长得她一拳就能打倒他的柔弱模样,她怎么可能输给他呢?! 她不信邪,可事实就在眼前。好,算了,当作那是失误,不用去在意。 没想到……他女乃女乃的!她会不会失误太多次了? 连续六年的射箭冠军都被抢走,就连护镖送镖的速度她也输他,她不服气,还跟他比武……也输! 整整六年,她没有一样赢他,想到就气人! 想她向小名在景阳城风光了十四年,没事干嘛跑出个端木宸来抢她风头呀?真是! “王、八、蛋!”紧捏着拳,向小名气到好想杀人,偏偏刚才在会场的那一箭没射中他,让他闪了开去。 可惜!“啊……”太可惜了啦! 向小名气得大叫,脚一抬,就要用力踩烂花圃里的兰花…… “阿姊!不要啊……”一名穿着鹅黄衣裳的姑娘迅速抱住她的腿,抬起小脸央求地看着她。“拜托!你要踩的话请去踩三姊的药草,不要踩我的花啦!” 向小海泫然欲泣,好不可怜地瞅着向小名。 那张清秀小脸,竟然长得跟向小名一模一样。 “你敢踩烂我的药草,小心我废了你的脚。”向小四慢慢走来,一身的月白衣裳,清灵秀气,那张白净的小脸居然也长得跟向小名一模一样。 “怎么?老大你又输给端木宸了呀!”同样是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不同的是向小扬穿着女敕绿色的衣裳。 没错,她们家四个姊妹是四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的气质不同,而向小名是属于恶霸的那一种。 “闭嘴!不要给我提到那个名字!”一听到“端木宸”三个字她就火大! “果然,我赢了!”听到结果,向小扬笑咧了嘴,对着大厅大喊:“阿爹,老大又输了,你欠我一百两!” “什么?!”声若洪钟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迅速地,一个如熊般魁梧的大汉从大厅冲出来。 “名儿,你又输啦?”向霸天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女儿,连连后退数步。 不争气、不争气呀!怎么又输了呢? 向小名深吸口气,偏偏那个“输”字实在太刺耳。“死老头,你给我闭嘴,不要再给我提到那个字,还有……” 顿了顿,她对着自家老头很假地笑了。“我刚刚进大门时,看到梅姨往扬远镖局走去了,看样子是要跟端木家那老头泡茶聊天……” 话未说完,只见向霸天迅速消失踪影,往对面冲去。 很好!安静多了。向小名冷哼一声,转身朝自己住的院落走去。 “大姊,你……”向小四开口。 “闭嘴!”不让三妹把话说完,向小名转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我现在不要听见任何一句话。” 反正一定没好话! “喔……好吧!”向小四一脸无辜,水眸儿掠过一丝狡黠。“阿雪已经把洗澡水弄好放在你房里了。” “知道啦!”觉得三妹的表情好像怪怪的,可向小名懒得理会,转身朝房里走去。 一肚子不爽,洗澡去去霉气好了! “真是的,在外一肚子气,连在家里也不得安静……” 向小名没好气地碎念着,粗鲁地踢开大门,再用后脚跟踢上,大步走进一旁的内室。 她的房间不像一般姑娘家秀气,反而扑素得紧,墙上仅摆着一对弯刀当摆饰,就连梳妆台上也没有任何困脂水粉,仅有一面铜镜和一把月牙梳,还有几个雕着图纹的银环。 解下头上的银环,长发立即流泄,她随意将圆环往桌上一丢,分毫不差地丢到其余银环之间。 她讨厌绑那些复杂的花样,常把头发束起来了事,就连衣服也请人修改成好穿的劲装,整个装扮一点女孩儿样也没有。 不过她无所谓,江湖儿女才懒得管那些有的没的,尤其身为震天镖局大小姐,她十二岁时就跟着阿爹一同接镖,跑遍大江南北,见的世面比那些闺房里的小姐还多。 许是这样,即使二十岁了,也没人上门来提亲,倒是有一堆姑娘想嫁给她,只可惜她不是男人。 不过她也不想嫁就是了,反正阿爹也没逼她嫁人,他们家现在的敌人只有对面的扬远镖局,只有那该死的端木宸! “王八蛋!看了就碍眼!”用力月兑上的衣服,解下桃红肚兜,她用力拍了下水面。 “这么想我呀!连沐浴时也对我念念不忘。”蓦然,一抹低沉的调笑从背后传出。 吓!向小名吓了一跳,赶紧转身。 “你、你、你……”端木宸?!他怎会在这?! 端木宸勾着笑,深邃的黑眸上下欣赏着眼前的春光,也不点破她,径自欣赏着姣美的身段。 因为练武的关系,她的肌肤不属于雪白凝肤,反而如蜂蜜般,是淡淡的蜜色,可是触感却极好,如羊脂般,让人爱不释手。 “端木宸!你看够了没?”被他的眼神看得小脸潮红,向小名恼羞成怒地对他怒吼,赶紧抓住一件衣服遮住身子。 “你怎会在我房里?还不快出去!”她气得跳脚,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她一定狠狠揍他一顿。 “怎么?小四没告诉你,我在你房里等你吗?”无视她的愤怒,俊美脸庞仍然扬着笑,甚至还慢慢走向她。 向小名愣了下,想到三妹那个诡异的笑容,该死! “向小四!我饶不了你!”她气得咒骂,端木家的人向来是向家的拒绝往来户,想也知端木宸是偷偷进来的,而向小四就是帮凶! “这么生气呀?敢情还在气我六连霸的事?”端木宸故意往她的痛处踩。 果然,一听到六连霸,向小名就抓狂了! “端木宸,你最好给我住嘴!还有,给我站住!不要靠近我!”见他愈走愈近,向小名赶紧往后退。 “有必要吗?反正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碰过、没模过?”端木宸挑眉笑得轻佻。“别忘了,早在你十四岁时就被我吃干抹净了。” “你给我闭嘴!”提到十四岁,向小名就气得尖叫。那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失误! 那天,她因为射箭大赛竟输给向来看不起的软柿子,气得跑到酒楼喝酒,偏偏端木宸竟也来到同一个酒楼。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她恨不得狠狠揍扁他,偏偏做人要有风度,不然人家会说她输不起,所以她只好忍住。 没想到这死王八竟跑来跟她说话,也不征求她的同意就厚脸皮地跟她坐在同一桌,说要跟她来个不醉不归。 哈!看他文文弱弱的,能喝酒吗?她摆明看不起他,就跟他拼了! 没想到……她又输了,而且还输得特别惨! 一醒来,她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不着片缕,身子还传来阵阵酸疼,瞧他一脸无辜的模样,她恨不得杀了他。 这王八蛋!竟、竟然……就这样把她连皮带骨地吃掉了! 她气到想杀人,偏偏只能屈服于他的威胁;要是事情闹大,被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那她一定得嫁给他! 他是无所谓啦!可是她想嫁他吗? 当然不想!所以只能当作没这回事,她巴不得以后都不要再看到他,就算看到也要当作不认识。 没想到,这下流胚脸皮恁般厚,常常半夜偷溜进她房间,趁她熟睡时模上她的床、她的身子…… 然后,失误再次造成……连连失误了整整六年! “闭嘴!闭嘴!别跟我提到十四岁!”向小名气红脸,大声对端木宸吼着。 “好吧!”端木宸耸肩,趁她不注意时,快速擒住她的身子。“我不说,我用做的!” “大半个月不见,想我吗?”咬着小巧的耳坠,他在她耳际轻声问道。 前阵子他接了个镖,到了昨晚才回来,本想马上找她温存的,可想到隔天刚好是射箭大赛,他只好忍着,打算当天给她一个惊喜。 果然,她一看到他马上变了脸色。 呵!想也知这小妮子在想啥,准是想着没了他,冠军一定是她的,她稳操胜券,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他这个程咬金。 “鬼才想你!放开!”咬着唇,向小名忍住欲出口的申吟,想要使力推开他,可一被他碰触,身子马上就变得绵软无力。 六年来,他比她还清楚她的身子,让她根本无法抵抗他。 “真的要我放开?”端木宸低笑着。 他的话让她的脸更红,羞怒地吼着:“要你管!快放开……” 话未喊完,门外却传来轻敲。 “小姐,你在和谁说话?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该死!是阿雪! 向小名赶紧咬住唇,紧张地看着房门,更用力挣扎着。“快放开我!阿雪在门外。”她低吼着,眸子怒瞪着端木宸。 “叫她走。”端木宸却不如她愿。 “唔……”咬牙忍住申吟,可向小名却不由自主地软了身子。 “小姐?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喔!”迟迟听不到响应,阿雪有点迟疑,又问了一次。 该死!不能进来!进来她就完了! 向小名吓了一跳,赶紧稳住声音。“别进来,我在沐浴,待会要歇息了。” “小姐?”感觉好像听到奇怪的声音,阿雪有点犹豫。“我刚好像听到有男人的声音……” 可是不可能呀!小姐房里怎会有男人? 听着阿雪的话,端木宸无声地笑了,张嘴轻咬向小名滑腻的肩膀,大手解开腰带。 …… 第二章 清晨,天未亮。端木宸缓缓睁开眼,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儿。 她睡得很熟,眼下有着淡淡的阴影,羽睫还有着未干的泪痕,诱人的小嘴被他吻得微肿,蜜颊泛着一抹激情后的绯红。 勾起唇角,他欣赏着他留下的痕迹。 手指轻抚着细女敕的脸颊,温柔又小心翼翼,怕吵醒她。 “嗯……”向小名轻吟一声,像只猫咪似的,搂着他的腰,小脸轻蹭着他的胸膛,找到舒服的姿势,才又安睡。 见她这可爱的模样,端木宸忍不住轻声笑了,思绪轻转着,想到初次见到她的那天—— 那天,他们初初搬到景阳城,住到向家对面。同样是镖局,他亲眼看到对面的敌意。而最显眼的,是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泵娘,全睁着眼睛盯着他们家的门区。 可虽然长得一模一样,第一眼引起他注意的却是向小名——穿着一身红色劲装,眉宇间漾着一抹英气,清秀小脸高傲地扬起,很不屑地看着他。 明亮的模样像团火焰,轻易吸住他的目光,而那抹轻视从不隐藏,明显得让他想忽视都难。 第一次被轻视,让他觉得有趣,也观察起她来。 他在打听之下知道向小名在景阳城可有名了,从小就是个小霸王,路见不平就教训人,一身武艺无人敢惹,在城里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而她每次碰到他都当作没看到,连招呼也不打,顶多用很轻视的眼神睨他一眼,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直到他赢了她,夺了射箭大赛的优胜,她才第一次以正眼看他,不可置信又不甘心似的。 看见她那丰富的表情变化,忍不住逗笑他了。 这团火焰真的很有趣,个性火爆又直接,全然不懂得隐藏心绪,让他一眼就知她在想什么。 但她喝醉时却又好可爱,教他忍不住吃了她,管他手段光不光明,这团火焰他可要定了! 可是呀,她却没那么好驯服,总是违逆他。 不过就是这样才有趣!若她像时下的女子般乖顺,可不会引起他的兴趣,这般独一无二的她,才能勾动他的心绪。 “唔……你醒啦?”向小名睁开眼,睡意仍朦胧,见端木宸直直瞧着她,她轻打个呵欠,一时还未清醒。 “你可以再睡一下。”端木宸拉回思绪,轻抚着向小名的脸轻声说着,喜爱她未清醒的娇憨模样,只有这时,她才不会反抗他。 “嗯……”向小名闭上眼,正打算照他的话做时,却又觉得不对,再次睁开眼瞪着他。 她醒了! “你……你怎会在我床上?”她尖嚷,用力推开他,离他远远的。 端木宸挑眉,也不生气,慵懒地说着:“你忘啦?从昨天下午我就一直待在这和你……” “停!”向小名赶紧打断端木宸,她想起来了,所有一切全恢复记忆,她昨天又和他厮磨了整夜,在他的逗弄下,她总无法自已,只能任他摆布。 想到这,她不禁懊恼地申吟一声。怎么这样?六年来不停重复上演,偏偏她就是抗拒不了他! “什么时候了?”一边懊恼,她一边不高兴地问他。 “刚过五更。”端木宸撑着脸侧躺着,欣赏着向小名的模样。 丝被被她抓着,护在胸前,可却护得不完全,露出滑腻的肩膀、细致的锁骨,诱惑他的视线。 “什么?!”向小名迅速抬头看向屋外天色。“都已经过五更了,你还待在这干嘛?还不快滚……” 话说到一半,却见他邪佞的视线放在自己胸前,她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全是青紫吻痕…… “该死!”向小名红了脸,赶紧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看屁!快滚啦你!要是被看到……啊!” 不让她把话说完,端木宸迅速压倒她,薄唇擒住她的,大手一扯,将隔在两人之间的薄被扯掉。 “别……嗯……”她抗议。 …… 不甘心!真他女乃女乃的让人不甘心! 武场里,向小名奋力练着剑,一抬脚、一挑剑,全带着浓浓的杀气,像是眼前有仇人似的。 没错!就是那个该死的端木宸! 明知阿雪快来了,他还撩拨她,都叫他走了,他还一直在她身体里冲刺,都不怕被人发现。 幸好,在阿雪觉得奇怪而进来时,他刚好发泄完离开,没被阿雪发现,而她也随便找个理由搪塞,阿雪才没怀疑。 就差一点点,要是被发现了,她一世英名不就完了?! “那个王八蛋!”愈想愈气,剑使得愈凌厉,闪着冷冷银光。 向小名气瑞木宸,更气自己! 怎么会无法抵抗他呢?只要他一碰她,她就失了神智,只能任他宰割,完全没有力气抵抗,就这样被他白白“上”了六年! 幸好没人发现她和他的事,这是不幸中的大幸。 两家里,除了向小四外,没人知道她和端木宸的事。 而说到向小四,向小名就一肚子火。 会让三妹发现是个意外,三年前端木宸溜入她的房里,就在两人纠缠时,三妹却突然进来。 那时,她全身僵住,不知该怎么反应,也不知怎么跟三妹解释。 说他强了她吗?可那时明明是她坐在他身上,说她强了他还比较有人信! 尴尬之时,只有端木宸那不要脸的家伙还笑得出来,而三妹的反应更让她瞪大眼,一时说不了话。 向小四只说了句:“需要避孕药汁的话我可以提供,两位继续,不打扰了!”然后就走了。 只有这句话,也没想过要救她这个姊姊,就这样很冷漠地走了,害她哑口无言、端木宸放声大笑。 从那时她就知道,那该死的向小四是站在端木宸那边的!去他的,到底谁是她亲人呀? 愈想愈气,她大吼一声,剑气一使,用力劈向地面,砰地一声,被她弄出一个大洞来。 “火气这么大,敢情端木宸没『满足』你呀!”向小四闲闲地来到练武场,看到一身红色劲装的大姊,眉宇间的火气烧得可旺了。 “闭嘴!”向小名瞪着向小四,“你这个叛徒!” 竟然不帮她,反而站在端木宸那边,大叛徒! “我做了什么吗?”向小四一脸无辜,一身的月白衣裳,更衬出她纯净无邪的气质。 “少装傻,你明知那家伙在我房里,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害她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被端木宸纠缠了一夜。 “我有要说的,是你先打断我的话的。”向小四辩解,“而且就算你先知道了有差吗?还不是逃不过人家的手掌心!” 她这个单纯直接的大姊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个老奸巨滑的端木宸?想也知道一定输! “你……”向小名百口莫辩,只能把怒气发泄在剑上。 可恶!可恶!到底要怎样才能斗赢端木宸,让他意外、让他尝尝她心里的不甘心? “名儿,就知道你在这。”没发现大女儿的怒火,向霸天兴匆匆地来到练武场。 “干嘛?”向小名没好气地瞪了阿爹一眼。 无视女儿的怒火,向霸天咧开笑脸,整个人高兴到极点。“告诉你,鸣天山庄的少庄主派人来请,明儿个约你在酒楼相见。” 想他这四个女儿,他最担心的就是大女儿了,她个性恶霸到不行,整个景阳城没有人敢碰她,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对大女儿有意思,教他怎能不高兴? “他是谁?说约我就要去喔?”向小名轻哼一声,一脸没兴趣。 “不是啦,名儿,其实人家有来提亲下聘,只是阿爹拒绝了,毕竟没经过你的同意,阿爹也不好答应。可瞧鸣天山庄的少庄主人品实在不错,所以想先让你跟他见见面,你要喜欢,我才答应这婚事。” 妻子早逝,留下四个女儿,她们可是他的宝,他从不勉强她们做不想做的事,就连嫁人也不强迫,才会让她们都二十岁了还没嫁人,而现在难得有个好人才对大女儿有意思,怎能放过呢? 听了阿爹的话,向小名想也不想就皱眉,“我没兴趣,你回绝掉。”她现在满脑子只想打败端木宸,其他都没兴趣。 “你不要喔?”听到女儿拒绝,向霸天好失望地垂下脸。 “对!我不……”话到嘴边,突然停住。 她突然想到,端木宸一定没想到会有别的男人对她有兴趣吧? 他一定以为除了他,没人会要她,哇!他以为她向小名就希罕他吗? 而现在就是个好机会,让他绝对料想不到! 若他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向小名不禁好奇了,眸子骨碌碌地转着。 “好!我答应。” “什么?!”听到女儿的话,向霸天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就连站在一旁的向小四也跟着挑起眉尖。 “我说我答应见面吃饭。”向小名勾起唇,微微地笑了。 呵呵,端木宸,你等着瞧吧! 第三章 向小名仍然一身火红色的劲装,一头长发仍然用银环束起,不做任何打扮,连胭脂都不点,潇洒赴约。 一上了阁楼,一眼就看到一名穿着锦贵白衣的男子坐在约定的位子,一看到她立即起身,温文地对她一笑。 是个很斯文的男子,一身的贵气,翩翩风采引人注目。 向小名轻佻一眉,走到对方面前。“你就是沈绍文?鸣天山庄的少庄主?” “在下正是。”沈绍文温文一笑,手执折扇,添了一抹潇洒。“久闻向姑娘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哪里。”扬起一抹笑,向小名率先落坐,一双大眼仍打量着他。 鸣天山庄位于临镇,名声还算满大的,她曾听闻过,只是没想到这种人物会来她家提亲,而且对像还是她。 “听我阿爹说,你曾来我家提亲?”忍不住好奇,向小名开口问道。 “没错。”沈绍文轻轻一笑,帮向小名倒了杯酒,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不是美得惊人的长相,可是那风采气势却极吸引人,红色劲装包裹出姣好的身段,瞳眸漾着一抹生气,就像团火焰,引人注目。 若能征服这抹火焰,想必是很大的成就。想到这,沈绍文微微笑了。 “为什么是我?”以她在景阳城的恶名,她不以为会有男人敢上门来提亲,不会有人想娶母老虎回去吧? 向小名的问题让沈绍文笑了,轻摇折扇说着:“难道向姑娘不知道自己很吸引人吗?”至少,他就被她吸引了。 他的话差点让向小名嘴里的酒喷出来。吸引人?这可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她。 这男人是有问题吗?向小名睨了沈绍文一眼,见他仍然笑得斯文有礼,好像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话,让她也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 突然的,向小名觉得无趣了起来。 感觉好像没自己想象中有趣,漫无边际的对话,让她提不起兴趣,有点后悔了。 在家练功都比在这有趣!吃着菜,忍住呵欠,向小名忍不住在心里想着。 “不知向姑娘觉得在下如何?”突然的,沈绍文问了一句。 “啊?”向小名一愣。觉得他如何?她没感觉呀! “是这样的,在下真的很喜爱向姑娘,想娶你为妻,不知向姑娘愿不愿意呢?”沈绍文很诚恳地问着。 向小名完全反应不过来,一口酒还含在嘴里,一时吞不下去。她要怎么回答? 正傻眼时,却见一抹玄黑色身影走上阶梯,被小二请了上来,而且身旁还跟着一名穿着粉色衣裳的姑娘。 “噗!咳咳咳……”酒卡在喉咙,一时喷了出来。 他……他怎会来这?! “向姑娘,你没事吧?”见向小名突然喷酒,还一直咳个不停,沈绍文愣了一下,不小心被她喷到。 “咳咳……没……咳……”向小名呛红了脸,赶紧挥手,见自己喷了他一身,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对不起,喷了你一身……” “没关系。”沈绍文有风度地一笑,不以为意。“只是沾到袖子而已,不碍事的。” “咳……那……那就好。”沈绍文的风度让向小名挑眉,有了一丝好感,看来这公子哥儿的脾气还不错嘛! 不像某人,卑鄙又小气! 想到这,向小名瞄向隔壁桌,奸巧不巧的,小二就让他们坐在隔壁,两桌靠得极近,近到能听得到对方的声音。 “端木大哥,那么久不见,若吟真想你。”季若吟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俊美男子,毫不隐藏对他的爱慕之意。 “我也很想你。”端木宸俊美一笑,察觉到隔壁觑来的视线,眸光微闪,笑得更俊朗。 听到端木宸的回答,向小名忍不住皱眉,觑眼瞄向季若吟。嗯……长得满美丽的,一身的绫罗绸缎,看得出来良好的出身。 端木宸什么时候认识这女人的?她怎么不知道? 想到这,向小名眉尖拧得更紧,尤其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股不悦突然从心里冒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了。 “死王八蛋……”她咬牙低喃。 “向姑娘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她的话,沈绍文疑惑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向小名挤出一抹笑,随口敷衍着,一双耳朵仍然拉得高高的,注意着隔壁的对话。 “真的?”听到端木宸的回答,季若吟心花怒放,眸儿都亮了。 她和端木宸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颗芳心早寄放在他身上,只可惜他们搬到景阳城里,不得不分隔两地,可这丝毫阻止不了她对他的喜爱。 “当然,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像我妹妹一样。”端木宸不是不懂季若吟对他的爱慕,淡淡地带过。 妹妹? 笑得那么风流,那是对妹妹的笑容吗? “这种屁话谁会信!”向小名冷哼,扯谎也扯好一点的,这种谎言,他敢说,她还不敢听呢! “端木大哥,你知道若吟从不把你当大哥看待的。”季若吟忍不住娇嗔。 嗯!声音会不会太嗲了?刚入口的菜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姑娘,你眼光会不会太差了?喜欢这种男人只会不幸。”向小名轻声咕哝。 一直听到她的碎念声,隐约地带着一股酸气,让端木宸忍不住轻笑出声。 “端木大哥,你笑什么?”见端木宸突然笑了,季若吟一脸莫名。 “不,没什么。”端木宸喝口酒,以掩饰笑意。 没察觉到两人间的波涛汹涌,沈绍文定定看着向小名,虽然觉得她的表情有点不对,可还是再次问道:“向姑娘,对于我刚刚的话,不知你的回答是什么?” “什么话?”向小名随口问道,整个注意力都放在隔壁桌上。 “就是到向家提亲的事,不知向姑娘意下如何?” 听到沈绍文的话,端木宸微拧剑眉,可一下又松了开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啊?”沈绍文的话拉回向小名的注意力,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有点傻了。“呃……这个……” 她有点支吾,下意识地往端木宸瞧去,却见他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见状,她不禁有点火了。 去他的!他这是什么反应? 有人向她提亲耶!他竟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来,若吟,这醋酱烧鸭是这酒楼有名的,你尝尝看。”端木宸微笑着,夹了块烧肉放到季若吟碗里。 “谢谢。”季若吟因为端木宸的温柔而甜甜地笑了。 这一幕让向小名看得瞪大眼,一股火愈冒愈旺,有点忍不住了! 王八蛋!这六年来,也没见他夹菜给她过,也没见他对她温柔,现在却对别的女人…… “端木宸!”向小名气不过,用力拍桌站起。 “嗯?”像是这时才发现到她,端木宸一脸讶异。“这不是向姑娘吗?真巧呀!” “巧你妈个头啦!本姑娘就坐在你隔壁,你眼瞎了才会没看到!”她就不信他没看到她。 “喂!你怎么这么凶?”季若吟皱眉,忍不住开口。 “没关系。”端木宸伸手阻止季若吟,俊庞仍然扬着笑,对向小名的话不以为意。“我以为你会希望我假装没看到你,不是吗?” 他笑得很温柔,一脸平和,牲畜无害的模样,可却让向小名莫名地感到一阵恶寒。 对端木宸的脾气,她就算不全了解,也算模懂了一半。 现在的他,正在生气,而且还是很生气、很生气的那一种。 “而且,你平时不是也都对我视而不见吗?更何况我见你和沈公子聊得满开心的……” 端木宸的语气愈温柔,向小名就觉得愈恐怖。 “呃……我……”本来的气势全消了,软弱在他的温柔下,好可怕! “怎么了?”端木宸疑惑地看着向小名,一脸无害的模样,黑眸却掠过一丝寒芒。刚刚气势不是很旺吗? 向小名清楚地看懂端木宸眸里的意思,他就像只擒住猎物的恶虎,而她就是那猎物!她吞了吞口水,身子微僵。 “向姑娘,你怎么在发抖?”察觉她不对劲,沈绍文的手覆住她的,担忧地看着她。 可这亲昵却让端木宸瞇起眸,冷冷地看着两人相覆的手。 “我没事!”向小名赶紧抽回手,不是因为端木宸的瞪视,而是她本来就不喜欢让陌生人碰触,所以忍不住拧起眉头。 她明显的厌恶让沈绍文的斯文俊庞闪过一抹难堪,可他仍然有礼地一笑。“对不住,是在下孟浪了。” “以后别再这样。”向小名皱眉,一点也不圆滑地说。她是真的不高兴,也不会给对方台阶下。 “是,真对不住。”沈绍文一愣,不悦一闪而过,可仍然有礼地道歉。 可端木宸却没错过沈绍文一闪而过的表情,眸光微闪,一抹深思掠过,让他多注意了沈绍文几眼。 “算了!”见沈绍文一直道歉,向小名撇了撇嘴角,也不想计较。“我要走了,谢谢你的邀请。” 她挥挥手,转身就要走。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闪离端木宸,她可没忽略他潜藏的怒火。 “向姑娘,关于我刚刚的话……”见她要走,沈绍文赶紧开口。 “呃……再说吧!”向小名呵呵干笑,敷衍过去,不敢再看向端木宸,赶紧离开。 开玩笑,再待下去死的人一定是她! 努力忽略背后射来的凌厉视线,向小名赶紧离开酒楼,以至于没看到沈绍文明显沉下的脸色。 可一旁的端木宸却看得一清二楚,眸里深思更浓。 躲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一到晚上,才一进房,向小名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下意识地转身要逃…… “你觉得我追出去的结果会是如何?被别人看到我是无所谓啦!倒是你……” 淡淡的威胁从身后传来,让向小名顿住脚步,挣扎了好一会儿,才不甘愿地关上门,转身看向端木宸。 端木宸坐在床炕上,对她勾勾手指头。“过来。” 叫狗喔? 呸呸呸!她干嘛骂自己啊? 向小名用力甩头,瞪着端木宸,不甘不愿地走向他。“干嘛啦?天天到我这来,你很闲是不是?” “没你闲呀!还有空跟人吃饭,看来『震天镖局』快倒了是不?”端木宸用力搂住向小名的腰,轻嘲着。 “屁!你少乱说,等你死了,我家都还好好的。”竟敢乱咒她家镖局?向小名用力瞪他。 “这么希望我死呀!”向小名的话让端木宸挑眉,扣着她的腰的手更用力,低头用力在她玉颈上一咬。 “痛!”双重的痛楚让向小名皱眉,伸手用力推开端木宸。“你做什么咬我?” 她模着颈子,碰到清晰的齿痕,她低头一看,明显的痕迹印在上头。 “该死!你留下痕迹了啦!这样我要怎么见人?”她气得跳脚,生气地瞪着他。 这家伙是哪根筋不对?以前从没在这么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这次却…… 见端木宸笑得一点也没有悔意,摆明就是故意的,让向小名更气。“端木宸,你还笑?” “难道你要我生气吗?”端木宸瞇起黑眸,笑容消失,换上冷漠的表情。“我还没原谅你跟那姓沈的吃饭的事。” “谁要你原谅!”瞪着他,向小名才不怕他。“你还不是跟那个叫什么若吟的吃饭!” 而且两人可亲密了,哼! 端木宸挑眉,冷漠被笑容取代。“奇怪,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还很浓……” “什么酸味?”向小名奇怪地睨他一眼,见他笑得一脸瞹昧,霎时明白了。“你少乱想,我才不是吃醋,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好让我吃醋的?” 她大声嚷嚷,小脸因着急而潮红,尤其见到他的笑容愈来愈大,摆明就是不信她的话…… “该死!你别笑了!”向小名恼怒了,她又没在吃醋,他笑成那样干嘛?好像她真的在吃味似的。 她才没有! “乖,我懂的。”逗她真好玩,端木宸满意地拍拍向小名的头,本来的不悦全消失了。 该死!他摆明就是在敷衍她! 向小名见了更气,正要发火时,却见他突然起身,让她一愣。“你要干嘛?” “回去罗!”端木宸勾着笑往门口走去。 回去? “你不留下来吗?”话一出口,向小名就后悔了。她怎会问这个?好像希望他留下来似的。 果然,端木宸停下脚步,邪气地看着她。“怎么?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鬼才要你留下来!”向小名迅速回嘴,却又觉得奇怪,平常他过来都会跟她在床杨上耗上大半夜,怎么今儿个却这么反常…… “我也很想留下来,可惜不行,家里有贵客。”端木宸暧昧地说着,对她轻轻眨眼。 向小名瞇起眼,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名姑娘。“是那个叫什么若吟的?”她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酸意。 端木宸回以一笑,其实今晚镖局里还有事要他处理,可他就是不说,故意让她怀疑。 这是给她的惩罚!竟敢擅自跟别的男人吃饭,她以为他会这么简单就饶过她吗? 见端木宸不说话,向小名觉得自己猜对了。顿时,一股火冒起,这臭王八!烂人! “要走就快点滚!”臭男人!看到就碍眼! “我这不就要走了?”她的反应让他很满意,笑得更得意了。“还有,以后不准再跟那个沈绍文见面。” 端木宸没忘记沈绍文转变的脸色,今晚来,就是要叫她离那家伙远一点。 “为什么?”他以为他是谁?说不见就不见喔! “那家伙没表面那么单纯,你以后别跟他碰面,省得上当,听到没?”端木宸沉下脸,冷声命令。 “哇!你少胡说!”向小名才不信他的话,沈绍文看来温文儒雅,会有什么危险? “向小名,照我的话做就对了!”端木宸不高兴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悦。 这女人,他是为她好才提醒她,竟然还一副他在骗她的表情,真是……“总之,要是让我发现你再跟他在一起,你就完了!” 威胁完,端木宸迅速离开。 “哇!你就可以跟那个什么若吟的在一起,我就不能跟沈绍文在一起喔?”向小名手擦着腰,没好气地对着消失的身影低吼,感觉满肚子火。 他以为他是谁?他这么说,她就要照着做吗? “端木宸!你就可以去风流,我就不行吗?你以为你是我的谁?管我那么多!” 哼!他不准,她就偏要跟沈绍文在一起! 烈女斗夫2 不想沉迷 却莫名地依恋 已习惯你紧贴的体温…… 第四章 完全不理端木宸的警告,反而故意违逆他,向小名这半个月来几乎天天都跟沈绍文在一起。 仗着一身武艺,她不以为长得斯文的沈绍文会有什么威胁,而且和他认识半个多月了,他就跟表面一样,是个好人呀! 端木宸还说什么沈缙文不单纯?哇!胡说八道,跟他比起来,每个人都很单纯! 向小名在心里嗤哼,今天她仍然跟沈绍文出门,一同逛着市集。 因为这半个月来常常跟沈绍文在一起,更让她阿爹欣喜若望,以为嫁女儿有希望了,每天都笑咧一张嘴。 向小名也懒得解释,对于沈绍文,她没任何感觉,和他出门也只是为了气端木宸。 可是……端木宸竟然都没有任何反应!而且,这半个月来,她根本没见过他半次面! 这可奇了,平常那家伙三天两头就模上她的床,可这次却整整半个月都没出现…… 没等到端木宸的人,让向小名的眉头皱得愈来愈紧。 这是自从那个叫季若吟的女人出现后才有的情形,难道这些日子他都和季若吟在一起? 想到这,一股又酸又闷的感觉从心里泛开,让向小名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有点生气、又有点烦…… 真是莫名其妙! 端木宸不来烦她,离她远远的,她不是该高兴、该放鞭炮大肆庆贺吗?可她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闷透了? 就连故意违抗他的话,天天跟沈绍文在一起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依然不见身影,让她觉得整个人闷到不行! “臭男人!是死到哪去了?”她才不是想他,她只是……觉得好闷,第一次掌握不到他的踪影,让她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在心里发酵、扩散。 “向姑娘,你在想什么?”见向小名一直不说话,沈绍文关心地看着她,俊庞仍然一派斯文。 “没什么。”向小名提不起劲,觉得烦透了,也没兴致继续和沈绍文在一起。“对不起,我想先回去了。” “为什么?咱们不是才刚出来吗?”沈绍文愣了下,赶紧开口挽留。 “我想起还有事,想先回去了。”向小名随口找个借口敷衍。 “这样呀!”沈绍文一脸可惜。“我最近得到一把名剑,原本今天想请向姑娘到鸣天山庄坐坐,顺便欣赏这把剑。” 听到名剑,向小名勉强有了一丝兴趣。“什么剑?” “这可是千古名剑——千将。”见向小名有了兴趣,沈绍文赶紧开口。 “干将?!”听到这个名字,向小名眼睛都亮了。“真的吗?你真的得到这把剑?” “对!我花了重金,奸不容易才得到的,我就知道向姑娘听了一定有兴趣。”沈绍文笑着点头。 她当然有兴趣,干将可是上古名剑,想到可以亲眼见到这把剑,向小名兴奋极了。 “如果向姑娘想看的话,可愿意跟我一起到鸣天山庄?”沈绍文轻笑着,有礼地询问。 “当然好!”向小名想也不想立即点头,满脑子都被“干将”占满了。“说走就走!” 向小名开心地说着,可话才说完,一道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向小名!” 她一愣,回头一看,眉尖立即挑起。端木宸?呵!总算见到他啦! 而且,他身边还跟着季若吟,看来感情很好嘛! 向小名酸溜溜地想着,心里也跟着扬起一抹怒火,避也不避,高傲地拾起小脸,定定地和端木宸相视。 他早该猜到这女人绝不会乖乖听他的话! 端木宸冷着俊庞,看到向小名竟和沈绍文聊得那么热烈,一抹怒火就从心里升起,可他却不动声色,表情仍然一片冷漠。 这半个月来,他都在忙季家托镖的事,抽不出空找她,今天才和季若吟回到景阳城,原想晚上再去找她,没想到一进城门,就看到她和沈绍文在一起。 这该死的女人! 见端木宸冷冷地看着她,向小名挺起胸脯,也高傲地看着他,“唷!真巧呀!没想到在这也能和你碰面!” 哼!总算让她等到了吧! 向小名幼稚地想着,尤其发现端木宸似乎生气了,她更开心,嘴角扬得更高。 呵呵,她就是要违逆他的话,就是要让他生气,他愈生气她就愈高兴、愈快乐! “是呀!真的很巧!”端木宸冷声哼道,见她笑得得意,眸光微闪,立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看来,他愈生气,这女人就愈得意。 想到这,端木宸怒极反笑,“是呀!我才和若吟回到景阳城,没想到一进城就碰到你。” “你们去哪?”听到他和季若吟出门,向小名立即皱起眉尖,想也不想地就问出口。 “你管我和端木大哥去哪?”季若吟不客气地回道,柔美的娇躯紧贴在端木宸身旁,美眸满是敌意地看着向小名。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名姑娘和端木宸的关系似乎不单纯,这让她有了戒备。 季若吟的插嘴让向小名的眉头皱得更紧,尤其见她和端木宸的亲密模样,又见端木宸一点也没闪躲、神色自若的模样,更让她满肚子火。 “向姑娘,你和端木兄很熟稔吗?”沈绍文觉得疑惑,向来听闻向家和端木家不合,可看他们两个的模样又不像。 “谁跟他熟?”向小名冷哼。“你没听过吗?我向小名和端木宸素来不合,是仇敌!” 她的话让端木宸挑眉,勾起一抹富有意味的笑容。“是仇敌吗?可是明明在某些时候,我们的感情似乎满好的嘛……”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瞹昧,就像两人缠绵时,他在她耳畔的挑逗声音…… “端木宸!”明白他的暗示,向小名气红了脸,又窘又怒,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少胡说!” 这该死的家伙!要是敢在大庭广众下说些有的没有,她一定砍了他! “我有说什么吗?”端木宸一脸无辜,黑眸却隐约掠过一丝邪气。 “你……”向小名气得说不出话,脸一撇,懒得理他。“沈绍文,我们走!不是要去看剑吗?” “站住!”端木宸拧起眉,沉声叫住向小名。 “干嘛?”向小名没好气地回头。 “跟我回去!”端木宸看了沈绍文一眼,对方仍然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对他的注视回以温和一笑,却让他觉得虚假。 向小名好笑地看着端木宸。“你是哪根筋不对?凭什么要我跟你回去?” 笑话!他以为他是谁? “端木大哥,你干嘛理她?”季若吟也跟着蹙眉,见向来面带笑容的端木宸竟然沉下俊庞,不禁微感讶异。 不理会季若吟的问话,端木宸全副心思全放在向小名身上。“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跟我回去!” “才不要!”向小名才不听端木宸的话,反而倔傲地扬起下巴,更故意反抗他。“端木宸,你少用命令的口气跟我说话!” “名儿,你知道我的脾气,别惹我生气。”端木宸第一次在外面亲昵地用私下常唤的名字唤她。 果然,此话一出,一直围在一旁看热闹的路人都惊讶地低声交谈,神情满是讶异。 毕竟向小名和端木宸不合是景阳城里人尽皆知的事,可今日一瞧,感觉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听到众人的窃语,向小名又气又急地瞪着端木宸,这该死的家伙,竟敢在众人面前这样叫她…… “端木宸!你……” “走!苞我回去!”端木宸没耐心再跟向小名耗下去,霸气地走上前抓住她的手。 “放开!”向小名气急地挣月兑,想也不想地就抽出系在腰间的九节银鞭,用力抽向端木宸。“别碰我!” 没料到向小名会突然攻击,端木宸立即侧身,可脸颊仍被伤到,画出一丝血痕,血丝渗出。 “啊!”季若吟吓得尖喊,赶紧跑到端木宸身前担心地看着他。“端木大哥,你有没有怎样?你这人怎么这样,突然就打伤人!” “我……”向小名也愣住了,她只是一时气急才会抽出银鞭,她没想过要伤他,她以为他闪得过的…… “我没事。”不着痕迹地避开季若吟的接触,端木宸极冷地看着向小名,脸颊上的伤痕十分明显。 向小名咬了咬唇办,她想道歉,可是在众人面前她说不出口,小手紧捏成拳,一时不知所措。 气氛顿时冷滞下来,好一会儿,向小名才倔强地出声。 “你少管我的事!”别开眼吼完这句话,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向姑娘,等等我。”一直站在一旁的沈绍文见向小名离开,也赶紧跟在她身后离去。 端木宸静静看着向小名离去,俊庞更冷沉,阴鸷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就连季若吟也噤声站在一旁,不敢靠近。 那个该死的女人!随她去! 他如她所愿,不管她了! 端木宸没有追来…… 向小名思绪混乱,虽然跟沈绍文一起到了鸣天山庄,可是满脑子都在想端木宸。 他没有追来!她以为他会发怒,然后追上来的。 可是没有,她回头了好多次,就是没看到端木宸的身影。 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有点失落、有点慌,更有好多好多的乱…… 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他的,她只是一时生气,急起来就什么也没思考了,而且她以为他闪得过的,可是…… 想到端木宸脸上的伤,她的眉皱得更紧了。虽然那只是小伤,可毕竟是她理亏,她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更没想过要伤他呀! 他……是不是气到不想理她了?想到这,本就慌乱的心就更急了。 “向姑娘,你是不是在担心端木公子的伤?”见向小名的表情一直在变化,沈绍文轻佻眉,黑眸微闪。 “我才没担心他!”向小名迅速反驳,只是紧张的神色却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见状,沈绍文微微一笑,为她倒了杯水。“你脸色好难看,喝杯茶吧!” 接过杯子,向小名没看向沈绍文,紧握着杯子,思绪仍然放在端木宸身上,愈想愈乱,干脆一口将水喝了。 “我要回去了!”没心思再看什么“干将”,向小名放下杯子,立即要往门口走去。 “等等!你不是要看干将吗?”沈绍文赶紧伸手抓住向小名。 向小名迅速甩开沈绍文的手,眉尖微拧,“不了,我不想看了。”她现在只想知道端木宸怎…… 突然,脑子一阵晕眩,让她的身子晃了一下。这…… 她觉得奇怪,感觉一抹热气从体内泛开,让她突然觉得好热…… 这种感觉她不陌生,在端木宸的挑逗下,她总不由自主地产生这些羞人的反应。可是为什么…… 小手扶着桌案好撑住身子,眼角瞄到一旁的瓷杯,刚刚的茶…… “茶里有……” “药。”沈绍文帮向小名回答,见药效发作,俊庞上的斯文一扫而去,反而被邪*所取代。 “你……”向小名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自己以为无害的人,却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这时她才相信端木宸的话,沈绍文并不如表面斯文无害,可她却不听他的话,反而为了违逆他,更故意和沈绍文在一起…… “看来药效发作得很快。”沈绍文轻笑,见向小名小脸染上一抹酡红,更添一丝诱人的媚态。 “你竟敢对我下药?”向小名怒吼,可声音却绵软无力,像是恳求的低喃,更显诱人。 她觉得好热,神智渐渐昏沉,让她快撑不住身子…… “有何不敢?”沈绍文邪恶地笑了。“你真以为我想向你提亲呀?要不是和人打了赌,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我见到你之后,那就不同了……” 沈绍文走向前,伸手轻抚着向小名泛红的女敕颊,那滑腻的触感让他瞇起眼,没想到这如蜜般的肌肤竟是这么滑女敕…… “唔……”男人的抚触让火热得到一丝快慰,向小名忍不住逸出一声低吟,差点偎了过去。 可一丝理智迅速扬起,让她用力拍开他的手。“别碰我!”往后退了几步,她轻喘着气,视线开始迷蒙。 沈绍文也不在意向小名的抵抗,反而低声笑了。“真的不要我碰吗?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被男人碰,尝尝别人的味道也不错呀!般不好你会觉得我比端木宸更棒!” 沈绍文不是瞎子,早看出向小名和端木宸的暧昧,只是故作无视。这还真可惜,他可是真的被她吸引了。 如火般的炙焰,是那么吸引人,可惜却是被别的男人用过的残花败柳,不过无所谓,他不介意玩玩她。 这半个月来,她连碰也不让他碰,他足足忍了半个多月,才决定今天下手,好尝尝这团火焰的味道。 “住、住口!”向小名用力甩头低吼,却觉得月复里的热焰烧得更旺,让她整个人好难耐。 “很热吧?要我帮你揉揉吗?”沈绍文将向小名搂进怀里,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 “不……”向小名想要推开他,可药效却让她失了力气,反而渴望起男人的体温,不由自主地紧贴着他。 她好热、好难受,汗水顺着脸颊滑下颈项,让蜜肤看来更诱人。 “不要……嗯……”她不要他碰她,她不要…… 可是好舒服,热气稍微散了一些,让她不由自主地渴望被揉捏的快感,“不!”咬着唇办,她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 “离我远一点!”她迅速往后退,小手紧捏着掌心,就算泛出血丝也没关系,她就是要让自己痛,这样才能保有一丝清醒。 “呵,别做无谓的抗拒了。”沈绍文*笑着走向向小名,慢慢月兑掉身上的衣服,**的目光直往她身上瞧。 “不要啊……”想逃,却已退到床炕,脚一拐,整个人往床榻跌去。 “乖乖的,我会好好疼你的。”沈绍文邪笑着,迅速扑上去。 “不!”向小名无力地抵抗,可衣服的撕裂声却不住发出,“不……” 她怕了,声音带着呜咽,恐惧和欲火同时折磨着她。 “不要……” 第五章 “走开……”她哭喊着,明明不想要的,可身体却被药效控制,让她无法抵抗。 房门却被用力踢开。 “该死!”一看到向小名被压在床榻上,地上全是碎裂的衣服,端木宸怒火勃发,立即冲上前,用力将沈绍文扯开。 “啊!”没想到有人会冲进来,沈绍文不及防备,被用力摔到地上。“是谁……” 话未说完,看到来人,他惊恐地闭上嘴。“端、端木宸?!” 沈绍文结巴着声音,害怕地看着端木宸铁青的脸色,那冷寒的模样让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杀了。 端木宸瞇眼看着在床榻上轻喘的向小名,那潮红的脸颊、迷蒙的眼神,还有蜜肤上的点点青痕…… 愈瞧怒火愈狂盛,他本不想管她的,随她想怎样就怎样。 偏偏又放不下心,虽然生气,可还是追了上来。幸好他来了,要是他没赶来,恐怕她就…… 想到此,端木宸一捏拳,阴冷地看向沈绍文。“你对她下药?”看着床上人儿的反应,他轻易地猜到原因。 “我、我……”沈绍文吞了吞口水,看着端木宸冷沉的脸色,害怕得不敢回应。 “敢对她下药?很好!”冷冷扬起一抹笑,端木宸慢慢走向沈绍文,鸷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想干嘛?”沈绍文拼命往后爬,一脸惊慌,“来、来人呀!” 怕自己性命不保,他赶紧大吼,要侍卫前来救人。 “别叫了,你那些侍卫早倒下了。”早在他闯进来时,就把阻止的人全撂倒了。“现在没有人能救你,而敢碰她,就必须付出代价。” 端木宸极冷地说完,一抬腿,用力把沈缙文踢到角落。 “啊!”沈绍文不及防备地撞到墙,强劲的力道让他吐了口血。“不要……饶了我……我还没碰到她啊……” “是吗?”端木宸挑眉看着沈绍文惊惧的模样,不想再听他解释,脚一抬,用力朝他的**踩去。 “啊——”沈绍文瞠大眼,极致的痛楚让他哀吼出声,让他痛得昏厥过去。 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正想再继续动作时,床榻却传来痛苦的申吟。 “好热……我好热……”磨着床被,向小名难受地不住低吟,声音带着痛苦的呜咽。“宸……救我……我好难受……” 她低泣着,蜜色的肌肤染上一丝绯红。 端木宸看了沈绍文一眼,决定暂且放过他,快步走向床榻,伸手轻拍向小名的脸。“名儿?” “嗯……好舒服……”他的体温引起她的渴望,忍不住上前抱住他。“要我……求你……我好热、好难受……” 药效在她体内彻底发作,让她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谁,此刻的她只想除去体内的磨人热焰。 明白此刻的她被药彻底控制,端木宸眼一瞇,抽起被子包住她,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出房门。 他会要她的!不过,不是在这里。 他抱着她离开鸣天山庄,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进入客栈,跟小二要了间上房,当着众人的面抱着她进了房。 所以,现在他和她的事想必在景阳城里传得热闹腾腾。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而她又被被子包着,紧紧贴在他身上,两人间发生什么事,猜也猜得到。 而他就是故意要这么做。 他知道她一直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就算每夜都在他身下宛转娇吟,可一到了外面,她就一副跟他不熟的模样,见到他就没好气。 以往,他纵容着她,随她闹着别扭,也享受着逗她的乐趣,可现在他不如她所愿了! 所以,明知她不想让人知道与他的关系,他却故意在大庭广众下抱着她走进客栈,相信不用半日,这事儿就会传遍整个景阳城。 她不想发生的事,在今日,他故意让它发生。 这是他的惩罚,也是要让景阳城的人知道,她向小名是属于他端木宸的,除了他外,没人可以碰她! “呜……”不知他的想法,也不知道外面早已起了轩然大波,此时的向小名只为身上消解不去的而痛苦。 …… 烈女斗夫3 不想示弱 却莫名地软弱 想独占你所有的温柔…… 好酸好疼喔…… 向小名缓缓睁开酸涩的眼皮,脑子犹带着一丝晕眩,微动了子,一股酸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好痛……”眉尖紧紧拧起,她忍不住低吟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哑,喉咙也好干。 她瞪大了眼,立即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被下了药,然后…… 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沈绍文那让人作恶的嘴脸,她有求救,她有反抗,可是最后…… 小脸迅速苍白,全身也抖个不停。 “不……”她真的被沈绍文那个王八羔子给……“不可能……” 向小名红了眼眶,她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 “醒了?”端木宸推开门,见向小名怔愣的模样,微微挑眉。 “端木宸?!”一看到他,泪水就无法克制地掉了下来,无法深思他为什么在这里,她只想哭,无助地看着他。 “哭什么?”端木宸合上门,一看到她的泪水俊眉立即皱起,快步走向床榻。“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他从没看过她哭,尤其在他面前,她更倔强地不肯落泪,头一次看到她的泪水,让他有点慌了。 “呜……”一碰到他,向小名想也不想就用力抱住他。“我、我被沈绍文下药,然后……”被那杀千刀的王八蛋给…… 端木宸抱着向小名,一听完她的话,他立即笑了。“然后,你就被我救了。”他也不逗她,快速截断她的话。 “什么?!”向小名愣了愣,抬起头呆傻地看着他,小嘴惊讶地微启,脸上还带着泪水,傻愣愣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爱。 端木宸忍不住低头轻舌忝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低声说着:“我说,在还没发生什么事时,我就把你救出来了。” “所以……” “所以,你身上的痕迹是我弄的……” 他的话让她慢慢睁大眼,眼泪也不掉了,整个人仍然傻傻的。 见她呆得更厉害,端木宸不禁觉得好气又好笑。“早跟你说过离沈绍文远一点,偏不听话,现在后悔了吧?阻止你还拿鞭子打我,本来气得不想理你了,要不是放不下心……” 他碎念着,可她却不觉得讨厌,忍不住扬起唇角,愧疚地伸手抚着他颊上的伤痕。 “对不起,有没有很痛?”眨着微红的眸儿,她歉疚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像平时霸道的她。 见状,端木宸又挑眉了。六年来,第一次见她这么温驯的模样,让他有点讶异,也有点不习惯。 “第一次见你这么乖,怎么?真被沈绍文吓到了?”抓住她的手,他轻吻着,“放心,我已经把他废了。” 不止如此,他刚刚出去,就是下达命令要让鸣天山庄不再存在,也要沈绍文永远消失在景阳城。 敢碰他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 向小名定定地看着端木宸,见他温柔的举止,害怕不安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垂下眼,她小声说着:“我不是故意要打伤你的,我只是一时生气,才会控制不住,会跟沈绍文出去,也是为了气你……” 第一次,她对他解释,扬眸觑了他一眼,见他微讶地看着她,她赶紧别开眼,觉得失措又尴尬。“总、总之,谢谢你救我!”她胡乱说着,小脸莫名红了。 “哪里,至少昨晚我也享受到了。”他轻佻地倾向她,在她耳际轻吹着气,暧昧地说着。 “被下了药的你好热情,一直求我要你,还说些好可爱、好**的话,不管要你多少次,你都不会满足,还是一直求我要你,害我差点都被你榨干了。” 他的话让小脸更红,脑海里隐约浮现一些**的画面…… “够了!别说了!”她用力推开他,恼羞成怒地吼着。“告诉你!你最好把昨晚的事都忘了,那是意外……” 突然,她发现不对的地方,疑惑地看着四周。“这是哪?” “客栈。”见她总算发现了,端木宸勾起一抹得意又阴险的笑容。 向小名瞪大眼,声音微抖。“什么客栈?” “咱们景阳城最大的客栈。”他很乐意回答她的问题。 可向小名却差点昏倒,声音抖得更厉害。“你……你是怎么进来这客栈的?” “当众抱着你走进来的。” “所以……” “所以,至少有数十人看到我们两个进客房,而且现在整个城里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向小名硬生生地倒抽口气,见他笑得俊美,好似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立即明白了。 “端木宸,你故意的!”竟然当众抱她进客栈,摆明就是在告诉大家他们的关系。 “是呀!我是故意的。”端木宸点头,很大方地承认。 “你……”向小名伸手指着他,气得直发抖,满肚子的感谢全没了,被怒火所取代。“你竟然敢……” 完了!完了!她要怎么做人? “我怎么不敢?”无视她的怒火,手指轻佻地拙住她的下唇,恶狠狠地吻住她。 “唔!”他还敢吻她?! 向小名气得要挣扎,可一动,全身就痛得要命,让她只能被锁在他怀里,脆弱地承受他的吻。 灵活的舌尖霸道地擒住粉舌,毫不温柔地用力缠吮,搅弄着小嘴里的甜美津液。激情的吻让她来不及吞咽唾液,晶莹顺着嘴角滑落。 许久,直到两人快喘不过气时,他才放开檀口,煽情地舌忝去她唇角的唾液,哑声说着:“我的名儿,惹怒了我,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而不给你一点惩罚吗?” 陪她玩了六年,也够了,他的耐性已到极点了。 第六章 果然,才短短一天,向小名和端木宸的事就在景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各种版本都有。 而不管是哪一种版本,全城的人都知道她衣衫不整地和端木宸进了客栈,还在房里待了一天。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发生什么事,猜也猜得出来。 而且,听隔壁房的人说,那晚震动声和女人的吟叫声都传到隔壁去了,这让向小名尴尬死了。真的是丢脸极了! 一出家门,就是指指点点,让她受不了,干脆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去了! 一出房门,就是阿爹的哭喊,吵都吵死了! “端木宸,我恨死你了啦!”向小名气得在房里大吼,连连跺脚,恨不得把他给杀了! 都是他,害她一世英名都丢尽了!和他斗了六年,最后却落得这种下场,而且每个人都站在他那边,都认为是她欺负了他! 放屁!明明就是她被他欺负了六年,偏偏没人知道,每个人都被他那无辜的样子给骗了,认为她才是恶霸的坏人! “端木宸!都是你害的!”尖叫! “名儿,你的声音整个府里都听见了。”刘玉梅推开房门,端着人参汤走进房里。 她有一张和向小名相似的脸庞,只是添了岁月的痕迹,却无损她的美,反而带着成熟的韵味和气质。 “梅姨!”一看到刘玉梅,向小名的脸立即皱成一团,拿走她手上的人参汤放到桌上,再好不委屈地抱着她哭诉。 “都是端木宸啦!明明就是他占我便宜,偏偏城里的人都在称赞他,这是什么跟什么嘛!” 说什么他够胆,竟能驯服母老虎;还说什么他是为男人除害!而女人们则说是她勾引他,使计强占他。 这……怎么都没有人觉得她可怜? “好!好!梅姨知道,来,你整天都没吃,喝个人参汤垫个胃,待会有人送小米粥过来。”刘玉梅拍拍向小名的手,轻声哄着。 “不要!我吃不下!”气都气饱了! 见向小名闹着脾气,刘玉梅不禁笑了。 “梅姨,我都烦死了,你还笑我!”瞪着梅姨,向小名好不委屈。“不要告诉我,你也站在端木宸那边!” “我没有站在他那边,不过你们两个发生的事,不用梅姨说,你自己也很清楚吧!”温柔地看着向小名,刘玉梅柔声说着。 “那又怎样!”撇着嘴角,面对梅姨的温柔,她就是使不出脾气,只能乖乖地听她说话。 “什么那又怎样?”见她一脸无所谓,刘玉梅轻斥。“这种事只有夫妻才能做,既然都发生了,当然要成亲……” “成亲?!”瞪大眼,向小名跳了起来。“我才不要!我死也不要嫁给端木宸!” “为什么?” “因为……”向小名张口,看着梅姨,她却说不出原因,支吾了好一会,她才开口。“因为我讨厌他!” “讨厌他怎会跟他发生这种事?”刘玉梅又问。 “那是因为我被下药……” “你确定只有下药这一次吗?”不让向小名把话说完,刘玉梅又问,温柔的神情问带着一丝精明。 向小名一愣,看着梅姨精明的神色,“梅姨……” “我从小看你到大,你的事我有哪样不知道?以前不说,是随你们去,可现在不同了,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就不能不处理。” 对向小名和端木宸的事,刘玉梅早看出端倪,以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两个小儿女自己去处理,可现在这样子,她不出面也不行了。 知道自己和端木宸的事梅姨全知道了,向小名不禁别扭地红了脸,吶吶地低下头。 见她这样,刘玉梅不禁放软口气,“名儿,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端木宸?” “因为他很讨厌嘛!他一出现就抢了我的风头,我什么都输他,而且只要一看到他,我就全身不对劲,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不喜欢。” “什么感觉?”刘玉梅扬眉轻问。 向小名侧着头,很苦恼地想着,“我也不会说,只要跟他太靠近,我的心就会跳得很快,他随便一句话都可以让我气得跳脚,也可以让我很高兴,不过都是生气比较多……反正,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会变得很奇怪,一定是他太讨厌了,我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说到最后,她下了结论。对!她一定是很讨厌他,才会这么奇怪! 一个人可以让她讨厌六年,看他有多惹人厌! 听着向小名的话,刘玉梅不禁失笑。“名儿呀!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真的这么讨厌他,为什么你可以让他碰你?” 梅姨的话让向小名一愣。 “梅姨问你,要是有一个你很讨厌的人碰你,单说碰手好了,你会怎样?” “砍了他的手!”想也不想,向小名立即回答。 “那端木宸不只碰你的手,还碰了更多地方,可你怎没对他怎样?”刘玉梅又问。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向小名皱眉,她也不懂,正在思考时,门外却传来向小扬的声音。 “老大!老大!端木家的人上门来提亲了!” “妈的王八羔子!端木老头,你好胆的竟敢上门来!”一看到仇敌上门,向霸天气得差点拿起大刀砍人,尤其再看到端木宸后,火气更大了。 “端木小子!你好样的!占了我女儿便宜还敢来,摆明就是找死!”他抽起大刀就要砍过去。 “阿爹,来者是客,你要伤了客人一根寒毛,梅姨是会生气的。”站在一旁的向小四凉凉地说了一句。 向霸天硬生生地停住脚步,要砍人的大刀也停在半空中。 “哼!向老头!你以为我爱上门来吗?”端木义行冷冷一哼,不同于向霸天的粗矿,他倒是一派斯文,眉宇间透着一抹历练。“我告诉你,我今天是来上门提亲,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看着仇敌,端木义行一样没好气。 “提亲?”向霸天的嗓门放大。“笑话!你凭什么来提亲?你以为你儿子配得上我女儿吗?” “向老头,我儿子是哪里配不上你家的母老虎了?要不是现在城里闹得风风雨南的,你以为你女儿能嫁给我儿子?哈!就怕会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端木义行嗤哼。 “你说什么?!”向霸天气得跳脚,“老子才不希罕!我家名儿就算不嫁,也不爽嫁给你儿子!” 端木义行瞪眼,正要回话时,端木宸赶紧阻止。“爹,咱们是客人,别跟人吵。” “什么客人?”一看到端木宸说话,向霸天更气。“给我滚!我向霸天才不希罕你们这种客人,来人呀!傍我……” “姊夫,对待客人这种态度不好吧?”还未到门口就听到吵闹的声音,刘玉梅不禁摇头。 一听到刘玉梅的声音,向霸天立即住嘴,“我哪有?明明就是端木家的人来找碴。” “小梅,几天不见,你更美了。”一见到刘玉梅,端木义行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去。 “喂喂喂!什么小梅?少叫得这么亲热!”向霸天没好气地阻隔两人,直瞪着端木义行。 “梅儿,离这种人远一点,这家人没一个好人……名儿,你出来啦?”转头看到女儿,向霸天立即红了眼眶。“名儿,你放心,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砍了端木小子!” 说着,恶狠狠地瞪了端木宸一眼,端木宸一脸无辜,一看到向小名,轻佻地对她眨了眨眼。 一看到端木宸,向小名就没好脸色。“你来干嘛?”不要脸!竟敢上门来。 “我啊……”端木宸开口,才说了两个字,就被自家老爹打断。 “我们是来提亲的,看聘礼要多少,订个日子,就让两个小孩成亲了事。”端木义行径自说着。 向小名忍不住皱眉,她还以为向小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端木家的人还真的来提亲了…… 看向端木宸,见他仍然扬着笑,可她却看不懂他在想什么,顿时眉尖拧得更紧了。 “端木老头,你来提亲,我们就要嫁女儿吗?想都别想!”向霸天粗吼着。 “哼!事情都闹成这样了,你以为我家宸儿想娶吗?要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上门来,告诉你,我们肯娶向小名是你们向家的福分!”端木义行也不客气地回道。 这话不只向霸天听了气,就连向小名也听得满肚子火,倔傲的脾气也跟着上来了。 这是什么话?敢情她向小名还需要他端木宸施舍娶她吗? 笑话!她才不希罕呢!谁要嫁给他啦?她宁愿嫁猪嫁狗也不要嫁给他! 紧抿着唇,正气得要开口时,站在一旁的端木宸却率先说话了。 “爹,我没说我要娶向家小姐呀!” 第七章 他说什么? 向小名瞠大眼,怔愣地瞪着端木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端木小子!你他娘的有胆再说一遍!”向霸天大吼,气得脸都红了。 “宸儿,你刚刚说什么?”就连端木义行也跟着皱眉,质疑地问着儿子。 面对众人的注目,端木宸仍然笑得优闲,轻睨了向小名一眼,他又淡淡说了一次。“我说,我根本就没打算娶向大姑娘。” 同样的话又重复一次,而向小名也确定自己没听错,霎时,熊熊怒火烧了起来。 她都还没开口说不嫁给他,这王八蛋竟敢比她先开口?开玩笑!他以为她希罕他呀! 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明明很气很气,却又觉得好闷好闷,让她整个人难受极了。 “宸儿,你怎么这么说?我刚刚说要上门来提亲,你也没反对呀!”端木义行不赞同地看着儿子,和向老头吵归吵,可那都是气话,人家姑娘家的名声可也很重要的。 “可是爹,我也没同意呀!”端木宸一脸无辜。“而且,我想向姑娘也不打算嫁给我吧?” 说着,他挑眉看向向小名。 “对!谁要嫁给你?我向小名宁愿嫁给任何人,也不要嫁给你这王八蛋!”紧捏着拳,向小名倨傲地抬头看他。 听了她的话,端木宸也不生气,反而是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吧!人家也不想嫁给我,咱们就不要勉强人家了,而且我真正想娶的是别的姑娘。” “端木小子!你他妈的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占了我家名儿的便宜,还敢在我家说这种话!”向霸天听不下去了,气得举起手上的大刀就要砍人。 “姊夫,冷静点。”刘玉梅凝着脸伸手阻止向霸天,转头看向端木宸。“端木宸,你刚说的可是实话?” 端木宸勾起笑,也不在意自己的话燃起战火,仍然笑得俊美。“梅姨,我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不想娶向姑娘,而想娶别人。” “你要娶谁?”抿着唇,向小名忍不住插嘴,努力隐藏着怒火,却止不住气得发颤的身子。 “娶妻嘛!当然要娶温柔贤淑的,像向姑娘这种的,就不适合我的标准了……”说着,端木宸不禁摇头。 “宸儿,你怎么这么说话!”端木义行忍不住皱眉轻斥。 “爹,我说的是实话呀!”端木宸淡淡瞄了向小名一眼,又说道:“而且,我真正想娶的不是向姑娘,而是若吟。” “若吟?”听到这个名字,端木义行立即皱眉。“你不是向来都把她当妹妹看待吗?” “是没错,可经过这些日子相处,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好姑娘,让我好想娶回家。”端木宸微笑着,无视向家人变了脸色,依然神色自若。 “可是……”端木义行看了向小名一眼,又看了向家人一眼,“可是你和人家闺女……” “够了!”向小名不想再听下去了。“滚!你给我滚!” 她瞪着端木宸,气得对他大吼。 “我告诉你!随你要去娶谁,都不关我的事,可请离开这里,这是我家,要讨论婚事,请回你家去!” 她受够了!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话,不想听他说想娶别人也不娶她…… 她本来就不希罕嫁给他!他凭什么嫌她?都是他来缠她的不是吗? 现在凭什么对她说这些话?要不希罕她,他干嘛来招惹她? 而且也是他故意把事情渲染得这么大,让整个城里都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现在他却说这些话,好像要把她推得远远的,好像两人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以为她想跟他扯上关系吗?去他的!她向小名才不希罕他! 一点都不希罕! “滚!”向小名气得冲上前,用力推着端木宸。“滚离我家!你给我滚!” 她不要再看到他! “对!你们端木家的人全给老子滚!妈的,我家名儿不缺你儿子要!来人呀!傍我送客!”向霸天也气得跳脚。 无视自己引起的骚动,端木宸低头看着推打他的人儿,“怎么?你不想要我娶别人吗?” 他的话让她一愣,咬着唇,她倔强地抬头看他。“你要娶谁都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和你之间,本来就什么也不是!”她从不懂他,也很讨厌他。 对他,除了讨厌,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对!什么都没有! 她的话让他瞇起眼,怒火一闪而过。“什么也不是,我们的关系对你而言只有这个?”他问,低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 “没错!”她回得清楚,也回得倔。 “很好。”端木宸微微笑了,眸光冷然。“看来不娶你是对的,不过我一样会放帖给你的,希望你能来参加婚宴。” 这话更刺激了向小名,让她气得尖喊。“滚!你给我滚!” 夜,十分深沉,隐约地却透着一丝紧绷的气氛。 尤其是向小名所住的院落,更没有人敢踏进一步。 里头的母老虎正在发飘,没人会不识相去打扰的。 所有人都很有共识地离得远远的,省得受到波及,成了被泄恨的对象,那可是很倒霉的。 “啊!端木宸!你去死——”怒吼声第无数次地从院落传出,响遍整个向府。 众人听到了,也只能搔搔脑袋,盖上被子,当作没听到。 “去死!去死!去死……”向小名气得把房里所有东西全砸烂了,砸到没东西可砸,才气喘吁吁地站在房中央,抬头大吼。 过了许久,骂到累了,她才无力地坐在地上,颓然低下头。 四周全是被她砸坏的东西,奸好的房间无一完整,就连她,心中也像少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找不到依凭。 脑海里,全是端木宸下午说的话。 他说,他要娶别的女人,不要娶她…… 他说,他喜欢的是那种温柔贤淑的姑娘,而不是她这种的…… 她……她有哪里不好,让他嫌成这样? 而她,明明也不想嫁给他,但为何听到他那些话,生气就算了,心也跟着好闷好闷,好痛好痛…… 像失去了什么,不管怎么怒喊、怎么发泄,仍然不能消除心里的空虚戚,反而觉得自己的心愈来愈空,就像地上的残骸一样,她的心彷佛也跟着支离破碎。 为什么会这样呢? 咬着下唇,向小名茫然地问着自己,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却用力甩头,鸵鸟地不敢去面对。 “我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已……”没错!她只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而感到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开口说不嫁的,却被他抢先了,她只是为此不甘心而已。 还有他的话,更贬低了她,才会让她现在这么在意、这么生气、这么的……无所适从。 还有好多好多的不甘心!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这么对我?”向小名紧咬着唇办,努力忍住想哭的冲动,气愤地喃着。 却不知现在的自己看来就像被丢弃的小动物,独自舌忝舐着伤口,看来好不可怜。 “都是你!害我现在连门也出不了!”端木宸下午说的话,早被加油添醋地在外头传着,而她也被说得更难听。 不但失了贞节,还没人要娶她,每个人都在看她笑话,而罪魁祸首就是他——端木宸! “都是你的错!端木宸!我恨死你了!” 愈想愈生气,也愈不甘心,明明都是他的错,现在的一切也是他造成的,可却没人怪他,他就这样无辜地操纵一切,而她却无法反抗。 凭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他凭什么以一句话就否决她的一切! 去他的温柔贤淑!她向小名不希罕,可却不甘,不甘当众被他否定,不甘被他羞辱。 向小名紧握着拳,抬头瞪向窗户。那头,是端木家所在。 站起身,她抽出腰间的九节鞭,深吸口气,恶狠狠地瞪着端木家的方向,愤怒和不甘迅速燃烧…… 夜,更深了。 端木宸穿着白色中衣,长发梳洗后散落于肩,俊美不变,却多了一丝不羁,更显潇洒。 此时,他正悠然地躺在贵妃椅上,手上拿着书卷,慢条斯理地看着,可心思却没放在书上,微扬的唇角像是在等待什么。 倏地,一丝细微的声音传进耳里,伴随的是凌厉的劲道和一抹火红色的身影。 总算来了! 扬起薄唇,端木宸迅速侧身,闪过长鞭,再以手上的书卷缠住鞭子,双方形成拉扯。 “真稀奇,这可是你第一次来我房里。”端木宸挑眉,状似微讶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笑容在向小名眼里看来像是在嘲笑她,让她更气,用力抽出长鞭,手腕一扭,长鞭成了利剑,朝他刺去。 “端木宸!你去死!”向小名怒吼着,身影一闪,快速来到他眼前。 “火气这么大,敢情是在气我下午说的话?”端木宸明知故问,轻松地闪过向小名的攻击。 明知自己的话只会惹她生气,可他就是故意要说话气她,谁教她要惹得他不愉快! 什么叫作他和她之间什么也不是?难道这六年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吗? 那他对她来说算什么?一样也什么都不是吗? 想到这,一股浓浓的不悦就从心里升起。 他无法忍受她不在意他,所以他故意惹她生气,只要她愈气,就愈证明她在意他!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我生气!”向小名朝端木宸吼着,手下的攻势仍然没弱下,反而随着他的闪躲,心头更气,手上的九节鞭也就愈凌厉。 闪过鞭子,他睨她一眼,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不气的话,请问你现在这举动代表什么?” “我……”向小名僵住身子,攻势顿时停止。 “嗯?”端木宸在心里轻轻一叹,不再说话气她,反而极认真地看着她。“名儿,你在气什么?气我下午的话?还是气我要娶别人?” “我……”他俊美的表情是那么认真,黑眸深刻地看着她,专注的表情让她有点慌了。 逃避似的,她赶紧别开眼,不敢和他相视,可他的话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着—— 她气什么? 当然是气他下午的话,管他要娶谁,那根本不关她的事! 她才不在乎他!一点也不! “我管你要娶谁!那根本不关我的事!”对!他要娶哪个女人都跟她无关,她才不会在意!一点也不! 她的话让他瞇起眼,潜藏的怒火升起。“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是!”抿着唇瓣,向小名倔强地回道。 “看着我!对着我说!”上前抓住她,他要她看着他,不要逃避他的眼神。 向小名有点被他吓到了,可自尊不许自己示弱,她倔强地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你要娶谁我都无所谓,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才不会!一点也不会!”她铿锵有力地说着,可心却随着自己的话而渐渐紧缩,让她感到一丝气闷,好不舒服。 见她说得无情,说得倨傲,端木宸默然了。 和她纠缠了六年,得到的却是这些话,他突然觉得好可笑,真的很可笑 “那你今晚来是为了什么?”许久,他才问出这句。 “当然是来找你泄愤,因为你,我现在变得好惨,而罪魁祸首就是你!”她嚷着,可声音却因他的漠然而渐渐变小。 他的表情好冷,像是失望,又像是难过,让她有点慌了,可她强迫自己匆略,不让自己去感受。 隐约地,她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傲气不许她低头,她因为他难受,他凭什么好过? 她要他也跟着难受,跟她一起不好过! 端木宸深深地看着向小名,好沉好沉地问了一句。“我问你,我对你而言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是!”向小名抿着唇,紧握着长鞭柄端,冷硬地说出这句。 “好!很好!”预料中的答案让端木宸闭上眼,“非常好……” 捂着额,他低低笑了。 他的笑声让她不安,张唇,却收不回出口的话。 “好一句什么都不是……”既然这样,他又何必珍惜她? 一点都不值得! 这六年一点都不值得! “既然什么都不是,那就不必珍惜你了……”抬眸,他森冷地看着她,怒气再也压抑不住地爆发了。 “端木宸……” 他的表情让她一惊,六年让她对他有足够的了解,她明白他此刻想做什么。 “你敢!”她瞪着他,虚张着声势。 端木宸冷冷一笑,“别忘了,是你自己送上门的,这是我的房间,你觉得我敢不敢?” 说完,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他迅速擒住她。 真的惹怒他,她就得有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 第八章 “放开我!”向小名被端木宸的怒火吓到了,长鞭一使,借力使力地月兑出他的箝制。 无视袭来的鞭子,端木宸大手一抓,迅速地握住长鞭,可猛烈的劲道仍让手掌渗出血丝,啪答地往下滴。 “你!”看到他手上的血,向小名愣住了,下意识地松开劲道,放开手上的长鞭,紧张又失措地看着他。 可他的表情仍然一片漠然,“怎么?不继续了吗?”放开鞭子,手上的血溢得更多,他却毫不在乎。 “你……血……”反而是向小名看不下去,想上前,可他的表情太冷,让她踌躇犹豫。 不在意地看了手上的伤口一眼,端木宸轻轻舌忝去上头的血丝,黑眸睨向她。“怎么?你会在乎吗?” 薄唇因染上血渍而变得红艳,衬得俊美的脸庞多了丝邪魅,墨眸里的怒火是那么明显,让人看得心惊胆怯。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向小名慌乱了。 这六年来,她不是没惹他生气过,却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冷绝的表情让人模不着头绪,也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怎么不说话?”他慢慢走向她,黑眸不离她。“你不是说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何停下攻势?” “我……”他前进,她跟着后退,他的话让她一时无法响应,只能支支吾吾。 停下攻击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流血了、他受伤了,让她没办法再撒泼攻击他。 看他受伤流血,她的心也跟着抽痛,一点也不好过,可这原因她却无法对他说出口,总觉得一出口,就像是承认了什么。 那让她下意识推拒、反抗,不想去正视自己真正的心意,只能逃避,闪躲他的视线、他的追问。 见她又逃了,黑眸微闪,怒意更炽,看着她,他沉声说着:“向小名,你真让我失望。” 他的话让她一震,才扬眸,就被他擒住,唇瓣被粗鲁地堵住。 “唔……不……”她想挣扎,却逃不开他的力量,檀口被粗暴地啃吮着,渗出些微血丝,让她拢起眉尖。 “痛……”推着他的胸,她想别开脸,逃离他的肆虐。 可他的手却用力拙住粉颚,手指一使力,她疼得张开小嘴,让他的舌头长驱直入。 灵活的舌尖粗暴地搅弄着她的唇舌,间或用牙齿啃着,弄破她的嘴,血丝味在两人的唇齿间泛开,混着口沫,溢出嘴角。 “唔……”她被他的狂暴吓到了,疼痛和不舒服让她的眉蹙得更紧,更用力地推开他。 “不要……痛……” 她的反抗更激起他残暴的心,舌头更放肆地搅着粉舌,故意一咬…… “呜……”血,从两人的唇舌交缠里泛开。 直到快喘不过气,他才冷冷地放开她的唇瓣,微红的银丝连接着两人的唇,双方的唇都红肿不堪,泛着血渍银光。 他一离开,向小名赶紧大口吸气,唇瓣早已被肆虐得一片嫣红,被咬伤的下唇微沁着血丝。 “端木宸,你做什么?”她怒瞪着他,第一次被这么粗暴地吻着,感觉不到丝毫温柔,有的只是激狂的疼痛。 端木宸冷冷扬唇,无视她的怒火,大手一使力,将她的双手制在身后,让娇躯挺起,紧贴着他。 “我想做什么,你会看不出来?”他轻笑,明明俊美得紧,却邪佞得让人起了寒颤。 “你……”他的轻狂模样让她一怔,不由得怕了起来。 “以往对你温柔,是因为你值得,可现在……”瞇起眼,他冷漠地看着她,黑眸不再有一丝柔情。“我发现你一点也不值得了,而真的惹怒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低头在她耳际轻声说道,他的话,他的表情,让向小名微颤。 “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你离开吗?”无视她的畏惧颤抖,他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浓浓的残酷。 “不要!放开我!”向小名用力推开他,转身想逃。 可他的速度却比她更快,微使劲道,用她的长鞭迅速缠住她的腰,将她扯回怀里。 “端木宸!你疯了?”向小名大吼,他的力量好大,扯得她的腰好痛,生平头一次,她因为激怒他而感到后悔。 “是呀!”端木宸轻嘲地笑了。“我为你而疯了……” 他的话让她一怔,停住挣扎。 “你可以再叫大声一点,最后把所有人都叫来,欣赏你的浪荡模样,而我一点都不介意让人观赏。” 他看着她,语气轻柔,可向小名却再也感受不到他以往的温柔,只觉得害怕。 被激怒的狂狮反扑了!而她,就是他的猎物。 …… 发泄完,不顾她未满足的低泣,端木宸低头在她耳际柔声说道:“向小名,我会如你所愿,娶别的女人为妻。” 端木宸说到做到,没几天,端木家就如火如荼地办起婚事来,这件事也在景阳城里传得热闹腾腾。 一群人好奇着向家人的反应,可向家却紧闭着大门,让人窥探不出端倪。 而今天,就是端木宸娶妻的日子。 一大早,轰隆隆的鞭炮声就从外头传人向小名房里,不管怎么摀住耳朵,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紧抿着唇办,向小名苍白着脸,静静坐在床榻角落,两腿曲着,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手紧紧捂着耳朵。 她让自己不听不闻不看,即使鞭炮声是那么清楚,她也使尽力气,让自己不去在意、不去听闻。 这些日子以来,她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从那晚穿着破碎的衣服从端木宸房里回到自己房里后,她就不曾离开过房门一步,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里,吃得少也睡得少,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不复以往的生气。 她的情形让家人担心,梅姨也来劝过好几次,而阿爹更气得要杀上端木家,说要讨回公道。 她没附和,也没理会,只是静静地坐在床榻上,沉默着。 可就算不听不闻,她却还是能听到消息。所以,她当然知道今天是端木宸娶妻的日子。 无所谓!她说过的,随他去娶谁,她不会在意,那是他的事。 可明明是这么想的,她却无法让自己真的不去在意,满脑子都是他那晚的残忍无情。 那晚,他让她疼了身子,可她的心却比身体还疼,像被紧紧揪住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她其实很在意的。 那些只是气话,她只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故意说话惹怒他。 她的目的达成了,他真的生气了!她该高兴的,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颗心又慌又乱,一点也不像平时意气风发的她。 此时的她满是无助,满脑子所想的全是他。 他真的要娶别人了……那……他真的不要她了吗? 咬着唇,她用力甩头,无法接受。可她又能怎么办?他都要娶别人了…… 将脸埋进膝盖,直到此刻,真的失去他了,她才知道原来她那么在意他,在意得心都疼了…… “向小名!你自怨自艾够了没?”突地,房门被一脚踹开,向小四穿着一身月白衣裳,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里。 一进内室,一看到还窝在床角的向小名,她忍不住翻个白眼。 “向小名!你是要坐在那里多久?”向小四两手擦腰地瞪着向小名,真怀疑眼前这人真的是她那向来狂妄傲气的大姊吗? “不要你管!出去!”向小名闷着声音低吼。 撇了撇嘴角,向小四没好气地看着她。“要不是你是我大姊,你以为我爱管吗?” 向小名没回话,仍然低着头不看向小四。 向小四也不理她,径自说着:“喂!端木宸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你真的无所谓?” 向小名一震,冒血的伤口又被狠狠刺了一下,紧捏着拳,她受不了地抬头大吼。“不要你管!向小四!你给我滚!出去!” 一抬头,她脸上的泪水清晰可见,苍白的小脸满是憔悴,说明她的在乎、她的难过。 见状,向小四忍不住摇头。 “你是怎样!在乎就去追呀!在这哭哭啼啼的谁看得见?端木宸吗?”她嗤哼,满是不屑。“你想太多了,人家现在只看得到眼前的美丽新娘子,哪有空来理你?” 向小四毫不客气地刺着向小名的伤口,一点都不同情她。 自己要把男人送出门的,等人家真的不要她了,才在后悔,有用吗? 向小名咬着唇,反驳不了三妹的话,只能别过脸,倔强地回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我不管!”耸耸肩,向小四一脸无所谓。“我只是要告诉你,端木家迎进新娘子了,待会就要拜堂了,等送人洞房,你就哭死吧!没人理你!” 向小名一震,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一颗又一颗地落下,让她看来好不可怜。 见她这样,向小四叹气了,坐到床边看向大姊。“我问你,你喜欢端木宸吗?” 怔怔地抬眸,向小名迟疑了好久,才轻轻点头。 以前一直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他,因为倔傲,更因为一直输给他的不甘,她不想连心也输给他了,所以才会一直抗拒爱上他这件事。 可现在却已经没那必要了,因为她发现,失去他,比抗拒他还让她痛苦。 “喜欢就去追呀!”向小四受不了地看着向小名。“丢脸又怎样?至少可以得到他,总比以后后悔好吧!” “可是……”咬着唇,向小名仍然迟疑。“可是他好生气,他真的不要我了……” 他的冷漠好深刻,让她不敢上前,也拉不下脸去求他。 向小四受不了地吐了口气,想也知道自尊心强的大姊在意的是什么。“向小名!你是要你的面子,还是要男人?告诉你,面子失了以后可以讨回,男人失了可就没有了!” “我……”看着三妹,想着她的话,向小名一咬牙,不再犹豫。 她立即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子,就这么赤着脚跑出房门。 她想告诉他,她不能没有他! 喜气,在端木府里蔓延。 宾客坐满了整个大厅,而喜娘扶着新娘子,让她走到新郎倌身旁,两人手中牵着一条喜球。 端木义行笑呵呵地坐在主位上,等着新人交拜。 “一拜天地!”喜娘轻喊着。 听到喜娘的话,端木宸牵着新娘子,一同倾身。 “二拜高堂!”喜娘再次喊道。 转身,身着红色喜服的两人朝端木义行一拜。 “好!好!”端木义行高兴地放声大笑。 “夫妻交……” “等等!”蓦然,一抹微喘的声音打断喜娘的话。 向小名出现在门口,憔悴的脸庞因急跑而微泛着红晕,长发披泄散乱,luo足也早已沾上尘泥,整个人看来好不狼狈。 一听到她的声音,端木宸立即看向她,眼眸掠过一丝惊喜,可又迅速转为漠然。 “你来做什么?”他问,满是冷淡。 向小名踏入门坎,紧张地看着端木宸。“我……我有话要跟你说。”吞了吞口水,她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端木宸清冷一笑,态度仍然冷漠。 “我不觉得我们两个会有什么话好说,而且我现在正在拜堂,你打扰到我和我的娘子了。” “我……”他的冷漠让她却步,想说的话一时卡在喉里,看着他身旁的新嫁娘,更让她的心一紧。 识相点的话,她该离开,不要再让自己丢脸。 可是……离开,就代表她放弃了;放弃,就代表她将会失去他! 她不要! “我……我喜欢你!”紧捏着掌心,她看着他,鼓起勇气,不顾一切地对他说。 随着她的出口,四周一片哗然,而端木宸则是轻扬起眉。 吞了吞口水,向小名豁出去了。“我……我之前说的是气话,我并不是真的不在意你要娶别人,就连说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的话,都不是真的,我只是不想承认我喜欢上你而已。” 她的话让他的眉挑得更高,嘴角轻扬起一抹笑。“为什么不想承认你喜欢上我?” “因为我一直都输给你,不管是什么,都输得好彻底,我不想连我的心也输给你,所以才会一直抗拒自己的心,可又气你的态度,才会故意说那些话让你生气。” 咬着唇,她局促地看着他,见他仍然一脸平静,不因他的话而动摇,不禁慌了。“你……你还是一样要娶妻吗?” “怎么?你不想要我娶吗?”不回答她,他反问。 “我……”迟疑了下,她看了新嫁娘一眼,好一会才吶吶道:“你可以不娶吗?” 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端木宸心软了。“好呀!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就不娶她。” “真的?”他的话让向小名一愣,惊喜迅速让她笑开脸,可看到新娘子,她又收回笑容。“可是新娘子……” 她肯吗? “肯肯肯!当然肯!”沉默以久的新娘子开口了,自动自发地拿下头上的喜帕,轻吁了口气。 “幸好老大你来了,我还真怕你不来,那我不就真要嫁给未来姊夫了?”拍拍胸口,幸好!幸好! “小扬?!”一看到新嫁娘,向小名立即瞪大眼,反应不过来。“你怎么……” 这是怎么回事?! 端木宸好心为向小名解开疑惑。“从头到尾,这婚典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她上钩。 一开始他就布好了局,而她则是他的瓮中物。说不娶她,也是故意要激怒他,让她正视自己的心。 虽然那晚他真的被她气疯了,失了理智,所以才会那样伤她;可是却还是没用地放不开她。 她是他的!除了他,她别想属于任何人! 所以他下了个赌注,他赌她对他的心,他不信她真对他无意,所以才使尽办法要逼出她的真正心意。 而两家人都知道这件事,除了她之外。 “这……”看着端木宸,又看着向小扬,向小名转头,这才发现观礼的人有梅姨、小海和……阿爹?! “阿爹,你也参加?”向小名不敢相信,阿爹不是很讨厌端木家吗? “名儿,阿爹也不想呀!”呜呜……把女儿嫁进端木家,他是千不愿万不愿,可见女儿这些日子为端木小子伤心的模样,他再怎么不愿,还是只能乖乖参与计划。 看到向霸天一脸苦瓜的模样,端木义行笑得可开心了。对于向小名这个媳妇,他可满意极了,之前口中虽然嫌得要命,其实那只是为了气向老头。 事实上,他对于向小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可是欣赏极了,扬远镖局就是要这样的少夫人! 向小名完全傻眼,转头看向走进大厅的向小四,霎时完全明白——从头到尾,她都被设计了! 她的家人全出卖了她,当了叛徒! 面对向小名的瞪视,向小四一脸无辜,“大姊,我可没强迫你来喔!”一切可是她自愿的。 “我……”向小名哑口无言,转头看着端木宸得意的表情,再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 轰地一声,小脸立即通红。 “刚……刚刚的话都不算!做不得准!”她又气又窘地吼着,转身就要离开。 “向小名!你敢踏出门坎一步,我保证会娶别的女人为妻,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见她要走,端木宸沉下脸,冷声警告。 他的警告立即让她停下脚步,可却倔强地不愿回头。 向小名!有志气一点,不要理他!她拚命这样对自己说。 对!不要理他…… “你凶什么呀!”她不甘不愿地往回走,别扭地拉住他的衣服。 算了!志气不值几两钱!呜…… “这才乖。”难得见她这么听话,端木宸满意地抱住她。 向小名不高兴地嘟着嘴,抬头看着他。“那你呢?喜不喜欢我?” 她的话让他一哂,低头,顾不得惊世骇俗,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用力擒住檀口。 “傻瓜,要不喜欢你,怎会设下这个局呢?”他呀!早已爱惨她了。 早在六年前,他就决定这团倔强的火焰是属于他的了。 而现在,他确实得到她了。 他最爱的美丽火焰。 尾声 端木宸第一次见到向小名,是十八岁的时候。 当时他们正在搬东西,一转头,就看到对面有六个人一起皱着眉看着他们。 那家人的门匾上潇洒地写着“震天镖局”四个大字,和他家“扬远镖局”的匾额相互对望,在阳光照射下,就像两头互咬的红狮子。 他爹还真会选位置呀!端木宸无奈地摇头,视线再度望向对面。 然后——他看到了比阳光更耀眼的红火。 细致的五官,却带着一抹倔强,眉宇间是不输给男人的英气,那双灿亮的眸子正上下打量着他。 好一会儿,像是打量完了,他清楚地看到她嗤哼似地一笑,很不屑地别开脸,冒出一句:“没用的软柿子!”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附近的人都听得一听二楚,包括他。 软柿子?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有趣! 他朝她微笑,却见她用眼角瞄他一眼,然后潇洒地转身踏人家门,摆明连看他一眼都不屑。 “呵!有趣的姑娘。”她引起他的兴趣了! 打听之下,才知那红衣小泵娘在景阳城可有名了,泼辣又野蛮,像匹野马似的,没人敢去招惹她。 愈了解她的事迹,他对她愈有兴趣。 每天,他看着她骑着她的爱马火焰,耀眼地在景阳城里出没,而每一次都对他视而不见。 直到他赢了她,成了射箭大赛的冠军。 他得到她的注视了,即使是愤怒不甘,他也感到愉悦。 “向姑娘,敢情你不敢跟我拼酒吗?”酒楼里,他举杯朝她挑衅。 这些日子,他对她的性子模得算清楚了,经不起人看不起她,一句挑衅就能引她上钩。 “笑话!有啥不敢的?”果然,向小名嗤笑,微醺的容颜艳似火。“要拼的话,就不要用杯子,用酒壶。” 哼!她就不信射箭输他,连拼酒也输,想她向小名在景阳城可是有名的千杯不醉! 找她拼酒?哈!找死! “可以。”端木宸也干脆,拿了一壶酒,两人就这样你一壶、我一壶地拼了起来。 过了两个时辰…… “向姑娘,你还好吧?”端木宸仍然笑得从容,关心地看着已经趴在桌上的向小名。 “嗝……继、继续……干……嗝……”她……她还没醉…… “我看还是不要喝了,你醉了。”欣赏地看着她醉酒的娇态,眸儿水澄澄的,蜜颊红得像苹果儿,粉女敕的小嘴微噘,看起来好不可爱。 “屁……我才没醉……”她不服输,不信她喝酒会输他。 “好!你没醉,是我醉了,所以别喝了。”拿掉她手上的酒壶,他哄着。 这小泵娘呀!还是太单纯了。 他随口一句就真的跟他拼酒,却不知他早用内力把酒气逼出,所以不管怎么喝都不会醉。 “呵!你认输了?”听到他说醉了,向小名咯咯笑了,靠向他,小手捧着他的脸,像是在观察什么似的,看得好仔细。 “好奇怪……明明长得像个娘儿们……怎么射箭会输给你呢?”她好疑惑,满是不解,却不知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淡淡的酒香从她嘴里传出,让他身体传来一阵骚动。 “你不甘心输给我吗?”大手揽住她的腰,他亲昵地将她搂在怀里,两人是在单独的厢房里,不怕被旁人瞧见两人的亲密。 她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不是姑娘家的胭脂水粉,而是自然的体香,清爽好闻。 “当、当然……竟然输给你这软柿子……”喝醉的她早失了防心,像个小女孩似地舒服窝在他怀里。 小嘴撒娇地嘟起,小手轻抚着他的脸,满是不解。“怎会输呢……”明明看起来很弱呀! 端木宸静静地看着向小名,身体的骚动随着她的亲近愈见明显,让他感到讶异。 怀里的明明是个小泵娘,可竟然引起他的渴望,让他不由自主地低头覆上那诱人的唇瓣。 “唔……”他的舌尖滑溜地探入檀口,挑弄间,尝到了酒香,还有她的甜美,反复搅吮着,惹来她的轻哼。 像着了火似的,他吻得欲罢不能,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永不放手。 “嗯……”在他的亲吻下,她绽放着绝美的妩媚,水眸氤氲,像团火焰,美丽得让他栘不开眼。 心,在那一瞬间停止跳动。 “你吸引住我了……”他哑着声音低喃。 或许,早在那第一眼,他就被她吸引住目光,才会一直注视着她,想要她正眼看他。 “嗯?”向小名不懂他的话,轻眨着眼,她微喘地看着他。 “既然诱惑我,就别想我会放手……”抱起她,他轻说着,语气带着浓浓的占有。 在这一刻,他决定了,他要她! 睁开眼,端木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儿,勾起唇,微微笑了。 他梦到了六年前的事,他爱上她的事…… 六年了,对她的喜爱不减反增,深浓得连他也感到讶异。 “名儿……”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的爱就此燃烧。 直到永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