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非你莫属》 楔子 现今横霸全亚洲商业排名位置,若是星灿集团说第一,绝对没有任何一个集团敢说第二。 三十同年前,五名年轻的大学毕业生合资开了星灿企业,专门设计电子商品,以量贩为主,几年之后,虽然称不上最强,但是在业界也小有名气,声誉优良。 然而星灿的第二代,才真正是不容小觑的人物! 利用六年的时间,第二代将星灿企业拓展成星灿集团,如同露出马脚出獠牙的猛兽,在经济泡沫化的时代鹤立鸡群,迅速并吞其他公司,食衣住行娱乐等,毫无遗漏的收纳进企业版图。 星灿集团以五芒星做为标志,每个月开一次全体会议。 坐在主位的是最高决策者艾莲,因为集团将她保护得很好,除了集团里的重要人物,几乎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知道是个如云如梦的洁净女子,拥有一头黑墨般的及腰长发,特爱穿着白色衣裳。 坐在左上位置的名为沐昊枫,拥有女人一般精致的五官,但是像个懒骨头,永远都是坐没坐姿,兴致来时,还喜欢当诗人吟诗作对一番,十足怪咖一个。 坐在左下位置的是外表看起来稳重可靠的傅拓丞,刚正的脸庞和他处变不惊的个性一致,总是穿着笔挺的西装出入各种场合,几乎可说是集团的第二发言人。 坐在右下位置的名唤阎京笙,性格火爆狂放,脾气来时,就像大火燎原,令人畏惧,不拘小节的他即使刚打完篮球,也可能穿着运动装扮就去开会,打架未曾输过,可说是自由搏击的高手。 坐在右上位置的是缺席率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季飞帆,他叛逆又难搞,说风是雨,没人猜得透他的想法,但是面对敌人时的残酷冷情,足以令人闻之丧胆。 经过无数人的口耳相传,仍然不能揭开真实面纱,星灿集团几乎成为一个高不可攀的梦想,而尚未婚配的总裁的私生活,更是教人想一探究竟。 随着扶摇直上的声名权势地位,被称为五芒星的第二代继承人也己达适婚年龄,众人都不禁好奇,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以教他们爱上呢? 第一章 第一章 阎京笙讨厌纽约这个城市。 异国的人种太多,讹诈的语言太烦,纽约是个充满科技与新鲜感的国家,连行人的步调都很快。 在这个城市里,大家各有所求,各取所需,富商无论擦上多么昂贵的香水,仍掩不住浓浓的铜臭味;而美丽的女子们尽避拥有再完美的妆容,身穿再华美的衣裳,看在阎京笙的眼底,就像一具具腐败的尸体,因为她们的心犹如纽约的夜晚,黑漆漆的,必须依靠无数闪亮的霓虹才能掩饰。 纽约从来就不是他喜欢的国家,偏偏因为公事,硬被留在此地两个月之久,让他的脾气一触即发。 “阎先生,请忍耐,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保镖路奇在一旁安抚着,其实他早己习惯主子的火爆与好恶分明,然而能让阎京笙逗留这么久,的确应该用力鼓掌。 “可是回去之前我还得参加这什么鬼的烂拍卖会!”阎京笙大手一挥,贵气的水晶台灯顿时变成无用的碎片。 他真的很讨厌纽约,偏偏这里是个大矿坑,有无数的财宝可以挖掘。 “亚曼达先生显然委赏识你,拍卖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去的。”路奇手里拿着邀请函,这是纽约新窜起的富豪举办的拍卖会,为了公司好,阎京笙不能爽约。 “我还真荣幸!”阎京笙与亚曼达正在抢夺一个大案子,标的物是曼哈顿中国城外围的一块土地,那地区“钱”景看好,自然争夺纷乱,不过他显然胜券在握,不明白抢输的亚曼达怎么会主动示好? 然而秉持着风度,再怎么不愿意,他也得跑这一趟。 阎京笙绷着脸踏出房间,边走边暗自抱怨,这家五星级饭店太差劲了,走廊的设计太过奢华,两旁摆设的金铜花瓶太俗气,地毯的颜色不对,黄澄澄的灯光好刺眼……直到踏出饭店大门,看见司机开来的轿车,才稍微感到顺眼,因为上车之后,他就月兑离了这座皇宫似的监牢,接着面临回国之前的最后战场。 “阎先生,请戴上这个。”路奇拿出一只羽毛面具。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是拍卖会的规矩,进到里面,谁都不能露出真面貌。阎先生,请安心的戴上吧!没有坏处的。”路奇已经搜集好资讯,亚曼达举办的拍卖会,犹如地下黑市,充满危险与犯罪,纽约人喜欢刺激,更喜欢寻宝,而亚曼达正是抓准这个心态,顺利游走在法律边缘,获取包多名利。 “哼!”阎京笙偏要作对,取出墨镜戴上。他心里知晓,这种偷鸡模狗的拍卖会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路奇也不强迫,跟着戴上墨镜。 不久,司机将车子停在一栋别墅的门口,从外面看,屋子乌漆抹黑的,若是在半夜,就像鬼屋,令人退避三舍。 路奇将邀请函交给门口的守卫后,便带领着阎京笙进入屋里。 屋子里仍然没有一丝光线,只有清楚的路标,他们沿着路标走到地下室,推开一扇镂花铜门,耀眼的灯光自天花板中央的花瓣水晶灯洒散开来,戴着华丽面具的男女正在饮酒作乐,一幅衣香鬓影的景象。 阎京笙心知肚明,这里不是天堂,而是真正的地狱。 一看见他,许多携伴的男士主动靠近攀谈,在路奇的提醒之前,阎京笙为自己取名为农夫,惹得众人轻笑出声。 “农夫绅士,你看起来是个很特别的人。”名叫撒旦的男士笑说。 在这里,不管帅的丑的,都爱给自己取蚌高贵的名号,反正戴着面具,谁又知道长得如何? “我是。”阎京笙不否认,之所以取名为农夫,是他刻意强调的不协调,他可不屑跟这里的人同流合污。 他的身高近一百九,体型精壮结实,而且五官深邃,墨镜遮住了瞳孔,除了黑发之外,若未明说,别人不见得会猜他是东方人。 约莫半个钟头过去,悠扬浪漫的音乐变小声了,聚光灯打亮了前方的高台,穿着小丑大圆领衬衫、低裆拉丁裤和短摆蓝西装,戴着滑稽的兔子面具的主持人站到高台中间。 “各位亲爱的嘉宾,欢迎来到亚曼达的拍卖会场!” 随着众人竭力的鼓掌声,五彩缤纷的碎纸片从天而降。 阎京笙撇了撇嘴角,“老掉牙!一点创意也没有。” 路奇谨慎的观察四周,深怕主子大不敬的话语被懂中文的人听见。 拍卖会开始,主持人负责掌控现场的气氛和拍卖事宜,穿着火辣的兔女郎推出珍贵宝物,让嘉宾们竞标。 一个钟头过去,六样宝物皆以高价售出,有些人明显只是喊好玩的,但也有的人是真正的喜爱,更有些人是为了彰显财力而喊出天价。 阎京笙始终保持沉默,没有参与。 “主子,你不加入吗?”路奇发现角落有监视器,亚曼达恐怕正在另一个房间关注着这一切吧! “花大钱买赝品?我疯了吗?”阎京笙冷笑。 “全都是……假的?”路奇好不惊讶。亚曼达不怕被拆穿? “不,真假参半,唯有蝴蝶女士是真正的玩家。” 蝴蝶女士正是“茶花女画”与“百子花瓶”两样宝物的得标者,事实上,也只有这两样东西是真品,其他全都是仿造精致的赝品罢了。 亚曼达的确有点头脑,若全是赝品,只要其中一名得标者出声揭发,就全毁了。但若真假参半,即使被揭穿,他也有很多说法能为自己月兑罪。 这也让人明白,亚曼达并不是个诚实的生意人,而这一点,阎京笙来纽约见到他本人时就发现了。 “主子也懂这个?”路奇还以为阎京笙只会搏击与做生意呢! “听你这么说,好像很瞧不起我。”阎京笙冷冷的看着他。 路奇低头,不敢再多说。 “你放心,我知道亚曼达正看着,不会忘记卖他面子的,等我看到真正有兴趣的东西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当主持人几乎卖出所有的宝物时,阎京笙仍然没有出声。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样商品,酒红色的绒幔慢慢的降下,所有的人都好奇不己。 不一会儿,绒缦又慢慢的升起,高台上出现三座笼子,里头关着三名女人,全都穿着单薄的内衣裤。 刹那间,众人大惊,没想到亚曼达会大胆至此,连女人都敢卖。 阎京笙微蹙眉头,一看便知道三名女子全都被下药了,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亚曼达将她们关在笼子里,简直像是对待畜牧,下意识的,他对亚曼达的厌恶感达到最高点。 除了阎京笙与路奇,其他男人都被迷惑了心神。 那三名女子全是上等姿色的极品啦!尤其是中间笼子里的东方女子,在光线照射下,肌肤晶莹剔透,双颊泛红,教人燃起xing欲。 “各位男士们,喜欢亚曼达先生准备的‘宝物’吗?”主持人兴奋的大笑,“请各位安心的下标,让这三名奴隶为你劳心尽力吧!也请大家放心,她们已经做过身体检查,全都是清纯的处女,分别来自俄国、台湾、西班牙,十万元起标。” “太夸张了……”路奇吓傻了,这是他头一次亲眼看到贩卖人口的拍卖会,也是最下流的手法,简直将人性和尊严都踩在脚底下。 阎京笙始终面无表情,但是紧绷的身躯透露出他的怒气,或许是因为本来就不喜欢外国人的关系,他直瞅着那名东方女子,当所有的男人都折服在她美丽的外貌时,只有他看见她被捆绑的双手因为挣扎而布满红痕,半闭的眼眸盈满水气,仿佛挑逗着男人的欲|望,但他知道那是恐慌的眼睛,她绝非自愿来到这里。 第二章 “十五万!二号。” 竞标开始,男人们早己忘记身旁的女伴,什么高贵神圣的伯爵绅士,全是色欲熏心的豺狼虎豹,正滴着混浊的唾液,伸出魔爪,渴望玷污纯洁的雏菊。 “二十万!二号。” 阎京笙紧盯着女子的面容,一排贝齿将红唇咬得快要破皮流血,无助的双眼不住的扫视,然后出乎意料的,他们四目交缠。 “三十万!二号。” 所有的标价全都是冲着东方女子来的。 路奇没有吭声,因为再怎么想卖亚曼达面子,也没道理让主子买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吧! “三十五万!二号。”男人喊价的声调不太稳定,因为这价位已经超出想象了。 竞标的呐喊刺激又响亮,阎京笙却置若罔闻,专注的看着女子,她逐渐惨白的唇瓣缓缓蠕动,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救我! “三十五万!”主持人举起手,大喊一声。 现场鸦雀无声。 “三十五万!第二次……三十五万,第三次。恭喜三十五万先生获得东方美人,请大家掌声鼓励。” 在鼓噪、喧哗的欢叫声中,阎京笙眼睁睁的看着主持人打开笼子,拳头不自觉的紧握。 “请得标者上台。” 得标者正是那名叫撒旦的中年男子,他身形臃肿、额面油腻,当伸出肥手揽着东方女子的纤腰时,台下隐约响起不满的讥讽声。 “真可怜,又一个女孩落进他的手里。” “就是啊!那家伙的名声烂透了,听说他病得不轻,喜欢玩变态游戏,难怪他的头秃成那样。” 显然的,虽然戴着面具,人们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十分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 “好恶心!那女孩这么瘦,不晓得会不会被玩死?” 阎京笙紧绷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西装袖子,暗自告诉自己,他就要回台湾了,无需干涉别人的事,但是一抬头,看见撒旦的猪嘴硬要欺上她苍白的脸颊,她拼命的挣扎,让周遭的风凉话变得刺耳无比,他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鞭笞。 “先生,请问要用蛋糕吗?” “啊……”台上响起尖叫。 “天啊!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看见撒旦的手臂上插着一根银叉,却没人知道是被谁攻击的。 “放开她。” “主子?” 包括路奇在内,众人有志一同的转头,看向开口说话的阎京笙。 他无惧的踱上台,直接将女子拥入怀里。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跟我抢女人?”撒旦气急败坏的大吼,却又退后几步,害怕受到二度攻击。 “五百万,我要这个女人。”阎京笙冷冷的说。 这破天荒的价钱,惹来人们的惊呼。 “可……可是……”撒旦的犹豫坚持不到三秒中,便放弃了。 阎京笙虽然戴着墨镜,神情淡漠,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他的火气,身体像是燃烧着火焰,没人敢靠近。 连路奇也不敢有意见,只是讶异不己。 “恭喜五百万先生获得东方美人,请大家再次掌声鼓励,好一个英雄救美啊!”主持人最狗腿,再次炒热气氛。 “主子?”路奇终于明白阎京笙不是随便喊喊,而是真的花了五百万抢下一个女人。 一名服务生走过来,带领他们进入后台,三名活像摔角选手的彪形大汉上前想要接过她,但是阎京笙伸出手臂挡住,将身子软得跟棉花的女孩护在胸前,不让这些人再碰到她。 他月兑下西装外套,包裹住她,将后续的事交给路奇去办,抱着她离开。 这鬼地方,这一刻都不想再多待! 坐上轿车,女子四肢乏力的偎在阎京笙的怀里,脑子一片空白,一切显得不真实,但是她知道,这男人看见了她求救的讯息。并且真的把她带离危险的买卖。 “谢谢你……” 阎京笙注视着她,“你有护照吧?” “嗯。” “你叫什么名字?” “这……”她的脑子突然隐隐作痛,很快又转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符铃……” 谁也想不到,阎京笙竟然带了个女人回台湾,这消息迅速传到同僚们的耳里,全都大呼不可思议。 他甚至大刺刺的将符铃带到艾莲的面前,因为符铃被下药的症状太明显,而艾莲是最好的医生。 检视过始终昏昏沉沉的符铃,艾莲替她盖她棉被,然后起身,转头笔向阎京笙。 “她的情况还好吗?”阎京笙立刻问道。 艾莲微笑,“别担心,她的确被下了药,不过早就过了药效时间,也不需要吃解药了。” “那她为什么一直昏睡?”他没察觉自己话语中的紧张。 “她的体力透支,而且严重贫血又营养不良,太瘦了,不晓得在纽约受了什么委屈。”艾莲早己接获通报,阎京笙在亚曼达的拍卖会上买了个女人,她是所有的人中最冷静的一个,却也暗暗讶异于他莽撞的行径,如今看见符铃,倒是能够体谅他的所作所为。 通常沦落到被当成奴隶拍卖的女性,几乎都经历过一段凄惨的过程,若非是妓女,也可能是乞丐,不过符铃完全没有这两种类型的迹象,沉睡的她像一朵恬静、无邪的百合,这或许是让他冲动的原因。 “她大概要多久才会醒来?”一路上符铃都是睡着的,甚至没吃几口食物,着实令人担心。 “有点耐心吧!我保证她没事,你现在应该烦恼的是,等她清醒之后,如何安置她?”艾莲就事论事。 “我想请你收留她,随便给她一个职位。”阎京笙心想,符铃与艾莲都是女人,艾莲应该会比较知道要如何处理。 “她是你带回来的,你竟然想把她丢给我?”艾莲一手撑着下颔,并不愿意替他扛下这个责任。“就算她是东方人,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台湾或许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我想,你不应该把她带回来。” 阎京笙有些气怒,“她那个样子还能留在纽约吗?那里的男人都想要吃掉她,如果没有我,你觉得她可能安然无恙吗?” “所以这就是你的责任。”别想丢给她。 “我是个男人,还有很多公事要忙,不可能时时看护着她。” 回国的途中,他吩咐路奇调查过符铃,因为亚曼达的手下交出来的小包包里只有符铃的护照跟身份证,资料太少了。 根据调查的结果,他知道符铃来自台湾的雅恩孤儿院,十八岁那件离开,之后的事琐碎得几不可察,也没有特别亲近或要好的朋友,不过无所谓,反正等符铃醒为之后再问她就好了,现在的重点是,符铃在台湾了,他该拿她怎么办? “我也很忙。”艾莲苦笑,不是她不帮,而是没道理帮。“虽然有很多的空房间,但是遇难获救的女孩就像是雏鸟,她会惦记着你,你才是她最重要、最能依赖的人,而既然她是你的人了,这就是你的问题。” “你……”阎京笙青筋暴跳,但是碍于身份,又不能随便发火。 “随便给她一个职位,这对你而言,也是很简单的吧!”艾莲不打算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打转,开始收拾诊疗用品,暗忖,照顾受伤的雏鸟,也是他这个“母亲”该做的事。“等她醒来,通知我一声,我会叫人弄些补品给她补身子,就这样。” 说完,她离开房间。 阎京笙迟疑的靠近床铺,在床沿坐下,盯着她毫无血色的憔悴脸庞,内心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他觉得自己很蠢,明明最讨厌麻烦了,却自讨苦吃的救了个麻烦回来。 而且这个麻烦还是有生命的,不能随意抛弃…… “救我……”符铃干涩的嘴唇发出呓语,声音细如蚊蚋。 阎京笙为了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不得不倾身低头。 “怎么了?” “可怕……好可怕,不要……好痛……好痛……”符铃两只眼紧闭,破碎的声音却透露出无比的恐惧。 他紧皱剑眉,无需多问,几乎可以想象她在纽约遭受怎样的虐待。 “没事了。” “是……是谁……墨镜……”符铃似乎能听见他在与自己说话,又仿佛梦里的她能看见他,纤细的指头虚弱的颤动着。 “对,我是戴墨镜的农夫先生。”他自嘲的说,不禁为她的勇气折服,因为他看见了即使被下药、被关在笼子里仍竭力挣扎的她,令当时的他忍不住思量,那或许是她使尽最后的力量,辨识出他的特色,才会对他释放出求救讯息。 那是她最后的赌注,如果他不挺身而出,她将面对永无天日的悲惨未来……这个认知在当时掩盖了他所有的理智,一回神,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做出动作,收不回来了。 “不……不是农夫……是英雄……”符铃断断续续的说,颤动的小手碰触到一股温暖,忍不住吃力的握住,然后又坠入黑暗的昏睡中。 “英雄?”阎京笙愣愣的重复她的赞美,视线落在那双握着他的食指的白皙小手,纳闷着,她明明好清瘦,为什么感觉如此柔软? 第三章 第二章 当符铃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你终于醒来了!”站卫兵似的站在床畔的路奇立即惊呼。 符铃一看到他,却露出迷惘的神情。 这时,门被打开。 “阎先生。”路奇退到一旁。 “想不到艾莲的时间算得真准。”阎京笙端着瓷碗,来到床边坐下,小心不让补汤洒出来。 符铃愣愣的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是他,是这个男人才对! “怎么一直看我?”阎京笙被看到很不自在。难道真被艾莲那张乌鸦嘴说中了,她将他当成了“母亲”? “是你救了我。”很奇妙的,她就是这么笃定。 “嗯。”他轻应一声,没有炫耀自己救命恩人的身份。“把这个喝完。” “好。”她接过瓷碗,听话的照做。 “会烫舌,喝慢一点。”他急忙提醒她。 “好。”她乖顺得不可思议,换满的将补汤喝进肚子里。 等瓷碗见了底,路奇上前接过碗,迅速退出房间。 “现在感觉如何?” “很温暖。”她露出虚弱、柔美的笑容。 阎京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发现自己没办法像她一样,用纯真无邪的目光凝视着对方,虽然他绝对与拍卖会上那些下流富豪不同,但符铃的确有着惹人犯罪的美貌。 他清了清喉咙,“你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略知道,但不是很清楚。”符铃抱歉的说,模了模沉重的脑袋,神情犹疑,关于一些让自己感到迷惑的事情,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你说说看,没关系。”他鼓励着,“我想知道,你怎么会被送到拍卖会上?” “这……”她开始努力回想,“我最后的记忆大概是……我本来要回家,可是走进巷子里的时候,有三个很高大的外国男人走过来,我以为是抢劫,拼命的往前跑,无奈跑不赢他们,就被抓住了,然后其中一人用一块布捂住我的鼻子,我眼前一黑,当下昏死过去。” 他冷哼,“看来亚曼达很擅长使用迷药。” “迷药?”符铃不太能理解,毕竟在她简单的生活圈里,不曾发生如此刺激的事件。 “你继续说。” 她点头,“后来我的意识比较清楚了,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很像在做梦,但是那三个男人在月兑我的衣服,我就知道绝对不是梦。原本我以为他们想强爆我,没想到他们把我关进一个笼子里,我拼命的挣扎,却连发出声音都好困难……” 只要一回想起当时的情况,她便恐惧得打哆嗦。 接下来的情形就无需再问了,因为他已经把她从拍卖会上买下来了。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救了你,但是用金钱买下你的。” 她偏着头,傻气的说:“所以……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其实被推倒高台上,听见主持人叫价的时候,她大概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当时视线模糊的望着台下,那些带着面具的男人仿佛猛兽,流着口水想要吞下她,唯独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像道曙光,让她决定向他求救,幸好上天垂怜她,真的让她月兑离了沦为妓女的困境。 “照理说,我的确应该对你做些什么。”阎京笙并不喜欢把自己伟大化,他不会是她的“母亲”,而是她的主人。 “那我……”她不知所措,慌张得想要下床。 他拦住她,“你要干嘛?” “你是主人,我不应该躺在这里……” 他两眼一翻,为她的认命感到好笑。 “拜托,你以为现在是几世纪?还需要向我下跪吗?” “噢。”不然她要怎么办? “符铃,听我说,我不是亚曼达,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情愿的事情,所以你可以回复自由,就跟以前一样。”也就是说,他不要她有任何负担,那五百万,他也不要她还。 “你的意思是要……放我走?”她直觉不可思议,他未免太好心了。 “不过我想知道你之后要去哪里,先告诉你,这里是台湾。” “台湾?”她竟然回到台湾了?现下她总算明白自己昏睡了多久。“那我又要重新存钱才可以去纽约……” “你还要回去?”他挑起眉头,才说要放她自由,又有意见了,“纽约不适合你这种人居住,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因为我要去找我的母亲。” “你不是……”他停顿一下,“老实说,我派人调查过你,知道你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而且你的父母应该已经过世了……” “不,我母亲还活着。”她无意间听见孤儿院院长跟邻居阿姨聊天时的对话,得知这件事,但是她没有迁怒或质问,因为双亲过世是对遭到遗弃的孤儿最适合的官方说词,只是她并不打算放弃,从离开孤儿院后,就立志要找到母亲。 “万一你回纽约又被绑架了呢?”纽约是高犯罪率的城市,而符铃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是最好下手的软柿子。“你以为还会出现第二个我吗?” 她摇摇头,神情落寞,“可是我要找我母亲。” 一股火气冒了上来,阎京笙知道自己看错了,她一点都不乖顺,骨子里其实冥顽不灵。 “你欠我五百万。” “啊?”她抬起头,一脸怔忪。 “我改变主意了,不放你走了。”他理直气壮的说,一点都没有出尔反尔的尴尬。“以后你要为我工作,直到还完五百万为止,等一下我会叫路奇来跟你签约。” 说完,他站起身。 “等……等一下。”符铃慌张的扯住他的手臂,“我会还你五百万,可是拜托,让我回纽约工作,我保证绝对不会逃……” “不行!”他神情冷硬的拒绝,“别忘了,你是我买来的,就该听我的话。” 她咬着下唇,难过又失望的松开手。 他装出冰冷的模样,踱到门口,眼角余光看见她好像快要哭出来,某种锥心的刺痛虏获了他,可是他不能任由她羊入虎口。 “安心的待着吧!我会帮你找人。” 符铃讶异的看着他走出房间,关上门,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这个男人好霸道又好温柔,虽然看起来很凶,却是她离开孤儿院后遇过最好的男人…… 所谓签约,其实就是写借据,内容很简单,在符铃还完五百万以前,以人身做为抵押,跟卖身契没两样,她从此没了自主权,阎京笙成为了她的主人,无论他要她往东还是往西,她都必须听令。 这情形与路奇一样,路奇也是阎京笙的手下,星灿集团的五位领导者身边都有着像路奇这样武艺和才艺俱全的保镖,一方面维护他们的安全,一方面辅助他们。 然而符铃只是个平凡女孩,不懂武功,能力也不强,实在令人怀疑,留下她,除了暖床,究竟还有什么用处? “少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解读我!”阎京笙将换下的衬衫丢向路奇。这些人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收留一个女人就只能是为了发泄欲/望? “那么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让符铃留在你的主屋?”这是路奇不能谅解的一点。 “不然你觉得我应该把她派到哪里?”穿上红白相间的运功装,阎京笙双臂环胸的睇着路奇,“符铃对公司完全陌生,艾莲也不答应收留她,我不让她住我家,还能怎么样?” “那是艾莲小姐警觉心强。”换做是他,也不想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你是在暗指我蠢吗?”阎京笙怒气冲天。 他这几天快烦死了,每个人都在揶揄他买女人的事,结果连路奇都要找他的麻烦,是怎样? “不是的,阎先生,你误会我了。”路奇低下头,“我只是觉得应该先弄清楚符铃的来历……” “你认为像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会害我?”他也未免被看得太扁了吧! “目前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她不见得真的是个弱者,我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有粗茧……” “所以?” “我也有。”路奇伸出右手,“我是因为练枪法而长茧。” 阎京笙忍不住笑出来,上前拍了拍路奇的肩膀,“我的好兄弟,你把这世界想得太可怕了,拿筷子、拿笔、拿锅铲……每个人的手势都不同,为何一定是拿枪才长茧?” “这……”路奇面露为难,虽然主子说得没错,但他就是觉得不安。“我不会停止调查的。” 阎京笙被他打败了,无奈的摊开双手,“好吧!随你,但是我现在恨不得来场三对三斗牛,你要陪我,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我要去。”路奇向来都很谨慎,尤其主子打篮球时,坏人最容易下手。 “赶快走吧!我闷了两个月,都快爆炸了。” 符铃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一个未知的世界。 阎京笙让她居住在他的大房子里,给了她一个舒适宽敞的房间,还说出了他的书房以外,其他地方都任凭她走动和使用。 可是才过了一个下午,她就因为这份安逸而闷住。 孤儿院的空间狭窄,离开后第一次租屋是一间老旧的雅房,在纽约时租赁的房子就更不用说了,在那高消费的国家,她只能选择最危险的地段,而且还得拼命做两份工作,才能勉强打平收支。 长年养成的忙碌习惯,让她闲不下来,动手将屋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然后猜测阎京笙返家的时间,利用冰箱里的食物煮了一桌菜,可是等了老半天,不见他回来,只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阎京笙一回来,看见沙发上的睡美人,不禁产生一股欲/望,想将她抱回房里,但是路奇跟在身后,他只能走近沙发,轻轻摇动她的肩膀。 “嗯……”她迷蒙的睁开眼睛,一见是阎京笙傻傻笑着,可是发现路奇也在,整个人弹坐起来。 从小在劣质环境中长大,她的直觉十分敏感,知道路奇并不欢迎她。 “你看你,比魔鬼还吓人。”阎京笙乘机调侃路奇。 “我应该是照妖镜才对,只有想作怪的人才会怕我。”路奇冷嘲热讽。 第四章 符铃微拧眉头,站起身,看着阎京笙,“阎先生,你们肚子饿的话,我有煮了一些东西……” “太好了,我超饿的,打了四个小时的球,还没吃饭呢!”阎京笙大叫,快步走到餐桌旁,手都还没洗,就要捏食物吃。 “不行!这样会有细菌,要先洗手,或使用筷子。”符铃连忙阻止。 “没差啦!一点细菌,我不怕!”他再次朝食物进攻。 这回换路奇拉住他。 “又哪里不对了?”他气急败坏。 “我先检查一下。”路奇意有所指的说,端起每一盘菜,仔细的嗅闻,然后拿筷子大略翻搅,虽然看起来没异状,但他还是语气锐利的问符铃,“你有没有在饭菜里下药?” 符铃立刻瞪大双眸。这太侮辱人了! “如果我有下药,还会跟你坦白吗?” 说完,她迳自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动,免得浪费食粮。 “路奇,你太过分了。”阎京笙站在符铃这一边,觉得路奇说话的方式太尖锐了,好像将她当成刺客。 “在完全调查清楚之前,我讲话都会是这个样子。”路奇向来是个忠仆,有他顽固的一面。 “难道你对每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要先别扭一番不可?”阎京笙觉得左右为难。 “不,以前阎先生交往的女性,我都没说过半句话。”路奇独独就是对符铃有所防备。 “好啊!那我跟符铃交往,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可以请你闭嘴了吧!” 阎京笙纯粹是为了让路奇闭嘴,没有察觉自己随口说出来的话有多惊人。 “阎先生,你太莽撞了。”哪有人这么轻率的? “我也已经很久没交女朋友了,你别挡我好事……”阎京笙开玩笑的说,却在看向符铃时,整个人僵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把她惹哭了。 “你们……少瞧不起人了!”她强忍住泪水,奋力大吼,难堪的冲回自己房间。 “路奇,你害她哭了。”阎京笙因为她那闪着泪光的明眸而胸口郁闷,用力拍了下路奇的手臂。都怪他! 路奇撇了撇嘴角,没遇过这种情形,他自己也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明明是他们“一起”把符铃惹哭了才对吧? 符铃关在房里,躲在被窝里,先是觉得难过,后来很快的明了自己只是浪费泪水罢了。 是她欠他的,五百万美金啦!那根本是一笔她永远都偿还不了的天文数字,应该要认命,也许这辈子注定要与阎京笙纠缠在一块了。 说也奇怪,她其实一点都不讨厌阎京笙,只是不高兴他与路奇的谈话,仿佛把她当成空气,枉顾她的感受……但他毕竟是她的主人,又怎么能跟他闹脾气呢? 叩叩!敲门声响起。 符铃迅速跳起身,做了个深呼吸,上前开门。 “嗨!”阎京笙的神情非常不自在。他回房洗澡时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开口,却只想到这个单字。 “阎先生。”符铃低着头,绞扭着十指,担心是否惹怒他了。 “叫我阿京就好了,反正路奇那老古板回去了,不用太拘谨。”每天从上班开始就有一大堆人喊他“阎先生”,真是听的很烦了。 “我尽量。”符铃仍然不敢抬头,暗忖着,他这般主动示好,应该表示他没生气吧? 挣扎了一下,他终于开口,“符铃……我为我刚才的失言跟你说对不起。” 她猛地抬头睇向他,神情诧异,没料到他竟然会跟她道歉。 “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可否让我进去跟你说几句话?” “请进。”她立刻侧身,让他进入。这是他的房子,她只是寄人篱下,没道理把主人挡在门外。 阎京笙扫视房里一圈,几乎没什么大变动,毕竟她的行李很少,不过鼻子却嗅到一股微妙的芳香,难怪风流的沐昊枫老是说女人是天生的香水,怀里抱着女人,就像躺在花园里,被香气包围。 “阎先……阿京,我也很抱歉,我的反应好像太大了。” 他转身,咧开笑容,“看我们多好,是路奇想太多了。”他早就觉得同僚里,就属路奇最婆婆妈妈。 “他只是关心你。”讨论这话题很怪,因为路奇把她当成坏人的态度太明显了。 他叹口气,摊开双手,“有时候真的很烦,自从我带你回来台湾,每个人都对你充满好奇跟戒备,刚才我讲话太急了,可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既然他们都觉得买下你是因为想得到你,那我干脆成全他们,省得他们一天到晚都在怀疑。” “所以?”她怎么听都觉得不对。 “我是想干脆就说我们正在交往,不过我忘记先跟你沟通了。” 这太荒谬了!符铃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发现他根本不把感情当成一回事。 “我想……我配不上你。”她很有自知之明,同时也是在暗示他,这么做太轻率了。 “你想太多了,我以前交的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千金淑女。”狂妄自我惯了的他似乎没听懂,随意走到书桌前,看见自己出国前放在客厅的英文书。“你看得懂?也对,你本来还住在纽约呢!” “没有其他方法可以让他们不怀疑吗?还是我不该住在这里?”她无心炫耀自己卓越的外文能力,现在他们的关系才是她最在意的。 “办法很多,但是我懒得去想,反正只是口头跟他们说,也不干扰我们……你怎么又想那些了?你在台湾又没地方住,而且别忘了,你还欠我五百万。”他最怕的就是她又溜回纽约。符铃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坦白自己的想法。 “就算我住在这里,也是白吃白住永远都还不了钱,我觉得我应该要出去找工作。” “就算有工作,你以为五百万要还到什么时候?”阎京笙直接泼她冷水,事实上,他才不在乎五百万,符铃的存在就像养只小猫,不吵不闹,而且在尝过她烹煮的食物后,他更加觉得留下她并非坏事。 “但是不能永远停顿下去,有一天你会遇上喜欢的女生,要是看到我和你同住,对方一定会不高兴,我跟你……交往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拆穿,不可能一直骗下去。”她必须认清阎京笙是个迷人的男人,或许她在爱情方面生女敕得很,也能感受到他张狂的吸引力……可惜,对她而言,他太遥远了,她绝对不能有半分奢望。 “到时候再说吧!即使被拆穿了也无妨,我只是厌烦一直被质问罢了。” “你不该这么无所谓。”她无法苟同他的态度。 凝睇着她正经八百的小脸,会让他想起学校里的老师在对他谆谆教诲,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发现她容易认真又谨慎,却又像张白纸,总是藏不住情绪,显露在表面。 “我们一定要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吗?” “这很重要……”她在替他未雨绸缪,也在为自己铺退路。 他淡淡一笑,挥了挥手,“反正你就是不能安分的待着就对了,如果你真的很想有份工作,那就交换条件,既然你精通英文,我让你来我的公司担任柜台总机,应该难不倒你吧!” “我会努力。”符铃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不过起码她可以不用再当米虫、当废人,能有一份稳定且擅长的工作,证明自己在纽约待了一年半也不是白待的。“谢谢你,下班回来,我会把家里打扫干净,绝不会让房子变得脏乱,或是给你添麻烦。” 阎京笙忍俊不禁,“你也讲得太苦命了吧!这样好了,为了犒赏你帮我整理家务,我还会另外给你一笔薪水。”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需要另外给我钱……”她不能再接受他更多的好意了,从他在拍卖会上竞标胜利的那一刻,她欠他的已经太多了。 “你需要钱。”这回轮到他坚持了,“虽然公司有制服,可是平常你也有要购买的东西。” “我没……”她想拒绝,因为在她狭隘的生活力,根本不需要打扮,她也不爱漂亮。 他硬是把她拖到化妆镜前,“我阎京笙的女人,会是像你这个样子吗?” 他的直言不讳微微的刺伤了她,“我们又不是真的……” “就算是骗人的,以后我还会带着你出席各种场合,既然要演,就不能太快被拆穿,总得做做样子。”他大胆的搂住她的纤腰,满意的望着镜子中她小鸟依人的姿态。 她并不过度娇小,但比起高大的他,也只到他的胸膛,映射在镜子里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好极了。 “这算是你给我的命令吗?”她万分不习惯的缩起脖子,突然有所领悟,而他放在她腰侧的掌心好炽烫,让她浑身紧绷。 “不,是任务。”明知她畏缩,他硬是挑起她的下颌,俊颜慢慢的凑近她,感受到她心跳加速,额头还冒出薄汗,她的青涩与惶恐令他啼笑皆非。 “其实我还有个提议,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做,就当我的情妇,薪水绝对高过当总机小姐,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傻了,“你……是开玩笑的吧?” “不完全是,因为我发现抱着你的感觉还不错,而且你也是我喜欢的类型,白皮肤、大眼睛,还有你干净的身子。符铃,你大概不知道,处女对男人是很有吸引力的,尤其我承认自己有点大男人。” 她露出惊讶的神情,难以置信。 阎京笙觉得她的反应很妙,明明他这么拼命的对她放电,她怎么一副好像看到猛兽的样子? “是……是这样的吗?”她慌到连话都说不好,脑子乱烘烘的。 “是啊!但是我的体力真的很不错,要当我的情妇,恐怕光是应付夜晚的特殊运动,隔天就没办法起床工作了。” 符铃用力踩了下他的脚,然后赶紧溜走。 “你不要胡说八道!”她面颊烧红,想不到他竟然说出这么私密的调情话语,已经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符铃,你太女敕了,这样很容易被看穿的。”竟然攻击他?他越来越发现她的外在和内心有多么的不一致,虽然看似认命、乖巧、妥协,却也有格外固执、不容侵犯的个性。 “我会尽力演戏,可是请不要……”可恶!她该怎么说? “请不要怎样?”他厚着脸皮逼问。 “请不要对我说出那种下三滥的话。”她豁出去了,生气的嘟起小嘴。 阎京笙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你未免太可爱了吧!” “你……”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明明她是在骂他,他怎么还开心成这副德行? “这样就对了,别再表现出任人搓圆揉扁的个性,你有什么话,就应该直说。” 他上前一步,她立刻退后一步,明显的防备让他又笑了出来,最后他还是走到她的面前,揉乱她的头发。 “你从明天开始上班吧!” 符铃警戒的点点头,看着他脚步轻松的踱向房门口,忍不住开口,“你刚才只是为了激怒我吗?” 阎京笙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大概吧!不过你还是得尽力完成你的任务,我回房了。” 说完,他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突然,符铃觉得好失落,她就像个蠢蛋,刚才他拥着她,说出那令人耳根生热的暧昧话语时,她竟然有点高兴……心急的推开他,也是怕他听见自己有如擂鼓的心跳声……骂他,或许是因为生气,但最气的是自己不够镇定…… “老天!” 她感叹的闭上眼睛,有很强烈的预感,只要继续待在谜一般难以捉模的阎京笙身边,未来的日子恐怕是不能安宁的度过了…… 第五章 第三章 阎京笙的办公室里,向来懒散成性的沐昊枫来访,连同路奇,三个男人正争论不休。 “路奇,别坏人家的好事。”沐昊枫品尝着路奇冲泡的热茶,看戏似的看着他急切的模样。 “不行!我还是反对你跟符铃交往。”路奇仍然坚持己见。 “你这次很异常耶!”阎京笙已经被吵了一个上午,但似乎不怎么困扰。 “阎先生,既然你们要交往,就让符铃去住外面,同居太危险了。”路奇就是觉得不妥,尤其今天看到符铃竟然在柜台当总计小姐,更是大为震惊。 “你是要我金屋藏娇吗?我没那种癖好。”阎京笙起身,突然挥出右勾拳。 路奇非常敏锐,惊险的闪过。 阎京笙迅速摆出架势,毫无章法的展开攻击。 路奇知道主子只是把他当成沙包,吃力的应付,还得分身啰嗦,“你已经对她够好了。” “听起来怎么你像是在吃醋?” 阎京笙狠狠的挥出一拳,急遽的拳风让路奇惨白了脸,以为躲不过,没想到阎京笙只是做假动作,突然一个转弯,把手收回裤袋里。 “连你都打不赢我了,你觉得我需要担心一个小女生吗?” “话不能这么说……” “阎京笙,你太狡猾了。”沐昊风突然插话。 路奇露出不解的表情。 “怎么?我哪里犯到你了?”阎京笙深知沐昊风是只阴险聪敏的狐狸,倒想听听他有何高见。 “少装蒜,你利用符铃逃避长辈的逼婚,我用膝盖想也清楚。”沐昊风冷哼一声。 “逼婚?”路奇不知道有这件事。 即使是由年轻一辈领导的星灿集团,背后也还有一票智囊团在左右他们,这一切都是因为艾莲的雄厚家世,只要艾莲担任决策者,她爷爷派遣的智囊团就握有一定的权力,这也是为何艾莲执意将集团分五间公司的主要因素,将她握有的力量分散给他们四人,智囊团能干涉的部分就有所局限,如此一来,他们将拥有更多的自主权,可以自由的拓展事业。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听起来倒是理所当然,但是第二代的继承人们都是清楚,这是智囊团的携怨报复,偏偏第一代的长辈们全都是被爱情冲昏头的天兵,人老退休就忙着环游世界,浑然不知他们这些孩子有多辛苦,得跟一推老顽固抗衡斗智。 智囊团是标准的唯利是图,对第二代的对象门槛定位在门当户对,才能维持优良的基因传承,企业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如此将婚姻质量化的说法,也难怪阎京笙对爱情不抱任何期待,甚至感到可悲。 他曾经对着智囊团发飙,对于所有的规定都反抗过,直到发现那些老头子全是脑袋长蛆、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后,就懒得再浪费唇舌了。 但是在沐昊枫与路奇的面前,他却选择装傻。 “有这回事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看来你变聪明了,我还以为你只会用拳头解决事情。”沐昊枫邪笑的说。 “用拳头打架才是真男人,你懂不懂?”阎京笙自负的扯动嘴角。 “我不喜欢受伤。”沐昊枫轻抚着胸口说。他讨厌动粗,也不喜欢别人随便碰触自己,当然,除了美丽又性感的女性。 “懒得跟你说。”受不了他像个娘儿们的模样,阎京笙帅气的走出办公室。 “阎先生,你要去哪里?还有公文……”路奇想跟上去,但是冒出来的障碍物让他敏捷的往后一跳,“沐先生?” “别拦他,就让他去找他的心肝吧!”沐昊枫收回右腿。别说阎京笙受不了,连他也觉得路奇的护主心态太强了,不过这也只能怪阎京笙,情绪一来就像团大火,难以驾驭,身边有像路奇这样谨慎的保镖,也是固然。 “沐先生你都不担心吗?”对于沐昊枫的无所谓,路奇难以理解。 “你认为阎京笙是真心喜欢符铃?” “这……我不知道,但是阎先生这次很怪,简直把符铃当成宝贝,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而你又说是因为长辈的关系……老实说,我已经被搞乱了。” “你太认真了,路奇。”沐昊枫优雅的起身,言行举止飘逸自若,加上那精致阴柔的脸庞,让人有种雌雄莫辩的错觉。“你知道对五芒星而言,最艰难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爱人。”沐昊枫饮尽最后一口茶,“看透了太多现实险诈的真面目,如今要五芒完全将心交给另一个女人,是天大的难事,如果阎京笙真的喜欢符铃,我会祝福他。” “可是……”感情方面,路奇不懂,但是他知道,沐昊枫与主子的个性是南辕北辙,也曾经在开会时发生争执,他说的话真的能相信吗? “不要可是了,想想他打下来的这片土地,可不是用拳头换来的。”沐昊枫露出绝美的微笑,伸长手,像是要施迷魂咒。 “沐先生……”路奇几乎窒息。 “别看我看到傻眼了,赶快再泡一杯茶吧!” 第一天上班,符铃穿着公司的驼色制服,绑着整齐的马尾,俨然是个专业的总机小姐。 “符铃,你好聪明,我发现你学得很快。” 长型的柜台里,除了符铃,还有资深的同事宜贞,她好相处又负责任。 “没有啦!是你会教,我头一回担任这方面的工作,以后可能也有很多地方要麻烦你。”符铃谦虚的说,对于新环境的一切都很陌生,庆幸她的记忆力跟专注力都还不错,还有宜贞的热心指导,不但教她工作方面的事宜,也趁着空挡教她化妆的技巧,让气色看起来更好。 “你太客气了,其实我超感激你的。老实说,我一个人管柜台,常常忙不太过来。”宜贞笑说。 “我会努力的。”符铃始终保持谨慎的态度,甚至有些紧绷。 宜贞忍不住噗哧一笑。 “怎么了吗?” “你太紧张了,其实我大你也没几岁,别搞得像在学校上课一样,放松心情,不然站一整天会很疲劳喔!” “好,谢谢,我会尽量放松。”符铃不好意思的说。 “咦?总裁怎么站在那里?” 符铃心里一惊,也跟着望过去,阎京笙的确就站在旋转楼梯的旁边,背靠着墙壁,笑意盎然的看着柜台。 他勾勾食指,让两位女性产生不同的心情,宜贞是充满期待又亢奋,符铃却是轻咬下唇,柳眉微蹙。 “嗯?”宜贞看看总裁,再看着符铃,总算明白了。“符铃,总裁好像在叫你喔!” “应该不是吧!”符铃不想让同事觉得她有什么特权。 “真的啦!总裁一直看着你。”宜贞并不觉得有什么。 “这……好。”即使有些抗拒,但是阎京笙就杵在那边不走,符铃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柜台。 “哈啰!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快乐?”看着她的扑克脸,阎京笙用膝盖想也知道,她怕被人误会,但这也表示她不是个好高骛远的女孩。 “我很好,同事很照顾我。”虽然离柜台的、有段距离,但是符铃依然表现出恭敬的态度,还想多过几天安宁的日子。“总裁,你有事吗?” “下班后我要去打撞球。” “那很好。”阎京笙翻了个白眼,“我是在约你耶!小姐。” “我不会打撞球。”符铃摇头。她从来不会从事这种花钱的休闲运动,而且那样的场合肯定会有他的朋友,她觉得这样很怪。 “我可以教你。”他可是得到不少撞球奖杯,就算没有出国比赛,也算是个高手。 “我很笨,学不会的。”她已经很努力的拒绝了。 “听你这么说,我更想教会你。” “总裁……”她面有难色的睇着他。 “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阎京笙邪笑了下。 “这里是公司。”她是在很怕被宜贞听到他们的对话,招来误解。 “我知道,我是总裁耶!”还用得着她提醒吗?“把手伸出来。” 她不疑有他,朝他伸出手。 他将一支样式精巧的桃红色手机放在她软女敕的掌心,然后把手插进裤袋里。 符铃心下一凛,他馈赠让她受宠若惊,但是她又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硬将手机还给他,因此很为难。 “你需要它,电话簿里已经有我的手机号码了,赶快学会这么使用手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打电话给你,就是传简讯,清楚了吗?”他像个霸王,语气坚决的宣告。手机款式和颜色是他特别挑选的,可容不得她推拒。 “这也是任务之一?”她呆愣的瞅着手机。 “对!下班后记得在门口等我,你若是胆敢逃跑,后果自行负责。”撂下话,他潇洒的离开。 符铃叹了口气,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告诉自己要镇定,然后踱回柜台。 “符铃,你跟总裁在交往,对不对?”一逮到机会,宜贞立刻追问。 “我……”符铃讶异极了,原来宜贞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到现在才说? “别慌张,我不会怎么样的,你来之前,总裁来找过我,要我好好的带你,我就想说你们可能有关系,现在看你的表情,应该是真的。”宜贞为自己的聪慧沾沾自喜。 “嗯……”唉!结果是她太笨,人家一套就招认了,怪得了谁? “你不要绷着一张苦瓜脸,跟总裁交往是很辛苦的,不过我们的公司有不少花痴,以后要是风声传出去,有人找你麻烦,我会保护你的。”宜贞握住符铃的手,传达友情,隐约觉得符铃似乎不太想提起这段感情。 符铃露出牵强的笑靥,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回应。 第六章 下班后,符铃一看见阎京笙,便要求回家换掉制服。 他欣然同意,并开车载她回家。 她走出房间,在客厅与他会合,看着对方身上的白衬衫跟牛仔裤,对于两人竟然这么有默契感到讶异。 “呃……我看我换一下好了。” 她还没转身,就被他拉住。 “干嘛这样?想跟我穿情侣装,就说一声。”他嬉皮笑脸的开玩笑。 符铃一脸无辜,他明知道她的衣柜里就那几件衣服,谁晓得会这么碰巧? 再说,她的衣服都是便宜货,哪能跟他身上的名牌衣服相比? “不用害羞,穿情侣装更好,人家才知道我们是一对。”他似乎对于这个“任务”乐此不疲。 “应该吧!”她已经不想再跟他辩论,因为不管怎么看、怎么想,都无法将自己与他画上等号,即使她从未因为自己是个孤儿而感到自卑,但是他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总是令她产生距离感。 只是演戏啊!符铃不停的自我警惕,要自己慢慢习惯他编织出来的荒谬剧情,适应被他牵手,和他身上优雅的古龙水气味。 他们一同离开房子,他开的是火红色跑车,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抢眼,速度也跟他狂放自我的个性一样,浑然未将车潮放在眼底。 他仍然握住她的小手,走下楼梯,来到撞球场,感应器瞬间响起,所有的客人与服务人员有志一同的转头看过去。 倏地,她感到一阵紧张。 “阎先生,好久不见,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穿着火辣的女服务生走上前来,寒暄的同时也在暗暗观察者符铃。 “前阵子出国玩,今天我带女朋友来,阿耀呢?”阎京笙落落大方的介绍符铃的身份,并捏了捏她的手。 符铃略显不自在的对女服务生点个头,发现那些观望的人还未收回视线。 阎京笙是这里的常客,也在撞球场举办的比赛中拿下两座冠军奖杯,但这是他首次带女伴来,敏感的她几乎能够听见所有的女性心碎的声音。 “阿耀出去吃饭,要等他一下,可以吗?”女服务生假装没看到符铃,专心的看着阎京笙。 “好,你先帮我开。”阎京笙带领符铃走到熟悉的十二号台桌。 这位置很好,两边做有直角形的隔木板,比较不会与别人碰面,也让符铃小小的喘了一口气。 女服务生送来阎京笙专属的球杆与啤酒,排球的时候,短裙几乎遮不住懊遮的地方,快要曝光了。 符铃忍不住看向阎京笙,发现他压根儿没有注意裙底春光。 “待会儿不用帮我们排球了。”这是撞球场女服务生的基本服务,不过阎京笙不想被打扰。 “好,带女生来就是不一样喔!” 符铃嗅到了浓浓的酸味,不过没说什么。 “符铃,你挑球杆吧!”他边说边动作利落的用母球撞开其他的色球。 看他一副轻松简单的模样,她吃惊得吞了吞唾液。 “我不会,看你打就好了。”她实在没什么想学的欲/望,而且也怕被笑。 “你很不乖耶!”他索性帮她挑球杆,让她没得抗拒。“过来我这里。” “我真的不会啦!”她双手合十,恳求着他。叫她打撞球,一定会丢脸。 “你有我这个老师,怕什么?”他霸气的将她扯过来,硬将球杆塞进她的手里。“我一个人玩很无聊,起码陪我到我朋友来为止。” “……好吧!”他根本不放过她嘛! “一号球在这里,你得用这颗球去撞它。”他开始指导她。 “喔……这样吗?”她模仿他架球杆的姿势,然后努力瞄准用力一撞。 结果球杆月兑离了她的右手,还不住晃动,母球只被轻微的碰了一下,一号球根本连动都没动一下。 “天啊!好丢脸!”她难堪得蹲子,心想,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狂笑她的无能。 “你不用太在意,我也发生过这种失误。”他好笑的拉起她,然后不厌其烦的教她,“握稳球杆,不要分散力道。” “这样可以吗?”她真的很努力的盯着球心,咬牙再撞,这回结果好多了,虽然没入袋,起码也碰到了一号球。 “再一次。” 终于有点信心,她再次出击,没想到幸运的让一号球入袋。 “好耶!”她超开心的,觉得自己好像抓到一些诀窍。 在他的指导下,她陆续撞击二好球、三好球、四号球……很不可思议的,竟然全都准确的入袋。 “好开心喔!”她因为这点小成就而心满意足,没想到撞球其实挺好玩的,而且她发现自己原来颇有天赋。 “我怀疑你扮猪吃老虎。”阎京笙觉得神奇,她真的是新手吗?她的瞄准力很强,学习力更强。 “我真的是第一次打撞球。” “别高兴太早,继续打完。”他用球杆指着黑色八号球,“如果你全部扫完,我就送你一台电脑。” “电脑?”也太大方了吧!她其实不贪图得到什么,却被激起了斗志,想要跟他赌一赌。“好啊!要是我打进了,你可别太崇拜我喔!” “骄傲鬼,先打再说吧!”他捏了下她的鼻子。刚才还说不玩,现在变得骄傲了。 “好。”她信心十足的弯身架球杆,将八号球对准中袋,用力一撞。 但是这次她失望了,球没入袋,惊险的擦撞而过。 “啊……” 他将母球与八号球放回原地点,“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神情专注,再次挑战。 这回更妙,依然没入袋就算了,两颗球还跑回同样的位置。 她倚着桌子,哀怨的叹气,“怎么会这样?我明明都瞄准了……” “你太心急了。” 一阵热气吹拂耳朵,她的背部贴着他的胸膛,宽大黝黑的手掌覆盖她架球杆的柔荑,还有握杆的手……感觉像被他密实的拥抱着,她身子有点酥麻。 “撞中袋的时候,不要太用力,这个距离很近,很可能连母球都进袋。” 他像个专业的老师,替她对准位置。“撞吧!” 她收敛混乱的心绪,照他所说的撞杆。 果然,难搞的八号球入袋了。 她开心极了,一时忘情的欢呼,“太好了,我成功了……” 没想到竟会发生意外,她柔软的小嘴摩擦过他炽热的薄唇,虽然轻轻的,但是感受深刻,他们都愣住了。 顿时,气氛变得尴尬又暧昧。 “呃……” 怎么办? 老天!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偷亲我!”阎京笙回过神来,故意露出色色的表情,揶揄她。 “我没有,是不小心的……”她惊慌失措的解释,但是他将她困在桌缘,这姿势让她很难把话说清楚。 “你的脸好红。”他咧开笑容。呵,这个意外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好。“该害羞的人是我吧?你夺走了我的初吻。” “最好……”她才不信。 “是真的,两年来的初吻。”符铃瞪大眼,一副想扁他的模样。 “你要补偿我。”他厚着脸皮要求。 “我要怎么补偿你?”她没钱买电脑给他,而且他也不缺吧! “很简单,再吻我一次。” “哪有人……” 阎京笙向来想要怎样就怎样,大手扶着她纤细的颈子,霸占她自然粉女敕的樱桃小嘴,而且不只是轻吻,滑溜的舌头大胆的长驱直入,与她纠缠不休。 她的头好昏,胸口躁动,羞涩的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双眸,暧昧的情愫却因此更茁壮,诱使她情不自禁的回应,软女敕的小舌变得主动。 “嘿,两位,我刚吃饱,别太刺激我好吗?”一道男声杀风景的响起。 符铃倏地僵住,随即推开阎京笙。 他赶紧抱住她,安抚的轻拍她的背部,因为被打断好事儿露出不悦的表情。 “阿耀,你吓到我的女人了。” “难道你要我看完才可以现身?”球友阿耀毫不畏惧的靠近他们,他这人向来重色亲友,朝符铃露出一口白牙,“小姐,你好,我叫阿耀,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不过你别害羞,我是个好人。” “噗……”没听过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符铃不禁笑出来,“你好,我叫符铃。” “少讨好我的女人!”阎京笙将符铃拉到旁边,掏出两张百元钞票给她,“去柜台换钱,旁边有电动玩具跟投篮机可以玩,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 “嗯。”符铃拿着钞票离开,觉得自己很像小朋友,被爸爸叫去旁边玩,不过她现在还感到羞涩,被火辣顺问过的红唇依然残留着他的气味。 “两个多月不见,醋劲变这么大啊!”阿耀一边磨球杆一边取笑的说。 “少啰嗦,一分一千。”没想到怕生的符铃竟然会对着阿耀笑,阎京笙的确有点不是滋味,也很不爽。 “赌这么大?”这下阿耀不能不专心了。 符铃跟柜台换了一袋铜板,然后环顾周遭一圈,发现以她不会玩的格斗游戏居多,最后只好选择投篮机。 投下铜板后,开始倒数,她快速的投篮,在一分钟被得到一百二十分,连她自己都有点惊讶。 这是这么一回事? “我怎么这么强?” 她茫然的翻转手掌,还记得以前自己很缺乏运动细胞,玩这游戏最高只得过六十几分,今天却像是被天才附身。 “你好厉害。” 符铃转过头,一名绑着小甜甜发型的年轻女孩不知何时来到身旁,正冲着自己微笑。 “只是幸运而已……” 年轻女孩有双深邃的眼睛,很美,会令人不自觉的盯着,但奇怪的是,符铃总觉得这双眼睛很熟悉。 “我们认识吗?” “呵……”年轻女孩没有回答她的疑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给你。” 符铃接过糖果,好奇的看着,“这是什么糖果?” 呃……这彩色包装纸中间的漫画人物,不就是年轻女孩的脸孔吗? “你的气色不太好,吃了这个,会让你变得漂亮喔!”年轻女孩说话的样子好天真,“快点把糖果吃掉,这是我的心意。” “喔,好。”符铃马上撕开包装纸,将粉红的糖果放进嘴里,再抬起头时,年轻女孩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她左右梭巡,仔细寻觅,却没看到半个人。 “奇怪了,人呢?” 符铃皱起眉头,若不是嘴里还有甜甜的滋味,她会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第七章 第四章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味,符铃单手握着长柄勺子,搅弄着锅里的汤,很不专心。 他们接吻了。 这项事实,刻画在她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昨日打完撞球,阎京笙带她去吃了一顿西餐,然后回到主屋,说了晚安之后,就各自回房。 她不敢多问,而他也没有多提,一举一动非常自然,仿佛不受那个吻所困扰。 她则是整个晚上都在想着那个“意外”与后来的“蓄意”,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隔天上班,一看见他俊俏的面容,记忆又浮现心头,每次他开口想跟她说些什么,她就好紧张…… 可是,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他好像全然不把那个吻当做一回事,她到底还在偷偷冀盼什么? 关掉瓦斯,符铃套上隔热手套,端着热汤走出厨房。 阎京笙乖乖的坐在餐桌旁,明明是个大男人,却露出了孩子般嘴馋的表情。 她感到一丝温馨,随即发现破坏画面的路奇也在,于是做好待会应对的心理准备。 “好慢喔!我快饿死了。”阎京笙用筷子敲着桌面,心急的说,等到符铃替他盛好一碗饭,立刻狼吞虎咽。 “路先生也要吗?”基于礼貌,她开口询问。 “不用了。”路奇的脸很臭。 “喔。”她无所谓的耸肩,然后替自己添了一碗饭,也坐下来吃。 “阎先生,如果觉得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立刻跟我说。”路奇根本就是来监视的,他还是怀疑符铃会在饭菜里下毒。 对于路奇恶毒的言词,符铃发现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她的适应力不错,把路奇当成隐形人便是。 “你不要影响我的食欲,不然就给我滚回去。”阎京笙火爆的个性在肚子饿的时候会更明显。 “不,我要等阎先生吃过饭两个钟头后才离开。”以确保安全。 “那你会很痛苦喔!”阎京笙夹起一块牛肉,刻意的嗅闻着葱爆香气。 “你也觉得很香吧?不要说我虐待你,想吃的话,自己动手。” “我不饿。”路奇假装一脸严肃,实际上,心里也不是很痛快,因为为他处处提防的女人正和他的主子开怀的用餐,而他却被晾在一旁,更可恶的是,想不到符铃的厨艺还真的不错,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对自己尚未进食的肠胃很有挑战性。 “逞什么强啊!我也不想把我亲亲爱人做的爱心晚餐分给你吃。”阎京笙爽快的啃着鸡腿。“真是人间美味呀!好吃!” 符铃的脸都红了,快速夹了几样菜放进自己的碗里,站了起来。 “我回房间吃,不妨碍你们。” 路奇得意不已。 阎京笙立刻伸长手臂,捉住她,“不准走,谁说你妨碍了我们?是他妨碍了我们才对。”他瞪了路奇一眼,“你不要用那张脸吓符铃,她是我的女朋友,每天都要跟我一起吃饭,你再不安分,我就规定以后我吃饭的时间你不准出现。” “阎先生……” “还有,我在家里的时候也很不喜欢听到人家喊我阎先生。” “是……”路奇根本不能违抗,只是低下头,气得牙痒痒。 “阿京……”符铃哭笑不得。他这么做,只会让路奇更厌恶她。 “很好,我就喜欢听你这么喊我。”阎京笙亲昵的说,将她拉到自己旁边的位子坐下,然后夹起一块肉,送到她的小嘴前。“乖乖吃,别怕喔!” “呃……”符铃被迫张嘴,但是脸上完全看不出备受宠爱的甜蜜,因为炫耀这档子事她做不来。 这顿饭就在战战兢兢的心态下进行,直到阎京笙吃饱喝足。 “阎……总裁,你还记得明天的重要事情吧?”路奇又开口。 “什么事?”阎京笙意犹未尽的拿纸巾擦拭嘴巴,觉得自己的食量好像变大了,整桌菜几乎都进了他的胃,可是他还不觉得腻。 “月底了,要回本馆。”路奇绷着脸提醒,直觉认为符铃对主子的影响太大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可以忘记。 “老天!”阎京笙不客气的瞪着他,“你一定要在我刚享受完美食的时候跟我说这件事情吗?” “我已经等你吃完了。” “路奇,我真是受够了你这种婆婆妈妈的个性,你可以走了。”阎京笙莫名的发脾气。 “还没两个小时……” “快滚!”他大吼一声。 路奇吓一跳,察觉到主子已经握紧拳头了,无法再反抗下去,只好默默的离开。 符铃也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收拾碗盘,回到厨房,小手刚要转开水龙头,却被一只大手覆住,她诧异的转头。 不晓得他跟着进来做什么? “你煮饭很辛苦,我负责洗碗吧!”阎京笙握住她的小手,发现除了一些粗茧之外,她的掌心甚至比他的还粗糙。 如果以后少让她碰洗碗精这类化学药剂,或许能慢慢改善吧! “不,没关系,我……很快就洗好了。”她完全不能想象养尊处优的总裁洗碗的样子,但是他刚才发过脾气,害她讲话有点结巴。 看着她惊恐的神情,他倏地叹口气。“我吓到你了?” “还……还好。”毕竟被吼的人不是她。 “可是你的眼神看起来很怕我。” “有吗?”她下意识的抚模脸颊。难道她表现的那么明显? 或许是她天真无防备的动作让他心生感慨,张开手,经她娇小的身躯拥入怀里,“符铃,借我抱一下。” 她像个强尸,不敢乱动,被他的气息包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对不起,符铃,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唉,好舒服!他忍不住嗅着她淡淡的发香,这种弥漫在心坎的温暖很难言喻,好像只要在她身边,他就会不自觉的松懈下来,整个人舒坦许多。 “我没事……”迟疑了一下,她还是问了,“你还好吗?” “不太好。”他像个叛逆期的大男孩,撇着嘴抱怨,“我最讨厌月底了,因为得回本馆,吃那死气沉沉的死人饭!” “死人饭?”她压抑着笑意,觉得他的用词很特别。“本馆是我上次看病的地方吗?可是艾莲是个不错的人啊!” “不错个头,那家伙狡猾的地方你还没看见,而且不只是艾莲,还有很多讨厌人的糟老头,每个月见上一次面就是来训话的,明知道去了没好事,却还是得出席,连我自己都觉得很蠢。” 每当这种时候,阎京笙就会很羡慕季飞帆,如果他能够像季飞帆一样随行自如就好了,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那些老顽固。 “听起来好像很麻烦。”关于阎京笙与星灿集团,符铃了解不多,但想必也是个系统繁复的大家庭吧! “超烦人的,还派了路奇跟在我身边,分明就是监视我!他那张石膏脸,简直像是跟那些臭老头一个模子做出来的。”整天在他耳边碎碎念,烦死了。 “别这么说,我看得出来,路先生很关心你。”虽然她与路奇相处不融洽,但以客观的角度来想,路奇的忠诚实属难得。 阎京笙不解的稍微挪开身体,“路奇老是给你坏脸色,你干嘛还帮他说话?”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符铃不喜欢把自己说得伟大,有些想法虽然是实际的,但若过度宣扬、解释,就会让人感到虚伪。再说,纵然她不讨厌路奇,不过也不喜欢老是被人当贼一样的奚落。 “我猜你一定是个烂好人,以前在学校绝对常被欺负。” 符铃笑了,“你很厉害喔!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随遇而安,不爱为自己辩白,也不喜欢张扬自己,好像人家给你什么,你都会接受……老实说,我最不欣赏这种人了。”阎京笙直言不讳,在她露出好像是责怪的神情时,又趴回她洁白的颈项,这个能令他安心的位置。 “可是,我也经常好羡慕像你这样的人。” “你跟我不一样,你很有能力,注定是个厉害的人,根本不需要羡慕……”她因为他逐渐收紧的手臂而顿住。他为何抱得这么紧? “符铃,再有能力,再厉害的人,也会累的。”他觉得自己对这副娇弱的身子上瘾了,一点也不想放开。 “嗯。”符铃不多说,似乎能明白,其实她不需要说安慰的话语,也不必有太多的动作,他不过是想要有个人能聆听他心里的声音。 “……可以吗?” “什么?”她好像听到他问了一句什么,但很含糊,她没听清楚。 “我说,如果我以后又像现在这样发牢骚,心里不痛快……符铃,我可以依赖你吗?”他说得断断续续,仿佛也对自己的渴望感到不可思议。 她将他充满撒娇意味的请求听清楚了,不晓得为什么,她也脸红了。 “好。”她点头,轻盈的应允,宛若石子扔进她心湖的声响,荡漾出一伯伯涟漪。 可以笃定,或许她又要失眠好几个夜晚,纵使这个拥抱不含一丝激情成分,却比热烈的亲吻更加扫人心弦…… 第八章 所谓本馆,其实就是艾莲的家。 第一代的星灿企业是辛苦的,在那经济正值迅猛发展的时期,强者犹如过江之鲫,没有人会把星灿企业放在眼底,更何况是几个经验不是的小伙子,根本无法取得市场的信任跟随,好几次星灿企业都摇摇欲坠,几乎无法支撑下去。 虽然艾桦的家世来头不小,父母双方皆为豪门,但是当年他谢绝亲人支持资金,放天下骄子的身段,将家业继承人的位置让给弟弟,用自己在大学时期玩股票存下的钱,硬是撑起了星灿企业。 努力了大半辈子后,艾桦与心爱的妻子决定远赴加拿大养老,本馆只剩艾莲一个女主人。 这个家的外貌像是一栋普通的别墅,但在艾桦退休后,爷爷放心不下艾莲,硬是派遣了六名佣人入内,甚至连智囊团都得进驻协助,原先阎京笙、博拓丞、沐昊枫与季飞帆等人与协力抵抗这些外来的入侵者,没想到艾莲拒绝同僚们的好意,笑着说有人伺候何尝不好命。 但除了艾莲之外,其他四人都与智囊团相处不和,本馆本来是五芒星最爱聚集的地方,且这栋老别墅什么没有,空房间最多,他们经常在这里喝酒聊天过夜,不过自从智囊团三五不时造访本馆后,他们四人几乎都不愿意再踏进一步。 艾莲心里是最清楚的,他们都像拥有丰硕羽翼的大鸟,却苦于不能恣意飞翔。也因为这个因素,她更不能放任过度,纵然惺惺相惜,该有的制度仍不可缺乏,于是下达了月底集合的指令,已达成全体同心与便于讨论研究的作用。 智囊团的四位成员分别是锦风、锦花、锦雪、锦月,平均年龄五十岁,想来珍惜用餐的宁静时刻,总会露出狐狸般的关怀慈蔼,因为吃饭皇帝大,也秉持着先礼后兵的道理,得先喂饱他们的肚子,再来好好训话。 奇异的是,今晚这场饭局,他们始终没有吭声,四张皱纹满布的老脸紧绷着,气氛诡谲,众人谨慎小心。 原因不为别的,全因为阎京笙带着与星灿集团毫无关联的符铃出席。 但是到了本馆的大厅,智囊团可就不客气了。 “阿京,我们在开重要会议,小姐应该回避。”锦风是智囊团首领,严正的说,想要支开符铃。 况且,阎京笙还把符铃抱在大腿上,成何体统? “多重要?飞帆又没回来。”阎京笙丝毫不把警告放在眼底,比起这些该作古的老头子,美人在怀有意思多了。 “飞帆在英国,我会打电话给他,叮嘱他事情。”锦花说。 “这么好?那以后我也不来了,有什么事,你也打电话给我就好。”阎京笙泰然自若的挤出些许护手霜,按摩着符铃的小手。 什么鸟会议?谈的全是他不爱听的话题。 “阿京……”符铃无法像他一样,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卿卿我我,感觉好尴尬。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锦雪拍案起身,厉声责备,“关于你随便买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来,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突然,一瓶护手霜朝他飞了过来,险些打到他的脸,他简直不敢相信,阎京笙居然这么大胆? “雪老头,嘴巴放干净点。”阎京笙护着符铃,怒气一触即发,“我用的是我的钱,不是你的,我爱买什么东西,你管得着吗?还有,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她有名有姓,叫做符铃,你这颗老脑袋最好给我记仔细了,不要再让我说一遍!” “阎京笙!”锦雪器气坏了,手上的木棍不停地敲着地板。 “你的声音真难听,我还是喜欢符铃叫我的名字,哼!”阎京笙非常狂妄,在众目睽睽下调情。 符铃的脸已经红透了,巴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 “好好的一个聚会,你火爆的个性就不能稍微收敛吗?”最冷静的锦月也说话了,同时走到他们面前,锐利的审视符铃。“你就是把阿京迷得团团转的女人?” “呃……”符铃实在不晓得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月老头……”阎京笙想要隔离他们。 锦月却以眼神制止他,“怕什么?人都带来了,害怕我们看吗?” “当然不怕,不过符铃胆子小,你别吓到她了。”阎京笙觉得四老里就属锦月最难对付,因为他的城府太深,总是让人看不透他在暗算着什么样的诡计。 锦月冷冷一笑,“对于干踏进本馆的人,我不觉得会是胆小之辈。符铃小姐,幸会了,我是锦月。” “你好。”面对老人家的目光,符铃有种全身被扒光的感受,其实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来,但她有“任务”在身,不得不来。 “符铃小姐,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跟我们同桌用餐,甚至一同开会吗?” “这……不知道。”锦月太紧迫盯人了,符铃无法对阎京笙发出求救信号。 “只有身为五芒星未来婚嫁的对象才有资格,你这蠢女孩!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锦雪报复似的大喊。 “闭嘴!你这糟老头!”阎京笙吼回去。 锦月立刻伸出手,警告的说:“阿京,节制点,锦雪是你的长辈。” “那就叫他闭嘴!”阎京笙一点也不胆怯,“你也一样,我管你是谁家派来的,我才是总裁,别以为你白发多,我就得让你,根据职场伦理,我是你的上司!” 他说的是事实,但智囊团在艾氏集团可说是德高望重,在他们的眼底,只有艾家人才是他们的主人。 所以锦月不与阎京笙辩论,重点放在符铃的身上。 “符铃小姐,既然你知道答案,你觉得自己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符铃十分震惊,关于这项规矩,她当然不知道,因为她以为阎京笙带她来,只是为了要气气这些老人家。可是锦月状似无害,言词之间却透露出对她的鄙夷,这让她很不服气。 “你是在暗示我配不上阿京?” 够直接!锦月撇唇冷笑,“我们并不了解你。” “我也不了解关于这里的一切,若有任何冒犯,也很正常。”符铃勇敢的反驳。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要进入五芒星的家庭,不是寻常人都行。” “为什么一定要想得这么深入?男女交往是人生必经的过程,就算我跟阿京在一起,我们也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至少现在很快乐。”符铃终于明白为什么阎京笙讨厌回来了,因为这里会让人无法顺畅的呼吸。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我只能说你没有资格出现在本馆,五芒星将来婚配的对象都必须是……” “抱歉!”符铃打断锦月的话,断然说道:“关于这些,我不想懂,只知道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锦月先生,我尊敬你,不过我想我们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无法跟你再说下去。” 在场的人全都屏住气息,锦月向来是最难对付的,而且光是那不苟言笑的嘴脸就让人退避三舍,想不到符铃这么带种,竟然毫无惧怕之意。 “哈哈……我看我们还是走好了。”阎京笙好开心,起身宣布,然后牵着符铃的手就要离开。 “阿京,按规矩,今晚得留宿,让符铃小姐不愉快是我们的责任,得好好的招待、补偿才行。”锦月的声音又响起。 “月老头,你少在那里假惺惺!”阎京笙火爆的说。该死的老头子,坏了他趁势溜走的计划。 “别这样。”符铃安抚他的情绪,“留下来吧!反正才一晚。” “我……”阎京笙呲牙咧嘴,瞪了锦月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口,“好吧!就听你的,不过我不想待在这里了,先去房间吧!” “好。” 阎京笙与符铃离开后,大厅维持了好久的沉默。 沐昊枫已经打瞌睡,傅拓丞正专心在笔电上头…… 智囊团对于这样的情况,感到无奈,觉得他们无可救药了。 “艾莲,你怎么都不说说他们?”锦风把矛头指向始终微笑的艾莲。 “我会注意的。”艾莲敷衍的回应。 事实上,除了缺席的季飞帆,根本没半个人想为智囊团帮腔。 第九章 第五章 大概是方才与老人家们周旋,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走进房间,符铃有种脚软的无力感。 阎京笙见她没吭声,爱怜的轻拍她光滑的脸颊,“还好吗?” “老天!我刚刚是不是很大不敬?”回想起在大厅里说的话,她现在才感到难以置信。她……她怎么那样反抗老人家? “现在才知道要怕?”他失笑,“无所谓,我还觉得你的表现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好,那群糟老头,的确很有惹人生气的本事。” “我想我大概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回来了。”高不可攀的冷漠表情,犀利尖锐的言词,连她都忍不住顶嘴了,更何况是火爆的阎京笙?“可是,为什么他们讲话可以这么嚣张?再怎么说,你们才是上司,不是吗?” “这情况很复杂。”阎京笙坐在床上,适当提醒。“严格来说,智囊团是艾氏集团的人,不隶属星灿集团,这两者毕竟是分开的,其实我们可以不用理会那些老头子,可是艾莲的父母对我们有恩惠,不只是我,其他人的父母都有交代,我们得照顾好艾莲,但是艾氏集团的人真的很难缠。” “艾莲小姐好可怜……”越了解星灿集团的内部纠葛,越突显创始人艾桦的伟大,不过他虽然伟大,仍难逃月兑血缘的束缚,而这样的命运也牵扯到艾莲的身上,也难怪艾莲总是好声好气的。 阎京笙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事实上,第一代五芒星成家之后,也算定好了由自己的血亲传承下去,很幸运的,他们的孩子都是顶尖又优秀,年少时便颇有大将之风,唯独艾桦生了个秀气清灵的女儿,名唤艾莲,然后便再无子嗣,艾桦曾经想过放弃决策者的头衔,没想到肝胆相照的兄弟们根本不在乎这种小事。 艾莲将企业分化成五家公司的做法虽然大胆,却也睿智,真正不可告人的是,她明明拥有一颗聪敏的头脑,其实对经商一窍不通。 “有什么好可怜的?若没有我们几个顶着,她哪能整天埋首在那堆医书里?”阎京笙把她拉进怀里。这小妮子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乱同情。“别想那么多了,今晚请你跟我在这张床上挤一挤啰!” 这时,符铃才发现他的笑容有多邪佞。 “不能再挪出一间房间给我吗?”她完全忘记这件大事。 “为什么要?”虽然本馆的空房间多到可以出租。 “我们……这……”她顿时慌了手脚。男女授受不亲啊!要与他同床共枕,全然是她没想过的事情。 “是你说要留下来的。”他一副悠哉样,把责任推倒她身上。 当然啦!他会这么好说话,愿意留下来睡觉,说到底,也是有那么点坏心眼,不过他可没逼她喔! “可是……”她的脑海一片混乱,想要落荒而逃。 “你在害羞吗?哈……怕什么?反正我们都接过吻了。”他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看他笑得仿佛人畜无害,她心底直发毛,“我看……我还是去请仆人帮忙好了。” 他的动作比她快,挡在她的前头,她小巧的鼻子差点撞到他铜墙铁壁似的胸膛。 “你哪里也别想去,我们是亲密的爱侣耶!哪可能会分房睡?”想逃?门儿都没有。 “他们应该不会想到那么远……” “绝对会!包何况他们都是阴险的老头子。”说不成就动手,阎京笙将她推倒浴室门口,“快点去洗澡,然后就可以睡觉了。” “你……” “再拖拖拉拉,我就跟你一起洗喔!”他恫吓她。 “我马上洗好。”符铃飞奔进浴室,大力关上门,把他当成洪水猛兽。 “啊……”他惋惜不已,以拳击掌。 真是可惜,她那么不想跟他洗鸳鸯浴吗? 符铃娇小的身子蜷曲在床铺一边,洗完澡已经过了十分钟,小脸仍然一片红女敕。 她很紧张,非常的紧张,耳朵还能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无法自抑的幻想闪过脑海。 等一下他就会出来了,结实健壮的身躯散发出沐浴饼后的香气,水珠滑落他的鬓角、颈项,然后是他的胸膛、月复肌…… “天啊!”她羞涩地用棉被盖住头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这么恬不知耻的对他产生情|色遐想。 但无可逃避的命运是,这一晚,他们必须躺在这张床上共眠,她……她睡得着才奇怪! 叩叩。 冷不防的敲门声响起,吓得她跳起来,没有多想,便冲去开门。 “你好。”一名娇俏的女仆站在门口,有礼的问候。 “有……有事吗?”符铃狼狈的拉扯衣摆,将凌乱的发丝塞到耳后,虽然别人不可能看出她刚才在想些什么,但她就是觉得不自在。 “请你看这个。”女仆拿出怀表,嘴角微扬。 “这是什么?奇怪,我怎么……”符铃盯着晃荡的怀表不过一下子,觉得头晕目眩。 “别怕,不会太痛苦,乖乖的,醒来后,什么事情都消失了。” 好听的声音在符铃的耳畔回荡,视线逐渐迷蒙。 “来,张开嘴。” 她听话的张开嘴巴,感觉有种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然后头部越来越重。 “乖乖的躺回床上。” 她躺在床上,思绪瞬间抽离,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女仆确定符铃双眼紧闭后,才关上门,蹑手蹑脚的离开。 阎京笙走出浴室的时候,符铃已经睡着了。 本来以为她还会因为同房的事闹点别扭,他就喜欢看她害羞得连话都说不好的模样,总是能令他兴起捉弄她的顽皮念头,结果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仔细检查一遍,发现她真的不是装睡,连他不慎撞到桌脚,发出不算小的声响,也没有干扰到她。 “也太好睡了吧!” 他挫败的躺在她身侧,舍不得吵醒她,但是发现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眉宇间有细微的皱折,心想,恐怕是被恶梦缠身,于是拉起棉被想盖住她全身,却闻到一股玫瑰香气。 这香气带着甜味,不刺鼻,他原本以为是她洗澡时使用沐浴精的关系,然而当棉被盖住她时,还有一股来自她身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奇怪,浴室里只摆了一组净身用品,为什么他们身上的味道会不同? 他紧蹙眉头,因为强烈的直觉而霍然起身,迅速检查一遍房间,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就在他思考着是否应该出去彻底检查一番之际,后方传出的怪声让他飞快转身,看见符铃已经坐在床上了。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他假装没事的凑近她,发觉她的眼睛仍然紧闭,不禁产生异样的感触。 她掀开棉被,下床,游魂似的在房里走动,半晌,突然蹲在地上,双掌合十,像个虔诚的信徒,不知在祈祷什么。 阎京笙这才惊觉,她根本是在梦游! 根据基本知识,他知道不能勉强唤醒她,以免她受到太大惊吓,于是冲出房间,想要去找艾莲支持,但是绕过中庭的花园,看见艾莲正和智囊团坐在大理石桌旁闲聊,不禁徘徊了起来。 他盯着艾莲,无法发出求救的言语,因为一旦惊扰智囊团,他们肯定会让事情复杂化。 “你找我吗?”艾莲敏锐的感受到不对劲。 “不,没事,房里有点热,我出来散心。”阎京笙毅然转身。 “阿京!”艾莲快步奔到他的身前,“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有点怪。” “你想太多了。”他故意敷衍她,大步离开。 第十章 当他回到房间时,还有更大的惊喜等待着他。 梦游中的符铃竟然已经月兑到剩下单薄的底ku,面容痛苦的躺在地上,蜷曲着身子。 “符铃!”他赶紧将她抱到床上,“你怎么了?” “呜,”她全身布满汗水,微睁着迷蒙的双眸,无助的望着他,“好热,好难过。” “该死!”阎京笙咬牙咒骂。 不行!她看起来太不对劲了。 他开始思量着该不该再出去向艾莲求助,可是那群老头子还在?一看见她难受挣扎的模样,要撑到天亮太煎熬了。不管了!先治好符铃比较重要。 “阿京,”柔若无骨的小手倏地揪住他的衣角,符铃有气无力的开口,“不要走,我好怕。” 她好像被放在炽热的火炉上,不管怎么扭动,都摆月兑不掉。 他倾身,有耐性的安抚道:“你乖,等我一下,我马上……” 不让他说完,她伸手勾住他的颈项,软女敕的小嘴微颤的吻住他。 思绪混沌中,符铃发现自己对他有股强烈的渴望,模着他紧绷的身躯,竟然像触模着冰凉的丝绒,舒服极了,只有他能够降低她皮肤的热烫。 “符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阎京笙没有用力推开她,事实上,她像棉花糖一样,连攀着他都好像要耗费好大的力气,若不是有他的大掌托抱着,她早就撑不住的倒回床铺了。 “我知道。”她像个缠黏的女圭女圭,对他虚弱一笑,“我好热。阿京,你抱我,好不好?” 他紧锁眉头。很好,现在不用找艾莲来,他也知道她肯定被下药了,否则不会露出这般艳媚cui情的姿态。重点是,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闯进来的?他在浴室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任何怪声。 此刻不是研究这些细节的好时机,因为她贪欲又可爱的藕臂已经把他整个人拉倒在床上,然后趴伏在他的胸膛上,企图染指他。 “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他也知道提醒一个被下药的人根本没有意义,但是她的动作非常笨拙,一点也不熟练,因为她从来没有跟男人发生过这些事情。 “拜托你。”符铃饥渴的抚模着他。 真的好神奇,只要紧紧贴着他,月复部就会升起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意,她不懂那是什么,也无心思索现在做的事有多么亲密,只知道热烫的皮肤又痒又疼。 阎京笙叹了口气,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怎么禁得起她百般挑逗? “起来吧!依你这么笨手笨脚的,我才会被你害死。”她胡模乱抚的方式具有极大的杀伤力,他不想被她逼疯,猛然翻转,让她躺在他的身下。 “嗯?”符铃的头部仍旧昏昏沉沉,感觉有股温暖罩住了她的胸脯,用规律又温柔的方式揉抚,奇妙的快意让她的呼吸更加困难。 她很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轮廓,这种感觉她有过,就像在拍卖会上一样,她认出了他的脸庞,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她知道他的名字。 “不要乱动。”真是不安分,她一双白皙的小手老是想攻击他,逼得他只好将她的双手压制在她的头顶上方。 “为什么?”她不能碰他吗?可是她想。 “我会受不了。”他觉得自己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她太懵懂,也太纯真,现在中了毒,什么都可以不管,可是他不一样,意识非常清楚,经过她刚才的挑逗,欲|望迅速高涨,几乎把持不住。 “阿京?” “别说话。”她这种撒娇的语调会让他失控,摒除纷杂的心思,阎京笙低头舌忝舐她优美雪女敕的颈子,然后张嘴含住她的娇女敕。 符铃难耐的挺起胸部,好像魂魄都被他吸去了,可是她还是好热,这种热跟刚才的热不太相同,会让她想发出声音,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 他的掠夺并不只如此,湿滑的舌头紧贴着柔润的肌肤,一路爱怜到她可爱的肚脐。 他亲吻着她的小肮,他柔软的头发搔得她有点痒痒的。符铃的脑海不停的浮现景象,yin|声浪语的她、狂狷激情的他,药物的效用让她半昏沉半清醒,总在她以为是作梦的时候,快gan又如此真实的冲刷着感官。 她好喜欢他不停的摩挲着自己身体的感觉,就算对自己的身材不太有自信,但是让他这样怜惜的爱|抚着,好像她是多么珍贵的宝贝,要被他捧在手心上宠爱才行。 阎京笙几乎不敢发出声音,如果可以,甚至希望能生出一对耳塞隔绝她可爱的呻|吟。老天!她如此的性感、如此的诱惑,每个爱|抚的动作,她都会老实的表现出喜爱,而这一切都在挑战他。 他颤抖着手褪去她的内裤,分开她白皙的双腿。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姐,是你对我做了什么才对吧!”他没好气的说,俊颜移至她的眼前,瞧她像个小可怜,也不想想她中了毒,最辛苦的人却是他。“你看,我被你搞得满头大汗。” “对不起。”她伸手托着他的脸庞,歉疚的吻着他的下巴,虽然不太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不好受。“为什么我都看不清楚呢?头好昏喔!” “过来!”他强霸的将她搂进怀里,“你被下了药,眼前当然一片昏花,所以先不要说话,乖乖的,知道吗?” “我又被下药了?”她的思考能力大为减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下药都不知道,只觉得全身不对劲。 “你说呢?”感觉她又开始躁动,他架开她的双腿,粗糙的掌心在那柔女敕的腿窝处流连**。 “我是不是又麻烦你了?”符铃因为他的抚模而愉悦,又热又渴的身体得到了解放。 “关于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她是害惨了他没错,可是这样怜爱着她又让他很开心,其实他对她的心思没那么伟大,从一开始就不想当什么鬼英雄,若不是被她深深的吸引,依他倨傲的个性,哪可能平白出手救她? “你的手?”体内窜过快慰的电流,她到抽一口气,视线昏茫中,仍能知晓自己是被他护在怀里的,但是他的双手为什么都在她双腿之间? 而且,还做着让人好害羞的事情? “我在抚模你,我想知道,你哪里最敏感?” 她情难自禁,倚着他,每当他的指月复滑过,便忍不住紧缩。 …… 阎京笙欲火焚身,全身紧绷,青筋都暴凸出来。 从在纽约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遐想过无数次她在他怀里达到高chao的绝艳姿态,他们会深吻着彼此,紧拥着彼此,却没想到竟然是他一个人忍耐到快要脑充血,得眼睁睁的看着她露出这样美丽的纵情模样,身体的欲|望完全没有获得解月兑。 而她好样的,高潮一退去,居然就睡倒在他的臂弯里。 “你这个恶女。” 阎京笙瞪着她,实在很想把她叫起来发飙,但是这张沉睡的娇容苍白疲倦,嘴唇干涩得没有血色,让他既心软又心疼。 “我真的是欠你的不成?” 他莫名的认栽,抹了抹脸,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抱起她走进浴室,温柔的洗净她的胴体,接着又擦干她身上的水珠,让她能舒服安稳的在床上睡觉。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他警觉的问。 “是我,艾莲。” 阎京笙上前开门,因为欲火未退,脸色有些铁青。 “你三更半夜不睡觉,来干嘛?” “你房里有人中毒了。”艾莲丝毫不畏惧他的臭脸,“跟智囊团谈完,我回房时闻到一股怪味,好像是从你的房里散出去的。” 他翻了个白眼,“妈的,你未免出现得太晚了吧!” 第十一章 第六章 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艾莲才将符铃身上的银针拔起来。 “还好药物的剂量不多,等她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她将银针收进工具袋里,回去之后还要做检查。 “什么叫做药物的剂量不多?你知不知道她闹了多久?”没睡觉加上欲火未消,阎京笙的脾气坏得惊人。 “小声点,她还在睡觉。”艾莲瞪了他一眼,“她的脉象很乱,虽然迷药的效用已经消退,但她可能还是会感到四肢无力。” “我知道那是迷药,只是到底是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 “野合香。” “那是什么鬼东西?” “还算温和的一种药,如果磨成粉状,挥发出去,嗅闻到都有效果,但是这种药只对女性有效,轻微的人在得到刺激高chao后便能减轻症状,严重的话,就必须要阴阳调和才能解除,否则闹个三天三夜都没问题。特别的是,中毒者的身体会散发出浓郁的玫瑰香气,闻到的女性也会受到些许影响。”这也是为什么艾莲会拖了一阵子才现身,她可不想中毒。 “妈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东西?”阎京笙简直难以置信。 “有,而且很多,奇怪的是,这种药方得来不易。”艾莲走到窗户前,打开窗子,让新鲜空气进入,“我趁智囊团回房的时候,大致巡逻了一下环境,有个女仆倒在仓库门口,而且全身赤luo,我已经吩咐阿拓去追查了。” “这该死的烂地方!”他忍不住骂脏话,每月回来受那些老头子的气就算了,没想到连符铃都遭殃。 “你气错了方向。”她悠然回首,晨曦透过纱幔笼罩着她,让她看起来更加飘逸。“你有没有想过,若对方有心滥用这药物,绝对有办法令全部的人陷入疯狂,可是对方只使用了适量,并且针对符铃一人,这代表了什么?” “怎么?我成了目标?”阎京笙丝毫不惧怕。 “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对方的目标是你,而且还知道你的行踪。”艾莲面无表情的睇着沉睡的符铃,“我不会让智囊团知道这件事,以防他们回去禀报,带来困扰,但我劝告你,应该要注意她。” “你怀疑符铃对我有害?”他冷笑,不相信艾莲的无稽之谈。“太瞧不起人了吧!你看她软绵绵的,能对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就算无害,她也会成为你的弱点,有了弱点,你就更容易被下手。” 阎京笙发怒了,“反正你跟那群老头子都一样,想要拆散我跟符铃就是了。” “呵……”艾莲忍俊不禁,“瞧你反应这么发,怎么?你很喜欢她?” “你忘了吗?她是我的女朋友。”他想装出酷酷的样子,艾莲的心思敏锐得可怕,而他并不想被窥伺。 “我知道,只是现在确定了,你的确很爱你的女朋友。”她没跟他争论,经过他身边时,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不愠不火的说:“放心,你能觅得今生所爱,我祝福你。” “你……”他哑口无言,怒瞪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失落。 可恶!什么爱不爱的?他怎么可能轻易的爱上谁?顶多……顶多是喜欢,对,他不过是喜欢有她在身边,哪个男人不是这样? 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胸口却一点都舒坦不开…… 符铃照常上班,记牢了各楼层的分机号码,做起事情果然方便许多,宜贞的对应如流与灵巧度是她还需要训练的,不过她流利的英文也恰巧弥补宜贞的不是,她们一块工作,相处和谐,宜贞可说是符铃唯一的女性朋友。 符铃很珍惜这段友谊,从小在孤儿院成长,除了照顾年纪小的孩子之外,就连在学校、出外工作时,她几乎都是独来独往。 她有许多的工作经验,虽然都很认真的做事,丝毫不怠惰,但总是很容易就被炒鱿鱼……这又是一个她始终无法厘清的盲点,也因此她告诉自己得更加卖力的工作才行。 接近中午的时候,是最闲凉的时刻,宜贞拿出新购买的唇蜜,涂抹在符铃的小嘴上。她很有母性,喜欢把符铃当成洋女圭女圭打扮。 “好适合你耶!这是新出的唇蜜,是不是超可爱的?”宜贞很兴奋,拿镜子给符铃。 “这样嘴巴黏黏的,好奇怪。”符铃很少上妆,有些无法适应。 “你要习惯!你知道吗?擦上唇蜜之后,嘴唇看起来娇艳欲滴,只要你稍微这样……”宜贞嘟起嘴巴,“男生就会忍不住想把你吃掉。” “会吗?”符铃面露迷惘,只觉得嘴巴怪怪的。 “我的老天!别忘了,你的男朋友是总裁耶!不好好打扮,小心他跟别人跑掉。”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每次说到关于阎京笙的事情,符铃都觉得很难回答,宜贞越是热心,她就越愧疚,毕竟她是真心的喜欢宜贞。 “谁说的?”宜贞摊开手,“手机拿出来。” 符铃不疑有他,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宜贞接过手机后之后,按下快捷键,然后还给她,“现在马上拨给你的阿娜达,热线一下吧!” “不行啦!他在上班,这样会打扰他。”符铃连忙挥手,不敢拨号,就算阎京笙接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已经快要午休了,没问题的啦!”宜贞就是那种人家吃米粉,她在旁边喊烫的人。 “可是……”符铃正烦恼着该怎么拒绝才好,手机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萤幕上出现一个小信封。“这是什么?” “我看。”宜贞凑近她,伸出食指,按了下躺在符铃掌心上的手机,萤幕立刻出现几个字。“宝贝,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啊?阿京……哇哇哇,好害羞喔!你看,我就跟你说不忙嘛!” 符铃被调侃得耳根发烫。 “你快回啊!” “我不知道要回什么。”这种甜言蜜语,符铃说不出口。 “你真的是……”宜贞翻个白眼。 这时,电梯门打开,阎京笙一身西装笔挺的走出来。 “总裁好。”宜贞喊得超大声。 符铃低下头,恨不得有个地洞能够钻进去。 “精神不错喔!”阎京笙眼眸带笑的靠近,手肘抵着柜台,痞痞的瞅着符铃。“有收到我传的简讯吗?” “嗯。”她不晓得怎么回答,只好展示手机,表示自己收到了。 “你还没回答我耶!”他等待着。 “呃……”这太尴尬了,还有宜贞在场呢! “哎呀!总裁,符铃很怕羞,你把她带去旁边讲啦!”宜贞实在担心符铃害羞到着火,赶紧将她推出柜台。 “哈哈哈……”阎京笙牵着符铃的小手,心情愉悦的走出公司大楼。“怎么啦?这表情是怎么样?代表想我,还是不想?” “你……”符铃窘涩得捶他一拳,“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啦!” “为什么不行?我们是男女朋友啊!”他觉得理所当然。 “又不是真的。”他们不过是在演戏,这点她深记在心。 “听起来有失落的意味喔!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很乐意变成真的。”他是真的喜欢她。 “你又在乱说话了。”她觉得自己很难不被吊儿郎当的他所影响,他每开一次玩笑,总要让她心疼痛一阵子,实在很苦恼。 “我没有啊!我是说真的。” 她抬眸睇着他,“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万一我真的爱上你,到时候你就知道困扰了。先跟你说好,我很会死缠烂打,当心我巴着你不放。” 她是可以威胁他,让他知道这玩笑根本不好笑,只会让她更往绝望的深渊坠入,岂料她的纤臂倏地被他抓住,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好啊!我们都不需要再欺骗对方了,我感觉到你对我有感情。”他温柔的说。 “你又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喜欢你。”当彼此内心都产生情愫的时候,直觉会告诉他们事实,只在于敢不敢承认而已。 她惊讶得瞠大双眸,错愕与喜悦在胸**集,她却发现自己缺乏辨识能力。 “你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我很喜欢你,符铃。”顾不得门口的监视器与来来往往的行人,他直接吻了她吓到忘记闭上粉唇,行动更胜于说明。“我想好好的珍惜你,不然昨晚我早就把你……” “昨晚?”她一脸茫然,“昨晚我们有怎样吗?” 他被她的问题一震,剑眉紧蹙,“你忘记了?” “忘记什么?我昨晚洗完澡之后就睡觉了,不是吗?”她精致的小脸露出迷惑的表情,没有半点造假,“难道你偷袭我?” “我……” “不对啊!如果你偷袭我,我哪可能会没有感觉?” 这下阎京笙明了了,早上离开本馆时,看她只字不提,还以为她是羞赧的关系,但现在他非常确定,她根本是彻底的不记得! 第十二章 “难道我的毛病又犯了?”她烦恼的思索着。 “什么毛病?你……经常都会忘记?”他紧抓着疑问,立刻追问。 “其实我也不清楚。”符铃忧郁的看着人行道上的是落叶,觉得胸口闷痛,在她身上有一些微妙又难言的病状,从来不曾与别人说过。“我觉得我有很严重的健忘症,虽然我认为自己的作息很正常,但有时候我一觉醒来,觉得没有什么,却会从身边的人的口中得知原来已经过了三天,甚至一个星期,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想不起来那几天到底都在做些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她老是换工作的原因,因为她没有理由的旷职时数过多,而同事们与日历都是最好的证据,让她完全没有辩驳的余地。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他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这根本不是健忘,而是严重的间断性失忆症吧? “我有想过,会不会是无意识的昏睡?可是人怎么可能一个礼拜不吃不喝,呈现睡眠状态?”她苦笑。若假设是真的,她恐怕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也就因为如此,她不敢交朋友,更无法向谁倾吐这件怪事,不然大部分的人应该会觉得她有病吧! “可是我看你每天的作息都很规律。”而且比他早起,还贴心的为他烹煮早餐。 “我也不清楚。”明明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经常让她的心情陷入低潮。“如果你发现我真的是在昏睡,记得要叫醒我喔!” “傻瓜!”他爱怜的轻拍她的脸颊,“不要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我会帮你的。” 见她如此苦恼,他决定将她夜里梦游及中毒的事情先行隐瞒,以免她会更难过。 “我好像常常麻烦你。”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忘了我是大英雄?”阎京笙选择开玩笑,挤眉弄眼。 她被惹笑了,“你很敢说耶!”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我难道不是?”他仰天大笑。 微凉的秋风吹拂而来,看在外人的眼里,是一幕和谐优美的画面,但谁也没看清阎京笙难以捉模的深眸里,刻画着深沉的忧虑。 阎京笙浏览着手里的资料,两道浓黑的剑眉紧锁。 他允诺过符铃,要帮她寻找亲生母亲,但是路奇查出来的资料教人非常震惊。 这是二十三年前医院开出来的死亡证明,当年发生了震撼全台的空难事件,符铃的双亲也在飞机上,没有逃过这一劫,被寄放在保姆家里的符铃一夕之间成了孤儿,当时保姆将她送到警局,最后进了雅恩孤儿院,在那里顺利成长。 “阎先生,符铃的双亲确实已经不在人世了。”路奇不明白,主子为何要他调查符铃生母的去向?都已经是去世那么久的人了。 “你问过孤儿院的院长了吗?” “问过了,可是张院长说她根本没看过符铃的双亲,甚至没看过她的任何亲戚,而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路奇据实禀报。 “那她为什么说符铃的母亲还活着?”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她,张院长坚持她没说过这种话。” 阎京笙沉默不语,这无疑是个死结。 “阎先生,是符铃小姐拜托你的吧!”虽然主子什么都没说,只交代他办事,不过想也知道,一定是符铃提出请求。 “她没拜托我,是我自愿的。” “那你又为什么知道张院长跟邻居说的话被符铃小姐无意中听见?”路奇可没那么笨,主子一心想保护她嘛!“一定是符铃小姐跟你说的。” 阎京笙瞪了路奇一眼,有时候真的很讨厌有个太聪明的保镖跟在身边。 “阎先生,你被骗啰!结果张院长否认说过那种话,而且客观来说,张院长没有动机要说谎,对吧!” “符铃也没理由骗我!”阎京笙火爆的大吼。可恶!为什么查出来会是这种结果?这该死的要他怎么做? “理由很多,因为想博取同情心,想以退为进,假装寻母,其实是想要你把她留住,一个苦寻生母的可怜女孩,的确很能让人产生恻隐之心。”自从符铃出现以后,路奇始终被冷淡的数落,现在终于扬眉吐气。“我早说过了,阎先生,你对她太好了。” “对她好,错了吗?”阎京笙的思绪混乱,虽然他说过让符铃当挡箭牌,阻隔长辈的逼婚,但他也的确对她放了感情。最初,他承认是恻隐之心让他怜悯符铃,但他哪里是会同情别人的人?他的同情包含着掠夺性,他想得到她,渴望到控制不了自己。 路奇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曾喜欢过谁,身为阎京笙的贴身保镖,能做的,只是保护他的安全无虞罢了。 “或许……或许她只是想让阎先生你注意到她吧!”很神奇的,路奇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反倒站在客观的角度。 阎京笙不解的眯起眼,“想不到你也会替她说话。” “你误会了,我只负责你的生命安全,这些日子以来,符铃小姐的确没有做出危险行为。”也就是说,路奇目前只认定符铃对主子的身体无害,不过心灵上有无伤害,恐怕只有主子自己才知道。 因为主子最痛恨的,就是谎言! 猜疑就像是一颗雪球,在阎京笙的心里越滚越大。 符铃却还毫无自觉,好不容易要谈真正的恋爱的他们,已经出现了一道危险的裂痕。 今天是发薪水的日子,符铃拿到薪资袋,有说不出的喜悦。 “符铃,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牛排超赞的,还有红酒可以喝,努力工作了一个月,应该好好的犒赏自己一番,享受一下。”宜贞热情的邀约。 “可是我还要回家煮饭……”符铃没办法答应,阎京笙的三餐可都是她的责任。 “别闹了,又不是煮给总裁吃。工作很辛苦耶!叫你的家人去外面买便当啦!”宜贞不了解符铃的家庭状况,说得倒轻松。 “但就是……”符铃不晓得怎么解释,欲言又止。 宜贞狐疑的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跟总裁住在一起?回家煮饭也是为了他吧?”她假装要掐住符铃的脖子,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 “对……对啦!而且他等一下就会来接我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这时,阎京笙的跑车在大门口停下。 符铃才要靠近车子,请他等一下,她还要整理物品,却看见一名身穿紧身洋装的女子,踏着妖娆的步伐,与她朝同一个方向前进,她不自觉的顿住。 阎京笙下车,搂住艳丽女子的腰,领她入座后,也跟着上车,跑车立刻扬长而去。 符铃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狠狠的绞扭,疼痛不已。 “天啊!这是什么情况?”宜贞也看傻了眼,“总裁不是要载你吗?” “我……”符铃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僵硬的脸蛋布满难堪。 “啊!路先生!”宜贞认得正好走过来的路奇,不管熟不熟,先拉过来再说。 “有事吗?”路奇问。 “总裁跟那个假洋妞是要去哪里?他不是要载符铃回家吗?怎么把她丢下啊?”宜贞说话向来很直,对于那种染金发又爱穿紧身衣,走路像**长虫扭来扭去的女生,一概以假洋妞称呼。 “说话客气点,贺小姐可是在国外得到双硕士学位的环球小姐,你不该如此无理。”路奇严正的纠正。 “哎哟!我管她是环球小姐还是壁花小姐,总裁这样做就不对了。”宜贞有些愤慨。 “阎先生他……”身为阎京笙的保镖,路奇当然知道贺小姐与阎京笙关系匪浅,他们曾经交往过,但分手好多年了,他也不清楚贺小姐怎么会突然在这天出现,而阎京笙的反应也异常的热络。 “他怎样?” 路奇盯着符铃惨白的容颜,有些不忍心的说,“他们只是久违的朋友,没有什么,我等一下也会跟过去,现在还有点时间,如果符铃小姐许我我送你回家,请直说无妨。” 符铃讶异的望着路奇,因为这是他对她说过最善良的话,而有他的保证,她紧绷的身躯瞬间松懈。 “谢谢你,既然这样的话,我想跟宜贞一起吃饭,你尽避去忙,别理会我。” 她有些歉疚,路奇说了,阎京笙和那名女子只是朋友,她怎么能小心眼得如此在意呢?就算昨日他们坦承对彼此的爱意,她也不该干涉他交朋友的权利。 “那我先走了。”符铃的懂事让路奇几乎不敢再待下去。 宜贞拉了拉她的衣袖,“你真的要跟我去吃饭?” “嗯,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吃那么好?我想请你带我去买礼物。”符铃鲜少逛街,很需要宜贞的帮助。 “买谁的礼物?总裁的?”宜贞嘿嘿低笑,“不错喔!还知道要用这招。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赶快去收拾东西吧!” “好。”符铃微笑,决定自己不该再唯唯诺诺,应该要学着放下害羞和矜持,努力成为配得上阎京笙的女人。 第十三章 第七章 阎京笙从来就不是擅长压抑的男人,但是一面对无邪的符铃,很多质问又硬生生的吞回去。 符铃倒是一贯的自得其乐……不,应该说,她是那种随遇而安过了头的女人,几日下来,他们依然同进同出,他却变得沉默寡言,暗暗观察她的纯真无害是否虚伪。于是吃饭的时候,他不再主动找她聊天,有时她询问意见,他也总是淡淡的应声,她始终没有做出不悦或纳闷的反应。 他开始觉得她的冷静异于常人,他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当着她的面与别的女人亲密搂腰了,她为何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但真正令他失去理性的,是来自艾莲的通报。 “野合香的主要成分是粉玫瑰跟罂粟,这种药物只需要气味就能令人兽性大发,最好的使用办法就是制成丸状,因为野合香跟樟脑丸一样,只要接触到空气,就会自然挥发,就算进入人体,被血液融解后,也会被空气挥发掉,但身体会散发出一股花香的气味,等气味完全消失,即使抽血,也找不出任何迹象。” “粉玫瑰?”阎京笙不敢相信,如此唾手可得的花朵也能制成迷药。 “不是平常在花店就能买到的玫瑰,野合香使用的粉玫瑰是形状大约手掌大小,只在深山气候对才能生长的那种,另外也称为野玫瑰。”艾莲顿了一下,“不过我想能做出这种迷药的人应该已经很少了,而且挥发性又强,要是弄得不好,恐怕还没迷昏人,自己就先遭殃了。我猜下药的人应该就是做出野合香的人,阿京,你可得当心了。” “中了野合香的毒会有什么后遗症?”他不担心自己,比较怕符铃的身子受创。 “没有后遗症,不过被下药的人隔天会有四肢无力的状态,因为里面也含有大量的麻药成分。” “它会让人失去记忆吗?” “哪这么神?”艾莲笑出声,“野合香这种药有点历史了,多半时候是用在妓女跟嫖客身上,借以助兴,不过用量要很小心,要是会让人失忆的话,隔天不就都拍拍**走人了?” “如果隔天没有四肢无力呢?”阎京笙又问。 “就是经常使用这药物,身体已经习惯,并有了抗性……符铃隔天如何?” “没事了。”他直接挂断电话。 艾莲又连拨了三通电话,他死都不接,最后她传来讯息,告诉他,当时在拍卖会上与他争夺符铃的撒旦,本名汤姆斯?鲁纳,被暗杀了,似乎也是被下毒杀害的,他的心情更差了,疑虑的火焰像是要把他烧干。 他明白艾莲是想警告他,符铃有问题,毕竟她来自纽约,也曾经与汤姆斯?鲁纳有接触,不过他现在烦的不是符铃的真实身份,而是艾莲所说的中了野合香的毒之后的症状,竟然与符铃隔日的反应完全不符合。 她不但忘得一干二净,还精神抖擞的上班。 难道符铃早就习惯了野合香的毒? 嫉妒在他的胸口爆开,他霍然从沙发上起身,无法忍耐的快步踱到卧室,符铃就在里面,这很正常,因为她每天都在弄这些,除了亲自洗衣做饭,还会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若是过了十点,她会替他将房里的浴室擦拭干净,还有他的床铺,她会把棉被摊开,将枕头弄整齐,一切完美得不像话,犹如无可挑剔的妻子,足以让任何男人感到满足。 可是现在她的完美,却让他彻底的火大。 “你在干什么?”他倚在门边,看见她将棉被放在墙角的贵妃椅上,然后徒手拾起加大的双人床垫。 “我在转方向,才不会造成有一边比较陷下去。”她边回答,边将床垫顺利的翻转过来,然后将棉被放回原位,完成后,朝他露出笑容,“好了。” 阎京笙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她竟如此轻易的搬动床垫。她的力气大得夸张,简直不像是个女人。 眼眸一暗,他突然扑过去,她吓得闪开,紧接着他又踢出一脚,她反应灵敏的往后一跳,差点就要摔倒,但敏捷的神经让她的掌心往地板一拍,成功的撑住了身子,惊魂未定的睇着他。 “你到底是谁?”答案已经揭晓了,她闪过了他的招式,纵然他只使出三分力道,但平常路奇也只能稍微躲过,只要他接连两招,路奇绝对只能徒手硬挡,而符铃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闪开,暗藏的实力恐怕超出他的想象。 “我是符铃……”她对他狠戾的态度充满不解,双眸透露出恐惧。 “我是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她猝不及防之际,他紧揪着她的衣领,并蛮横的抬起她,让她双脚离地,他们视线平行,要她完全接收他的怒气。 “放……放开我,我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神情恐慌的挣扎着,不懂他为什么如此暴力? “该死的女人!”他气愤的将她扔到床上,然后用强壮的身体压住她,随即想起她的力气比寻常女人还要大,便扯下领带,绑住她的双腕。 “你做什么?放开我!”恐惧在她的胸口扩大,拼命挣月兑,眼眶盈满泪水。 “不准哭!谁准你这样可怜兮兮的?”不想承认她的眼泪会影响他,只好用更火爆的咆哮来掩盖。 “阿京……” “不准喊我的名字!” 她的喉咙梗塞,怕到全身发抖。 “从这一刻起,我问你的所有问题,你都要老实回答,听清楚了没?” “嗯……”她强忍住眼泪,却不小心逸出哽咽。 “谁派你来的?” “没有……”她死命的摇头,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问。 “不必说谎了,你演的戏已经被我看穿了。”阎京笙气得眼瞳泛红,大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颔,明知道会弄痛她,但他还是不能收手。“少装出可怜的姿态,你在想些什么?在嘲笑我吗?嘲笑我引君入瓮?” “不是这样的……”她极欲解释。 “就是!你装出孝女寻母的模样,也是在欲擒故纵,不要以为谎言可以遮掩一切。” “不是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就放我走。”符铃陷入一团迷雾,不明白他为何愤怒,但是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恨意,仿佛她是他的杀父仇人,曾几何时,她对他做出了伤害行为?他为什么会用这么专制蛮横的态度对她? “放你走?哼!现在你想说什么?要回纽约找你的亲生母亲?这种烂借口,你对多少男人用过?可惜他们没有一个找得到你母亲,因为她已经死了。” “胡说!我母亲没有死!我不准你诅咒……”她一心想反抗,再也忍受不了他的蛮横无理。 他将她整个人拉起来,枉顾她几次摔倒,膝盖疼痛,一路拖到书房才放开她。 第十四章 符铃狼狈的倒在地上,还来不及撑起身子,他鬼魅般的身影已经蹲在她的身边。 “看到这个,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他抖了抖手中的资料,要她看仔细。 “这是……”她慌乱的看着那份死亡证明,下面的方格写着母亲的名字,日期是在她一岁那一年……“不可能!我明明听到院长说我母亲还活着!” “可笑!路奇问过了,张院长坚称她没说过这种话,也没看过你的任何亲人!这些话都是你捏造出来的!”他不在乎刺穿她虚假的面谈,因为在他伤害她之前,他的心已被她的漫天大慌伤得千疮百孔。 “怎么会?”错愕打散了她所有的思绪,泪水滑落脸颊。 为什么会这样?她真的不是蓄意骗他,多年来,她也因为寻母而非常辛苦,那时候她是真的听见院长和邻居阿姨说母亲还活着,而且嫁进了纽约的豪门,于是她没日没夜的工作,筹机票钱前往纽约,又没日没夜的工作,打平生活费用,为什么现在他却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难道她当时是在做梦?但她真的没有骗他…… “啊……”头部一阵剧烈的震荡,像是被人用铁槌使劲的敲打,痛得她尖叫出声。 “你怎么了?”阎京笙面色一白,赶紧抱住她。 符铃用力推开他,“不要碰我!我要回纽约!我要自己去找……” 她不顾一切的想要站起来,但是双手被束绑着,加上膝盖十分疼痛,因此频频失败。 他冷冷的看着她,她的抗拒映照出他刚才的关心像一则笑话。 “你以为我会这么好心的放你走?” 刺骨的寒意自她的脚底窜升上来,她惶恐的望着他,下一秒,身体好像自有逃命的意识,不停的往后退。 她敌不过他的。 因为她双手被缚,轻易的就能被他制伏。 如今她被困在墙角,让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恶魔气息团团包围。 “放我走!我求你!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永远都不再出现在你的面前,让我回纽约!”符铃拼命的求饶。 可惜她不够聪明,模不透他的心,并不知道这些话语只是让他更加失去理智。 “回纽约?”阎京笙看着她清妍的小脸,脑海里浮现拍卖会上,台下男人们面具也挡不住的猥琐意yin,以及之前与艾莲的对话,刹那间,熊熊炉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大手撕碎她的衣物。 “阎京笙!放开我!不要这样对我!”符铃惊惶的大吼,此刻他犹如被撒旦附身,异常的冷血强悍,精锐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全世界的人,超级恐怖。 “欺骗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他冷情的说,如今她表现得越可怜,越令他不堪,而那都是因为他曾经真心信任她,想疼爱她,想要对她更好,没想到一切都是幌子、谎言,他头一回释放真情,竟然惨败在一个女骗子的手中。 一思及此,他胸腔狂烧的气焰更加旺盛,即使她死命挣扎,泪如雨下,也无法阻止他的动作。 很快的,她身上没有任何遮蔽物,赤|luo|luo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 激情过去,欢爱的余韵却还萦绕在四周,像一条透明的丝线绑住他们,她娇弱的卧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而他的手指梳弄着她柔软的发丝,这一刻美得不真实,她却真的拥有了。 “怎么样?早叫你假戏真做了吧!当我的女人,这副胸膛随你躺。”阎京笙对自己长期锻炼的体魄相当有自信。 “你!”她没想到这竟然是他完事后说的第一句话,又羞又窘的捶了他一拳。 “你这是在抗议我做得不够,还想要第二次吗?”对于她的花拳绣腿,他可是一点都不觉得痛,还很有闲情逸致的调情。 “你疯了吗?”符铃吃惊的抬头瞅着他,光是这一次,她就快被折腾死了。 “是啊!我是疯了。”他温柔的抚模她光滑的脸颊,明明是这么惹人怜爱的女人,他为什么会克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对她发飙?“会不会痛?” “还、还好。”过程中,除了最初,后来的确是很享受的,她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很讨厌。 “那很舒服吗?” “阎京笙!”她羞红着脸大吼。他真爱得寸进尺耶! “好啦!不闹你了,其实你的脾气比我还差。”他无聊的缠着她的手指,模到上头的粗茧,有股难言的心疼。 “怎么了吗?”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那粗糙的手是她的,他却比她在乎。 “其实我很想知道,以前你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没有忘记刚才的争执,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什么会有一身深藏的功夫?在纽约生活的她,又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符铃全身僵住,无法出声。 以为她还无法对他敞开心胸,阎京笙无所谓的笑说:“别担心,我已经释怀了,你会骗我要找你的母亲,一定有你的想法,或许你本来不想留在台湾。” “不是,我……”老天!懊怎么说?她愕然发现,原来他仍然认定那只是谎言。 “没关系,别再去想那些了。”他起身,抱起她,走进浴室,然后对她眨眨眼。“你要自己来,还是要我帮你?” “我自己来就好了。”就算已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共浴这档子事对她来说,依然是个大挑战。“你快回你房间洗。” “干嘛排挤我?”他被推到门口,一脸受创的表情。“好无情喔!吃干抹净就把我推开。” “才不是这样!你快回你房间啦!”符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关上门。 luo背贴着门板,听见他大笑,然后响起脚步声,确定他已离开后,她整个人像断线的傀儡,瘫坐在地上。 她没有骗他,关于母亲仍活着的事实,院长说过的话,她没有半句捏造,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已认定那是谎言。 “符铃,符铃……”她失魂的喊着自己的名字,摊开手心,看着粗茧,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何时出现这些的。 腿窝的酸疼提醒着她是个被疼爱过的女人,他的拥抱那样深刻、那样温暖,然而,她却发觉自己不被信任。 他说不在乎,可是她真的能够跟他一样将那段记忆抛诸脑后?那么,这几年她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或许她可以假装那些只是幻听,张院长其实并未说过那些话……然而,她发觉她无法…… 第十五章 第八章 符铃不见了! “该死!她到底跑去哪里了?”阎京笙激动的在符铃的房里咆哮。 明明那天他还拉着她同床共枕,隔天两人也开开心心的一起到公司,没想到上班的途中,宜贞上完厕所回来,发现符铃不在工作岗位上,甚至到了下班时间,仍不见她的踪影,宜贞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只好狂拨符铃的手机号码,可是全都直接转到语音信箱,接着他下楼要接她一起回家,宜贞才嗫嚅的说出符铃溜走的实情。 不祥的预感掳获了他,飞车抵达家里,符铃也没回来,她房里的摆饰依旧,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敏锐的发现她当初来时的行李袋不见了,里头肯定装着她的证件和贴身物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走。 最令他心痛的是,摆放在床上的礼盒,里头是她送给他的运动护具,一张精巧的卡片上,写着要他打球时小心别受伤的贴心话语……这算什么?存心要让他心痛死吗? 他十万火急的吩咐路奇立刻展开寻人行动,想起在本馆时她曾被下药,艾莲也警告过他当心暗箭,她这一出走,安危着实让人担忧,毕竟要伤害他,是困难的事,但若要将目标设定在符铃身上,借以对付他,是再轻易不过了。 “阎先生!”路奇冲了进来,将一个信封递到他的面前,“刚才公司的保全人员说有一个小姐把这个拿给他,请他转交给总裁。” 阎京笙急切的接过信封,抽出内容物,想不到竟然是十张千元钞票,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 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但我坚持我没有骗你,我会自己找出母亲的下落。 请收下这些钱,虽然目前我只能慢慢还你,但请相信我不会跑掉,欠你的五百万,一定会归还。 符铃 “她在哪里?”他心急如焚的揪住路奇,迫切的问。 “真的是符铃小姐?”路奇皱起眉头,“我问过保全人员,他形容的长相的确很像符铃小姐,不过他说对方将信封拿给他之后,就匆匆走掉。” “没用的东西!为什么没有留住她?”阎京笙大吼。该死!差一点……她都现身了,手下竟然又让她跑掉? “阎先生,请息怒。”路奇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看过无数次主子发火的模样,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简直是得了失心疯,不可理喻。“既然还能拿信过来,表示符铃小姐没事,请阎先生放心……” “放心?我怎么放心?你看清楚上面写的,她要去找她的母亲,这表示她想回纽约!你跟我都清楚那是个多么危险的国家,她只是个女孩子,要是又被人口贩子绑架,怎么办?” “阎先生……” “都是你!你没事查出那什么鬼资料?都是因为那鬼资料害我跟符铃吵架,她说她没有骗人,就是因为介意,才会离家出走!”阎京笙气炸了,符铃走得毫无预兆,却还惦记着钱……可恶!谁在乎那区区五百万? 路奇被骂得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也明白主子只是发泄,但这也让他极度诧异,符铃在主子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才会让他想疯子一样胡乱放矢。 静静的看着主子专注在那张纸条上,仿佛握着宝贵的宝物,路奇不禁喟叹一声。 “如果符铃小姐没有骗人,那么她离开后的第一站会是哪里?” 阎京笙倏地抬头,“不要打哑谜!有话快说!” “我认为符铃小姐应该先会到雅恩孤儿院,因为她需要住的地方,而且她也会离开,应该也是想证实什么吧!”这是路奇的猜测,不过要有所行动,也得主子批准才行。 “既然有目标,就快点动作。”阎京笙一刻也等不下去。 “是。” 震耳的枪击声在练习室里回荡,一名女子面无表情的握着迷你手枪,瞄准前方的标靶,双眼毫无生气,冷静的扣动扳机,子弹冲出枪口,强劲的后座力却撼动不了她半分。 冰冷的气息,熟练地枪法,一身黑色劲装,在在显示出她独特的身份。 而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符铃。 隔音的练习室外,一男一女在交谈。 “几个月不见。她的枪法钝了些。”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交叠双腿,似乎不太满意符铃练习的成果。 “这是当然的,你以为才几年的时间,且又是间接性的练习,她能强到什么地步?”女孩绑着小甜甜发型,身上穿着粉红色蕾丝洋装,把玩胸前的怀表,外表甜美稚女敕,谁也猜不出她身藏绝技。 “夏萝,你我都知道,符铃不弱。”银面具男人似乎对符铃颇为满意,“起码她办到了我要她做的事情。” 夏萝挤眉弄眼,撞了下他的手臂,“银狼,我根本看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把符铃编排到阎京笙的身边?还叫我催眠她,灌输寻母苦命女的烂情节记忆!这很好拆穿的,我怀疑你根本只是想闹闹阎京笙。” “呆子!一旦阎京笙真的开始为符铃找生母,不就代表他爱上她了吗?” 银狼冷笑的说。 “好奇怪,不觉得太刚好了吗?”夏萝没想到阎京笙竟然真的照他们的铺局走,买下符铃。 “这得靠聪明的脑袋!阎京笙火爆又难缠,不过正义感强,可惜重感情的人注定都要失败。”银狼倨傲的比了太阳穴,不允许任何失败的可能,才会让夏萝去对下流肮脏的汤姆斯?鲁纳下催眠指令,他的名声太烂,有他的加入,更能激使阎京笙插手。 “要是那时候阎京笙没有救符铃呢?” “哼!哪可能?”银狼心想,再重铺局不就成了?当然,爱面子的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夏萝撇了撇嘴,最讨厌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超欠揍的,要知道,阎京笙虽然脾气火爆,行事鲁莽,四肢发达,但他身边的路奇可就精明了,每次跟踪符铃,她可是费尽心思。 “接下来呢?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还要派符铃杀了阎京笙吧?” “这任务属于符铃,你很清楚阎京笙的身手有多厉害,若不能成为他亲近的人,要成功杀死他的机率太低了。”银狼打的就是这如意算盘,“你忘记亚曼达先生的命令了吗?阎京笙那家伙想霸占纽约市场,无意是与亚曼达先生作对,你已经收了钱,就好好办事吧!” “可是符铃她……”夏萝自然也明白他的计划,忧心忡忡的睇这符铃,“会成功吗?我担心这段时间不只是阎京笙沦陷了……” “无所谓,记忆着种东西,对符铃根本不重要,这么多年来,哪些记忆是真,哪些是假的,你以为她还能分辨吗?”银狼扯了扯夏萝的头发,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特爱的造型着实可爱。 “放开啦!”夏萝拍掉他的手,最讨厌有人弄乱她的头发。“我先警告你,不要太有自信,虽然我的催眠技术能够达到最深层的境界,但是你别忘记,大半时间符铃都是自主生活的,身边的人事物或许会提醒她什么,我实在很怕到时候出了差错,我担心……” “担心阎京笙杀了符铃?”银狼嗤笑一声。 “他敢动符铃,我会让他好看!”夏萝愤慨不已,虽然清醒的符铃根本不认得她,而她多年来也一直做着残酷的事,催眠符铃,唆使她执行各种任务,完成后又彻底毁掉记忆与催眠,让她回归生活,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对夏萝而言,不管符铃记不记得,她总是有些亏欠。 “收起你的妇人之仁。” “你……”夏萝瞪着他。 “你忘记你为谁工作了吗?”银狼无畏的问。 “亚曼达先生。”夏萝不甘愿的接口。 “你最好清楚的记得,符铃死了,还有人可以递补,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若敢破坏规矩,绝对没有好处。”银狼严肃的警告。 “知道了啦!”死面具男! 银狼与夏萝专心的拟定下一步,谁也没发现符铃苍白的脸颊滑下一滴泪水。 第十六章 路奇扑了个空,符铃并未回到雅恩孤儿院,行踪依然如迷。 傅拓丞深入汤姆斯?鲁纳命案的内幕,查出警方内部怀疑他是先自杀,然后又遭枪杀。经法医诊断,汤姆斯?鲁纳体内的器官全部呈现暗黑色,指甲呈淡粉色,显然是喝了毒药,且发现他陈尸在房里的时候,还面带着微笑,若非胸口流出大量鲜血,恐怕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子弹直接射穿心脏,绝对毙命,不过器官中毒的迹象又太引人质疑,傅拓丞认为绝对是暗杀,那一枪简直像是怕人没死成。 汤姆斯?鲁纳死后,接连被掀出药奸女性与贩卖毒品等犯罪内幕,但警方就是查不出暗杀者的蛛丝马迹,部分异想天开的民众还叫嚣着是正义使者的惩罚,为社会去除害虫,这不知从哪儿传来的讹论为纽约警察找足了接口,在苦查不到凶手留下来的线索后,最终以精神异常自杀结案。 傅拓丞取得纽约法医的诊断书,内容轻忽随便得令人咋舌,只说明汤姆斯?鲁纳的内脏爆破,严重出血,却没说究竟是中了哪种毒。 而艾莲正在关禁闭,似乎在忙绿什么事,他只好等待她出关,呈交资料,她一看,立刻神色紧张的召开会议。 依然五缺一,季飞帆还在国外逍遥,智囊团也不被列入邀请名单,大家都知道,智囊团过度神经质,在场只会扰乱会议的进行。 “上次团聚日,本馆遭人侵入。”艾莲率先开口。 “有吗?我还觉得睡得不错。”沐昊枫面露迷惑,不知死活的说。 “看来本馆有必要加强戒备。”傅拓丞的责任心强多了。 “你们没感觉是很正常的,因为发生事情的只有阿京的房间,对方使用一种叫做野合香的chun药。” 沐昊枫揶揄的吹了声口哨。 傅拓丞也还记得阎京笙带了一名女性回来,但是不像沐昊枫那般轻佻,想到更深入的地方。 “使用chun药的意义何在?对方只针对阿京?” “没错。”艾莲正色的说,“从这一点可以想见,对方除了将目标锁定阿京,同时也代表对方对星灿集团有一定的了解,使用野合香的用意也值得深思。” “简直是故意在闹阿京嘛!对方挺上道的。”沐昊枫不正经的调侃阎京笙,然而……“喂,阿京你有没有在听?” 阎京笙眼眸空洞,面色暗沉,人是在这里,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阿京。”傅拓丞比较善良,在他眼前拍手,唤醒他的意识。 “……叫我干嘛?”阎京笙并未感到不好意思,心情非常糟,脾气一触即发。 “还没找到符铃吗?是否需要我的帮忙?”艾莲问。 “不必,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会找。”阎京笙固执的撇嘴。 艾莲不置可否的淡笑,“那么,接下来请你专心。这回召集各位,我要说的是,已经知道野合香是谁使的了。” “是哪个王八蛋?” “专精毒物药物的夏氏,三十几年前也是我父亲的管家,后来因为不满爷爷那一代长辈不支持我父亲白手起家的挑拨离间,才决定辞职到深山定居,过着于世无争的生活。”艾莲眼眸一沉,一开始也只是猜测,但是看过傅拓丞交给她的诊断书,汤姆斯?鲁纳中毒后的死亡迹象,让潜伏在她脑海里的片段记忆一下子串连起来。 据她所知,夏氏历任艾氏的管家之职已有三代,尽忠职守,从不怠情,她从小听着父亲告诉她关于夏管家待他如何的尽心劳力,还有一些关于夏管家的传奇故事。 夏氏有本祖传的药谱,里头记载了许多制药制毒的处方与过程,关于这些秘密,除了父亲之外,鲜少有人知道,不过她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而夏管家也是因为对父亲的爱戴而毅然离开艾氏,父亲其实很想找回夏管家,但夏管家在看尽艾氏冷血斗争的可怖情形后,却决心回归朴实的生活。 很庆幸父亲留下的日记里头也写了许多关于夏管家的事,她关禁闭了好多天,才找到一个完美的证据,那就是夏氏毒物都有一个特性,会使内脏破裂,呈暗黑色,指甲却会透着粉女敕色泽,然后经由毛细孔挥发,过程只需要半个钟头,之后,谁也解析不出药的成分。 因此,纽约警察找不出汤姆斯?鲁纳身中何毒,也是很正常的事。 “夏氏要背叛我们?” “不能说是背叛,因为夏氏早就与我们无关,况且夏氏到这一代人口单薄,只有夏伯伯与他的女儿,我们要提防的,是夏氏除了对毒药专精之外,还拥有一项绝活,催眠。” 阎京笙变得警觉。 “都什么年代了,还真的能有什么控制人心的催眠法?”沐昊枫知道大伙紧张的什么,但他可不相信。 艾莲沉吟了一会儿,说出可怕的猜测,“人将死应该是痛苦的,为什么汤姆斯?鲁纳还笑得出来?我父亲说过,夏管家胸前常挂着怀表,听说那也是祖传的宝物。” 瞬间,他们都懂了,如果汤姆斯?鲁纳被催眠自杀,那么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而射穿心脏的子弹只是怕他侥幸存活……这一切若是与夏氏有关,星灿集团恐怕无法掉以轻心。 “该死!那符铃……”阎京笙霍然起身,夏氏曾经对符铃使毒,如今符铃又只身事外,被暗算的几率简直令他胆战心惊。 “她不会有事。”艾莲冷静的说,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又知道?”阎京笙急到想撕烂艾莲的面容,她无法想象符铃的失踪让他多担心、多煎熬。 “当然,从你第一次带她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阎京笙没有办法同艾莲一样悠哉,只要一日找不到符铃,他的心就无法安定。 最苦命的是路奇,地毯式的搜寻方式几乎要了他的命,直到这一天,公司收到一封来自亚曼达的邀请函。 “阎先生,上面写了什么?”路奇直觉有问题,上次才在纽约参加过亚曼达的拍卖会,身为竞争者的亚曼达老是拢络主子的举动实在有点诡异。看完之后,阎京笙收好邀请函,立刻站起来。 “走吧!” “啊?”路奇不解。 “亚曼达都特地飞来台湾了,我们也该好好地表现一下诚意才对。”阎京笙月兑下西装,换上篮球衣与装备,若非他的神情冷冽凛然,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要去打球健身。 “亚曼达……”路奇呼吸一窒,“该不会符铃小姐在他那里?” “嗯。” “老天,我得回报艾莲小姐,请她加强支援……”路奇才跨出一步,手臂却被拉住,“阎先生?” “不准去跟艾莲报告。”阎京笙冷声警告,“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救。” “这样太危险了!”路奇觉得不妥,这无疑是进入虎穴啊! “如果你怕,可以不要跟。”阎京笙快步离开。 “阎先生!”拗不过主子的固执,路奇只得赶紧跟上。 阎京笙按照邀请函上指示的地址,在弯曲颠簸的山路上飞驰,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连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路奇头皮发麻。 抵达了目的地,阎京笙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破烂的铁皮屋,毫无畏惧的走上去。 一打开大门,他首先看到的便是符铃娇弱的身子被绑在木椅上,陷入半昏迷状态,容颜毫无血色,让他揪心得冲上前去。 “阎先生,小心!”路奇在后头大喊。 偷袭的子弹擦过阎京笙的右腿膝盖,痛楚让他单膝跪在地上,幸好出门前带上了护膝,多少能减轻伤害,他厉眸扫视过去,看见一男一女悠哉现身,移步至符铃的身后。 “你们是谁?亚曼达呢?” “亚曼达先生在这里。”夏萝展开手里的荧幕,画面上有着亚曼达清晰的五官。 “这算什么?”路奇不满的大叫。亚曼达根本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竟然用这种方式出现! “哈哈哈……不然你以为我真的会飞到台湾?”荧幕里,亚曼达放肆的大笑,看着阎京笙一身轻松装扮,揶揄的说:“阎京笙,你就穿这样来?你以为我找你来斗牛吗?” 阎京笙无所谓的冷哼一声,下意识的抚模手腕,愕然发现刚才为了躲过偷袭,害他的护腕都弄脏了。该死!这可是符铃送他的。 “王八蛋!你什么话就快说!” “不错,我欣赏开门见山的做法。”亚曼达收敛轻佻的神情,阴险的说:“把中国城外围的那块土地让给我,我就把符铃还你。” “你……”阎京笙瞪大双眸。原来亚曼达图的是那块土地,不过这么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为了那块地,他不知道费心策划了多久,一旦放弃,损失将严重牵连到公司的许多人。“妈的,我干嘛要听你的?土地是我的,符铃也是我的,你是什么东西?” 亚曼达脸色骤变,一弹指,银狼伸手用力掐住符铃纤弱的颈子。 “呃……”符铃痛苦的缩进肩膀,手脚被束缚,根本无法挣扎。 “放开她!”阎京笙愤怒的大吼,欲趋前救人,没想到四周又冒出一票蒙面人,枪口全数瞄准他。 路奇连忙拉住主子,紧盯着周围人群的一举一动,誓死也要保护主子。 “阎先生,请不要冲动。” “是啊!别冲动嘛!”亚曼达冷笑,“距离符铃断气,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考虑,呵呵呵……” “该死的王八蛋!路奇,你放开我!”阎京笙好后悔让路奇跟来,他根本不在乎受伤,只想让符铃回到身边。 “对不起,我不能放开。”路奇也豁出去了,主子与符铃之间,他当然要选择主子。 符铃憔悴的小脸由涨红变得惨白,干涩的嘴唇颤抖着,感觉死亡又距离她更近几分。 “救……救我……。”盈满泪水的双眸恰似有说不出的思念与感伤,阎京笙着急的面容是如此令她怀念,但窒息的痛苦让她无法深思,光是呼吸都好困难。 “怎么样?阎京笙,你的决定呢?” “我……”路奇用力架住他,“阎先生,请慎思!” “滚开!”阎京笙火大的撞开路奇。“亚曼达,我答应!你快点放了符铃!” “呵呵呵……”计谋得逞,亚曼达嚣张得不可一世。“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银狼。” “是。”银狼立刻松开符铃,从胸前拿出切结书与印泥,走到阎京笙的面前。“阎先生,很抱歉,冒犯了。” 阎京笙快速印下指纹,然后朝银狼出拳,没想到银狼很敏捷的闪开,但下一秒右腿一阵痛楚,痛得跪在地上。 “你刚才伤了我的主子,这是还你的。”路奇对着冒烟的枪口吹口气,不愧是阎京笙的贴身保镖,同样不好惹。 “路奇,干得好!”阎京笙飞快解开符铃身上的粗绳,将她抱在肩上,恨不得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阎京笙。”夏萝出声,并走到他的面前。 “干什么?” “符铃体内的迷药还会让她昏睡很久……还有,请你善待符铃。”阎京笙皱眉审视这名打扮怪异的女子,当视线对准她胸前的怀表时,毛骨悚然与厌恶感油然而生,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第十七章 第九章 夜深人静,连秒针走动的声音都能清晰听闻。 阎京笙安慰的躺在床上,双眸紧闭。 空气中飘扬着一股奇特的香气,若有似无,随着几乎不可察的脚步声靠近,那香气逐渐凝成一团,印在阎京笙连上的月光被黑影遮盖,对角的墙上折射出婀娜多姿的身影。 那道影子徐缓的扬高手臂,末梢多出了迷你手枪的形状,枪口对准阎京笙眉间,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结束他的生命。 符铃借由微弱的光线望着他平静的睡颜,胸口莫名的疼痛。 为什么她会对他如此熟悉?她见过他吗? “嗯……”阎京笙的长腿踢开棉被,大字型的睡姿仿佛在宣告着欢迎入侵者,彰显他的不可一世。 她并未因此受到惊动,举着手枪的纤臂也没有移动,却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住手……不要…… 有道幽远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夹带着深沉的痛,拉锯着她杀人的决心。 手枪做过消音处理,杀了他之后。她甚至可以用散步的方式离开此地,且要对付一个毫无招架之力的沉睡男人太容易了,她实在没道理犹豫或害怕。 但是,天杀的!为什么她的四肢像被灌了沉重的铅无法动弹? 她震愕的发觉,自己竟然下不了手…… “你还不动手吗?” 符铃吓了一跳,手枪掉到地上,略显狼狈的赶紧捡起来,再次瞄准,然后不再迟疑的扣下扳机,可惜迟了一步,他长腿一踹,子弹因此射偏了,墙壁上出现一个小洞,连手枪都被踹飞出去。 她心神一凛,冲上前想夺回手枪,才跨出一步,就惊恐的发觉手枪已落入他的手中,但她没时间讶异他的敏捷速度,现在要做的是攻击。 “符铃,我给过你机会了。”阎京笙的右腕阻挡她的攻势,下一秒夺回主攻权。 “你……你怎么知道我……”热烫的怪异感受揪得她心口难受,她使出回旋踢,借由暴力来转移心思。 她陌生的语言令他脸色铁青,但他不急着制伏,只是一再的化解她的攻势,像是在测试她的能耐。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阎先生!”路奇听到怪声,立刻冲过来。 救回符铃后,艾莲偷偷交代过他,这几天绝对要寸步不离,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符铃紧张的看了阎京笙一眼,使劲伸出手直扑他颈子的穴道,他仍然轻巧的闪过,一记手刀精准强劲的劈向她,她没多挣扎便昏厥过去,他顺势接住她的娇躯。 路奇再也按捺不住,破门而入。 “阎先生!”他一看到符铃,瞬间吓呆,“她……” “对,她回来了。”阎京笙目光冰冷的瞅着路奇,“你说的都对,符铃要害我,你猜测神准,她因为练枪法而手指长茧,这样,你高兴了吗?” “我……”路奇不敢多吭一句,就算主子如此冷静,却比发火的时候更加骇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符铃幽然转醒,抬眸看见阎京笙,杀气又在她的眼底凝聚,刚要出手,却发觉自己的双腕竟然被铐住了。 “呃……” 她气结的使力,只让手铐发出细碎的声响。 “别浪费力气了,这副手铐可不是纸做的。”挣扎只是弄疼她自己的手罢了。 “放开我!”她愤怒的大吼。 “然后让你杀我?”阎京笙凝视着她,目光夹带着浓烈的怨怼。“我疯了吗?救回一个杀手来夺我的性命?不,我的确是疯了,不但牺牲一块土地换你回来,而且明明从监视器看到你半夜鬼祟的行动,却还是……” 他发泄似的一拳击向墙壁。该死!太该死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面容惨白,心下暗惊。其实离开铁皮屋,回到这里不久,她就已经清醒了,但还是假装昏睡,然后趁着半夜溜到楼下,与夏萝小姐见面,并将武器交给她……难道他都知道? “你的一举一动,我都透过监视器看到了。”像是听到她的疑惑,他转过身子,苦笑的说,眼神难解的看着她。 莫名的,她浑身不对劲。 “说话,我不准你沉默。”他捏住她的下颔,灼热的视线像是要穿透她的骨子。“起码告诉我,我是你的谁?” 她紧抿着唇,黛眉微蹙,一脸迷惘。 “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紧握拳头,压抑的郁闷累积在胸腔,快要爆炸了。 “你带符铃回来的那一晚,我就发现她的身体与别人不同,虽然当时她体力透支又虚弱,不过一般中迷药的人应该眼白浑浊,唇色苍白泛紫,但她没有这些病状,我替她针灸之后,用那些针做了实验,发现她似乎长期食用一些汉方补品,可是她还这么年轻,又辛苦的在纽约只身生活,在国外想取得汉方药品是很困难的,就算有来路,也要价不菲,更重要的是,那些补品除了有美容强身的效果,更能淡化体内毒素的效用……那时候我就在揣测、怀疑,难道符铃知道自己经常被下药?到后来符铃对野合香的后座力全无,也是因为她长期食用的补药能中和野合香里面的麻醉成分,各位,这已经不能说是巧合了。” 艾莲缓慢的说,但在当时,他真的只是怀疑、纳闷罢了。 “你干嘛不早说?”阎京笙气急败坏的吼叫。 “人都有过去嘛!而且我又不了解符铃,还有,我也怕你真的嫌她麻烦,把她丢给我。”艾莲抠着指甲,只差没说一人做事一人担,符铃是他带回来的,她免费看病就不错了,好吗? “你可以警告我。” “怎么警告?你有照照镜子看过你当时的表情吗?简直把她当心肝宝贝一样,我怕警告你,反被当成吕洞宾。”艾莲不怕死的直言。“就老实说你看上符铃的姿色才花钱买回来,五百万美金啦!都已经花了这么多的钱,我怕你还没享受到便丢掉是很可惜的,为你着想,我错了吗?” 众人皆瞪大眼眸,难怪艾莲没让智囊团出席,他们都不知道清高洁净的艾莲竟然会说出这么轻佻的话! “艾莲,说话小心点。”傅拓丞忍不住出声。 “这有什么?不就是实话实说。”艾莲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什么。 “你这个女人!我看你根本是存心的!”阎京笙气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大吼。 “我是啊!谁教我没有拆散有情人的癖好,况且有些事情本来就应该要按兵不动,才不会打草惊蛇。”艾莲采取的方式就是,当对方暗地搞鬼时,别太急着拆对方的台,因为拆了一个,就还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么何不先顺应着对方观察、防备,等对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不是更快吗? “所以你就放任我跟符铃……”阎京笙已经气到词穷了。 艾莲无辜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两个人互有爱意,真心喜欢,有什么不好?况且既然她与夏氏有关联,那她一定还会出现,别太担心。” 大伙无言。 对,符铃会回来,但回来做什么?天杀又该死的,用膝盖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令人埋怨的是,就算知道她可能要杀他,他还是日日夜夜的渴望见到他,没想到还附加一项惊喜——她忘了他! “你想杀我就动手吧!快放开我!”他空洞的神情越显冷峻,符铃深知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那么她也不啰嗦,因为这就是杀手的命运。 “我不会杀你。” 她拧起眉头,不明了他的用意。 “你随随便便偷走我的心,就想不告而别?”他慢慢的欺近她。 感受到极大的压迫感,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听不懂你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胸口一阵鼓噪、混乱,他毫不修饰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却带给她一股熟悉感……不对!她不认识他才对,“阎京笙”这三个字只是一项任务,是夏萝小姐的命令。 当一双大手捧着她的小脸时,她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然而他只是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我多的是时间等你慢慢的想起来。” “你……”当她是笨蛋吗?他的笑容根本不怀好意。 “从现在开始,叫我阿京。”他的嗓音低哑迷人,徐缓的灌入她的耳朵,在她发愣之际放手离开,还给她孤单的空间。 符铃失魂的弯曲膝盖,他走了,那份压迫感却还残留不散,他的声音像诱惑迷人的旋律,震得她心跳紊乱。 阿京?她无声的念了一遍,仔细揣摩,用心思量,却始终想不透,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喊过这个名字?又怎么会有股好怀念、好安全的温暖感觉呢? 符铃想不透,阎京笙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个杀手,生存的方式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当她因为犹豫而错失良机,在被反将一军擒拿的时候,就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可是他没有杀她,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苟活了五天。 问她庆幸吗?其实一点也不,因为…… 第十八章 “符铃,今天天气不错吧?”阎京笙露出无赖的笑容,悠哉的推着轮椅,与她在庭院里享受夕阳,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上演感人肺腑的八点档大戏。 符铃根本不想说话,脸色奇臭。她明明四肢健全,却被当成残废,硬被绑在轮椅上,双手双脚失去自由,就算他笑得一脸善良,仍然是虐待、是侮辱。 她像个傀儡,任由他搓源揉扁,就算露出极度不悦的脸色,他也当作没看到,逼她穿上这种一点都不适合她的蕾丝衬衫跟长裙,又自以为体贴的要推她离开房间,出来透透气。 察觉她一点都不享受,于是他绕到她的前头,蹲子,平视着她。 “你在气我把你绑起来?” “哼!”她撇开脸,懒得跟他说话。 “不能怪我呀!如果我不这样做,你会逃跑。”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离开之前我会先杀了你。”符铃神情狠戾的说。这五天她受到极大的羞辱,被迫喂饭、饮水,双手被缚,无法自由行动,连身体都是他帮她洗的,最羞耻的是她内急的时候,也得拜托他抱她进厕所。 她散发出来的肃杀气息吓不倒他,只是令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轮椅推到落地窗旁。 松开捆绑她双腿的绳子,他抱起她轻盈的身子,先在长椅上坐下,然后将她搁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臂横抱着她的细腰,像是害怕她会突然又消失不见。 “符铃,你恨我吗?” “我……”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她恨她吗?不知道,在夏萝小姐下命令之前,她甚至不认识他,也就是说,他只是一个猎物,一个交差的工具,对于恨与不恨,其实没关系呀! “说不出恨我,却要夺取我的性命,符铃,难道你不觉得残忍?”他的脸颊贴着她柔软的颈子。原本他是很愤怒的,因为他该死的照着对方的安排走,纵然他很想欺骗自己没有,但噬骨的思念打败了理智,他想要她回来! “……我习惯了。”在她的记忆里,生活不就是这样吗?为了活下来,她接受夏萝小姐所有的体能训练,然后主人下命令,她就照做交差。一切原本都是这么的简单,直到遇上他,这个叫阎京笙的男人,害她任务失败,然后每天都会对她做好奇怪的举动,也会问她好奇怪的问题,打乱了她简单的思考模式。 “你都不想知道那段时间我们两个人……” “我不认识你。”符铃打断他的话,仿佛那会是令她恐惧的恶梦。她跟他会有什么?不就是杀手与猎物? “你不认识我,会坐在我的大腿上?”火爆浪子一时之间是无法改掉恶性的,况且她如此顽固,实在令他难忍。 “是你强迫我的。”她波澜不兴。 “你……”他又气到吹胡子瞪眼,“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哪个混蛋把你搞成这样?是不是那个戴怀表的女人?” “你想做什么?”她戒备的瞪视他,就知道他想套她的话,一旦坦承是夏萝小姐派她杀人,那么他就有证据抓人了。 “你最好认清楚事实,你是我的人,我的!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浑然不知,这几天艾莲照三餐催促他把她交回去处置,他不愿,甚至还全面抵抗,搞得现在集团里大伙全责怪他不配合。因为怕她溜走,他连公司也不去,日日夜夜守着她,不敢怠惰,这样蠢到爆的事情连他都不敢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他就是做了,像个牛皮糖一样,死命附着在她身边,而她却依然拒他于千里之外! “随便你怎么说,杀了我也无所谓。”她的语气淡漠,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那家伙不值得你赔上你的性命!”他讨厌她的忠心耿耿竟是为了一个把她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混蛋。“你的命是我用五百万买来的,我才是你的主人!” 符铃神情怪异的瞅着他,“什么五百万?你不要胡扯,根本没有这种事。” 五百万?五百万?她的脑海里闪过一幕景象,随即消失。 阎京笙捕捉到她细微的神情变化,立刻紧张的托住她的小脸,不让她逃避。 “你想到了什么?” “没有。”她大声否认,然而他凑近的认真脸庞却令她的胸口一窒。 “你有!我知道你想起来了。”他想起艾莲说过的话,于是试探的问:“你之所以失忆,该不会也是因为被夏氏催眠吧?” 符铃的脑海浮现一个怪异的画面,想起夏萝小姐胸前的怀表,他所说的“夏氏”,该不会与夏萝小姐有关吧?不,她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只是姓氏刚好相同罢了。 “你……你做什么?”他在思考之际,察觉胸脯被一股温烫包裹住,不禁吓了一跳。 这个下流男人,竟然对她出手? “我在帮助你恢复记忆。”看着她极欲隐藏又迷惑的表情,他认为自己或许不是那么束手无策,只要多做点什么,说不定能帮助她找回丧失的记忆。 然而,尽避他理直气壮,但看在她的眼底,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男人正放肆的按揉着她的胸部,有意无意的挑逗着,分明是在吃她豆腐! “放开我!” 尽避双手被缚,她还有双脚可动,只是他的力气大得吓人,硬是转动她的身子,与他面对面,然后撩高她的衣摆,狂肆的吻着完美的胸部,她花容失色的推阻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狂妄至此,这里可是庭院呀! “你可以不用担心被人看见,没有我的吩咐,他们不会随便跑出来。当然,只要你不要叫得太大声。”她的肌肤光滑如丝,这几日光是帮她净身,就搞得他欲火焚身,能撑到现在才出手,已经算是超人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才不会叫,快放开我,你混蛋。”不行,她在心里狂喊。 “我们的第一次,就跟现在很像。”那时候他的确混蛋,因为控制不了妒火而捆绑住她,他看见她受到伤害、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对照今日,他宁可她哭泣着求他住手,也不要她如此生疏,故作冷漠,好像他们根本不认识。 “你不要这样,放开!”她已经使尽全力想要阻隔他的侵犯。 “你在说谎。”长指继续恣意的**,他直接拆穿她不堪一击的面具。 “你的表情和你的身体正告诉我,你很喜欢我这么做。” “拜托你,闭嘴。”她羞愧得将头埋进他的颈窝。 对,他说对了,她根本不敢看眼前落地窗反射的激情画面,也不敢看他是如何逗弄她,让她浑身火烫,欲|望逐渐攀升。可是她不明白,她不该对一个陌生男子如此依赖,但每次被他碰触,不管是脸颊、肩膀或是手,她身体的每个部位就像对他有印象,她无法发自内心的厌恶他,甚至还有被疼爱的深刻感觉。 “你这样闷不吭声的跟我做\\ai,不觉得难受吗?”阎京笙叹口气。天真可爱的她,和现在倔强冷漠的她,已让他搞不清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模样,但他明了,自己同样被吸引着离不开。 不想她咬牙强忍,他攫住她嫣红的唇瓣,重重的吮吻。 她忙着对抗他入侵的舌头,没发觉不争气的手已经违背了她,偷偷的攀上他的肩膀。 “符铃,我要你。”他忍耐不了对她的渴望。 毫无防备的填充让她不禁仰头娇吟。 “答应我永远不再离开我。”因为她,他已经尝尽苦头,尽避可能仍在模索爱情,大男人的自尊也变得不再重要,如果她了解他的过去,就该知道他从来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 符铃难耐的咬住他的肩头,他的占领不够温柔,可说是粗鲁,却让她不由自主的呻|吟,明明好几次都觉得承受不住了,依然紧紧的抱着他,期待更强猛的索求。 他让她变得不像自己,控制不了身体,身与心就像漂浮在空中,随着他这阵龙卷风,忽高忽低,无法驾驭。 在无比欢愉的世界里,忽然传来的男女yin|声浪语,伴随真实的他们,她听见另一个属于她的声音,也用着一样娇媚的语调呼喊阎京笙。 密集的摩擦让情yu焚起火焰,释放种子盈满她的深处。 她情难自抑的挺起胸脯,肌肤微微泛红,在高chao拍打着全身的同时,另一个她也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醉人潮袭。 瘫倒在他强健的胸怀,符铃不停的喘息,奇异的幻觉揪紧她的心脏。 他疼惜的轻吻她的头顶,倏地发觉她不对劲,连忙撑移她的肩头。 “符铃,你怎么了?” 她感到呼吸不顺,说话困难。“阎京笙,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骇然的黑影笼罩而下,她闭上眼,昏厥过去。 “符铃!” 空气中,凝结着肃静的气息。 “银狼,让我进去!我要见亚曼达!”夏萝站得笔挺,无惧于他的高大威迫。 “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银狼完全不通融。 “符铃没有回来!” “所以呢?” “你……”夏萝深吸一口气,快气炸了。“我想请求亚曼达支援,把符铃救回来。” 银狼咧开冷酷的笑容,“别傻了,夏萝,不过是个傀儡,你如果怕无聊,再找就有。”他像在安抚小孩,而夏萝的模样的确如同不成熟的小女孩,让人觉得哄哄便罢。 “银狼,符铃被阎京笙那边的人捉住,她会被杀的!”夏萝无法接受他的说法,一心想救符铃。 “夏萝,她只是个空壳,就算死了,也不会感到痛苦。” 符铃记忆的空白程度,甚至像个没生命的僵尸,也因此,符铃绝对是顶尖的杀手,因为就算被折磨到死,也无法出卖主人。 “话不能这么说……” “夏萝,别为了一个傀儡坏了大事,而且你别忘了,符铃是你的手下,不是亚曼达先生的,他没有必要帮你任何事。” 夏萝在这一刻看清了亚曼达与银狼的冷绝,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善良人士,但没想到竟然无情至此。 “算了。”她气鼓了粉颊,转身,飞奔离开。 无所谓,她自己的人,她自己救,哼! 第十九章 第十章 符铃陷入昏迷状态,阎京笙束手无策,只好将她带回本馆,请求艾莲出手救人。 “你确定她只是体力不济?”诊疗过程中,他一直将她护在怀抱里,怜爱之情显而易见。 “原因之一。”艾莲在符铃的穴道插入第十根银针。 “你在做什么?”既然只是体力透支,艾莲干嘛还在她的身上扎针?看得他乱心疼的。 “她需要静养。之前我说过了,有人长期让她服用解毒的补药,她体内还残留着毒素,所以很容易造成疲劳跟贫血,这也是为什么她又昏倒的原因。你不觉得对方是个很奇妙的人吗?对她下药却又帮她补身,看来那个人良心未泯。” “你明知道对方是谁……” “我不知道。”艾莲笑得诡异,就算知道,现在也不能说。 “你……”阎京笙刚要发作,艾莲立即在他的手心写了几个字:隔墙有耳。 “你早该把符铃带回来。”她突然变换语气,“有从这女人口中套出什么吗?” “什么东西?”他看不懂艾莲葫芦里卖什么药,却又严防着墙外的那个人,把符铃抱得好紧。 “嗯,无所谓,等她清醒后,就交给傅拓丞的手下去处理,我就不信,严刑拷打之下,还问不出答案!”她倏地拔针,故意害符铃流了点血。 “你……”阎京笙的演技不够好,差点要骂出口,但在艾莲的眼色暗示下,只得闭嘴。 “顾好她,别让她轻易死掉,敢动我的人,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临走前,艾莲朝他射出尖锐的警告目光。“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准做出背叛集团的事情!” “知道了。”臭女人!阎京笙不悦的暗骂。 连着几日过去,符铃越来越不对劲,偶尔清醒,脸上苍白又吐得严重,几乎吞不下食物,好几次阎京笙忍不住唤艾莲来看诊,她总是把脉后,云淡风轻的说着老掉牙的结论,随即走人。 “庸医!”夏萝躲在符铃房间外的暗处,双手紧握,气得牙痒痒的。 原以为艾莲真的懂一点医术,但观察了几天,她根本是一派胡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夏萝发现阎京笙虽然服从艾莲的命令,但照料符铃仍是小心翼翼的,看得出来他对符铃是有感情的。 本来她有些放心,心想,阎京笙应该会设法保住符铃的性命。但又发现每到夜晚时刻,她便会把符铃带到大厅,她很想一探究竟,但大厅外围坚固的防守滴水不漏,只能看见没回符铃出来之后,脸色变得更差,害她更加心惊胆战。 很显然的,艾莲对符铃下手了,但符铃是不可能出卖她的! 夏萝无法想象,在这样折腾下去,符铃的命还留不留得住? 看来她必须有所行动了。 大厅里,艾莲安稳的坐在位置上,左边站着沐昊枫,右边是傅拓丞与阎京笙,而符铃像个犯人跪在下方,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 “谁派你来杀人的?快说!”沐昊枫狠厉的逼问,执鞭的大手一扬,符铃右肩的衣袖被打出一个破洞。 “喂,不是说好……”阎京笙想要冲下去。 傅拓丞眼捷手快的拉住他,冷静的暗示,“看清楚。” 阎京笙这才讪讪然发觉符铃并没有受伤,只是衣服破了。 “我说了,不知道!我只有一条命,你们要就拿去,少罗嗦!”符铃乏力的双手撑着地面。极度气虚之下,目光紧锁着阎京笙,像在倾吐埋怨与恨意。 这男人在抱过她的身子,说尽甜言蜜语之后,却是把她带回这地方…… 阎京笙毫不回避,与她对视,解读出她的怨怼,不禁心痛。 “还真有骨气呢!”沐昊枫发出讨人厌的笑声,又甩了甩长鞭,演这种坏人角色,瞧他多在行!“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就饶你一命,你觉得怎样?” “我不稀罕!” “还附加当我暖床的工具哦!我家的床可是超柔软、超好睡的,你确定不来躺躺看?”沐昊枫自以为很有诱惑力的说,没瞧见阎京笙听得俊容发黑。 “下流男人,我符铃宁可死!” 心知肚明的人都不禁暗暗为符铃鼓掌,沐昊枫这小子超入戏,而且自编的台词超欠打,但又偏偏很适合他来演,别人是演不出这效果的。 “你竟然骂我?”沐昊枫张牙舞爪,像个吃人的野兽,又要甩出一鞭。 啪的一声,大厅瞬间被黑暗覆盖,迷蒙的诡香萦绕而来,侵入了所有人的鼻腔。 “来……来人啊!”沐昊枫还在演。 “谁?”符铃还来不及适应黑暗,藕臂突然被人扯住,拉着往外冲,但同时她感到头部昏眩,就快倒下。 “努力撑着,快走!”夏萝捂着口鼻大喊,想抢夺时间离开大厅,眼看离大门只剩一步,灯光乍亮,天花板降落一张大网,将她与符铃彻底包围。 她惊恐的回头,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事。 她明明撒出迷药,除了符铃以外,为什么这些人还站得稳稳的? “怎么长这样?”沐昊枫讶异于夏萝稚气的外表,还绑着小甜甜发型啊! “可恶!”夏萝使劲想挣开网子。 傅拓丞的手下上前,将她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阎京笙径自把昏死的符铃抱开。 “快放开我!”夏萝不死心的嚷着。 “夏萝小姐,”艾莲走到夏萝的面前,蹲子,“初次见面,我是艾莲。” “我不想认识你!”夏萝赌气的呛声。该死!慌乱让她怎么也挣月兑不开箝制。 “连说话都像小朋友,哈哈哈……”沐昊枫狂笑的说。 “稳重点,昊枫。”傅拓丞则是一脸郁闷,同样想不到,这几日追逐那躲在本馆溜窜的影子,竟然是个小女孩。 “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夏萝快气炸了,眼看情况不利于自己,灵光一闪,唯一能活动的右手采进衣摆。 “夏萝,住手!”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响起,一名庄重的灰发男人走进来。 “父……父亲?”刹那间,夏萝的战斗力溃不成军,因为她这辈子最害怕的人就是不苟言笑的父亲。 艾莲使个眼色,手下立即撤开网子。 夏萝得到自由,却不敢乱动。 “逆女!”夏魁不由分说的上前,扬起手臂。 傅拓丞赶紧挺身护航,“有话好好说,先别动气。”夏魁是他带回来的,集团无意破坏这对父女的情谊。 “我无法不生气!她离家出走四年,放下我这老夫在外头逍遥不说,偶尔才寄回几封信报平安,但我想不到她竟然在外头学坏,连人性都快磨灭了。” 夏魁盛怒,指着夏萝的鼻子吼骂,“夏萝,这些年你到底都在做什么?我现在告诉你,夏氏服侍了艾氏三代,就算离开,夏氏仍然不改初衷,你这个叛徒,竟敢对主人使药?” 夏魁就是让夏萝的迷药失灵的缘故,在铺局里,除了不知情的符铃,大厅里的人早就事先准备好防范的口罩。 “我……我哪知道……”夏萝被骂得红了眼眶,这下可好,父亲生气了,她又要被迫回去过那比死还枯燥乏味的深山生活。 “夏伯父,容我说几句。”艾莲出声。 “请说。”一对上艾莲,夏魁毕恭毕敬。 “能否先将夏萝交给我?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她。“ 夏魁皱起眉头,“这不妥吧?她太调皮了,我怕她又对各位不敬,甚至造成危害……“ “不会!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听话!”一听见有机会暂时不用回到山上,夏萝立刻变节,“父亲,拜托你。” “你少在那边……” “夏伯父,”艾莲轻唤,“给夏萝一个机会吧!” “……好吧!” 太好了!夏萝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啧啧称奇,想不到平时威风凛凛的父亲竟然敌不过这位艾莲的几句话。 她偷觑着始终挂着浅笑的艾莲,尊敬之意油然而生。 夏萝该补偿的第一件事,就是提供所有私藏的宝物,各式各样的毒药、迷药跟解药,看得众人目不暇接,还有一种她特制的糖果,珍贵且难炼,具有解毒、美容、强身的功效。她承认在催眠符铃之前,都得先对她下迷药,避免出错,但其实她是很愧疚的,只好用轻松的口气对符铃请符铃吃糖,就为符铃的身体好。 接着,夏萝又使出独门绝活,用胸前家传的怀表,解除对符铃的催眠,并将所有属于符铃的记忆还给她,不过有些杀戮血腥的画面,艾莲认为还是继续埋藏比较好,符铃本性良善温柔,若是知道自己的双手做过那么多可怕的事情,可怕会疯掉。 然而,符铃好不容易拾回完整的自己,却变得魂不守舍。 阎京笙把她带回家了,但她整日坐在庭院里,眺望着远方,不知在思念谁。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连我也骗!”阎京笙对这话筒咒骂,因为他得知其实那既然符铃老是身体不适又昏睡,根本是艾莲在搞鬼,他很白痴的听从艾莲的话,喂进符铃肚子里的补药根本都是安眠药,难怪符铃老是一睡再睡。 “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也很无奈。”艾莲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人不能太偏执,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啰! “臭女人!”阎京笙用力摔下话筒,气冲冲的走出客厅,看见坐在庭院里的符铃。 感觉到他的气息,符铃回头,淡笑的说:“你又跟艾莲小姐吵架了?” “对!那女人欠骂!就算全部的人都让着她,唯独我偏不!”对照讲电话的怒气勃勃,一靠近她,他马上变得温和许多。“你怎么老是在这里发呆?吹太久风会感冒的。” “我没有那么脆弱。”符铃弯曲手臂,表示身体很健康,夏萝跟她坦白了长期以来对她的催眠跟指使,她总算理清那些长久埋在心里理不清的盲点。 夏萝唤醒两个符铃的记忆,但在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后,她却发现自己变得更茫然。 阎京笙在她身边坐下,睇着她无助发愣的模样,伸手拥抱她。“符铃,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她不解。 “我那时候误会了……关于你母亲的事情。” 她摇头,“这不是你或我的错,我们只是坚持自己的认知。” “对,都是夏萝的错,那家子真够古怪了,怎么一堆邪门怪咖?”阎京笙到现在仍然对夏萝的催眠能力感到神奇,甚至还借了那只怀表,里外检查一番,可他怎么看,都还是觉得那是一只很平凡的怀表。 “别怪夏萝,老实说,她虽然没经过我的同意对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但我也都记得她待我不错。”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为了她,几乎每天都在生气,但夏萝毕竟年轻,若往好的方面去想,现在她也算是个打手,就当是免费学武功还挺不错的。 “那是你心肠好,换作是我,绝对打得她满地找牙!”他冷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夏萝糖。 符铃赶紧阻止他撕开包装,“拜托,别再浪费了,我身体很好,很健康,把这些糖果留给别人吧!” 她知道他跟夏萝讨了很多糖果,但她真的不需要,况且她有些话想跟他说是她反复思索好几天才决定告诉他的。 第二十章 “阿京,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希望你听了不要生气,可以吗?” 他略感不祥的挑起眉头,“是什么事情?” “你要跟我保证,绝对会冷静。” 她越这么说,他越紧张。 “我……尽量。” “那好。”符铃深吸一口气,“我想离开一阵子。” “我不准!你不可以离开!”他立刻反对。 “你先听我说……” 他霍然起身,打算当做没听见,但一双纤弱的小手从后方抱住他的腰部,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刚才答应我的,结果你根本办不到。”她软软的音调像在撒娇。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难道……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他强忍着怒气,紧握双手,沉声吼道。 “不是的……”她伤感的讲小脸贴着他的宽背,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阿京,我不像你那么厉害,你拥有自己的事业,身边还要很多同伴,就算你老是跟他们吵吵闹闹,但我看得出来,你们是互相重视的。我不一样,我一直都是为别人而活,也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你能了解这种矛盾吗?虽然被人催眠做事感觉并不好,但那几年我是真切的感到有目标、有重心在支撑着我,就算都是虚构出来的,不过当我存到前往纽约的机票钱时,那种好像又离母亲更进一步的感觉真的很好,还有,那时夏萝命令我去做任何事情,尽避是被指使着做事,我也不是很抗拒,我……” “你现在是想要告诉我,你天生的劳碌命?你喜欢被命令,被指使,而我就是太重视你,对你太好,所以你反而要离我远远的?”他火大的吼回去,差点吼破她的耳膜。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解释了半天,他还在气怒,连她都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你就是要留在我身边!女人并不需要东奔西跑,如果你真的很想有很多事情做,那太简单了,嫁给我就成了,你信不信?光是帮我生小孩、养小孩,就足够累死你。”这番话简直完美的呈现大男人论调,但也超甜蜜的,只可惜阎京笙的表情实在太狰狞了。 “你……你这么随随便便就想要我嫁?我才不要!”她羞红了脸,赌气的转身离开。 “等一下。”他伸手拉住她,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出口,她这样走人,太残忍了吧!“我是说真的,我们可以结婚,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符铃表情扭曲的睇着他,“好在哪里?我记得有个人对感情很不当一回事……那些话,你别想赖喔!” “呃……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已经不是这样。”糟糕,想不到她也会翻旧账。 “可是我想不出结婚对我到底哪里好。”她冷冷的说。女人都有这点小聪明,当对方求婚的时候,不管多会故作镇定,其实已经屈居弱势。 “我们彼此相爱。”他已经很让步了,可是她看起来还是不太满意的样子,让他投降,丢脸也甘愿。“我……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辈子,可以吗?” “这……”她一手撑着下颚,陷入思索。 阎京笙觉得她肯定说好,因为他心里明白,她对自己也是很有感情的,两个人既然相爱,实在没有求婚失败的道理…… “我拒绝。” 自信心瞬间崩落,他震怒的睁大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不尊重我啊!我都说我想重新找回自己,找回目标,过一下属于自我的生活,可是你一直对我大小声,又不听我说,你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吵成这样,我的嗓门没你大,力气没你猛,功夫也没你强,这样结婚以后我不是很可怜吗?”符铃理直气壮的分析着,根本忘记自己跟寻常女子比较,也算身手利落得惊人。 他无言以对,在他心里,觉得求婚遭拒的自己比较可怜。 “结婚,是两个人心意相通,确定能够牵着手往共同目标迈进才可行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那你说,你到底要怎样?”为了爱,他挫败的二度让步,倒要听她怎么说。 “我要求纽约留学。”她坚定的说,“我原本在那里过得好好的,也早有想半工半读完成学业,谁知道你就直接把我带回台湾……。” 他的额头冒出三条黑线,“现在在怪我就是了,当初不晓得谁说我是英雄……”原来那都是好听话,哼! “你是啊!”他将他的惊慌和退让看在眼底,不再与他争执,又小鸟依人的伪进他的怀里。“我的英雄非你莫属,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但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生活都月兑离轨道,好多事情还来不及消化、适应,又接连发生别的事情,这一切的步调太快了,我无法接受马上又嫁为人妻,这太匆促了。” 他眯起眼,总算明了她不小心流露的坏心眼。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是的。”她索性也承认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吗?当做是试炼,看我们的感情有没有办法禁得起考验,就算到时候真的……不好了,可能我们无法通过考验,起码我们应该考验当好朋友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谁要跟你当好朋友?”阎京笙紧紧的抱住她。 该死!他怎么都不知道这女人竟然如此看得开?不过他到死都不会放过她的。 “好,你要去纽约留学,直接跟我说学校名字,我帮你报名。” “不用了,我早就贷款,办好入学手续了。”她一脸雀跃的说。 他傻眼,“什……什么时候你……” “后天我就要飞去纽约了,下个礼拜开学。”她不知死活,还磨蹭着他的胸膛。 可怜的阎京笙全身僵硬,难以消化这项讯息。 “等一下要帮我收拾行李哦……” 他拦腰抱起她,冲进房间。 “可恶的女人!今天你别想下床了。“ 火爆大男人沦为苦情男主角,阎京笙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辈子会有这么落魄的一条,更悲惨的是,为符铃做牛做马,他甘之如饴。 从符铃开学那日起,开启了他台湾、纽约两地跑的命运。 他本来就讨厌外国人爱搞浪漫又过度开放的调调,没想到符铃上了大学后,桃花运从此旺盛,对照外国女生的健康肤色与大骨架,她看起来像朵清纯的小花,惹人怜爱,同学们给她取了个白雪公主的绰号,想追她的人几乎可以组成一班,这更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这天,放学时刻,一辆银色保时捷停在校门口,惹得学生们尖叫连连。 符铃一走出校门口,阎京笙立刻上前迎接,并献上一束校验欲滴的鲜红玫瑰。 “这是……”她受宠若惊。 “我在表达我对你的爱。”他戴着墨镜,脸颊浮现与夕阳一样的颜色,努力表现得泰然自若。 “好恶心喔!”她不禁窃笑。 对,他自己也觉得很恶心,但就是不想输,要搞浪漫,他不输外国人,只在于敢不敢做而已,哼! 符铃在离住处的超市打工,老板交代她要小心,发现可疑人物要记得警铃位置,尤其附近也住了许多大学生与年轻女性,很容易遭来一些猥琐流浪汉的侵袭,到目前为止,她还算平安无事,但总是有些不讨喜的客人,看到特殊的东方女子会忍不住垂涎。 “今晚要不要来我家?我有很棒的东西,你试过之后,肯定会爱上。” 西装笔挺的上班族买了香烟,突然提出下流的邀约。 “不了,我爸爸是警察,要是去你家,我会被杀。”符铃冷静的应付。 在纽约,很多这种人,大概是性关系开放的缘故,看对眼就可以上床。 “不会的,你可以保密,我那宝贝可是很神奇的,绝对会让你上瘾……啊……”西装男子刚伸出手想碰触符铃,突遭怪力反扭至身后,痛的哀哀叫。 她好奇的抬头,没料到阎京笙会出现。 “放开我!你……你是谁?”西装男子人高马大,想要抵抗,可惜中看不中用。 “你的耳朵没洗干净吗?她刚才已经介绍过了,我就是她老爸,现在马上跟我去警局。”阎京笙说到做到,还真的把西装男子送进警局。 结果,很凑巧的,这名男子有前科,因为侵犯过许多未成年少女而被通缉,穿西装打领带装出上流阶级的模样,以钱财诱惑未成年少女上床,一走了之还不忘偷走女孩们的财物,标准的王八蛋一个。 阎京笙风光的离开警局,隔天还登上纽约新闻,连台湾的报纸都不免奖励一番,他被喊成了大英雄,星灿集团的股票也跟着水涨船高,不小心有多赚了一笔钱。 “当英雄的感觉怎么样?”符铃调侃的问,“是不是很暗爽?” “还好,如果你答应嫁给我,我会更暗爽。” 她二话不说,用力揍了下他的胸膛。 “哎哟!”他假声假气的嚷着。 两个人相视一笑,笑倒在沙发上。 即将要考试,符铃埋首书堆。 屋子里没人打扫,花也没人浇,苦命大男人只好穿上围裙,笨拙的当起清洁工。 一个不小心,他打翻了铜雕花瓶,洒了一地水,还发出响亮的声音。 “呃……”糟糕!他笑着转头。 “吵死了。”她冷酷的责骂,然后继续念书。 小心翼翼的整理好环境,接着又怕她没日没夜的读书太伤身,还鸡婆的煮了一壶温热的熏衣草女乃茶,要伺候他的宝贝。 “你故意的吗?”她不悦的瞪着他。 “我是怕你太累,我煮的熏衣草女乃茶很好喝,你喝过一定会说赞。”瞧她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两圈黑轮,他好不心疼。 “熏衣草是用来舒眠镇定的,喝完之后我就想睡觉了,你自己喝吧!”谈话结束,她又不理人了。 他不爽的瞪着她的后脑勺,就不信会一路被拒绝到底。 “符铃,我帮你按摩。”哎呀呀,粉女敕女敕的身子,他已经超过两个礼拜没抱她了。 “不要,我怕痛。”她断然的说。 “符铃,有不懂的地方,我可以教你。”别小看他,从小到大,他的功课都是顶呱呱的。 “我已经在背解答了。” “符铃,我帮你放好温水,可以泡澡啰!” “好。”这次她很干脆,直接跑进浴室。 阎京笙怔怔的望着浴室门板。 呜……太惨了,到底谁才是男朋友啊? 尾声 “纽约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状况很好,因为符铃在纽约的关系,阿京也比较安定。”傅拓丞报告着。 台湾的土地有限,阎京笙早该在纽约开辟新点了,但他讨厌崇洋媚外,一直以来配合度都不甚良好,现在有了符铃,他倒是甘心逗留。 “那就好。”艾莲满意的颔首,“留意亚曼达的动静,阿京没死成,那家伙肯定不死心。” 傅拓丞沉吟了一会儿,“我不懂,既然担心阿京,为什么要让符铃跑到那么远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是我?”艾莲愣住,随即无所谓的笑了。 “你派我监督符铃在学校的情况,我发现符铃银行账户里的钱大半来自你名下,如果不是你怂恿的,还会有谁?”傅拓丞可不像阎京笙那般粗心大意,整颗心都在符铃身上打转。 “说怂恿太难听了吧!”艾莲露出狡猾的笑容,“阿京像头不受管家的蛮牛,说话没大没小,长辈们要我多管教他,我想这应该是很恰当的方式吧!” 傅拓丞挑起眉头,“我怎么觉得听起来像是在推卸责任?” “有吗?”艾莲可不会承认她是挟着私怨,阎京笙经常没把她当一回事,吼得她耳朵难受,让他多吃点苦头,感受缘分难得也是应该的。 “那夏萝呢?你想将她归纳集团?”这也是傅拓丞迷惘的一个点,夏萝做出伤害阎京笙的事情,但艾莲刻意引诱捉住夏萝之后,又不做制裁,这岂不怪哉? “不是。”她没事干嘛找个不懂经商的女孩进集团? “是因为夏伯父的关系?”傅拓丞清楚艾莲的本性不坏,虽然老是喜欢做出气死人的事情。 艾莲怪异的盯着他,“你想太多了,亚曼达抢了我们一块地,我当然也要抢走他的人才甘心,哼!” 傅拓丞哭笑不得,收回刚才的内心话。 切记啊!惹龙惹虎,也别惹到有仇必报的艾莲啦!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