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狼嘴里的小白兔》 楔子 “呜……那是小满的压岁钱……还小满啦……”一名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可怜兮兮地哭喊着。 “嘻……笨小满,拿不到、拿不到……”几名邻家的小男孩吃定她个子矮,抢不到,边跑边戏弄她。 “呜……还小满啦……”小女孩拚命追着、跳着,想要从男孩手中抢回她的压岁钱。 “来啊来啊!拿得到就还妳啊!”见她狼狈的模样,小男孩们玩得更开心,边笑边逗她。 “呜……还小满啊……” 追逐间,小女孩脚步一个不稳,重重地跌倒在地,整张脸都埋进地上的雪堆里。 “哈哈,笨小满!夏小满是大笨蛋!”围观的小男孩们见她跌倒,笑得更开心了。 “呜……”小女孩可怜地从雪堆里抬起头,清秀的小脸蛋沾着眼泪鼻涕,还有跌倒时沾到的雪。 发上的双髻乱掉了,新织好的红色锦衣也脏了,原本可爱干净的模样全消失了。 “你们好坏!大坏蛋!小满讨厌你们!呜……”再也忍不住,小女孩放声大哭。 她越哭,围观的几名小男孩就越开心,绕着她,边笑边拍手。 “夏小满是爱哭鬼,大笨蛋!压岁钱拿不到的大笨蛋……” “看来你们玩得很开心嘛!”一名年纪稍大的男孩微笑着,很有礼地看着他们。“我们家的小满娱乐到你们了吗?” 男孩一边问,一边扳着手指,发出啪啪的骨节声。 一看到他,小男孩们脸色发白,迅速转身想逃。 可来不及了,男孩大手一抓,快速擒住他们,拳头毫不留情地往他们身上送去。 “哇──”惨叫声不绝于耳。 好一会儿后,小男孩们纷纷逃命,剩下男孩轻松地站在原地,手上拿着小女孩被抢走的压岁钱。 小女孩止住哭声,红着眼睛,眼巴巴地看着男孩手上的压岁钱。 “寒哥哥,谢谢……哇!”道谢还没说完,脑袋瓜子就被狠狠敲了一记。“呜……好痛啊!” “不准哭。”男孩的声音没放大,可却严厉地让小女孩停住哭声,害怕地瞅着他。 抽着红红的小鼻子,哽着声音,小女孩怯怯出声。“寒哥哥,那是小满的压岁钱。” “我知道,可是是我帮妳抢回来的,所以压岁钱是我的了。”勾起笑,对于欺负年纪比自己小的女孩,男孩一点也不感到惭愧。 谁教她没用,活该被欺负。 “可、可是那明明是小满的……”眼眶又浮起泪水,可畏于男孩的恶势力,迟迟不敢掉落。 “小满,我问妳,要不是我从那些男孩手中拿回压岁钱,妳能从他们身上拿回来吗?” “不能。”小女孩很诚实地摇头。 “那就是啦!”男孩笑得很温和。“所以,压岁钱是我从他们手上拿到的,当然是我的。” “哪……”哪有人这样的? 小女孩不满,却敢怒不敢言。对她而言,男孩比刚刚那些欺负她的小男孩还可怕。 “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妳学会保护自己,不要呆呆地让别人欺负,要欺负也只有我能欺负妳,妳把我的话听到哪去了?” 男孩的声音很温柔,表情也很和善,可黑眸却缓缓瞇起,带着一丝危险和恶劣。 小女孩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睁着大眼睛,委屈地开口解释。“可是……哇!” 话还没说完,小小的脑袋又被敲了好几下,这下子满肚子的委屈都忍不住了。 “呜哇……”皱着脸,她号咷大哭。“坏蛋!坏蛋!裴亦寒你这个大坏蛋,你比他们都坏,小满讨厌你,讨厌!讨厌!” 惊天动地的哭声引起大人们的注意,也让夏小满发誓,她从今以后要离裴亦寒远一点。 她心中只庆幸一件事,幸好他是姊姊的未婚夫,而不是她的…… 恶狼嘴里的小白兔1 把妳的泪花 一一珍藏 不让任何人误触…… 第一章 夏小满生平无大志,反正上头有两位精明能干的兄姊,大哥接手夏家的事业,将本来就是欢喜城首富的夏家产业经营推广至各地,在商场占有一席之地。 大姊则是一出生就过继给娘亲家,继承娘亲那边祖传的“包君满意”红娘馆,现在早已是欢喜城里名闻遐迩的红娘,只要大姊出马,没有谈不成的亲事。 而她──夏小满,跟上面两位能干又精明的兄姊比起来,就显得一无是处了。生性胆小又爱哭,从小就是被欺负到大的。 而且不只在外被欺负,在家也被两位兄姊欺压,让她的个性更加畏畏缩缩,遇到恶人就自动闪躲。 她唯一的喜好就是“吃”,心中的愿望是尝遍各地美食。 所幸家里财产丰富,让她尝遍各种异地美食,也因而养成她味觉的灵敏。 只要她尝过,便可以清楚地说出里头的材料,而只要她说好吃的,大哥一定马上把那道菜色端上夏家经营的酒楼,不用三天,那道菜就会成为欢喜城众人最爱的一道菜。 这就是没有用处的夏小满,唯一的用处。 不过,也因为爱吃,尝遍各地美食,让她养成挑食的习惯。 她天生吃不胖,虽然小时候长得圆滚滚的,可长大后,圆圆的脸变得小巧,身材也十分袖珍娇小,再加上水汪汪的圆眸儿,看来就像只可爱的小白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欺负。 不过,单纯的夏小满还是笨笨地不知道自己被欺负的原因,只好可怜又委屈地逃开爱欺负她的坏人。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两件事,一个是从小就爱欺负她的大坏蛋裴亦寒,另一个就是闷热的夏天。 天生就怕热的她,实在无法忍受炎热的夏季。 因此,微热的夏夜,夏小满习惯只穿着一件樱红色的肚兜和白色亵裤,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反正这是她的闺房,除了侍奉她的丫鬟会进来外,其他人是没胆进入的,所以她丝毫不担心。 “嗯……”有点热,所以夏小满微拧眉尖,翻了个身,踢掉被她抱着的凉被,将侧睡姿势翻正。 夏夜,她习惯沐浴后才睡觉,身上的肚兜也只是随便系上而已,因此随着她的翻动,颈背后的亵衣细绳也跟着月兑落。 熟睡的她,没有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床前,透过月光,将认人春光一览无遗。 喉咙滚动了下,炽热黑眸慢慢地扫过躺在床上的人儿。 她有一张小巧的鹅蛋脸,圆圆的大眼,小小的俏鼻,微噘的菱嘴儿,连身子也是娇小玲珑,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可爱得让人想捏一把。 而白里透红的肌肤在微微洒进的月光下,更显晶莹剔透,让人想用力咬一口。 他最爱的就是她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雪白羊脂般,一碰过,便让人爱不释手。 “唔……”好香…… 睡梦中,夏小满努努小嘴,鼻尖不停地嗅着,感觉好象闻到一种甜甜的香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吞着口水。 发现她的反应,男人微微一笑,瞄了手上的提篮一眼。 里头是他特地带来的冰糖红枣汤,特制的煮法混合着多种香料,足以诱惑她。 “满儿,醒醒。”将提篮放到床柱旁,男人月兑上的衣服,一丝不挂地躺到她身侧。 …… ※※※※※※ 深夜,一男一女优闲地各坐在紫檀木椅上,喝着上好的龙井茶,等着偷情的人上门。 “啪!”地一声,裴亦寒推开门,看也不看椅上的两人,径自坐到另一张椅上,端起一杯龙井,自在地喝着。 俊毅的脸带着一丝慵懒,发丝微乱,身上的衣服也随意套上,露出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还留有红色的指痕。 不看他那放浪的模样,单他身上的味儿,就知他刚才做了多么“激烈”的事。 夏御堂微挑眉,似笑非笑地勾唇。“裴兄,看来我们家小满,你倒吃得满彻底的。” “是呀!不知你置我这个准未婚妻于何地,要让人知道我花喜儿的未婚夫跟亲妹妹勾搭上了,我这张薄脸要往哪摆?”轻啜口茶,花喜儿也跟着开口,娇艳如花的容貌、轻扬的桃花美目,足以让任何男人臣服。 可惜,不包括裴亦寒。 “废话少说!什么条件?”懒得跟这两只狐狸耗,裴亦寒开门见山,直接进入主题。 为了夏小满,他甘愿送上门让他们压榨。只要能得到她,他不惜任何代价! 既然人家这么爽快,夏御堂也不客气了。“听说苍鸣山庄正在开采长沙山上的人蔘,很简单,采出来的人蔘产量,每年都要一半。” “一半?”裴亦寒挑眉,他花了好几年才找到的千年人蔘,他一开口就要了一半? 撇撇嘴,他没好气地说:“夏御堂,我该感激你没全要吗?” “是呀!我已经很有良心了。”夏御堂笑得俊美,轻摇着手上骨扇,儒雅的模样,像个无害的翩翩佳公子。 没人知道本质里的他,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行!”无所谓,反正他都送上门了,就已经有心理准备。“妳呢?”裴亦寒看向跟他指月复为婚的未婚妻。 “我不要钱。”花喜儿对钱没兴趣,美眸轻轻一转,狡黠眸光闪过,她盈盈笑了。“听说苍鸣山庄养了一群密探,任何消息他们都查得到,我只要能使唤那些密探就好了。” “妳要使唤他们干嘛?”裴亦寒挑眉。 “当然是让他们调查各家未婚男女呀!这样我花家『包君满意』花娘馆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 她可是名闻各地的红牌花娘,当然要清楚所有目标的数据,这样才能速配成功。 闭上眼,裴亦寒觉得头有点痛。他辛苦训练出来的密探,让她使唤只为了这点小事? “好。”认识这对兄妹,他认了!谁教他让他们抓到把柄,那个小笨蛋,就是他的弱点。 “什么时候解除婚约?”裴亦寒睁眸看向花喜儿。 花喜儿微微一笑,眸里尽是狡黠。“谁说要解除婚约了?只要把新娘子换了不就得了?” 眸光一闪,裴亦寒也跟着笑了。“下个月,我要得到我的新娘。” “下个月之前,我要看到长沙山的人蔘。”夏御堂也跟着开口。 “下个月之前,我要得到使唤密探的令牌。”花喜儿也不忘提醒。 “成交。”两个条件,换来心里的宝贝,很值得! 夜色犹深,睡梦中的夏小满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唔……”她困倦地睁开眼,扯过一旁的凉被盖住赤luo的身子,打了个呵欠,又沉沉睡去了。 犹不知,自己已被自家兄姊给卖了…… 第二章 这几天,夏小满总觉得有些事怪怪的。 坐在自家开的龙腾酒楼,她独自待在隐密的包厢,和外面的空间隔着一道竹帘,边品尝着糕点边想着最近的怪事。 拈起一块芙蓉桂花糕,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粉女敕的嘴角沾上些许甜粉,圆圆的眸儿有着困惑,小小的眉头也烦恼得微微蹙起。 最近,家里办起了喜事,大姊终于要嫁到苍鸣山庄,成为裴亦寒的妻子。 真是可怜……轻轻一叹,夏小满不禁同情起大姊来。 竟然要嫁给裴亦寒那个爱欺负人的坏胚子,虽然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可是个性实在是太差了! 想到裴亦寒,小嘴不禁微噘。她从小就被他欺负,她越哭,他就越高兴,而且更恶劣地逗着她玩。 所以,她怕死他了,总是离他远远的,就怕被他欺负。 可不知怎么回事,裴亦寒就是能找到她,然后为了惩罚她躲他,再把她欺负得更惨。胆小的她根本不敢反抗,只好可怜地任他欺负。 虽然,这几年他欺负她的次数变少了,而且还会做好吃的东西给她吃,只是吃之前,都得陪他做那些“怪怪”的事。 想到跟裴亦寒做的那些事,夏小满不禁觉得脸颊发烫,莫名地觉得热了起来。 她记得一开始裴亦寒是拿八宝粥诱惑她,说想要吃八宝粥就得乖乖听他的话。 一开始她不想的,前提是她从没尝过他的手艺。 那个卑鄙小人,一开始先给她甜头,连续一个月做出好吃的食物给她吃,让她深深迷上他的手艺。 直到无法抗拒,而且那八宝粥闻起来好香,色彩鲜艳,诱惑她的视线,让她一直吞口水,想也不想地就点头答应他。 第一次,很痛很痛、痛到她大哭,而那次裴亦寒好温柔,竟然边哄她边吻她。 可是他的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不顾她疼,一样动来动去……虽然,后来她也觉得很舒服──夏小满有点害羞地承认这一点。 其实,她并不讨厌和裴亦寒做那些“怪怪”的事,虽然做完好累好累,可是……她好象还满喜欢的。 想到这,小脸更烫,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和他做的那些“奇怪”的事。 “啊啊……怎么会想到这个,这个不是重点啦!”捧着滚烫的脸颊,夏小满用力甩头,羞窘地低呼着。 重点是──明明要嫁的是大姊,可大姊每天还是待在红娘馆,一副优闲自在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个即将要嫁人的新嫁娘。 而且,家里的仆人也很奇怪,常常躲在角落窃窃私语,好象在计划什么似的;可是每当她出现,他们却又马上分开,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诡异。 还有,大哥还派来布庄的裁缝师帮她量身,说冬天快到了,要先帮她做好御寒的衣服。 拜托,现在才夏初耶,离冬天还很远耶! 夏小满再怎么少根筋、再怎么笨,也觉得事情有点怪,有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 可是,没事算计她干嘛?她不懂。还是,是她想太多啦? 再拿了块翡翠绿豆糕,夏小满一口吃下,边尝着满嘴浓浓的绿豆馅香,边思索着。 “喂喂,你有没有听到城里最近在传的事情?”竹帘外,传来男人的对谈声。 什么事?虽然烦恼,可夏小满还是八卦地竖起耳朵,边吃甜品,边偷听着帘外的对话。 “你是说夏家要嫁女儿的事呀?当然听到啦,这事在城里传得可热了。”另一个声音附和。 哦,原来是在说姊姊的事呀! 夏小满明了地点头,再拿块莲蓉核桃饼放进嘴里。 “不过那个花喜儿还真敢耶,竟然换新娘,让自家妹妹代替自己嫁给裴庄主,没想到裴庄主也接受了,啧,这些有钱人家真不知在想什么……” 噗── “咳咳……”噎、噎到了。 夏小满痛苦地涨红着脸,拚命拍胸口,颤着手拿起桌上的瓷杯,赶紧大口暍下去。 “不过苍鸣山庄庄主可是个人中之龙,夏家二小姐可真是赚到了,能嫁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鬼才赚到啦!她才不希罕好不好? 夏小满又气又急,差点跳起来对着帘外那些人吼。 这下,她总算明白这几天家里为什么那么怪异了。 她被算计了啦!而且还是全部的人联合起来算计她,要不是她刚好听到这些对话,她不就傻傻地被出卖了? 而且,还是要嫁给裴亦寒……夏小满不禁打了个冷颤。 那个坏蛋,那么爱欺负她,要是嫁给他,她不就要被欺负到死?日子一定很难过。 不行!她绝对不要嫁给裴亦寒。她死也不要啦! “不行,我要找大姊问去。”想也不想的,夏小满迅速冲出龙腾酒楼,往红娘馆跑去。 ※※※※※※ “大姊……” 夏小满很有气势地踢开红娘馆大门,直奔大厅,一眼就看到花喜儿坐在主位上,翻着手上的书册。 “嗯?”花喜儿淡淡一睨,眉目如画的容貌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副云淡风轻的清闲模样。 可单那一睨,夏小满怒火腾腾的气势马上虚弱了下来,高扬的声音也变小了。 “大姊,我有事要问妳……”呜,自小被欺压惯了,她还是没胆子对大姊发火。 “什么事?”瞧小妹刚开始的气势,花喜儿心里虽然有底,可却还是佯装不知的模样。 “我、我刚在外面听人说,大姊妳没有要嫁给裴亦寒,反而是我要嫁过去,这事是不是真的?”张着大眼,夏小满眼巴巴地看着姊姊,希望听到反驳的答案。 可惜,她失望了。 “嗯,是真的。”端起陶瓷茶杯,用杯盖去了去茶沬,花喜儿优雅地喝了口茶。 “可、可是跟裴亦寒指月复为婚的人明明是大姊呀!”夏小满不满地大声说着。 哪有这样的?哪有人中途换人的呀! 放下杯盖,花喜儿看了夏小满一眼,无奈地叹口气,“小满,大姊会这么做也是为妳好。” “为我好?”夏小满瞪大眼,才不信大姊的话。 大姊明明知道她从小就讨厌裴亦寒,甚至怕死他了,可现在竟要她嫁他,哪里为她好了?她才不信哩! 可惜,这些话,她没胆说出口,只敢畏缩地在心里说。 “小满,妳的清白都给裴亦寒了,不嫁给他怎么行?”花喜儿无奈地看着夏小满。 “啊?什么清白?大姊妳在说什么?”夏小满听不懂大姊的话。她明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呀! 花喜儿忍不住摇头,她这个笨蛋妹妹,真的是标准的被吃了还傻傻地不知道,能活到现在也算奇迹了。 “小满,这本书妳翻一下。”花喜儿丢了一本书给夏小满。 “这是什么书?”夏小满困惑地打开,一看到里头的图案,当场红了脸,赶紧盖起来。 这一盖,她才看到书册封面的左下角写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字──yin乱图。 再怎么无知,夏小满也知道图是什么东西,涨红脸,她不解地看向花喜儿。 “大姊,妳怎么丢图给我?”而且,里面的姿势好熟悉…… 好、好象……好象是裴亦寒拉她做那个“奇怪又累人”的事时,常常变换的那几个羞人姿势…… 一瞬间,她脸色发白。“大姊……”瞪着花喜儿,她不敢接受事实。 花喜儿很同情地看着她,美眸闪着精光,毫不留情地刺中妹妹的心。“小满,妳和裴亦寒做的那些事,只有夫妻才能做。” 夏小满震惊地后退数步,不停地摇头,欲哭无泪地嘟起小嘴儿。“不会吧……” “小满,谁教妳把身子给他了,不嫁裴亦寒妳能嫁谁?”无视小妹的惨白,花喜儿又剌了一记。 捂着胸口,夏小满被刺得胸口好痛。 她就知道……裴亦寒那家伙根本就是个坏东西,竟然这样欺负她…… 而她这个白痴,竟还傻傻地被欺负了两年,就为了他的厨艺,把自己给送上狼口,便宜了那个大坏蛋! “大姊……”皱着一张脸,夏小满好想哭。 “乖,事情都发生了,妳就嫁吧!”花喜儿模模夏小满的头。 “不要!我不要……”跺着脚,夏小满气得大叫,头一次反抗强势的大姊。“大姊,我不要嫁给裴亦寒,死也不要!” 花喜儿微挑一眉,“为什么不要?裴亦寒长得不差,堂堂一个苍鸣山庄庄主、富甲一方的商业霸主,多少姑娘想嫁他啊!” 不过,任谁也没想到,以冷酷的作风闻名于商场的裴亦寒,竟看上了她家的笨蛋小妹。 “大姊,妳又不是不知道裴亦寒那家伙有多坏,从小就爱欺负我,看我哭他就高兴。”夏小满哇哇说着,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被裴亦寒欺负得有多惨。 “可是,我也记得妳被别的小孩子欺负时,都是他救妳的呀!”花喜儿提出裴亦寒对她的好。 “那是因为能欺负我的只有他。”夏小满没好气地反驳,那坏蛋才不是真的那么好心呢! 以前他就对她说过,只要她被别的小孩欺负,他不只教训那些小孩,也会教训她,谁教她没用被欺负,这世上能欺负她的只有他! 什么歪理嘛?他跟那些爱欺负她的小男孩一样坏。 “反正我不管啦!我就是不嫁裴亦寒,和他指月复为婚的明明是大姊,就算清白给他又怎样,我就是不要嫁他。”嘟着嘴,夏小满耍起脾气。 见小妹一脸坚决,花喜儿慢慢瞇起美眸。“我说小满,从小到大,妳在家里也白吃白喝不少了吧?” “啊?”夏小满一愣,瞪着大姊,见那张娇颜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发毛。 “妳知道的,花、夏两家,是不养废物的。”花喜儿很温柔地轻轻拍着夏小满的脸。“妳当废物当了十六年了,难得现在有个作用,妳不贡献行吗?嗯?” 吞了吞口水,夏小满不敢吭声。 “现在,就是妳贡献的时候了,懂吗?”花喜儿笑容更甜,疼爱地看着妹妹。“乖乖的嫁给裴亦寒,懂吗?” “懂!”夏小满很委屈地点头。 ※※※※※※ 呜……她身边都是坏人啦!只会压榨、欺负她这个可怜虫。 不管是大哥、大姊还是裴亦寒,每个都一样,他们都是大坏蛋,只会欺负她。 夏小满好不委屈地皱着圆润可爱的脸庞,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怜,可是,要她乖乖听话,她真的好不甘心。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离家出走! 月黑风高,背着小包袱的夏小满偷偷模模从房里溜出来,来到无人看守的后门。 左右看了看,没人,她赶紧拉开门,快速溜出去。 抱着包袱,她深呼吸,握着拳对自己宣誓。“哼,我夏小满才不会乖乖屈服在恶势力之下。” 离家出走,就是她的抗议。 夏小满重重哼口气,转身正要踏出离家的第一步时,身后却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我说……小满儿,这么晚了,妳带着包袱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让夏小满僵住身子,无法动弹。 颀长的身影来到她身后,挺拔的身躯紧贴着她的背,大手从后面伸向前方。 低沉的嗓音在耳际轻吐着气,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怎么不说话?成了哑巴啦?” “别碰我!”夏小满赶紧推开男人,气呼呼地转身瞪着他。“裴亦寒,你还有胆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混账,新仇加上旧恨,他完了! 裴亦寒轻挑眉,见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薄唇勾起一抹笑,“我的未婚妻都要逃婚了,我不出现怎么行?” “闭嘴!谁是你的未婚妻?”夏小满气得跺脚。“告诉你,我才不会嫁给你!” 她的话让黑眸掠过一丝深沉,可不一会儿又被笑意取代。“满儿,都成为我的人了,妳不嫁我还能嫁谁?” “闭嘴!”他的话让夏小满更火,小脸气得鼓起。“要不是你使计,我才不会……” 想到和他做的那些亲密又羞人的事,她忍不住红了脸,窘困地说不出话来了。 耸耸肩,无视她的怒火,裴亦寒一脸无辜,凉凉反问:“满儿,我有强迫妳吗?没吧?” “你拿食物诱惑我!”她指控。 “妳可以拒绝的,不是吗?”裴亦寒凉凉反驳,锐利的眸光轻闪,薄唇扬起一抹笑。 天真的小白兔,怎斗得过奸诈如狼的他?简单一句话,就堵得她哑口无言。 “我……”回不了话,夏小满窘红着脸,瞪着他,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拿他没辙,只能干瞪眼。 “怎样?妳还有什么话说?”吃定她了,裴亦寒轻易地将她擒入怀里,低头轻舌忝着香软如糖的樱唇。 “不管!”她挣扎着推开他的脸,不让他碰她。“反正我就是不要嫁给你,死也不要!” 嫁给他是个恶梦,从小她就庆幸,还好他是大姊的未婚夫,而不是她的,可现在怎么情形相反了,变成她要嫁给他? 呜,她不要啦…… 见她一脸嫌恶的模样,裴亦寒缓缓瞇起黑眸,很不是滋味地开口。“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嫁给你有什么好?”夏小满不识相地反问,“这世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鬼才要嫁给你。” 气呼呼的她无视他已变了脸色,继续说着:“我不管,你最好退婚哦,不退婚的话,我就会离家出走,还会逃婚,努力地一直逃逃逃。” 总而言之,她就是不嫁给他啦! 裴亦寒沉下俊庞,声音变冷了,眼角因她的话而微微抽搐。“妳这是在威胁我吗?” “没错,怎样,怕了吧?”后知后觉的她,发现他的脸色不对了,赶紧噤声,吞了吞口水,所有的胆子全消失了,战战兢兢地看着他。“裴亦寒,你、你的脸色好难看……” 呜……好可怕,她发着抖,想逃离他,可是有力的铁臂紧紧圈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我的满儿,我真该为妳的勇气鼓掌,这世上还没人敢威胁我。”裴亦寒阴沉沉地笑了。 那笑容,让夏小满浑身发毛。 “不想嫁我,是不是?”低头,俊庞与她贴近,吐出的炽热气息拂上她的脸。 夏小满不敢吭声,也不敢点头。 “离家出走?逃婚?”勾唇,他再问,冷静的心因为她起了丝丝怒火,她的拒绝,是他无法容忍的。 “没、没有,你听错了。”抖着声音,夏小满很没种地否认自己刚刚说的话。 呜……好可怕,谁来救她? “满儿,妳以为现在否认来得及吗?”黑眸像盯着了猎物,不容喘息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好恐怖,好象要把她一口吞进去似的,夏小满怯怯开口。“你……你想干嘛?” “想干嘛?”盯着她,大手一揽,裴亦寒粗暴地将她扛在肩上。 “哇──”突来的动作让夏小满尖叫,手上的包袱掉在地上。“裴亦寒,你要干嘛啦!”她踢着腿,抡拳打着他的背。 “闭嘴。”他沉声一喝,吓得她停住所有动作。 裴亦寒冷冷一哼,扛着夏小满,迅速飞身离开。敢惹火他,她就得有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 第三章 “裴、裴亦寒,你想干嘛?” 裴亦寒手上端着各式糕点,不管色彩、形状或是甜而浓的香味,都吸引住她的视线。看起来好好吃…… 下意识地,她咽了咽口沫,满肚子的怒火,被食物浇得半熄。 “想吃吗?”端着盘子,裴亦寒将糕点放到桌上,优闲地坐在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夏小满。 想! 夏小满差点就要月兑口而出。可是一想到吃他的食物所要付出的代价,她赶紧将话吞回去,瞪着他,不敢吭声。 见状,裴亦寒微勾起薄唇。怒意隐藏在深沉黑眸里,刚毅的俊庞不露一丝心思,只有他知晓自己的冷静早已被怒火覆盖。 对她,他有着诸多隐忍。谁教自己的一颗心,就是系在这个迟钝的小笨蛋身上? 他想起她小时候,老是用小小的手抓住他的手指头,圆圆的小脸笑开,无邪纯真的模样,让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扬起笑意。 自小,他就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口说第一句话,摇摇摆摆地走路,发出咿咿呀呀的笑声。 圆滚滚的可爱模样,让周遭的人疼入心坎,那双琉璃般的圆眸彷如装入许多色彩,好奇地看着身旁事物,而他,渐渐被丢在那双水晶眸儿后面。 他不满,也很愤怒,在她抓住他的手指头那刻,生性霸道的他就决定了──他要她!他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为了引起她注意,他故意欺负她,故意让她哇哇大哭,怕他也好,反正他就是要让她深深地记得他,要她忘不了他。 他绝不容许那双眸儿没有他的存在!欺负她,就是要她对他印象深刻。 他知道那些爱欺负她的小男孩一定也是同样的心思,谁教她实在长得太可爱了!就连哭的模样也可爱到让人想捉弄,更引起欺负她的恶意。 他看出那些小男孩的想法,因为他也跟他们一样,所以故意赶跑他们,不让他们再接近她一步。 只有他能欺负她!除了他以外,他不许别的男人靠近她。 在他的势力范围下,他深沉地守护着她,让她的世界只有他。知道她爱吃美食,他一个大男人,堂堂一庄之主,竟跑去学艺,向名厨请教做法,再自己精进学习,做出独一无二的美食。 这世上,只有她吃过他做的东西。 两年前,他拿美食诱惑她,拐她上床,他知道单纯的她一定会上勾,而且绝不知道那样亲密的事代表什么。 他成功了,这两年,他尝遍她的甜美,却餍足不了,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深。这次,更不惜付出代价,就为了娶她为妻。 可这个小笨蛋,却不懂他的心,只想逃离他身边。 哼,都吃下肚的美味猎物,哪有吐出的道理?这辈子,她休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黑眸微瞇,裴亦寒注视着被他绑在床上的美丽娇躯,眸光微深,流露着深沉的。 …… 恶狼嘴里的小白兔2 把妳的笑靥 一一留存 永远不让它褪色…… 天微亮,鸡啼声缓缓响起,夏小满微拧着眉,习惯早起的她,就算再怎么疲累,还是慢慢睁开困倦的眼眸儿。 陌生的房间让她一愣,还有身体的酸疼。 那种羞人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一阵酥麻。 眨了眨眼,她想起来了! 她昨天被裴亦寒抓回苍鸣山庄,他把她绑在床上,用他亲手做的糕点抹在她身上,然后…… 那些激情的缠绵画面从脑海一一浮现,羞得夏小满红了脸,懊恼地申吟出声。 “讨厌,怎么会这样……” 裴亦寒一碰她,她就昏了脑子,软绵绵地任他为所欲为,他比她还了解她的身子,随便一撩拨,她就投降了,真是没用到极点。 至少以往还有食物引诱,她又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两人做的事是那么亲密,所以被拐还有话说;可这次,她已经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有多私密了,还发誓绝不让他再碰她,没想到她所有的反抗意念在他碰到她之后竟全消失了! “天呀!”越回想,夏小满就越懊恼,有种想砍死自己的冲动,觉得自己真的是亏大了。 清白傻傻地被骗走,她竟还笨笨地以为自己占到便宜,吃到好吃的东西。 殊不知,真正的大笨蛋就是她! 可她不懂呀!他为什么要拿食物拐她的身子呢? 就算他从以前就爱欺负她,可是姑娘家的清白也不能拿来开玩笑吧?何况他还是她未来的姊夫。 而且,他不只拐走她的清白,而且还不娶大姊了,反而要娶她,这是为什么? 夏小满有自知之明,论相貌、身段、才情,她都比不上姊姊花喜儿。 她向来是家里最不起眼的人,相貌也是普通,说好听点是清秀可爱,讲白一点,就只是个很平凡的姑娘,就连家里的丫鬟都比她出色。 而且,上有两个优秀的兄姊,身旁又都是比她好的人,就连裴亦寒,虽然他的个性很恶劣,可还是有很多姑娘喜欢他。 相貌、家世都不差的他,也只有大姊这样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可是,他却不要大姊,而要她,为什么?左思右想,夏小满就是不懂。 “他一定没安好心眼,一定是想永远欺负我,才会想娶我。”嘟着嘴,夏小满咕哝着。下意识的,她就是这么认定。 谁教裴亦寒那个坏蛋,天生就是没安好心的大坏人,她才不要嫁给他呢! 而且……他们两个一点都不配。 平凡的她,站在俊挺的他身边,就像一粒毫不起眼的小沙子,怎么看都不搭。 想到这,小脸不自觉地染上一抹落寞,一颗心也觉得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面对身边那么多优秀的人,其实夏小满是有点自卑的,有时候,连她都怀疑她真的是爹娘亲生的吗? 怎么大哥和大姊都那么精明能干,只有她,懦弱没用得不成样,跟大哥、大姊差好多。 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裴亦寒…… 这突来的想法让夏小满一惊。“讨厌,我在想什么?”用力敲了自己脑袋一记,她用力甩头,想摇去那恐怖的想法。 那种感觉,好象她喜欢裴亦寒一样。 “我才不喜欢他,那个坏蛋,这世上,我最最讨厌的就是他了。”低念着,夏小满拚命地告诉自己。 她才不喜欢裴亦寒,而且,更不会嫁给他。 所以她要逃,趁裴亦寒不在,她得赶紧逃出苍鸣山庄! 这么一想,顾不得酸疼的身子,夏小满慢慢爬起身子,“天,我全身的骨头好象快散了。” 皱着脸,她痛苦申吟,而罪魁祸首就是裴亦寒那混账! 所以,她才说她最讨厌他了啦! “裴亦寒,我夏小满要真嫁给你,我就是笨蛋。”扶着腰,夏小满慢慢下床,一边低咒着。 哼,她绝对要逃,离那坏蛋远远的! ※※※※※※ 夏小满偷偷模模地溜出房间,小心翼翼地闪躲庄里行走的仆人,努力找着后门,想要逃出苍鸣山庄。 她只有小时候来过几次,早就没什么印象了,经过小桥流水,绕了好几圈,她迷路了。 “讨厌,我怎么觉得这里好象走过了?”夏小满抓着头发,困惑地看着四周。 她在庄里绕了好久,就是找不到后门,而她的肚皮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好饿哦!”夏小满模着肚皮,嘟起小嘴,经过一晚的激烈缠绵,再加上在庄里绕了好久,她早已饥肠辘辘。 好想吃东西哦!在家里她从没饿过,通常一声令下,仆人就会准备许多东西给她吃,这辈子活了十六年,她还没饿过,因此,她完全不能忍受饥饿感。 可是她又找不到路出去,该怎么办…… 如果裴亦寒在的话,他一定会准备许多好吃的给她吃,一想到他煮的东西,夏小满就快流口水了。 呜……她虽然讨厌他,可是好爱他的厨艺哦! “茶庄的管理如何了?” 咦?怎么才想到裴亦寒,她就听到他的声音? 夏小满一愣,往出声处望去,就见裴亦寒已往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一男一女。她一惊,赶紧蹲下,让草丛遮住她。 透过草丛的细缝,她偷偷瞧着他,这一瞧,她不禁愣了下。 那是……裴亦寒吗? “庄主,茶叶的生产很顺利,预计两个月后就能开采。”杨总管必恭必敬地答道。 “很好。”裴亦寒将双手负于身后,刚毅的俊庞十分严厉,黑眸锐利无情,浑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冷。 而这一面,是夏小满从没看过的,让她不由得惊愕,圆眸睁得大大的,不能习惯这样的裴亦寒。 这样的他,感觉好陌生,也离她好远。 “那小的先退下处理茶庄的事。”杨总管说完,快步离去。 第四章 只剩下裴亦寒和一名穿着粉色罗裳的姑娘,夏小满认识那姑娘,那是裴亦寒的表妹,从小就待在苍鸣山庄,年纪轻轻的就在裴亦寒身边帮忙。 “表哥,这是布庄的帐薄,我觉得这笔金额有点问题,你看一下。”沈心怜将手上的账本打开,曼妙的身躯整个贴向裴亦寒。 裴亦寒低头看着账本上的数字。 “表哥,就是这里。”沈心怜指着一个数字,美眸柔媚地看了他一眼,有意无意将饱满胸部贴近他。 那亲密的画面让躲在一边的夏小满看得直皱眉,心里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有股冲动想冲上去,把沈心怜从裴亦寒身上拉开。 她虽笨,可不傻,那沈心怜对裴亦寒抱什么心思,她从以前就知道了,而且她和沈心怜也处得不好。 沈心怜对她有莫名的敌意,常常说话嘲讽她,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沈心怜了。为了避免麻烦,她习惯离沈心怜远远的,省得碰到又得听沈心怜的冷嘲热讽。 可是,眼前这画面,真的好刺眼。 “讨厌,裴亦寒你是不会把她拉开是不是?”夏小满不是滋味地叨念着。 下意识地,她就是不爱裴亦寒和别的女人靠得太近,就连身为未婚妻的大姊都没跟他那么亲密了,那沈心怜是凭什么呀? 夏小满嘟着嘴,不高兴地瞪着他们,那感觉像是属于自己的位置被抢走似的,很让人生气。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好登对。 虽然讨厌沈心怜,可却不能否认她长得很漂亮,温婉柔媚的模样,足以让男人心动,让她的心因为那郎才女貌的画面而觉得酸酸的。 只顾着难过的她,没发现裴亦寒轻轻扫了她所躲藏的草丛一眼,一丝奸诈从眸里闪过。 他没避开沈心怜的贴近,甚至低下脸,让脸庞跟沈心怜的脸靠近。“妳说的是这数字吗?”他问着,黑眸不着痕迹地看了草丛一眼。 见他没移开身子,而且更亲密地靠近她,沈心怜不禁心喜,声音放得更柔、更媚。 “是的,就是这个数字,怜儿总觉得有点怪。”边说,美眸不掩爱意地看着他。 从小她就爱恋着出色的表哥,可他却已有花喜儿这个未婚妻,就算再不甘心,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输给了花喜儿。 可这几年,她却看出了些许端倪。 裴亦寒对花喜儿好象不怎么在意,反而常常在夏小满身边出现,而且素来冷酷的模样也不见了。 对夏小满,那张俊宠有着罕见的笑容,黑眸也不再冷厉,反而泛着浓浓的宠溺,让她嫉妒不已。 花喜儿就算了,凭什么夏小满能得到他的宠爱? 她自认比夏小满出色,也更配得上他。但最近,裴、夏两家的亲事有了变化,新娘从花喜儿变成了夏小满,而这就是她的机会。 夏小满那个笨蛋,怎么可能斗得过她?她有自信,她一定能从夏小满手上抢到表哥! 裴亦寒淡淡地看了沈心怜一眼,一丝不屑从黑眸掠过。 对沈心怜的心思,他怎会不知晓?这种有心机的女人他看太多了,也因为这样,他更知道他的满儿有多可贵。 他就爱她的天真,单纯得不识人间险恶。 虽然,她的迟钝总让他气得想用力掐死她,可她若不是这样,她就不是夏小满了,他也不会对她又气又爱。 宠溺的目光瞄了草丛一眼,故意地,身体又跟沈心怜靠得更近,几乎是贴在一起了。 他在试探,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 而躲在草丛的夏小满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因为裴亦寒不但没避开沈心怜,而且好象很享受她的贴近,两人身体几乎都快贴在一起了,还有脸,也越来越靠近…… 那个大**! 夏小满受不了,失去了理智,气忿地站起来。 “裴亦寒,你这个混账,去死啦!”气呼呼地跺脚,骂完后,她头也不回地跑开。 而得逞的裴亦寒则迅速追了上去,留下沈心怜一人待在原地,妒恨地看着他们。 看到这一幕,她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我不会放弃的!”瞪着夏小满离去的身影,她阴狠地发誓,“我得不到的,夏小满,妳也别想得到!” ※※※※※※ 可恶!可恶! “裴亦寒,你这个可恶的讨厌鬼!”夏小满边走边骂,满肚子的怒火,气到她都饱了。 “我的满儿,妳在气什么?”裴亦寒来到她身后,大手一揽,轻易地就将她搂进怀里。 “走开!别碰我!”夏小满用力推开他,气呼呼地鼓着脸,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追来干嘛?怎么不去陪你的心怜表妹?瞧你们刚刚的亲密模样,看来感情很好嘛!”她的语气酸溜溜的,红润小嘴噘起,表情带着浓浓的醋味,可她自己却不自觉。 见她如他期待地吃味了,裴亦寒低声笑了,冷厉的表情在她面前全然消失。 只有对他所爱的人,他才会展现这一面。 外人看到的,是他冷酷不留情的作风,只有面对心里的人儿,他才会满心满眼的宠溺。 “你笑什么?”见他笑得像偷腥的猫咪,好不得意的模样,夏小满不禁跳脚,更生气了。 “我说满儿,妳在吃醋吗?”他轻问,手指轻抚着气鼓鼓的脸颊,黑眸笑看着她。 “吃、吃醋?”她瞪大眼,不懂他在说啥。“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吃什么醋?” “若不是吃我和心怜的醋,那妳干嘛这么生气?”裴亦寒反问,不容她回避,霸气地逼问着。 “妳是不是看到我和心怜的亲密模样,才这么生气?是不是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又气又想骂人?” “我、我……”瞪着他,夏小满说不出话来,心里的感觉全被他说中了,可是吃醋…… 她没事吃醋干什么?她又不喜欢他,甚至讨厌死他了,干嘛吃他和沈心怜的醋? 他最好跟沈心怜在一起,那么她就不用嫁给他了,这样最好,皆大欢喜,不是吗? 可怎么一想到他和沈心怜在一起的画面,她就觉得好难受,胸口闷得无法呼吸,她到底是怎么了? “满儿,妳喜欢我对不对?”裴亦寒轻声问着,墨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逼她承认自己的心。 他已等得够久了,一直在她身旁守护着,就怕她的心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他利用她的单纯,率先拐走她的身子。 说他卑鄙也好,小人也罢,一颗心,就是执着地要她。 他有自信,她不是对他没感觉,只是她太单纯了,懵懂得犹不识情爱滋味;而他,乐意教导她爱情。 当然,她爱的对象,只能是他! “胡说,我才不喜欢你,我最讨厌你了!”夏小满害怕地逃避裴亦寒的注视,大声反驳他。 她才不喜欢他!可是,他干嘛用那种眼神看她,那专注的眼眸彷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人般,让她看了心颤。 不识情爱的心,慌了起来。 “是吗?”他强势地伸手抬起她的粉颚,不容她躲开,黑眸深深地看着她。“看着我,跟我说,妳真的这么讨厌我,一点都不喜欢我?” 夏小满想躲开视线,他却不容她逃避,霸道地要她回答。“满儿,不要躲,回答我。” “我……”夏小满不知所措地看着裴亦寒,心莫名地慌了起来,他的眼神让她慌乱。 她明明讨厌他,明明不喜欢他,可怎么一看到他的眼睛,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不知道……”最后,她只能吐出这句话。 裴亦寒轻轻一叹。“妳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不懂,她在害怕什么?她明明也对他心动的,为什么一直抗拒他? “妳若真的讨厌我,这两年,又怎会让我碰妳的身子?” “那是因为你用食物拐……” “真的是这样吗?”裴亦寒打断她的话,黑眸锐利地看着她,不让她继续逃避。 “两年的碰触,就算一开始妳真的不知晓,难道这两年间妳真的不曾怀疑过吗?” “我……”有!她有,只是鸵鸟地不敢去追究,甘愿自欺欺人,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裴亦寒,你到底想要干嘛?”回答不出来,夏小满只能用怒火隐藏不安,烦躁地瞪着他。 “满儿,我的心妳真的不知晓吗?”大手轻捧着她的脸,裴亦寒认真地看着她。“妳真的不知道我有多爱妳吗?” 第五章 裴亦寒说爱她…… 坐在庭园的石亭里,夏小满魂不守舍,满脑子都在想昨天裴亦寒对她说的话。 他说……爱她? 心,怦怦怦地快速跳动,脸颊也红了起来。 虽然昨天她逃开了,对他认真的表情感到惊慌失措,下意识地就想逃开,甚至跟他打哈哈,认定他一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要欺负她,才会说这种谎。 而他,认真的神情有着失望,无奈地问她:“满儿,妳要装傻逃避到什么时候?” 他的表情让她心慌意乱,感觉好象自己做错了什么,也让她更不敢面对,只好逃开。 虽然逃不出苍鸣山庄,可至少不要看到他,她还可以让自己冷静一下。 而裴亦寒也没有来找她,这让她松了口气,却也感到失望。 她以为他会追上来的,会一如以往地霸道,要求她给个答案,就算她给不出答案,他也会一直锁着她,不让她离开。 可是没有,他没追上来,也没有缠着她,甚至没派人看守她,好象她要离开苍鸣山庄也随她。 奇怪的是,她可以离开,却总在走到大门前时,停住脚步,又慢慢走回房间,脑海里,也总是想着裴亦寒那个讨厌鬼…… “讨厌!夏小满妳到底是怎么了?”烦恼地趴在石桌上,她茫然地问着自己。 喜欢和讨厌,怎么这么难呢? 一开始,她可以很诚实地告诉自己,她讨厌裴亦寒,讨厌死了!可是现在……她怀疑了。 她真的有那么讨厌他吗? 虽然,他真的可恶又恶劣,总爱欺负她,可是她也很奇怪,明知会被欺负,可他一到夏家,她却总是跟在他身后,自动送上门让他欺负。 就连大姊也曾似笑非笑地问她,她真的讨厌裴亦寒吗? 那时的她,面红耳赤的,像是怕被看出什么似的,大声地说讨厌他,不像在告诉别人,倒像在说服自己。 她嘟着嘴,小脸有着一丝犹豫,脑海不由自主地想着裴亦寒。 出色的他,就像天上的云彩,耀眼醒目,而渺小又平凡的她,根本配不上他。 心里的自卑感,不停发酵着,其实她并不是真的不懂情爱,喜欢或讨厌,也没有那么难分,可是她逃避习惯了。 所以即使这两年,她怀疑过那亲昵的男女欢爱,可她还是胆小地不敢去追究,只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她不懂。 只要不懂,只要装傻,她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裴亦寒却说爱她…… 她的心悸动了,她不是不曾想过的,少女情怀也曾幻想过,他爱欺负她,是不是因为喜欢她? 可又觉得不可能,毕竟大姊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若不是有了未婚夫,求亲的人早踩平夏家门坎了。 她有自知之明,正常男人,都会想娶大姊吧? 可裴亦寒却不要大姊,反而要她,而且还说爱她…… “裴亦寒,你眼光有问题吗?”夏小满不解地喃着,可唇瓣却不自觉地悄悄扬起。 欸,他说爱她耶!她可以相信吗? 可以抛开心里的自卑,诚实地告诉他,其实她没有那么讨厌他,其实……她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或者,喜欢不只一点点…… 脸颊因这个想法染上一抹羞涩,心里有股冲动,想去见裴亦寒。 这么一想,夏小满赶紧跳起来,就要冲出石亭,去找裴亦寒,可一抹身影却挡住了她。 “小满,妳跑得这么急,要去哪?”沈心怜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声音轻柔,不复以往的敌意。 夏小满愣了一下,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她。沈心怜不是看到她就没好脸色吗?怎么现在笑得这么温柔?夏小满不禁觉得奇怪。 “我要去找裴亦寒。”虽然疑惑,可她还是诚实回答,对方态度好,她也没心机地跟着扬起笑容。 “妳要找表哥呀?”沈心怜浅浅一笑,一丝阴狠迅速掠过美眸。“可是表哥现在不在庄里。” “他不在?”夏小满愣了一下,小脸有着失望。 “是呀!他去巡看茶叶的生产,明晚才会回来。”沈心怜随口骗她,其实裴亦寒只是出庄和人谈生意,晚膳就会回来了。 而这段时间就是她的机会,她得乘机除去这个碍眼的女人。 “这么久?”没怀疑沈心怜的话,夏小满嘟起小嘴,沮丧地垂下螓首,小脸有着不掩饰的失望。 她好想好想马上看到裴亦寒,想问他说爱她是不是认真的,若是……她也想跟他说,她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他,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 想到此,唇瓣扬起一抹羞涩笑意。 而那抹笑,让沈心怜看得又妒又恨,她以笑容隐藏,不解地问:“小满,妳找表哥有什么事?” “我想跟裴亦寒说我也喜欢他。”夏小满没心眼地说着,漾着笑脸,忘了沈心怜的敌意,只想和她分享心里的话。 “哦?”沈心怜挑眉,暗暗咬牙,丽颜仍然扬着亲切的笑。“可妳不是向来讨厌表哥的吗?” “是呀!”夏小满点头,抓着头发,傻傻地笑了,笑里带着一丝动人的羞涩。“我应该很讨厌他的,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好象变质了,成了喜欢,或者,我其实从来没讨厌过他,我的讨厌会不会就是喜欢……” 她自顾自地分析着自己的心,“也许,我只是自卑。” 裴亦寒那坏蛋虽然恶劣,可身为苍鸣山庄庄主的他,是真的很出色,平凡的她怎么配得上? “小满,妳觉得妳配得上表哥吗?”沈心怜扬着笑,装无辜地问着夏小满,却一针刺中她的心结。 夏小满咬着唇瓣看着沈心怜,以为沈心怜又想找她麻烦,可见她笑得温柔,美眸无辜地望着她,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配不上吧!”她低下头,诚实地说。 “是呀!”趁她低头没注意时,沈心怜不屑地笑了。“妳长得这么平凡,又什么事都不懂,琴棋书画女工刺绣,妳会哪一种?” “都不会。”夏小满摇头,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浓浓的退却和自卑。 “妳知道的,女人家,没有妇容、妇德也要有妇功,而妳都没有,娶了妳,只会让表哥被人笑话而已。” “可是裴亦寒说喜欢我……”夏小满想反驳,想给自己信心,可沈心怜却迅速截断她的话。 “男人,总是尝鲜的。”扬着笑,沈心怜冷哼。“妳觉得表哥对妳的兴趣会维持多久?嗯?” “我……”夏小满不知道,只能怔怔地看着沈心怜,说不出话来。 心里的不安,被一一说中,让她又退却了。 会不会,裴亦寒又是想要捉弄她,他说的爱,是不是也只是拿她开玩笑而已? 只有她,笨蛋地当真了……他是不是在暗地偷偷地笑话她,等着看好戏? 懦弱胆小的心,让夏小满将一切都往坏处想。 心里的希冀被烧熄了,那小小的喜欢,又被她藏在心里深处,胆小地不敢说出来。 见她动摇了,沈心怜在心里得意地笑了,而她要的不只是这样,她要实实在在地除掉她。 “小满,妳太天真了,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男人的话?”沈心怜同情地看着夏小满。 受不了沈心怜同情的眼神,夏小满避开她的眼睛,心里酸酸的,好想哭,却倔强地忍住泪水,即使早己红了眼眶,还是忍着,不让泪水掉落。 “我、我要回夏家。”说着,夏小满就要往大门走去。 “小满,妳就算回去,也很快就会被表哥抓到,妳觉得以他的个性,会让妳逃走吗?” “那、那该怎么办?”夏小满无措地看着沈心怜。 沈心怜微微一笑,慢慢走近她。“小满,我教妳,最好的方法,就是永远消失。” “消失?”夏小满愣了一下,不懂沈心怜的话,眸儿有着疑惑。“我不懂妳的意思。” “呵!”沈心怜轻笑出声,那笑声让夏小满心里发毛。 “妳怎么笑得这么诡异?”夏小满觉得好不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只要妳消失,表哥就是我的了。”不想再隐藏心思,沈心怜露出狰狞的表情,手指快速往夏小满身上一点,点住她的昏穴。 “妳……”夏小满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沈心怜踢了踢她,阴沉沉地笑了。“夏小满,我是不会让妳抢走表哥的!” ※※※※※※ 夜晚,裴亦寒回到苍鸣山庄,下了马,让小厮将马牵到马厩,他则大步走向大厅,如刀刻般的俊庞凝着一抹严厉。 他刚谈成了一笔生意,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心中所想的,全是那个折磨他的心的小笨蛋。 他说爱她,她却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以为他又在想主意要欺负她,故意装傻,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她的逃避,他全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破,怕逼得太急了,她又会逃之夭夭。 唉!他向来不放过看上的目标,一有空隙就全力进攻,不让猎物有喘息的空间;唯有她,一看到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他的心就软了。 只好先暂时放过她,让她冷静,也让她好好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他绝不许她当鸵鸟一辈子,他的耐性没那么好,下个月,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将她娶进门,反正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跟她耗。 裴亦寒抿紧着唇,对于他认定的小人儿,他是势在必得。 想到心中的人儿,原本走向大厅的脚步也跟着一转,往夏小满住的院落走去。 现在已是晚膳时刻,不知她用膳了没? 一天没看到她了,她可曾想他?可曾想过他昨天的话? 冷静的脑海,思索的全是她的身影,冷峻的脸庞也有了一丝软化,薄唇也跟着扬起,步伐跟着加快,迫不及待想见到夏小满。 只是一天没见而已,他真的好想她。 对她的渴望一天比一天深,才会急得想将她娶进门,这样他才能天天看到她。 可才走到一半,却看到侍候夏小满的丫鬟着急地走向他。 “庄主!”丫鬟慌乱地看着裴亦寒,声音因害怕而结巴。 “什么事?”裴亦寒挑眉,“是满儿怎么了吗?”说着,他快步走向夏小满的房间。 “满儿!” 一开门,却没看到夏小满,俊庞一凝,转头问着跟在后面的丫鬟。“小姐呢?” 丫鬟喘着气,怯怯地说:“小的也不知道,从中午就没看到小姐的踪影。” “没看到?”裴亦寒沉怒地问:“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庄里消失?” 丫鬟害怕地赶紧跪下,抖着声音,惶恐地说:“小的有问过守门的侍卫,他们也说没看到小姐出入,小的找了很久,最后在后门发现门锁被撬开了。” “门锁被撬开?”绷着身子,冷峻的脸庞凝着一抹怒意,裴亦寒不得不怀疑夏小满从后门逃走了。 该死!那个笨蛋,就这么恨不得逃离他吗? 他的爱,有这么让她不能接受吗? 裴亦寒咬牙,狂怒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跪下的丫鬟骇得不敢吭声,只能哆嗦着身子。 “夏小满,妳以为妳逃得掉吗?”裴亦寒冷冷开口,大步走向门口,打算去把那个该死的女人擒回来。 她能躲的地方只有夏府,他迅速吩咐小厮备马,正跨上骏马时,却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然后,夏御堂摇着折扇,悠哉地步下马车。 他一眼就看到裴亦寒狂怒的表情,懒懒挑眉,“我说,谁惹你生气了?脸色这么难看。” 一看到夏御堂,裴亦寒迅速下马,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夏小满呢?是不是在夏府?” “人不是在你这吗?”被凶得莫名其妙,夏御堂推开夏小满,整了整衣服,疑惑地看着他。“小满不是早就被你抓来苍鸣山庄了?我都还没跟你要人了,你还跟我开口。” “满儿从中午就不见了,她没回夏府?”裴亦寒一愣,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小满不见了?”夏御堂也跟着一怔,带笑的俊庞迅速沉下。“她没回夏府,两家的距离不远,一下午的时间,她若离开早该到家了。” “难道满儿还有别的地方可去?”知道夏小满没回夏府,裴亦寒不禁不安起来。 “不可能,小满能去的地方很少,她人虽笨,可还是知道要离家得带够盘缠,所以绝对不可能两手空空地出城。”夏御堂沉声说着,利眸冰冷无比。“人我们交给你了,你最好把小满平安无事地找出来,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裴亦寒冷冷地看了夏御堂一眼,咬牙说道:“我绝对不会让满儿有事的。” 可问题是……她会去哪? ※※※※※※ “唔……” 夏小满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间俗艳的房间,而且还泛着一抹浓浓的香味。 那香味,让她的头有点晕。 “这是哪……”慢慢撑起虚软的身子,她却觉得自己全身无力,汗水从额际滑落,让她觉得好热。 迷糊地甩甩头,她记得她和沈心怜在说话,然后沈心怜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好恐怖。 后来……她好象被点了昏穴,就没印象了。 “呜……头好昏……”身体也好热,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那种感觉她不陌生,在裴亦寒的触模下,她就会有这种悸动的酸疼。 可是她现在明明没被裴亦寒碰到啊!为什么也会有这种感觉? 还有,这是哪? 俗艳的房间,不像是正常的地方,而且从外面隐约传来笑声和丝竹声。 “这是哪……沈心怜……”喘息着,夏小满蒙眬着眼,轻轻磨蹭着身下的床被,觉得好难受。 “唷,妳醒啦!”一名花枝招展的女人娇笑着踏进房,媚眸不怀好意地看着夏小满。 “妳是谁……这是哪……”心里莫名有着不安,瞪着女人,夏小满不禁害怕起来。 “这里是醉月楼。”女人好心地回答她。 “醉月楼……”欢喜城的第一大花阁?夏小满惊慌地瞪大眼,“我怎么会在这……” “谁教妳得罪人,免费被送进来,吩咐我们尽避让妳接生意,不用管妳死活。”女人咯咯笑着,上下瞄了她一眼。“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不过身材倒不错,皮肤也女敕得很,**也很大,应该会有很多客人喜欢。” “不……不要……放我走……”夏小满想要起身,却爬不起来。“呜……好热……” 咬着唇瓣,她抵抗着体内的热火。 “不用挣扎了,有没有闻到香味?这是特制的迷情香,不管是怎样的贞洁烈女,一闻到这香味,都会变成浪荡妖妇。” “不要……”夏小满恐惧地瞪着她,害怕和身体的难耐让她呜咽出声。“求求妳……不要……” “呵呵,妳就乖乖认命吧!陈大爷,这货色你满不满意呀?”女人招呼着身边的客倌。 “嗯嗯,脸蛋还好,不过这身材……”男人吞了吞口水,满意地看着夏小满。 “陈大爷,喜欢的话,你就享用吧!奴家就不打扰了。”女人轻笑着,关上了房门。 “不要……”瞪着脑满肥肠的男人,夏小满惊恐地往后退去。 “呵呵,别怕,我会好好疼妳的……”男人yin笑着,快速月兑上的衣服,扑了上去。 “不要……”夏小满哭喊着,奋力挣扎,却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身上的衣服被用力扯破。 “啊!你走开……”她害怕地大哭,下意识喊出心里的名字。“裴亦寒!救我……” 恶狼嘴里的小白兔3 把妳的不安 一一收集 囚禁在过往之中…… 第六章 “呜……不要啊……” 勉强使出力气,夏小满努力抗拒着,可体内的媚药却阻止她的动作,让她的抵抗绵软无力。 “乖乖听话,待会就让妳爽了。” “不要啊……”她想推开男人,可却使不上力,她痛苦地哭着。“裴亦寒……裴亦寒……救我……” 喃念的,全是他的名字。 以往她被欺负时,他都会出现救她呀!为什么这次不快点出现……为什么…… “呜……裴亦寒……救我啊……”夏小满哭喊着,奋力抵抗着媚药,想推开身上的男人。 “真棒……就来了……”身后却传来狂怒的声音。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花喜儿冲进房里,一眼就看到小妹正要被凌辱,气得跑上前一脚将男人踢下床。 “格老子的!是谁……”男人气得破口大骂,可一看到花喜儿却傻住了。“花、花大姑娘?” “王八蛋!你好样的,敢碰我妹子?”花喜儿气极地爆出粗话,恨不得打死眼前的王八蛋。 在外头听到熟悉的叫声,原以为不可能,可又不放心,才冲了进来,没想到真的是她家笨蛋小妹。 “妳、妳妹子?”男人瞪大眼,知道床上的人儿是花喜儿的妹子,吓得不轻。 花、夏两家的势力,在欢喜城可是没人敢惹的呀! “姊、姊姊……”听到大姊的声音,夏小满痛苦地睁开眼大哭着,“救、救我……” “花、花大姑娘,我、我不知道……”男人一脸惊恐,所有色欲都被吓跑了。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解决一切吗?”花喜儿冷哼,用力往男人的***踢去。 “啊──”男人痛得惨叫。 “胆子很大嘛!连我妹子也敢碰?”要不是她刚好赶到,小满不就早被这死肥猪凌辱了吗?越想越气,花喜儿更使劲地踢着。 “呜……好热……裴亦寒……救我……”媚药让夏小满无法思考,不停地蹭着床被,难受地申吟。 “该死!你这王八蛋还敢下药?”一看就知小妹中了*药,花喜儿更火大了。 “呜……我没有……是、是楼里的老鸨下的呀!”被打得血流满面的男人哀喊着,“放过我啊……花姑娘……” “老鸨?”花喜儿瞇起眼,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紫裳姑娘。“秦醉月,妳最好给我一个好解释。” 秦醉月冷凝着一张清艳小脸,还没开口,喳呼的声音就传来。 “是哪个龟仔子,在醉月楼敢这么吵闹……”花枝招展的女人不高兴地走过来,一看到秦醉月却僵住脚步,一脸惊恐。“老、老板……” “很好。”秦醉月扬起一抹冷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是有人在我眼皮底下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老、老板,我……”女人赶紧低下限,偷偷瞄了房里一眼,一对上花喜儿愤怒的眼神,吓得惊喘一声。 “喜儿,这是我的错,我会给妳满意的结果。”秦醉月冷声承诺,美眸严厉地睨了发抖的老鸨一眼。 “这样最好。”花喜儿冷冷一哼,瞄了难受申吟的小妹一眼,眉尖微拧。“妳先派人到苍鸣山庄把裴亦寒叫过来。” “裴亦寒?”秦醉月挑眉。 “没错。”她倒要好好问问他,她一个好端端的妹子,怎会无缘无故落到妓院来? ※※※※※※ 裴亦寒派出庄里的人在城里到处寻找,也问过看守城门的城卫,可他们都说没看到夏小满出城。 而派出的人也搜索不到她的身影,让他急得焦头烂额,就怕夏小满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裴亦寒慌乱不已时,却听到醉月楼派来的人说,他要找的人在醉月楼里。 该死!那女人怎会跑到城里的第一大青楼去? 裴亦寒又气又急,大步来到醉月楼,让人带他进里面的院落,一踏入,却看到花喜儿也在。 “妳怎会在这?是妳把满儿带来这的?”他怒声质问,一晚的担忧让他无法维持冷静。 “姓裴的,我才想问你,小满被你带到苍鸣山庄,你没把人顾好,竟让她流落到醉月楼,要不是我刚好赶到,她早被凌辱了!” 花喜儿没好气地回道,瞪着裴亦寒,若不是知道他对小满死心塌地,她一定让他好看! “被凌辱?”裴亦寒一脸震惊,惊慌地抓住花喜儿的手。“怎么会这样?满儿她人呢?有没有怎样?” “人没事,在房间。”挣月兑他的箝制,他脸上的担忧让花喜儿消了点气,示意地看了身后的房门一眼。 裴亦寒快速推开房门进入。“满儿……天啊……”一走进去,他立即瞪大眼,说不出话来。 “老天!”裴亦寒看得冒火,踢上门,隔绝了门外人的视线。 “总之,你先帮小满解火,剩下的帐,以后再跟你算!”花喜儿说完便缓步离去。 …… 夏小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纱幔,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是在哪。 而脸颊,拂来炽热的气息。 轻轻眨眼,眼眸往一旁瞄去,一张沉睡的俊颜映入眼帘,霸道的气势因沉睡而敛起,冷峻的线条也放柔了,看来不具一丝威胁性,倒像个孩子般可爱。 她想到,这好象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模样。 以往,总是她累瘫了,而醒来,他人也早走了。现在看到他睡在自己身旁,胸口不由得浮起一抹暖暖的感觉。 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其实她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到不敢承认,只好用讨厌来骗自己也骗别人。 可现在,她却再也无法骗自己了。 昨天差点被凌辱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哭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如以前那般出现救她。 可后来,她还是迷糊了,被媚药控制的她,早忘了后面的一切。现在看到他睡在身旁,她才知道他救了她…… 心中的喜欢,再也隐忍不住。 “裴亦寒,其实我不是那么讨厌你的,反而很喜欢很喜欢……”她的声音好轻,怕吵醒他,如棉絮般柔柔的。 “可是,你有姊姊这么出色的未婚妻了,身旁的姑娘也都比我好,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你,所以只好骗自己说讨厌……” 夏小满幽幽地敛下圆眸,小嘴也可怜地噘了起来,脸上有着浓浓的落寞和自卑。 “谁说妳配不上的?”刚睡醒的低哑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打断她那些没自信的话。 夏小满一愣,迅速抬眸,一对上那双凌厉黑眸,脸颊立即涨得通红。“你、你……” 他、他什么时候醒的呀?那、那她刚刚说的话,他不就都…… 看出她心里的问句,裴亦寒懒懒界面。“对,妳刚刚说的话,我一句不漏,都听到了。” 轰──粉女敕脸颊更烫了,夏小满懊恼地瞪着裴亦寒,结结巴巴说道:“你、你怎么可以偷听……” 天!好丢脸。 裴亦寒挑眉,似笑非笑的。“妳这话不是本来就要说给我听的?”她可知,他听到她说喜欢他,他的心里有多高兴? 这场爱情,不是只有他单方面的付出。 他不是不曾不安过,也曾怕一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她根本不曾对他心动过。只是,固执的心就是不肯放弃。 认定了她,就是她。就算她心里没有他,他也不会放手! 而现在他知道,她对他不是没感觉的,只是自卑感作祟,让她不敢承认自己的心。 “才、才不是……”夏小满羞窘地垂下脸,结结巴巴地反驳,那羞人的话竟被他听到了…… 她觉得好丢脸,没脸见人了。 见她这样,裴亦寒不禁笑了。“满儿,妳好可爱。”低沉的声音温柔醉人,手指抬起粉颚,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听到妳说喜欢我,我好高兴。” “我、我才没……”夏小满下意识地反驳。 “嘘……”裴亦寒伸手点住她的唇,不让她把话说完,黑眸坚定地看着她。“满儿,先听我说完。” 他的认真让夏小满芳心悸动,停下声音,圆眸怯怯地看着他,心里有着紧张。 第七章 见她紧张的模样,裴亦寒不禁微微一笑,眸里尽是浓浓的宠溺,“妳知道我爱妳多久了吗?” 夏小满摇头。 “我也不知道,从妳是小婴儿时,用小小的手抓住我的手指时,我就决定,我要守护妳,疼爱妳这个小妹妹,看着妳长大,第一次说话、第一次学走路……” 墨眸因小时候的回忆,更深更浓。她的心,也因他的话、他的眼神而怦怦跳着。 “然后,不知不觉的,我的眼里只有妳了,可妳的眼里却好奇地装满好多东西,我不禁觉得生气又害怕,气妳的眼里不再只有我一人,怕我会被别人取代。” “所以,你才会欺负我吗?” 他的话让她隐约有了印象,小时候他好象很疼她,可后来某天他就变了,变得好爱欺负她。 “嗯,我想只要让妳讨厌我,妳就不会忘记我了。”很幼稚,可心高气傲的他,只能傻得用这方法爱她。 “哪有人这样的……”夏小满嘟起嘴,觉得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好奇怪,可是心里却又因为他的话而甜滋滋的。 “幸好妳笨,容易拐,我才能用食物把妳拐上床。”裴亦寒笑道,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手段感到心虚。 只要能得到她,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你真的好坏。”见他得意的模样,又说她笨,就算是事实,夏小满还是嘟起嘴,不高兴地瞪着他。 “我就是喜欢妳的笨。”他低喃,在她闷声抗议前,低头吻住那张噘起的小嘴儿。 灵动的火舌轻巧地探入檀口,攫取她的甜美。 他就是爱她的单纯,也许是自己的心思太复杂了,反而喜欢那种纯粹的心灵。而她,就是纯真得像张白纸,才会勾动他的心。 “唔……”夏小满轻喘着推开他,迷蒙的圆眸有着不解。“那你不喜欢大姊吗?” “喜儿?”裴亦寒皱眉,一脸敬谢不敏。“妳姊姊那只狐狸,我裴亦寒无福消受,还是妳这只单纯的小白兔好。” 说着,又吻住她。“满儿,不要自卑,妳就是妳,我就爱这样的妳,所以不要再想什么配不配得上我,好不好?”轻舌忝着软女敕的唇瓣,他柔声说着。 铁汉的柔情,只为她展现。 “我真的可以吗?”心,因他的话而悸动,眸儿晶亮,兴奋又畏怯地瞅着他。 她真的配得上他,可以放胆爱他吗? “傻瓜,除了妳,我谁也不要。”裴亦寒没好气地咬住她的下唇。 这小笨蛋,他都说了这么多了,她还怀疑他的心? “痛!”下唇的疼痛让夏小满微皱起眉,可唇瓣却不由得扬起,喜悦地看着裴亦寒。 “所以,下个月,要不要嫁给我?”舌忝着被他咬过的唇瓣,他温柔却又霸道地问。 “要!我要!”再也不矜持,夏小满开心地点头。 “这才乖。”裴亦寒满意地笑了,可黑眸却悄悄变冷了。“现在该我问妳了,妳怎会在醉月楼?还被下药?要不是喜儿刚好赶到,妳知道会出什么事吗?” 突来的变脸让夏小满一愣,笑脸立即缩起,怯怯地瞅着他,害怕又无辜地说:“我、我又不是自愿来这里的,被下药也不是我愿意的呀!”呜……他刚刚不是还很温柔吗?怎么一下就变脸了? “那是怎样?”裴亦寒不悦地看着她。 “是、是沈心怜……”怕被责备,夏小满赶紧把一切都告诉裴亦寒,边说边偷觑他的表情。 “等我醒来,才发现自己在醉月楼,又被下乐,然、然后……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嘛!” 裴亦寒沉着俊庞,冷怒的气势让人心颤。 沈心怜?他没想到是她,虽然知道她对满儿有敌意,可没想到她那么心狠手辣,竟然这样对待满儿。 那女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裴亦寒阴沈的表情让夏小满好害怕,咬着唇,她怯怯地问:“裴、裴亦寒,你在生我的气吗?” “傻瓜,这不是妳的错,我生妳的气干嘛?”缓下怒容,裴亦寒安抚地对着夏小满笑。 知道他不是生她的气,她不禁松了口气。 “那沈心怜……”想到昏迷前沈心怜那狰狞的脸庞,夏小满不禁害怕地打了个冷颤。 “别怕,她的事我会处理的。”他抱住她,柔声说道,黑眸却掠过一片冷光,不让她看见他眸里的残酷。 更不会让她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沈心怜! “妳只要乖乖等着当我的新娘就好。”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娶她进门了! ※※※※※※ 夏小满从没想过,自己会嫁给裴亦寒。 可现在这事真的发生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霞帔,金、红交织的丝线在衣上绣成独一无二的美丽绣彩,而透过铜镜,她看到桌上的珍珠凤冠。镜中的自己,脸蛋抹上淡妆,眸儿漾着羞涩喜悦,唇瓣也轻轻扬起,散发着新嫁娘的害羞和愉悦。 半个月一下就过去了,她和裴亦寒的婚礼如期展开,待会儿,她就要和他拜堂,成为真正的夫妻。 想到这里,夏小满不禁笑了。感觉好象是梦…… “小姐,时辰快到了,妆没有问题,我出去问看看大小姐,看看还要准备什么。”一旁的的丫鬟开心地说着。 夏小满轻轻点头,看着丫鬟离去,知道拜堂的时辰快到了,也跟着紧张起来。 希望拜堂的时候,她不会又迷糊出糗,不然一定很丢脸。 敛眸轻笑,她微抬眸子,却见铜镜映出一张狰狞的脸孔。 “啊──”她立即尖喊,害怕地跳起身子,震惊地看着来人。“妳、妳是谁?” 来人一身狼狈,被头散发,脸上也布满脏污,只有那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是谁?妳这小贱人会认不出来吗?”女人的声音尖锐,看夏小满穿着红色嫁衣,不禁又妒又恨。 “妳……”夏小满缓缓瞪大眼,那声音……“妳、妳是沈心怜?妳怎么会……” 瞪着沈心怜,夏小满说不出话来。她知道沈心怜被赶出苍鸣山庄,可她问裴亦寒是怎么对沈心怜的,他只是淡淡地对她说,他把沈心怜送回老家去了。 知道沈心怜只是被赶出庄,回去老家,并没出什么事,她松了口气,相信了裴亦寒的话。 所以看到沈心怜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才这么惊讶。“妳、妳出了什么事了?” “我出了什么事?妳会不知道?” 见夏小满一脸无辜的表情,沈心怜更恨。要不是这女人,她才不会被表哥赶出庄,还被送去军营当娼妓。 她每天被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听到夏小满要嫁给表哥的事。 她不甘心!凭什么夏小满能这么幸运? 她爱表哥那么久,为什么他就是不爱她?若对象是花喜儿她也就认了,可偏偏是什么都不会的夏小满。 她自认她比夏小满出色,可表哥却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为了夏小满,将她送到军营当娼妓,让她这些日子都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她心里满满的都是恨,都是夏小满,她才会这么惨! 恨意让她疯狂,趁着今天夏、裴两家办喜事,戒备松懈,她混进庄里,就是为了对付夏小满。 “我、我真的不知道……”夏小满摇头,沈心怜的表情让她害怕,不禁畏惧地往后退。 “呵呵……”沈心怜阴声笑了。“妳再装无辜没关系,我才不会让妳嫁给表哥!新娘子应该是我才对……” 沈心怜恍惚地说着,举起手上的匕首,朝夏小满扑了过去。 “啊──”夏小满狼狈地闪过,可几缕发丝还是被匕首划过,落在地上。 她吓得尖喊,想逃出房门,却被沈心怜抓住衣服。 “去死吧!”沈心怜阴狠说道,匕首狠狠挥下。 “不要──”夏小满用力推开她,手臂却被划伤,渗出血丝。“好痛……” “嘿嘿……妳以为妳能逃到哪?”沈心怜疯狂地笑着,不停地拿刀挥向她。 挣扎间,夏小满推翻了桌上的凤冠蜡烛,烛火碰到桌巾,悄悄地燃烧起来。 而她毕竟敌不过练过武的沈心怜,满身是伤的她,一下子就被抓到,压倒在地。 “不要!沈心怜!快住手──”夏小满哭喊着,惊惧地瞪着沈心怜阴沈狰狞的脸庞。 “呵呵……只要妳死了……表哥就是我的了……”沈心怜疯狂地笑着,布满血丝的眼恶狠狠地看着她。 “不要……”夏小满拚命挣扎,却推不开她,害怕地哭喊着。“裴亦寒……救我……” 听到她叫表哥的名字,沈心怜更是狂怒,举高手里的匕首,阴狠地瞪着她。“夏小满,去死吧──” 第八章 裴亦寒突然觉得心好不安。 有一股莫名的沉重压在心房,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怎么回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让他开始笑不出来。 今天是他迎娶夏小满的日子,他期待这天很久了,应该很高兴的,可怎么觉得心好沉好重,好象被巨大的石头压着似的。 “喂,我说妹婿呀,你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后悔娶我家小妹了吗?”摇着白玉折扇,夏御堂挑眉不悦地问。 “胡说什么?”裴亦寒没好脸色地瞪了夏御堂一眼,心里的不安更浓,让他莫名慌了起来。 “那你的脸色斡嘛这么难看?今天你可是新郎耶!”花喜儿莲步轻移,也来到裴亦寒身边。 若不是见他穿着一身红,还以为他去参加丧礼哩! “我告诉你,就算你后悔娶小满,你付的代价还是不会还给你的。”美眸轻挑,花喜儿很势利地说着。 “没错,吞下去的东西,我们两兄妹是不会吐出来的。”夏御堂也跟着附和。 不过,要是裴亦寒真的敢不要他们家小满,他们两兄妹也不会让他好过的! 喜爱压榨自家妹妹是一回事,可也不容外人欺负,他们可是很护短的。 “我永远不会后悔娶满儿。”裴亦寒没好气地瞪着这对狐狸兄妹。 “那你脸色干嘛这么难看?你看,连来祝贺的人都不敢靠近你了。”夏御堂睨他一眼,折扇指向道贺的人。 只见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因为新郎官阴沈的模样,顿时沉寂下来,四周的人都不敢吭声。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胸口好闷……”裴亦寒不安地说着。 突然,惊慌的喊声从后面传来。“不好了!不好了!新房失火了……” 三人一听,立即变了脸色,裴亦寒迅速往后院飞去。 ※※※※※※ “满儿──” 裴亦寒迅速来到后院,剧烈的火焰让他脸色发白,心整个凉下来,身体也发冷着。 他一眼就看到服侍满儿的丫鬟跪在门外惊恐地哭着。 “满儿呢?”迅速抓住丫鬟,他大吼着。 “呜呜……小姐……”丫鬟害怕地哭着,又急又慌地说:“小、小姐还在里面……” 丫鬟的话让裴亦寒眼前一暗。“不──”顾不得火势,他迅速冲进房内。 “该死!”随后的夏御堂来不及阻止,赶紧吼着:“来人呀!快灭火!” 冲进房里的裴亦寒亦着急地喊着:“满儿!满儿!”心,因为害怕而紧缩着。 拜托!她千万不能出事。 “呵呵呵……” 一阵笑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心一喜,赶紧循着笑声冲去。 “满……”脸上的笑因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儿而僵住,红色的霞帔染上血,胸口插着一只匕首。 “不──”他惊吼,迅速上前抱住她。“满儿……” 他害怕地声声喊着,看着那苍白无血色的脸庞,不禁热泪盈眶。 “满儿……妳别吓我……醒醒……睁开眼……看看我……”裴亦寒语不成声,颤着手,轻抚着怀中人儿苍白的脸颊。 “呵呵,表哥,我除去那小贱人了,这下没人可以阻止我们了……”沈心怜散乱着发,开心地笑着。 “沈、心、怜!”裴亦寒狂怒地瞪着她。 这女人,他不该让她活在这世上的!他该一开始就杀了她,这样他的满儿也不会受到伤害。 “表、表哥……”他的表情让她心颤,不禁打起哆嗦。 “妳该死!”迅速一挥掌,击中沈心怜的胸口,她飞了出去,撞到火柱,祝融迅即烧上她。 “啊啊……救我啊……”沈心怜打着滚,痛苦哀吼着。 裴亦寒却听而不闻,冷酷的面容唯有面对怀里的人儿时才放柔下来。“满儿,妳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妳有事的……” 抱起她,他就要冲出火窟,可一根火柱却往他们倒下,他迅速闪过,小心地保护着怀里的人儿。 “嗯……”一丝细微的申吟悄悄发出。 “满儿?”裴亦寒低头惊喜地看着她。 夏小满缓缓睁开眼,看到他,勉强扬起一丝微笑。“寒……”可才一开口,血丝迅速逸出。 “不……”裴亦寒赶紧帮她擦去血水,忍住热泪,温柔地看着她。“放心,没事的,妳会好好的。” 他的声音颤抖,像在安慰自己。 “痛……”夏小满觉得胸口好痛,眼泪从眼角滑落,鲜血不断从嘴里呕出。 她好怕,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要嫁给他,她不想死…… “嘘……别说话,我先带妳出去。”裴亦寒安抚着她,看到她不断呕出血,胸口也不断冒出鲜血,自己却心慌不已。 看到他慌乱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的冷静霸道,夏小满不禁觉得好想哭。 这个男人,是那么爱她呀! 痛苦地扬起一抹笑花,她想叫他不要哭。 “不……哭……”话,说不完整,疼痛让她再也无法撑住,眼一闭,鲜血大口喷出。 “不──”裴亦寒悲愤地大吼:“满儿,妳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他不会让她死的!绝对不会! ※※※※※※ 仆人在房里进进出出的,捧出的水盆尽是红色的血水。 沉重的气氛在四周蔓延,裴亦寒红着眼,身上的喜袍早已乌黑不堪,头发散乱,他却不在乎,眼眸一直注视着床上的人儿。 他冲出了火势,救出了她,一边狂喊着大夫,要人来救她。 幸好花喜儿早让人去城里请来首屈一指的大夫,在一片兵慌马乱中帮夏小满疗伤。 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大夫仍没离开夏小满身旁,端出的水盆血红得让他心惊,心痛得喘不过气来。 那么娇小的身子,怎堪流那么多血? 匕首又是插在胸口,那么致命的地方,让他不得不怕。 好一会,大夫才从内室走出,拿着手巾擦着手上的血污。 “满儿怎么样了?”一看到大夫,裴亦寒立即冲上前,抓住大夫的手,着急地问着。 女大夫淡淡睨了他一眼,挣月兑他的箝制后才开口,“身上的伤口只是一些皮肉伤,不碍事,主要是胸口那道伤。” “苏夜潼,不要说废话!”花喜儿受不了地瞪去一眼。 被瞪的苏夜潼也不痛不痒,声音仍然清清淡淡的。“夏姑娘很命大,匕首差一吋就剌中心脏,要真刺中了,就没救了。” “满儿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事?”裴亦寒不耐烦地怒吼,再也没有耐性听大夫的话,马上就要冲进房里察看夏小满的伤势。 可女大夫的话却止住他的步伐。“我这神医出马,哪有救不活病人的道理?” 裴亦寒惊喜地看着她。“那满儿……” “不过,这几天是危险期,能醒过来最好,若醒不过来,你们就准备办丧事吧!”说完,提着药箱,慢慢地走出房门。 大夫的话像打了裴亦寒一拳,他快步冲到床前,看到原本圆润的脸庞此刻苍白不见血色,他不禁沉痛地闭上眼。 坐在床旁,他温柔地抚着他的脸。“满儿,妳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他相信她,她一定会醒来的。 身后的夏家兄妹互看一眼,轻叹口气,也走出房门。剩下的就交给裴亦寒了! 只希望傻人有傻福,希望他们家的笨蛋小妹,真能醒过来。 ※※※※※※ “满儿,妳要睡多久呢?” 温柔地抚着她的眉眼,裴亦寒一脸憔悴,身上仍然是红色喜袍,头发散乱。 他一直守在床旁,不眠不休,就是想要她醒来时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妳真的要这样一直睡下去吗?”握着她的手贴着俊庞,轻轻蹭着。 她睡越久,他心里越怕,怕她会这样一睡不醒,再也不会睁开眼,用那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瞪着他,骂他大坏蛋。 活泼又迷糊的她,好可贵,也让他好想念。这样病恹恹的模样,他一点也不爱。 原本圆润的脸颊,消瘦了下去,唇瓣苍白,毫无生气的模样,让他看了好心疼。 “满儿,妳快醒来,妳醒来,我会煮好多妳喜欢吃的东西给妳吃,不管妳想要吃什么,我都弄给妳。” 他不爱她消瘦病弱的模样,这样一点也不像他可爱的满儿。 “妳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好的厨艺?跟妳说,那是为妳去学的,为了抓住妳的胃,我可费了好多心思。” 可是值得,为了她,什么都值得。 “以后,我不会再欺负妳,会对妳很好很好,也会好好保护妳,不会再让妳受伤……” 闭上眼,泪水滑落。他自责着,他没有保护好她。 从小,他就一直守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可这次,他却失职了。 而她,还是因为他,才会受伤的。 “都是我不好……满儿……对不起……”他沉痛地说着:“妳是在生我的气,才不醒来的,对不对?” 扬着笑,他柔声说着。“没关系,我让妳生气,可是请妳醒来好不好?妳睡这么久,我好寂寞……” 好怀念她凶巴巴地骂他讨厌鬼的时候。 “不……哭……”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裴亦寒一愣,惊喜地抬起头,看到沉睡的人儿睁开双眼,静静地看着他。 “满儿!妳醒了?”他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想抱住她,又怕弄痛她,只能开心地说着。“太好了,妳醒了,妳睡好久好久,我好怕妳会一睡不起……” “你好丑……”她的声音低低的,虚弱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只有那双眸儿,还是以往的单纯明亮。 而此刻,那双眸儿看到她,不禁红了起来。 瞧他,一脸胡碴,眼红红的,头发也乱乱的,身上是又脏又破的喜袍,这么狼狈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也好臭……”可是,她看了却好感动。 沉睡中,她一直听到他的声音,低沉的、痛哭的、哀伤的,她统统都听见了。 “对不起……”红着眼眶,她轻轻说着。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裴亦寒没好气地瞪她,忍不住激动,温柔地抱住她。“满儿,我的满儿,我就知道妳会醒的……” 他的满儿,是不会丢下他的。 尾声 “好苦,我不要吃啦!” 房里,传来痛苦的声音。 “不行!傍我喝下去!” 严厉的声音,有着不容拒绝的魄力。 夏小满苦着一张脸,惧于恶势力,只好痛苦地将黑黑苦苦的药、一口喝下去。 “呕……”好想吐! 见她喝光药,裴亦寒才满意地笑了,疼爱地模模她的头。“这才乖。”然后接过碗,放到桌上。 夏小满则怨恨地瞪着他。这个坏人,只有她昏迷和刚醒来的时候对她温柔,柔情似水的模样,让她一颗心软软的。 可是,隔天就变了,一直逼她暍苦苦的药,她要是不喝,他就用强灌的。 呜……她好可怜,连续喝一个月的苦药,她快吐了啦! 就知道,这个大坏蛋,就爱欺负她! 见她皱着一张包子脸,好不哀怨地看着他,裴亦寒不禁失笑,“唔,给妳糖吃。”手指拈了一块桂花糖渍。 见到糖,夏小满立即笑开脸,乖乖地张开嘴。 谁知,裴亦寒却不把糖送进她的嘴,反而自己吃下去。 “啊!那是我的……”“糖”字还没出口,就被他覆住唇,将桂花糖推到她嘴里。 “唔……”两人的唇舌缠着糖,让甜甜的糖在两人嘴里溶化。 夏小满当场红了脸。“裴、亦、寒!”厚!这个大**。 可所有的抗议都被他吻住,只能不满地咕哝。 唉!谁教她爱上这个大坏蛋,只能哀怨地任他欺负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