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级饭票》 第一章 “jian杀案呀……” 众人从会议室走出来,个个脸色凝重,紧盯着手上的资料。 其中以走在最前头的武晓叁看得最认真,那张心形小脸几乎皱成一团,一双细致却飞扬的眉打了无数个结,双手紧握成拳。 这次的案件一共三起,受害人皆是介于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女性,一名就读大学的女学生、一名ol上班族、另一名则是上夜班的工厂女技术员。 三人有着十分相似的特色—同样有着一头披肩、没有染烫的乌黑秀发,长相甜美,可她们却皆被先jian后杀,凶手的手段十分变态,残忍的将人活活凌虐至死。 三名死者除了那张甜美的脸蛋没有半点伤痕外,身上全是被殴打过的痕迹,不仅身上青痕满布,甚至还有刀痕,干涸的血布满全身,死者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完好的皮肤,而致命伤则是那被麻绳紧勒的脖子。 在武晓叁专注盯着手上数据的同时,警局里其他人也陆续来到她身后,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照片。 “简直就是人渣!”用力捏起手上的资料,洪惠珍忍不住大骂。 小张忙附和,“何止是人渣,还是个变态!” “这种人判十个死刑都算便宜他!”一向稳重的姜何也难得说了那么一句。 相较于众人的不忿,武晓叁却是一反常态,没跟着破口大骂,反而锁着秀眉,一双圆亮的大眼闪烁着点点光芒,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一阵谩骂后,总算有人想起了重点,低声说了句。“而且那犯人居然从台北躲到了南部。” 犯下案子总会留下线索,而那线索却断在他们台南,很难让人不怀疑,嫌犯是不是还待在这里。 这话一出,众人总算将注意力从那惨不忍睹的照片中拉了回来,一个个沉下脸,目露凶光。 “胆子真大,居然敢跑到我们南部来,当我们南部警察好欺悔” “妈的!这人渣最好不要给我犯案,否则哥一定让他尝尝被爆菊花的滋味,让那变态好好『爽一爽』……”小张凶狠的拿起腰上的警棍,配上那狰狞的表情,压根就是另一个变态,让身旁的洪惠珍忍不住白他一眼。 “张士嵘!你嘴巴干净一点行不行,别忘了这里还有女生,少污染我的耳朵。” 被连名带姓叫唤的小张一听,狰狞表情倏变,一脸不屑的瞟向她,“女生?谁呀?妳不要告诉哥是妳这个男人婆,哥可不承认!” “什么男人婆!”爱抬杠的两人不意外的又对上了,“你瞎眼了?没看见我这凹凸有致的身材吗?说我不是女人,我还怀疑你变性咧!成天拿着你那照妖镜不放!” 照妖镜?这不摆明了说他是妖? 小张没生气,反而笑得很暧昧,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点头笑着说:“没错,该凹的凸,该凸的凹,果然是『凹凸有致』得让人替妳感到悲哀呀!” “张士嵘!”被他那臭嘴一损,洪惠珍气得大骂。 “哥说错了吗?妳有脸睁眼说瞎话,哥可没脸,更何况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就算哥不说,大家也看的到,你们说是不是?” 听着周遭的闷笑声,洪惠珍顿时恼羞成怒,“闭上你的臭嘴,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谁说哥的嘴臭,妳自己不刷牙可不要乱诬赖人。” “张士嵘你找死!”洪惠珍忍无可忍,挽起衣袖便要开揍。 两人的暴力行为众人是见怪不怪,非但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还很贴心的让出一条路,任由他们一路打闹。 两人打得激烈、众人看得热闹,完全没发觉平时只要遇见大案就会十分积极的武晓叁,此时异常的沉默。 “晓叁!快来帮忙,帮我抓住那嘴贱的家伙!”一直抓不到人,洪惠珍赶紧讨救兵。 她喊了半天却没得到响应,众人这才察觉到那总是说个不停、局里最资浅却是最得人疼的小学妹很反常。 姜何眉一拧,看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武晓叁,心头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妙,还未出声制止,就见她一脸发亮的大喊,“我决定了!” 这一喊,让众人同时回神,脸上一致闪过两个字— 不妙! 当下,洪惠珍人也不扁了,忙上前搂住小学妹纤细的肩膀,假笑道:“晓叁啊,今天不是该妳巡逻?快去呀!顺便吃个饭再回来。” “是啊,就是逛个街,学长们也不会介意滴!”本被追着跑的小张也来到两人身旁,狼爪一伸,就想跟着搂住武晓叁的肩,可他手臂才伸到一半,便被洪惠珍狠狠的拧了下,痛得他面色狰狞。 “没错,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围在这里。”小组长姜何也发话了,就是没人敢追问武晓叁究竟决定了什么。 被人半拉半推,一路来到警局门口的武晓叁却不以为意,没人问,她照样能说,“我决定要当诱饵,引出那个奸杀犯!” 果然!众人扶额,当下也不推她出门了,拧着眉就开始殷殷劝导。 “晓叁,妳才上任半年,这种案子不是妳能碰的。”身为她的学姊兼好友,洪惠珍可不希望她去犯险。 “像那样凶残的犯人,有可能是对某些人事物很执着的精神病患者,这种人不会因为妳是警察就收手,妳还太女敕,局长不可能允许。”姜何拧着眉说。 揉了揉被拧痛的手臂,小张连连点头,也凑了过来,“姜哥说的对,晓叁妳长得那么可爱,娇滴滴又水灵灵的,像这种追捕、诱骗犯人的工作,妳一点也不适合,哥我可舍不得妳受一丁点儿的伤,要哥说,这工作男人婆惠珍就很适合,长得虽然抱歉,但花点钱买些高级的化妆品也不是不能救,至于身材嘛……就像哥说的,该凹的凸,该凸的凹,是有那么一点糟糕,不过要是单看背影,倒也还能过关,所喽,这事让惠珍去就行了,妳呀,就安心享受哥的保护吧!” 听见这话,洪惠珍再次抓狂,“张士嵘—” 小张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姜何看着再次打成一团的两人,拧了拧眉,正要让他们不要再闹,却听见身后传来娇脆的嗓音,“组长,我的功夫很好。” 眉拧得更紧,他回头看着小脸放光的小学妹,感觉头有些痛,“晓叁,这不是功夫好不好的问题,而是—” “我不害怕!”为了表示她的勇气,武晓叁一脸无惧的看着他。 他感到无力,“这也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她很纳闷。 身为人民保姆,打击犯罪是她的责任,她当然知道这种奸杀犯有多可怕、多变态,可就因为如此,她才更要挺身而出,不能让受害者再增加,况且在清风警局里也就她和惠珍两个女警,她不去谁去? 姜何试着解释,“局长只是让我们提出方案破案,而诱敌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办法,并不是一定。”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不是吗?”武晓叁眨着眼反驳。 姜何早知她不是那么好劝,叹了口气,坦言道:“晓叁,我知道妳正义感很强,一心想抓到犯人,可不管诱捕犯人一事能不能定案,执行任务的人都不会是妳。” “为什么?”她不服。 她自认自己是个好警察,且她报考警校,为的就是将那些作奸犯科的罪犯绳之以法,而不是只是巡逻小镇、作作笔录而已。 他耐心的劝着,“报告上写得很清楚,犯人只是『有可能』躲到台南,不是一定,也就是说,这可能是他刻意制造的假线索,想混淆我们警方的视听,就算是真的,台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谁知他是不是就这么准躲到我们清风小镇?就算他真躲到这,难不成妳还要易容,天天在镇上乱晃?” “这也没什么不行呀!”她眨着明眸,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她有种预感,犯人就躲在清风小镇里,而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姜何忍住再次叹气的冲动,虽然很不想打击这热血的小学妹,却不得不实话实说,“就算行,也不会是妳,因为妳的经验不足,还有,妳太过冲动了。” 这个答案让武晓叁一愣。 经验不足她承认,毕竟她从警校毕业也才半年的时间,学长以这点打击她,她无话可说,可说她冲动她就不服了。 见她欲辩,姜何比她还快,沉声说:“晓叁,妳忘了上个月黄伯伯的事件?” 闻言,武晓叁小脸一僵,那一次她巡逻到黄伯伯家门口,突然闻到一股瓦斯味,当下想也没想就破门而入,好巧不巧,黄伯伯正在洗澡,她怕气爆,连穿衣服的时间都不给,立刻将光溜溜的黄伯伯给拖出家门,结果……那味道不过是因为瓦斯正好没了,热水器点不着,才会散发淡淡的瓦斯味。 她本是好心,可却害得黄伯伯“坦荡荡”的站在巷口被邻居围观,最后气得红着老脸,遮着重要部位冲回家里,整整两个月没出门。 “那……那我也是心急嘛!”她有些心虚。 “心急?那陈阿姨那件事呢?” “呃……”俏脸更僵,她想起那次陈阿姨来报案,哭着说她的女儿死了,她吓了一跳,忙问案发经过,勉强从陈阿姨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拼出她的女儿是坠楼身亡,她又急又难过,就一路跑到警局来报警。 她听见陈阿姨竟然只报警,其他什么都没联络,当下就先把她赶回家去保持现场,接着替她联络了救护车、葬仪社、鉴识组……然后以跑百米的速度赶到陈阿姨家。 远远的,她就看见陈阿姨蹲在巷口大哭,然而她前面什么也没有,没有她想象中脑浆四溢、满身鲜血的少女,倒是有一只猫…… 就在她傻站在那儿时,救护车来了,葬仪社的人也来了、就连鉴识组的同仁都来了,而她就这么杵在原地,接收众人像看白痴一般的眼神。 事后,她才知道陈阿姨口中的“女儿”正是她养了十几年的爱猫,而她因为刚被分发到清风警局,所以不知道,不过就算她知道,也搞不懂一只猫为什么会摔死,害她搞了这么一个大乌龙…… “那……那也是我不熟悉嘛!”她试着将她脑子一热、就什么都顾不上的冲动赖给初来乍到的不熟悉。 姜何叹了口气,“晓叁,别逼我把林伯伯、黄女乃女乃,还有小绮恩的事给说出来。” 武晓叁一听,脸都红了,没想到自己的乌龙事还真不少。 见她没再辩驳,姜何这才放下心,“总之,这案子如何破、工作怎么分配,局长会作主。好了,去巡逻吧,记得,遇到异常第一时间回报,别再被妳那太过丰富的正义感冲昏头了。” 闻言,武晓叁嘟起了粉唇,这是她不服气时下意识会做的动作。 共事半年多,姜何当然知道她这习惯,但已有爱妻的他可不会和其他人一样被这甜美可爱的小动作弄得心软,因此把话说完,他便转身去抓还在打闹、玩忽职守的两人。 而武晓叁被泼了这么一大桶冷水,满腔热血顿时消了大半,也只能闷闷不乐的巡逻去。 第二章 清风小镇是一个典型的南部小镇,民风纯朴、镇民热情。 武晓叁是北部人,从小生长在步调紧凑、神经紧绷的台北,所以特别喜欢步调慵懒的南部,尤其是这依着海岸线的清风小镇。 因为太喜欢这带着咸咸海风的地方,所以当她知道清风警局有职缺时,二话不说就递了申请单,先斩后奏,让她亲爱的爸妈连拦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拎着行李,独自一人到台南上工。 在这住了半年,她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可爱的地方,所以当她听见有奸杀犯逃到了台南,才会这么的急躁。 请求被打枪让她有些心烦,因此下班后她没有回宿舍,而是绕到了海边,打算散散心。 今天不是假日,观光客不多,加上现在是秋天,天气已经转凉海风较为寒冷,海边的人并不多,只有几只小猫在沙滩上散步。 武晓叁一个人走在沙滩上,却不像以往盯着拍打在沙岸上的浪花,而是低着头,看着脚下被她刻意踢起的沙子。 “我真的有这么糟吗……”她不是钻牛角尖的人,若不是姜何将她的“丰功伟业”一一点出,她或许还没发觉自己搞出来的乌龙竟有这么多。 “林伯伯、黄女乃女乃、还有可爱的小绮恩……”想着那些被笑了好久的乌龙事迹,她却笑不出来,一张甜美的小脸顿时成了苦瓜脸。“好像真的还满惨的。” 她原本想藉由散步让心情好转,没想到这一想,情绪变得更差,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低气压。 “不行!我需要窗口,我需要倾诉的对象……倩倩!对,去找倩倩!”她抓着一头被海风吹乱的发,大叫一声后,便朝月光民宿的方向跑去。 然而她心烦又心急,没发觉她身后坐着一个人,跑没几步便因为踢到那人,狼狈的跌了个狗吃屎。 “好痛……”是谁说跌在沙滩上不痛的?明明就很痛好不好,痛还不打紧,要紧的是还吃了一口沙。 痛归痛,她却没忘记自已踢到人,一爬起身就忙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这里有人,真的很抱歉,你有受伤吗?” 她是真没想到这地方会有人,虽然清风小镇的沙滩很美,但这地方却没有人清理,除了有很多漂流木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就连海水也不怎么干净清澈,通常没什么人会来这。 雷豫风傻了,瞪着那只差一个键就能完成的分析表,此时却是屏幕全黑,什么都看不见。 武晓叁见那人动也不动,像尊雕像似的,以为自己把人踢傻了,忙又喊,“先生?先生你还好吗?” 阴着一张俊颜,雷豫风此时的心情很差,尤其是看见自已的宝贝计算机有一半掩入沙中,一双墨蓝的眸更是阴沉无比,许久才冷声说了一句,“妳没长眼睛吗?” 这沙滩说多大有多大,这女人偏偏好死不死的撞上他,不是不长眼是什么? “啊?”武晓叁愣了愣,像是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怕是风太大听错,于是小声的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雷豫风很火,他的脾气虽算不上好,却也不差,若不是这蠢女人将他坐在这里一整天的心血撞没了,他的语气不会那么糟糕。 “要是没把眼睛带出门,就不要出来乱晃。”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他正在吃沙的宝贝计算机,简单的清了清上头的沙粒,然后开始检查。 这一检查,他脸色更黑。 他父母长年住在国外,他因为对国外将快餐当三餐的饮食习惯不适应,所以一个人留在台湾,会选在清风小镇落脚,是因为这里风景好且安静,虽然这几年小镇的观光业较发达,但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他需要的只是一块无人打扰的小沙滩,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这被他划为私人领域的隐匿之地会被一个不长眼的女人闯入,还把和他相伴多年的宝贝计算机撞坏了。 对方说话那么不客气,让武晓叁的脸色也拉了下来,很想骂回去,可当她看见那连开机都开不了的笔电时,气势顿时消了下去,心虚的问:“那个……你的计算机坏了吗?真的很对不起,我可以赔偿,你—咦?你去哪?我还不知道你住哪呢!这样我怎么赔钱……” 雷豫风没理她,一心想着回去用最快的时间将计算机修好,看能不能将他打了一天的心血救回来,因此头也不回的走人。 看着那走远的身影,武晓叁嘟囔了句,“怪人。” 她虽然有些良心不安,可人都走远了,加上她此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因此也没追上去,而是往月光民宿走去。 “倩倩,妳说,我是不是真的这么糟糕?”扁着一张嘴,武晓叁那郁闷的小脸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她将姜何劝阻她的话像倒垃圾一般全告诉来到清风小镇后结识的好朋友颜倩。 颜倩正在清洗碗盘,想到晓叁的那些乌龙事迹,忍不住弯起唇角,却努力的憋住笑,试着安慰她受伤的心灵,“也没那么糟糕啦,我想姜组长只是不希望妳……呃,涉险。” 她实在说不出“冲动”这两个字,虽然晓叁做事的确动作快于思考。 “可我不怕呀!”粉女敕的唇更扁了,武晓叁觉得自已的正义感毫无用武之地。“再说我身为警察,本来就没有怕的权利。” 这是什么理论?颜倩摇摇头,对她的固执很了解,也不劝了,干脆转移话题,“行李整理好了吗?” 武晓叁有个好处,就是乐观,不论多烦恼的事,她眼一眨就能忘记,所以话题一被颜倩带开,她马上就把让她烦闷整天的事情抛到脑后。 “差不多了,要是没意外,下礼拜就能搬来了。”乌云满布的小脸顿时转晴,整个人眉开眼笑的。“不过想到要从住了半年的宿舍搬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当初她一接到任职单,就兴奋的直接冲来报到,压根没想到住宿问题,等她人来才知道宿舍满了,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她。 最后还是惠珍收留她,让她在她的房间里打地铺,这一打就是半年,直到她认识了颜倩,知道她的月光民宿有在长期出租,这才向她承租,打算过几天搬过来。 月光民宿是清风小镇里唯一的民宿,共分两栋,分别是晓月及云海。 晓月共有十间房间,专门提供游客住宿,而云海只有五间房,除了颜倩的房间外,其余四间全数租给长期租客,就她所知,除了她之外,云海还住着三名租客。 此外,月光民宿还经营餐厅,名字就叫月光餐厅。 “妳这是打地铺打上瘾了?”颜倩打趣她。 没想到某个一条筋的女人居然还认真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地板有点硬,不过惠珍的棉被又柔又软,抱起来好舒服,一想到以后抱不到我就难过。” 见她还认真回答,颜倩没好气的睐她一眼。“那妳干脆别搬好了。” “这怎么行!”她忙拉住颜倩湿淋淋的手,谄媚的说:“比台北便宜一半的租金,又有无敌海景可以看,每天还有人帮我做美味早餐,这么好的条件,我不搬不是对不起妳,是对不起我自己。” 闻言,颜倩失笑,甩甩手,将洗好的碗盘放进烘碗机里,才转身问:“要不要再来杯咖啡?” 她抬头望向挂在墙上的猫头鹰吊钟,接着将面前喝得一滴不剩的咖啡杯往前推,“要!这次给我一杯特浓黑咖啡。” “黑咖啡?我有没有听错?”颜倩挑眉。晓叁人长得甜美,口味也如她的长相,甜得腻人,怎么突然向她讨起黑咖啡来了? 武晓叁伸起手指摇了摇,“没错,就是黑咖啡,我明天休假,今晚虽然不是我值勤,可我还是会去夜巡,若是好运,说不定能逮到那个奸杀犯,省得我一直不安心。” 搞半天,原来她还没放弃呀…… 扶着额,颜倩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知道就算她浪费一缸口水也劝不住她,只好动作极快的替她冲了杯黑咖啡,轻声叮咛,“自己注意点,还有千要要记得,别—” “别冲动是吧?”她很有自知之明的截了她的话,笑咪咪的接过那杯苦得吓人的咖啡,一口气喝下后,才皱着可爱的小脸朝颜倩挥挥手,“我要去巡逻了,掰!” 见她随意的用手抹了抹嘴便往外冲,率性的姿态让颜倩忍不住扬声再次吩咐,“慢点走,记得小心点!”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朝她挥挥手,颜倩摇摇头,对这比自己小几岁,就像她妹妹一般的小女孩没辙。 武晓叁走后,她将她喝过的咖啡杯洗好,又整理了一会儿,才月兑下围裙准备关门,然而她才刚放下围裙,就听见那来不及上锁的玻璃门再次传来悦耳的风铃声。 她下意识扬声,“不好意思,我们已经休—”抬头一望,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才发现来者不是客人,而是她的住客之一,“阿豫?你怎么来了?肚子饿?” 雷豫风点头,颜倩的月光餐厅一向是他填饱肚子的地方,而他会在这时间出现,唯一的理由就是肚子饿。 见他点头,本打算休息的颜倩也不嫌累,再次穿上围裙,“那你等等,我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不用了。”看见那干净无比的厨房,他知道她已经清理好准备休息,“我去镇上吃。” 若不是为了修理计算机,他也不会过了用餐时间才出来觅食,既然颜倩已经休息,那就不必麻烦她了。 颜倩动作一顿,回头问:“你不是吃不惯镇上的小吃?” “偶尔一次无妨,妳早点休息。” 知道他嘴刁,吃不惯那些她认为十分美味的小吃,她忙唤住已踏出餐馆的男人,“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很快的。” 然而雷豫风却没回头,只抬起手朝她挥了挥,就离开了餐馆。 看着那动作,颜倩突然感到熟悉,瞇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那动作竟和先前离去的武晓叁一模一样。 想到那令人头疼的武晓叁,她依然觉得不放心,打算赶紧回云海给姜组长一通电话,让他这个做学长的自己去盯。 晚上十点多,漆黑无星的夜空缓缓飘下零星雨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小雨,让小镇上的摊贩提早收摊,人群也渐渐散去。 从公园里的公厕走出来,武晓叁拉了拉身上那特别换上的一字肩短t,站在洗手台前,就着半身镜认真的看着镜中的人儿。 身上那件白色的t恤布料极短,仅到镜中人的腰间,露出她半截白皙纤细的腰身,身下则穿着一件短得几乎能看见半边浑圆俏臀的牛仔短裤,再配上一双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将她一双笔直纤腿衬得更加修长,那模样活月兑月兑就是时下常见的青春无敌火辣美少女。 瞧着自己这身装扮,她满意的点头,这才从她的事包包里拿出下一项工具,开始在那素净无瑕的小脸上涂抹着,好一会儿,镜子里顿时出现一张顶着浓妆的美丽脸孔。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完成后,晶莹诱人的粉唇勾起弧度,她极快的将换下的衣服、化妆品塞里包包里,接着往厕所的工具间一扔后,才拍了拍手,“搞定!” 不让她去诱骗奸杀犯,她就不去了吗?怎么可能! 她是谁?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敢冲敢拚的武晓叁,别说是扮成辣妹引出**犯,就是让她去恐怖组织当卧底,她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拎着装有电击棒及手铐的小提包,她一边别扭的踩着高跟鞋,一边哼着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夜唱回来的普通少女,只有一双绘着黑眼线的圆眸不时锐利的扫看那些对她吹口哨的青少年。 在公园晃了几圈,拒绝不知第几个上前搭讪的小弟弟后,她决定换个地方,到镇上去碰碰运气。 “嗯……先去广场看看好了。”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念头一闪,她脚步一转,便往聚集着镇上所有摊贩的广场走去。 高跟鞋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突兀,原本只是零星的小雨渐渐成了毛毛细雨,不大,却也能让人身上覆上一层湿黏,有些冷而且很不舒服,可武晓叁一点感觉也没有,反而异常的兴奋。 不是有一说,雨天杀人夜?这理论很多电影都证实过,所以她一点也不怀疑这个可能性,甚至敢断定,要是那个奸杀犯真躲到了清风小镇,今晚一定会是他犯案的最佳时机。 这么一想,她更加兴奋了,顾不得一双被磨得破皮流血的脚,加快了脚步,往广场走去。 从公园到广场的路程说远不远、说短也不短,尤其她还蹬着一双恨天高的细跟高跟鞋,配上淋了雨有些湿滑的地,脚程就更慢了。 “可恶!这鞋子怎么这么难穿呀……”后脚跟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嘟囔着,正想着要不要干脆赤脚走时,被她拎在手上的小提包突然传来震动,吓了她一跳。 手忙脚乱的穿好月兑了一半的高跟鞋,她拿出手机就接,连看来电的人是谁都没有。“喂喂?我是晓叁。” “晓叁,妳在哪?” 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姜何的声音,她身体一僵,旋即打哈哈,“我……我在……呃,运动!炳!对,我正在跑步。” “跑步?”姜何怀疑的提高音量。 “对……对呀!你不觉得我的……呼呼……我的声音有点喘吗?”她连忙原地跑步兼大口大口的喘气,甚至用手在手机旁搧风。 听着电话那头装得跟真的一样的小学妹,姜何很不想戳破她,却不得不说,“晓叁,别装了,颜倩刚和我通完电话。” 闻言,武晓叁脚一拐,差点跌倒,咬牙切齿的低咒,“可恶的倩倩,居然出卖我!” 听着她的低语,姜何很无力,“晓叁,局长已经发话,这案子交由我和惠珍负责,妳怎么就是不死心?” “我也没干么呀,就是在街上随便走走嘛……”低头看了眼自已的打扮,她答得有些心虚。 “都快十一点了,而且外面还在下雨,妳是要走去哪?”姜何实在觉得头痛,要不是他和晓叁认识多年,老婆又恰好是这小媒人牵的线,他实在很想撒手不管。 “呃……就、就……”就在她嗯嗯啊啊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时,眼角突然瞥见巷口有异常,让她眼一瞇,一时间忘了回话。 那不是…… “……晓叁?晓叁妳有没有在听?” “学长,我等等再打给你!”眼前的发现让她顾不得应付姜何,急忙挂上电话,忙将另一只鞋子月兑下来,蹑手蹑脚的往巷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