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陷阱的小茉莉》 楔子 她们家很穷──从小到大,姊姊总是不停告诉她这一句话。 因为爹爹是个什么都不会、只会之乎者也的文弱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抓,更不用说赚钱养家了。 至于娘呢,生下她后就难产而死了,所以她可以说是大她五岁的姊姊带大的,长姊如母,所以姊姊说的话她都得听。 而且姊姊扛下一家生计,很努力地赚钱养活她和没用的书生爹爹,所以袁日儿对姊姊是很崇拜的。 因此,姊姊说的话就是圣旨。 圣旨之一是──看到危险要闪,不要乱捡东西回家。动物可以捡回来吃,至于人,因为家里穷,没钱救不相识的人,遇到时就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吧! 袁日儿很乖,姊姊的话她都记得,也很努力地遵行。 因此,当她上山采野菜时,中途遇到有人在打斗,她立即机警地躲起来,连呼吸也不敢放大,捂住耳朵,让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虽然她明明怕得发抖,也吓得快哭了,可她这是忍着害怕,乖乖地躲好,甚至在心里不停默念──拜托!千万不要发现她,她可不想也遭殃,她还想回家看到姊姊和爹爹。 呜……她怎么这么衰,只是上山找看看有没有野菜,怎会遇上这种事?呜呜……她不想死啦! 咬着唇瓣,袁日儿害怕得直发抖,耳朵捂得紧紧的,恐惧又紧张地缩在草丛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四周好象平静下来,才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声音……结束了吗?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袁日儿慢慢起身,双脚不停抖着,差点腿软到站不起来。她紧紧抱着怀里的提篮,慢慢探出头…… “啊……呜!”她伸手捂住嘴巴,止住欲出口的尖叫声,睁着大眼看着前方的尸体。 刺鼻的血腥味让她好想吐,惊惧的泪珠儿快掉下来了。 深吸口气,她慢慢走向尸体。应、应该死了吧? 站在尸体前的她才这么想着,一只血淋淋的手倏地抓住她的脚。 “哇──”她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叫,“走开──不要碰我啊──” 她哭喊着用力踢脚,想将那只手甩开。 “小、小泵娘……”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发出。“妳、妳别怕……我……” 听到有声音,袁日儿倏地噤声,瞪着那具尸体。 “你、你还活着?”她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尸变。 “小、小泵娘……”虚弱的声音给了她答案,男人慢慢抬起血污的脸,混浊的眼睛看着她。 “大、大叔,你还好吧?”吞吞口水,袁日儿蹲,看到大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那不停流出的血、有所求的表情,让她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小泵娘……能不能麻烦妳……一件事……”男人困难地喘息,提出要求。 “不能!”袁日儿想也不想地就迅速拒绝,想也知道会被追杀的人一定有大麻烦,她才不想把麻烦带回家。 姊姊跟她说过,临死之前的人的要求,死也不能答应,因为那绝对是麻烦。 “我要走了,大叔你自己保重。”袁日儿什么要求也不想听,迅速转身,男人却开口了。 “藏、藏宝图……” 身后传来虚弱无力的话语,袁日儿愣了下,心也大大跳了下。 藏宝图?!那……那不就是银子吗? 听到有银子,她就迟疑了。自小被姊姊教养,她知道银子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重要到她一听到“银子”两字眼睛就会发亮。 “求、求妳……”男人困难地将脖子上的玉佩拔下,强势地塞进袁日儿手里。 “玉佩……交……鸣庄……”话还来不及说完整,男人哽了口气,闭上眼,再也没有呼吸。 “喂!喂!大叔……”袁日儿愣住了,看着没有气的大叔,再看向手上的玉佩。 那玉佩小小的,不怎么起眼,颜色很淡,一看就不觉得是什么稀奇的宝物。 不是说藏宝图吗?大叔给她这个一点都不值钱的玉佩干嘛? 不对!袁日儿瞪大眼,“完了!” 她拿了玉佩了,拿了死人的东西,还听到那不清不楚的遗言…… 不管“鸣庄”是什么东西,反正一定是麻烦事,若被姊姊知道,她一定会死得很惨! 怎么办?她要把玉佩丢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可是藏宝图……银子耶! 虽然不知跟这个玉佩有什么关系,可若是跟银子有关的话,那丢掉不是很可惜吗? 袁日儿咬着唇,正在犹豫不决时,却听见前方传来人声。 她一惊,怕又是那群杀害大叔的人回来,要是被他们看到,那她的小命一定不保! 紧张让她无暇思考,下意识地将玉佩放进怀里,抱着竹篮子赶紧逃离。 不一会儿,一名黑衣探子来到尸体前,恭敬地对一名身着玄黑衣衫的男子说道:“少主,找到刘总管了!” 男子看着尸体,俊眉微拧。 “少主,尸体旁边有这个。”探子将手上的白色丝绢递给他。 男子接过丝绢,看到右下角绣了朵茉莉,拇指轻抚过那朵茉莉,沉吟了下。 身旁的属下不敢打扰,安静地站着。 好一会儿,男子才开口。“将刘总管带回庄里好生安葬。” 至于这手绢…… 他转头看着山下的城镇,手指继续抚着上头的茉莉花绣,隐约地有股淡淡茉莉香从丝绢飘出。 “派人到下面的城镇暗地搜查,看是不是有人上这座山来。”他想玉佩应该没被夺走,刘总管应该是交代给别人了。 若他没猜错,那人该是手绢的主人。 敛下深沉的黑眸,男人微微笑了。 远处,急急逃离的袁日儿不觉地打了个冷颤,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身后一眼。不知为何,她心里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误入陷阱的小茉莉2 脑海被那抹纯真的笑容占满 记忆被那个热情的亲吻占据 莫非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第一章 这几天欢喜城突然变得很热闹,莫名其妙来了许多武林人士,一波又一波地不停涌入城里。 来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把城里两间客栈挤得满满的,甚至还有跟城里人家借宿的。 这种异样的情况让城里居民人心惶惶,又害怕又好奇,到处窃窃私语,互相谈论。 奇怪,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间有那么多武林人士跑来城里? 袁日儿乖乖坐在自家书肆柜台前,眨着大眼睛,慢慢啃着手上的馒头,一双灵活大眼骨碌碌地看着几名虎背熊腰、看来不怎么好惹的大汉走进城里。 又来了新的江湖人士了! 数了数,这是今早看到的第五波崭新面孔,看来不用几天,城里的人数应该会爆满吧? 袁日儿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想着,水亮大眼眨啊眨的,看着走过去的江湖人士,她真的满肚子好奇,好想冲上前去问:“到底你们来城里干嘛?是有什么事要在城里发生了吗?” 不过她不敢。 而且她也不认为他们会乖乖跟她讲,要是问个不好,可能会小命不保。 开玩笑!那些人看起来都凶神恶煞的,一看就知道不好惹;而且最近这几天城里气氛紧绷到不行,那些江湖人动不动就用眼神厮杀。 要是一言不合,免不了会打起来,见血是难免的,幸好还没闹出人命,不然就真的恐怖了。 所以袁日儿就算再怎么好奇,也不敢去问,而且最近姊姊也很忙,忙的当然是八卦了。 莫名地来了这么多江湖人,一定是有大八卦,最近姊姊就是在查这件事,要有八卦,书肆才能出刊,城里人才会来买八卦,到时她们才有白花花的银两。 这几天,城里人不停来问她们是不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就等着买她们家书肆的八卦。 唉!爱八卦真的是人的天性呀!想到此,袁日儿不禁摇头。 “日儿,妳一个人在嘀咕什么?” 花喜儿执着桃花扇,一袭红艳的绫罗衣裳,眉目如画的美艳模样,惹来许多人的视线,但她早习惯了,款款走进书肆,一眼就看到袁日儿窝在柜台后自言自语。 “没有啊!”啃掉最后一口馒头,袁日儿拍拍手,偷偷伸手指着城门。“喜儿姊姊,妳看,这是今早第六波了。” 又一群江湖人进城了! 花喜儿睨了进城的江湖人一眼,再看了书肆一圈。“袁日初呢?又跑去挖八卦啦?” “是呀!莫名其妙跑来这么多江湖人,这可是头一遭,大家都好奇死了,这么大的八卦,姊姊当然要去挖了。”袁日儿睁着大眼,理所当然地说着,一说到自家姊姊,眸儿都亮了。 这世上,她最崇拜的就是姊姊了! 看到那双发亮的眼睛,花喜儿也习惯了,桃花扇顶着袁日儿那白玉般的额头,“妳啊!一说到袁日初就一脸崇拜,小心被那女人卖了还不知道。” “才不会!姊姊那么疼我,她才舍不得呢!”袁日儿嘟着嘴挥开扇子,揉着微红的额头。 “哼!那可不一定。”花喜儿勾起唇瓣,精明美眸跟着一转,压低声音。“日儿,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江湖人突然来城里吗?” “不知道。”袁日儿摇头,看花喜儿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也跟着瞇起眼,压低声音。“喜儿姊姊,难道妳知道?” “没错。”摇着桃花扇,花喜儿笑得可得意了。 “是什么?是什么?”一听到有八卦,袁日儿赶紧追问,兴奋的眸儿发亮,白玉似的脸颊也红了起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嘛!而且有了八卦就能出刊,到时就有白花花的银两,她想到就心花怒放。 “哼!”花喜儿勾着笑,扇面轻抵着袁日儿的小粉颚,脸儿慢慢靠近她。“日儿,妳想知道啊……” “嗯!”袁日儿用力点头,粉女敕女敕的脸、圆圆的大眼,可爱的模样让花喜儿喜爱极了,更想逗她了。 “日儿,妳真可爱。”啧啧!那女敕女敕白白的脸蛋,水女敕得让人好想咬一口…… “花喜儿,妳给我离日儿远一点!”冷冷的声音从旁传来。 “啧!妳没事那么早回来干嘛?我还没玩够呢!”花喜儿没好气地瞪了袁日初一眼。 唉!程咬金来了,没搞头了。 “姊!”一看到袁日初,袁日儿立即漾开笑脸,“妳回来啦!” “日儿,我不是跟妳说过,遇到这女人要离远一点吗?”不然小心被吃掉都不知道! “可是喜儿姊姊说她知道为啥这些日子有这么多江湖人进城耶!”眨着大眼,袁日儿赶紧解择。 “哦?”袁日初看向花喜儿,眼神有点怀疑。 “妳那什么眼神?我像是会唬人的人吗?”花喜儿摇着桃花扇,睨了袁日初一眼。 “妳是呀!”袁日初想也不想地立即回答。 “咳!”花喜儿瞪袁日初一眼,扇子轻抚了袁日儿的小脸一下。“日儿,比起妳姊姊,还是妳可爱多了!看在妳可爱的份上,我就告诉妳我刚刚在酒楼听到的。” “什么?什么?”袁日儿赶紧追问。 “刚刚我在龙腾酒楼,不小心听到几个江湖人的对话,好象说来城里是来找什么宝藏的……”花喜儿摇着扇子轻声说道。 “宝藏?”袁日初皱眉。 袁日儿也跟着一愣,脑海突然闪过一个遥远的记忆。 “听说宝藏在城后的那座山……还有什么藏宝图……就在咱们城里,那群人最近就是在找藏宝图……” 藏宝图?! “啊!”袁日儿惊呼,“那块玉……” 话未说完,她就在袁日初的瞪视下赶紧捂住嘴巴。 “怎么了?”花喜儿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 袁日初不回话,细致的小脸微沉,一脸凝重;而袁日儿则白着脸,冷汗开始冒出。 她想起来了!那个惨死的大叔,还有他临死前给的玉佩,此时正在她怀里…… ※※※※※※※※※※ “姊,妳说该怎么办?” 袁日儿苦着一张脸,紧张地看着袁日初,小手则紧握着一块毫不起眼的玉佩。 看着玉佩,她的脸更苦了。 她早忘了这件事了! 一年前,她遇到一个遭人追杀的大叔,大叔临死前给了她这块玉佩,说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话,她根本听不懂。 后来,有几个人来问城里的人那天是不是有人上山,幸好城里的人虽然八卦,不过却也很挺城里的自己人,更何况,欢喜城什么没有,恶势力最多。 刚好她姊姊袁日初就是恶势力之一,所以,就算有人知道上山的是她也不敢讲,因此让她逃过一劫。 她还为此被姊姊臭骂一顿,怪她听到藏宝图就鬼迷心窍,没事惹了个麻烦回家。 幸好当时安然逃过一劫,她也松了口气,而且时日一久,她早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想到,最近城里来了那么多江湖人,就是为了藏宝图,让她想起一年前的事,还有这块玉佩…… 看着手里的玉佩,袁日儿扁着小嘴,可怜兮兮地看着袁日初。 袁日初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看着那块玉佩。 “啧啧,不要告诉我这块烂玉佩就是那藏宝图?”一旁的花喜儿不以为然地看着玉佩。 “我也不相信呀!这玉佩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而且根本没图呀!可是那大叔就是塞这块玉佩给我。”袁日儿也觉得很奇怪,她甚至怀疑那大叔是不是骗她。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那些武林人士就是为了藏宝图和宝藏而来,要是让他们知道藏宝图在日儿身上……”花喜儿停住不语。 “他、他们会杀了我吗?”袁日儿惊慌地问。 “不只吧!般不好会杀了妳们全家。”花喜儿耸耸肩,说得很轻松平淡。 “啊!”袁日儿听得全身发软,哇啦哇啦地大叫,“不要啦!我不要死啦!我也不要姊姊死,不要爹死……” “日儿,闭嘴!”袁日初揉着额头轻喝一声。“花喜儿,妳不要没事吓日儿。” “哈哈,好玩嘛!”花喜儿嘻嘻笑着。谁教袁日儿的反应那么直接,真是可爱。 “呜……姊姊,妳说怎么办?”袁日儿抓着袁日初的衣袖,睁着红红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她。 “别慌,让我想想。”袁日初轻揉妹妹的头,低头沉思。 “妳们当初干嘛不丢掉这玉佩?干嘛明知是麻烦还一直留着?”花喜儿不解地问。 袁家姊妹一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即刻明了,撇着嘴角没好气地轻啐一声。“呿!就算怕麻烦,妳们还是对那宝藏心动了,是不?”这对姊妹,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一样爱钱! “因为……宝藏耶!满山的金银财宝耶!”袁日儿小声说着,虽然害怕,可想到金光闪闪的黄金,眼儿还是发亮了。 “小心有钱没命花,没看到外面那些武林人士吗?个个都不好惹的样子,妳们抢得赢人家吗?”花喜儿冷哼。 “是没错啦……”袁日儿低着头,想到那些武林人士,块头大,拳头又粗,一拳就能打死她。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那……那该怎么办?”袁日儿抬眸无助地瞄着两人,最后视线放在袁日初身上。 “日初,妳说该怎么办?”花喜儿也一起看向袁日初。 袁日初敛着美眸,指尖轻点着桌面,好一会儿,唇瓣才缓缓勾起一抹笑。“简单!刊出藏宝图不就行了?” “什么?!”花喜儿听得一愣。 “可是姊,我们哪来的藏宝图?”袁日儿也一脸不解。 “妳的玉佩不就是了?”袁日初指着袁日儿手上的玉佩,“把玉佩上的纹路描绘出来,发刊卖出,他们要藏宝图,我们就给他们,人人都有,看他们怎么抢!” “而且还可以大赚一笔!”袁日儿明了地拍手,笑开小脸。“想要藏宝图,就得买咱们书肆出的八卦书刊。” “没错。”袁日初点头。 “老天!连这个妳们也要赚?”花喜儿拍额,无话可说。“那若有人问妳们图怎么来的,那该怎么办?” 袁日儿眨着大眼,扬起一抹无辜又纯真的笑容。“八卦嘛!总是传来传去的,这图我们也是无意中得到的,要信不信,就随你们啰!”她笑得无邪,可眼眸却骨碌碌转着,闪过一抹狡黠。 书肆虽然是姊姊管理的,不过掌柜的可是她哦!而她就是靠着这张纯真无瑕的笑颜,让一干被挖出八卦的人拿她没辙。 没人舍得对那张笑容生气的! 想到又会有银两进帐,而且还解决了棘手的问题,袁日儿笑得眼睛都瞇了。 嗯,一定会没事的!她天真地这么相信。 ※※※※※※※※※※ 呜……没事才有鬼! “你们想干嘛?”袁日儿不停往后退,而身后已无路,只剩一道墙。 她已退无可退,惊慌地缩在墙角,害怕地看着朝她逼近的两名大汉。 “说!这张藏宝图妳是从哪得到的?”一名大汉拿着一张纸,恶狠狠地逼问着。 “我……我说了啊,就、就八卦得到的啊!要信不信随你们呀!”袁日儿结巴着,噙着泪害怕地说着。 呜……她错了啦!武林人士根本没那么好摆平! 一开始,书肆发出的藏宝图确实让书肆大赚了一笔,一群人涌上山急着挖宝。 可几天过去,找不到宝物,他们急了,就开始追问书肆藏宝图从何而来,以及玉佩的下落。 一群人在书肆外争执,为了玉佩,打打杀杀的闹得不可开交,她吓得都慌了。 偏偏,姊姊又临时出远门,把书肆交给她管理,出事她得负责的,要是书肆垮了,她一定会被姊姊剥皮! 可是……她不知要怎么处理啦! 武林人士都好蛮横,动不动就杀来打去的,她吓都吓死了! 这几天她都窝在家里,根本不敢出门,今儿个家里临时缺粮,她饿得半死,才出门买个东西,没想到就被抓到了! 呜……怎么会这么衰啦! “放屁!图是妳们书肆发出的,妳们会不知道?玉佩呢?在妳身上是不是?快交出来!”大汉挥着刀朝袁日儿逼近。 “哇!大哥,小心你的刀啦!不要乱挥啦!要是挥到我怎么办?”袁日儿哇哇大叫,被银白刀光吓得腿软。 “小娃儿,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快把玉佩交出来,不然的话……”大汉冷笑,大刀缓缓贴向她。 “哇!什么玉佩啦?我不知道啦!”袁日儿发着抖,惊惧地瞪着那把刀。 开玩笑!她要真把玉佩交出来,命一定也没了,她又不是笨蛋,毁尸灭迹她会不懂吗? 可……要是不交出来,他们一定会伤害她,呜……怎么办啦?她好怕! 见她还嘴硬,大汉冷声笑了。“小娃儿,看来妳是自找罪受,哼!看妳长得还不错,还是要大爷我给妳爽一下,妳才肯说啊?” 大汉和同伙的互看一眼,yin声笑了。 袁日儿害怕地颤着身子,对大汉yin秽的眼神感到心惊,她紧缩着身子,“你……你们不要乱来哦!” “嘿嘿……”两名大汉慢慢扯开腰带,不怀好意地看着袁日儿。 “你、你们不是要玉佩吗?我……我给你们……”袁日儿抖着声音,慢慢蹲子。“不、不要过来……” “哼!等大爷先爽了,再拿玉佩也不迟啊!妳说,谁要先上……啊!”话未说完,一团沙子洒向他们的眼睛。 “去死啦!”袁日儿抓起沙子朝他们的眼睛用力洒去,身子利落地往旁一闪,快步跑离。 “该死的臭娘们!”两名大汉怒吼,快步追上。 “啊!”毕竟不是练武之人,袁日儿一下子就被追上,她尖叫着,就快被抓住时,突地撞到一堵墙。 “哇!”突来的撞击让她身子不稳地往后趺去,而身后的大汉也刚好追上来。 “臭娘们,看妳多能跑!” “救我!”袁日儿下意识地抓住眼前的人,着急地求救。“求求你,救救我……” “臭小子,劝你别多管闲……呃!”话未说完,两名大汉再也出不了声,“啪!”地一声身体倒地。 袁日儿看了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她看着倒地的大汉,还模不着头绪,被她抓着的男人却开口了。 “玉佩在妳身上吗?” 什么?!袁日儿一惊。不会吧?这人也要玉佩? 想到这点,她下意识地想逃,可颈子却突然传来一抹刺痛,她身子一软,跌入男人怀里,昏迷前,只见到一双冷静深沉的黑眸── 该死!她找错人求救了…… 第二章 她看起来好小!像个搪瓷女圭女圭,白净的小脸,五官小巧细致,连个子也好小,袖珍得像个晶莹剔透的玉坠子。 不过,个性倒是挺呛的…… 司宸胤想到方才看见的景象,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兴味。 他观察她好几天了!那双灵活的大眼睛总是骨碌碌地转着,甜甜的纯真笑脸、有如沾了糖似的小嘴,哄得一群江湖人士心花怒放,头昏脑胀,完全忘了一开始的目的。 不过这种伎俩只有一开始有效,她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呼拢那些江湖人士? 她难道不知道,为了宝藏,人的贪婪可是会战胜一切的! 果然,几天过去,情况更加一发不可收拾,纯真的笑容不再有用,她的话根本没人听得进去,每个人想要的都是地图和玉佩,谁理她说什么? 于是,他看着她的表情从甜美转为慌张,失措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她精明的大姊也正好离家,就这么将书肆丢给她。 那个叫袁日初的女人还真放心,就不怕这只纯真的小绵羊会被那群贪婪的野狼吃掉吗? 而她,可能是知道情况愈来愈糟,关掉书肆,躲了起来,他看她躲了几天,应是没有粮食才偷偷溜出来。 没想到才溜出一下子,就被那两名大汉抓到了,甚至被逼到偏远的地方,求助无门。 不过,她虽然害怕,可那张嘴却从没停过,一直哇哇大叫,那双眸儿虽然惊慌却也警戒,伺机寻求一线生机。 可惜……有勇无谋! 若不是他一直跟在后面,她早被那两个男人抓住了,哪还能安稳地躺在床上睡得这么熟?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软女敕的脸颊,如温玉般无瑕的小脸,微噘的小嘴儿,感受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茉莉……司宸胤敛眸,想到一个东西。 “唔……”袁日儿轻哼一声,不高兴地拍开脸上的手指,含糊地嘟哝。“姊……不要用……会痒啦……” 她嘟起小嘴,慢慢睁开眼,以为看见的一定是姊姊那张没好气的美丽脸蛋,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俊雅的男性脸庞。 袁日儿一愣,脑子还没清醒,傻傻地看着那张脸。 好看的俊眉下是一双深沉黑眸,深邃得像要将人吸进去似的,让她的胸口不自觉地大大震了一下。 挺直的鼻梁,略宽的薄唇,此时那张好看的唇似笑非笑地扬着一抹弧度,一袭玄黑色的衣衫包裹着颀长的身形,俊美的五官,温雅的气质,看来好无害。 她眨了眨眼,傻傻地开口。“姊,妳怎么会变成男人?而且好好看,跟妳长得一点都不像耶!” 司宸胤挑眉,笑容更深,黑眸里的兴味更浓了。“当然不像,因为我不是袁日初。” 耶?袁日儿又一愣,“啊!”她想起来了,睁圆眼睛,彻底清醒了。“你、你……” 这双眼……她昏迷前看到的就是这双黑眸! “睡醒了?”见那双圆眸渐渐清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丰富的表情很可爱。 “你、你想干嘛?”袁日儿抱着被子往床角缩,大眼看了看四周。“这、这是哪里?你打昏我,带我来这想干嘛?告诉你哦!玉佩不在我身上,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保证你一辈子都得不到玉佩!” 她一边喳呼地说着,大眼一边戒慎地看着他。 那一大串话语,还有那瞪圆的大眼、微鼓的双颊,都让司宸胤觉得可爱,他勾着笑,不回答她的话,反而拿出一条手绢。 “这是妳的吗?”雪白的手绢干净洁白,看得出来被珍藏得很好,右下角绣了朵小茉莉。 袁日儿怔了下,他怎会有她的手绢?她向来就习惯在手绢上绣朵茉莉,那绣法……是她的没错。 “不是。”她摇头,“那不是我的。” 开玩笑!她怎能承认,天知道他是在哪拿到的? “是吗?”司宸胤挑眉,方才她看到手绢时,圆眸里闪过的惊讶已告知他答案,而她的否认也在他的预料中。 “这手绢是我一年前在欢喜城后面山里发现的。”他抚着手绢上的茉莉花绣,轻声说着。 一年前?袁日儿听得一惊,不由自主地用力吞了吞口水。 “而且,是在刘总管尸体旁发现的。”司宸胤注意着袁日儿的反应,一丝狡诈掠过黑眸。 刘总管?不会是那个大叔吧? 袁日儿在心里暗忖,却不敢吭声,一双眸儿惊慌地飘来飘去。 老天!他跟她说这个干嘛?是在怀疑她杀了大叔吗?不会吧? 她在心里哀吼,眸儿更慌了。 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司宸胤敛下黑眸,隐藏住眸里的深沉,开口继续说着:“一年前,刘总管奉我之命外出办事,却不知怎地,竟传说他身上有藏宝图,引来众人觊觎,遭到追杀,我虽然努力赶到,却还是慢了一步。” “那、那又怎样?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杀你家刘总管的又不是我!”袁日儿抬起头,心虚又无辜地看着司宸胤。 “我只是想说,根本没有藏宝图,也没有宝藏这东西。”司宸胤微微一笑,抬起黑眸,深沉的眸光一闪而逝,俊庞扬着笑,真诚地看着袁日儿。 “你跟我说没用,你去跟那些江湖人士说吧!”哼,他当她好骗吗?她才不会那么轻易上当呢! 要真没有宝藏,他一开始问她玉佩是不是在她身上干嘛?还打昏她,把她带来这…… 要是没宝藏、没藏宝图,他会做这种事吗? 眸光微闪,司宸胤笑得更尔雅无害了。“其实,宝藏和藏宝图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 “耶?”他的话让她一愣。 “因为我要那块玉佩,妳知道为什么吗?”爬上床榻,他慢慢靠近她,修长的身躯慢慢贴近。 “喂!说话就说话,你不要贴过来……”他的靠近让袁日儿又惊又慌,属于他的气息拂向她,炽热得让她呼吸有点不稳。 “因为……谁拿到那块玉佩,那人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司宸胤放低声音,呼出的气息拂上袁日儿的脸,那薄薄的、如面皮般白皙的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袁日儿被贴近的男人气味弄得脸红心跳,整个人都快晕了,又听到他的话,当场一愣。 “骗人!那大叔临死前明明跟我说是藏宝……唔!”话未说完,她警觉地捂住嘴巴,大眼瞪着他。 完了!她露馅了。 那双与她互视的黑眸立刻泛起满意的笑意,俊美的脸庞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却让她看得直冒冷汗。 感觉像是被一只猎豹盯上了,而她正好踩中他设好的陷阱。 “小日儿。”司宸胤亲昵地叫着她,手指抚上女敕滑的脸颊,薄唇靠近她的耳畔。“方才,我跟妳说的,全是骗妳的!” 什么?!袁日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她张大嘴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了。 “我知道妳不会交出玉佩的。”他帮她说出想说的话,俊庞温和,笑得很温柔。“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急着要玉佩,倒是妳,一天不交出来,就别想离开这里。” 司宸胤低沉的声音轻轻的,柔得像是与情人私语,“我倒是不介意囚禁妳一辈子,可爱的小日儿。” “什……唔!”袁日儿开口,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司宸胤的唇堵住,突来的动作让她一愣,完全不及反应。 而灵活的舌尖则趁她呆滞时,放肆地滑进檀口,挑逗似地翻搅着小嘴里的甜美,攫住诱人的气息。 司宸胤浅尝即止,舌尖意犹未尽地舌忝过丰盈的下唇。“怎么?妳要一直这样呆呆地让我占便宜吗?” 若是的话,他不介意继续,来个火辣辣的一夜,她的甜美香味可是诱人极了! “哇!”袁日儿用力推开司宸胤,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气息,那热热麻麻的感觉,让她心慌意乱。 “你……”她瞪着他,又气又惊,气得浑身颤抖,眼圈儿红了,想骂人,却又骂不出来。 殊不知,她这模样,反而可爱得让人想逗她。 司宸胤低声笑了,这小娃儿可真是彻底引起他的兴趣了,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逗她。 “盟主。”门外突然传来轻唤。 司宸胤看了房门一下,有点可惜地勾起唇角。“小日儿,妳先乖乖待着,不要妄想跑走,不然后果自己负责。” 丢下警告,他旋身走向房门,开门前,像是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袁日儿。 “对了,我忘了告诉妳我的名字,我叫司宸胤。” 听到他的名字,袁日儿缓缓瞠大眼,而他则送她一记温文的笑容,开门离去,留下她傻傻地瞪着房门,吓得说不出话来。 “司、司宸胤……”好一会儿,她像是找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不会吧…… 她脸色刷白,真的呆住了。若她记得没错,当今江湖上众人尊崇的武林盟主,好象就叫这名字…… 第三章 司宸胤,司鸣山庄之主,年仅十七岁就继任庄主之位,年纪轻轻的他,非但没让盛极一时的司鸣山庄没落,甚至统合南北海运,掌控海运商机,将司鸣山庄推向海运霸主之位。 不仅如此,他更在二十岁角逐武林盟主之位,传闻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年仅弱冠,却打败许多对手,在众人的推崇之下登上盟主之位,在任五年,无人对他有所异议。 听说,司宸胤长得温文俊雅,唇边总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总是一身玄黑衣衫,翩翩风采,不知夺走多少姑娘芳心。 听说,司宸胤个性温和,不喜暴力,文弱的模样丝毫不像个粗莽的江湖人,倒像个温文儒雅的世家少爷。 听说……一堆听说,关于司宸胤的大小事迹,袁日儿全说得出来,谁教她家是收集八卦的,她想不记得也不行。 可是,她作梦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的人物会出现在她面前,甚至……一点都没有传奇人物的风范! 什么个性温和、不喜暴力?屁啦!一个不喜暴力的人会打昏一个弱小女子,还把她关在房里吗? 什么温文儒雅?狗屁!他根本就是的登徒子,竟然吻了她! 想到那个吻,袁日儿更是气红了脸。 那混蛋,竟趁她呆掉的时候轻薄她,还说什么要囚禁她一辈子?这像一个传说中个性温和的武林盟主会做的事吗? 而她真的被关在房里三天,根本逃不出去,一直有人在看守她,她根本出不了房门。 这三天,司宸胤那混蛋像是消失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就这样把她留在房里。 是怎样?她真成了囚犯就是了? “该死的司宸胤!”袁日儿气得捶桌,桌上的茶碗啪地一声倒在桌上,茶水缓缓滴落。 不行!她绝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她要逃出去! 袁日儿坚握着拳头看向房门,此时这三天一直伺候她的婢女小玉也刚好推门进来。 “袁姑娘,午膳的时间到了,妳一定饿了吧?”小玉扬着笑,端着午膳进门。 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茶壶、杯子都倒了,茶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而坐在椅上的袁日儿则抿着唇,不开心地看着她。 见状,小玉笑了笑。“袁姑娘,妳发脾气也没用,盟主吩咐过,我们得好好看着妳,不能让妳离开。” 袁日儿看着小玉,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司宸胤呢?他在哪?叫他来见我!” “盟主这两天有事出门了,可能再几天才会回来,这些日子就请袁姑娘乖乖待在庄里吧!”小玉动作利落地清理好桌面,一一将午膳端上桌。 司宸胤出去了?袁日儿掩下杏眸,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小玉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总不可能是司鸣山庄吧!”她记得司鸣山庄在南方,离欢喜城有好几百里。 “当然不是。”小玉呵呵笑了,不疑有他地回答。“这里是司鸣山庄在天乐城买下的别庄。” “原来如此。”袁日儿明了地点头。原来她在天乐城,那离欢喜城很近,只要一天的路程她就能回家了。 “来,妳肚子饿了吧?”小玉将一碗饭递给袁日儿。 “谢谢小玉姊。”袁日儿扬着天真的笑,乖乖接过饭碗,但小玉一转身,她立刻闭上眼,将饭碗砸向小玉的头。 “啪!”地一声,碗破了,小玉也软软地倒地。 “小玉姊?”袁日儿抖着手,赶紧蹲下检查,见小玉没有受伤,只是昏迷过去,她才松了口气。“小玉姊,对不起了。” 她合手道歉后,迅速月兑下小玉身上的衣服,再穿到自己身上,解下发辫,绑成跟小玉一模一样的发型。 她将饭菜倒掉,端着空空的碗盘,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门。 拜托!千万不要被发现…… 袁日儿不停在心里默念着,一边寻着出口,胡乱地在偌大的别庄里走着,愈走愈慌。时间拖得愈久,对她愈不利。 “不能从大门出去……后门呢?后门在哪?”她碎碎念着,终于让她看到一个小小的木门。 是后门!她一阵心喜,赶紧丢下手上的木盘,打开后门,快步地往前狂奔。 跑到快没力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离她很远的别庄,得意地笑了。 “哼!司宸胤,妳以为本姑娘会乖乖让你关着吗?你少作梦了,我袁日儿才没那么听话呢!” 她皱皱鼻子,对遥远的山庄做了个鬼脸。 嘿嘿!她要回家了。 她转身正要继续往欢喜城的方向跑时,一抹娇柔酥人的声音却从一旁传来。 “小泵娘,妳刚说妳叫袁日儿?” 突来的声音让袁日儿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长相柔媚的姑娘噙着笑容看着她。她的衣着暴露,红色薄纱勾出姣美的身段,饱满的胸乳若隐若现,很是诱人,美眸却隐隐带着一抹邪气。 直觉地,袁日儿感觉到危险。“不是,妳听错了。” “是吗?”妖媚女子挑眉,正要再问时,袁日儿突地大吼。 “看我的毒粉!”她迅速朝女子洒东西。 “啊!”女子一怔,下意识地屏气,飞身闪躲,可过了好一会儿,根本没有任何毒粉。她一愣,抬头一看,袁日儿早已跑得老远。 “该死的贼丫头!”女子气得跺脚,迅速追去。 ※※※※※※※※※※ “哇──谁来救命啊──” 袁日儿边跑边喊,气喘吁吁的,跑得快喘不过气来,可在偏远的山林,根本没人可救她。 该死的!司宸胤那王八蛋,哪里不盖别庄,没事盖在这么偏远的山林干嘛?袁日儿气得边跑边骂。 突地,前方的山崖让她硬生生地停住脚步,面色惨白地瞪着眼前的高深断崖。 “不会吧……”袁日儿低喃,天是要亡她吗? “哼!贼丫头,这下我看妳往哪跑!”女子也跟着停下脚步,得意地看着袁日儿。 袁日儿转头,警戒地看着女子。“妳……妳别过来哦!” “怎么?难道妳敢跳下去吗?”女子笑了,轻视地看着袁日儿。 “我……”袁日儿瞪着断崖,吞了吞口水,汗水不住滴落,怕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见状,女子娇媚地掩嘴笑了。“小娃儿,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把玉佩交出来,那么姊姊我就饶妳一命。” “听妳在屁!”袁日儿直接回了一句。“我就不信我真交出玉佩,妳会放我一马!谁不知道江湖上闻名的狐媚老太婆,可是以心狠手辣出名的,尤其看到颇有姿色的姑娘,更会气得牙痒痒的,把人整得要死不活。” 刚刚在逃命时,她想着女子的装扮还有口气,让她联想到江湖上传言的女魔头。若她没猜错,看来她是遇到正主儿了! 苏媚听了,眉一挑,那句“老太婆”惹怒了她。“死丫头,本姑娘本想饶妳一命的,是妳自己自找死路!” 很好,她猜对了!袁日儿欲哭无泪地哭丧着脸,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竟猜得这么神准,看来她真的稳死无疑了! “丫头,劝妳乖乖把玉佩交出来,要不然的话……”苏媚冷冷一笑,慢慢接近她。 “不、不要过来哦……”袁日儿赶紧往后退,边退边注意后面,完了!到底了!她心一急,气得大吼。“该死的!老太婆,妳想要玉佩就给我站住,不然要是我掉下去了,妳什么都没有!” 吼完,脚不小心踢到石头,袁日儿一个踉跄,不小心往后一踩──空的! 她瞪大眼。“哇──” 第四章 死定了! 袁日儿闭上眼,紧咬着唇,也不叫了。 飒飒风声从耳边窜过,坠落的感觉让她怕得心脏剧烈跳动。 突地,腰间像是被什么缠上,将她往上用力一拉。 袁日儿一愣,还没睁开眼,带笑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 “小日儿,就跟妳说要乖乖待在房里,妳啊,就是不肯听话,真是该打!” 这声音…… 袁日儿迅速睁开眼,就见自己的腰被一条黑色长鞭缠住,而山崖上方,司宸胤正噙着一抹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司宸胤?!”看到他,袁日儿知道自己有救了,凝聚在眼眶已久的眼泪立即掉了下来。 “哇!好可怕!你快拉我上去啦!”她哇哇大叫着,眼泪鼻涕全混成一团,看来好可怜。 司宸胤挑了挑眉,见她哭了,也不再捉弄她,手劲微使,凭着深厚的内力将长鞭往上一甩。 “哇!”突来的晃荡让袁日儿吓得停止哭声,整个人被卷在半空中,又开始往下掉。 “司宸胤!你在做什……哇!”她大叫,话还没说完,修长的身影迅速飞身抱住她,轻如柳絮般地慢慢落地。 “救妳啊!怎么?救妳还不好吗?还是妳要继续掉下断崖?”说着,他还真的要将她往断崖抛下。 “哇──不要!”袁日儿尖叫,伸手用力抱住他。“司宸胤,你敢把我丢下你就试试看,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司宸胤轻挑俊眉,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小日儿,妳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什么救命恩人?”袁日儿抬头瞪他。“这种话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我关在山庄里,我也不会拚命逃出来,更不会遇到那老妖婆……耶?那老妖婆呢?” 说到老妖婆,她才想到苏媚,抬头一看,就见苏媚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地看着他们,那张妩媚的脸庞隐约地带着一抹惧意。 惧意? 袁日儿正在疑惑着,司宸胤却笑着开口了。 “苏前辈,不知妳追我司鸣山庄的贵客是为何?”司宸胤扬着笑,一派温文尔雅,俊美斯文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心。 可苏媚却不敢掉以轻心,看着司宸胤的笑容,一丝惧意从心里升起。这个武林盟主素来深沉得让人模不着底细,让人不敢小觑。 她压住心里的惧意,心思一转,丽颜漾起妩媚的笑,美眸轻勾,娇滴滴地开口。 “司盟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这世上谁不知道藏宝图就在袁日儿身上?倒是清名如盟主你,敢情也对宝藏有兴趣?或者是想私吞?” 嘲讽的话语让司宸胤轻声笑了,俊眸轻扬,照样笑得温文,如清清月光一样,可锐利的眸光却隐藏一丝冷芒。 薄唇似笑非笑地扬起,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媚。“苏前辈,谁不知那玉佩是从我司鸣山庄出来的?说私吞倒夸张了,那本来就是我司家的东西呀!小日儿,妳说是不?”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拜托,你赶快把这老妖婆解决,要玉佩还是要宝藏,要什么都行,我都给你!” 袁日儿连声说着,什么宝藏、玉佩,她都不要了啦!小命比较重要,几次被追杀的经验,她都快被吓死了。 “要什么都行?”司宸胤对前几句听而不闻,倒是这一句勾起他的兴趣了,黑眸意有所指地直看着她。 “对!要什么都行!”袁日儿不疑有他,重重点头。 “很好,这可是妳说的。”司宸胤勾唇笑了,黑眸扫向苏媚。“前辈,妳真想与我动手吗?” “你……”苏媚看着司宸胤,就此放手,她实在不甘心。 “媚儿,别怕,我们一起动手!”突地,另一抹男声响起,一道人影利落地飞身出现。 “不会吧……”袁日儿眨眨眼,看着突然蹦出来的阴柔男子,声音轻颤地询问:“司宸胤,不要告诉我,那男的是跟老妖婆有『双魔』之称的老色胚。” “双魔”可是在江湖上横行数十年的老妖怪、没人敢惹的邪派人物,应该不会这么巧,一次就让她遇到两个吧! 拜托!千万不要是啊…… 司宸胤可惜地瞄她一眼。“八卦书肆的情报真的很精准。”所以,她猜对了! “谢谢你的称赞!”袁日儿没好气地回话,害怕地看着“双魔”。“喂!司宸胤,你行吗?” 司宸胤挑眉,笑容变得暧昧,黑眸睨向她。“小日儿,妳要试试我『行不行』吗?” 袁日儿一愣,迅速意会司宸胤的意思,小脸涨红。“司宸胤,你去死啦!”这家伙懂不懂现在情况危急啊! 见他们两人还有时间说笑,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双魔”气怒地冷哼一声,迅速上前攻击。 司宸胤眼眸微敛,抱住袁日儿,快速地闪过攻击。“两位前辈这样突来偷袭,似乎不怎么好吧?” 他勾起一抹笑,轻松地扬起长鞭回击,身影快速飞掠,不因怀里还有个负担而慢了速度,俊庞仍然谈笑风生。 可这快速的移动却让不懂武功的袁日儿脸色发白,相互来往的内力也让她难受不已。 她咬着唇紧紧抱着司宸胤,忍着不吭声,可气息却已微喘,沁出不适应的冷汗。 司宸胤察觉到了,飞身一掠,长鞭虚晃一招,抱着她离了“双魔”一段距离,才停影,关心地低头看她。“小日儿,妳还好吧?” 袁日儿摇头,手指紧抓着司宸胤的衣服,指尖都发白了,嘴唇也是一片紫白,冷汗沁了满额。 司宸胤皱眉,“乖,妳再忍一下。”他柔声说道,用衣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冷汗。 袁日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她这不是在忍了吗?还不敢大叫让他分心,就他还有时间废话! 看出杏眸里的控诉,司宸胤低声笑了,大手轻揉她的头。“很好,还有力气瞪人。” 而这时,“双魔”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互看一眼,迅速往前攻击,而且全攻向不懂武功的袁日儿。 看出他们的心思,司宸胤赶紧挡住饱击,可是当他挡住苏媚的攻击时,男人却逮到空隙,袭向袁日儿。 该死!他不能近身,不然会伤到她…… 司宸胤深思,正想拉开距离,“双魔”却早已猜到他的心思,两人缠斗着,不让他把距离拉开。 “唔!”突地,一道掌风袭向袁日儿,虽然司宸胤已挡开,可掌风余劲还是扫到她的胸口。 袁日儿紧咬着唇,可鲜血已从嘴角流出。 “日儿!”司宸胤低喊,一时分心,“双魔”顿时连手攻向两人。 危急之际,司宸胤赶紧护住袁日儿,以背挡住“双魔”的攻击,那深沉的掌劲让他闷哼一声,胸口震荡,也让他们往后连退,袁日儿不意间踩到断崖旁的石头,脚步一空。 “哇!”袁日儿惊喊。 “日儿!”司宸胤赶紧要抓住她。 “司宸胤!”袁日儿紧张地看着司宸胤,抓住他的手,可后方却又传来攻击,让司宸胤身子一个不稳。 “该死!”司宸胤凝聚全力,挥鞭攻击,突来的反击让“双魔”反应不及,被黑鞭扫中,两人哀吼一声,双双倒地。 而豁尽全力的司宸胤也感觉胸口的瘀血一阵汹涌,身子跟着一软,呕出鲜血。 “司宸胤!”见他吐血,袁日儿心一慌,脚下的石头也跟着踩空,身体往下掉。“哇──” “日儿!”司宸胤惊吼。 袁日儿的手紧紧抓住司宸胤,把他跟着往下一拉。 两人的身体相迭着,袁日儿紧紧抱着司宸胤,心里则不停咒骂── 该死!她死也要拉他当垫背的! ※※※※※※※※※※ 好痛…… 袁日儿缓缓睁开眼,才一动,就觉得自己全身骨头好象快碎了似的,痛到不行。 她皱着脸,咬牙忍着身体的疼痛,耳边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淡黄的月光隐隐折射在地上。 这是哪?她看着陌生的山洞,有一阵恍惚。 她记得她和司宸胤掉下山崖,落入湍急的河流,窜入口鼻的水呛得她喘不过气,加上撞击的痛,让她昏厥过去。 后来的事,她就整个不知道了…… “司宸胤……”他人呢? 撑起身子,忍着痛,她惊慌地坐起身,就见一抹身影倒在洞口。 “司宸胤!”她赶紧爬向他,一接近他,她立即倒抽口气。“老天……” 她捂住嘴,吓得瞠大眼。大大小小的伤口划破他的衣衫,伤口因浸过水而整个泛白,还沾着碎石头,鲜血则早已凝固。 “怎么这么多伤……”袁日儿紧咬着唇,被那些伤口吓到了。同样落下山崖,他伤得好重,而她却毫发无伤。 脸色一白,她似乎知道为什么了…… 他一定是护着她,让撞击全由他承受,那些尖锐的石头,也全由他挡着。 而他伤得那么重,却还撑着身子,找到这个山洞,才会因无力支撑而倒在洞口。 而她,掉下山崖前还紧紧抱着他,坏心地想着──死也要拉他一起陪葬! 若不是她,他也不会跟着掉下山崖;这样比起来,她好坏…… 袁日儿红着眼眶,难过地看着他。“司宸胤……”她抖着手,轻轻拨开他脸上的发。 俊庞苍白得毫无血色,那张好看的薄唇不再扬着笑,深邃的黑眸紧闭着,像是没有呼吸……袁日儿不禁一阵心惊。 “老天!”她抖着手,将手指靠近他的鼻翼下,感觉到还有轻微的呼吸,她才松了口气。 “呜……”一松口气,她就忍不住哭了。“没死……太好了……” 她又哭又笑,小手轻轻推着他。 “司宸胤……你还好吧?你醒醒啊!”袁日儿哽着声,不停叫着他。 “嗯……”司宸胤缓缓睁开眼,眼睛一张开,就看到那双红红的杏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就连那张细致的小脸也好凄惨,又是泥巴、又是眼泪鼻涕的,一个狼狈! 他轻轻扯唇,“妳哭得好丑。” 袁日儿一愣,用力抹去脸上的眼泪,没好气地瞪他。“关你屁事!”这家伙,出口就没好话。 见她停住眼泪,又恢复活力的模样,司宸胤轻声笑了,可这一笑却扯动身上的伤口。 “嘶──”他忍不住皱眉,轻哼一声。 “痛厚?活该!”袁日儿没同情心地轻哼一声,可见司宸胤眉头一直皱着,又担心地看着他,紧张得碎碎念:“很痛吗?怎么办?你伤得很重耶!这下在山洞里,根本没东西可治疗,怎么办……” “停!”司宸胤闭上眼,止住她的碎念。“妳到外面看看有没有干的树枝,若有的话,捡一些回来。” “哦!”袁日儿乖乖点头,赶紧站起身子,忍着骨头传来的疼痛走向洞外。 见她慢慢离去,明明很痛,可那张小脸却很倔强,唇瓣紧抿着,不吭一声,司宸胤微微扯唇,心头一软。“真是倔强的小东西!”他低语着,眸光泛柔。 而一阵晕眩也从眼前闪过,他深吸口气,硬撑着涣散的神智,他要真的这么昏过去,就怕再也醒不来了。 “司宸胤,你看!有干的枯树枝耶!”不一会儿,洞外就传来喳呼声,袁日儿兴奋地抱着一迭树枝跑进来。 “嗯!”见她一脸开心,脏污的小脸漾着大大的笑容,明亮得让司宸胤忍不住也跟着扬起唇角。 “你等一下哦!我马上生火。”放下枯枝,袁日儿找了两块石头,利落地生起火来。还好她家穷,什么求生本领都得学,所以生个火对她而言不是难事。 不一会儿,火光亮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你看,有火了!”袁日儿转头高兴地看着司宸胤,却发现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喂!你还好吧?”她紧张地看着他。 “嗯……”司宸胤撑着神智点头,“我身上有一把匕首,妳拿去烤一下。” “哦!”袁日儿赶紧动手从他身上拿出匕首,却在他身上模到一瓶药。 “这是……”她打开药瓶闻了一下,眼睛一亮。“是金创药,太好了!我马上帮你擦药。” “等等!”司宸胤阻止她。“先把刀子烤一下,把伤口上的腐肉削掉再上药。” “什么?!”袁日儿脸色一白。“把腐肉削掉?” 她一边惊喊,一边摇头。“不要!我不敢。”一想到就觉得好恐怖,她不敢动手。 司宸胤淡淡地瞄她一眼。“不敢是吗?那妳就等着看我重伤死去,然后一个人待在没有人的山洞里,没有食物,没有人来救妳,妳只能一个人在这里陪着我的尸体,然后一起死……” “哇!不要说了啦!”袁日儿噙着泪吼掉他的下文。“我……我做就是了嘛!” 她嘟着嘴,可怜地瞪着他。“坏蛋!这世上怎会有你这种坏蛋?”恶劣到极点! 司宸胤凉凉挑眉。“是呀,我这坏蛋还不介意妳拖我当垫背的,让妳毫发无伤地坐在这开口骂我。” 几句话就踩中袁日儿的死穴,她败了! 瞪他一眼,她转身用火烤着匕首。“混蛋!待会一定让你痛得哇哇叫,大混蛋!” 听着她的咒骂,司宸胤微微笑了,眼睛缓缓闭上,疲累让他再也撑不住,黑暗渐渐袭来。 他累得无力抗拒,也听不见她惊慌的哭喊…… ※※※※※※※※※※ 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口已没那么痛了。 司宸胤一愣,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的伤已处理好,身上还缠着破碎的布条。 他抬眸,只见火光旁有一抹娇小的人儿,只穿着白色单衣,沉沉地睡在身旁。 雪白的小手紧紧抓着他,小嘴轻抿着,脸颊上还留着淡淡的、未干的泪痕。 火光照映下,白皙的小脸更显细致无瑕,呼吸浅浅的,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香从她身上悄悄飘出。 他放柔了眸光,大手轻轻包覆着雪白柔荑。 白色的单衣在火光下隐藏不住诱人曲线,樱色的亵衣隐隐透出,勾勒出迷人的弧度。黑眸转深,他手劲轻巧地将她搂入怀里。 “嗯……”她咕哝一声,许是累了,小脸轻蹭了下他的胸膛,吁口气,睡得更沉了。 没有防备的小东西! 薄唇轻勾着,手指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小日儿,妳睡得这么没有防备,不怕被我吃了吗?” 他低语,舌尖轻舌忝着粉女敕的唇瓣,轻柔地撬开檀口,灵活地探入,尝着小嘴里的甜美。 “唔……” 袁日儿睡得迷糊,粉舌直觉地轻舌忝唇瓣,却触过他的舌,让他的呼吸变沉,狂猛地擒住丁香,放肆地缠吮。 她的呼吸愈来愈沉,小嘴的气息被他攫取着,两人的身体紧贴。 很热……袁日儿轻拧黛眉,眼睫轻颤,喘息渐浓。 司宸胤放开诱人香唇,气息急促地喘息着。 “嗯……”她也跟着轻喘,杏眸困倦地睁开,接触到那双火热黑眸。“胤……” 见他醒了,她安心地笑了。那笑容无邪却又诱人,狠狠撞击他的胸口。 而她,却没有自觉地打个呵欠,娇憨地揉了揉眼,累得无暇多想,又窝进他怀里,阖眼深深睡去。 而他,就这么看着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他忍不住笑了,脑海被方才那抹纯真的笑容占满。 “完蛋了!”他低语,指尖轻抚着被他吻红的唇瓣。 真糟糕!他似乎真的心动了…… 误入陷阱的小茉莉2 爱要人慢慢习惯 习惯你的存在??习惯你的气息 再也无法反抗地??全部属于你…… 第五章 唔…… 袁日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爱困的眼,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饥饿声,让她醒了过来。 一睁眼,一张俊庞映入眼帘……吓!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大叫,立即想到现在的处境。 对!他们掉入山崖,他受了伤,还昏了过去,她又哭又慌的,抖着手帮他处理伤口。处理完后,她也累了,昏沉沉地睡着。 可她记得她明明睡在火堆旁,怎么醒来却是窝在他怀里? 而且,她昨天还作了奇怪的梦…… 她梦到他吻她,炽热的气息包围着她,让她的呼吸渐乱,两人的身体紧贴着,让她感到灼热…… 想着想着,脸儿忍不住红了起来。 袁日儿伸手捧着脸蛋,又看到两人的身体靠得很近,她几乎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她吓得赶紧爬起身跳离他怀里,可一离开那温热的身体,冷风拂进山洞,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差一点就忍不住又窝进那温暖的胸膛。 躺在他怀里,她睡得很安稳,他的气息让她感到心安…… “讨厌啦!我在想什么呀!”袁日儿红着脸,赶紧用力拍自己的脸,打散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要死了!我昨晚该不会是睡迷糊了,才会不小心窝进他怀里吧?”她小声嘀咕,杏眸觑了那张俊庞一眼。 不可否认的,这混蛋虽然恶劣到极点,不过长得还真好看。 俊美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古铜色的肌肤不若书生般白净,可却浑身散发尔雅的气质,看来就无害得让人轻易卸下心防。 真的一点也不像个响当当的武林盟主,倒像个尊贵的世家公子。 不过,这些都是假像,她亲身经历过他的恶劣,那些温和的外表全是假像,他个性恶劣,嘴巴又坏到不行! 而且……他还强吻了她! 想到那个吻,袁日儿鼓起脸颊,气呼呼地瞪着那张俊庞,杏眸不自觉地看着那张薄唇。 她记得他的唇……热热的、软软的,让她喘不过气来,迷迷蒙蒙的,不由自主地沉醉,就像昨晚作的梦一样…… 她忍不住倾身,小脸慢慢靠近他。 “看起来好软哦……”她眨眨眼,好奇地盯着他的唇,脸儿红红的,心儿怦怦跳,白净的小脸慢慢贴近俊庞。 她没想干嘛,只是想近看那张唇瓣而已,真的……顶多用手模一下,绝不会轻薄他…… “只是看吗?要不要试试软不软?”突地,轻佻的话语从薄唇吐出,黑眸也懒洋洋地张开,戏谑地看着她。 “哇!”袁日儿吓了一跳,脸儿烧烫,正急着要跳开时,大手却压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往下推。 而司宸胤也跟着抬起头,用力堵住那张诱惑他已久的迷人樱唇。 “唔……”袁日儿瞪圆杏眸,虽然拚命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唇瓣微启,滑溜的舌尖乘机探入,挑逗似地舌忝过贝齿,缠住小巧的香舌,将她的气息全数攫取。 口鼻间充满着男人炽热的气息,让她的脑子渐渐昏沉,挣扎的小手渐渐放弱,不由自主地软子,眸儿迷蒙,沉浸在他的霸道索取之下。 “咕噜咕噜……”突地,她的肚皮传来一阵声响。 两人一阵怔愣,而袁日儿也瞬间从蒙蒙**里回神,眨了眨眼,呆滞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自己一下── “哇──”她立即大叫,吓得用力推开他,抓住衣服,赶紧退到角落,离他远远的。 啊!真可惜…… 见她瞬间逃离,司宸胤可惜地轻叹一声,俊眸慵懒地睇向她,薄唇轻勾。 “肚子饿了吗?”他也饿了,可惜眼前的小茉莉不让他吃。 “你……我……”袁日儿吓得说不出话来,想骂他,又找不到话,因为刚刚她自己也很沉醉。 要不是她的肚皮刚好在叫……想到刚刚如果没停下来,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她愈想愈羞,不禁窘困地垂下脸,小脸更烫,就连耳根子也热到不行。 却不知她这可人模样,只是更让眼前的男人想一口吞下她,连皮带骨地整个啃光。 黑眸闪过一抹欲火,司宸胤深吸口气,压下月复下的难耐,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站起身。 “你……你想干嘛?”见他突然站起来,袁日儿警戒地盯着他,怕他扑过来。 “妳不是饿了?我去外头找看看有什么东西。”见她惊恐的表情,司宸胤不禁觉得好笑。 “哦!”袁日儿轻应一声,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尴尬地觑他一眼。“可是你身上的伤……” “没什么,洒上的金创药让伤口都结痂了。”他耸耸肩,不在意地看着身上的伤,俊庞轻佻地勾起一抹笑。 “放心,我会喂饱妳的,不然下次再让妳的肚皮打扰可不好了。”再中止一次,他的身体可是会受不了的! “司宸胤,你去死啦!会有下次才有鬼!”袁日儿红着脸,气得大叫,而司宸胤则大笑着走出洞口。哼!他保证不只有下次,还会有无数的下下次,这朵小茉莉,他是吃定了! ※※※※※※※※※※ 有过上次的经验,袁日儿这两天都离司宸胤很远,就连睡觉也离他远远的。 可不知为何,每次醒来,她都躺在他怀里,吓得她大叫,而他则会用力吻住她。 不管她怎么逃、怎么挣扎,就是反抗不了他。要是反抗得太剧烈,那恶劣的家伙就会威胁她,说她再不乖乖的,他就吃掉她! 吓得她不敢动弹,乖乖地让他吃豆腐。 他索求的借口一堆,就连吃他摘的野果、抓来的野兔,他都得索求报偿。 一开始她很不满,忍着肚子饿,就是不吃;而他也不强迫她,俊庞扬着无所谓的笑,径自在她面前生火烤着抓来的野兔。 那香喷喷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吞口水,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叫。 “嗯……真香!”司宸胤看着被烤得金黄酥脆的兔肉,撕下一块肉,闻了一下,径自吃了起来。 袁日儿瞪大眼,垂涎地看着兔肉,口水不住分泌,肚皮的叫声愈来愈响,让她好难受。 “想吃吗?”司宸胤撕了一块兔肉在袁日儿面前摇了摇。 “不要!”不食嗟来食! 袁日儿很有志气地别过头,对油香四溢的兔肉视而不见。她不能屈服, 一屈服,她搞不好真会被他吃下肚。 她才不要! “是吗?”司宸胤挑眉,见她明明肚子叫个不停,却这是一脸倔强,更故意逗她。“不要就算了,我自己吃。” 他径自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故意发出啧啧声。 好饿哦!那香味、那声音,在在刺激着袁日儿的食欲,加上两天没吃东西了,真的饿到不行。 “呜……”她委屈地哭了。 听到她的低泣,司宸胤停下动作。“喂!哪有人用哭的?”他无奈地看着她,竟然用这招?这教他怎么玩下去? “要你管!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袁日儿红着眼眶,没好气地吼他,小脸尽是委屈。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他看了会心疼呀! 他不是没看过女人的眼泪,可他从来就没有感觉,谁知她眼眶一红,他的心就软了,哪还有逗她的兴致? “哼!”听到他的话,袁日儿更气,别过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见状,司宸胤模模鼻子,无奈地走向她,将她抱起。 “司宸胤!你做什么?放开我……唔!”袁日儿气得挣扎,可才吼到一半,小嘴就被堵住。 “唔!不……”她挣扎着用力打他,他才吻了一下就放开她。 “嘶──痛……”她打到他的伤口了。 袁日儿也发现了,吓得停手,可又不甘心地瞪着他,咬了咬唇,冷哼一声。“痛死你活该!” “是,我痛死活该。”司宸胤附和着她的话,抱着她坐下,黑眸掠过一丝奸诈。 唉!真是单纯的小东西,只不过装疼就唬住她了,而且还乖乖让他抱在怀里。 忍住得逞的笑意,他讨好地撕了块兔肉给她。“来!我痛死,妳可不能饿死,吃吧!” 袁日儿嘟嘴瞪着司宸胤,很有志气地不碰那块兔肉。 他看着她噘起的小嘴,邪恶地瞇起眼。“妳嘴嘟那么高,是想要我再吻妳吗?” 此话一出,她吓得伸手捂住嘴巴。 “不吃我就吻妳哦!”他摇着手上的兔肉。 她瞪他一眼,不甘愿地拿过兔肉,低头乖乖吃着。“混蛋!唔……好好吃……” 吃到肉,她感动得快哭了,也顾不得骂他,大口地吃着,忘了自己正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抱着。 真的很好骗耶! 司宸胤忍不住摇头,俊眸放柔,看着她的吃相,脑海则思索着该以什么方法继续拐她? 他要她慢慢习惯他,要她慢慢变成他的,渐渐习惯他的气息,再也反抗不了他。 他要她属于他! 黑眸掠过一抹深沉,可俊庞仍然扬着温和的笑,只有一闪而逝的眸光中漾着一丝浓浓的占有欲。 在山洞里的这几天,他就这样一直逗弄她,吃着她的豆腐,让她慢慢习惯他的抚触。 他总是不停挑逗她,让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习惯,甚至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 就像现在── “唔!”她觉得身体好热,让她再也受不了,丢下未吃完的鱼,慌张地说:“我……我觉得身上好黏,我想到外头的瀑布冲洗一下。” 袁日儿慌张地跑出洞外,而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司宸胤则低声笑了。 笑容中,带着得逞的狡诈。 ※※※※※※※※※※ 老天!她一定是疯了! 袁日儿迅速冲进瀑布下的水池,将脸埋进水里,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可一闭上眼,她想到的全是和司宸胤交缠的画面,他的呼吸、他吮吻的气息、火热的抚触…… 那些激情的画面让她浑身战栗,肌肤有着渴望,彷佛在渴望什么。 “该死!”她抬起头,忍不住低咒。“我是怎么了?” 她慌得不知所措,明明是在冷水里,可却觉得身体好热。 她紧环着身体,被这种陌生的感觉吓住了。 “日儿,妳还好吗?妳出来好久了……”石头后传来惑人的低沉嗓音。 “你……你不要过来!”袁日儿瞪着石头大吼,可一听到司宸胤的声音,肌肤立即传来一阵轻颤。 她好渴望,渴望他…… “放心,没妳的允许我不会过去的。”司宸胤低笑,抬头看着明亮的月光。“夜深了,妳不要泡太久,小心着凉了。” “我……我知道。”袁日儿咬着唇瓣,压抑着想唤他的冲动。 “那……我先回洞穴了。”司宸胤敛眸举步,正要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尖喊。 “啊──蛇!有蛇!”袁日儿突然大叫,湿透的娇躯瞬间冲出水池,用力扑向司宸胤。 司宸胤伸手抱住她,她身上湿透的单衣,将他也弄湿了。 而那张小脸粉女敕女敕的,两颊泛着迷人绯红,眸儿水润,惊慌间带着一丝失措。 他一勾唇,大手用力搂住她的腰。“小日儿,妳这是在邀请我吗?” “不!我……”袁日儿摇头,可话还来不及说出,司宸胤的薄唇已迅速覆住她,用力堵住她的借口。 第六章 误入陷阱的小茉莉3 我的心为妳而跳 看到妳哭泣??心会疼…… 看到妳受伤??心好痛…… “唔……冷……” 袁日儿努努小嘴,咕哝了几声,小脸儿轻蹭了几下,身体更贴近身旁的温暖,然后满足地抿抿唇,疲累地沉睡着。 那可爱的模样让司宸胤勾起唇角,指尖轻抚着激情过后泛红的脸颊,爱不释手地轻轻游移。 一醒来,就看到她娇憨地躺在怀里,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满足。 这奇异的感觉让他讶异,也让他觉得陌生。 不知不觉的,他的心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吗?司宸胤敛眸看着那纯真的小脸。 她很真,一张嘴总是呱啦呱啦的,没有停过,有什么鬼主意时,那双大眼睛会骨碌碌地转着,闪着一丝狡黠。 可毕竟还是太单纯了,只要轻轻一逗,就会忘了一切,轻易地掉入陷阱里。 和单纯如白纸的她相比起来,他身上的颜色早已染得看不清任何色彩了。 他习惯带着面具,温文尔雅的模样就是他的面具,习惯以谈笑风生的态度面对一切。 所有的深沉全隐藏在温文的外表下,否则他何以能在十七岁就当上司鸣山庄的庄主,将司鸣山庄推向海运龙头的位置? 八面玲珑的手腕,只要和他交易过的商家,全明白他斯文的外表只是伪装,一旦小看了他,就会轻易地被啃食。 不然,年仅二十就坐上武林盟主之位的他,怎么让那些狂妄的武林前辈对他尊崇? 不,与其说尊崇,不如说是畏惧,若非必要,绝不与他为敌。 除了他高深莫测的武功让人不敢小觑之外,另一个原因是,江湖人皆知司宸胤心机之深,让人深深戒慎。 只有这个小东西,一点也不怕他! 看着袁日儿,司宸胤放柔了目光。真奇怪,只要一碰到她,他就忍不住要逗她,斯文的面具在她面前总是轻易地消失,变得好恶劣,就是想捉弄她。 而她的表情也丰富得让他移不开眼,纯真又无邪,只要一看她的神情就能轻易猜到她的心思。 单纯的小家伙!而他就是被她的单纯吸引了。 一开始的暗地观察,让他将她的一切收进眼里,她的笑、灵活的眼眸,还有那娇软的声音,让他忘了一切,也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 他本来不打算出现在她面前的,可一看到她被两名大汉抓住,陷入危险时,他的理智就消失了,等理智恢复时,他已打昏那两个男人。 她让一切都乱了套!可是他却不后悔…… 司宸胤扬着薄唇,深深地看着她,深沉的眸光充满浓浓的占有。 他要得到她!不只是她的身体,他更要她的心。 他挑起她的,让她在他怀里成了女人,可是还不够,这纯真的娃儿还不懂得情爱,他要她爱上他! “日儿,妳逃不了的。”抚着她红肿的唇瓣,司宸胤低语,对她,他势在必得! 蓦地,他发现落在一旁的衣物有一丝光芒闪过。 瞇着黑眸,他轻轻放开她,拿了衣服盖住娇躯,才起身捡起那件被他月兑掉的樱色肚兜。 肚兜的内层有个暗袋,缝着暗袋的针线月兑落,露出一个小洞,一截绿玉就这样露了出来。 他扯开暗袋,拿出那块玉佩,俊眉轻挑,模着这块一点都不显眼的玉佩,不禁失笑。 没想到她竟然藏在肚兜里,不知该说她是大胆还是聪明……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司宸胤转头,就见原本沉睡的人儿惊慌地抓着身上的衣服,睁着大眼,羞怯又惊慌地看着他。 “醒了?”勾唇,他笑得自在。 “你、你……”红着脸,袁日儿不知所措地看着司宸胤,杏眸四处乱转着,就是不敢和他相视。 天老爷!她、她昨晚竟然和他…… 想到那些火热缠绵的画面,袁日儿的脸更红了。 她昨天一定是疯了,突然说出那种蹩脚的谎言,还被拆穿了,甚至还跟他…… 讨厌!她是怎么了?昨天她像是疯了一样,变得不像是自己,浑身都渴望着他,让她失了理智,才、才会…… 愈想,袁日儿愈窘,也愈懊恼。 见她脸上的表情一直变化,有羞、有窘、有怒,最后化为一道懊恼的申吟,表情之丰富,让司宸胤笑了出来。 “小日儿,还会痛吗?”他走近她,蹲,抬起粉颚,不让她闪躲,故意逗她。 “你……”袁日儿羞红着脸,气恼地瞪着他。“闭嘴啦!我、我警告你哦,你最好忘了昨晚的一切!” “哦?”司宸胤挑眉,对她的抗拒,黑眸掠过一丝不悦。 没发现眼前男人神情不对,袁日儿一古脑儿地说着:“昨晚的一切都是错误,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的,咱们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我想负责呢?”司宸胤打断袁日儿。 “什么?!”袁日儿愣了一下,瞪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司宸胤贴近她,强健的身体与她靠得极近,炽热的气息拂上她的肌肤。 袁日儿屏住呼吸,却移不开眼,身体因他的贴近而悸动,让她差点意乱情迷。 “不要靠近我!”她赶紧推开他,拚命往后退,眸儿慌乱地看着他。 老天!他是对她下了什么蛊?让她变得好奇怪…… 刚刚,她差点忍不住扑向他,甚至想要他再次要她,天啊!她成了了是不是? 见她对他明明渴望,却又想抗拒的惊慌模样,司宸胤邪肆地笑了。“日儿,妳想要我的是不是?” “才没有!”袁日儿急着反驳,小脸却有着心虚。 “说谎!”不顾她的逃离,司宸胤擒住她。 “不……”袁日儿挣扎着,她立即腿软,身体化为一团棉絮。 “你……都是你!”她气得打他,哭了出来。“都是你啦!我才会变得这么奇怪,都是你的错啦!” 都是他,才会害她变成这样啦! “是呀!是我的错,所以我要负责呀!”司宸胤抱住她,将捶打的小手锁在怀里。 “负责?你要怎么负责?”袁日儿红着眼瞪他,他能把她的清白还给他吗? “娶妳呀!”他笑得轻佻,黑眸却有着认真。 “什么?!”袁日儿再次瞪大眼,被吓得忘了哭泣。“你疯啦……” 娶她?她有没有听错? 为何听到这句话时,胸口竟传来一抹震撼,像是不排斥,像是心动,更像是悸动…… 这陌生的感觉让袁日儿整个慌了。“你……你是为了玉佩、为了宝藏对不对?” 她看到他手上的玉佩,立即猜测原因。“你要玉佩,我给你就是了,那些宝藏我都不要了,我只要回家!”她慌乱地说着,可随着出口的话语,胸口却传来一阵窒闷。 想到他说娶她有可能是为了玉佩、为了宝藏……不知为何,她就高兴不起来。 “根本没有宝藏。”司宸胤低声说着,看着她惊慌的模样。那双眸儿里带着畏惧,茫茫然的,犹不懂情滋味。 这单纯的小娃儿,还不懂爱人的感觉。可没关系,他有耐心,他会让她爱上他的! “你……你说什么?没有宝藏?!”又一次惊吓,让袁日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受不了了。“你骗人!那大叔明明说有藏宝图,而且这玉佩也是他给我的,若没有宝藏,为什么你也要这玉佩?” 袁日儿追问着,压根不信,司宸胤叹了口气,开口解释一切。 “确实是有宝藏,不过早在好几百年前就被司家祖先找到,建立了司鸣山庄,那些宝藏几百年来也早被用光了;没想到前几年竟莫名传出司鸣山庄有藏宝图,引来许多贪婪的人,闹得不得安宁。” 袁日儿听傻了,不解地看着玉佩,小脸有着疑惑。“可是这玉佩……还有那个死掉的大叔……” “这是司家家传的玉佩,只是很普通的一块玉佩,没什么价值,可是却遗失很久了,去年才找到,托刘总管带回,却不知怎地被传成玉佩就是藏宝图,等我得到消息赶到时,刘总管已经死了,玉佩也消失了。” 司宸胤见袁日儿真的傻住了,又继续说着:“我想刘总管死前,应该有要妳把玉佩拿到司鸣山庄,前面可能提及藏宝图三个字,可是因为受了重伤,说话断断续续的,让妳误会了吧?” 袁日儿张大嘴看着司宸胤,想到大叔死前确实有说什么“鸣庄”的……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司鸣山庄吧? “不会吧?”没有宝藏,可她却为了这玉佩,好几次差点丧命。“怎会这样?那藏宝图的消息……” “是我放出去的。”司宸胤耸耸肩,“这一年来还是有人一直来司鸣山庄打探,为了一劳永逸,我干脆放出宝藏和藏宝图在欢喜城的消息。” 说着,他的黑眸隐隐闪过一抹光芒,没说出放出消息也是为了引出她。 可爱上她,却是他未料到的。 他的计划,一时之间被打乱了,不过,这被打乱的一步,却不让他觉得可惜,甚至觉得有价值,因为……他遇到了她! “懂了吧?”趁她傻住时,他俯下头,轻吮着她的唇,吃着女敕豆腐。“娶妳跟宝藏一点关系也没有。” “跟宝藏没关系……那是为了什么?”袁日儿傻傻地看着司宸胤,反应迟钝地任由他舌忝啃她的唇。 他深深地看着她,薄唇勾起。“男人会想娶一个女人……除了喜欢还有别的原因吗?” 喜、喜欢?! 瞪圆大眼,袁日儿彻底愣住了。 而司宸胤则密实地吻住那张开启的诱人小嘴,将浓得醉人的情话送进她嘴里── “小东西,我想我爱上妳了……” ※※※※※※※※※※ 他说,他爱她…… 咬着唇,袁日儿愣愣地坐在洞口前,两手捧着小脸,眉尖微微皱起,小脸有着困惑。 这几天,她被司宸胤口中说的“爱”吓到了,慌得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好一直躲着他,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他。 而他,却自若得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每天一样找食物给她吃,查探着出崖的路,对她的闪躲也没说什么,甚至不再像之前一样逗她。 而且,他也没有抱她、吻她、吃她豆腐,任她拉开距离,不再追逐,就这么站在原地。 就连晚上,他也让她一人睡在角落,而他则睡在另一边,两人之间安静无语。看着他的背影,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失落。 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冷淡呢?让她好不习惯,比起来,她比较习惯恶劣、嘴巴又坏的他。 而且,他不是说爱她吗?为何对她这么冷淡? 袁日儿真的不懂,杏眸带着迷惑,对于情爱,她犹?*??模?不妒鞘裁锤芯酰???静恢?馈Ⅻbr /> 可是,听到司宸胤说爱她,她虽然被吓得不知所措,可是却也不怎么讨厌。 其实,这几天在崖下,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好安心,一没看到他,她就慌得四处找他的身影。 就像刚刚,他说要去查探另一边的山路,看能不能上去,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她虽然在躲他,可一听到他要去那么久,还是想跟他去。 可他不准,说那路太陡了,带着她不好走,他只是查探一下而已,不会丢下她的。 她才不是怕他丢下她,只是没看到他,她心会不安、会慌。不知不觉的,她变得好依赖他。 那是因为……这山崖只有他们两人,她自然而然地只能依赖他呀! 可依赖,是喜欢吗? 一看到他不在就不安,是喜欢吗? 会不会这只是一种错觉?等他们上崖了,她就不会再依赖他,也不会因他不在而不安了? 她不懂! “啊!讨厌!”嘟着嘴,袁日儿烦躁地抱着头,眼眸一直看着山洞外。“怎么还不回来?” 他去好久了,天都快黑了! 袁日儿站起身,急着想去找司宸胤,可是又怕自己不识路,到时迷路的话怎么办? “讨厌!”咬着唇瓣,袁日儿焦急地揪着白玉手指,“早知道就算他说不准,我死也要跟着……” 不然,这样等待,只有她一个人,看不到那伟岸的身影,她整个心都不安稳。 “日儿!” 突地,一抹惊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袁日儿转头,看到来人时愣住了。 “醉月姊姊!”她大叫,开心地扑向来人。 “日儿,太好了!妳没事!”秦醉月开心地笑开丽颜,美眸有着关心。 “妳掉下山崖有受伤吗?” “没有。”袁日儿摇头,小脸疑惑地看着秦醉月和她身旁几名黑衣男子。 “醉月姊,妳怎会到崖下来?还有这些人……”她的话还没问完,身后就传来惊讶的声音。 “月儿?妳怎会在这?” “胤哥哥!”一看到司宸胤,秦醉月惊喜地笑了,放开袁日儿,用力跑向司宸胤,扑进他怀里。 看到这幕,原本也要跑向司宸胤的袁日儿停住脚步,傻傻地看着相拥的两人。 尤其当她看到司宸胤不但没推开秦醉月,反而扬着温柔的笑容,低头看着秦醉月时,胸口立刻传来阵阵刺痛,让她差点不能呼吸。 她不懂心怎会痛…… 袁日儿茫然地伸手揪着胸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心口,再抬头看着亲昵的两人,心酸酸的,好闷、好疼……这种感觉是什么? 第七章 原来司宸胤和醉月姊是青梅竹马…… 袁日儿坐在窗台边,趴在窗沿,下颚抵着手肘,向来无忧的小脸凝着一抹愁绪。 秦醉月找到他们后,循着上崖的路,他们终于回到崖上,可她却不能回欢喜城,反而被带到司鸣山庄。 而且,除了司鸣山庄外,她哪也不能去,就像被关着一样,理由是为了保护她,因为现在外面还是有一堆人想抓她。 这些理由让她无法反驳,而且姊姊也还没回书肆,她要是回去了,家里也只有她和爹爹两人;而醉月姊说爹爹已经被安置到安全的地方,所以要她放心。 没办法,她只能乖乖待在司鸣山庄里。 这几天,她的脑海里尽是几天前,秦醉月和司宸胤在崖下的亲昵模样。 这些天,经由山庄里的人的言谈,她知道司宸胤和醉月姊两人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 还有人说,醉月姊是司宸胤少有的红粉知己,因为最常出现在司宸胤身旁的姑娘就是醉月姊了。 山庄里的人还猜测,也许醉月姊会嫁给司宸胤,当上司鸣山庄的夫人,而他们也乐见其成。 这是一定的!醉月姊是醉月楼的老板,虽然醉月楼是青楼,可凭着醉月姊玲珑的手腕,却也认识许多达官贵人。 而且,醉月姊又那么美,眉目如画,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欢喜城里,不知有多少公子哥儿拜倒在她裙下。 而且,醉月姊人也很好,她和姊姊是很好的朋友,也一直把她当妹妹疼爱。 她和司宸胤站在一起时,两个人好相配,有说有笑的,看来好不亲昵。而她就像个局外人,完全插不进他们之间。 袁日儿想着他们说笑的模样,胸口又一阵抽疼。“好痛……”她捂着胸,咬着唇瓣,心口闷闷的。 每当想到司宸胤和醉月姊亲密的模样,她的胸口就好痛,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心酸得让人好想哭。 “说谎!”袁日儿红着眼低语:“说什么爱上我,骗人!” 醉月姊一出现,他的眼睛里就只有醉月姊,都没有她! 而且,她在司鸣山庄这几天,他也都没出现,连看也没来看她一眼,就像是遗忘了她这个人。 赌着气,她也不跟仆人问他的行踪,可是,关于他的事,还是会传进她耳里,而她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注意着他的消息,因而知道这几天他都跟醉月姊在一起。 哼!有美人相伴,还是红粉知己,难怪会忘了她…… 愈想,袁日儿愈觉得闷,胸口好疼好疼,疼得她好想哭。 抿着唇,她倔强地忍住泪意,“讨厌鬼!司宸胤,我最讨厌你了!”骗子!说什么喜欢她,都是骗人的! 还好,她没上当。 还好,她没喜欢上他…… “日儿,妳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什么?”秦醉月走进房里,一眼就看到袁日儿坐在窗台边,口中念念有词的。 听到秦醉月的声音,袁日儿愣了一下,赶紧眨去眼里的湿意,可微红的眼眶却没逃过秦醉月的眼。 “没、没有呀!”扯出一抹笑,袁日儿不自在地看着秦醉月,杏眸却轻飘着,不想和她相视。 一看到秦醉月,她就会想到司宸胤,就会想到两人的亲密,酸酸的心就会好痛……她能不能不要看到醉月姊? 将袁日儿的神情看在眼里,秦醉月敏锐地发现眼前的纯真小娃儿长大了。 那向来无邪、不懂情爱的天真杏眸,染上了一抹情殇,连纯稚的小脸也有了女人的表情。 是因为司宸胤吗? 因为他,所以袁日儿从小泵娘成长为小女人了! 秦醉月深思着,发现袁日儿纯真的杏眸里有抹茫然,脸上的表情也有着无依,犹然懵僭懂懂的,不知自己已动了情。 心思一转,她扬起疼宠的笑。 “怎么了?是在司鸣山庄住不惯吗?还是胤哥哥对妳不好?若是的话,妳告诉醉月姊,醉月姊帮妳教训他!”她笑道,言语间自然地透露着她和司宸胤的亲密。 那熟稔又亲昵的语气让袁日儿垂下眸,胸口更闷了,抿着唇,吶吶地说:“没、没有,我在这很好,只是想家,想姊姊、想爹爹。”甚至……会偷偷地想他。 但最后那句,她吞咽在嘴里。 不想承认,可是她却不能否认,她常常想到司宸胤,她想见他,可是却倔强地开不了口。 这种别扭又陌生的感情,连她自己都模不清。 “傻日儿,等事情解决了,妳就能回书肆啦!”秦醉月轻笑,疼爱地轻揉袁日儿的头,眸光轻闪,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而且,等宝藏的事解决后,醉月姊姊也有一件喜事呢!” “喜事?”袁日儿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秦醉月。“什么喜事?” 秦醉月略带娇羞地勾起唇瓣,美眸昭著袁日儿。“是有关我和胤哥哥的喜事,蹉跎了许久,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她笑得娇艳,话虽没有说明,却带着明显的暗示。 袁日儿听得小脸一白,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泪水却自动落下了。 “啊?日儿?妳怎么哭了?” 哭了?袁日儿睁着泪眸看着秦醉月,恍惚之间,那懵懂的心似乎明了了。 那胸口的疼、心中的酸……全都是因为她爱上司宸胤了! ※※※※※※※※※※ 一明白自己的心,袁日儿满脑子都是离开的念头。 她不想待在司鸣山庄,不想再看到司宸胤和秦醉月,也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他们的消息,听了,她的心只会更痛。 她有自知之明,她根本比不上醉月姊,不论外貌学识,她都输醉月姊好多,是男人都会选醉月姊。 垂着眸,袁日儿默默走出别院,趁着深夜众人都熟睡时,悄悄避开守卫,默默地来到后门。 “这么晚了,妳想去哪?” 还没踏出门口,一抹低沉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袁日儿一惊,诧异地转身。“你、你怎么会……”这么晚了,他怎会出现在这? “妳想离开?”司宸胤挑眉问道。他原本想到她住的别院看她,却见她偷偷模模地走出来,他无声地跟在她身后,直到来到后门,他才出声。 “我……”袁日儿支吾了下,倔强地别过脸,不看他。“我又不是犯人,要离开不行吗?” “外面危险……” “那也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袁日儿打断司宸胤,小脸一直低着。“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只要管醉月姊的事就好了……”话说到最后已带着一丝酸意。 而那丝酸味,司宸胤听出来了。 薄唇轻轻勾起,他发现,从刚刚她就一直不敢正眼看他,像在逃避什么似的。 “日儿,妳有点怪。”他上前,伸手要碰她。 “不要碰我!”她反应激烈地想退开。 黑眸一瞇,不顾她的挣扎,司宸胤用力将她擒在怀里。 “放开我──”袁日儿猛烈挣扎着,抡起拳头,用力地打他,双腿也用力踢着。“司宸胤!放……唔!” 她气得低吼,可剩下的话却被他吻住,炽热的薄唇紧紧缠着他。 “不!”她拚命闪躲,却躲不过,他甚至霸道地将她压在墙上,大手扣住粉颚,不让她闪躲,狂猛地堵住她的唇瓣,粗鲁地吮着她的唇舌。 他吻得粗鲁,长舌缠着她的,不顾她的反抗,猛烈地吸吮着,粗暴地将粉女敕的唇吻得一片红肿。 “呜……”唇,被他吻得好痛;心,也阵阵抽痛着,袁日儿感到一阵委屈,眼泪跟着掉落。 她一哭,他就没辙了! 移开唇,司宸胤无奈地看着袁日儿。“怎么哭了?”他轻叹,伸手温柔又慌张地想擦去她脸上的泪。 可那晶莹的泪珠儿却不停从那双大眼滚出来,怎么也擦不完,甚至掉得更多。 “别哭了。”他轻哄着,俊眸温柔,疼宠地看着怀里的泪人儿,唉!他不是故意惹她哭的呀!只是看她一直抗拒他,他忍不住脾气,才会那么粗鲁。 一遇上她,他所有的冷静全飞了,变成一个冲动的小伙子。 “坏蛋!你这个大坏蛋!我讨厌你!”袁日儿边哭边骂,抡着拳头用力打他。 “好,我是坏蛋。”他顺着她的话,也乖乖让她打,只要她不哭,她想怎么骂都行。 “你都有醉月姊了,干嘛还来招惹我?还说什么爱上我?骗人!你这大骗子,我最讨厌你了!” 袁日儿哭吼着,眼泪不停掉下,哭得小脸通红,那双不识情滋味的杏眸不再纯真无瑕,反而泛着女人专属的妩媚悸动。 司宸胤发现了,他看着她的泪水,那动人的泪颜,漾着属于女人的娇柔,他的心开始狂喜轻颤。 “我的日儿,妳爱上我了吗?”捧着泪颜,他深深地看着她。 袁日儿一惊,慌张地否认。“胡说!谁爱上你了?你这自大狂,少自作多情。”她大吼,可眸儿却心虚地飘移。 司宸胤低声笑了。“我的日儿,妳啊,真不适合说谎。”他低语,忍不住低头含住她的唇。 “不要!”袁日儿躲开,用力地想推开他。“你走开!不要再碰我了,你都有醉月姊了,还一直碰我,你这混蛋!” “醉月?这关她什么事?”从刚刚她就一直提到秦醉月,这关秦醉月什么事? “你少装傻!”袁日儿瞪着他,“醉月姊不是你的红粉知己吗?还是你未来的庄主夫人呢!” 她冷哼一声,话里带着浓浓的酸味,司宸胤忍不住笑了。 “小日儿,妳是在吃醋吗?妳吃醋的模样真可爱。”他笑得放肆,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我跟醉月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疼爱,真正让我心动的人只有妳。” 只有她,纯真无瑕的她,让他整个丢了心。 “你骗人!”睁着泪眸,袁日儿瞅着他,“你这几天明明跟醉月姊在一起,而且你都不来看我,把我一个人丢在庄里,醉月姊一出现,你的眼里就只有她……” 她低声说着,软软的声音里有好多委屈,明明气他,明明不信他的话,可一颗心却又心动着。 见她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司宸胤整颗心都软了,无奈轻叹。“不理妳,是想让妳好好厘清自己的心,妳说,若是我一直追着妳,妳会不会慌得逃跑?” 袁日儿愣了一下,回答不出来。 她知道她会,因为他的爱确实让她慌乱又不知所措,若他一直逼她,她确实会逃之夭夭。 她的表情回答了一切,司宸胤没好气地看着她。“看吧!还有,这几天我是和醉月在商量事情……” “商量你们的婚事吗?”袁日儿咬着唇,低声打断他。 “什么婚事?”司宸胤一愣。 袁日儿低下头,幽幽说着;“醉月姊说,等藏宝图的事结束,就要开始进行你们的喜事。” 司宸胤皱眉,俊庞掠过一丝不悦。“妳少听她胡说!我根本不可能娶她,我说过了,我只想娶妳。” “真的吗?”袁日儿睁着水润眸儿怯怯地看着司宸胤。“你真的不会娶醉月姊吗?” 她可以相信他吗? “当然。”捧着她的脸,司宸胤认真地看着她,俊庞有着浓浓深情。“小日儿,我想要的只有妳。” “可是……”袁日儿仍然不敢相信,醉月姊怎会骗她?她整个都乱了。 “要我证明给妳看吗?”司宸胤不耐地堵住她的唇,没耐心解释了,他会以行动证明,清楚地告诉她── 他只要地! 第八章 几句情话,还有羞人的激情,让袁日儿继续留在司鸣山庄。 她觉得自己好可耻,就那几句话,她的心就整个沉沦了,她真的好没志气哦! 可是,他说他爱她呀! 扬着唇瓣,袁日儿笑得好羞好甜,眉眼之间散发着属于女人的娇羞风情。 他说,他爱的人不是醉月姊,而是她呢!他想要的,只有她…… 就算是情话,也好醉人,让她完全无法反抗,早已悸动不已的心整个沦陷了。 谁教她也好喜欢、好喜欢他…… 抿着笑意,袁日儿轻掩着眸,可却掩不住一脸甜蜜。 可她不懂的是,若司宸胤没有要和醉月姊成亲,为何醉月姊要误导她呢?难道因为醉月姊也喜欢司宸胤,所以才故意骗她吗? 咬着唇,想到秦醉月也有可能喜欢司宸胤,袁日儿不禁有点不安,也有点心虚。她……这样是不是抢了醉月姊喜欢的人呀? 醉月姊那么疼她,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她也很喜欢醉月姊,把她当姊姊,若是醉月姊也喜欢司宸胤,那该怎么办? 她一定会被醉月姊讨厌,可是要她放弃司宸胤…… 胸口传来一抹疼痛,说出她的不愿。 袁日儿脸上的甜蜜消失了,转为一抹愁绪,单纯的心绪让她不知该怎么办,而且身旁又没有人可以问。 若是姊姊在就好了!袁日儿忍不住轻叹,若是精明的姊姊在,一定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听说秦姑娘来找庄主了……” 突然,仆人的交谈声传来,袁日儿愣了一下,娇小的身影刚好被树丛藏住,让走来的仆人没发现她。 “是呀!她和庄主正在书房里呢!”另一个仆人回应。 “庄主和秦姑娘真是郎才女貌,相配得很,真不知咱们山庄什么时候才能办喜事?” “是呀……对了!最近住进山庄的袁姑娘感觉和咱们庄主好象关系不浅耶!” “袁姑娘?”听到的仆人笑着,“不可能啦!袁姑娘才十六岁,一个半大不小的女娃儿,庄主哪会有兴趣?比起来,秦姑娘可美多了!” “说得也是……” 交谈的声音渐行渐远,袁日儿白着脸,静静地站在原地。 仆人的话引发她的不安,她咬着唇瓣、揪着手指,心浮动着,脑海也胡乱想着。 醉月姊来找司宸胤,两人在书房…… 他们在谈什么? 明知不该乱想,可是一想到醉月姊说到司宸胤时那娇羞的模样,还有暗示的话语,她的心就更乱了……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书房走去…… ※※※※※※※※※※ “胤哥哥,我真不知该不该佩服你?” 坐在红檀木椅上,秦醉月端起茶碗,掀起碗盖,姿态优雅地去了去茶沬,才啜了一口。 司宸胤看了秦醉月一眼,俊庞扬着尔雅笑容,可黑眸却是一片冷淡。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装傻了!”秦醉月冷哼,没好气地看着他。“我真想知道胤哥哥你是怎么哄日儿的,竟然能让她继续乖乖地待在司鸣山庄。” 枉费她说了那几句挑拨话语…… “我也想问妳,没事误导日儿做什么?”司宸胤笑得温和,可声音却带着冷意。 “当然是让她离开你。”秦醉月直言,美眸毫不畏惧地看着他。“胤哥哥拿一个十六岁的小泵娘当诱饵,还哄骗人家姑娘家的身心,这种缺德事你也做得出来?” 司宸胤不语,仅敛下深眸。但他不说话,秦醉月可有话说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放出宝藏的消息,就是为了引出拿走玉佩的人,也就是日儿,然后再让所有人的目标都转到日儿身上,藉此让司鸣山庄不再有困扰,而且还能放出假宝藏的消息,打消那群贪婪的人,是吧?” 听着她的话,司宸胤眸光微闪却不语。 “你敢否认吗?嗯?”秦醉月却不放过他地逼问着。 “妳说得没错。”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打算,这几年来,一直有人暗地侵扰司鸣山庄,为了一劳永逸,他便想出这个方法。 对于利用拿到玉佩的人,他一点也不心虚,对那人的死活也不在意,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达到目的,他不介意耍手段。 可是一碰到袁日儿,他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当她出现在他面前,计划就乱了套,对她的心动让他后悔想了这个计划,让她身陷危险之中。 现在外面人人都想抓她,他只能加强庄里的戒备,不让她出庄,也正在另想办法,让宝藏的焦点从她身上转移。 他绝不能让她出任何事! 司宸胤的承认惹怒了秦醉月,她愤怒地放下茶碗,怒瞪着他。“司宸胤,你想利用谁我不管,可是你要敢伤了日儿一根寒毛,我不会放过你!” 司宸胤冷静地看着秦醉月,正想开口时,却听到门外传来呜咽的轻泣声,那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惊。 他迅速推开房门,门外却空无一人。 见状,他的心揪得更紧,迅速飞身追赶。 ※※※※※※※※※※ 她听到了什么? 袁日儿捂着嘴,拚命向前奔跑着,泪水不住掉落。 她只是个诱饵,从头到尾,她都是他计划中的饵? 那他说的爱算什么?只是欺骗她的谎言吗?这样捉弄她很好玩吗? 袁日儿闭上眼,伤心地哭着,胸口好痛好痛,因刚刚听到的话,还有他的谎言。 骗子!他骗了她,而她这傻瓜,却笨得信了他的情话,身心都沦陷了,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诱饵…… “日儿,妳怎么哭了?” 突地,熟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袁日儿抬起头,怔愣地看着来人。 “姊姊!”一看清来人,她立即激动地跑向她。 可一碰到袁日初,她立即闻到一抹不属于姊姊的香味,她一愣,惊慌地要推开来人。 “不!妳不是姊……”剩下的话来不及说完,颈后一疼,她便软下脚,昏了过去。 而顶着袁日初面具的女人,则阴险地笑了…… 袁日儿幽幽转醒,入眼的却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啊!”她吓得尖叫,这才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腰间被一条粗绳绑住,系在上方的树枝上。 她一晃动,树枝就发出可怖的声音,吓得她不敢动弹。 “呵呵!妳醒啦?”娇媚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袁日儿看向发声者,虽然那张脸孔是袁日初,可是声音和气质却不像,她白着脸瞪着对方。“妳是谁?”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小娃儿。”女人扯掉脸上的假面具,露出一张柔媚的丽颜。是“双魔”中的苏媚! “妳抓我想做什么?”袁日儿瞪着苏媚。 “呵呵!”苏媚娇声笑着,美眸睇了袁日儿一眼。“当然是拿妳来交换玉佩啰!” 袁日儿抿着唇,冷冷地看着苏媚。“那妳可能要失望了,司宸胤才不会来救我。” 她只是个诱饵,他才不会来救她…… 袁日儿垂着脸,胸口仍痛着,不断啃蚀着她的心,那疼,怎么也麻痹不了! “是吗?”苏媚咯咯笑了,美眸警戒地看向前方。“那可不一定!” 话落,与她合称为“双魔”的冯笙也迅速落在她身旁,两人戒慎地看着远远走来的司宸胤。 司宸胤冷着俊庞,不再费事地装出温和的模样,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沉下的冰眸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眼就看到被吊在半空中的袁日儿,绑着粗绳的树枝摇摇欲坠,好象一不小心就会断掉似的,而她被绑在半空中,让他看得一颗心顿时抽紧,怒火更盛。 寒眸冷冷看向“双魔”,声音虽轻,却带着浓浓杀气。“放下她!” “双魔”被司宸胤看得心一颤,压下恐惧,知道抓住了他的弱点。 冯笙阴笑着,“司盟主,只要你乖乖交出玉佩,我们就会放了这娃儿,否则……” 他看了苏媚一眼,苏媚立即走向袁日儿,将粗绳弄松了一些。 “啊──”袁日儿立即往下掉落几吋,又立即停住,不稳地在半空中晃着。她咬着唇,白着脸,杏眸看向司宸胤。 那惯有的温文笑容从俊庞消失,凝着冷然杀意,冰冷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他。 她不懂他为何要来?她不是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诱饵吗?他为何要来救她?又为何那双看向她的黑眸,好象隐隐闪过一抹心焦? 见袁日儿掉落,司宸胤急得上前,却被冯笙挡住,司宸胤气得凝聚掌风想要回击。 “司盟主,你确定吗?”冯笙得意地笑着,示意司宸胤看向拉着粗绳的苏媚,暗示掌控权在他身上,可别轻举妄动。 司宸胤停住掌力,冷眸看向他。“你只是要玉佩,玉佩在这!”他从怀里拿出玉佩。 看到玉佩,冯笙眼睛一亮,贪婪地笑了。“嘿嘿!司盟主,这样才识相嘛!” “想要玉佩就放人。”司宸胤冷声说着。 “这可不行,你先把玉佩给我,不然我要是先放人,盟主你反悔那怎么办?”冯笙狡诈地说着。 司宸胤瞇起黑眸,又添几分危险气息。 “司盟主,劝你快一点哦!我的手可是在酸了。”苏媚轻笑着,拉着粗绳的手又松了一下。 “啊!”袁日儿低喊了声,身子又往下落,她抖着身子,听到上方的树枝微微发出断裂声。 “拿去!”见状,司宸胤心一急,立即丢出玉佩。 谁知玉佩一丢出,苏媚立刻放开拉着粗绳的手。 “哇──”袁日儿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山谷掉落…… ※※※※※※※※※※ “日儿!” 司宸胤惊吼一声,迅速飞身抓住地上的粗绳。 绳子迅速往下掉,他用手掌紧紧拉着,粗硬的麻绳随着重量摩擦过掌心,鲜血溢出手掌,染红了粗绳,而他则趴在地上,一手支撑着麻绳,一手拉着麻绳不放。 袁日儿惊喘着,看着自己被吊在半空中,深不见底的黑暗让她好害怕,她抬头一看,却见司宸胤紧抓着粗绳,掌心正不断溢出鲜血,她瞠大眼,说不出话来。 “日儿,妳放心,我抓住了。”司宸胤扯出一抹笑,安抚着袁日儿。“别怕!我不会放手的。” “为什么……”看着鲜血不住溢出,她的心好疼,眼泪不由自主地掉落。“我不只是个饵吗?你为什么……” “不是!谁说妳是饵的?妳可是我的宝贝。”司宸胤笑得温柔,手上的麻绳却因手心的湿润又滑掉几吋。 “啊!”袁日儿又往下掉落。 “唔!”司宸胤皱着眉紧拉住麻绳。 “嘿嘿,真是深情呀!”苏媚轻笑着,美眸轻勾,“既然如此,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殉情鸳鸯!” 说着,她凝聚掌力,迅速袭向司宸胤。司宸胤不避不闪,硬生生挡下一掌,鲜血从嘴里呕出。 “不要!”袁日儿大吼,见司宸胤受伤,眼泪掉得更凶了。“住手!你们住手呀!” “双魔”互看一眼,见司宸胤还想苦撑,两人立即连手,凝聚内力,将掌劲攻向他。 司宸胤紧拉着麻绳,狼狈地闪躲着,却不反击,染血的手掌紧紧握着粗绳。 见久攻不下,“双魔”对视一眼,苏媚立即转移目标,凝聚掌力挥向袁日儿。 “妳敢!”司宸胤怒吼一声,立即抽出腰间长鞭,黑光一闪,迅速扫过苏媚的颈子。 “啊!”苏媚尖喊一声,鲜血从颈项喷出。 “媚儿!”冯笙大吼,气怒地攻向司宸胤,可黑鞭的速度更快,有如利剑般刺进他胸口。 “唔……”冯笙拉着长鞭,不信地瞪大眼,缓缓倒地。 而受了内伤,又动了内力,司宸胤觉得气血翻涌,跟着呕出鲜血,整个人一阵无力。 “啊!”袁日儿尖叫一声,绳子迅速往下滑落。 “日儿!”司宸胤大吼,凝聚最后的力气,以力使力,奋力地将她拉上来,而他的身影却反掉向山谷。 “不要啊──” 见司宸胤跌落山谷,跌坐地上的袁日儿哭喊着,赶紧爬向山谷,激动地要追向他。 “日儿!”一抹雪白的身影立即出现,使力抓住她。 “放开我!放开我──”袁日儿痛哭着,不停挣扎。“司宸胤!我要去找他……司宸胤!” “日儿!冷静下来!”女子用力打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声,袁日儿呆傻地停下挣扎,看向来人。“姊姊……” 一看到亲人,她的脑袋一片空白,心中所想的全是司宸胤,他掉下去了…… “司宸胤……”不要!她不要他死呀! “放心,他没事。”袁日初哄着袁日儿,而另一抹粉色身影则痛苦地从山谷慢慢飞起。 “老天!好重。”水娃儿难受地撑着身后的男人,施展轻功慢慢地从山下飞起。 身子一落地,她立即将男人放到地上。 一看到司宸胤,袁日儿立即激动地扑向他。“司宸胤!” 她着急地抱着他,看到他脸上的鲜血,急得眼泪一直掉。“司宸胤!你醒醒!醒醒啊!不要吓我啊……”她颤抖着手,轻拍他的脸。 司宸胤慢慢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那张泪湿的小脸,轻慢地扯出一抹笑。“怎么又哭了?别哭啊……”他最怕她哭了。 “笨蛋!你这笨蛋!”见他睁开眼睛,袁日儿高兴地哭喊着,却又气他为了救她不顾自己的生命。 “别哭……妳没事就好了……”司宸胤笑着举起手,轻轻擦去袁日儿脸上的泪,同时也呕出一口鲜血。 “司宸胤!”袁日儿哭吼,赶紧伸手擦去他呕出的血,可那血却不停溢出,将她的手染红。 湿热的鲜血让她一阵惊慌,眼泪不停掉落。“不要……” “别……唔!别哭……”他想止住她的泪,可胸口却一阵痛,鲜血不住从嘴里呕出。 一阵剧痛让他再也撑不住,举起的手跟着垂落。 “不要──”袁日儿痛哭着,抬头看向一旁的袁日初和水娃儿。“救救他,姊姊,求妳救救他啊……” 尾声 喧嚣一时的寻宝热,莫名其妙地落幕了。 听说藏宝图被偷神一族的人拿走,而江湖人都知,被偷神一族拿走的东西,是别妄想要找到了。 虽然不甘,可也无可奈何,涌进欢喜城的江湖人瞬间走得一乾二净,城里也恢复了平静。 不过,却也有了新的八卦── 最近啊,有一名长相俊美尔雅的文弱男人一直进出八卦书肆,而且不停纠缠着可爱的掌柜姑娘。 也因此每天都会上演两人纠缠的画面,然后,掌柜姑娘会气呼呼地娇嗔,叫男人不要再出现,最好离她远远的,反而她只是诱饵,利用完了,他人也该滚了! 什么诱饵?什么利用啊? 城里的人听得迷糊,看得也迷糊;不过无所谓,有戏看就行了! 而此刻,那俊雅男人又出现了。 “小日儿,妳要什么时候气才会消呀?”司宸胤扬着笑脸,讨好地看着袁日儿。 唉!他已经求了快一个月了,怎么她的气还没消呀? 想当初他受伤、奄奄一息地被有名的女神医救回一命时,她对无法下床的他可温柔了!喂他喝药也轻声细语的,好不温柔。 他以为她不生气了,谁知他伤一好,她人就不见了。 他急得追到书肆,只见她冷冷地看着他,不但对他没有好脸色,甚至还对他说,那时他受伤,她不跟病人计较,就当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现在他伤好了,两人也没有关系了,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去他的互不相干!他要真会放手,他就不叫司宸胤! 无所谓,她要生气,他也能跟她耗,每天缠着她,任她打骂,俊脸一样笑着。 “你又来干嘛?”看到司宸胤,袁日儿立即沉下脸,没有好脸色,连口气也很差。 虽然,一颗心早因他连日的纠缠、道歉和解释而心软,可就是拉不下脸,不想轻易地原谅他。 哼!如果他没有爱上她,那她的小命岂不就不保了? 而且,姊姊也说绝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况且,这次的事情能得到解决,还是因为姊姊去找水娃儿,用偷神一族的名义将宝藏的事解决,不然恐怕还会闹个没完没了呢! “来看妳呀!”司宸胤勾着笑,深邃的黑眸深深地看着袁日儿,俊庞笑得深情又温柔。 他的注视让小脸一红,别扭地别开脸,没好气地回道:“有什么好看的?” “嗯……”司宸胤想了下,笑容带着诱人的邪肆。“我也不知道,不过就是看妳看不腻。” “你……”瞪着他,袁日儿真不知该说啥,这些日子她给他许多钉子碰,他依然无所谓,一样笑得愉悦。 反倒是她,总是被他那些放肆的话弄得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回话。 知道她其实已经心软了,只是拉不下脸,司宸胤敛下眸子,故意咳了几下,让脚步踉跄了下。 “痛!”他皱着眉抓住胸口。 “你怎么了?”见他喊疼,袁日儿一慌,赶紧扶住他,紧张地问着:“怎么了?哪里疼?” “妳不理我,我心疼呀!”他乘机抓住她的手,扬着黑眸可怜地看着她。 “你……”他不正经的话语让她红了脸,又气又窘地瞪着他。“放手啦!” “不放!”不顾她的挣扎,司宸胤紧紧抱着她。“小日儿,妳要怎么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你……”袁日儿瞪着司宸胤,小脸气鼓着,却不再挣扎了,乖乖让他抱在怀里。 “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把妳当诱饵,当爱上妳时,我所想的只有紧紧将妳抱在怀里,保护妳,让妳不受任何伤害。”司宸胤捧着袁日儿的脸,轻声说道。 袁日儿垂下眼,看到司宸胤右掌中的伤痕,心疼地抓着他的手,轻轻抚着那伤痕。 “不疼了!”知道她心疼,他轻声说着。 她眼眶微红地看着他。“你的爱是真的吗?不是谎言?不是虚假?” 心里仍有着不安,她忍不住胆怯地问他。 “当然不是!”他认真地看着她,让她的手覆着他的心。“日儿,我的心为妳而跳,看到妳哭,我会疼,看到妳受伤,我会痛,我宁愿伤到自己,也不愿伤到妳。” 他动人的情话立即惹出她的泪。 “唉!怎么又哭了?”他急着想拭去她的泪。 她将脸埋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以后你要敢伤我的心……” “绝对不会!”他抬起她的脸,重重吻住她的唇,深情地吻着,舌尖不停纠缠着。 他辗转吻着怀中的香甜人儿,喘着气,墨眸深深地看着她。“日儿,我想那玉佩真的有藏宝图……” “嗯?”袁日儿迷蒙着眼,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它引我找到了妳,妳就是我的宝藏!”他又吻住那张粉女敕的唇瓣。 而她,则因他的话而甜了心,绵绵地送上自己的唇。 “你……也是我的宝藏。”她羞怯地将这句话送进他唇里。 两颗心相偎着,永不分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