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爱上你》 第一章 有人说,爱一个人不需要问为什么,就是勇敢先爱再说,可是当爱上一个不肯对我付出真心的男人时,“为什么”这三个字竟开始变得重要…… 他为什么不爱我?他为什么不肯说爱我?他为什么只爱自由不肯爱我? 好矛盾的爱情、好矛盾的心情,我根本弄不明白! 我容忍他的冷落、他的不在乎,只是希望每次当他累了时,能够想起身后还有我的存在,可是我却越来越迷惑,我无法肯定,他是真的爱我吗?像我爱他一样的爱我吗? 如果是,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身为一个女人,要的不过就是那一点点,很困难吗? 煦煦常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女人像我一样笨了,面对他的无视居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还闭起眼告诉自己无所谓,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了! 我忘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只记得我一直笑、一直笑,笑到煦煦离开了,我还是笑个不停,因为除了笑以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些什么。 只要一掉下泪来,就代表着我失去他了…… ****** 清晨,沈丹芙睁开眼,习惯性的望向身边那个空的床位,她坐起身,然后伸手触模深蓝的床单,是冰冷的,这代表昨夜他没有回来。 她一点也不讶异! 躺回床上,睁着迷蒙的眼,她望着天花板上那片荧光星空,忍不住伸出手,在半空中无形的触抚着那她一颗颗亲手贴上的星星。 记得那是她在他们结婚纪念日时,她找人来设计、她亲手贴上的礼物,而他却从未发现。因为那天,他正与他最新一任的绯闻女友,参加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而她,点了一夜的蜡烛,看了一夜的星星,然后在天明时,默默地吹熄了蜡烛,将她花了一整天的精心布置给收拾干净,一点痕迹都不留,让人完全察觉不出,这里曾经有个女人,傻傻的为他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和礼物,只等候着他回来。 他忘了,她也不提,完全地做好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模样──一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女人。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也只有这样,他才会在偶尔空闲时,想起她的存在。 他们的婚姻,说穿了,只是建筑在他对母亲的交代罢了! 他需要个妻子来安抚他母亲的催婚,而她,恰巧是他身边唯一符合他条件的女人──一个乖巧、安静又不多话的女人! 于是,他娶了她,在枫红的九月,她成了他的妻子,也成为他放纵最好的借口! 一想到这儿,她不免觉得有些可悲。 她爱的男人……从来就不爱她…… 眼睛开始泛酸,一股熟悉的湿润感迅速涌上她眼底。 她蓦地翻身坐起,仰高头,用力吸着小巧的鼻子,一次接着一次,不让那凝结的水珠掉出眼眶。 不能哭!她不能哭! 哭了,就代表着她失去他了,于是,她怎么也不能让眼泪掉下,不可以…… 再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确定眼底的湿润已逐渐消失,不会有掉出眼眶之虑后,沈丹芙缓缓低下脸,做了个深呼吸,捉起放在床尾的驼色披肩披上自己一向怕冷的身躯,趿着白色的拖鞋走出房间。 客厅,摆着一只漂亮的银制烛台,桌子中央,还有一个九寸的小蛋糕和两瓶退冰的香槟,她来到桌旁,拉开椅子,然后坐下…… 她已经熟悉了这一切,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取出冰桶里隔了一夜已悄然退冰的香槟,拔开瓶盖,砰地一声,软木塞弹得好远,弹到她看不见的角落里。 将香槟倒入那早已准备好的两只高脚杯中,直到六分满为止,透明的气泡在杯子里不断跳着舞,然后在瞬间破灭。 将蜡烛一根一根的插在蛋糕上点燃,瞬间,美丽的红色火光照亮了她的脸,也照亮了她眼底的落寞。 “沈丹芙,祝你二十四岁生日快乐……”噙着一抹淡笑,她举起香槟,轻轻碰撞另一只高脚杯,为自己庆祝二十四岁生日,她被人遗忘的孤单生日。 蛋糕上的蜡烛依旧在清晨的朦胧中舞动,光芒耀眼。 她眷恋的看了最后一眼,然后闭上眼,默默地吹熄。 happybirthday,孤单的自己! ****** “总裁,今天早上十点,您与吕董事长有约,十二点与艾力先生有午餐约会,下午两点,将举行股东会议,讨论有关下半年度集团营运的方向,下午四点,聆听各部门经理报告事项……今天的行程到此结束。”合上记录着他一天行程的笔记簿,古秘书推了推眼镜,恭敬有礼地伫立在休息室前等候总裁的指令。 “通知王经理,下午我要见到他那份财务报告,他最好有把握这份报告不会像上次一样,烂到让我看了想将它撕掉;还有,艾力集团的合约一弄好,就先送到饭店去给艾力先生,我希望在午餐时,能顺便与他讨论签约事项;最后,给我送杯咖啡进来。” 休息室的门半掩,里头的男人背对着她,正迅速的打着领带,他没浪费一点时间,利用换衣物的时间,吩咐接下来要她做的事。 对他而言,时间远比金钱宝贵,他从来不会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上。 推开门,男人走了出来,他很高,约略有一百八十五公分,穿着一件铁灰色的西装,利落的剪裁将他的身材衬得更加修长挺拔。 他的黑发及颈,整齐的梳整在耳后,露出他饱满的额际,和一双无时无刻不勾人的碧绿色眼珠,让女人轻易地深陷在他危险的魅惑当中,无法自拔…… 拥有四分之一外国血统的他,从小就是众人追逐的目标,久而久之便养成他狂妄不羁的个性,一种……既危险又令女人迷恋的味道! 由秘书手中抽走一份待签的文件,越过她,男人坐进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开启了计算机,专注的处理起堆积一整夜的公事。 “还有事吗?” 迅速链接上网,开启窗口,荧幕出现的是华尔街股市昨晚收盘指数,他略一皱眉,接着在网上迅速下单,一笔千万的交易就此成立。 “是的,总裁。”一字不漏的记下男人所吩咐的事项后,古秘书合上笔记簿,然后又缓缓开口:“那个被您派去纽约出差、既讨人厌、又爱烦人的沈副总他……” 她相信,这个消息可能会让他一整天的好心情,全数消失无踪! 她话还没说完,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迅速推开了门,步进这豪华宽敞的办公室中。 他高高举起行李,朝气十足的朝大家打起招呼:“helloeverybody!我回来了!” 一时间,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皱起眉,古秘书则是抿起唇,两人表情都不太好。 “哦!我亲爱的小迸妹妹,原来你在这儿啊,我好想你啊……”一见着站在办公桌旁的古秘书,沈杰双眼一亮,如同见了蜜的蜜蜂,不加思索地就丢了行李急忙奔向她。 他的动作迅速而且准确,先是一把勾揽过她的纤腰,在她脸颊上印下好几个吻后,一双贼手更是不安分的在她柔馥的身躯上下其手,好满足自己这一段日子以来,对她的思念之情。 哦!他最爱的小冰块啊!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在纽约的一个多月,是多么令他思念啊! “他……回来了。”古纯纯冷静的接完话尾,右手随即向后一拐,重重击向身后那个正黏在她身上揩油的男人,当场令那只缠人的蜜蜂痛得松了手。 “哦!痛、痛、痛!呜呜……小迸妹妹,你怎么忍心下这么重的毒手?”月复部受重创,疼痛难忍,可这疼痛却远远比不上心痛啊! 呜呜……他最爱的小迸妹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他是这么、这么的爱她耶!她怎么忍心这样对他?怎么忍心啊…… 沈杰一脸哀怨的看着古纯纯,眼眶里有疼痛的泪水在打转。 该死的!揩油前,他居然忘了先垫电话本了!现在,好……好痛喔! “只要沈副总以后见到我,都保持‘适当’的距离,我相信,我的‘反射动作’就不会那么大。”古纯纯推了推眼镜,凉凉的撂下话,随即朝办公桌后全然无视于这场闹剧、正专注盯着计算机的男人告退。 “总裁,如果没事,那么我先出去做事了。”记得回秘书室后,她要关门上锁,以防愚蠢的狼类动物入侵。 “嗯。”男人只是冷冷应了声,视线并未移开荧幕,似乎对这情况已习以为常。 “呜呜……小迸妹妹……”眼见心爱的人走出他的视线,沈杰如同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狈,红着眼哀鸣个不停。 她就这样走了……真的就这样狠心的走了? 颤着手指着她远去的方向,沈杰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她……她……”她真的不理他喔? “我很忙,如果没事,你也可以走了。”办公桌后,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黑色键盘上快速的敲击,连施舍个一眼也没有,他专注的盯着闪着银光的荧幕,开口即是一句赶人的话。 第二章 又是一个没良心的人! 沈杰在心里咕哝着,小迸妹妹刚才给的创伤都还没好,他需要再狠狠踩上一脚吗?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我一下飞机就急着回来见你耶,你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吗?”枉费他们相识六年,他居然用这种态度对他?可恶! 气鼓着脸,沈杰一把拉开男人桌前用来待客的真皮座椅,闷闷地坐下来。 “感动,很感动,如果你能把堆在你办公桌上那堆属于你执行的工作给做完,我会更感动。”付给他六位数的月薪,不是领着好看的,更何况,听说他在国外的那段日子里,过得很逍遥、愉快? “啧啧!瞧瞧,这是你做为一个好朋友,欢迎自己许久不见兄弟的态度吗?我出国这么久,你居然一回来就叫我去做事?”沈杰嫌恶的皱起了脸,一想起他那张请人订做、加大的办公桌可能已被淹没,他就觉得想吐! 真是有够没良心的,虽然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向没良心可言,但他那少之又少的同情是被狗啃了是吧? 闻言,办公桌后的男人──邵司磊,总算是抬起头来。 他挑高眉,停下手中批阅的动作,高大的身躯向后一仰,躺进他那张黑色真皮的座椅当中。 “如果我没记错,你才出国一个月。”那短短的三十天又九小时二十一分十七秒。 “俗语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亲密的我们可是分开足足有一个月呢!你就不能表示一下,你见到我那开心高兴的表情吗?”沈杰撇撇嘴,无聊的趴在他的桌面上,顺手翻翻他桌上一份以红色封面的文件,在瞧清里头的内容时,他忍不住咋舌。 哇靠!土耳其!?什么时候他的势力范围扩展到那个地方去了? 什么!?还要派人去驻守六个月?是哪个衰到极点的人才被他选中,他会记得替他上柱香的。 “如果可以,我希望三年才见你一遍。”邵司磊噙着一抹慵懒微笑答道,见他看那份文件看得专注,昂起下颚朝他点点,“你有兴趣?” 与艾力集团的合作案当中,其中一样就是土耳其的棉花外销开发,如果他有兴趣,他可以“牺牲”一下自己原本打算派遣的人,让他过去! “我咧呸呸呸呸呸!表才想去那个鸟不拉屎、乌龟不生蛋的地方咧!你留着自己去就好,别算上我一份!”才从纽约回来,好不容易见着他想念好久的小迸妹妹,他才不要再离开她哩! “那么建议你最好快点离开我的办公室,将你办公桌上那些待你处理的工作给做完,否则后果如何,我没把握。”邵司磊皮笑肉不笑的睨着他,唇边那抹微笑却十足十是属于威胁。 一个月让他逍遥快活的时间,已是他能容忍的极限,他要是再不去将堆在他办公室里的工作给做完,他会干脆把门锁上,让他一辈子出不去! “好好好!我会去处理的,不过得先等我把东西交给你再说……”撇撇嘴,沈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是斗不过眼前这个狡诈又恶劣的男人,认命的将长腿一勾,勾过那被他扔在一旁的行李,取出一个以珍珠白、缎面包装的精美小礼盒递给他。 哼哼!他才不屑与此等以公事威胁人的小人计较,这次来,他可是有正事要办呢! “喏!拿去!”心不甘情不愿的,他伸长手将包装精美的礼物递到他面前。 “你这是在跟我求爱?”见那礼物的体积不大,应该是手链或是项链之类的,邵司磊挑高眉,不得不怀疑他送他这礼物的目的为何。 该不会他早就暗恋他很久了,只是一直说不出口,而他时时挂在嘴边的小迸妹妹,其实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他? 他应该知道,他只爱女人的! “去你的!表才跟你求爱!我喜欢的是那种抱起来软绵绵的女人好不好?”沈杰听了差点吐血,这个人的脑子是装了垃圾是不是?他会跟他求爱?我呸!他肯,他还不愿咧! “喏!这是给丹、芙妹妹的!帮我送给她,顺便亲她一下。”刻意加重丹芙两个字,生怕他要是没说清楚,又被冠上个爱慕自家老板的罪名。 沈杰白了他一眼,将礼物往桌上一搁,在他冰冷的黑色大理石办公桌上,这以白色缎面精致包装的小礼盒,更是如同天使般的纯白。 “丹芙?”乍闻那个让他忽略有好一段日子的名字,邵司磊不禁有些诧异,他挑高眉,修长的手指微弯,勾过那个小礼盒,在掌中把玩,“她怎么了?” 记得有好一段日子未见着她了,这段日子忙着与艾力集团合作的事情,着实让他忘了她──他那安安静静、永远对他粲笑着一张小脸的小妻子丹芙。 “嘿!你别告诉我,你忘了?”沈杰皱眉,双手抱胸的睇着他。 连他这个外人都记得的重要日子,他该不会忘了吧?沈杰突然讨厌起他脸上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有什么事是我该记得的?”性感的唇微扬,他不答反问,充分表现出他那嚣狂的个性,永远不会去在乎他身旁的一切。 “天,你还真给忘了!”沈杰拍着自己的额头,不敢相信的叫了出声,“你怎么可以忘了?我还以为你们昨晚是一起度过的咧!” 他可怜的丹芙妹妹,一定又一个人默默的等到天亮吧? “我昨晚有个约会。”不喜欢他提到丹芙时那种怜悯的口吻,邵司磊攒起眉,转过皮椅,继续未完的工作。 “是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邵司磊昨晚与佳人有个重要的约会,才让可怜的妻子一个人守在冷宫里,度过她二十四岁的寂寞生日。”沈杰嘲讽的道,由行李中抽出一份在机场买的八卦周刊,往他桌上一扔。 邵司磊眼一冷,没有接过周刊。 他早就知道周刊上头登了些什么,只是当那耸动的标题落入眼中,还是令他不悦的抿起薄唇。 “这些八卦报导你也信?”不过是与在生意上有往来的王氏企业千金吃顿饭,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敝吗? “不是我相不相信,而是事实摆在眼前,我无法不信。你居然会忘了丹芙的生日,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去陪别的女人吃饭!?”沈杰不说不气,越说越是一肚子火。 可恶啊,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珍惜在他身边的一切,是不是非要等到他失去时,才知道后悔? “我不知道昨天是她的生日。”碧绿色的眼瞳瞬间变冷,邵司磊睇着他,冷冷吐出这句。 她从来没跟他提过,更何况是一丝一毫的暗示! 只要是认识他的女人都晓得,只要她们开口,他绝对不会吝惜那一点金钱,给她们应得的东西。更何况是他那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小妻子! “结婚两年,没想到你连记一下她生日都懒?”不客气的反讽,沈杰双手抱胸,执意要替被冷落许久的丹芙讨个公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记忆力变得这么差了,我伟大的邵、大、总、裁?” “沈杰,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他冷着脸,眯起眼警告似的瞪着他。 他没有必要在这里,听他对他与丹芙之间的相处方式下评论! 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最后,沈杰幽幽叹口气,摆着手开口: “唉,算了、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跟丹芙妹妹之间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用不着我在这里替你操心,只是有时候我不禁会怀疑,你究竟爱不爱她?”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是这样的不在乎吗?他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爱,”闻言,邵司磊勾起性感的薄唇,懒懒的开口,“我怎么不爱?” 他当然爱她了……那个乖顺不多话的小女人。 爱她的温柔、爱她的体贴、爱她的安静、温顺、不吵不闹……她完全符合他选择妻子的条件,他怎会不爱呢? “你想太多了……”他噙着笑,替沈杰的疑虑下了如此的注解。 爱不过是一个名词,对他而言,只要能完全符合他选择条件的女人,就值得他爱! 而他那温柔可人的小妻子恰巧做到了这一点,他没有理由不去爱她,不去呵护、疼惜她,不是吗? 望着他脸上那自信的笑,沈杰突觉内心一阵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听见他说这些话时,仿佛是听见他在谈论一笔生意,一切是这么的公事化而毫无感情。 他对丹芙……也是这样吗? “我只希望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希望你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还有……丹芙。”不愿再多说什么,沈杰提起行李踱到门边。 “别因为她太爱你,你就吃定她一定会忍耐,这些八卦报导现在在各大周刊、杂志,都以头版的方式注销,她应该已经看见了。请你记得,她只是一个因为爱你,所以愿意相信你的女人,跟她解释清楚,ok?”在离开前,他淡淡的抛下这些话,希望他能够谨记,别到最后气跑了丹芙妹妹,再来后悔! 手一摆,沈杰潇洒的退场。 现在,他要去找他久违的小迸妹妹谈情说爱了! 邵司磊没有回答,只是长手取饼被扔在桌面的那本八卦杂志,看了眼那被人偷拍,登在封面的照片和标题,薄唇嘲弄的一扬。 解释?需要吗? 不管如何,他安静乖巧的小妻子是不会离开他的,不是吗? 因为她是如此的迷恋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冷冷将它甩至地面,擦得光亮的黑色皮鞋无情的踩过它,抽起搁在椅背上的西装,径自离去。 第三章 傍晚,雨下的好大。 沈丹芙抱着两大袋刚由超级市场焙回的民生用品,匆匆的奔进她所居住的大厦中,她浑身淋得湿透,狼狈的不得了。 这场突来的雨,让人措手不及,在短短的几分钟,已将来不及避雨的她淋得全身湿透。 “沈小姐回来啦?”管理员李伯听到声音,由报纸里抬起头来,笑着对她打招呼。 “哎。”她拍着身上的水珠,虽然知道于事无补,但还是尽量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不堪。 “这场雨下的可真大,你没带伞啊?”李伯好心的递了张卫生纸给她,顺便帮她抱过手里那两大袋东西,好让她可以先擦擦湿透的衣服。 “是啊,出门的时候没下,所以没带……”沈丹芙腼腆一笑,接过面纸,擦拭着脸上的雨水。 湖水绿的洋装滴着水,弄湿了大厅光洁的地板,她一看,忙用面纸拭擦着自己不断滴水的裙摆。 “啊!抱歉,我把地板弄湿了。”这下又要害李伯请人来清理了。 “呵呵,沈小姐,没关系,待会儿我叫人来清理就好了,我看,你还是快点上去把湿衣服给换了,最近感冒很流行,你还是小心点好。”李伯呵呵的笑着,将怀里的两大袋东西物归原主后,忍不住叮咛了几句。 看沈小姐这柔柔弱弱的模样,只怕淋了些雨后,一不小心就会生病吧? 转身绕回柜台,他忙着找清洁公司的电话。 “好……”微笑的抱过两大袋纸袋,眼角不小心瞥见搁在柜台旁周刊斗大的封面与标题,她眼眸一黯,怔怔的对着周刊那张男女合照的封面发愣。 “咦?还有事吗,沈小姐?”见伫立在柜台前的人影没有离去的动作,李伯疑惑的抬头开口询问。 迅速由怔愣中回神,丹芙随即扯开一抹生硬的微笑,“啊!不,没事。” 抱着东西,她简直是用逃跑的方式离开那边,按了电梯,直到躲进那小小的空间内,没有众人注视的目光后,她才卸下脸上勉强的笑容,木然的呆视着前方…… 她早就习惯了,也麻木了,这种每天都会出现在八卦杂志上的绯闻,她已经见过好几遍,该习惯了,不是吗? 可是当她这样告诉自己时,为什么心还是隐隐作痛?为什么眼睛酸溜的令人想流泪? 她突地皱眉,抿着红唇甩甩头。 都怪这场讨人厌的大雨,眼睛红红痛痛的,一定是雨水流进她的眼睛里了,所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伸手用力揉着眼睛,直到眼前不再模糊,她才弯起红唇,开始计划待会儿回家后要做的事情。 等她回去后,她要做一顿好吃的大餐犒赏自己,再去洗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窝进她最温暖的被子里,什么都不想、什么也不做,抱着她的抱枕,睡个最甜美的觉,作个最甜美的梦…… 当的一声,电梯到了十一楼,电梯门缓缓开启。 走出电梯,习惯性向右边拐去,她试着空出一手,想由皮包里拿出钥匙,只是忙了半天,钥匙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皮包里,反倒是她手上的纸袋,一不小心勾住铁门的边缘── 嘶地一声,纸袋破了,袋子里的物品掉落一地。 “糟糕!”她惨叫一声,忙着蹲捡那掉落四方的物品。 她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就连回到家了,也会出这种状况。 好不容易捡齐了东西,她抱着一堆蔬菜、水果等杂物,勉强的开了门,闪进屋内。 “你好慢。”一进门,还来不及转身,男人低沉的抱怨就由她身后传来,随着天花板那只造型特殊的水晶灯亮起,吓得她好不容易才捡齐的东西,又散落了一地。 “呃!”她惊吓的揪紧胸口,急急转身瞪向来人,一包女性用品就这样由她脚边滚向男人的方向。 “你……你……”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应该是在公司里的,不是吗? 男人luo着上半身,简单的套了件牛仔裤,他一面擦着半湿的发,一面由厨房走向她,凌乱的黑发更显出他狂嚣的魅惑气息。 “你……你怎么在这儿?”她惊讶的指着他问,原本拟好的计划,全因他的出现而打乱。 闻言,邵司磊挑高眉,几步上前,弯腰捡起掉落在客厅中央的那包女性用品,然后懒懒的抬眸睇着她。 “听说这里是我家?”她该不会以为才一段时间没回来的他,已经放弃这间屋子的使用权? 睨了眼手中那包女性用品的品牌,他唇角一勾,伸长手递向她,“你的?” 愕然瞥见他手上那包女性用品,丹芙脸一红,忙着由他手中夺回。 “我……我只是先买起来备用而已……”她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却不知道这话听起来有多暧昧。 早知道她就不买了,现在发生这种事,多糗! “备用啊……”似乎发现自己这小妻子脸红时有多可爱,邵司磊忍不住坏心的想再多逗逗她,挑情的眼神暖昧的在她怀里那包女性用品上打转。 丹芙尴尬的将东西藏到身后,转移话题似的,一面蹲捡着掉落四处的蔬菜、水果,一面仰高头关心的询问:“你……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从初见他的惊愕、讶异,到现在已转变成更多更多的惊喜,丹芙急着想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可却是越急越慌,越慌越乱。 蔬菜捡了,水果掉了;面包捡了,牛女乃掉了,到最后,她几乎什么都没捡起。 邵司磊看着眼前这好笑的一幕,忍不住上前拉起羞愧的满脸通红的她,制止她茫无头绪的紧张。 “我来吧。”为了确保自己待会儿吃的不会净是一些“残叶”,他决定拯救这些可怜的食材。 大手一捞,没几下便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捡齐,搂过他正发愣的小妻子,他将她与食材一并送入厨房。 “简单的一碗汤面就好。”他下了命令,知道若是他不这样做,他这容易紧张的小妻子,又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东西来。 虽然他很喜欢看见她那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但这不代表他会拿自己的胃来开玩笑。 丹芙眨了眨眼,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他微笑的支手撑在厨房的吧台上,修长的手指挑起一把空心菜问她。 “你不会打算要我吃生的吧?”他的肚子饿死了,需要实际点的东西来填饱他的肚子,这些生菜,不在他的需求范围内! 她脸一红,急急转身喘了好大一口气。 “我……我知道,我当然不可能让你吃生的……”每次见到他,她就变得不像自己,又蠢又笨的,从认识一开始到现在,从未改变,她都快唾弃这样的自己了。 沈丹芙,你真是没用啊!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赌气的转开水龙头,开始一连串清洗、料理的动作。 气氛变得温馨、宁静,瓦斯炉上的锅子冒着白烟,是她精心调制的海鲜汤,她缓缓搅拌着锅内的食料,诱人的香气瞬间在厨房飘散开来。 “听说……昨天是你生日?”在等待中,邵司磊修长的手指在厨房吧台上轻敲着节奏,凝视着她在柔和灯光下的纤弱背影,他突然停下敲击的动作,冒出了这句话。 看着她为了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让他感到莫名的满足! 闻言,丹芙猛地一愣,搅拌着汤料的手一松,汤匙落入锅中,激起小水花,烫了她一下。 “啊!”她慌忙的缩回了手,但手背已被烫出一小块红斑。 背对着他不敢回头,她的心跳的好快,有种做坏事怕被人拆穿的感觉。 “是……是吗?你不说,我也忘了,对啊,昨天好像是我的生日……”佯装完全忘了这事的模样,她故作镇定的捡起汤匙,回头朝他腼腆一笑。 “沈杰说,你可能在家里等我?”他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由她的举动中探查出一丝异样。 只要身为女人,不可能不去在乎自己的生日是否被人遗忘,尤其对像是自己的丈夫,他温顺的小妻子应该也不例外。 “是吗?”她紧张的将湿发拨到耳后,眼角不意瞄到柜旁的香槟木塞,在灯光底下静静的躺着,她一僵,生怕自己深藏的秘密被发现,于是轻轻移动到它附近,将它踢到角落里。 “昨……昨天我和煦煦出去逛街逛了一整天,买了好多东西,回家累的倒头就睡,根本都忘了生日这件事了……”她背对着他,心虚的说着谎言,怕在他那双锐利的眼眸注视下,她的秘密会被看穿。 不敢说出口,其实她一直都是期待的,期待他在昨日出现、期待他陪她一起度过生日,可是这一切都在天亮时结束,所以她不能说,怕他厌烦、怕他有负担,于是她宁可装作忘记。 “沈杰说,我太忽略你了,常常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他继续问道,盯着她的视线没有放松,而是越加锐利。 莫名的,他就是在意沈杰今早说的那些话,他真的有像他说的这样冷落她吗?可是她却从未跟他抱怨过一句,是他忽略了她的感觉,还是她真的不在乎? “没有!你没有忽略我,你的工作一向很忙,我知道的,我一点也不觉得无聊,真的!我很快乐!”听到他说的话,丹芙一张小脸变得苍白,她慌张的转身,焦急的想对他解释。 就是害怕这样,一小点一小点的因素,随时有可能让她失去他,她得小心翼翼,不能说错或做错任何一件事,一点点的错误,也可能毁了她这少之又少的幸福。 “我知道。”邵司磊缓缓勾起微笑,似乎相当满意听见她这样的回答。 他就知道,是沈杰想太多了,她是如此的温顺、听话,不像一般女人小心眼、爱计较,所以他才会娶她,让她成为他邵司磊的妻子! 第四章 柔和的灯光下,她湿透的洋装隐隐透露出她姣美的曲线,纤细雪白的颈项,柔软的粉女敕色泽,仿佛在诱惑人似的,不断勾惑着他的视线。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灼热。 由吧台起身,他缓缓走近她背后,大手由身后环上她的纤腰,感受那柔软的曲线,低头亲吻她白皙的颈项。 “丹芙……”他亲昵的唤着她的名,由她的发缓缓吻到她敏感的耳垂,“你好香……” 她浑身一震,喘了声,手里搅拌的汤匙几乎要握不住,任他火烫的唇掠夺她的一切。 他转过她的身子,缓慢而激情的吻着她的红唇,大掌抚上她柔美的背脊,煽情的拉下她洋装的拉链…… “司磊……”她急喘着气,喃唤着他的名字,仰高头,她任由他由她的唇吻下。 “嗯?”他随口应了声,将她抱上餐桌,推开碍事的餐桌摆设,他继续低头专心的吻着她,一次又一次…… “汤……汤滚了……”她努力想抗拒他所带来的激情,可是事与愿违,她越是挣扎抗拒,沉沦的坑谷也就越深。 没有离开她甜美的唇,他只是伸长手,向后扭上了开关,然后继续他的索吻,普通的触抚已经满足不了他,他要的是更深、更多的亲密…… 大掌撩起她的裙摆,悄悄探进,激起她一连串激颤。 “司……司磊!”她颤抖的唤着他的名字,小手无助的抵在他半luo的胸膛上,那因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膛,正因她无心的触抚而绷紧、僵硬。 激情,一触即发! “嗯?”他低沉的轻应,温柔的撩开了她的长发,半褪下她的洋装推至腰间,露出她姣好的身材,那柔滑的雪白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诱人。 修长的手指滑过她luo露的肩胛,细细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我们……我们还没吃饭……”她的眼神迷蒙,咬着唇困难的说道。 他的肚子……不饿吗?她以为……他是很饿的,否则为什么要她煮东西呢?好奇怪…… “我知道……”闻言,那双性感的薄唇并没有离开她,只是由她小巧的下颚,轻轻吻至她因紧张而微闭的眼。 大掌**过她雪白柔滑的背脊,激起她一阵激烈的颤抖。 “那……我们不该……不该……”不该现在做这件事的。 她一双小手无助的揪着他宽阔的肩胛,像极了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我饿了……”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他俯身缠绵的吻着她,她的甜美,总是令他感觉饥渴…… “啊?”迷茫中,听见那似是而非的回答,丹芙微微睁开眼,仰高了头,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他说什么?他……饿了? “而我,已经在享用我的晚餐了……”语毕,他缠绵的吻上她柔软的红唇,然后在她还没问出下一个问题之前,抱起她,走向房间…… ****** “煦煦……煦煦!这样……似乎不太好,我们不该……不该……”一名年约十六、七岁的长发女孩,拖着那奋不顾身往前奔的短发女孩,想劝阻她接下来的危险举动。 “哎啊!又没关系,只是偷偷看上一眼而已嘛!难得有现场的*片表演,不看白不看!”短发女孩回头朝她眨眨眼,不顾她的劝阻,又往上爬了一层楼,朝目的地前进。 “可是……可是那是你哥耶!”长发女孩捉着她,紧张的叫道,虽然她从未见过煦煦的大哥,可是在人家带女朋友回家时,她们怎么也不该去偷窥人家啊! “是他自己要免费的……”名为煦煦的女孩皱了皱鼻,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大不了就看个几分钟,然后走人嘛,丹芙,你放心,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啦!”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要是真的被长她四岁的大哥发现,下场绝不只是被人扔出房间这么简单,可是,谁要他带着一个胸脯比馒头还大的女人回来,她当然有权利知道,那两颗“馒头”的作用是什么啊! “煦……煦煦,我想还是不要好了,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那就糟糕了……”长发女孩不安的扯扯她的衣服,却还是阻止不了短发女孩的决心。 她真的不想见到血案发生啊!尤其对像又是一向与她交情顶好的煦煦! “放心啦,有我罩你,怕什么!”煦煦反手捉着她,像做贼似的,一步一步的靠近那位于三楼最底端的房间。 就是这样她才怕啊! 丹芙幽幽的叹口气,可这句话却不敢说出口,怕被性子一向激烈的煦煦看不起。 悄悄将房门推开一小条缝,煦煦率先贴在门上偷看里头的动静。 “哇!法式接吻耶!丹芙,来来!快来看喔!”她招着手,把一直红着脸、躲在一旁的丹芙给抓了过来,硬压着她贴在门缝上。 丹芙敌不过力气比她大上许多的煦煦,只好无奈的贴在门缝上,犯下与煦煦相同的偷窥罪行。 一名男人高大的背影率先窜进她的眼帘,他压着一名穿着火红色套装、身材姣好的女郎,火热的吻着。 男人的手撩高她的裙摆,探进女郎的裙底,引起女人一连串激情的吟叫。 “啊……司磊……司磊……”女人激动的叫唤着男人的名字,紧抓着男人身上的衬衫,似乎还不满足,要男人给予她更多更多的激情。 男人没有理会她,在女人即将吻上他的唇时,他转过头来,恰巧让她有机会瞧清他的面貌…… 那是一张极为好看的男人脸庞,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配上他那双碧绿色的冷漠眼眸,那种几近傲慢的狂妄不羁,瞬间攫住了她,令她几乎无法呼吸。 “嘿嘿!我老哥的功夫不错嘛!瞧他让那女人叫成这样。”煦煦得意的笑道,颇有与有荣焉的感觉。 “嗯。”丹芙只是红着脸点点头,想起刚才男人那张俊美的脸庞,和那双如猫般碧绿的性感眼眸,她的心又开始不受控制。 不知是她们讨论的太过大声,还是男人感觉太过敏锐,蓦地,他停下了与女人的缠绵,锐利的眼神扫向躲在门外偷看的两人,吓了她们好一大跳。 “谁?”他丢下女郎,径自跨开步伐走向门。 “哇啊!快逃喔!”煦煦惊叫了一声,丢下还反应不过来的丹芙,拔腿就跑。 要是被大哥抓到了,她就死定了! “啊!煦煦!”丹芙被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只能睁着惊吓的大眼,看着煦煦溜的不见踪影。 门被人用力拉开,男人牛眯着眼俯视那一脸惊慌、跌坐在地上的丹芙,良久之后,他唇边勾起一抹讽笑。 “是谁啊,司磊?”女郎揪着半褪的衣服,紧张的问道。 她可是现在当红的模特儿,要是被人发现她在这里与男人幽会,那可就玩完了。 “没事,只是一只爱偷窥的小猫。”男人嘲笑的俯视着脸红得像苹果的丹芙,懒懒的开口。 丹芙低头咬着唇,红着脸,不敢迎向男人那双挑情般魅人的眼眸。 “那就好。司磊,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过来?”女郎伸出双臂,抛了个媚眼,娇嗲的叫唤着他。 男人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后,在她眼前关上了门,上锁。 而她只是红着脸,在他房前待了好久好久…… 睁开眼,阳光已经洒落房间里每个角落,丹芙微微抬手遮去那刺眼的阳光,由迷蒙的睡梦中转醒。 她又作了这个梦!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梦! 那时她十六岁,在暑假时应煦煦之邀到邵家作客,在那个充满着阳光的午后遇见了他,爱上了他,就此,她陷入了一个名为“邵司磊”的魔咒中,从此无法自拔…… 她爱他,一直都是,就算她知道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许多女人;就算她知道他娶她,只是为了应付他母亲不断的逼婚,她还是甘之如饴! 只因为,她是那么的爱他啊! 微笑在她唇边绽开,她转头望向身旁那已空出的床位,上头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他的味道,她眯了眯眼,满足的偎在他睡过的枕头上。 只要他一点点的抚慰,她就感觉好幸福! 小手爱恋的抚模着他的枕头,却意外的在底下模到一张纸张。 她讶异的抬头,取出那张纸张细细读着,上头,是他刚劲有力的字迹── 给我亲爱的小妻子: 见你睡的熟,不忍心叫醒你,记得,你欠我一个早安吻! 沈杰托我拿生日礼物给你,那家伙送的东西一定没什么好货,所以我把它扔在浴室里,眼不见为净。 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浴室找找,不过看完就算,别戴在身上,知道吗? 你的身上只准戴着我送你的东西! ps:生日快乐! 司磊 看完他的留言,丹芙不由得露出一抹幸福的甜笑。他还记得她的生日,虽然那极有可能是沈杰提醒他的,但她还是感到高兴。 捉着蓝色的丝被,她坐起身,却意外的听见脚边传来一阵铃铛声。 她讶异的拉高丝被,发现她白皙细致的脚踝,被人系上一条镶着金色铃铛的钻石脚链,那脚链造型特殊、精致,随着她走动的步伐,便会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她惊喜的以手轻轻拨动铃铛,一遍又一遍,让那好听的铃声回荡在空旷的房内。 她知道,这一定是他补送给她的礼物,是他趁着她熟睡时替她戴上的……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 他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在乎她的啊! 她感觉好满足! 抱着他的枕头,粉颊爱恋的厮磨着那柔滑的缎面,丹芙不禁轻笑了起来。 她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女人了! 第五章 “丹芙,快来试试我跟刘嫂学的干酪蛋糕,尝尝味道怎么样?”一名年约四十多岁的漂亮妇人,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干酪蛋糕,兴匆匆的由厨房奔出,现宝似的端到丹芙面前。 “你看、你看,我还加了红樱喔,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耶!”妇人用叉子挖了一小口,递到她面前。 “嗯。”丹芙无奈的瞄了桌上堆满的空盘子一眼,虽然肚子已经胀得难受,但她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让妇人喂下第一百零一次她所谓的试做蛋糕。 从早上一回到邵家,她已经吃了不下十盘的蛋糕,也早已分辨不出那些蛋糕的真正味道,只能一再点头,乖乖当那个被喂食的角色。 “唉……瞧你瘦的,司磊一定都没好好照顾你吧?这个坏孩子,等他下次回来,看我怎么修理他!”漂亮妇人,也就是邵司磊的母亲,怜惜的伸手模模丹芙的脸蛋,心疼的说着。 瞧她这可怜的宝贝瘦成这样,一定是她那个坏儿子没有好好照顾人家!真是可恶!等他下次回来,她一定要好好修理他! 困难的把嘴里的蛋糕咽下,丹芙急忙开口为自己心爱的男人解释。 “妈,没有这回事,司磊对我很好,你瞧,他在我生日的时候还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呢!”指指脚上的钻石脚链,丹芙注视它的眼神中净是爱恋。 “哼!这有什么稀奇的,这种东西,他爹不知送了我几百条,你要,我送你!”像是不满她的心思全系在儿子身上,邵母手一扬,赌气的朝厨房叫道:“刘嫂,去把我房里那个扔在角落的大盒子给我搬来!” 区区一条钻石脚链算什么,比起她那些红宝石、蓝宝石的珍贵首饰,它还不够看! “是,太太。”领了命的刘嫂,擦着因洗莱而弄湿的手,急匆匆地跑往二楼。 “啊!刘嫂,你不用……”话没说完,只见做事向来急躁的刘嫂已消失在楼梯上,过没多久,便见到她搬着一大箱东西下楼。 “太太。”刘嫂小心翼翼的将东西放到茶几上。 “嗯。”邵母随口应了声,跪坐到铺着地毯的地上,掀开盖子,捞起里头各式各样的饰品。 “丹芙,来瞧瞧,是这个好呢?还是这个好?”她左手拿起一条红宝石项链,右手拿起一只价钱昂贵的钻石手链,兴奋的端详着。 这些东西,全都是她亲爱的老公送的,堆的她几乎没地方放,最后只得统统扔进箱子里。 现在难得有机会拿出来,她非得挑个几样送给她这小宝贝不可! “妈,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丹芙已被人一把扯过,随她坐在地毯上,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女圭女圭般,任由邵母将这些饰品一样一样的在她身前比划着。 “这个……不好,扔!这个……俗到极点,扔!这个……哎呀,更糟!”瞬间,只见钻石、珠宝满天飞,砸得人人喊疼。 “妈,你别……”丹芙想阻止她这样扔首饰的举动,但一切似乎还是来不及,只见一箱子的东西没多久就被扔得精光。 邵母沮丧的垂下了肩,垮着脸道:“丹芙……怎么办?我找不到适合你的,这些东西都太旧了,一点也不符合你恬静的气质……” “不用了,妈,我不需要这些东西,真的!”安抚似的拍拍邵母的肩,丹芙一一替她捡起这些她公公所送给她的珍贵首饰,小心翼翼的收回箱子里。 “可是……”可是是她主动说要送她的耶! 邵母嘟着嘴,懊恼的生着自己的气。 都是她老公啦!送这样一堆没用的烂石头给她,居然没一样派得上用场,真是气死她了! “哼!娘,你别费心啦!她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啊!需要的是邵司磊那品性恶劣的家伙,多一点的关心与注意!” 嘲弄的女音由门外凉凉的传进大厅中,丹芙惊喜的转头,看着一名短发少妇抱着两岁大的男孩,走进大厅中。 “煦煦!?”她怎么回来了?不是听她说跟狄更斯出国去玩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娘,拿去玩吧!”把两岁小男孩丢进邵母怀中,邵煦煦一**坐在沙发,不客气的拿起桌上那壶柠檬茶倒了杯,咕噜咕噜的灌进嘴里。 她快累死了!抱着这个胖家伙,简直快把她的手给累断了! “不要!不要婆抱!妈咪……”两岁小男孩在邵母怀中挣扎,伸长手要自己的妈妈抱他,他叫的颇凄厉,两泡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的。 “狄师孟,你给我安分点!你爸不在这儿,没人做你靠山,你小心我揍得你**开花!”煦煦砰地一声放下杯子,瞪了小男孩一眼,狠狠撂下威胁。 也不想想她抱着他走了这么久的路,现在是她的休息时间,还在那边鬼叫鬼叫的,惹火了她,小心她扁他一顿! “姨……”两岁的狄师孟很懂得怎样讨救兵,他可怜兮兮的转向丹芙,抽噎的咬着手指头。 “孟孟来,姨抱。”丹芙笑着伸出了手,抱过坐在邵母腿上的小男孩。 小男孩满足的窝进丹芙怀里,两只小手缠着丹芙的颈项,揪玩着她的长发,还不忘偷偷告密。 “姨,我跟你说喔,妈咪不乖,跟爹地吵架喔!”他们吵得很大声喔,妈咪还踢了爹地下面一脚,爹地都痛得蹲下去了!“ “煦煦……你跟狄更斯怎么了吗?”丹芙先是一皱眉,然后小心翼翼的探问着那个正一脸不爽坐在沙发里的女人,生怕一不小心,触着了地雷。 “哼!那只猪,叫他去死啦!” 煦煦挥挥手,不愿谈论此事,她今天来,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别谈我的事,这不是重点,沈丹芙,我有事情要问你!” 看来有人已经知道某些事情了! “我……我去厨房帮刘嫂弄午餐。”随便找了个借口,丹芙慌忙起身就要逃。 “沈、丹、芙,你敢给我走就试试看!”利眼一眯,煦煦双手叉腰,狠狠瞪着她想逃跑的没种举动。 有些事情她若是不交代清楚,就休想离开! 无奈的叹了口气,丹芙认命的坐回位置上,乖乖地低着头。 该来的,还是逃不掉;该面对的,她还是避不了啊! “听说,你生日那天很忙嘛!苞我从早到晚逛了一天的街?”早上账户突然多了十万块钱,她还以为是老天送给她花的,仔细一查才知道,原来是她那个嚣张到了极点的大哥邵司磊汇给她的。 一通电话过去,她明白了整件事情! “煦煦……”她讨饶的哀求,不希望这事让一向疼爱她到极点的邵母知道。 “十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过他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不知道明明当时人在威尼斯的我,还能分身回台湾陪你逛街喔?”居然拿她当挡箭牌,她实在该受点惩罚! 煦煦睨了她一眼,叉起一块水果送到嘴边,用力的咬了口。 “煦煦,你没跟他说吧?”闻言,丹芙紧张的起身追问,怕好不容易编好的谎言被她给拆穿了。 她不希望他知道,从来就不希望,只要是任何会让他感到困扰的事,她都不愿意去做! “没、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煦煦皱起眉,放下叉子,“我说沈丹芙同学,除了邵司磊这三个字以外,你就没有其他可以关心的事情吗?” 就是看不过她那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模样,她那个大哥究竟有什么好,让她迷恋到这样的地步? “我……我也关心你们啊……”抱着孟孟,丹芙逃避似的将脸埋进他的脖子里,惹得孟孟一阵发痒,呵呵的笑了起来。 拜托!她们可不可以不要谈这些事了,早知道,她今天就别回来了,也不会落得被人逼供的下场。 “呵呵……姨,你弄痒我了啦!”两岁的孟孟被搔得难受,忍不住出声抗议。 “啊!对不起喔,孟孟。”丹芙一惊,松开了手,放孟孟自由。 “好,生日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不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一份八卦周刊被扔到桌上,那斗大的封面与标题,刺眼的摊在众人眼前,仿佛在嘲笑她辛辛苦苦所营造出来的幸福假像。 “你别告诉我,这又是周刊胡乱瞎掰出来的。”有物证、有人证,她又要怎么说?说里头的人不是他?说里头的报导全是假的? “丹芙……”邵母拾起周刊,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怜爱的注视着她,“你跟司磊……” 她以为,她一直都是幸福的啊…… 瞧见邵母手中那本熟悉的八卦周刊,丹芙不禁一僵,然后,在短短的几秒之间,她迅速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在唇边漾开一抹灿烂的笑靥。 “不是的,妈,那天司磊跟这位小姐是在饭店的餐厅里谈一笔生意,刚巧被那间杂志社的记者拍到,那间杂志社为了销售量,所以就编出这样的故事来,司磊他跟我解释过,这些全不是真的……”丹芙浅笑的解释着,坚定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没有人知道,在她浅浅的笑容底下,揪着裙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第六章 “他说你就信啊?沈丹芙同学,你的脑袋里该不会都装了浆糊吧?”自己的老公在她生日当天跟别的女人约会,她居然还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真不知道她是蠢?还是笨? “我当然相信啊!因为这些都不是真的嘛!”她笑说着,完美的隐藏心底泛起的那一点点涩,用力的将它压回心底,上锁…… 倒了杯冰镇柠檬茶,她细心的递给煦煦。 讲了这么久,她应该口渴了吧?煦煦就是这样,总是为她打抱不平,担心她受委屈。 其实,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的,一点也不…… “沈丹芙,你真是没救了你!”煦煦气得发抖,恨不得拿起那杯冰镇红茶倒在她头上,看能不能把她淋得清醒一点。 她真是世界上最、最、最蠢的女人了! “煦煦,我相信他……”放下手里的玻璃壶,丹芙认真地注视着她,眼神中净是单纯的信任,“我相信他说的话。” 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只要他说没有,她就相信没有!因为,他是她最爱的人…… 用力的瞪着她、努力的瞪着她,煦煦连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总算抑制下想将她抓起来,狠狠摇清醒的冲动。 这个……笨到极点的女人! “从今天起,你每天都给我去他的公司一趟!”她指着她下了命令,愤怒的指尖就要戳上她的额头。 “啊?为什么?”被她突来的命令弄得有些迷糊,丹芙愣愣的看着她,纳闷的提出疑惑。 没事去司磊的公司做什么?他很忙的…… “宣示主权!”煦煦理所当然的接口,一边站起身,一边伸手抓住那还想溜到二楼去玩的小男孩,扯过丹芙,便往门口的方向踱去。 “宣示……主权?”还是不懂,去他的公司与宣示主权有什么关系?煦煦的想法有时真是让人弄不懂! 丹芙眨眨眼,任她扯着她出了邵宅,推她坐进她那辆红色的march.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煦煦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废话!去公司逛一逛,让大家知道你才是名正言顺的邵夫人,那些外来的狐狸永远只有闪边站的份儿!”既然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她那死老哥至今仍未对外发表任何解释的言论,那么就用行动来证明她这个笨到极点的沈丹芙同学,还是邵氏集团的夫人,压根不像那本周刊上所说的,什么被打人冷宫,即将下台一鞠躬的蠢话! 哼哼,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她邵煦煦的大嫂就永远是沈丹芙,那些无耻的第三者都别想当上邵氏集团的夫人! “啊?”丹芙还是眨眨眼,弄不懂她话中的意思。 下一秒,只见油门一踩,红色march呼啸而去。 ****** 最后,她是被强势的煦煦带到邵氏集团大门前丢下车的。 下车前,她还被硬塞了一盒由路上买来的小点心,说是什么以送点心的名义,要她好好观察他身边是否出现什么可疑的“女性”人物! 又不是在玩什么侦探游戏,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一想到这里,丹芙忍不住笑了出来。 煦煦真是可爱! 本来是想趁着她离开后,再偷偷溜走的,可煦煦却威胁她,如果她不去,就是把全天下女人的脸都给丢光,以后也别去见她了! 她实在搞不懂,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可碍于煦煦的坚持,她还是提着点心盒走进邵氏集团的大门。 自动玻璃门一开,冰凉的冷气迎面而来,她忍不住缩了缩肩。 好冷喔! 打了个喷嚏,她搓搓手臂,等肌肤略略熟悉了这冰冷的温度后,才走进邵氏一楼的大厅。 直觉的,她走向柜台,向柜台小姐表明她的来意。 “你好,我想找邵司磊先生。”她微笑的开口,耐心的等候着坐在柜台后,正开心讲着私人电话的女子回答。 女子睨了她一眼,掩住电话筒,然后懒懒地开口:“你有预约吗?” 预约?丹芙愣了一下。 “很抱歉,我没有事先预约,可是我……”还来不及表明自己的身分,那名柜台小姐已匆匆打断了她的话。 “不行喔,你没事先预约就不能见我们的总裁,麻烦你下次预约后再来!”那名小姐很没礼貌的朝她挥挥手赶人,再继续跟电话里的人甜甜蜜蜜的聊着天。 “啊!”没事先预约就不能见他啊?她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公司是这么的严格。 丹芙咬咬唇,低头瞧了手里的点心盒一眼,再度鼓起勇气开口。 “那,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说是沈丹芙小姐来访,我想,他应该会见我的。” 说是这样说,可是她也没把握他是不是会见她,会不会因为她的到来而不高兴?可来都来了,如果让煦煦知道她在这儿就放弃回去,一定会挨好一顿骂吧? “小姐,拜托!你要我说几次,你没预约就不能见我们总裁!你以为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来,我们都会放行?你别给我找麻烦了好不好?”挂上电话,那名柜台小姐很不客气的讽道,一双画上浓厚眼影的眼睛还轻蔑的瞥了她一眼。 又不是没见过这种女人,总是想借故搭上总裁,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分,真是不自量力! “这样啊!”掩不住眼底的失望,丹芙咬唇答道,“我知道了。” 就在她宣告放弃,要转身离开时,远远的,她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兴奋的,她急忙跑前几步,开口叫住了他。 “沈杰!” 听见有人叫唤自己的名字,沈杰本能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源,在看见那个穿着一袭鹅黄长洋装的美丽小女人时,他咧开嘴,抛后一大群高级主管,开心的迎上前去。 “丹芙妹妹!”他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好久不见,你好吗?” 跟在他身后的那群高级主管一见到她,也恭敬的打起招呼。 “总裁夫人好。”两年前的婚礼上他们受邀参加,早已见过她了,如今他们一见着她,立即认出她是邵氏的总裁夫人。 “你们好。”她温婉的点点头,回给他们一人一个微笑。 “怎么这么好来找我?是不是很想我呢?唉,我就知道,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了我沈杰的魅力,就连我这美丽的丹芙妹妹也不例外。”戏谑的说着玩笑话,沈杰揽着她的肩,顽皮的朝她眨眨眼。 丹芙被他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摇摇头,捉住他,将她的来意说了出来。 “沈杰,我是来找司磊的。”然后“顺便”来瞧瞧他的! “喔,你真是伤了我的心。”沈杰夸张的做出捧心的动作,一脸哀怨的睨着她,“枉我这么的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这样伤害他纯洁、脆弱的心灵──唉唉,都是那个没良心的坏男人,把她给带坏了! “沈杰,你……你别闹了!我需要你的帮忙。”丹芙被他逗的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捶了他一拳,要他仔细听她的话。 这个男人啊!明明是那样的成熟,可老爱装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来面对一切事情,这样会比较快乐吗?她怀疑…… “帮忙?帮什么忙?”沈杰挑眉,非常好奇。 有什么事是他这个被她伤透了心的可怜男人帮得上忙的? “我想上去见司磊,可是我没有预约,没办法上去。” 丹芙提高点心盒,像是保证似的举手接口道:“你别担心,我只是来一下下,把东西送给他之后马上就走。” “谁说你上去还要预约的?”闻言,沈杰皱眉,立即不悦的抿起了唇。 她可是堂堂邵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谁说她来这里还要事先预约的?鬼话一堆! 他冲动的搂着她就往电梯的方向走,“走!我带你上去。” “可是……可是……”她迟疑的回头看了那名站在柜台后已傻眼的小姐,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上去。 “放心,我说可以就可以!”沈杰亲密的拍拍她担忧的小脸,揽着她进入电梯。在电梯即将关上门时,他朝门外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一名高级主管了然的一点头,准备等电梯合上后再上前处理。 蠢到连总裁夫人都不认识,还将人挡在楼下,她准备回家吃自己吧! 怎么可能?她……她是总裁夫人!? 那名柜台小姐吃惊的张大了嘴,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被开除的命运。 第七章 两名穿着西装的男人抱着一堆文件数据,狼狈地由总裁办公室逃了出去,差点就撞着了恰好要走进来的沈杰。 “呦呦!走路小心点!”沈杰敏捷的侧身,避开这突发的危机。 他回头瞧瞧那已溜得不见人影的两人,再转头瞄瞄里头那冷酷着张脸、低头批阅文件的男人,忍不住玩笑的开口。 “看来有人今天心情不太好喔?这样轰得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你的办公室?”瞧他们脸色苍白的模样,铁定是挨刮了,就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发这么大火? “如果你能移动你的身躯,滚回你的办公室做事,我想我的心情会很好!”连瞧他一眼也没有,男人径自移动黑色真皮座椅到计算机前,开启几个新窗口,在键盘上下了一连串的指令。 他花钱请他来,不是让他来这里废话的,而是买他所有的时间及他脑袋里的东西! “哇啊!这么大火,喂,你有多久没跟丹芙妹妹恩爱了啊?”沈杰双手抱胸,懒懒地倚在门边,开起玩笑。 “沈杰,小心你的烂嘴!”簿唇一抿,抿出冷冽的线条,邵司磊冷声警告着。 “我只是就事论事嘛,干嘛用这样凶狠的眼光看着我?”沈杰委屈的嘟起嘴,“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嘛,医学报导也指出,如果性生活不协调,会造成心理某种变态,先是常态性的发脾气,最后有可能导致不……举……” 一本厚重的档案迎面飞来,沈杰慌忙的头一低,狼狈的避过。 “喂!你玩真的啊?”他不信的瞪大了眼,忍不住出声抗议。 开开玩笑罢了,需要这么认真吗? “我警告过你了。”绿眸危险的眯起,冷冷的吐出警语。 他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再让他听到一次他拿丹芙来开这种玩笑,他不是简单的用东西砸他,而是亲自撕烂他那张烂嘴! “啧啧!这么小气啊?不说就不说啰,不过看在我千辛万苦把你美丽的小妻子带上来的份上,请你放弃拿‘武器’攻击我的念头,让我能活着走出这扇门好吗?”沈杰挑着眉说道,高大的身躯一让,露出身后那抹粉女敕的鹅黄身影。 “司磊,你……在忙吗?”提着点心盒,丹芙带着羞怯的笑意站在门边,迟疑地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 刚才在门外,她听到了他在发脾气。 他……好像很不高兴喔,她来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他呢? “丹芙?”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邵司磊皱眉,然后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她。 他有些讶异?她从来不会主动来公司找他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啊!罢刚在楼下想上来找你,可是被人挡了下来,说她没事先预约不能上来见你,刚巧遇到了我,所以我就顺便带她上来哕!既然人送到了,那么我也该走了!” 他转头拍拍丹芙粉女敕的小脸,亲昵的说道:“我亲爱的丹芙妹妹,记得下次来时,来找沈杰哥哥喝茶喔,沈杰哥哥请你吃冰淇淋!” 他亲了她柔女敕的脸颊一下,戏谑的朝她眨眨眼,逗笑了心情还有些紧张的丹芙。 “谢谢你,沈杰。”她朝他道谢了声,微笑的目送着他离去。 “掰!”率性的一挥手,沈杰潇洒的退场,在离开前还不忘顺道替他们关上了门。 她微笑的转身,发现他正注视着她,她一僵,然后有些尴尬的提高右手的点心盒。 “吃……吃点心吗?”她紧张的说道,很怕自己的到来让他感觉不愉快。 邵司磊微微一笑,似乎想起他的小妻子有多容易紧张,他握住她的手,止住她无意识的慌张,接过她手里的点心盒,牵着她的手走向办公室中的待客沙发。 “怎么有空来?”他先是坐进沙发里头,然后拉着她坐上他的大腿,习惯性的抱着她,亲吻了下她粉女敕的小脸,然后拆开那盒她带来的点心,挑起眉来,“甜的?” 他一向不吃甜的东西,她知道的,不是吗? “是煦煦在路上买的,我来不及跟她说,结果……”结果她就被人载到邵氏集团的大厦给踢下车了! 邵司磊唇角一勾,想也知道,他一向细心的小妻子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原来是他那个调皮捣蛋的妹妹搞的鬼,看来,也是她带丹芙来这里的! 拿起盒中一小块草莓泡芙,递到她唇边,“张开嘴。” “啊?”丹芙愣愣的望着他,不懂他的意思。 “我要喂你!”看出她眼底的疑惑,邵司磊微笑的揭晓答案,金黄色的泡芙在她面前,等着她张口。 闻言,她脸一红,乖顺地张开了嘴,让他喂进一口香甜可口的泡芙。 唔……好甜! 红润的软唇不小心沾上一点女乃油内馅,他伸出手指,替她拭掉沾到的女乃油,然后凑到唇边,邪魅而缓慢的舌忝去上头的女乃油。 “味道不错。”他以舌尖舌忝净指上的甜馅,眼神挑逗的凝视着她,“下次,可以再买这家的……” 丹芙心跳的好快,脸红成一片,接过他手里吃了一半的泡芙,她害羞的开口。 “我……我自己来。”快不能呼吸了!每当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她时,她就几乎以为自己要停止心跳了! 结婚两年,她还是习惯不了他挑逗的眼神。 溜下他的大腿,她躲到远远的另一边去坐着。 没有阻止她害羞逃离的举动,邵司磊只是笑笑,起身踱回办公桌后,随手翻起桌上的文件。 “怎么想到要来?”应该不是单纯只有送点心这么简单,否则依她温柔乖顺的个性,是不会愿意如此轻易来公司打扰他的。 丹芙只是低着头没有回答,过了好久,她放下手里的泡芙,鼓起勇气转头朝他提出一件她心里一直想告诉他的事情。 “司磊,我……可不可出去工作?”这件事情她已经在心里想了好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 “工作?”闻言,邵司磊讶异的挑眉,停下翻阅文件的举动,转头瞧她,“你想出去工作?” 他从来没有听她提过这件事,她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待在家里吗?为什么她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嗯,隔壁的大厦有人想替孩子请个家教,我想去试试。”她低着头说,手里的泡芙已逐渐软化,她一愣,将软化的泡芙搁回盒子里,抽起搁在茶几旁的面纸,默默擦着手。 她想,她可以利用每天短短几小时的时间,替自己找些事情做,让自己过得忙碌点,不用一个人孤伶伶的面对那间空旷的屋子…… “你不喜欢待在家里?”他皱眉问,突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 他一直以为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可是为什么她却在他以为一切都很好的时候,突然提出这个令人诧异的要求? “不是的,我喜欢家里,我只是……只是……”她抬头,焦急的想解释,却在话即将出口时,顿止。 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而已……他不知道,有时,空荡荡的屋子,是将人逼人孤单的一种方式。 但,她说不出口,她从来就不想带给他困扰的…… 邵司磊沉默的注视着她,那双碧绿色的眼眸深邃的不可思议,仿佛要看穿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如果……如果你不高兴,没关系,就当我没说过……”她避开了他的视线,慌张的整理起凌乱的桌面,想趁着他尚未看穿她的心事之前逃开。 她害怕瞧见他眸中透露出来的不耐烦,更害怕他觉得厌烦和困扰,她似乎……每次都给他带来麻烦!虽然她从来不想…… “丹芙……”他轻唤着她的名,倚在落地窗前伸出手,“过来。” 丹芙背对他的身子一僵,接着她乖顺的站起身来,听话的走向他。 他弯起手指,轻抚着她柔女敕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的脸好冰。”他亲吻着她颤动的眼,将她整个人揽进自己怀里,用他的体温来煨暖她。 “是冷气太冷了……”她偎在他怀里,小脸平贴在他的胸膛上,小声的回答。 他的怀抱好温暖,令她舍不得离开啊…… 搂着她,邵司磊将下颚轻顶在她的发顶上,在她还沉醉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时,突然冒出一句。 “你这么怕冷,如果在冬天工作,一定会冻坏的……”他想,他得买个小暖炉让她搁在身上,免得她冻坏了! “啊?”丹芙在他怀中抬头,惊讶的望着他。 “每天最多工作四个小时,下午五点之前回家,我已经习惯每天一回家就看见你的笑脸……还有,如果可以,每天打通电话给我,让我知道你出门及回家的时间,这样我才放心!” 无视丹芙满脸的惊讶,他径自吩咐完一连串要她注意的事项后,将俊脸埋进她白皙的颈项中,深吸了口她身上才有的茉莉清香,闭起眼,享受起这难得放松的一刻。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她柔软的身躯、她身上的味道,总让他莫名的觉得舒服。他温柔的小妻子,是唯一能让他感觉自在的女人。 “司磊,你的意思是……你是说我可以、可以……”闻言,丹芙惊喜的抬头,揪着他的西装,忍不住兴奋的追问。 他答应了吗?答应让她接下这份工作吗? 第八章 邵司磊挑高了眉,第一次看见自己温顺的小妻子有如此开心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或许会后悔今天所作的决定,但他现在只想看见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给我个吻,我就答应你。”唇角邪恶的勾起,他恶劣的开出条件。 要品尝甜美的结果,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而他,一向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 红着脸,丹芙缓缓踮高了脚,吻上他的脸。 “你这是在敷衍?”似乎对于她的表现相当不满,他挑高眉,抚着被她吻过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滑过脸庞,停在他扬起的唇上,“你知道的,我要的,不只这么简单。” 他的唇,在等待她主动的亲吻,如果想要他的应允,那么,她得再积极点…… 迟疑的咬咬唇,脚尖再度踮高,她紧闭着眼,颤怯怯的吻上他的唇,不过几秒的时间,她随即又退了开来。 “小儿科!”抚着自己被吻过的唇,他嘲笑的瞅着她,“结婚了两年,你的吻技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不是青涩的像颗青苹果,就是常常不小心咬痛他的唇,看来,他这害羞的小妻子永远学不会诱惑男人的手段啊! 丹芙只是红着脸,害羞的低着头,小手无助的绞着衣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的站在原地挨训。 她就是学不来嘛! “过来,我想吻你!”挑情似的朝她伸手,他倚靠在落地窗前,用他的男性魅力诱惑着她靠近。 眼神被他锁定,逃月兑不了啊! 她仿佛被催眠似的,眼底、心里只有他一人,然后,不知不觉地,她已迈开步伐,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怀抱中。 满意的扬起微笑,他伸手握住她的腰,然后轻轻勾起她的下颚,在她还深陷在他撒下的迷网中时,他狂热的吻上了她的唇。 “司磊……”她双眼迷蒙,喘息的唤出了他的名,小手无助的揪着他的衬衫,像在寻求依靠,一个能支撑她全部的依靠…… 她柔软的身躯、她娇媚的喘息声,剎那间,席卷了邵司磊的思绪! 一个浅浅的吻满足不了他饥渴的,他想要她,想要她的全部! 就在这里! 眸光一闪,蓦地将她拉向自己,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他低头激狂的攫住了她的唇,将她压倒在黑色大理石的办公桌上。 ,瞬间觉醒! “司……司磊?”面对他如飓风狂烈的索吻,丹芙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她喘息的凝望着那半俯在她身上的男人, “这里是办公室……” “别管它,你只要感觉我……”无视于她的提醒,他径自褪上的西装,唇并未离开她的,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红滟的唇。 看着她仰躺在黑色大理石的办公桌上,长发披泄在桌上,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妩媚,更加深了他想要她的念头! 大掌拉下她洋装背后的拉链,亲吻着她柔女敕的肌肤,绿眸闪着情yu的光芒,幽暗的吓人。 “可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个亲吻的动作,堵住了话。 激情的温度越升越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桌上内线的红灯亮起,在闪了几下之后,一个沉静的女性嗓音透过电话,在办公室内响起。 “总裁,王小姐来访。” 瞬间,邵司磊僵停下动作,深深凝视躺在他身下娇喘不休的丹芙一眼后,放开了她。 差点忘了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该死!”他咒了声,僵硬的耙过凌乱的黑发,接着站直身躯,顺道拉起被吻得嘴唇红肿、一脸迷茫的丹芙。 “我还有事情要做。”尚未得到满足的还在疼痛,他却只能忍耐,不去想她甜美的滋味! “你先回去好吗?我现在有点事要忙。”替她拉上被他解下的洋装拉链,整理好她凌乱的衣裳,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亲昵的一吻,修长的手指还眷恋不舍的来回厮抚着她被他吻得滟红的唇瓣。 “嗯。”丹芙红着脸点点头,乖乖让他抱下了办公桌。 在他面前,她一向是听话的。 “那……那我先走了。”双颊滚烫,丹芙提起皮包,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即害羞的低下头小声开口。 “小心车子。”他出声提醒,眼神火热的令她不禁又红了脸。 慌张的点了几下头,丹芙急急背好皮包,跑向门口。 “等一下,丹芙。”他突然又出声叫住了她。 她闻声回头,看见一片薄薄的透明磁卡朝她迎面飞来,下意识的,她伸手接住了它。 她惊愕的看着手里的透明磁卡,抬起头,不解的望着他。 这是什么?他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以后来找我时,就用这张磁卡直接搭我的专用电梯上来。”没有忘记今天她来找他,却被人挡在楼下这件事,将他专用电梯的磁卡副卡给她,就是不希望她再遇到类似今天的事情。 他邵司磊的妻子不应该受到这种待遇! 闻言,丹芙开心的笑了,将磁卡握得好紧、好紧。 “嗯。”他还是在乎她的!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是否受到委屈,其实只要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离开他的办公室,她来到电梯前,伸手按了电梯。 等了约略一分钟左右,电梯门开了,一名穿着火红套装的艳丽女子走出来,她朝她礼貌的点点头,然后与她擦肩而过,没有瞧见那名女子在她离开后,走进邵司磊的办公室,与他热情的拥抱…… ****** 傍晚五点,天气有点冷,因为已迈人秋季的关系,所以通常还未到六点,天已黑了一半。 牵着新老师的手,六岁的季小雨站在大厦前,等着自己的爹地下班来接她。 “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啊?”突然,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她冒出了这句话。 “男朋友?”闻言,丹芙眨了眨眼,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孩,不懂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是啊,男朋友,那种会抱着你亲亲,黏着你抱抱的男生。”似乎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季小雨很仔细的替她解释所谓“男朋友”的定义。 接连赶跑了十几个老师,就属这个新老师最顺她的眼了! 她不会像之前的那些老师一样,每天只会喷着臭臭的香水,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像只章鱼一样缠着她爹地。 她会陪她说故事、写功课,还会做点心给她吃……除了爹地外,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所以她决定要这个新老师做她的新妈咪! 当然,先决条件是她要没有男朋友,那么,她的爹地才有机会啊!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丹芙有些讶异,平时她都不怎么过问她的事情的,怎么今天突然…… “我好奇嘛!老师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对不对?”小雨踢着脚下的石头,在心里暗自想着希望没有,她可不希望自己看中的新妈咪又不见了! 爹地真讨厌!怎么这么晚还不来,已经快五点了呢,她的肚子好饿耶! “你才六岁,就已经知道什么叫作追求了吗?”丹芙好笑的瞅着她,怀疑她脑子里装的这些奇奇怪的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她不过才六岁,就已经早熟的令人不可思议! “电视上有教咩,一个男人捧着一束花追着一个女人,就叫作追求嘛!”她常常看见隔壁小黄哥哥偷摘林伯伯的花,送给小欣姊姊呢! “老师,不管啦,你快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男朋友嘛?”用力扯扯丹芙的衣服,小雨皱着小脸,很坚持要知道答案。 “我……”丹芙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唤声。 “小雨!”那是一名戴着细框眼镜、身材高瘦的男人,他朝她们挥了下手,然后缓缓走了过来。 “爹地!”见着男人的身影,小雨眼一亮,挣出丹芙的手,奔上前去。 她跳到男人身上,像只小无尾熊一样的巴在他身上,然后皱着鼻子瞪他。 “爹地,你好慢喔。”她等的肚子都饿了! “抱歉,今天公司有点事,所以晚了一点。”季皇傲疼宠的拍拍小雨粉女敕的脸颊,转头对丹芙礼貌的点点头,“沈老师,你好。” “你好。”丹芙微笑的响应他的问好,并将小雨的书包交给他。 “小雨的功课已经写完了,我也帮她复习完旧的课程,刚才在楼上我给她吃了一点点心,我想,现在她应该肚子饿了。”简单的交代今天与小雨上课的内容,丹芙还不忘提醒他该带小雨去吃饭了。 瞧她刚才一直在嘴里嘟嘟念念的,她就猜出小雨的肚子饿了,也只有在她肚子饿时,她才会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一听老师的话,小雨很聪明的知道机会来了。 “是啊、是啊!爹地,我肚子好饿喔,我们去吃麦当劳好不好?刚才老师陪我等了好久耶,她肚子一定也饿了,爹地,我们请老师去吃饭啦,好不好?”她抓着季皇傲的手,左摇右晃,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写满希冀。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她一定要撮合爹地跟沈老师! “小雨!?”小雨突来的话让丹芙吓了好一大跳。她怎么突然…… 闻言,季皇傲只是笑睨了小雨一眼,仿佛猜出她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看得小雨心虚的撇开了头,嘟着嘴不说话。 接着,他转头朝丹芙提出邀约,“如果沈老师有空,不妨跟我们一起去?” “这……”丹芙为难的咬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之前接下这份工作时,她答应司磊每天要在五点前回家的…… “好啦、好啦,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啦,我都没跟老师一起出去玩过呢!”小雨兴奋的跳下季皇傲的身上,跑到丹芙身边,央求似的仰头看着她,一双圆滚滚的大眼,还配合的硬挤出两滴眼泪。 “可是……”丹芙还是迟疑,万一司磊回来看不见她的话怎么办? “不管啦!老师,走啦、走啦!”小雨边叫,边扯着她就 往季皇傲停车的方向走。 哈哈哈!她快成功了!只要老师上车,她就跑不掉了!炳哈…… 第九章 邵司磊心血来潮,提早回来想带着他可爱的小妻子出去吃顿饭,但回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个霸道的“小女土匪”正挟持着他美丽温柔的小妻子,准备将她硬塞进某台来路不明的轿车里,而那个“小女土匪”身旁,还站了个英俊潇洒的“男土匪”! 坐在驾驶座上,邵司磊眯着眼,看着那名英挺的男人替他的妻子开了车门,然后牵起他妻子的手,绅士的邀她上车。 薄唇不悦地抿起,心里突然感到很不舒服,好像有某种东西梗在他的胸口,压得他十分难受。 他不喜欢看见别的男人碰触她、不喜欢看见她对别的男人展开笑靥、不喜欢她站得离他那么远,从未有过的情绪瞬间席卷上来,强烈地几乎要令他失去控制! 下一秒,只见他推开车门下了车,高大的身躯站在银色跑车旁,开口唤了她。 “丹芙!” 熟悉的低沉嗓音传来,丹芙惊喜的转头,在瞧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时,她绽开了笑,转身朝他奔去。 “老师!”小雨懊恼的跳脚叫道。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她就成功了,怎么在这个时候会跑出个程咬金? 啊……真是气死她了! 跑得气喘吁吁,丹芙直奔到他面前,仰高了头,一脸粲笑的望着他。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他从来没这么早回来过的啊!她以为,他会跟平常一样忙到很晚才回来的…… “想带你出去吃饭。”他搂着她,很满意看见他出现所带给她的惊喜,勾起唇角,他亲密的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没想到她见到他时会是这样开心,这让他不悦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吃饭?”闻言,丹芙惊喜的亮了眼,在他怀中仰高头追问:“真的吗?现在?” 他要带她出去吃饭?她有点不敢置信,他从来没有主动说要带她出去吃饭的啊?今天怎么突然…… “不过,我想你似乎有事,不能跟我去吧?”他昂起下颚朝不远处那一直看着他们的一大一小点了下,尤其那小表,还正以凶恶眼光企图谋杀他! 看来,他的出现破坏了“某人”的计划! “啊!糟糕!”一经他提醒,丹芙这才想起被她遗忘的两人,她牵着他的手,急急走到他们面前。 “我来替你们介绍,这位是季先生,他是我家教的雇主;这位是邵司磊,他是……”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男人便抢过她的话,替她接下去。 “她的丈夫!”礼貌的伸出手,邵司磊微笑的盯着季皇傲,眼中却透露出只有他俩才懂的警告意味。 “季先生,你这样照顾丹芙,身为她丈夫的我,很感谢你。”简单的几句话,立即将他与她的关系表示的非常明显,也很明白的告知他,他不会允许别人觊觎自己的妻子。 “哪里。”季皇傲了然的一笑,看出这个男人对自己妻子强烈的占有欲。 他从来就对别人的妻子没兴趣,是他那个宝贝女儿闲来没事搞出这样的把戏,让人误会罢了! “丈夫!?”反倒是小雨,对这个消息显然感觉很震惊,她惊叫出声,不相信的猛摇头,“怎么可能?” 她当然知道什么叫作“丈夫”,可是,她看中的未来新妈妈,怎么可能会是个有老公的人? “沈老师,你真的结婚了吗?”小雨可怜兮兮地垮着脸,扯扯丹芙的裙子,还不敢相信。 “小雨……”瞧她一脸伤心,丹芙虽是不懂她的难过从哪儿来,但还是蹲,轻抚着她的小脸安慰她,“老师真的结婚了。” “那……那……”她的爹地不就没机会了? 不!不行!说什么她也要想个办法,她绝对不让她未来的新妈咪离开! “没关系,老师,结婚可以离婚嘛!现在离婚是件很普遍的事情,不如你离婚好了!”机灵的脑袋瓜子迅速一转,立即想出电视上演过的连续剧剧情,努力向她游说。 只要她离婚,她一样可以做她的新妈咪啊! 哈哈!季小雨,你真是聪明! “离婚!?”听到她说的话,丹芙吓了好一大跳,她惊愕的抬头,对上邵司磊不悦的视线。 这小表居然在游说他的妻子与他离婚!? 邵司磊眯着眼,握着拳头克制住想揍人的冲动。 “我不会离婚!”冷冷的,他无情的打碎小雨唯一的希望,“所以你可以放掉我老婆的裙摆,跟你爹地滚回去了!”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你……你居然这样跟一个天真、可爱、活泼的六岁小孩说话!?”季小雨气得猛跳脚,她爬上大厦前的花坛,指着他就是一阵乱骂。 她才六岁耶!是撒赖、做错事都可以原谅的年纪耶!他怎么可以用那种残忍的话来伤害她? “六岁的小孩?”邵司磊嗤哼一声,不屑的眼光扫过她。 他看得出来,她的智商早就超过一般的六岁小孩! “你……你笑什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小雨强作镇定,怕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被人看穿。 勾勾手指头,他傲慢的像叫只小狈般唤着她,“小表,过来!” “你……你要干嘛?”不安的偷瞄了一眼爹地,看他刚巧转身讲着手机,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呼!好险!没让爹地听见! “不想秘密被人揭穿,你就乖乖跟我过来!” 不知在嘴里嘟嘟念念了什么,季小雨这才心不甘情不愿跟他走到一旁。 他们在谈些什么啊? 丹芙有些不安的探头望着他们,怕他们待会儿又吵起架来了。 他们好像真的很不喜欢对方啊…… “你的丈夫很爱你。”蓦地,身后传来这样的一句,她一惊,急急转头。 是季先生啊! 她松口气,缓缓回头,温柔的凝望着花坛旁那抹高大的身影,然后有些苦涩的扬起红唇。 “是吗?”她好像只能这样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不爱她,而她也从不敢问,怕自己一问,一切就宣告结束,所以她宁可不知道,这样就不会难过、不会伤心…… 季皇傲看了她一眼,然后勾起唇角,浅浅的笑了。 别人家的事情,他还是少管比较好…… 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他们谈话完毕,邵司磊与小雨一同走了回来。 回来时,小雨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你们谈完了啊?”丹芙来回的看着他们俩,不懂小雨的表情为什么那么难看,而他却笑得一脸得意? 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呢? “嗯。”僵硬的点头、雨恨恨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谈完了。” 卑鄙的小人?无耻的匪类!居然威胁一个只不过才六岁的小孩,她……她鄙视他! “爹地,走啦!回家了!”气愤的扯着季皇傲的手,季小雨鼓着脸,气冲冲的抢过书包离开。 季皇傲微微一笑,大概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朝他们略略一点头,便跟在小雨身后离开。 “你们刚刚谈了什么啊?”丹芙好奇的仰头问他。他们刚才谈了那么久,怎么才一转眼,小雨就肯放弃逼她离婚的念头,乖乖的离开了? “没什么。”邵司磊笑的很愉快,搂着她,与她一同走向他停在对面的银色跑车。 不就是威胁她,如果不放弃把他老婆拐走的念头,他会“很好心”、“很热心”的建议她爹地,将她直接送到大学就读,避免“埋没”了她这个智商高达一八o的天才! 体贴的替她开了车门,让她坐上车后,他绕到车的另一端,开门,坐上了驾驶座。 “那小雨为什么那么生气?”待他坐上了车子后,丹芙还不忘提出那个一直让她想不透的问题。 如果真像他所说的没什么,小雨为什么气得整张小脸都涨红了? “哼,谁知道?”他冷哼了声,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将车子驶向市区。 那个小表,动脑筋动到他邵司磊妻子的身上,活该受点惩罚! “司磊,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做这份工作?”如果是的话,她想,她还是不要做好了! 她怕他会因此而不高兴,这不是她想见到的…… 睨了她一眼,见她满脸担忧,邵司磊不禁露出微笑,拍拍她粉女敕的小脸。 “别担心,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小表!”这还不足以构成他要她辞掉工作的理由,只要那个小表别再动她的脑筋好了! “真的?”闻言,她晶亮了眼,娇俏的小脸瞬间绽出光彩。 她还以为…… 他微笑的瞅了她一眼,“我只针对那个小表而已!” “小雨很可爱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一直很好奇,他们也不过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就互相看不顺眼? 她本来还想常常邀小雨来家里玩呢! “可爱?”想起那小表嚣张、目中无人的表现,他不禁冷哼,“我看一只宠物猪都比她可爱多了!” “司磊,你……不喜欢小孩吗?”她试探性的询问,想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她一直很期待有个自己的宝宝,可是如今看来,他似乎并不喜欢小孩…… 闻言,邵司磊立即皱起眉,将车子停到路边。 “你怀孕了吗?”等停好车,他转头正色的凝望着她。 “我?不,没有……”丹芙摇手解释,却在他的眼中看见从未有过的严厉,顿时,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严厉的眼神看着她?他不希望她怀孕吗?可是她却什么也问不出口…… “那就好,现在还太早,我不希望我们现在就有孩子。”他转过头,重新发动引擎,转过方向盘,他将车子驶上道路。 孩子,对他而言,是婚姻的附属品,他要的,是一份安静宁和的婚姻,只有他和她两人,不需要孩子的介入。 从一开始,他就这么决定了。 “太……早?”她怔怔的望着他,有种期望被人打碎的感觉。 “我们还年轻,不需要这么早就有孩子来介入我们,不是吗?”抚模着她的清丽小脸,像安抚个吵闹的孩童一般,他温柔的诱哄着她,“我想多和你过过二人世界。” 编了个好听的借口,他用最温柔的方式剥夺了她的希望。 “二人世界……”她反复的喃念着,突然感觉自己好茫然。 真的是二人世界吗?怎么她觉得她是一个人站在悬崖上,随时有跌落的可能…… “如果我说,我有了呢?”抱持着最后一丝希望,她几乎是战战兢兢的问出口。 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究竟有多大的分量?是不是足够让他改变他的决定?是不是可以让她拥有一个属于她与他的小小生命? “打掉!”极其残酷的,他给了她答案,也将她最后一丝希望推入谷底。 “我说过,我不想现在有孩子!”他冷冷的说道,握着方向盘,他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开着车。 孩子,只是个累赘罢了!他不希望让她口中的“孩子”,来破坏他现有的生活! 而她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他? 为什么他能这么残酷的说出这些话?他真的……这么不爱她吗?不爱到……连她想帮他生个小孩都不肯? 心很痛!痛到快不能呼吸! “丹芙,你不会让我为难的对吧?”他转过头,温柔的凝视着她,用他暖热的大掌触抚着她冰凉的颊。 他知道,只要是他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拒绝!因为她是如此的乖巧、听话啊…… “是啊……”过了好久,她才逼自己挤出这句话,颤抖的红唇努力的上扬,绽出如以往般灿烂的笑靥,“我不会让你为难,我会乖乖听你的话的……” 她笑着说,眼眶却在发热,紧紧揪住裙摆,她努力将泪水逼回眼里。 只要他不想、只要他不要,她就会乖乖听从他的话,不想也不去要…… 因为她是如此的爱他、因为她是如此害怕会失去他,只要能拥有他,就算再多的痛苦,她也愿意承受。 只是为什么,此刻她的心却是如此的痛,痛到几乎快将她整个人给撕裂? “乖……”他满意的勾起唇角,疼宠的伸手揉揉她的发,回过头专心的开着车,没有发现她眼中的哀伤,和她眼角的……眼泪! 第十章 从那天起,她便什么也吃不下,一吃进肚子里,没多久就吐了出来。 那一点一滴的食物,仿佛在谋杀着她的生命,用它的味道,一点一黏的逼出她胃里的东西。 但奇怪的是,她的精神却出奇的好,笑容也比平时多,若是不仔细看,是不会让人发现她的体重正在急速的往下降。 “丹芙,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难得“抛夫弃子”出来玩的煦煦一见到她,就惊讶的叫了出声。 才短短几天没见,她怎么瘦成这副德性?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吹跑似的。 “有吗?可是我觉得我的精神很好,一点也不觉得累。”丹芙笑着开了门,接过她手里的大包小包,请她进门。 “你究竟有没有吃饭啊?”煦煦捏捏她纤细的手臂,皱着眉开口,“你在减肥吗?” 除了这个原因外,她想不出其他合理的理由! “减肥?”闻言,丹芙一愣,她笑着摇摇头,提着东西走进厨房,“没有啊,我只是吃不下东西而已。” 煦煦又买了一堆吃的东西,她是想来这里开小型餐会吗? “吃不下?怎么会?”煦煦不放心的跟进了厨房,看她倒出一盘一盘她买来的点心及食物,随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卤味递向她。 “你看,这些东西都是你最爱吃的耶,你怎么可能会吃不下?”她还特意跑到她最喜欢的那家卤味店去买的耶,开车开了快半个钟头,排队半个钟头,辛辛苦苦才买到的,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食物的味道一窜入鼻间,那隐藏在潜意识里头的作呕感又迅速涌上,丹芙皱起眉头,捂着嘴,转身冲向浴室。 “丹芙!”煦煦吓了好一大跳,丢下叉子立即跟了上去。 进了厕所,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所看见的── 她的好朋友正跪在马桶前拼命的干呕着! 她揪着胃,一次一次的呕着,明明已经吐不出东西,她却还是一直呕吐着,直到胃里的酸水被她吐出,直到她吐到没有力气的跌趴在马桶旁…… 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她认识了八年,一向健康的好朋友吗? “丹芙,你怎么了?还好吗?”她急忙冲到她身旁蹲下,扶着她无力的身子,担心的看着她一脸苍白。 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搞成这样?不过才短短的几天啊,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我没事……”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丹芙撑起身子,抽过搁在洗脸盆上的毛巾,捂着自己的嘴,“我只是突然有点想吐而已,放心,没事的……” “都搞成这样还说没事?你在说什么鬼话!”煦煦抢过她手里的毛巾,连忙扭开水龙头,将毛巾浸湿、拧吧,然后替她擦拭着冒汗的额头。 她的脸色好苍白,白得让人心惊! 扶着洗脸盆缓缓站起身,直到急促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缓,呕吐感慢慢消退后,丹芙闭了闭眼,让自己露出与平常无异的灿烂笑容。 “我没事的,煦煦,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不用在意!走吧,我们出去吃东西吧!”她买了好多东西呢,如果不吃完,就太可惜了! 推着煦煦往外头走,她不想让人多担心她,因为她已经给人带来很多的麻烦了…… “真的没事?”不放心的边走边回头,煦煦还是担心刚才那不正常的呕吐反应。 她真的只是有点不舒服吗?她怀疑…… “真的!相信我,好吗?”她微笑的说着,推着煦煦继续往外头走,“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如果不把它吃完,就太……” 声音突然停止,煦煦奇怪的回头,刚巧看见丹芙消瘦的白身影由浴室门边缓缓倒落,那黑发披散在原木地板上,宛如一只黑色的蝶,展开了它美丽的蝶翼,与她脸上无血色的白,融合成一幕令人心惊的画面…… “丹芙……”煦煦惊吓的瞠大眼,然后忍不住放声尖叫。 而她,已无知觉的坠入黑暗里…… ****** 踏着急促的步伐,邵司磊越过人来人往的病患及家属们,来到位于顶楼的头等病房,他推开门,第一眼瞧见的就是躺在病床上,他那一脸苍白,正吊着点滴、闭着眼睛熟睡的妻子。 他紧皱着眉,连忙向前跨了几步,走到病床前。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接到通知匆匆赶到医院的他,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的状况。 他那一向温柔可爱的小妻子,正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原本红润的双颊竟消瘦的只剩苍白,纤瘦的手臂更是有着许许多多的紫红色针孔,那是护士在试了好几次却找不到血管,而留下的伤痕。 “问你啊!”送她来医院的煦煦气得浑身颤抖,她握紧拳头,看了病床上熟睡的人儿一眼,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以不吵醒床上人儿的音量嘲讽着:“你是她的丈夫都不知道了,我屈屈一个同学、一个当了不过两年的小泵,怎么可能会晓得?” 那一刻,她简直被她吓坏了! 不管她怎么叫她,她就是不醒,最后,她还是在急call一一九之下,找了救护车送她来医院的! 现在,他居然还问她,她是怎么了?哼!她还想问他咧! “医生怎么说?”邵司磊皱着眉,决定不理会她的讽刺,大掌温柔的抚上她失去光泽的憔悴脸颊,压低声音轻问。 若是平时,他可能因为煦煦的无礼,早就将她给丢出去了,可是现在,他只关心她究竟生了什么病,才会变成这个模样? “医生怎么说?你居然还有脸问我医生怎么说!?”一提起这个话题,煦煦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度。 邵司磊缓缓眯起眼,薄唇已不耐的抿起。 她的态度已经惹火了他! 在迎上他那双透出警告的严厉眼眸后,煦煦深呼吸了几次,这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你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医生说她得的是厌食症!说是心理受到压力,下意识的排斥进食,一但进食,或闻到食物的味道,她便会忍不住想呕吐!”她红着眼,指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愤恨的说道。 一想起她趴在马桶旁呕吐的情景,她就忍不住想哭! 那一声又一声的干呕声,那明明痛苦却要强挤出笑容的表情,都让她好心疼! 为什么她的好朋友要受这种苦?为什么她要一而再的在她面前装出幸福快乐的模样? 她明明就是不快乐的啊…… “厌食症?”闻言,邵司磊紧紧的蹙起眉来,他怎么乜没想到,他一向温顺安静的小妻子怎会得这种病? “你没发现吧?你一直都没发现对吧?”煦煦恨恨的瞪着自己的大哥,指控他对丹芙的忽略及忽视,“医生说,她这个状况应该持续有一个礼拜了,你一直没有发现,对吧?” “我有事情在忙。”他伸出手抚模她消瘦的脸颊,她脸上的苍白、憔悴,令他的心狠狠一揪,从未有过的痛楚瞬间袭上他! “你什么时候事情不多?”煦煦红着眼眶,替自己的好友兼大嫂打抱不平。 “从结婚的那一刻起,你什么时候事情少过?结婚纪念日,你跟别的女人去参加宴会,放她一个人孤单的待在家里直到天亮;她的生日,你跟别的女人在外面享受烛光晚餐,让她一个人尝受孤独的滋味,直到今天,整整两年了,我想请问你,你有没有好好的看过她?有没有看见在她笑脸底下,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 没有一个人可以忍受这样长期以来的忽视的!只有她!总是傻傻的不肯放弃,以为有一天他会回头看她一眼。 这个小笨蛋、小傻瓜!简直快要气死她了! 粗鲁的抬起袖子擦干眼泪,煦煦狠狠瞪着他撂下警告。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这样忽视她、再让她露出那种要哭不哭的笑脸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是我的大哥也一样!还有,医生说她醒来后,想法让她吃点东西下去,不然她厌食的情况会更恶化下去!”说完,捉起外套,她如阵疾风的离去,留下邵司磊一个人。 他站在病床边,深深凝视她好久,然后伸出手拂开复住她脸颊的长发。 那柔滑的黑丝滑过他的指尖,落下,披泄在洁白的枕头上,显出一种纯净美。 “厌食症吗?”他一字一字念着煦煦告诉她的病名,然后缓缓眯起眼来…… 第十一章 ****** 眼前是一间黑色的房间,里头没有门、没有窗,也没有光,她被困在里头,逃不出去! 她拼命模索着四周,找寻着出口,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离开这间黑色房间的办法。 突然,地面开始摇晃,坚硬的地面慢慢出现了裂痕,她又哭、又叫,奋力拍打着墙壁,呼喊着人来救她,可是却没有人听见她的求救。 地面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个大洞,她无助的摔了下去,然后,惊醒…… “你醒了?”阳光透着白色纱帘穿了进来,邵司磊倚在窗边,看着她由睡梦中惊醒,他走近她,伸手抚去她脸上的冷汗,半俯,将额头抵着她的,测量她的温度。 “没有发烧。”感受她额上传来的温度属于正常之后,他放开她,长脚勾过滑椅,然后坐在她的病床边,“想吃点东西吗?” 睡了这么久,她也该肚子饿了,虽然她得的是厌食症,不过他会让她吃的! “司磊……”她满脸迷茫,纳闷的转头看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手好痛,好像……好像有人趁着她睡觉时偷偷打她一样! “你昏倒了,记得吗?”他执起她的手,让她瞧清楚自己手上那一点一点恐怖的紫红色针疤,“护士说你太瘦了,她找不到你的血管。” 丹芙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疤,蓦地想起昏倒前所发生的事情,她一惊,倏地抬头,恰巧对上他略带审视的目光。 “为什么不吃东西?”他问,口气温和,可却听得出来话中的严厉。 这是他在她熟睡时一直思索着的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不吃东西,不开心也不快乐,然后把自己折磨成这样的地步? 他一直一直的想着,却得不到答案…… “我……”像个做错事挨训的孩子,丹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略带指责的目光,“我吃不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闻到味道,就不由自主的作呕,然后在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蹲在马桶旁边,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了…… 她知道这是一种病!一种属于精神方面的疾病! 可是她不敢说,她怕他会生气、怕他会讨厌,所以在他面前,她努力压抑下想呕吐的念头,带着微笑一口一口吃着面前的食物,然后在他转身不注意之际,在浴室里吐光吃下的东西,直到那股作呕的感觉消失不见,直到她吐到无力的趴卧在马桶旁…… “你知道你在短短的一星期内瘦了几公斤吗?”他眯着眼问道,大掌握着她细瘦的手腕。 “我……”闻言,丹芙只是心虚的低下了头,无语。 “七公斤!”转述着医生的话,邵司磊嘲弄的在唇边扬起一抹讽笑,“你可能不知道这七公斤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吧!” 在她睡着的这一段时间内,他去找了她的主治医生,了解她的病情,这才发现她的情况有多糟糕。 除了急遽下降的体重外,她也不断的在月兑水,或许只要再晚个几天、或者没有人发现她的异状,在大街上、在过马路时,她随时有可能会昏倒在路上。 而他,一点也不晓得,一点也不了解她…… “司磊,对不起……”她不想带给他麻烦的,真的不想! 可是她却无法控制那股作呕的感觉,就算她硬逼着自己将食物吞下去,在下一秒钟,她也会忍不住将东西给吐了出来。 她努力尝试过了,真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不想吃东西?”他皱着眉追问,没有忘记这个问题。 他一定要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排斥进食! “我……”丹芙咬唇,苍白的小脸又往下垂了几分,小手绞着蓝色的病服,说不出原因来。 “不想说就算了,我不会逼你,但是你得把这碗汤给喝完。”他转身站起,走向一旁的小茶几,由保温壶倒出一碗香浓的鸡汤,然后走回到她面前,递给她。 这是他打电话叫刘嫂送来的鸡汤,听她说是炖了好几个小时,对刚要进食的病人是最适合不过的营养补给品。 “我……我喝不下……”她看了那碗金褐色的鸡汤一眼,嗫嚅的道。 很奇怪,她已经有很久的时间没有吃过东西,可是她的肚子就是感觉不到饿。 “你是要我喂你?”他端着碗,长腿勾过滑椅在她床边坐下,舀起一匙鸡汤,他命令道:“张开嘴。” 无论她的理由是什么,今天他会让她将这碗汤给喝完的! “司磊,我……”她是真的喝不下啊,但其实她心里更怕的是,她会在他面前呕吐出来! “张开嘴!”他厉声命令道,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丹芙为难的咬唇,然后听话的张开了嘴。 他小心的将汤喂进她的嘴里,在她皱眉即将反呕出来时,他眸一暗,揪住她纤细的手臂,沉声喝道: “喝下去!”他不准她吐出来!不准! 丹芙困难的闭起眼,强迫自己将嘴里那口熬得香甜的鸡汤给吞了下去。 “很好!”他松开禁锢她的大掌,在唇边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下一秒钟,她却将刚才辛苦喝下去的汤水全给呕了出来,吐在他昂贵的黑色西装上。 瞬间,浓浓的酸臭味,在病房内弥漫着…… “司磊,对不起……对不起……”她慌急的抬手想替他擦去西装上的脏秽,可却在他的一个喝止下,僵住了动作。 “别动!”他伸手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你忘了你还在打点滴吗!?” 她被骂的低下了头,无助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在蓝色的薄被上,绽开一朵又一朵的水花。 “司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低着头猛道歉,眼泪不受控制的直往下掉。 “我从来就不想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好努力想做好一切事情,可是每次事情一到了我手上,就会被我搞砸……我真的不想的……”她从来就不想带给他麻烦的,可是为什么每次到最后她还是给他带来麻烦了…… 发现自己哭了,她急忙抬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不可以哭,沈丹芙!说好在他面前,你只能笑,不准哭的…… “丹芙……”邵司磊叹口气,突然伸手将她进揽怀里,在她额上温柔的印下一吻,然后轻轻抱住了她,“你可以对我任性的没关系!” 闻言,她有些愕然的傻傻抬头瞅着他。 任……性?他说……她可以对他任性? “如果你不开心,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开心;如果你不快乐,你可以告诉我你不快乐,但我更希望的是,当你想哭的时候,不要压抑自己,尽情的哭出来,让我知道你在难过,好吗?”她和别的女人一样,都有任性的权力,她不需要每次压抑自己来配合他的……这样的她,令他心疼! “没有,我没有不开心,真的!我很快乐,真的……”她将脸埋进他的胸怀里,不让他看见她脸上奔流的泪水。 只要有他在,她就是快乐的、开心的、幸福的…… “那么,就别再露出那种笑容,”他抬起她的脸,认真的瞅着她,“那种像在哭泣的笑容!” 因为那会让他感到心痛,莫名的心痛! 轻轻俯,他吻住她微颤的红唇,用他缠绵的方式治疗她心里的伤,治愈她心底的痛,让她的眼泪在他的吻中,逐渐化为乌有…… 好像心里某个一直纠缠的结被人打开了,那松开的结,让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坚强的伪装,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司磊……”眼泪无法停止,她被他搂在他的怀里,哽咽的唤着他。 “嗯?”他抱着她,闭着眼回应她的叫唤。 “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可以对他任性,可以对他尽情的撒娇,可以不用担心他是不是会讨厌她、离开她? “当然,你是我的妻子啊!”他亲吻着她的泪眼,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让她与他紧紧贴合着,没有空隙。 从未给人的承诺,全给了她,只因为他不想看见她哭泣,他只想看见她快乐的笑脸! 有种陌生的情感在他心里酵,一点一点占领了他的心,由角落慢慢扩大,迅速沁进他的心房…… 由西装口袋里缓缓取出了一团毛球,他将它递给她。 “煦煦跟我说,你应该会喜欢这个。”那黑白斑点的毛球不过掌心般大,在听到人的声音时,先是动了动,然后悄悄探起一双耳朵,似乎在探查周遭环境危不危险。 那双圆滚滚的眼睛,一对上丹芙,便怎么也不移开,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收养它的新主人。 “兔子!?”她惊喜的睁着泪眸看掌中那团可爱的黑白毛球,忍不住伸出手模了模它,“是给我的吗?” 她好久好久没看过这样可爱的兔子,这是他要送给她的吗? “你在睡觉时,我叫人买来的。”掀开蓝色薄被,他皱眉看了自己脏污的西装一眼,然后月兑下它随手往旁边一搁,跟着挤上那张小小的单人病床,伸手将她抱入怀里。 听煦煦说,她一直很喜欢这类毛绒绒的可爱小动物,他想,如果有这只兔子的陪伴,或许,她会比较快乐点! “你愿意让我养它?”她仰头回望他,感觉有些惊讶。 她记得,他一向不喜欢小动物的,就连煦煦在邵家养的大狗,都被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只要一靠近,一定被他狠狠凶一顿的。 嫌恶的看了那团毛球一眼,邵司磊眯眼,低头咬了咬她有些干燥的红唇,“只要你乖乖把病养好,我就让你养它!” 不过前提是,它得随时离他五公尺远! “好!”她点头答应,捧着那只小小的兔子,含着泪水,她回头朝他绽开一抹甜美的笑靥,像个天使般纯洁,“司磊,谢谢你……” 她的笑容,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灿烂的让人心动。 心弦仿佛被人触动,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情愫又迅速涌上他心头,甜甜的滋扰了他一身,留下鼻尖淡淡的甜,勾惑着他的思绪。 眼神瞬间放柔,他深深瞅凝着她,温柔抚去她颊旁的发,然后,他情不自禁的俯身吻上了她…… “不客气……”他美丽的泪眼女圭女圭! 第十二章 两个星期后,丹芙总算出院了,捧着她那只宝贝的兔子,在众人的恭贺下离开,也直到那一天,他才知道他这可爱的小妻子有多得人缘。 先是小儿科病房的几个小表头做了一瓶星星送给她,感谢她常常拨空陪他们玩,说故事给他们听;然后是六楼病房的老爷爷托人送了一大束花给她,谢谢她常来病房陪他聊天;再来是护土们合伙买了一只造型可爱的兔笼送给她,开玩笑的要她以后别偷偷模模的把兔子藏在病床里,小心兔子闷死! 她收了好多好多的礼物,也笑得好开心,那笑容,稍稍满足了他被冷落的不满。 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不在乎! 然后,又过了几天,是难得的假日,阳光温暖的让人舍不得离开那张舒适的大床,躺在床上沉睡的邵司磊,是被一阵悦耳的笑声给吵醒的! 他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伸手探向身旁的床位,却发现原本该躺在他身边的柔软身躯不见了,他不悦的抿起了唇,这才缓缓睁开了眼。 在他醒来时却没瞧见她的人,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醒来有她的陪伴了? 阴郁着一张脸,他掀开薄被,半luo着身躯下床,开始找寻那个该待在他床上,却不知跑到哪儿去的小女人。 她人呢?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轻笑声,他眯了眯眼,拉开了门,看见那个他在房里遍寻不着的小女人,正抱着她那只宝贝兔子,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 “啊!你醒啦?”听见身后传来声响,丹芙迅速回头朝他绽开一抹甜美的笑靥,“你醒的好早喔。” 平时,他都会睡到中午十二点多的,怎么现在才不过八点,他就起床了? “你不在我的床上。”他阴郁着一张脸,指控的说道。 “什么?”丹芙眨眨眼,有些错愕。 “你不在我的床上!”见她一副懵懂的表情,他不悦的抿起薄唇,再重复了遍,这次声音里加了更多的不满。 “喔!”这次她总算听懂他的意思了,他是在抗议他醒时她人不在吗? 丹笑脸一红,抱着那只她取名为“king”的兔子,嗫嚅的解释道:“因为你还在睡,我怕吵醒你,所以……” “我不喜欢这样!”他走近她,像个坏脾气的小孩,皱着一双俊眉,然后由她身后抱住了她,“以后我还没睡醒时,不准你离开!” 说不出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就是让他整个人感觉不对劲! “好。”她乖乖的点头答应,让他抱得紧紧的,有股甜蜜的滋味悄悄由她心头泛开。 他让她感觉自己似乎对他很重要啊…… 抱了好久,直到他满足了,直到胸口那股郁闷终于散去,他这才将下颚顶在她纤瘦的肩上,顺道瞄了电视一眼。 “你刚刚在看什么?”没有忘记他醒时,听见她看电视时开心的笑声,不知道是什么好笑的节目,逗得她这么开心? “啊!没……没什么!”被他这么突然一问,丹芙一张小脸瞬间羞红了,她连忙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不想让他发现自己看的是什么节目。 看着她异样的举动,邵司磊挑高眉,怀疑的瞅着她。 有问题! 什么时候他温柔、安静的小妻子,也懂得向他隐瞒事情了? “遥控器给我。”他伸手要拿被她放到桌上的遥控器,却被她一个惊慌的抢夺。 “不行!”丹芙红着脸抢过遥控器,将它藏到自己身后,“你……你不可以看!” 要是让他发现她在看什么节目,她一定会被他笑死的,所以,说什么她都不能让他拿到遥控器! 再度挑高了眉,他邪恶的勾起薄唇问道:“你在偷看限制级影片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不能怪她有如此怪异的反应了,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小妻子竟对这方面的影片有兴趣? “我……我才没有!”丹芙羞得跺脚,她才不会偷看什么限制级影片呢! “那你怕什么,拿来!”他起身,长手一伸就抓住她娇小的身子,轻而易举的将还想逃跑的她扯回自己怀里。 “不可以!”落入他怀中的丹芙,眼睁睁的看着遥控器被他给夺走,她惊慌的挣扎,想拿回他手里的遥控器,却被他一个按压,整个人压倒在沙发上。 “你想我在这里要了你吗?”他挑着眉,俯视被他压制在身躯底下的她故意这样问。 闻言,她瞬间羞红了,感觉到腿间他热烫硬硕的,顿时,她一动也不敢动。 满意的看着他恶意威吓所达到的成果,邵司磊勾起微笑,拿着遥控器伸长手,朝电视按下开关,然后,电视荧幕亮起,一个有着浓眉、圆脸的小男孩正双手叉着腰,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动感超人,哔哔哗哔!”小男孩做出斜肩的手势,仰天狂笑。 “小新!”然后是一名有着蓬蓬头的妇人抡起拳头,朝他头顶用力捶下! 顿时,宽敞的客厅里充斥着小男孩嚣张的笑声,和妇人的追骂声…… 丹芙红着脸、咬着下唇,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她就说不要让他看的嘛!让他知道她这么大还看卡通,好丢脸! 惊愕的看着电视荧幕里头,那个正被妇人追着跑的浓眉小男孩,邵司磊突然趴在她的肩膀旁,轻笑出声。 这……这就是她一直不让他看电视的原因? “不准笑!”丹芙恼红着脸,捶了捶他健硕的胸膛,“你不准笑!” 她就知道,他发现后一定会笑她的! 邵司磊抚着额头闷闷笑了起来。 “你……你还笑!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见他不理会她的警告,丹芙鼓着脸威胁。 闷笑转为大笑,然后在她气得起身离开时,终于停止。 “丹芙,你真可爱!”伸手将她抓了回来,他亲吻着她气鼓的双颊,宠溺的捏捏她小巧的鼻子。 他从不知道他温柔的小妻子是这样的可爱! 自从那天在医院他跟她谈过后,她开始会试着把情绪表现出来,这样不同的她,让他感到新鲜,更想小心呵护! “你嘲笑我!”她坐在他的腿上,闷闷的说道。 看卡通又没有错,这跟某些人喜欢看漫画的道理是一样的嘛!他怎么可以这样笑她! “对不起。”他忍着笑,认真的朝她举手道歉,“我知道错了,下次你看卡通时,我会记得装作你是在看discovery频道的!” 他的老婆好可爱,让他忍不住想逗弄她。 “你!”好过分! 丹芙鼓着双颊,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他。 “哈哈!”他笑着抱住她,将俊脸埋进她白皙的颈项里,贪婪的嗅闻她身上的茉莉香味,忍不住舒服的叹息了声。 “还是现在的你抱起来舒服,你在医院的时候,瘦得让我不敢抱得太用力……”怕一用力,她就会被他抱碎了!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又会昏倒的……”还记得刚出院那几天,他每天派人盯着她,就是怕她一不小心又体力不支昏倒了。 “还是太瘦了!”他皱着眉以手掂掂她的重量,“我叫刘嫂炖的补品,你到底有没有吃?” “我喝了。”丹芙抱着king,一同窝进他的怀里,“只是刘嫂每次带的都太多了,我另外用保温壶分了些拿去给小雨喝。” 记得她每次一看见她拿保温壶去,都开心的叫了起来,到最后,她索性叫刘嫂煮些甜品,送给她吃。 闻言,邵司磊皱起眉,“你把东西拿去给那个小表喝?” 那个讨人厌的小表,居然连他的补品也不放过! “不行吗?”丹芙惊惶的抬头,揪着他的手臂便急着想解释:“对不起,你别生气,我以为……”以为那是他特意叫人炖给她喝的,她想,反正她也喝不完,就…… “别担心,我没有不开心,只是……”有点不爽而已! 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他没忘记他的小妻子有多容易紧张,邵司磊亲亲她粉女敕的小脸,心里想着的却是下回见着那小表,要怎么对付她。 而丹芙只是疑惑的眨了眨眼,不懂他为什么笑得那么诡谲。 第十三章 蓦地,门外电铃响起,打扰了两人难得的甜蜜时刻。 “这个时候会是谁?”邵司磊抱着丹芙,不悦的眯起眼。 该不会是那个讨人厌的小表吧?她可真会挑时候来打扰他! “我去开门。”丹芙抱着king站起身,却被他一个制止的动作,给压坐回沙发里头。 “不用,我去就可以了!”如果是那个小表,他直接说几句话就赶她回去了,才不会请她进来。 一拉开门,邵司磊立即发现自己错了。 门外的不是那个讨人厌的小表,而是另一个更不受欢迎、更讨人厌的家伙──沈杰! “日安啊,阁下!”抱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沈杰以他自认最帅的姿势斜倚在门边,朝他送了个飞吻。 绿眸一眯,他反手就要摔上门。 对于这种不请自来的人,他一点也不想见到! “嘿嘿!这是你对待多年好友的态度吗?”动作敏捷的,沈杰硬是由门外挤进半个身子。 枉费他这样贴心,在难得的假日,不去找他的小迸妹妹,特地来这里看他,他这算是对好朋友的态度吗? “感谢你的探望,真是辛苦你了!”邵司磊虚伪的扯开一抹微笑,可不过两秒的时间,他就沉下脸,抢过他手里的玫瑰,冷冷地道:“好了,现在你可以滚了!”滚得越远越好,省得碍眼! “喂,你未免也太……”沈杰抗议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娇软的女音就由邵司磊身后传出,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是沈杰吗?我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丹芙由沙发站起身,好奇的探头看向门边。 救星来了!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沈杰连忙推开挡在门边的邵司磊,抢过他手里的玫瑰花束,张开双臂迎上前去。 “嗨,我亲爱的丹芙妹妹,我来看你罗!”大大的给了她一个拥抱,沈杰边吹口哨,边打量她的休闲装扮,“才一段时间没见,你越来越漂亮了喔!” 瞧她简单的一套白色长洋装,就把她清丽的脸蛋衬得么出色啊!尤其是那露在外头的白皙小腿,更是让人想人非非! “小心你的眼睛!”走过他的身边,邵司磊冷冷的低声威胁。 “去!这么小气!”沈杰低声咕哝着。 不过就看那么一下嘛!小气! “沈杰,你怎么有空来?”倒了杯茶,丹芙正要递给沈杰,却被中途拦截。 “我渴了。”丢了一记锐利的目光给他,邵司磊接过茶杯,将杯中的水一口喝完。 对付这种不请自来、没礼貌的家伙,不需要太客气! 撇撇嘴,沈杰收回原本伸出要拿杯子的手,转头朝丹芙笑着开口:“我啊,是来看你的!听说你生病了,害我担心的不得了呢!” “谢谢你,沈杰,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丹芙捉着一直想跑到邵司磊那边玩的king,边抽空回话。 沈杰这才注意到丹芙膝上那只一直摆动着胖腿,想跳到她身旁男人身上的可爱兔子。 “咦?丹芙妹,你什么时候买了兔子的?”记得那个打从他进门,便臭着一张脸的男人,是最讨厌那些毛类动物的,怎么这会儿居然在家里养起兔子来了? 哼哼!有问题喔! “不是,这是司磊送的……”她不好意思的回答,忙抱回已爬到邵司磊身上的king,将它放到膝上,安抚着它暴躁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king见到司磊,就喜欢爬到他身上去玩,可偏偏司磊又是最讨厌毛类动物的,一见到它黏上来,就立刻拎着它丢到垃圾桶里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真怕有一天,司磊会受不了地把king赶出去呢! “哦……是司磊送的啊!”沈杰拉长了尾音,故意投给他一记暧昧的眼神。 什么时候他们这冷冰冰的邵大总裁,会忍受自己厌恶的毛类动物,愿意让他一向忽略的小妻子养起宠物兔来了? “你有意见?”邵司磊半眯着眼,修长的双腿交迭,斜坐在沙发里,昂起下颚,危险地睇着他。 什么时候他的事情,还要他管了? “不敢,你高兴就好,反正我是来看丹芙妹妹的。”沈杰将整个身子瘫进沙发里,愁眉苦脸地模着自个儿的肚皮。 “一大早起来还没吃早餐,就急着跑去花店买花,然后就赶着来这里,现在,我的肚子都饿得咕噜咕噜叫了,丹芙妹妹,有没有东西可以吃啊?”随便什么面包还是吐司的都可以,只要能喂饱他就行了! “啊!都十一点多了,沈杰,我看你留下来吃午餐吧?”听见沈杰喊肚子饿,丹芙下意识的往墙上的挂钟望去,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中午了。 她缓缓站起身,将king关回兔笼里,然后走向厨房去准备午餐。 难得他来一趟,她就煮女乃油蛤蜊意大利面好了! “好啊、好啊!”沈杰点头如捣蒜。 “不好!”邵司磊则是不爽到极点。 为什么他得让这个不请自来又死皮赖脸的家伙,待在他家里吃午餐? 几个跨步走向沈杰,他用力揪起他,冷笑着开口:“他马上就要走了!” “我……”闻言,沈杰瞪大双眼。 他什么时候说要走了?他还要留下来吃午餐咧! “可是……”丹芙疑惑的开口。 她刚刚明明听见沈杰说要留下来的啊? “他马上就要走了!对不对啊,沈杰?”揪着沈杰衣领的手又用力往上提了些,差点没把他给勒死! “对!对!我马上就要走了!”再三考虑性命与肚皮的重要性之后,沈杰终于决定还是留下他那条宝贵的小命。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就求老天保佑,不要哪一天让他有事情求他帮忙,不然,他非得整得他很难看! “那,沈杰,谢谢你的花,下次有空再来玩。”既然他都说要走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留他了。 站在厨房门边,丹芙朝他笑着挥挥手道再见。 呜呜,丹芙妹妹…… 被人推赶到门外的沈杰,哭丧着一张脸抬起手,还想再跟丹芙多说些什么。 “丹芙妹……”他的肚子好饿啊! “不送!”冷冷的丢下话,邵司磊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沈杰为什么突然又说要走了?”看着朝她走回来的邵司磊,丹芙有些纳闷的提出疑问。 “谁知道!”简单的将责任撇得—干二净,邵司磊冷哼了声,没有说是自己把人给赶走的。 难得的假日,他只想与他的小妻子共处,不想让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来插上一脚! 微笑的搂着她的腰,他带着她走向厨房。 “丹芙,我饿了。”不愿再让她多作猜想,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转移他小妻子的注意力。 “是吗?好,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去煮午餐……” 看着她走进厨房,开始一连串忙碌的烹调准备,邵司磊撑着下颚,坐在厨房的吧台前,凝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放柔了眼神。 很奇妙的感觉啊! 越是相处,他越是发觉他的小妻子有各种不同的面貌,都是那么的吸引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想再多靠近她一点! 没有女人可以让他有这种感觉的,只有她! 心中涨满的是不知名的情绪,浓浓的、满满的,一不小心就要从他的心里满溢了出来…… 他眯了眯眼,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头望向电视上那个抱着树干玩无尾熊游戏的小男孩,不禁在唇边露出一抹微笑。 “喜欢这个东西吗……”他撑着下颚,喃喃自语着。 看来,他的小妻子,不但有着各种吸引他的面貌,还是个喜欢看卡通的可爱女人! ****** “总裁,待会儿要直接回公司吗?”好不容易与艾力集团的总裁谈完合约,古纯纯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抱着一堆文件,跟在邵司磊身后,走出饭店大厅,站在大门前等待着司机开车过来。 “嗯。”邵司磊头也没回,只是应了声,然后接着开口询问:“王氏企业那块土地谈得怎么样?” 那块土地已经与他们谈了很久了,若是不卖,他会再找另外合作的对像! “报告总裁,关于那块地,王小姐很坚持要与您亲自洽谈,她……”她话还没说完,只见邵司磊不知被什么吸引了目光,径自迈开步伐往饭店对街的一间玻璃屋走去。 “总裁?”古纯纯有些惊讶,不过,她随即回过神,跟了上去。 站在一间玻璃屋前,邵司磊看着里头一具超大型的卡通玩偶发愣。 “总裁……”抱着一堆东西跑过了街,她微喘着气,呼吸有些紊乱。 “古小姐,这是什么?”邵司磊指着玻璃橱窗内那具超大型的卡通玩偶问道。 他记得它!这是那天丹芙看的那部卡通里头的小男孩! “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古纯纯发现那是现正热门的卡通“蜡笔小新”的玩偶,她有些愣住,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蜡笔小新。” 之前她在电视上常看到这出卡通的广告,所以对于这个调皮捣蛋的小男孩印像深刻。 “蜡笔小新……”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还记得那天丹芙看着卡通时,脸上那愉快的笑容,他想,如果买下了它,丹芙看到它时,不知是什么表情? 薄唇勾起,然后在古纯纯愕然的注视中,他推开了玻璃屋的门,进去买下了那具超大型的“蜡笔小新”玩偶。 古纯纯不信的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跟了他六年,她从未见过他有如此异常的举动。他究竟是怎么了,才会突然有这种异常的举动呢? 付了钱,抱着如一人身高般大的玩偶,邵司磊走出玻璃屋,刚巧司机已经将车给开了过来,将玩偶交给古纯纯,他淡淡的吩咐道: “古小姐,回去后,将玩偶先放在我的休息室。”他想,当她看见玩偶时,一定会很惊喜吧? 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邵司磊的眼神变得十分温柔。 古纯纯惊奇的看着他的转变,不懂是什么改变了他。 现在的他,一点也不像商场上那以冷酷出名的邵氏集团总裁,反而像是个……陷入爱情的男人? “是的,总裁。”虽是惊愕,但她还是谨守自己的本分,接过玩偶,点头回应他的吩咐。 然后他们上了车,驱车回到邵氏集团。 第十四章 “煦煦……煦煦!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你!煦煦……”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丹芙小跑步的追在煦煦身后,手里提满了她买的东西,不时还被来往的行人来撞去。 “哼!”走在前头的煦煦只是转头睨了她一眼,随即又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煦煦!你……你等等我好不好?我真的快追不上你了……”喘着气,丹芙满脸潮红的由人群中挤出。天气好热,煦煦买的东西又好多,她都快提不动了! “我为什么要等你啊?你满脑子只有邵司磊三个字,还有我邵煦煦的存在吗?我干嘛要等你这个叛徒!”听见身后传来她的叫唤,煦煦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一家服饰店门前,转过头,生气的瞪着她。 叛徒?她什么时候变成叛徒了? “煦煦,你是在生我的气吗?”她这才发现煦煦今天以乎有点不对劲! 可是,她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她不高兴呢?她记得……她最近都在家里休养身体,好像没见过她啊…… “你自己说呢,沈、丹、芙小姐?”煦煦双手交抱,给了她一个虚伪的笑。 “我……我不知道……”丹芙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的低下头,避开她凶狠的目光,不安的嗫嚅道:“我记得你的生日才刚过的……” 除了这个外,她想不出有什么事情会让她这么不高兴。 可是,她记得她送了礼啊!送的还是她最喜欢的蒂芬妮水晶苹果,应该不是这件事惹她不高兴吧? “鬼才跟你说我生日的事!”煦煦粗鲁的进出一句粗言,她撇撇嘴,纤手一指,便戳上她光洁的额头,“沈丹芙同学,你别给我装笨,我不吃这一套的!”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丹芙为难的望着她,不懂她究竟要她说些什么。 从出门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多钟头,她只拖着她一路逛、逛、逛,半句话也不肯跟她说,她怎么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唉!她的手好酸,东西好重喔! 将两手提得满满的东西放到地上,丹芙抬手甩晃着,企图减轻手的酸痛。 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可不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啊? “我是在气你那时候生病,为什么没先告诉我?”终于受不了她的迟钝,煦煦气得涨红一张俏脸,忍不住双手叉腰,朝她骂了起来。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有什么心事、什么困扰是不能告诉她的?为什么要当她昏倒在她面前时,才由医生口中得知她得了厌食症? 为什么她不能在之前就先告诉她,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食欲,让她想办法帮助她? 她好气,又好呕!因为她什么都不告诉她、什么委屈都往肚子里吞,让人好担心! “煦煦……”看着煦煦发飙的模样,丹芙有些傻了。 她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生气啊? “你这个大叛徒!你以前跟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跟我说的,可是你根本就没做到,你是个大骗子,我才不想跟一个叛徒做朋友!”煦煦气愤的鼓着双颊,再用力的戳戳她的额头后,转身就走。 “啊!煦煦,对不起、对不起嘛!”丹芙急着追上前捉住她的手臂,“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嘛,我只是……”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啊! 更何况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得的是厌食症,她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没有食欲而已。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这样很对不起我,你知不知道啊?”亏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姊妹般对待,结果她却这样回报她! 煦煦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瞪着她。 “对不起嘛……”低着头,丹芙乖乖听着训,用眼角偷偷瞄了她一眼,“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她试探性的小声轻问,还不忘讨好似的扯扯她的衣袖。 “真的知道错了吗?”煦煦眯起眼盯着她,双手抱胸,右脚打着拍子,“叛徒再犯错一次可就杀无赦了哦?” “嗯。”丹芙连忙点头,“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如果再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她举起手做保证状。 “哼!好吧!这次就饶了你,走吧,陪我喝下午茶去!”煦煦轻哼一声,惩罚性的捏捏她红润的脸颊后,这才眉开眼笑的拉着她,往对街的五星级大饭店走去。 “什么?”丹芙闻言怔了下,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煦煦拉着准备过马路了。 “煦煦,等一下啊,现在都快下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改天再来好不好?”她提着一堆袋子,有点狼狈的被煦煦扯着走过了马路。 天气开始转阴,她怕再过一会儿就下起雨来了,她们又没开车,到时候要怎么回去? “拜托!沈丹芙同学,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种交通工具叫‘出租车’吗?” “可是……”丹芙皱着秀眉,还想提出问题。 煦煦翻了个白眼,站在饭店门口,伸手往上一指,“沈丹芙小姐,请你看看上面,我们人都已经到了饭店门口了,难道你真的要改天再来吗?” “但是……”她真的很讨厌下雨天啊!每次一遇到下雨天,就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管你!走啦,我肚子都快饿死了!”耐心已无,煦煦一把捉过她,在穿着整齐的侍者开门下,走进饭店的大厅。 她已经等不及想把那些美味的蛋糕给统统吃进肚子里了! “煦煦……”丹芙无奈的叹口气,认命的任人拉着她走。 一走进饭店附设的咖啡厅里,映人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是她的丈夫! “司……”抑不住惊喜的,她想开口叫唤他,却因接下来的一幕而僵住了脚步。 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那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由旁边走向他,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缓缓俯身,吻了他…… 时间像是突然停止,她的脑筋一片空白,只有那画面在她的眼前,不断地放大……再放大…… “邵司磊!” 一声尖锐的叫声突地在优闲宁静的咖啡厅内响起。 她以为那是她的声音,是她发现背叛时所发出的愤怒叫声,可是当她用力咬着自己的唇时才发现,声音竟是身旁的煦煦所发出的。 而她,什么也无法做,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然后他皱起眉,站起身,朝她走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邵司磊大步来到她们的面前,没有解释方才那名女子吻他的举动,反而用指责的口吻冷冷逼问。 会在这里碰见她们,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刚才那一幕,她们都看见了吗? “你……”他居然还有脸敢问她们!? 煦煦冲动的就要开口骂人,丹芙却抢先开口: “不!没有,我们只是刚好经过,进来坐坐,待会儿就要走了。”丹芙微笑的说着,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怪异之处。 可是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提着购物袋的手,握得好紧,紧得在颤抖…… 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她面前接吻了…… 不敢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害怕听见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于是,她宁可装作没看到,可是她的心在愤怒的叫嚣,用撕裂般的疼痛来惩罚她的懦弱。 该怎么做,心的疼痛才会停止啊? “快下雨了。”他皱着眉,单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有些单薄的穿著,忍不住开口。 外面天气阴险的,可能就快要下雨了,如果她现在不回去,恐怕等一下就得淋雨回去了! 她的身体好不容易才调养好,他不希望她因为淋雨,又生病了! “我知道。”她点点头,尽量保持微笑。 她不能让脸上的笑容垮下来,不能让他看出她的悲伤,她早就习惯这么做了,不是吗?习惯让他以为她是坚强的、可以承受孤单的…… “司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那名美丽的红衣女郎款步走到邵司磊身边,伸出一手轻搭在他宽阔的肩胛上,故意由他身后亲密的贴上他,语气暧昧的道。 丹芙只是怔怔的看着他们亲密的举动,一动也不动。 没有纠正红衣女郎的暧昧举动,邵司磊看了手表一眼,然后他抿超薄唇,对丹芙说道: “我有事要先走了,今天晚上会很晚才回去,别等我了!”他模模丹芙的头,接着由她身边走过。 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响。 是她心碎的声音?她不知道…… “等一下!”煦煦看不过去的追上去,用力扯住邵司磊的手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他怎么可以在自己妻子瞧见他与别的女人接吻后,装作一切无所谓的离开,连句解释也没有?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解释?”他瞧了一旁一直含泪微笑注视着他的丹芙一眼,然后皱起眉扯回自己的手臂,“不需要!” 他知道,他那个温柔听话的小妻子会信任他的!因为她是这样的爱他、迷恋他啊…… 闻言,丹芙浑身一僵,笑容在唇边敛去,看着他由她身边走开,无声的,一颗泪珠由她眼角坠落,缓缓在大理石地面上绽开…… 为什么要走开?为什么不解释?他不知道,只要他一句没有,就能救赎她不安的灵魂,可是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 她忍下心痛了啊,她是拼命的想相信他的,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肯做,就这样从她身边走开?就这样……把她一个人丢在悬崖上头? 女人得意的勾起红唇,在经过她身边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知道吗,你生日那天一个人过时,司磊正陪着我吃烛光晚餐,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只是个被他用来逃避他母亲逼婚的工具罢了,没什么用处。”说完,她弯起红唇,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跟你说什么?”煦煦紧张的奔回她身边,捉着她,用力的摇晃有些失神的她,“丹芙!她跟你说什么啊?” 看那个女人嚣张的模样,想也知道她一定跟她说了些什么! 丹芙缓缓转头望着她,然后她突然笑了。 “她说,我只是个工具……”她的笑容凄苦,“只是个被司磊用来逃避他母亲逼婚的工具……” 当初他会娶她,是因为她是他身边唯一一个不吵不闹、又安安静静的女人,符合他邵司磊挑妻子的条件,不是吗? 忍不住地,她呵呵的笑了起来,眼泪,也被笑了出来。 “别笑了……丹芙!你别笑了、别笑了!”煦煦被她怪异的模样吓得说不出话来,她抓住丹芙的双肩用力摇晃,想让她停止那听起来好悲伤的笑声,却根本没有用。 她急得哭了出来,最后索性一把抱住她,哽咽的开口:“丹芙,你别这样好不好?别这样……”她这个样子让她好害怕! “煦煦,我不想再当工具了,一个人好累……好累啊……”抱着煦煦,她终于哭喊了出来,她努力了好久、好久,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距离她那么遥远? 等待、再等待,可是无论她再怎么等,都等不到他的一句“爱她”,而在这之前,她已经伤痕累累…… “丹芙……”煦煦抱着她,心疼她所受的一切委屈,却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她一起落泪。 第十五章 凌晨两点,外头还下着大雨,邵司磊终于回来了。 他打开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他那个温柔可人的小妻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而餐桌上摆着的是好几道他爱吃的菜肴,只是早已变冷,而冰桶里的香槟,也已悄然退冰…… 他缓缓勾起嘴唇,月兑下沾了雨水的黑色西装,放轻步伐走向她。 已经跟她说过,今天他会晚点回来,叫她不用等他的,可是,她还是等了,还煮了一桌子菜等他回来,他的小妻子就是这样体贴! 走到沙发边,他蹲子,轻轻拍了拍她熟睡的脸颊。 “丹芙、丹芙,醒醒……”他放轻了音量叫唤着她,大掌温柔的拂开复在她脸上的长发,露出她姣美的熟睡面容。 “唔……”在睡梦中遭人叫醒,丹芙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一双迷茫的大眼,在瞧清来人的样貌后,她朝他绽出一抹灿烂的笑靥,“司磊,你回来了?” 她坐起身,乌黑的秀发由她肩头泄下,披散她一身甜腻,那是她所使用的牛女乃沐浴乳香味,在激情时,总是散发出自然的甜香,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她更多…… 他眸光一黯,起身,坐到她身边。 “怎么不进去睡?”抚模她的长发,他勾起一撮细滑的发丝凑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然后撩开她颈边的发,在她白皙的颈上留下他的印记…… “我在等你。”她笑着仰头看他,不同以往的恬静、羞涩,她主动的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像只小猫般向主人撒着娇。 “等我?”他略为讶异的挑眉,接着勾起唇角问道:“等我做什么?” 她从来没有这样主动的向他撒过娇,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却让他格外想宠爱。 “等你回来吃晚餐啊!”她指着一桌子早已掉的莱,笑容甜美的道:“我煮的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今天会晚一点回来吗?”他皱眉看着一桌未动过的菜,忍不住开口责问:“你一直等我等到现在?” 她该不会一直没吃东西在等他吧?好不容易才把她的身子给养胖了些,她想再瘦回去吗? 丹芙摇摇头,还是一脸粲笑。 “我只等到十二点而已。”她是这样回答的,因为她的期待、盼望,已经在十二点钟响过后,如同灰姑娘的美梦,破灭了…… “傻瓜!”他揉着她的长发,没有瞧见她唇边那抹凄迷的笑容,忍不住开口笑骂了她一句。 丹芙只是淡笑的偎进他的怀里,两手绕过他的腰间,用她轻细的嗓音缓缓开了口── “司磊……我问你个问题好吗?”她的声音柔柔的、细细的,好像挂在廊上风铃的声音,被风一吹,就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可是如果不仔细听,这铃声,随时会被风吹散。 “什么问题?”他由身后抱着她,将俊脸埋进她白皙的颈项中,贪婪的深吸了口气。 她好香!她身上淡雅的香味,总是让他迷恋…… “如果有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想我?”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她聆听着他的心跳,轻声开口询问。 “你这是什么问题?”他有些不高兴的攒起眉来,不喜欢由她口中听见这些类似要离开的话。 “只是如果而已嘛……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好想知道呢……”她仰高头希冀的望着他,浅笑的要求着。 她好想知道,在他的心目中,她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分量?有没有……那么一点点会让他想念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他好笑的勾起唇,动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斥笑她的胡思乱想,“你明明就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他不会回答,也不想回答。 “是啊……”丹芙微笑的喃喃说道,眼泪已悬在眼睫,“我一直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啊……” 可是你却从没发现我的存在,从来没有…… “丹芙,你怎么了?”终于,邵司磊发现她的不对劲了,他皱起眉,扳正她的身子,对上她垂敛的眼。 今天晚上的她,让他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他有种心慌的感觉。 她笑着摇摇头,抬手拭去悬在眼角的泪珠,突地仰头朝他提出要求── “司磊,你吻我好不好?”她想要他认真的吻她一遍,用最缠绵的方式,在她心上刻下烙印,然后,在他的眼中,只看得见她…… “吻你?”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提出亲吻的要求,他不知道,他一向容易害羞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是的,吻我……”丹芙仰高头缓缓贴近他,闭上眼,不让他看见浮在眼底那悲伤的泪水。 这是最后一次的缠绵,她会用力的记好它,他每一个火热的吻、温柔的抚模,都将在她记忆里深深、深深的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乐意之至。”勾起唇角,他没有看出她的悲伤,撩开她的长发他侧头俯身轻轻吻了她红女敕的唇。 “司磊,我好爱你……我是这样的爱你……”她含泪的瞅凝着他然后在他还来不及问出他的疑问时,主动的反吻上他,缓缓褪下自己身上洋装…… 雪白的肌肤一寸寸的luo露在他面前,她刻意的诱惑,是种对男人的折磨! 瞬间,他的眼神变得黯沉,激情的火花在他眼底跳跃着。 猛地,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用力拉近,强悍的吻着她的唇,用他浓烈的激情,夺去她的呼吸。 “司磊……”她喃唤着他的名字,双手勾着他的颈项,默默的承受着他的掠夺。 他的唇好热、好热,被他吻过的地方是一片烫热,她从不知道他的吻……会灼人啊! 邵司磊疯狂扯着自己的衬衫,热切的吻着她的女敕唇,连一刻也不想分开。她雪白的娇躯,诱人的呈现粉红色,那光滑细女敕的肤感引得他发狂,点燃的烧得他好疼痛! 他想要她! 现在!立刻! 将她一把抱起,他大步往卧室前进,进了房后,他将她轻放在房中那张深蓝色的大床上,然后,高大的身躯缓缓压上她…… 火烫的唇再次掠夺她的,这次,他以更激狂的方式,一点一点的夺去她的呼吸与心跳…… “司磊,说你爱我……”她喘息地抬起头,感觉他如同带着电流的大掌抚模过她的身体,他粗糙的指尖有着厚茧,在触过她的肌肤时,引起她一连串轻颤,“请你说你爱我好吗……” 就算是谎言,就算明知这不可能是真的,她也想听,想听见他亲口说他爱她啊…… “丹芙,我爱你……”他的黑发凌乱,激情的亲吻着她,依她所言的低喃出她最想听的那句话。 将手指缓缓插进他凌乱的发间,她缓缓闭上眼,欣慰的泪水滑下她颊边,“谢谢……” 够了!这样就够了! 只要这么一点点,她就已经感到满足了…… 他低头吻着她柔软的唇瓣,手指挑开她的内衣,然后抚上她姣好诱人的娇躯。他温柔的由她的下颚,轻轻吻到她白皙的颈项,在上头留下一个个用于他的记号…… 他美丽的小妻子啊,是这样的令他迷恋啊! “司磊……”含着泪水,她不断喃唤着他的名,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将他印在记忆深处似的,紧紧瞅凝着他。 褪下衬衫,他随手往床下一抛,古铜色的身躯紧接着贴上她,在黑暗的卧房里,他看不见她的泪…… …… 耳边响起的是他一声又一声的爱你,她哭着、笑着,在最后的一晚,她认真、仔细的听着、收着,那么的小心翼翼,就怕她一不小心就会弄碎了它…… “我爱你……”他低喃的在她耳边说道,没有瞧见她唇边那抹悲伤的笑容。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攀附着邵司磊的菟丝花,更不是被他丢在悬崖边,老是孤单、害怕的可怜女人…… 她只是她,一个叫作“沈丹芙”的女人! 第十六章 嗨,我的最爱: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你,也是最后一次,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些你一直不知道的事情……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只是为了你,我忍下想哭的冲动,一个人待在家里,守着属于我们的城堡,相信有一天,你会发现城堡里一直关着,那个傻到极点的笨女人。 你从来也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每当早晨醒来,我坐偷偷在我身旁那个空的床位上,印下一个吻,表示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你从不记得任何属于我们的节日,你也从不知道我为了你,在每个节日里都精心准备了一个独光晚餐,等着你回来,直到天明时,我才默默将这一切收拾干净,只是不想让你觉得负担。 你甚至不知道我在卧房里的天花板上,设计了夜空星星,每一颗,都是我亲手黏上去的,那代表的不只走我对你的爱,还有我一次又一次伤心失望的眼泪…… 十二点的钟声已经响完,仙度蕾拉的梦醒了,所以,现在我要收回所有我给你的爱…… 丹芙 ****** 清晨六点半,当邵煦煦还窝在老公怀里作着美梦时,门铃竟不识相的响起。 “是哪只猪、哪个笨蛋,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人家家里乱按门铃的!?”煦煦气呼呼的翻身坐起,一头波浪般的鬈发乱七八糟的披在她肩后,一张可爱的女圭女圭脸因为气愤而鼓得像一颗白女敕女敕的小馒头。 她正梦到她跟她亲爱的在蔚蓝的爱琴海上吃着大餐呢,才切好一块蓝女乃酪烤鸡排,正准备要送入嘴里时,就被这该死的电铃声给吵醒了。 她要是不把这个按电铃的人给剁成肉酱,她就不姓邵! 气愤的掀开了被子,她穿上拖鞋,准备下楼去开门。 才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拉力,将她给拉回温暖的床铺中。 “你去哪儿?”拥有一张俊美脸庞的男人正半眯着眼,压在她身上俯视着她。 才清晨六点半,她不好好在他的床上待着,想去哪儿? “开门啦!”她翻了个白眼,推推他压制在她身上的健硕身躯,“楼下的电铃响了,你没听见啊?” “我跟你去!”怕是有些不知死活的歹徒,专门趁着人半梦半醒之际,持刀进门抢劫。 “随便你!”她推开他,翻身捉起一件白色丝质睡袍,披着它,就往楼下走去。 门铃依旧吵翻天,甚至有快短路的迹像。 “来了、来了啦!”煦煦不耐烦的说道,小跑步下了楼,身后还跟着担心她的安全,坚持要当保镖的男人。 拉开门,她连看都不看来人,就先一顿大吼伺候── “是哪个白痴到极点、蠢得跟只猪一样的人,乱按人家门铃的……”在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她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丹芙在不在这里?”一见到煦煦,邵司磊立即上前抓住她,逼问着她,“她在不在这里?” 煦煦他摇得都快昏了,勉强的拨开他的手,她喘了口气才对着他大声嚷道:“你有病啊!七早八早跑来我家找丹芙?” 真是够了!他的老婆应该在他家才对啊!怎么还跑来她这里找她? “你只要告诉我,她有没有来就好了!”他不要听她净说些废话,他现在只想找到丹芙! 当一夜激情后醒来,他讶异她竟然没有待在他的身边,本以为她可能又像上回一样,在客厅看着电视,可是当他盥洗完,却找不到她的人时,他整个人顿时陷入一种名叫“疯狂”的情绪里头。 他不敢相信她就这样消失了,只留下一封信,和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静静的躺在她的枕头边…… 她……要跟他离婚?他一向温柔、迷恋他的小妻子要跟他离婚!?为什么? 他疯狂的开车到任何一个她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寻她,可是却还是找不到她……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 “她……她没有来啊!”煦煦被他摇得快昏头了,最后是在狄更斯的帮助下,才月兑离魔掌。 “丹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问我她在不在我这儿?”被狄更斯搂在怀里,煦煦担心的追问。 昨天她送她回家时,她还笑着要她不用担心,说她没事的,怎么才过一个晚上,就看见他着急的跑来她这儿找人? 一听见煦煦的回答,邵司磊震惊的退了步。 她没来?她没来这里!? 蹙着眉,转身,他就要夺门而出── “等等!你先说清楚,丹芙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这次,煦煦比他快一步的挡住了门,不让他离开。 他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就休想离开这里! “走开!”他暴躁的朝她吼着,不愿再与她多说一句。 他赶着要去找她? “你先把话说清楚!”煦煦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两人就这样挡在门边,互相瞪视着。 他要是不说,她绝不让他出这个门! “你想知道是不是?”邵司磊咬牙瞪着她,两眼迸出凶狠的光芒,“你该死的想知道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她走了!她不见了!你高兴了吧?满意了吧?” 他的心脏为什么跳得那么快?为什么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走了?”煦煦闻言惊愕的顿了下,随即在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叉腰的嘲讽开口:“呵呵!走的好、走的妙!她早该离开了!有这种经常就在外头跟女人鬼混的老公,不要也罢!” “你!”闻言,邵司磊握起拳头,克制着想上前教训她的冲动。 煦煦懒懒地打个呵欠,拨了拨波浪长发,“对不起哦,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一大早就被人给吵起来,害我都睡眠不足了,现在我要回去补眠了……” 拉开门,她摆了个送客的手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邵司磊忍着气,单手挡在门板上,眯着眼咬牙提出请求,“如果她有跟你联络,请你打电话通知我。” 若不是急着想找到她,他不会对她如此的忍让! 她是丹芙唯一有可能会联络的人! “喔,我知道了,假如那时候我刚好记得有你这个人存在的话……”煦煦假假的朝他一笑,然后敛起笑容,反手把门给摔上。 “啊……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笨女人!居然又背叛我一次!”等到确定门外的男人已经离去,煦煦抓着自己的波浪长发,生气的乱叫乱吼。 她居然又这样对她!?昨天才说好,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她的,今天居然又来一次! 她这个大叛徒! 气得猛踹沙发椅,她十足像个抓狂的土匪。 她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她非得让她知道什么是当叛徒的惩罚! ****** 仿佛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般,他找不到她! 他如同发了狂般的想念她,然后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中不断找寻,最后,他简直变得不像自己,暴躁的令人害怕。 如同现在,两个穿着西装的高级主管在暴吼声中,由他的办公室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他们抱着一堆资料,狼狈的低着头经过沈杰面前,引来他一声夸张的口哨声。 “啧啧!真是可怜,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啦?”沈杰敲敲小助理的桌子,轻佻的问道。 “第二十六次!”小助理可怜兮兮的抬头,她拉拉沈杰的西装,瘪着嘴道:“沈副总,我可不可以自愿请调到你那边去?” 还是古姊好,在沈副总的一声令下,暂时调到他那边去帮忙。 然而最可怜的就是她了,每天除了要面对总裁那张吓死人的冷脸,还要经常被他吼一顿,呜呜……她真的快受不了了啊! “乖乖喔!你忍耐点,大概再过几天,就会雨过天晴了!”那头暴躁的狮子正因为找不到心爱的母狮子而大发雷霆呢!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先把他亲爱的小迸妹妹给调到他那边去,省得遭受他的迫害。 “啥?还要几天喔!”小助理含泪猛摇着头,坚持不肯放手。 她一天都忍耐不下去了? “乖乖、乖乖喔!”沈杰拍拍小助理的头,然后扳开她抓得死紧的手,走进了他的办公室里。 一进去,里面是一片黑暗,只有计算机荧幕闪着银光,略略反映出办公桌后男人的阴沉面容。 啧啧!这么暗!什么时候他们公司也开始节约用电了,还推行的这么彻底! “嗨!磊,我来了!”他斜倚在门边朝他挥着手,打了个招呼。 难得他有空过来这里坐坐,希望他不介意他来这里探望他。 “滚出去!” 迎面而来的是一本厚约十多公分的档案,沈杰侧身闪过。 “干嘛这么凶嘛!我是好心来问候你耶!”瞧公司里每个人都被他吓得不敢靠近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不畏他的狂吼,天天准时来这里瞧他呢! 啪地一声,他打开了电灯,照出里头男人阴沉、冷酷的表情。 “把灯关掉!”他冷冷的道,半眯的绿眸迸射出如野兽般疯狂的危险讯号。 沈杰只是耸耸肩,踱进他的办公室里,“办公室太暗,对眼睛不好!” 这可是眼科医生对大众的倡导呢,他向来是很尊重医生的专业的! “你来干什么?”邵司磊坐在黑色真皮座椅里,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问道。 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来关心你啊!”沈杰不理会他的冷漠,拉过他桌前的滑椅,径自坐了下来,“怎么样?找到丹芙妹妹了吗?” 自从一个月前,丹芙妹妹离开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他的脾气变得暴躁、情绪阴晴不定,经常就对人发火,有时在路上看见背影像丹芙妹妹的人,都会忍不住上前抓住人家,直到发现认错人了,才失魂落魄的放手。 身为他的好友,看着他变成这样,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是就……爽啊!无法言喻的爽快! 就说人是会有报应的,瞧瞧他,现在报应不就来了! 当初丹芙妹妹在他身边他却不懂得珍惜,现在人家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在乎她,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关你的事!”邵司磊眯起眼,冷冷的道。 他不会不知道他是来看热闹的,他幸灾乐祸的个性,他比谁都清楚! 而他,绝不会有机会让人嘲笑他的! “干嘛这样凶嘛!当初我就说你要好好对待人家,别到了以后后悔,你看,现在丹芙妹妹不就离开你了吗?”人啊!总是要到了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 沈杰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你是来看笑话的?”他握起拳头,冷笑的勾起唇角,耐心已到极限。 如果是,他会让他知道,不是每个人的笑话他都看得起的! “不,我是来告诉你,我家请了一个新厨子!”沈杰支手撑在他办公桌上,一脸痞痞的笑。 “我没兴趣!”他冷漠的抽起一份待阅的文件,翻开,准备处理这些繁琐的公事。 “没兴趣?你确定?”沈杰挑眉,压住他桌上的文件,不让他继续观阅,“这个厨子可厉害了,她会煮蒜泥白肉、红烧狮子头、清炖牛肉,还有海鲜汤面喔……” 这些菜全都是他爱吃的,他该不会还认不出来吧? “那不关我的事!”拨开他碍事的手,邵司磊面无表情的回道。 他请的新厨子好不好,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第十七章 这个迟钝的家伙!沈杰笑得好僵硬,他实在有种想拿球棒狠狠打醒他的念头。 “这个厨子除了烧得一手好菜之外,对整理家里也很有一套,奇怪的是,她养了一只黑白斑点迷你兔,名字听说叫作king……”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再听不出来就怪不了他了! 一听见兔子、king,这两个关键的字眼,邵司磊立即由文件中抬头,对上沈杰那带点嚣张的笑脸。 来吧!拥抱他吧!靶谢他吧!沈杰张开双臂,得意的在心里忖道。 这次,他总要送个大礼,好好感谢他照顾丹芙吧! “沈杰……”他咬牙念着他的名字,站起身,他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的逼近那个该死的家伙。 “呵?等……等等!听我解释!你先听我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沈杰摇摆着手,直往后退。 先听他解释一下嘛! 来不及了! 砰地一声,他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痛得他弯下了腰。 “该死!”沈杰痛咒一声,抱着受创的肚子,他抬头狠狠的瞪着他,“这是你对待收留你妻子恩人的方法吗?” 早知道他就不说了,让他急死算了! “你居然没告诉我?你知道她的下落居然没告诉我!?”邵司磊握着拳头,愤怒的朝他大吼。 这段日子以来,他每天都不断的找寻着她,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就像水气一样,在这个世界蒸发消失掉了! 每天、每天,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一回到家,他就以为他看见了她,在屋中走动、穿梭……每个地方、每件物品,都能令他想到她! 他几乎都快疯了? 想念她的情绪远远比他所以为的强烈,在每个夜里,折磨着他的身心,这才发现,他是如此的爱着她! 可是他用尽所有的方法,却找不到她,而他,是最清楚他情况的人,却不肯告诉他她的下落!? “我答应过她不说的!”沈杰捂着肚子,委屈的朝他吼了回去,“不然你叫我怎么办?” 邵司磊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抽起搁在椅背后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外头奔去。 “喂”等……等一下啦!你就这样去找她?“沈杰勉强站直了身子,招着手把他给叫了回来。 “不然呢?”他冷冷反问。 知道她的下落,他一刻也不想再耽搁,他想快点见到她,告诉她,他爱她、他想念她! “真是没情调的家伙,难怪丹芙妹妹要离开!”沈杰嗤了声,对于他这种追女人的方法感到十分不齿。 “你这是什么意思?”邵司磊皱眉看着他,既然知道丹芙的下落,他只要找到她,把她带回家不就好了? “拜托!你也不想想,丹芙是在什么情况下决定离开的,你以为就凭着简单几句话,她就会跟你回去吗?”想也知道,丹芙妹一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他的,在他伤透了人家的心后,怎么可以这样简单就把人给带回去呢? 仔细思索了他的话好一会儿,邵司磊这才抬起低敛的眸子,开口: “你有什么办法?”他想要她跟他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嘿嘿!”沈杰贼笑了两声,朝他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这个方法,保证任何女人都会感动的哭了! 邵司磊听着他的话,越听眉头越是皱起,最后,一双浓眉是紧紧拧了起来。 “不可能!”他直接一口回绝。 要他演这样一场恶心的戏,他办不到! “你不想要老婆了吗?”沈杰挑起眉,双手抱胸斜睨着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算了!他就留着这位新厨子住在自己家里吧! 冷冷的撇起唇角,邵司磊眯眼的神色很阴沉。 最后,他咬牙从唇遏迸出一句── “把地址给我!”他认了! ****** 一个月了? 她离开了一个月,不知道他好不好? 站在庭院里,丹芙握着洒水器,替沈杰庭院里种植的花草浇着水。 那天离开他后,她来到了沈杰家。不去煦煦家,是因为她晓得他有可能会去那里找她,而沈杰这里大概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想让他找到她,是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她不要再当“工具”,也不要再当攀附着他生存的菟丝花,可是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她还是忘不了他? 每天每天,当她睁开眼时,想的是他! 每夜每夜,当她闭起眼时,想的也还是他! 他究竟对她下了什么蛊,让她这样无法自拔的迷恋着他啊? 她好气!气自己的懦弱及没用! 明明是想忘掉他的,可是她却无时无刻的在心里想念着他,甚至有时,她会因为这深刻的思念而落下泪来…… 一想到这儿,她更加生起自己的气来了! 沈丹芙!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胡乱洒着水,直到身后传来男人熟悉的叫唤声,她一震,忍不住松开了手。 “丹芙……”抱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邵司磊贪婪的瞅凝着她的背影。 她又变得更美了! 比起他记忆里头的她,还要来得真实、美丽! 他有多久没看到她?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丹芙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别在他面前哭出来,她鼓起勇气缓慢的转过头。 “你来干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淡。 “我是来忏悔的。”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忏……悔?”丹芙喃喃重复他的话,怀疑的瞅着他瞧。 她是不是听错了?他说……忏悔吗? “我很霸道、很自私,所以常常让你一个人孤单的待在家里,我错了!”他低垂着头道歉,由花束中抽出一朵玫瑰往下丢。 “我工作太多、事情太忙,所以不小心遗忘了你的生日,我错了!”他又往上踏了一步,嘴里喃喃诉说着自己的错误,再抽出一朵艳红的玫瑰往下丢。 “我没有好好宠你、没有好好疼你,所以让你不小心生了病,是我错了!”再由花束里抽了朵玫瑰,将它往下丢。 “我冷落你、让你感觉像是站在悬崖上头,害怕随时会跌落,是我错了……” 听到这里,丹芙已忍不住满眶的泪,抿着嘴,她固执的撇开头不肯看他。 “我愚笨的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你,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是我错了!”他又往上跨了一步,捧着花束,一脸哀怨的瞅着她。 “我在你问我,当你离开后会不会想你时,没有回答,还让你伤心的哭了,是我错了……” 丹芙低垂着眼,听着他的歉语,默默掉着泪。 “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错了,所以,你愿意原谅一个这样恶质的男人,再度回来当他的妻子吗?”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他将已被抽得七零八落的花束递到她面前,一张俊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丹芙低着头沉默了好久,终于,她开了口: “你常常让我一个人待在家,让我无所适从……”她缓慢的抬头,满脸泪痕,“我一直以为只要等待,我就会得到你、就不会失去你,可是,我得到的却是一再的失望,一再的伤心、难过……” 她凝望着他,眼底是一片哀伤。 “我已经努力的试过了,是你一直没有发现的,现在,你要我原谅,那谁来治疗我的伤口?”一直都是她在舌忝舐自己的伤口的,她不想、也不愿再继续下去了…… “我来!”闻言,邵司磊心疼的将她搂进自己怀里,“从今天起,我会好好的照顾你、治疗你、怜惜你、爱你,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忽略你的存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冷落了你,拜托,别离开我……” 他在她耳边嘶喊着,抱得她好紧好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骨内。 他好想念她!想念到几乎都要心痛了! 丹芙只是在他怀中哭着,哭了好久、好久……然后,她终于开口: “我不要再当“工具”了!”她咬着唇,偎在他怀里红着眼睛道。 那让她觉得自己的爱好没价值! “你从来就不是!”或许在娶她时,他有过这样的念头,可是日渐相处下来,她对他的意义已经超越了一切! “你说谎,你甚至还在我面前跟别的女人接吻……”她瘪着嘴诉说委屈。 那一幕,她至今都无法忘记! 那让她的心好痛、好难过…… “该死!”邵司磊低咒一声。早该知道她一定会误会了那一幕,可是他却太过自信,以为她会信任他,所以没有多加解释,导致她伤心离开,“我是被偷袭的!” 他重新解释那件事情的经过── 那天在饭店,与anna是纯属于公事上的接触,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趁他分神之际,强吻了他,这样的举动令他厌恶,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更令他作呕。 而他正想撇开头拒绝时,她们就刚好看见了! 其实,他心里唯一想主动新吻的女人,只有她而已! “骗人!”她皱起小脸,愤而推开他,转身往台阶上走。 她明明就看见那个女人亲他,而他没拒绝! “丹芙!”他一把捉回她,将她搂在怀里,不肯让她走, “我已经告诉她,除非她能变成一个名叫沈丹芙的女人,她身上的味道、她的个性、她的一切一切,都能跟那个叫作沈丹芙的女人一样,我才有可能接受她!” 不想让她知道,其实当她离开后几天,她就跑来他的办公室里诱惑他,结果被他狂吼了一顿,叫人将她给扔出邵氏! “真的?”丹芙怀疑的仰头瞅着他,不信的小声轻问。 “我想吻的对像只有你……”瞬间,他放柔了眼神,低头就想吻上她柔女敕的红唇。 “等等,还有件事……”她红着脸伸手制止他,羞涩的模样很可爱,“以后我看卡通的时候,不准笑我!” 看卡通是她的兴趣,她不允许别人嘲笑她! “呵呵……”听到她的话,邵司磊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他的小妻子还是很在意他嘲笑她看卡通的这件事啊! 见他又开始笑了起来,丹芙小脸一皱,转身就要走开。 邵司磊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深情的凝视着她。 “我爱你!”他微笑的伸手触抚她柔女敕的脸颊,温柔的开口。 “我也是……”红着脸,丹芙害羞的喃道,抬头迎上他温柔落下的吻…… 阳光灿烂,洒得他们一身金黄,邵司磊满足的亲吻着她,想起摆在家中的那个超大型卡通玩偶。 他想,回家后,他又能再见一次她惊喜的表情了! 结婚,真好! 尾声 “煦煦……”捧着刚榨好的新鲜柳橙汁,穿着苹果绿洋装的长发女子讨好的扯扯身旁鬈发女子的衣袖,一双大眼不安的睇着她脸上的表情,就怕一个不小心,又再度惹恼了对方。 “哼!”煦煦哼了一声撇开头,还不忘顺道扯回自己的衣袖,坐到离她远远的对面。 一杯柳橙汁就想讨好她?休想! “煦煦……”知道她还在生气,绿衣女子轻叹口气,捧着柳橙汁认命的跟着坐到她身旁去,“我知道我错了嘛!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当初没去找她,也是怕给她添麻烦啊!她跟狄更斯好不容易才和好,她不想因为她,又惹得他们夫妻俩吵架、不开心啊! “错、错、错!你每次都只知道在事后来跟我认错,我说沈丹芙同学,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一想到她就有气,就连她最后被她那个死没良心的大哥给接回家,她也是由她老娘嘴里得知的,这叫她能不气、不呕吗? 枉费她这样将她当成自己的好姊妹,她对得起她吗!? “我有啊!”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丹芙无辜的眨着眼,怎么也没想到当初怕给她带来麻烦的一片好心,会造成这样的误会,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你有?你说你有!?”闻言,煦煦冷哼几声,伸出手指恨恨的戳着她肩膀,“如果你有,就不会在你要离家时,没通知我开车去接你;如果你有,就不会在你离家之后,没有打通电话告诉我你的行踪,你现在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说你有!?” “煦煦……”她撒娇似的蓦地伸手抱住她,赖在她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调皮的摇晃着她的身子,“别气了嘛!我承认我是个大骗子,不过这个大骗子发誓,以后再也不欺骗你了,好不好?”说完,还不忘举手朝她行个童子军礼做保证。 “哼!谁信你啊!”煦煦嘟着嘴瞪道,不过表情明显和缓许多。 她伸手模上丹芙微凸的肚子,撇着嘴道:“你告诉他了吗?” 闻言,丹芙一愣,傻傻的眨眼回问:“告诉他什么?” “当然是孩子啊!不然还有什么?”听见她这般呆蠢的回话,煦煦差点想拿东西狠狠敲醒她。 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啊?都怀孕两个多月了,还不快点告诉她那个讨人厌的大哥,她想隐瞒到肚子无法隐藏的时候才说吗? “你……你怎么知道?”一直隐藏的很好的秘密突然被人给拆穿,丹芙吓了好一大跳,她双手紧抚着肚子,跳离了她好几步。 “怎么知道?拜托,小姐!我也怀过孕好不好?”看她最近常常喜欢吃酸的东西,还有动不动就想睡觉,她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铁定是怀孕了! “我……我没告诉他……”极为不安的,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嗫嚅的道。 之前就与他谈论过有关孩子的问题,那时他冷漠的反应她还记得,所以当她知道怀孕时,她不敢说…… “为什么没告诉他?”煦煦伸手模上她微凸的小肮,“再过几个月你的肚子就越来越大了,到时你打算跟他说你没有怀孕,只是在肚子里装了气球吗?” “因为之前他说过,他不想这么早有孩子的,我怕……”怕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告诉他?等到孩子生下来吗?”这个笨蛋! 眼角不小心瞄到站在门口,那个因听见她们谈话,而明显僵化的黑色身影,煦煦嘲弄的扬起红唇。 看来,她也别麻烦了,那个即将当上爸爸的男人已经听见了! “我不知道……”丹芙咬着唇,一脸苦恼。 如果告诉他,他会不会叫她拿掉呢?她好害怕…… 她想要这个属于他们俩的孩子! “我看,你也别烦恼要怎么告诉他了,那个人已经站在你后面了!”煦煦拿起皮包,举手朝她身后的方向点点,挥挥手,然后离开。 “啊?”闻言,丹芙急急转头,恰巧对上一双碧绿色眼眸,“司……司磊!?” 她站起身,焦急的迎向他想解释。 “你怀孕了?”邵司磊怔怔的开口问道,注视着她肚子的怪异眼神好像在看外星人一样。 “我……司磊,你听我说,我……”丹芙几乎急哭了,她伸手想碰触他,可是又怕他拒绝,只好站在原地,不安的揪着裙摆。 “你怀孕了?”他再问,这次眼中多加了些光彩。 “我……”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重重一点头,抱着肚子,她防备的瞪着他,“我绝不把孩子拿掉!” 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她绝对不要把孩子拿掉! “太好了!”邵司磊兴奋的叫了出声,几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太好了!你有了!” 他要当爸爸了! “你……你不是讨厌孩子吗?”他突来的表现搞得有些乱了,丹芙怔怔的问出口。 记得之前他很讨厌小孩的,他还跟她说过,如果有孩子就要拿掉的,怎么现在…… 她搞不懂他啊! “我是讨厌小孩,不过你喜欢,不是吗?”他亲吻着她的脸颊,温柔的凝睇着她,“只要你喜欢,那么我也喜欢!” 他不会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不愿见到她伤心难过,所以只要她喜欢,他就会学习接受! “司磊……”闻言,丹芙惊喜的仰头看他,“你真的愿意让我生下他?” “我不想看见你哭,你是我最想呵护的宝贝,所以就算我不喜欢,为了你,我会试着接受。忘了以前我说过的那些话,好吗?”他知道那些话对她造成的影响有多大,他不想、也不愿再让她尝受到相同的痛苦及伤害? “我好爱你,司磊……”含着泪,她主动张开双手抱住他,感谢他的体贴及谅解。 现在她真的可以确定,他是爱她的,如同她一样,爱得好深好深…… 搂抱着她,邵司磊满足的在唇边勾起一抹微笑。 他想,这辈子,不会再出现一个与她相同的女子,能令他这样爱她了! 半晌后,一个娇软的声音缓缓响起…… “司磊,生两个好不好?”她一直好想生两个可爱的女圭女圭,在家里跑来跑去! “嗯……好。”低沉的男音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头答应。 “那,三个呢?”娇软的女音越来兴奋,忍不住再提出要求。 三个女圭女圭好像比较好,这样家里会比较热闹喔! “嗯……好。”低沉男音这次迟疑了更久,最后像是咬牙下定决心似的,他勉强点头。 “那……四个呢?”女人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得寸进尺的再提出要求。 “……”男人没有开口,然后是娇软女音一阵乱嚷乱叫。 “你……你要干嘛?不可以乱模,你……你别扒我的衣服,不要!唔……” 生女圭女圭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