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的小尾巴》 第一章 第一章 这是一栋屋龄不到两年的住办综合型大厦,外观设计都颇为新颖,空间感也规划得很完善。 五楼以下多是中小企业承租,五楼以上则是住家,入住的多是商务人士或有些经济能力的小家庭。 梁羽桢站在大楼前,仰起了小脸,合身牛仔裤、红格子衬衫绑在腰际,一头栗色双马尾,使她看上去年轻俏丽,引来不少惊艳目光。 “小姐,需要帮忙吗?”年轻的保全一看见正妹现身,立刻挺直腰杆装帅气。 “不用了,谢谢。”对方太热情,反而让梁羽桢困窘起来。 啊啊啊,别看她外表二十八,其实内在只有十八岁,一点恋爱经验也没有,面对异性的主动难免有些无所适从。 碰了个软钉子,保全模模鼻子回到警卫室,目送外型媲美少女时代的超级正妹,拖着行李箱迅速通过。 平息了那份紧张与尴尬,梁羽桢站在电梯前,重新酝酿开始全新生活的兴奋。 天,她真不敢相信,从今天起,她独立了,正式月兑离家人的保护,往后没有门禁,外出不需报备,可以带异性朋友回家喝茶…… 幻想着美妙的独立生活,她忍不住红了脸直傻笑。 电梯抵达一楼的叮咚声响起,她才收敛笑意,故作正经的挺起胸口,努力装出一个成熟大人该有的架式。 殊不知,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全都落入一双深邃冷漠的眼底。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重?”梁羽桢将行李拉进电梯,再将搁在地上的小件行李提进来,匆匆忙忙来回数次。 等到一切就绪,她按下关门键后,赫然发觉还有一件行李落在外头。 “啊,我的行李!”电梯门缓缓阖上时她不禁大叫。 突然,梁羽桢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蹲下来,一只修长大手拎起了那件行李,她愣了一下,立刻按下开门键,门再度开启时,她的脸立刻不争气地红了。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不,不对,光用好看来形容还不够。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几乎是她见过最英俊的异性。 他穿着合身的铁灰色西服,由于老哥是个西装控,她对西装小有研究,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prada上一季新款,欧洲版型特别小,听说老哥为了把自己塞进去,还得加紧上健身房……啊啊,这些不是重点啦! 重点是那件西装在这男人身上好合身,彷佛是为他量身订制的。他好高,肩膀宽阔,腰臀却窄窄的,是标准的倒三角体型,简直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模。 看到这儿,梁羽桢脸上的红晕又更深了一层。 “这是妳的吗?”男人忽然开口,英挺的五官在微微的笑意中舒展开来。 她怔了怔,心儿怦怦跳,后知后觉的回过神,赶紧点头,伸手接过来。 “谢谢你。”她红着脸对男人道谢。 男人移动脚步进入电梯,近距离一看,她发现男人的气质很冷,那张俊脸除了方才那抹微笑,不曾再有过其他表情。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冷都男?近日来一直在恶补新信息的梁羽桢两眼一亮,在心底偷偷分类。 “几楼?”男人关上电梯门后,转头问她。 当那双漂亮的黑眸与她对望,她心中咯登一声,有股奇异的情绪冒出来。 男人挑起了浓密有型的眉,表情依然冷冷的,但是那双深邃的眼却异常灼亮,好像两把火焰。 梁羽桢从那双漆黑的眼瞳,看见自己呆愣的蠢样,立即囧着脸回过神。 “八、八楼,谢谢。”她低下头,不敢再盯着他猛瞧。 她头低得太快,没发觉男人的嘴角扬了扬,特别是在看见她颊边的红晕时,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电梯平稳的往上升,梁羽桢压下心底的慌乱,同时努力催眠自己︰梁羽桢,妳的灵魂十八岁,但妳的年纪是二十八岁,千万别在这个男人面前出糗,毁了独立之后的第一朵桃花。 做好心理建设,她力图振作,准备跟男人攀谈,不想,叮咚声响起,八楼到了。 妳这个笨蛋!错失机会的梁羽桢,一边扶额一边痛斥自己。 瞧见男人正看着她,她心下一惊,急急忙忙拖着行李出电梯。“抱歉,我是最近才刚搬进来,所以行李很多……” “我帮妳。”男人话不多,句句言简意赅,一出手便将大大小小行李一次拎起,man味十足。 梁羽桢见状,不禁想象起男人那一身西装底下,藏着多么结实有力的肌肉。 “你是来这里找人的?”她好奇地问。 “不是。”男人瞟了她一眼。 “所以你也是这里的住户?”她两眼闪闪发亮,心底所想全写在脸上。 “嗯。”男人不着痕迹的隐去笑意,忍下了想搂她入怀的冲动,态度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啊,八零八号,这就是我住的地方。”梁羽桢指着门牌欣喜地说道。 男人将手里的大小行李卸在门前,看她弯下腰整理,露出一截纤细白女敕的小蛮腰,嘴角不由得翘起。 “一二三四五……六,呼,总算全齐了。”梁羽桢正忙着清点行李,浑然不觉自己腰间偶然露出的美景,正被男人尽览眼底。 “妳是第一次搬出来住?” “嗯,人生第一次!” “看得出来妳很兴奋。” 他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令她心跳加速,又有些不好意思,虽说青春无敌,可是在外人眼中,她已经是个轻熟女,这样的社交表现似乎有点弱。 思及此,梁羽桢赶紧收起兴奋的神色。“其实也还好啦,因为我前阵子出了车祸,所以家人特别紧张,能够从家里搬出来,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劲。” 明明一脸的孩子气,却还想装大人样,男人的心一软,眼中似有什么融化开来。 “伤势还好吗?” 看见男人的视线停留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臂,梁羽桢乐观地举高那一手,对空挥动了两下。“喔,你是问这个?放心,我健康得很。” 黑眸在那张灿烂笑靥定格了几秒钟,然后他伸手轻握了她的手腕一下,看见她露出惊愕的表情,才慢慢放开。 “小心一点。”他指着她身后的墙壁,她的手臂差一点就撞上。 “不好意思,我好像太得意忘形了。”梁羽桢红着脸吐吐舌尖,赶紧放下手臂。 噢,好丢脸!她到底在干么啦!她转过身,窘得头顶都冒烟,有种想抱头暴走的冲动。 “妳一个人住吗?”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嗯。”她迅速转身,若无其事的点头。“呃,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梁羽桢。” 我知道。男人在心中低语,眼中闪过浓烈的深情。 “请问你是……” 男人淡睐她一眼,走向门号写着八零九的隔壁公寓,解开电子锁的同时,转头对她若有似无的微笑。“我住八零九,我是季冬齐。” 季冬齐……梁羽桢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感觉胸口一阵闷闷的痛。 好奇怪,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不可能吧,是错觉!嗯,一定是车祸后遗症。 目送男人开门进屋,她双手掩嘴不住偷笑,一双大眼还成了星星眼。“我的邻居是美男,喔呵呵呵……” 第二章 梁羽桢打开门锁,按下电源开关,看见自己未来的单身小窝,走的是湖水绿与乳白配色的美式乡村风格,全新的家具与家电用品。 她当场开心得将自己抛上沙发,抱着大靠枕在上头翻滚。“呀呼,十八岁万岁!” 叩叩,突来的敲门声吓得她跳起来,抬起头,只见季冬齐就站在门边,虽然表情冷淡,眼中却有一抹明显的笑意。 她囧炸了,立刻扔开大靠枕,肃然立正。 “我只是想提醒妳,妳又忘了这件行李,还有妳的门没关。”季冬齐将手中的行李往乱七八糟的玄关一放,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笑。 梁羽桢尴尬死了,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对了,妳今年才十八岁?”临走之际,季冬齐又问,表情可正经了。 她傻了傻,脸红似火,结结巴巴的说︰“呃,那个……不是十八岁,你听错了,我今年二十八岁。” 妈呀,一场车祸醒来,发现自己从十八岁青春少女,成了二十八岁轻熟女,还得拚命隐藏自己的灵魂年纪,她可真悲摧! “二十八岁吗?是个人生正要精采的好年纪。”季冬齐留下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才关上门离开。 梁羽桢双手抱头,发出无声的尖叫。“梁羽桢妳这个大猪头,妳这么怪,小心美男邻居把妳当怪胎!外表二十八,内在只有十八,妳说出来有谁会信!” 每当想起这件事,她就郁闷得要命,不过也因为这场要命的车祸,她才能获得梦寐以求的自由。 一切都得从那天说起—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梁家人齐聚一堂,开起了久违的家庭会议。 而非常明显地,这场会议是为了梁家最受疼爱,同时也是最让梁家人头疼的小女儿所举行。 说是家庭会议,其实更像是家庭下午茶,铺了流苏餐巾的方桌上,摆满了梁母亲手烤的天使柠檬蛋糕,以及各式搭配茶点的手工饼干,还用一家人在欧洲旅游时买的瓷壶泡上一壶热红茶。 “哇,是妈咪最拿手的蛋糕。” 清脆爽朗的笑声在楼梯口响起,随后就见一道俏丽的身影风风火火刮进客厅,拿起叉子尝了一口。 梁母与梁父以及在自家公司上班,特地挪开行程返家一趟的梁家长子梁维晟,此刻全目瞪口呆的望着那道人影。 手里端着蛋糕坐在沙发上的梁羽桢,穿着丹宁吊带裙,里头搭着一件米奇图案的恤,长发分绑成双马尾,那一身的青春气息,彷佛重回学生时代。 然而实际上,她早就老大不小,再过几个月就要迈向二十九大关,是标准的轻熟女。 “欸,梁羽桢,妳不觉得自己穿这样很奇怪吗?”梁维晟在老妹身旁坐下,一脸很不苟同的皱着眉头。 说是这么说,但有张白皙脸蛋与秀气五官的梁羽桢,看上去本就比实际年龄还小,打扮成这样并没有太大违和感。 “哪里奇怪?你是说我的手吗?”梁羽桢抬起了缠绕着纱布的左手臂,又抬起了刚拆完石膏的右脚。“还是我的脚很奇怪?” 见状,梁家人沉默了。 梁羽桢眨眨眼,笑了出来,“你们好奇怪,我在跟你们开玩笑耶,你们干么这么严肃?” “妳还敢说,出了那么严重的车祸,我们都快被妳吓死了,哪还有心情开玩笑。” 梁维晟边说边在她额头敲了一记,惹来她一阵痛呼,然后不甘心的回击,两兄妹又像过去那样打打闹闹。 梁家两老看着这一幕,眼底升起了一抹欣慰。 半年前,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出了一场严重车祸,醒来之后又接获一则重大打击,导致她的精神状态一度陷入封闭,再清醒时,她的记忆竟然返回十八岁那一年。 换句话说,十八岁之后的生活,不管是认识的人、做过的事,她全都记不得了。 而梁羽桢尽避也清楚这个事实,但她怎样都不愿承认。 “我不相信,我居然已经这么老了!”这是梁羽桢知道自己失忆后的第一个反应。 她还冲进房里,对着满衣柜的成熟衣物尖叫,更对镜中那个憔悴又打扮成熟的自己抱头大叫。 出院之后,不顾脚上的石膏未拆,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上发廊洗直一头卷发,然后染回她记忆中的深栗色。 紧接着再拉着母亲上百货公司,换掉满衣柜的衣物,然后梁家人记忆中十八岁的梁羽桢,就这么重回他们眼前。 “忘了也好,她可以开始全新的人生。”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梁家人决定从此埋葬梁羽桢所遗忘的那一段记忆,往后绝口不提。 “好了,好了,别吃得这么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妳是非洲来的难民。”梁父看着心爱的小女儿拚命塞着蛋糕,嘴角全是女乃油,不由得打趣地说道。 “你有看过这么可爱的难民吗?”梁羽桢眨眨一双大眼睛,装可爱的歪头捧颊。 这个举动当下逗得梁父哈哈大笑,眼眶悄悄泛起湿润,他想,上天一定是听见了他们的祈祷,才会这么好心让羽桢失去那段痛苦的记忆,又恢复成他们最爱的那个开朗小甜心。 “来,喝个茶润润喉,要是噎着就不好了。”贤慧的梁母替大伙儿倒了红茶。 “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我可是为了妳特地赶回家,妳还不快说是打算开什么会议。”梁维晟扯了扯领带,接过母亲递来的红茶,大口大口喝着。 梁家是做五金零件贸易起家的,几年前就由梁维晟接手,梁家的经济状况称得上小康,但要论富裕,远比不上那些大型企业。 梁羽桢用银叉轻敲手中的蛋糕盘,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环视家人一圈后,高声宣布,“咳,相信大家都知道,不幸的我,明明才十八岁,却被困在二十八岁的身体里,既然不能重返校园了,我决定勇敢追梦。” “追梦”梁家人异口同声。 “是的。”梁羽桢认真的点着头。 “追什么梦?” “厚,你们真是不关心我欸!”她抱怨。“你们都忘了,我的梦想是开一间南法风情的餐厅吗?” 梁家人表情顿时一黑,梁维晟说︰“妳是开玩笑的吧?就凭妳一个人” “当然不是,是跟琼文。” “琼文?”梁家人又异口同声,表情同样困惑,这是哪位? “琼文啊,我高中最要好的朋友,后来她不是去念餐旅学院吗?”梁羽桢还记得好友大学选填的志愿。 “喔,是那个琼文啊。”梁家人同时恍然大悟。 “前阵子在家养伤,我太无聊了,就打电话给琼文,她居然还怪我都没跟她连络,害我好伤心。”梁羽桢开始叽哩呱啦讲起来,“真奇怪,这几年我到底都在瞎忙什么?出车祸后也没半个朋友还是同学来看我,我也过得太悲摧了……” 闻言,梁家人表情暗暗一凛,赶紧推派梁维晟岔开话题,“废话少说,我还得赶回去上班,妳挑重点说。” “喔对。”梁羽桢一听,马上就忘了刚才咕哝的那些事。 “是这样的,我知道琼文正在『法堤』当领班。”梁羽桢兴奋地脸颊泛红,彷佛她才是那个当领班的人。 “法堤?那不是很有名的连锁餐厅吗?”常在外头应酬的梁维晟自然不陌生。 “对啊,琼文很厉害吧。她还有中餐乙级和西餐丙级的证照耶,不过她现阶段不打算待厨房,而是转当领班,学习管理方面的事务。” “这又关妳什么事?”梁维晟问。 “当然关我的事!”梁羽桢瞪了老哥一眼。“我打算之后跟琼文一起开店,你们也知道我的兴趣就是烹饪烘焙这些,当初要不是老爸反对,硬要我念商,我早就追随琼文的脚步,跟她一起念餐旅学院了。” 闻言,梁父的眼神黯了下来,小女儿说得没错,当初要是他别坚持,也不会让她在念商学院的时候,遇上那个改变她一生的混蛋。 “正好琼文说法堤外场缺人,毕竟我没有相关经验,只能先从外场做起,所以我决定趁这个机会,搬离开家好好独立。” “妳才十八岁,而且刚出了一场严重车祸,有什么好独立的。”梁母第一个反对,对于这个刚捡回全新人生的女儿,她可是心疼死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拴在眼前,怎么可能让她搬出去。 “梁羽桢,妳会不会太冲动了?”梁维晟则是很理性的做出质疑。 “无缘无故成了二十八岁,我已经够冤了,我不要再浪费时间,我要实现我的梦想……” “我赞成!” 所有人呆住,不约而同转头望向梁父。 “爸” “老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理会老婆与儿子的震惊,梁父望着小女儿说︰“妳能这样想很好,有梦就该去追求,当初是爸错了,不该硬逼妳去念商,妳现在能够重新来过,我很支持。” 梁羽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眉开眼笑的问:“爸,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一定支持妳,妳尽避放手去做。”梁父拍板定案。 “哇,爸,我超爱你的!”她乐得扑上前,抱住案亲撒娇。 第三章 等到梁羽桢飞奔上楼,准备通知好友这个好消息后,梁母才焦急地质问起丈夫。 “老公,你是怎么了?羽桢才出院没半年,好不容易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你怎么能让她自己搬出去住。” “她已经二十八岁,不是真的十八岁,况且,当初要不是我反对她走餐饮那条路,硬要她念商,好好一个女儿会变成这样吗?” 梁父一番痛心疾首的话,让梁母与梁维晟当场默然无语。 “我已经决定了,只要能让羽桢快乐,我什么都支持她,就算她一辈子都想不起这十年的记忆也无所谓,这对我们家来说反而是好事,我倒希望她永远忘记。” “爸说得对,只要羽桢快乐,那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该想着绑住她。”了解父亲的想法后,梁维晟也加入了支持的行列。 见状,梁母的态度也软化了。“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了,我还能反对吗?” 三人的秘密会议才刚开完,又见梁羽桢像阵风刮下楼,手里还拿着无线话筒,兴奋地嚷嚷,“琼文说她先前就帮我看好房子了,距离她上班的法堤才一个捷运站的距离!” “维晟,你陪羽桢一起去签约,记得要观察一下住同栋楼的都是哪些人。”梁父特别叮嘱儿子。 “爸,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梁维晟笑说。 “拜托,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你们别这么夸张好吗?” 梁家人听见她的抱怨,全都啼笑皆非。“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妳才会承认自己的真实年纪,明明平常都嚷着自己才十八岁。” “唉,我这种情形就好像偶像剧里的穿越重生。”最近闲来无事,正在恶补时下流行话题,努力看偶像剧的梁羽桢,故意摆出多愁善感的表情说道。 “我看比较像世间情,一场车祸居然忘了十年的记忆,比扯铃还扯。”梁维晟故意吐她槽。 “哥,你很讨厌欸!”她嘟嘴,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往老哥头上扔去。 “真可怕,妳真的又变回以前那个小表了。”梁维晟一边打闹一边取笑她。 “什么小表!你少毁谤我啦……” 反正一切源头,起源于一场不知原因的车祸,她,梁羽桢穿越了……呃,不对,是失忆了。 不管怎样,她的全新人生正要开始,她会用少女的心态,轻熟女的生理状态,迎接全新的挑战! 入住单身小窝的第二晚,好友黄琼文提来了一手啤酒,叫了披萨外送,帮梁羽桢开起了庆祝派对。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这么多年没跟妳连络,失忆前的我到底都在做什么啊?”梁羽桢兴奋之余,忍不住抱怨起自己。 黄琼文眼神闪烁,技巧性的岔开话题,“好了啦,反正我们又连络上了,何必在意这么多。我倒是比较好奇妳说的那个美男。” 一提起季冬齐,某人脸一红,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嗯嗯嗯,真的是美男。天啊,我记得我们高中那时候,应该还没有美男这个形容词吧?” “不错啊,妳失忆后还是适应得很好,跟得上时代脚步。”黄琼文竖起拇指帮她按了一个赞。 梁羽桢倒是很认真的研究起来,“不过好奇怪喔,那个季冬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而且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妳不要给我演起韩剧,老实说,妳是对人家有意思吧?”黄琼文取笑她。 “是有意思啊。”她露出星星眼点着头,然后懊恼地说︰“怎么说我的真实年纪都要奔三了,结果却一点恋爱经验也没有,这不是很糗吗?” 黄琼文偷偷观察着她,假装不经意地问︰“妳确定这十年来都没有恋爱经验?” “就算有,也全忘了。”她没好气的说。 “也对……” “我有个计划,我打算明天做佛卡夏,再送到隔壁请季冬齐帮我试吃,趁机互相熟悉一下,培养感情。” “喔,原来妳已经设想得这么周到啦。”黄琼文暧昧地眨着眼。 “妳别想歪啊,我只是想多认识他一点……”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她们的笑闹。 黄琼文脑筋转得快,“该不会妳的邻居也跟妳想的一样,想找借口接近妳?” “妳别胡说!”梁羽桢轻捶好友,却也因为这番话脸红心跳。 她起身去开门,还在门边迅速整理了一下服装仪容。“请问……”笑容僵住,她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喂,往下看。” 梁羽桢闻言往下看,对上一张白皙俊秀的小脸蛋,当场呆住。 哇,好漂亮的小男孩,该不会是童星吧? 小男孩无视她惊艳的眼神,用着超龄的沉着发问︰“阿姨,我可以借用一下妳家的电话吗?我家的坏了。” “喔、喔,当然可以。”她往后退了一步,小男孩自动自发的往屋里走。 等等,他刚刚喊她什么 梁羽桢涨红了脸,冲进客厅,结果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手炸鸡腿,一手披萨,坐在沙发上大快朵颐。 “小表,你刚才喊我什么?” “阿姨啊。”小男孩对她微笑,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旁边的黄琼文心都融化了,直喊好可爱。 “什么阿姨,应该是姊姊才对,没礼貌。”梁羽桢认真地纠正。 小男孩头一歪,还舌忝了舌忝白女敕的手指头,一脸狐疑地说︰“可是我怎么看妳都是阿姨,姊姊应该更萌吧。” “小表,你真的是—” “不过阿姨生气的样子好有趣,老实说还满萌的。”小男孩又认真地补上这句,当下让人哭笑不得,不晓得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天啊,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吗?”梁羽桢好傻眼。 “没办法,信息太发达,我哥那两只也差不多是这样,七岁就知道什么叫亲亲。” “炸鸡好好吃喔,我可以再吃一块吗?”小男孩眨着那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 黄琼文于心不忍,才想点头同意,梁羽桢马上杀出来阻止。“不行,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垃圾食物。” “那妳们大人就可以吃?”小男孩挑眉。 梁羽桢秀眉一蹙,气势整个弱下来,很心虚的支吾其词,“呃,我们也不能,所以只是偶尔吃。” 小男孩振振有词的回道︰“我已经好几年没吃过炸鸡,我这样也叫偶尔吃,所以再给我一块吧。” 眼看好友被一个小孩斗到败下阵来,黄琼文哈哈大笑。“羽桢,妳居然输了!天啊,我真不敢想象妳有小孩的样子,一定是被吃得死死的。” 梁羽桢觉得好糗,只能鼓着脸颊,看着小男孩从炸鸡桶里拿起一块肥女敕多汁的鸡胸肉,用着胜利者的姿态吃了起来。 “这孩子哪里来的?”黄琼文问道。 “不晓得,他说是来借电话的……” 叮咚,门铃又响起。梁羽桢这一次可不敢再抱持什么浪漫幻想,没好气的上前应门,同时忍不住想,该不会这个小恶魔还有兄弟姊妹吧? “打扰了。”门外的季冬齐,衬衫钮扣解了前三颗,袖管上卷至手肘处,前额几缕发丝垂下来,身上还有炒菜香,俨然是一副型男主厨的架式。 梁羽桢当场看得两眼发直,小脸又不争气地冒起热烟。 “妳还好吗?”季冬齐面无表情的问,眼底却闪着一抹促狭。 “你怎么来了?”她努力压下脸红,虽然效果有限。 “我正在煮晚餐,一不注意就让他给跑了。” “他?” 梁羽桢正纳闷着,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嗨,老爸,你也来了。” 她一呆,迅速转过身,看见小男孩正走过来,对着门外的季冬齐挥手打招呼,然后又走回沙发上,撕了一块披萨开始享用,完全将这里当成自个儿家。 “抱歉,他可能是饿扁了,才会跑过来。”季冬齐道着歉,脸上却找不到歉意。 “他是你的……你的……”不会吧,她要晕倒了! 季冬齐总算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当着她的面判了死刑,“那是我儿子,季光豫。” 梁羽桢差点没泪奔,她的邻居美男居然死会啦啦啦!这真是太不人道,太没天理了! “阿姨,我吃饱了,谢谢妳的招待。”季光豫慢悠悠地从她身旁晃过去,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绝望。 “不是阿姨,是姊姊,要叫我姊姊。”承受巨大打击之余,她不忘黑着脸纠正。 “阿姨的腿又没谢金燕长,还敢要我叫妳姊姊,真是羞羞脸。”季光豫走到父亲身旁时,转过身对她扮了个鬼脸,然后立刻恢复正经。 真的是个小恶魔!梁羽桢气炸,不甘示弱的对他吐了吐舌头,但下一秒立刻后悔莫及,脸上清泪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