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宠系女友》 第一章 第一章 台北近郊的某一眷村小区,随着时代的变迁,小区已被重划,几乎所有的平房都被拆除,改建成现代化的建筑。 唯独位于眷村最内侧的一间平房还被保留着,因为屋主世代都居住在此,因此房子维护得很好。 占地约两百坪的平房融合了日式的建筑风格和台湾早期的建筑结构,乳白色的台湾传统泥墙搭配日式黑瓦覆盖的屋顶,彷佛不曾随时光的流逝而失去它的风采。 几乎一人高的围墙上立着一根根雕刻繁复的铁栅栏,上面攀满了九重葛和薜荔,巧妙地让房子多了些隐私,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从叶缝中窥见那充满桧木光泽的日式檐廊。 而立在大门口那块写着“梅约诊所”的木牌上的日文字,不难想象这间房子的历史。 住在眷村内的老人都知道,这处眷村原是日军宿舍,这间房子当年是日军军医的住处兼诊所,不过老军医已经于两年前去世了,现在的屋主是老军医的孙子。 既然老军医都过世了,为何那块“梅约诊所”的木牌依旧挂在上头呢? 原因无他,只因为现任屋主也是医生,他传承着爷爷精湛的医术,继续开业着。 只是眷村建筑老旧,大部分的人都搬走,房子不是被拆除就是荒废了,不禁让人疑惑,开在这郊区的诊所,生意怎么可能会好? 但事实是,“梅约诊所”的生意自从老军医的孙子接手后,生意蒸蒸日上,想来这里看病的人都知道,若不提前半年预约,是很难挂到号的。 “梅约诊所”之所以会这么热门,除了医生的医术了得,执业医生金睦勤的样貌更是助长诊所生意的原因之一。 金睦勤有着白皙却不显得苍白的肤色,略长的脸型轮廓立体,一双单眼皮眼睛深邃明亮、大而有神,红润的唇厚薄适中,让他看起来更加清秀俊逸。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穿着医师的白色长袍也遮掩不了他比例完美的好身材。 此刻,金睦勤微抿着唇,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专业感。 “伤口不是很严重,消毒上药后就没事了。”他仔细查看伤口,边解释病情,随后皱起眉头又说:“但是这伤口有些不自然,不像妳所说是被热水烫伤……” 金睦勤等不到对方的响应,才移开专注在伤口的眼神,分神看着对方问:“王小姐,妳刚刚说伤口是怎么造成的?” 上门看诊的都是大半年前预约的,碍于情况紧急,才让这位小姐插队看诊。 王依琳被金睦勤炯亮的双眸注视着,感觉心跳加速。他比网络上的相片帅上几百倍,果然如“婉君”们所说,金医生是男人中的极品,不仅身材超好,连颜值都爆表。 她边想,一双刚做好光疗指甲彩绘的纤纤素手压在波涛汹涌的胸前,彷佛没听到他问了什么,只是娇喘着开口:“金医生,我觉得有点喘,心跳有点快……” 看着她双颊潮红、呼吸急促,胸前那两团rou|球都快从低胸上衣领口蹦出来的模样,金睦勤脸色平静,语气淡漠地说:“刚刚我帮小花测过呼吸了,牠每分钟的呼吸约二十八次,是在正常范围内,王小姐不用担心。” 王依琳听到他语气平板的回应,不依地倾身向前,一对丰满豪|ru几乎要顶到他面前地娇嗔:“金医生,人家说的是我,不是小花。我真的觉得好不舒服喔!” 金睦勤对于女人的主动完全不为所动,炯亮的眸淡淡地扫过女人养眼的事业线落在她的脸上,语调持平地说:“王小姐,我的专业是在医治动物,除非妳是动物,我才有办法为妳诊治。” 男人直白的话让王依琳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她火辣的身材在勾引男人上从来没有失败过,没想到竟会被他拒绝。 明明就看他的眼神有停在她傲人的胸前,难道是故作正经? 王依琳不死心地为男人的反应做解释,然后才坐直身躯,风情万种地拨了拨头发。 见她终于安分地坐回去,金睦勤才开口问:“王小姐,请问小花是被什么烫伤的?” 只见男人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轻抚着小花,眼神温柔的看着牠,王依琳竟在瞬间嫉妒起自己的宠物。 她有点不以为然地说:“就我在煮咖啡时,小花不小心被咖啡壶烫到。” “但妳刚刚说小花是被热水烫到的。”金睦勤原本温柔注视小花的眼神在抬头望向她的瞬间变得凌厉。 王依琳被男人一瞪,变得心虚起来,她支支吾吾地说:“哎哟,狗狗本来就爱乱跑乱闯……牠是撞翻咖啡壶被里面的热咖啡烫到的……” 金睦勤看着那被烫掉一层皮的圆形伤口,规则的形状,一看就是人为造成,而且极有可能是被点燃的烟头烫出来的。 怒气在胸口沸腾,他心中了有决定,不动声色地说:“我担心伤口会感染,建议让小花住院治疗。” 原本以为被视破了什么的王依琳听到他这么说,放下心中的大石,瞬时又脑洞大开。 明明刚刚他说小花不严重,现在又说要留院,难道……是借故找机会要跟她见面? 思及这个可能,她春心荡漾,脸上挂满娇笑。“要住院吗?没问题,住几天都可以。” “那麻烦王小姐去办手续并缴费。”金睦勤依旧冷着一张脸说。 王依琳早被自己的想象迷去了心智,只觉得金睦勤又酷又帅,她临走前拿了纸笔写了一串数字,塞到男人的手中。 “我怕小花想我时会闹,这是我的电话,多晚打给我都可以喔!我随call随到。”话落,她不忘对他抛了个媚眼。 金睦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收下那张字条后,径自站了起来,抱着小花走到后头的治疗室。 见他没有拒绝地收下字条,王依琳心花怒放地去办手续,心里得意地想着,这闷骚酷男还不是被她手到擒来。 金睦妘跟小花风骚的女主人办好手续收完钱送走她之后,随手将“休诊”的牌子挂上,并把门关上。 今天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如果不是预约多到消耗不了,照理“梅约诊所”今天是不营业的。 基本上他们兄妹都不是勤奋工作的人,会开动物医院也只是基于喜欢且爱护动物的理由,赚钱一向不是他们的目的。 还记得两年前爷爷去世后,她还以为诊所也会跟着结束,没想到在美国执业的哥哥竟然放弃大好的前程,决定回台湾接下爷爷的诊所继续经营。 哥哥在美国是颇有名气的心脏血管外科医师,她一直以为他迟早会以自己的专业在美国开业,怎知他不但做了回台湾的决定,开的还是动物医院时,惊得她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对这她百思不得其解,问过他原因,当时他只淡淡地说:“动物比人好处理。” 哥哥的回答让金睦妘一时之间无话可说,再细想,其实也觉得哥哥的决定并不是无迹可循。 就她所知哥哥一有空时,会照顾流浪动物;哥哥也有兽医执照,因此要开动物医院绝对没有问题。加上她也喜欢小动物,也就没有任何反对开动物医院的理由了。 金睦妘走到治疗室,就见金睦勤一边讲电话,一只手还挠逗着小花。 小花被挠得极为舒服,四肢大开,露出白女敕女敕的肚子任男人的大手温柔地碰触。 这时一直站在金睦妘肩膀上的红目小鹦见到这情景,拍着翅膀“扑扑”地飞到小花的肚子上,准备宣示牠的主权。 小花因为红目小鹦的动作而受到惊吓,迅速翻身“汪汪”叫着,红目小鹦也不甘示弱地用尖锐的鸟嘴攻击。 一时间狗鸟齐鸣吵翻了天,金睦勤正好说完电话,看着造成混乱状况的始作俑者低喊着,“金圆宝,up!” 红目小鹦听到男主人的指令,立即放弃攻击小花,乖乖地飞到金睦勤的肩头站定,还卖乖地磨蹭着他修长的颈部。 金睦妘趁机一把抱起小花,手拍着牠的背安抚着,柔声道:“嘘嘘,没事了,乖喔!” 混乱很快平息,金睦妘看着小花已包扎好的伤口问:“所以小花身上的伤真是用烟头烫的?” 小花是只约莫三个月大的哈士奇,憨憨的脸超级可爱,看得人都要融化了。 因此她刚刚听到金睦勤电话的内容,真不敢相信有人会残忍对待这么可爱的狗狗。 金睦勤点了点头。 “真是太过分了。”金睦妘气愤地说,一只手不舍地抚着小花的头。 “别气了,我已经做好处理。”金睦勤一把抱过小花,“妳晚上不是要跟朋友跨年,快去准备,门我来关就好了。” “谢谢哥。”金睦妘改挽着他的手问:“今天是跨年夜,哥,你不出门吗?” “那是你们年轻人的噱头,到处人挤人,我没兴趣去凑热闹。妳自己玩得开心一点。”金睦勤摇了摇头,对妹妹的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 看着他无趣的模样,金睦妘忍不住抗议,“哥,你也才三十三岁,怎么把日子过得像老头子一样?” 她与哥哥相差六岁,因为父母长年在国外做研究,她跟哥哥算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只是他们兄妹个性天差地别,她好动,哥哥却是好静。 可能他天生就是沉稳内敛的性格,加上爷爷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的兴趣喜好完全传承自爷爷,空闲时就是练字、看书、品茗,连晨间的运动都是打太极拳。 她实在受不了哥哥修身养性、提早步入老年的平凡生活,看着他,她都像看到年轻版的爷爷了。 第二章 金睦妘好奇地问:“哥……你自己一个人都不孤单吗?” 兄妹两人的感情虽然好,她却隐隐觉得,哥哥会突然放弃美国的生活回来台湾,肯定不单单是因为爷爷过世,他要回来继承诊所的原因而已。 因为她偶尔会看到他独处时,脸上不经意流露出落寞愁怅的神情。 她很好奇却开不了口,打算旁敲侧击,慢慢的追究出原因。 妹妹的问话,让金睦勤平静的心湖起了小小波澜,他不动声色地回道:“我有金圆宝陪,怎么会孤单呢?” 红目小鹦听到自己的名字,开心地拍着翅膀响应,“啾啾。” 捕捉到他脸上稍纵即逝的波动,金睦妘没急着追问,免得引起他反感,往后什么都不告诉她就不好了。 她挠了挠金圆宝的肥腮,“好啦,知道你乖啦。”她又望向哥哥,“哥自己觉得ok就好。我晚上就不回来了。” “妳出门在外要小心,如果明天太早没有车搭,打电话给我,我去接妳。”金睦勤爱怜地模了模妹妹的头,语气是面对自家人才有的柔软。 感受到哥哥的关心,金睦妘开心地笑答:“知道了。” 另一头,已离开“梅约诊所”的王依琳,手指间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脑中则盘算着,今天的跨年夜该找哪个金主陪才好。 人选还没决定好,她那支专门留给“特别人士”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她兴高采烈地拿起手机,看是哪个优质金主找她,没想到手机屏幕上浮现的是陌生的号码。 通常能拿到她这支手机号码的男人,都是她万中选一的,几乎不会有不明来电。 她才觉得奇怪,突然想起她刚刚把电话号码留给金睦勤了。 王依琳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这个金医生,刚刚还表现得那么冷漠,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来了。 她故作矜持,没立刻接电话,而是等了好一会儿才接起,用甜腻的声音开口:“喂?” “请问是王依琳小姐吗?” 咦?!怎么是女生的声音? “我是。妳哪里找?怎么有这支电话号码?”王依琳不客气地问。 “王小姐,这里是动物保护协会,我们收到匿名检举,说妳虐待动物……” 王依琳没听对方说完就挂断电话,她愤怒地拈熄手中的香烟,大声咒骂着:“金睦勤!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啊──” ☆☆☆☆☆☆☆☆☆ 每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是“天丽公关公司”公关部重要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会公布年度业绩,并表扬第一名的公关人员,因此不管当天放假与否,公关部的人员都会齐聚公司。 田媛芹一早进公司,就收到同事们此起彼落的祝贺。 “田田,不错喔!今年又是妳第一名。” “田田,干得好!” 田媛芹清丽小脸上的一双圆眸因为笑意弯得像月牙,态度谦虚地说:“是大家承让,谢谢大家,也辛苦各位一年来对我的包容。” “这么客气,下午茶还是跑不掉的喔!”同事小陈打趣着。 “那有什么问题,下午茶看大家想吃什么不要客气,我请客。”田媛芹大方地说。 “你们每次都拗田田请客,那是她自己的努力耶!”跟她同期进公司的同事小芳,看不过去地跳出来说话。 “妳心疼田田,要不妳付钱?我要喝星冰乐。”小陈很不客气地直接点餐。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也不看看你的身材还有没有本钱吃。”小芳指着小陈的胖肚子念着。 看着办公室里最爱抬杠的两个同事又杠上了,田媛芹笑着站在他们中间,一手勾着一个,“哎哟,你们真的很爱吵嘴耶!不过,人家说无冤不成夫妻,不如你们就凑成对好了。” 她的话成功的让两人都乖乖闭了嘴,摆明不想跟对方凑成对。 田媛芹看着两人可爱的反应抿嘴偷笑,不忘左顾右盼了一番才说:“不吵了厚,那就换我来说啰!今天小妹我担任星巴克一日店长,喝咖啡不用钱,开放点餐啰!” 田媛芹开朗的语气逗笑了办公室内的同事们,她会连续几年蝉联公关部业绩第一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她的个性活泼开朗、处事圆融,有她在的地方必定欢欣愉快,面对客户eq高又长袖善舞,再难缠的客户都能被她手到擒来。 就在同事们的喧闹声中,公关部的经理朝她走来,拍了拍她的肩头。“田媛芹,goodjob,明年要继续加油。” “是的,经理。”田媛芹精神抖擞地回应。 看着她娇小的身躯里像是装着用不完的活力,经理满意地点点头,环顾办公室对着所有人说:“今天下午茶我买单,大家明年继续加油。”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完成了公关部一年里最重要的事,等跨年结束收假回来,又是冲刺的新开始。 田媛芹接受完表扬,直接带着荣耀回家了,当公关的好处就是上班时间弹性,只要能达成业绩目标,基本上不会有人管你的上下班时间。 这点对田媛芹来说是很大的空间和自由,因为她的个性绝对无法乖乖待在办公室八个小时,她会闷死! 她心情愉悦的走到住家的巷子口,就听到熟悉的鸟叫声,抬头一看,就看到她养的玄凤正拍着翅膀朝她飞来。 “阿啾啾,你来接我下班呀!”她开心地跟爱鸟打招呼。 阿啾啾停在她高举的手上,陪着主人一起走回家。 “我们动作要快一点了,不然会赶不上高铁喔!” 她跟所有养宠物的人一样,很习惯跟宠物对话。 今年的跨年因为补假的关系有四天假期,她已经跟设计部的同事方沁绫约好要一起去看“五月天”的演唱会。 她跟方沁绫虽分属不同部门,但因为同期进公司一起受训,除了革命情感外,再加上两人都是独自住在台北,自然而然就建立起超越同事的情感。 方沁绫是高雄人,已经提前请假回家,她因为要参加业绩表扬会,只能当天南下。 跨完年方沁绫还要带她去私房景点看曙光,她得留在高雄两天,通常有外宿的情况,她都会带着阿啾啾一起出门。 一人一鸟要外宿两天以上,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因此她的时间有点赶。 她跟阿啾啾说完,迈开脚步就跑了起来,阿啾啾也跟主人很有默契地振翅一起飞。 没想到她才跑没几步,隔壁邻居养的狗突然冲了出来,田媛芹本来就有些怕狗,那只狗又是一只黑**犬,又高又凶。她倏地停住脚步,不知为什么,愈是怕狗的人愈会被狗凶,大狗不停地朝她狂吠,她有点不知所措地停在原地,眼神一直搜寻着大狗的主人。 牠的主人是一位退休警察,人很不错,通常不会放任大狗乱跑,看着拖在地上的狗炼,肯定是牠挣月兑偷跑出来的。 听警察伯伯说大狗是退役的警犭,于是田媛芹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势,轻声说着:“你、你别激动,我是好人,我投降,我不跑用走的,你别、别咬我呀!” 她试图跟大狗沟通,只希望牠能听得懂她的话。 见大狗没有那么激动了,她才慢慢地绕个大圈准备绕过牠,没想到她的脚才抬起,大狗倏地朝她又吠又叫。 田媛芹没有预警地被吓得腿软蹲在地上,阿啾啾以为主人有危险,忠心地想保护她,拍着翅膀就朝大狗扑去。 大狗的反应很灵敏,前脚一扑,直接就将阿啾啾打趴在地上。 几乎是瞬间发生的事,田媛芹看着爱鸟被犬掌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她惊声尖叫,“阿啾啾!” 大狗听到她的尖叫更加激动地狂吠着,张开布着尖牙的嘴就要朝阿啾啾咬下去。 见此情况,田媛芹的肾上腺素完全被激发,再也顾不得害怕地推开大狗的脚掌,把阿啾啾救了出来。 大狗咬到她的手,但她一心只关心阿啾啾的情况。 玄凤属于中型鸟,她不知道这种体型的鸟被巴那一下严不严重……会不会就这么死掉?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气急败坏的怒斥声:“鲁米,stop!stop!” 大狗听到主人的指令,马上乖乖在原地坐下,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得救了!田媛芹瘫坐在地上,看着气喘吁吁跑来的退休警察伯伯。 “小芹,不好意思,吓到妳了,有没有怎么样呀?”伯伯将她从地上拉起,关心地问着她。 “我、我没事……”她惊魂未定地说,然后看向抱在手上奄奄一息的阿啾啾,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但是阿啾啾……” 听到主人呼唤的玄凤,微微睁开眼,以着非常虚弱的声音响应着主人,“啾……” 伯伯模着微秃的脑袋,愧疚地说:“哎呀!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鲁米会挣月兑绳子……” “呜……怎么办?阿啾啾,你别死呀!” 田媛芹不知所措,看着阿啾啾的嘴似乎有血,很有可能是刚刚被大狗那一脚拍到内伤啦! 伯伯也一脸忧心地看着阿啾啾,突地灵光一闪,“小芹,妳别哭,妳带阿啾啾去找动物神医,也许阿啾啾就有救了,医药费伯伯会全权负责的。” 听到阿啾啾有救,田媛芹抬头泪水迷蒙的双眼,看着他问:“什么动物神医?” “我之前回警局找后辈们泡茶,听他们说在北投那里有一个兽医的医术非常好,网络上很多人都叫他『动物神医』,局里有些因公受伤的警犭都是被他治好的。” “真、真的吗?你可以把地址给我吗?”她激动地问,就算只有一线生机,为了阿啾啾她都会去试。 “好,我帮妳打电话去问。”伯伯很快帮她问到地址,又热心地说:“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不用了。今天是跨年夜,开车路上会塞车,我自己骑车过去比较快。”田媛芹边说边走。 看着她急匆匆的娇小背影,伯伯高喊着,“那妳自己小心啊,医药费看多少,回来再跟伯伯说喔!” 田媛芹挥了挥手当回应,心里满满挂念的都是阿啾啾的伤。 第三章 第二章 冬天的天色暗得很快,加上寒流来袭,下午五点多,天色几乎已经全部暗下。 金睦妘准备出门,在设定大门保全时,听到摩托车尖锐的煞车声,她狐疑地看向声音来源。 这里一向清静,诊所休诊时间更是少有人来,这时怎么还会有人来? 她还没看清楚来人,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急匆匆地跑到大门口,停在诊所的门牌前。 田媛芹用手机的google地图定位了“梅约诊所”的地址,没想到愈骑愈偏僻,就在她愈来愈不确定时,导航显示她抵达目的地。 她看着前方的房子,头上的安全帽都还来不及拿下,就急急跑到门口确认,直到看到那块写着“梅约诊所”的木头牌子时,才松了口气,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她四处张望着要找门铃,才突地发现,门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女人,刚刚因为她太急,加上那个女人又站在门柱的阴影处,她才没有看到她。 两人的目光相触,金睦妘率先开口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田媛芹拿下安全帽和口罩,露出清丽白皙的脸庞,急切地说:“我要找动物神医。” “动物神医?!”金睦妘因为这个称谓忍不住笑出声。 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娇小的女生说的是哥哥,只是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接叫哥哥动物神医,看来哥哥的名气愈来愈响亮了。 “对。请问动物神医在吗?”田媛芹心里挂念着阿啾啾的伤,根本没注意她为什么笑。 “不好意思,我们休诊了。”金睦妘语气和缓地解释。 闻言,田媛芹的心一凝,小跑步上前捉着金睦妘的手求着她。“休诊?小姐可以拜托动物神医帮帮忙吗?” 她的靠近才让金睦妘看清楚她的样子,她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可爱的脸上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捉着她的手却冰得吓人。 这么冷的天,她身上却是穿着ol打扮的套装,薄薄的短版西装外套看起来根本不保暖,难怪她的手会那么冰。 金睦妘眼露关怀地看看她的身后,没发现任何猫猫狗狗的踪影,不确定地问:“你要拜托金医生什么事?” “阿啾啾受伤了,可以请他看一下吗?”提到爱鸟,田媛芹的声音都哽咽了。 看着她眼眶红得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金睦妘根本无法拒绝她,柔声问:“阿啾啾是你的宠物吗?你有把它带来吗?” 田媛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放在机车脚踏垫上的提篮拿到她面前。 这时金睦妘才看清楚篮子里是一只玄凤,它躺在柔软的稻草堆上,提篮周围还仔细地做了保暖措施。 知道要帮宠物保暖,自己却穿得单薄的在大冷天里奔波,难挖掘机会那么冰冷。金睦妘被她爱护宠物的心给感动了。 可是看着躺在里面一动也不动的玄凤,她不禁有点担心地说:“阿啾啾还活着吗?” 田媛芹因为她的话,原本挂在眼眶的泪水一颗颗地掉下来,掉在阿啾啾漂亮光泽的羽毛上。“呜……我不知道。” 阿啾啾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悲伤,虚弱地回应着她,“啾……” 它的叫声让两个女人立时振奋了起来,金睦妘拉着田媛芹冰冷的手,往屋子里走。 “快点进来,我帮你叫医生。” 她直接带田媛芹来到治疗室后,才拨内线给金睦勤,内线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金睦妘将情况告知他。 收了线,金睦妘转头对田媛芹说:“金医生很快就过来了,麻烦你先填写基本资料。” 田媛芹点了点头,接过纸笔开始填写。她的内心焦急不已,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着。 看她心慌意乱的样子,金睦妘柔声安慰她,“不用担心,金医生会治好阿啾啾的。” 田媛芹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写完那些表格。 金睦妘接过她资料看了看,不禁感到讶异,本以为她的年纪很小,没想到竟然还大她一岁。 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的同时,金睦妘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娇小稚女敕的模样几眼。 感觉到她的目光,田媛芹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没事。我们先把阿啾啾移出来。”金睦妘有点尴尬地笑着说。 “嗯,好!”田媛芹打开提篮,小心翼翼地将阿啾啾捧出来。 金睦妘已经在诊治台上铺了厚棉布,初到陌生环境的阿啾啾有点惊慌,焦躁地扑拍着翅膀。 “阿啾啾乖,没事了,别怕喔!”田媛芹轻抚着它。 没想到阿啾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然后全身瘫软不再动。 田媛芹被这情景吓坏了,她摇了摇阿啾啾,它却是一动也不动。“阿啾啾,你怎么了,别吓我呀!” 她的眼眶瞬间充满泪水,求救地看着金睦妘.“怎么办?” 金睦妘对眼前的状况也束手无策,慌乱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去叫医生……” 田媛芹的心一凝,来不及了……她深吸一口气,俯低头,往阿啾啾的鸟嘴吹气。 金睦妘瞪大眼看着她的动作,拉着她的手问:“你在做什么?” “我在帮阿啾啾做人工呼吸呀!”说完,田媛芹又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她的神情如此认真严肃,金睦妘一定会因为眼前这一幕大笑出来。 但是现在她真的笑不出来,她决定直接到东侧的房间叫金睦勤。 她才准备转身,没想到就见田媛芹娇小的身体一阵摇晃,然后就在她面前晕过去了。 金睦勤接到妹妹的内线电话时,他正好在洗澡。 他迅速冲掉头发和身体上的泡沫,头发都还来不及擦干就套了件黑色t恤往治疗室走去。 快接近治疗室时他听到里面传来的混乱声,他加快脚步,一进门就见到一个娇小的女生直直地往后倒,他反应迅速地伸手将她接住,免去了她直接倒地的危机。 侧眸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犹挂着泪痕,金睦勤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到诊治台上。 金睦妘松了一口气,双手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幸好哥你及时赶来了。” “这位小姐怎么了?”金睦勤语气淡然地问,一只手直接搭上田媛芹纤细的手腕,测着脉搏。 “不知道,刚刚还说着话,突然就昏过去了。”金睦妘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金睦勤测完她的脉搏,又翻看了她眼睛,除了心跳快了一些,呼吸很顺畅,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于是又问:“她刚刚做了什么事?” “她在帮她的宠物鸟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她怎么做的?”金睦勤的眉头一皱。 他表情严肃的样子,让金睦妘有点担心,她模仿着田媛芹刚刚的动作,“她就是这么做。” 看着妹妹示范的动作,金睦勤嘴角微抿,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侧的玄凤上。 见哥哥丢着人不管,金睦妘有些无奈,除了自家人,其它人在金睦勤心里都比不上小动物。 她看着田媛芹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心地问:“哥,这位田小姐真的没事吗?” “没事。”金睦勤简洁地回答,全副心思只顾着检查玄凤。 “哥,真的没事吗?那她什么时候会醒?你要不要再看一下?再仔细检查一下。”金睦妘无法像他那么淡定,不停地在他身边叨念。 金睦勤无奈地停下戴着医疗手套的手,看着一直在他身边转着,让他无法专心检查玄凤的妹妹。 “你不是跟男朋友约了要去跨年吗?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还不快去?” 被他这么一提醒,金睦妘才想起跨年的事。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不由得惊呼。“啊!已经这么晚了!” 男友难得有假,她肯定会被他念死,但一想到田媛芹,她实在无法放心。 “可是田小姐……” “她没事,只是刺激太大晕过去了,等一下就会自己醒来了。”刚刚他还没走到治疗室就听到她呼天抢地的叫声,想也知道她的情绪有多激动。 见妹妹还杵在原地不动,金睦勤再次开口,“放心吧,这里我来处理就好,你快点去吧!” “可是……” 一想到她离开了,就剩哥哥和田小姐两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是不担心哥哥的人品,而是想到哥哥眼里只有宠物没有主人的态度,她就不由得担心起田小姐。 “可是什么?”金睦勤不解地看着妹妹,不晓得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妈。 金睦妘才想要再说些什么,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男友打来的电话,她赶紧接起,果然劈头就被念了一顿。 她瞬时没有心情好好“教导”哥哥他的态度问题,只能急忙拿起背包就出门去了。 哥哥都不晓得她这个润滑剂有多重要,如果不是她,他哪有什么动物神医的美名,只会有冷脸动物医生的封号吧。 “迟了就迟了,不要急,自己小心一点!”金睦勤不忘叮咛。 “我知道了。”她边走边说,实在不放心又开口说:“哥,你别对人家太凶喔!” 见哥哥已经投入工作里,也不晓得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她实在是来不及了,根本没有时间多逗留,只能看田媛芹的造化了。 唉!都怪那个田媛芹实在长得太稚女敕可爱,害她不由自主想保护起她了。 第四章 田媛芹做了一个恶梦,她在梦中被一只又大又凶的狗追,然后她不小心跌倒了,眼见大狗要咬到她了,下一瞬却是阿啾啾被大狗打趴,它浑身都是血,不停地哀鸣着…… “阿啾啾……不要……不要咬它……”她陷在恶梦中没有办法醒来,一直呓语着。 金睦勤正在帮玄凤处理伤口,听着她不断传来的声音,眉头愈蹙愈紧。 这个女人连昏过去了也这么吵! 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饲主都那么没有常识,养宠物,除了平时好好照顾外,在宠物受伤生病时,更要有足够的知识做紧急处理。 他不否认这只玄凤的主人很爱它,但如果在它受伤后,她能做出正确的处置,它就能少受一些苦。 看到玄凤的第一眼,从它羽翼无力垂落的情况,他就判断它应该是骨折了,如果饲主能先将它骨折的羽翼固定好,就不会因为运送和挣扎的过程让病情加重。 幸好照过光确定没有断骨,只要把流血的羽管处理好,骨折处固定好,它很快就能康复。 田媛芹好不容易挣月兑那迷雾般的恶梦,睁开有点酸涩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迷茫。 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摆设,她才渐渐记起,因为阿啾啾受伤,她带它来找动物神医。 在梦中和现实失去阿啾啾的痛让她觉得好难过,她四处张望着寻找爱鸟的身影。 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准备将阿啾啾放到一个小盒子里。 不会吧!他要将阿啾啾埋了吗? “不行,等一下!”田媛芹急喊出声,至少要让她见阿啾啾的最后一面啊! 她急忙要下来阻止,却没有料到诊治台的高度,她的短腿构不到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就往前扑倒。 金睦勤一回头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他跨步上前要扶住她,谁知她却是直直地一头撞进他的胸前。 他被撞得胸口隐隐作痛,也幸好这女人很小一只,他还承受得住冲击,没有被撞倒在地,仅后退了几步就稳住了身体。 “你到底在做什么?”他冷着嗓音低斥。 “噢!”田媛芹痛呼出声,听到男人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飘来,她仰头看他,忍不住抱怨。“你的胸口怎么比石头还硬?” 金睦勤浓眉微挑,撞了人连句道歉都没有,还敢数落别人?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见她站稳了随即收回手,转头继续处理玄凤的伤。 他的动作让田媛芹整个人大暴走,她冲向男人的身边,拉住他的手,“不行。” 金睦勤抿着唇不发一语,冷冷的目光从捉住他手腕的小手,缓缓移到她眼眶红红、鼻头也红红,看起来有些狼狈又可怜的脸上。 男人的眼神凌厉、气势冰得吓人,但她也不是被吓大的,为了阿啾啾,她什么都不怕! “你、你不可以把阿啾啾埋在这里。”虽然说不怕,但男人的气势太强,让她说话的语气弱弱的。 她要带阿啾啾回家,要埋也要埋在阳台的小花园里,让它落叶归根,让她可以天天看到它。 想到这里,田媛芹又忍不住难过了起来。 “埋了?你以为我要埋了它?”金睦勤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不是吗?你把它用布包起来,又放到小盒子里,不是要埋了阿啾啾吗?” 她的声音已有明显的哭音了。 她丰富的想象力挑战着金睦勤的理智,这么没有常识的饲主不少见,但她太过度的情绪反应却让他无法忍受。 金睦妘离去前的话他当然有听到,但他不以为意,身为兽医的职责就是医治好动物,跟主人有什么关系,更遑论凶人这件事。 他顶多就是教育饲主,如果每个饲主都能妥善照顾好宠物,那宠物受伤的机会就能减少许多。 他自认他的态度一向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眼前这娇小的女人,红红的眼眶布满了泪水,楚楚可怜的控诉,像真的被他欺负得很惨的样子。 金睦勤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却完全没有办法同情她,直言谴责她。“如果你的鸟有什么事,也是你这个主人太失职造成的。” 他的话毫不留情地直击田媛芹内疚的心,她悬在眼眶的泪水马上扑簌簌地落下。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如果……如果我不是那么怕狗,阿啾啾也不会为了保护我,被鲁米打到吐血……呜呜……” 她边哭边说,金睦勤却是听得眉头紧皱,这个小姐完全搞错方向了。 “没有人希望意外发生,但当意外发生时,你身为饲主就要有足够的常识做紧急处理,只是哭或内疚后悔,都不能让你的鸟好受一点。”他语气严厉地说着。 “可是阿啾啾被打到吐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已经马上带它来找医生……” 呜呜……田媛芹觉得好委屈,这个医生好凶喔!看不出人家已经内疚得要死了嘛! “你的鸟没有吐血,只是骨折了,你连状况都搞不清楚!”他严肃地看着她,“你应该先将它的翅膀放回正常的位置,将它固定好,不要让它因为挣扎伤上加伤。你不仅没有这样做,还乱给你的鸟做人工呼吸,你知道小鸟的肺脏很小且薄弱,你不会正确的方式,只会造成小鸟的伤害。”金睦勤教训起饲主一点都不心软。 “骨折?”田媛芹被训得眼泪直流,哽咽地说:“所以阿啾啾是被我害死的……呜呜……阿啾啾……” 见她愈哭愈伤心,难怪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金睦勤头痛极了,硬声硬气地说:“到底是谁跟你说你的鸟死了?” “可是、可是……”田媛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全,只能伸出微颤的手,指着放在盒子里的阿啾啾。 “你自己去看清楚一点。”金睦勤冷冷地说。 田媛芹走上前,眨了眨充满水雾的眼,才看清楚盒子里的阿啾啾被白布包起来的身体竟然有微微的呼吸起伏。 “耶!耶!阿啾啾没死!”她立刻破涕为笑。 可能是主人太吵,也可能是治疗后有好转的玄凤,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虚弱地回应主人。“啾!” “太好了,阿啾啾,你没事!”田媛芹开心地欢呼,伸手就想将它抱出盒子,好好疼爱一番。 金睦勤见状,动作迅速地拍开她的手,厉声说:“你在做什么?” 田媛芹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嚅嗫着,“我要抱抱阿啾啾。” “它的翅膀骨折,我已经固定好它的翅膀,现在最好让它待在小盒子里,以防它活动时又受伤,过个两三周它就能痊愈了。” 这个女人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不好好叮咛一番,就怕她又乱来。 “真的吗?谢谢医生。”虽然这个医生很凶很冷,但她衷心感谢他救回阿啾啾。 金睦勤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地转头收拾东西,不经意看到手指上的血迹。 他的手上怎么会有血?不会是玄凤的,他也没有受伤,突地想起他刚刚打了那女人的手。 他将视线移到女人正轻抚玄凤的手上,只见她白皙的手背上,有一道红肿还微微渗着血的伤口。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伤口,“你的手怎么受伤的?” 田媛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因为紧张阿啾啾的情形,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有受伤,被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的伤口。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金睦勤实在无言,这女人的神经也实在太大条了。 “不会连自己受伤都不知道吧!伤口看起很像被动物咬伤的。” 动物?!经他这么一提醒,田媛芹这才想到,她为了抢救阿啾啾,好像有被鲁米咬到,不过那时太紧张又太担心阿啾啾的伤,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她恍然大悟地说:“啊!应该是被鲁米咬到的。” “鲁米?是狗吗?”看她的伤口应该是被狗咬伤。 “对!”田媛芹点了点头,这时才感觉伤口传来阵阵抽痛。 “最近有打过破伤风吗?”她的伤口红肿,虽然台湾没有狂犬病,但为了安全起见,被狗咬伤,还是要打破伤风和消炎针比较保险。 “没有。”田媛芹摇了摇头,不懂他的用意,但还是老实回答。 “那我帮你打一支破伤风和消炎针。去病床那里趴着,顺便把裤子月兑下来。”金睦勤直接下达指示。 “月兑、月兑裤子……”田媛芹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那个神情镇定要她月兑裤子的男人。 第五章 第三章 在拿药跟针管的金睦勤听到她激动的声音,转头看着她,淡淡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平时带动物来看诊的除了饲主外,也会有因公务需要捕捉野生动物的警消等,那些人带动物过来处理时,也会有像她这种被动物咬伤的情况,因此他这里常备着这些药品,方便他帮被咬伤的人做紧急处理。 因此他不觉得他这样的判断有什么问题,反而不解她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是你要帮我打针?”见他态度自然,田媛芹心想可能自己误会他的意思了,也许帮她打针的是刚刚带她进来的小姐。 金睦勤奇怪地看着她,拿着药跟针筒走到她身边,回道:“这里除了我跟你,还有其它人吗?”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尴尬地扯了扯唇问:“耶……那个金医生,可以不要月兑裤子吗?” 话说完,田媛芹的脸红了,心想,这个医生难道都不觉得这样不合适吗? 怎么可以叫一个女生在他面前月兑裤子!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那么冷、态度那么自然,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吃她豆腐了。 “不月兑裤子怎么在臀部打针?还是你想打手臂?不过我先提醒你,这个针会很痛,手臂的肌肉比较少,打下去会更痛,而且可能会有手臂酸痛的感觉,所以我建议还是打臀部比较好。”金睦勤专业地分析着。 听到他说的那些状况,田媛芹不禁缩了一下,她最怕痛了。“可以不要打吗?” 金睦勤炯炯有神的黑眸扫向她,看着她白皙的小脸上双颊微红,突地意识到,难道她是因为要月兑裤子而害羞才拒绝? 身为医生的专业遭到质疑,金睦勤的脸色一沉,他看过的**数都数不清,更何况是**? 这些人体上的构造,在他眼里看来早已经不分性别男女,这女人是在害羞什么? 金睦勤的耐心已经快到临界点了,今天是跨年夜,他本来打算提早休息,没想到这个冒冒失失的女人不仅打扰他的时间,现在还拖拖拉拉的。 他声调冷硬地说:“我是以医生的专业在为你做治疗,请你配合;若你不愿意也可以,我帮你叫救护车,你去大医院急诊室处理伤口。” “救护车?急诊?有这么严重吗?”虽然被咬伤的地方抽痛不已,但有严重到需要叫救护车吗?她才不想浪费医疗资源。 田媛芹愈想愈气,这个医生真的很坏,连笑都不笑,生了一张帅脸却又臭又冷,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说出口的话还又冷又硬,让她今天饱受惊吓的心,像是被冻在北极一样。 “你自己选择。”金睦勤撂下话,拿出手机等着。 她最好选择叫救护车,只要快点把这个女人送走,他就能清静了。 坏人!坏人!他真是一个大坏人。 田媛芹在心里月复诽着他,却也只能做出选择。 “打就打,不过我要打手臂!”她是死都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月兑裤子、露**的! 见她坚持,金睦勤也没打算说服她,只是冷哼一声,动作利落地准备药剂和针筒。 田媛芹月兑下西装外套,衬衫的袖子不好卷,不得已她还是得解开胸前的扣子,露出一边的肩膀。 金睦勤拿着针筒转过身,就见她红着小脸露出一边香肩的模样,他目不斜视地走到她身边,用酒精棉片擦了擦她上臂肌肉后,简洁开口吐出两个字:“吸气。” 田媛芹闭着眼睛吸气,感觉针刺入皮肉的刺痛感,随着药物的注入,酸痛感随着而来。 痛!真的好痛! 田媛芹咬着牙,忍住不叫出来。 真的好痛…… 她痛得一张脸皱得像小笼包的表情,让金睦勤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勾。 说实在的,这个女人撇除个性毛毛躁躁、冒冒失失的缺点,长得确实很可爱,眼眶红红的时候,像极了一只小兔子。 他的目光因为居高临下的位置,清楚地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尽收眼底。 他收回有些飘移的心思,抽回针头,拿了一块酒精棉片压在针孔上,“压三到五分钟就可以了。” 交代完他转身就走了,连点温情的关心都有。 田媛芹睁开眼,忍不住用幽怨的眼神瞪着他高大的背影,暗暗在心中再咒骂他八百遍—— 坏人!坏人!大坏人! 金睦勤做完医疗记录,月兑下医疗用手套,抬头看了看时钟,发觉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心情放松下来就觉得肚子饿了,被那个女人和她的宠物鸟一耽搁,他又错过正常的用餐时间,胃部不禁有些隐隐作痛。 他的胃痛是在美国时落下的病谤,回台湾后有妹妹的按时盯人,已经改善许多。 他不想虐待自己的胃,打算出门去觅食,却又想起那个娇小的女人还没离开。 唉!一想起那个麻烦的女人,他的眉头又打结了。 “你可以走了,治疗费用等玄凤出院再一起……”他走到病床拉开布帘,赶人的话在看到她的脸时瞬时打住。 这女人哭得唏哩哗啦是怎么回事?她的鸟不是没事了吗? “你怎么了?”他无奈地问。 田媛芹抬起哀怨的眼神看着他,“我的手好痛、好酸,动都动不了。” 这个无良的医生给她打了什么针,打时很痛,打完更痛,挨针的那只手动都不能动,一动就酸痛得要命。 “会痛是因为肌肉吸收药物后肿胀,或是药物本身对肌肉的刺激造成的,如果有硬块产生,你回去热敷一下就好了。况且我刚刚已经提醒过你了,破伤风的针打在手臂会很痛,如果你打在臀部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他口气淡淡地说明。 这个女人长得娇小,大概连神经都特别短,传送速度比别人快,通常手臂酸痛的症状都是在打完针后几个小时才开始,若不是她特别怕痛就是发作得比别人快。 田媛芹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机器人化身,说话的语气怎能一直这么持平淡定。 她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至少可爱且讨人喜欢,她出社会这么多年,面对形形色色的人,还没有遇到过像他对人这么冷漠的。 见她一直坐在病床上不动,金睦勤下了逐客令,“所以你这是正常状况,不用太担心,可以走了。” 她抬起眼,幽幽看着他。“我这样……怎么骑车回家?” 金睦勤双手环胸,冷冷看着她。“所以咧?” 今天是跨年,同事朋友哪个不是在狂欢庆祝?如果不是阿啾啾出了事,她现在应该已到高雄和好友会合了吧? 她哀哀地叹了口气,今天注定是讨不到救兵了。 而她在这边待得有点久了,刚来时诊所已经休诊了,因为她以及阿啾啾,医生说不定耽误了自己的约会。 是因为这样他的脸才会那么臭吧? 推敲出原因,田媛芹想多留一会儿看手的状况能不能好一点,却也感到不好意思。 她很是抱歉地开口:“金医生,我的机车可以先停在你这边吗?我叫计程车回去。” 金睦勤微挑起浓眉。“坐出租车回去?” 时间已经晚了,她又是娇娇小小一只,单独一人坐出租车,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他的肚子饿得受不了,只想赶快出门……衡量了眼前的状况,他勉为其难道:“我要出门,送你一程。” 通常他是不会与求诊的饲主有非医疗方面的接触,如果不是状况太特殊,他不会做这样大发善心的决定。 “咦?”田媛芹惊讶的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金医生……你可以送我一程?” 瞧她惊讶的模样,金睦勤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你可以拒绝。” 虽然与金睦勤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已经很清楚他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的个性。 她绝对不能客套说不要,因为他真的会收回他莫名其妙的善心,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家! 在她像是废掉的手还没有恢复功能前,若是想回家,就只能用力抓住这个机会! 她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赶忙回道:“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金睦勤看她一副怕被他丢包的急切模样,不禁有些莞尔,这个女人真是愈看愈有趣。 “把你的东西带好,走了。”他准备关灯,却发现她还杵在原地。 一对上金大医生的目光,田媛芹笑得好甜美地问:“那个……我可以再去跟阿啾啾说一下话吗?” 她从来没跟阿啾啾分开这么长时间,一定要好好和它话别,多说几句话心里才会踏实。 没想到金睦勤冷瞥她一眼,撂下一句话:“不要再去骚扰它休养。” 被他凶巴巴的拒绝,田媛芹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女敕红小嘴嘟了起来。 金睦勤真的是医生吗?当医生的不是应该拥有仁民爱物的精神吗?他却这么冷血,半点同情心都没有,不可耻吗? 想是这么想,田媛芹为达目的,不死心的重新址出谄媚的笑容。“金医生——” 她的话才到嘴边,啪的一声,灯暗了,四周陷入黑暗里。 田媛芹愣了两秒,明白金睦勤做了什么事后,不得不移动脚步,哀怨地离开诊所。 第六章 夜已深,金睦勤的白色kiasorento2015以着平稳的速度,行驶在有着路灯引路的巷弄间。 “梅约诊所”位在不是热闹的市区,加上跨年的关系,连个猫影都不见的路上很冷清,她应该会有点忐忑才是。 但莫名的,坐在这个第一次见面、感觉很冷淡的男人身边,田媛芹却没有预想中的心情,反而觉得十分放心。 她的工作让她必须与陌生人做接触,而她活泼的个性,让她擅长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打成一片,所以观察判断一个初见的人的性格也成了她的小专长。 她知道金睦勤只是冷淡了点,但他散发出的磁场是正面沉稳的能量,所以他并不让她感到害怕。 可能是因为放松,也可能是车内拨放着爵士乐,柔柔软软的乐音带着催眠的作用,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金睦勤侧眸瞥了她一眼。“你也饿了?” 田媛芹刚要睡着,听到他的声音,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瞟了他一眼,娇憨憨地问:“呀?” 莫名其妙的,金睦勤被女人睁着迷蒙的睡眼瞟了一眼,竟然有种心脏被电一下,心跳漏了一拍的错觉。 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觉得她好美好可爱? 金睦勤有些恍神,直到发现她迷蒙的双眼因为他久久不搭腔而恢复原有的清亮,他才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你的肚子叫了。” 田媛芹的睡意因为他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粉脸烫红,尴尬地对着他傻笑。“真的喔!好丢脸喔!”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没有什么好丢脸的。”他收回停在她身上太久的心思,专心开车。 田媛芹以为他会取笑她,没想到他却正经八百的说出这样的回答,忍不住凝着他俊挺的侧脸,对他好奇了起来。 到底他是怎样一个男人呢? 这想法才闪过脑海,她就感觉金睦勤放缓车速,打了方向灯,转动方向盘,往路边的停车格驶去。 “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 “我很饿,前面有一摊卖广东粥的,你吃不吃?” 田媛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巷尾转角处有个推车摊贩,车旁立着一个彷佛年代久远的广告牌,上头的红漆剥落却隐隐可以看得出写着“广东粥”三个大字。 不起眼的小摊贩在寒夜冒着白烟,生意强强滚,摊子旁还有很多人在排队。 没得到她的响应,金睦勤开口又说:“如果不吃就在车上等我。” “这种天气吃这个超合适的,我要吃!非吃不可!”她说着就兴高采烈下了车。 金睦勤以为她会嫌弃路边摊,没想到她的反应很激烈,清亮的圆眸因为兴奋,亮得像偷藏了两颗星星在眼底。 不懂自己怎么会注意起她来,金睦勤疲惫地掐了掐眉心,开门下了车。 两人还颇幸运的,他们一到,内用座位区正好有一桌客人准备离开,七十多岁的老板见到金睦勤这个常客,连忙招呼他坐下。 朝老板点头示意,他跟着田媛芹一同坐下,**都还没坐热,便看到她动手收着桌上前一个客人用过的碗筷,起身到摊子后头的洗碗区摆着;当她再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条抹布。 金睦勤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还来不及开口便看到老板娘一脸抱歉的走过来。 “哎哟,不好意思,怎么可以让客人动手整理桌子呢?” “婆婆没关系的,你忙呀!那个外带的客人不是要你多给她一个外带碗吗?” 老板娘是因为外带碗没了要去车上拿,经过时看到这一幕才停下脚步,经田媛芹这一提,反倒为难了起来。怎么说都不能让客人自己动手擦桌子呀! “婆婆没关系啦,不要让客人等太久。” 她看起来十分真诚,老板娘迫于无奈,只有满嘴抱歉的走开。 田媛芹回以一抹甜灿的笑容,似乎没发现金睦勤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擦完桌子后,直接往摊子后方走。 金睦勤坐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她回到位子上,再见她,眼尖地发现她女敕白的脸蛋红扑扑的。 他忍不住问:“你跑去哪了?在忙什么?” “噢,伯伯刚刚找客人钱时零钱掉到地上,我帮他捡,顺便帮他送了几碗粥给坐在另一边的客人。” 金睦勤第一次遇到像她这样的女人,不解地皱眉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田媛芹眨眨眼,完全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认识老板?”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帮忙?” 田媛芹懂了他的疑问,理所当然地回道:“哦,伯伯生意太好了,反正我们都要等,就帮忙一下呗!” 听完她的解释,金睦勤觉得这个小女人的想法异于常人,怪极了。 田媛芹说完话,正打算坐下,老板娘手上端着一盘油条、一盘皮蛋,搁在他们面前。 “婆婆,我们没有加点……”金睦勤才开口,便见老板娘朝他露出亲切和蔼的笑容,打断他的话。 “金医生,你的眼光真好,找到这么个漂亮、勤奋又善良的好女孩当女朋友,两盘小菜请你们吃。” 言下之意,老板娘送上的两盘小菜是田媛芹刚刚帮忙的代价。 田媛芹笑得好开心。“婆婆,是你不嫌弃啦!把我说得那么好,我会不好意思。还有,金医生不是我男朋友啦!你这样说,他会生气喔!” 老板娘闻言,皱起眉望向金睦勤。“生气?这么好的小姐应该要追来当女朋友吧!” 金睦勤突然被这么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家广东粥虽然是他偶尔想到会来光顾的地方,但他与他们并不熟呀! 田媛芹有些尴尬,索性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两盘小菜上头。“天呀!婆婆,这油条的颜色好漂亮,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耶!” 提起自家做的油条,老板娘得意又骄傲。“嘿呀!没有用回锅油喔!是我和老头子每天现炸,保证天然好吃又健康!” 她惊喜地挽住老板娘的手臂,甜丝丝的说:“天呀!我真的太幸运了,下次带同事来吃,婆婆要再请我吃油条喔!” “好,没问题,好料的全给你。” 金睦勤愣在一旁看着田媛芹与老板娘的互动,一双俊眉拧得更紧。 这个女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而他沾了她的光,吃了有史以来最大碗、料最多的广东粥。 吃完广东粥,两人上了车回到市区,却发现因为跨年的缘故,路上塞车塞得严重。 田媛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以及霓虹闪灿的夜景,感叹道:“一点都不像这么晚了。” 金睦勤侧头瞥了她一眼,没多久便听到她徐声道:“金医生……虽然对你来说,今天遇见我可能打乱了你的行程,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救了阿啾啾,很高兴认识你。” 她看着他,水亮的黑眸盈满诚意,显得那双眼像是有星星在闪动,璀灿晶莹,彷佛在诊所时,被他打针后的哀怨完全没发生过。 他突然明白,这个女人是属于不会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性情中人。 这样的人,忠于内心感受,生气是生气,开心是开心,不按牌理出牌,很好懂,他身边似乎没有像她这样的朋友…… “我……”他才开口,远方传来砰砰砰的巨大声响,绚烂夺目的灿烂烟火,一朵朵绽放在不夜城的夜空之中。 田媛芹看着车窗外的烟火,惊喜万分地说:“哇!好美!好美喔!” 她今天心情原本还有些低落,但毫无预期的看到烟火,一扫低落的情绪。 金睦勤看着她,沉湛的黑眸映入她闪耀绚烂烟火的眼,以及那张被烟火点亮的灿烂笑脸,心里兴起一阵莫名的骚动。 “田小姐,新年快乐。” 田媛芹看着他嘴角浮现笑意,漆黑的眉眼因为笑而更显温柔俊逸,一颗心卜通卜通跳着。“新年快乐,金医生。”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真奇妙,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熟,却在新的一年开始遇见了彼此,并一起度过。 不止田媛芹有这样的想法,金睦勤也因为眼前的烟火,心里萌生了难得感性的想法。 他不得不承认,身边的女人与他以往认识的女人不一样,而他与她似乎特别有缘。 要不回台湾这几年,遇上不少人,却独独与她产生交集,这样的缘分连他不想承认都不行。 突地,田媛芹一句话破坏了因为烟火产生的美好氛围。 “如果阿啾啾也在这里就好了。”在这美好的时刻,她心里却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与感伤。 金睦勤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女人还真的很爱她的鸟宝。 这个想法才闪过脑海,金睦勤便感觉她的视线扫了过来,他望向她,看她对他扯出谄媚的笑,不等她开口,心里大概有了底。 “金医生,你元旦有安排出游的计划吗?” 宾果!这个女人真的很好懂,问出的话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正在思忖该给她什么样的答案,便听到她按捺不住地开口又问:“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金睦勤微挑俊眉,知道她想找的不是他。 怕他误会,田媛芹急声解释,“别误会喔!我是想去看阿啾啾。你知道我从它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把它带回家养了,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 鸟奴!一个完全离不开主子的鸟奴。 “但我不一定会在家。”金睦勤坦白道。 “一天拨一个时段给我就好,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太久,拜托拜托啦……” 看着她为了她家鸟宝无所不用其极的谄媚神态,金睦勤心头一阵柔软,理智却依旧很清楚。“到时再看看。” 这是什么答案? 田媛芹原本对他萌生的那一丁点悸动消失,忍住想要大暴走的心情,软声商量,“一个小时就好。” “到时再看看。” “不然……半个小时?” “到时再看看。”看着她明明已经气到嘴角的笑都在抽搐了,却还是不敢发作地维持着僵笑,金睦勤突然觉得逗她实在太有趣了。 田媛芹深吸了口气,“金医生,你——” “如果时间允许,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他的回答让田媛芹一张快要抓狂的脸,宛如川剧变脸地换上甜得可以腻死人的笑。 “金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金睦勤不予置评地微勾唇角,遇上像田媛芹这样滑头的女人,他不会把她的话当真。 第七章 第四章 虽然金睦勤告诉她,如果时间允许他会打电话通知她过去看阿啾啾,但都已经是一月一日的上午九点钟,她却一直等不到他的电话。 是出门了吗? 还是还在睡大头觉? 昨晚虽然回来的晚,但因为心里挂记着心爱的宠物,田媛芹一早醒来就苦巴巴的拿着手机,就怕会错过金睦勤的电话,错失与阿啾啾见面的机会。 但一直等到这个时间,手机静悄悄的没响起半通电话。 她烦躁的想,是不是应该打电话问金睦勤,省得她因为挂记这件事心神难安,什么都做不了。 但她随即发现,昨晚听到他愿意让她去探望阿啾啾,她开心的忘了留他的手机号码。 她懊恼不已,又想到她的摩托车停在诊所前,这些天她应该是要在高雄的,但没去成,靠着摩托车代步的她不可能哪儿都不去。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去一趟“梅约诊所”! 虽然她跟金睦勤约好要等他通知,但她只是去骑回自己的摩托车,就算他不在也没关系;当然,如果他在家就更好了,她可以顺便探望阿啾啾。 心里的主意一定,田媛芹一扫等不到金睦勤电话的沉闷,扬起嘴角准备出门去! 寒风飕飕,冷呼呼的天气让赖在家里的人都窝在被窝里,或开着暖气不想出门。 中午过后太阳稍稍露脸,但温度没有半点回升的迹象。 金睦勤起床后,一一将留宿在诊所里,身体欠安的动物们巡视过状况,并确定它们有足够的水与食物后,才回到他的书室看书。 静静看了几个小时的书,绷紧的肩颈提醒他应该起身活动活动。 他走到院子打太极拳,这也是当年爷爷教给他的功夫。 当年他还是医学院的学生,每天被沉重的课业压得快喘不过气来,爷爷心疼他,因此带着他一起打太极拳。 开始他还有些抗拒,只觉得这个看似慢吞吞的拳法太浪费时间,但在爷爷半逼半哄下,他才发现打太极拳的好处。 藉由打太极拳,大脑进入保护性抑制状态而得到休息;另一个好处是,这身心兼修的功夫注重意气运动,以心行气,能够疏通经络,平衡阴阳气血,简言之,就是能提高免疫力。 之后他养成打太极拳的习惯,每天早上会挪出一个小时打拳。 他的思绪安静集中,专心引导每一个动作,让呼吸变得平稳均匀深长,照道理说,他应该不会注意到身旁的动静,但他就是分心了。 他站在后院打拳,多少可以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到外头的情形,从他打拳开始,他就注意到有一抹人影在围墙外徘徊,最后驻足在某一处,透过薜荔叶片间的缝隙,彷佛可以看到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往里头探看。 一开始他以为只是附近的小孩,但时间久到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打开后门查看。 没有摩托车代步,田媛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来到“梅约诊所”。 一到诊所门口,她就因为没看到摩托车,心想自己失算了。 或许是金睦勤有着替她保管摩托车的压力,把车子牵到诊所里,只是诊所前门仍挂着休诊的牌子,她进不了屋子,牵不了车也看不到阿啾啾。 田媛芹闷得心痛,但人都来了,要她这么回去,她会郁卒一整天啊! 她有些不甘地在屋外徘徊,却在后院围墙发现,离后门旁的铁栅栏上的薜荔长得没那么密,隐隐约约可以透过缝隙往内探看。 这个发现让她心一喜,赶忙弯凑近探看,让她惊喜的是,她竟然看到金睦勤了! 这个发现让她兴奋的想喊他,但她亢奋的情绪却因为看到金睦勤在做的事,整个人愣住。 太稀奇了,他居然在打太极拳? 他穿着短袖合身的黑色t恤,修长双腿套着黑色棉裤,衬得他整个人修长挺拔。 金睦勤本来就是一副白皙可口的俊美样,被那强烈的衣着颜色一衬,更加清俊如玉。 他的动作柔和缓慢,连绵不断却虚实分明,轻灵却沉着,结合着力与美的画面,完全不同公园里老公公、老婆婆缓慢而养生的健身运动,让她看得目不转睛,脸红心跳…… 只是人呢? 美好的画面顿时消失,田媛芹忍不住想拨开缠在铁栅栏上的薜荔,让视野更开阔,却听到一声沉嗓在身后响起。 “你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作贼心虚,她猛地打直身体,却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晕眩让她整个人不稳地连退好几步,脚跟不知踢到了什么,整个人踉跄的往后倒。 金睦勤见状,直觉地伸手托住她的后腰。 事情来得太突然,田媛芹控制不了身体,已经做好跌倒的心理准备,却不料,身子却稳住了? 她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金睦勤的身体微微倾前,大手托在她的后腰,她才没跌倒。 “没事吧?” 定定看着他在眼前放大的俊脸,田媛芹这才意识到,他们……靠得很近。 刚刚她还为他打拳的模样着迷,但转眼间,那个人就在她面前,她莫名的心跳怦动,感觉腰部被他的手掌托住的地方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金睦勤没听到她的回答,却因为看见她像鬼一般的惨白脸色而微微拢起俊挺的眉。 他托在她后腰的手略一施劲,等她站稳身体才松开手。 田媛芹由仰视着他的角度变成正面迎向他的脸,发现自己不争气地脸烫了起来。 无论在职场或私下,她有不少男性友人,却从没有一个男人像金睦勤一样,可以让她这么局促。 莫名的心虚让她有些紧张地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彼此间尴尬的氛围,她对他呵呵傻笑。“金医生,我来看鸟……”略顿了顿,她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于是补充:“我是说,我是来看留在你这里的鸟……唔……我是来看我家阿啾啾啦!” 也许是她自己心里有鬼,总觉得对着他说“鸟”字让她不自觉想歪,觉得不是很文雅,但修正到最后她愈发尴尬。 金睦勤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看着她一副想咬掉舌头的懊悔样,开口解救了她:“进来吧。” 田媛芹沮丧地跟在他身后,由后院的侧门进了客厅。 客厅宽敞明亮,风格是简约日风,沙发后的隔间墙是以木格栅作为书房与客厅间的区分;透过木格栅可以看到书房摆满了书,墙上挂了一幅以毛笔书写的禅字,字迹流畅洒月兑。 不难看出这里应该是金睦勤的生活起居空间,因为处处透着他给人沉冷内敛的感觉。 在她放眼打量的同时,金睦勤却开口道:“先坐一下。” 虽然田媛芹满心挂念着阿啾啾,但平时个性滑头的她在面对沉肃的金睦勤时,竟然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没多久,金睦勤回到客厅,手上多了个血压计以及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热牛女乃。 刚刚近距离的接触,他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太好,虽然双颊晕红,但脸色却是不健康的白,连眼眶下的黑眼圈都让他觉得碍眼极了。 平常他不会这么关心上门看诊的饲主,连以前医人时,他也是维持着一般医病间的距离,但对她,他却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难道他对动物的爱心,已经泛滥到对这个言行举止都像个小动物的女人也视同“动物”般的关心? 而且他刚刚差点就拿浅碟子装牛女乃,回过神来才想起他是要喂食田媛芹,而不是小猫、小狈呀! 热牛女乃送到她面前时,田媛芹不解地抬起眼看他。 “没吃早餐?” 依他对她的了解,这个女人铁定是挂心她家的鸟宝,起床后可能连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了。 一眼被识破,田媛芹尴尬的扯唇解释:“就……有点赶咩!还有不是没吃早餐的问题,我本身就有一点低血压。” 果然如他所猜测。金睦勤绷起清俊的脸庞,命令:“伸手。”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挂起听诊器,清俊的眉宇微拢,田媛芹乖乖的伸出手让他量血压。 金睦勤替她量完血压,看了数据后,徐声说:“可以多摄取有补血作用的食物,也应该多锻炼体能来改善低血压。你有在运动吗?” 他的话让田媛芹有种面对医生的错觉,她好奇地问:“金医生……请问一下,你不是兽医吗?” 大概猜得出她为什么这么问,金睦勤正声回道:“你在我看来跟动物没两样,用医动物的标准来医你,可行。” 田媛芹瞪大着眼,细细咀嚼他的话。 他说……在他的眼里她看来跟动物没两样? 这……是侮辱吧! 第八章 田媛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涨红着脸抗议。“我到底哪里像动物了?” 金睦勤瞧着她的反应,发觉她把他的玩笑当真了,这样天真好逗,让他忍不住笑了。 田媛芹怔怔看着他悬在嘴角那抹浅笑,只觉得他那一笑,彻底瓦解他清冷的酷样,而她因为他的笑,有一瞬间忘了上一秒自己在气什么。 “我本来是心脏血管外科的专科医生,后来……决定转换领域,当兽医师。” 田媛芹回过神来,好奇地问,“为什么?” 若以现实层面来看,当人的医生一定比当兽医好赚许多。 金睦勤敛住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说了这件事,他暗定心神,直接略过话题。“牛女乃趁热喝了。” 话落,不等她反应,他收妥血压计,走出客厅。 田媛芹感觉得出他似乎不想提,即便心里对这件事很好奇,也没胆追问下去。 她捧起暖烫的马克杯,喝光了牛女乃才走到前方的动物留宿区,得偿所愿地与心爱的阿啾啾见面。 半个小时后,金睦勤出现在门边,颇无奈地看着她和她的鸟宝对话,忍不住扬声问:“你什么时候要走?” 如果他没记错,她昨天是跟他说,只需要给她半个小时,认真算起来,她已经待在他这里超过半个小时好一段时间了。 田媛芹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哀怨地瞥了他一眼后,万般不舍地与阿啾啾话别。 跟着金睦勤走出留宿区,他将她的车钥匙交给她。“下次要过来先打个电话,偷偷模模的在诊所外徘徊,我怕你会被抓去警察局。” 想起自己的行径,她责怪地瞋了他一眼。“是你自己说要打给我的……” 金睦勤没有半点愧疚。“我都还没有打给你,你就等不及的跑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她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理直气壮地开口:“我忘了留你的手机号码,也没拿诊所的名片,还需要我的摩托车代步,当然急呀!” 她都理直气壮地把理由说尽了,金睦勤若吐槽她就太没良心了。 但她实在太小看金睦勤气死人的本事了,只听他扬着淡然的声调说:“你可以上网查诊所的电话。” 虽然诊所休诊他根本不会接电话,但他就是故意想逗她。 果然就见她可爱又懊恼地咬着女敕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我……我忘了嘛!” 见目的达到,他也没有再为难她,把诊所的名片给了她,顺道在上面留了自己的手机。 留下手机号码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把手机号码留给动物病患的家属,这样的行为举止很反常,但他还是做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田媛芹很常与人交换名片,接到他递过来的名片,她职业病犯,自然而然地掏出自己的名片,奉上最甜美真诚的笑容,微微躬身,伸手递出自己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金睦勤定定看着小女人脸上的笑脸,超级怀疑她脸上有自动更换表情的程序,每一个表情的转换,快得不可思议。 他接过她的名片,看到她的职衔,突然明白她的圆融因何而来,却也有些好奇,她整天都是这么快乐的模样吗? 把她的名片收起来后,金睦勤送她到门口,替她把摩托车牵了出去。 田媛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宽阔的背影,发现在与他的相处下,一点一滴发掘出他的好。 他的个性看似清冷,但事实上有一颗温暖细腻的心。 若不是如此,他不会放弃大好前程来开这么一家诊所,若不是如此,他不会放着大好的假日不过,依约让她来看阿啾啾。 莫名的,她暗暗在心里为金睦勤加了好多分数。 “小心骑车。”金睦勤将摩托车牵出后停好,又破天荒的叮嘱她要注意安全,这将她纳入羽翼下保护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嗯。”她颔首,刚戴好安全帽却听到断断续续的微弱猫叫声,她顿住动作,看了他一眼。 “忘了什么?” “你有听到猫叫吗?” 金睦勤定下心来仔细聆听,果真听到微弱的喵喵叫声,而那音频听起来不太正常。 “附近有小猫吗?” “野猫不少。”他回答,移动脚步往前。 田媛芹看着他边走边张望,扬声问:“怎么了吗?” “猫叫的声音不太正常。” 听到他的回答,田媛芹月兑下安全帽,小跑步跟在他身后,寻找声音来源。 片刻后,金睦勤在附近一条未加盖的水沟里看到了一只幼猫卡在沟里。 “啊……怎么会这样?谁把水沟盖打开了?”田媛芹惊呼。 金睦勤半蹲在水沟前想了想才说:“最近这里在施工,可能是因为这样,所以水沟盖还没盖回去。” “真糟糕,这样很危险耶!”田媛芹微微皱眉,看着小猫陷在沟泥里挣扎,一身白毛沾满泥泞,看起来可怜得不得了。 金睦勤“嗯”了一声,正打算弯,去把受困的小猫捞出来时,却见身旁的女人动作比他更快,整个人几乎都要趴到地上去了。 这一幕让他的胸口猛地撞了一下。 她做了与他相同的决定,动作甚至比他还快,表示她是出于直觉或本性去做这件事。 再看到她不怕脏的伏在水沟旁,一只白女敕女敕的手撑在水泥地上,另一手往水沟里探。 她的身型娇小,为了捞到小猫,她撑在一旁的小手微颤,好像随时会跌进水沟似的,让他看得胆战心惊。 金睦勤禁不住伸出手抓住她撑在水泥地的纤细手臂,正想开口要她不要逞强时,眼底却近近的撞入她兴奋的灿烂笑颜。 “金医生,我捞到了耶!” 她整张小脸因为喜悦而染晕,眼底的星星出现在大白天,朝他绽放出夺人光彩。 她高举手中又臭又脏的小白猫,浑然不觉小白猫身上黑黑的沟泥顺势流进她卷高袖子的白女敕手臂,将堆在手肘处的布料弄得脏兮兮。 有哪个女人会像她这样? 就算对动物爱心满满的妹妹遇上这样的状况,也不一定会与她做出相同的举动吧? 金睦勤怔怔看着她,胸口原本规律跳动的心跳失去了控制,疯狂怦动着。 见他微蹙俊眉怔怔地看着她,田媛芹突然发现他一只手还抓握住她的手臂,于是敛住笑容,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金睦勤拉回思绪以及定在她脸上的目光,沉声道:“你做事都不经过大脑思考的吗?” “啊?”她不明白地微偏着脑袋,一脸茫然。 “你这么小一只,手又短,虽是出自好意想救猫,但不怕自不量力的结果,换来跌进水沟里的下场吗?” 他的语气有点凶还板着脸,如果没仔细听他说的话,田媛芹绝对会误解他的意思。 但她听清楚他说的话,感觉得出他藏在凶凶语句里的关心,忍不住笑了出来。 “哎哟,金医生,你很夸张耶!我娇小遍娇小,还不至于掉得下去吧?再说我真的掉下去,你也会救我呀!有你在,我怕什么?” 金睦勤正经八百的说教,没想到这个女人没感受到他的威严,居然开心的笑了? 她不止笑了,还反过来调侃他想太多? 他没解读错她的笑颜笑语所传达出的意思吧? 金睦勤有些不爽,但她语句后补充的信任感,却又大大的满足了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他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时她手中刚月兑困的小家伙因为两人说着话,把它晾在一旁太久,不满的挣出她的掌握,往下掉到她的腿上。 突然感觉那略带重量的咚一下,田媛芹的牛仔裤被蹭出了一团又脏又臭的水沟泥。 金睦勤眼捷手快地抓住小白猫,“上哪儿去?你需要处理一下。”他看向田媛芹,“你也是。” “啊?”她眨了眨眼,又朝他露出茫然的表情。 “要不要梳洗一下再回去?我妹妹的衣服可以借你。” 田媛芹垂眸看看自己的状况,也不跟他客气地点头。“好呀!” 嘻……这样她又多了一次可以和阿啾啾说话的机会了。 “站得起来吗?”她捞到小白猫后就一直蹲在水沟边和他说话,也不知道脚有没有麻掉,金睦勤朝她伸出手想拉她一把。 田媛芹的目光定在他厚实白净的大手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让他略施力拉起她。 在彼此的手心相贴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无法克制地微微骚动。 因为工作关系,她与人握手的机会很多,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抓握着男人的手,第一次感觉手心相贴的温度,以及属于男人的力量。 她隐隐约约有种心要沦陷的错觉…… 第九章 第五章 回诊所短短的路上,金睦勤对着田媛芹大概讲了一下整个诊所包含他的住处分配的位置。 她才知道,“梅约诊所”分成前后两大区块,早上她待过的客厅就是金睦勤的私人空间。 进了诊所,金睦勤拎着小脏猫去洗澡,田媛芹则到客房的浴室洗澡。 她看到衣柜里有女性衣物、浴巾,还放了几包卫生棉,如果不是听他说,这些是他妹妹的东西,她会误以为这些是他女朋友的。 没来由的,思及他可能有女朋友,让田媛芹的心脏狠狠拧了一下。 他没说,但……不代表他没有女朋友;就算他在美好的元旦假期没出门,也不代表他没有约会呀! 这个可能让她感到怅然若失……也因为这样莫名的思绪,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有这样的心情,也才惊觉她对金睦勤的好感,正以着她不敢相信的速度向上攀升。 说不出的惊慌伴随着奇怪的心情在胸口搅成一团,让她的思绪变得有些混乱。 这些年来,她身边不乏条件很好的追求者,但她从没看上过谁,也没对谁心动过。 方沁绫还笑过她,可能是她太娇小了,还在发育成长阶段,不知喜欢为何物,才会伤了一堆男人的心而不自知。 她听了觉得挺有道理的,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感情方面少了根筋,才不知心动为何物。 难不成,她的思春期到了? 或是她一直没遇上对的人,才会遇上金睦勤就大爆发? 她愈想心愈乱,月兑光衣服拿了浴巾后便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没想到她才把水龙头扭开,冰冷的水漫天洒下。 大冷天的,她没有金睦勤仍穿着短袖的强健体魄,冰冷的水珠打在赤luo的身躯上,让她冷得吱吱叫。 田媛芹!你是笨蛋吗? 气自己头一次思春就干了蠢事,她伸手想关掉水龙头,却发现居然关不起来? 老天要不要这么整她呀? 源源不绝的冷水朝她兜头淋下,田媛芹欲哭无泪地淋了一身湿,强忍着澈骨的寒意,努力研究到底是她不会用金睦勤家的水龙头,还是水龙头坏了。 她因为寒冷而微颤的小手慌乱的左扭右转,水不但没有变小,反而变成强力水柱,继续洒落到她身上。 她冷透了,忍不住尖叫,决定不想面对这个她无力解决的问题,讨救兵去! 金睦勤才帮小白猫洗好澡,替它擦干身体,准备倒些牛女乃给它填饱肚子,再让它自行回家时,蓦地听到尖叫声传来。 那声音是从后头传来的,而刚刚他让田媛芹到客房去洗澡……心猛地一紧,他迅速把小白猫放进笼子里,飞快往屋后奔去。 来到客房,他没看到田媛芹,倒是听到浴室里水声大作,他犹豫了一下,上前敲门却得不到响应。 顾不得里头的女人是不是有穿衣服,他正打算撞开门,身上围着浴巾的田媛芹却突地开了门,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金睦勤直觉扶住她luo|露的肩,感觉她哆嗦着,掌下碰触到的肌肤冷冰冰的,而浴室里的水声未停。 “怎么回事?” 撞进男人的怀里,田媛芹感觉他强壮身躯辐射出的热度,下意识偎近他一点,好一会儿才哆嗉着苍白的唇回道:“金……金睦……勤……你家水龙头……应、应该坏了……我……好冷……” 金睦勤感觉她的身体又湿又冷,管不了浴室的水仍流着,直接抱起她回他的房间。 突然被他抱了起来,田媛芹慌得连忙抱住他的脖子,惊疑问:“你……做什么?” “我的房间有暖气。”抱着她,金睦勤才发现女人真的有够娇小,体重可能比一只巨型成犬还轻。 知道他没不轨意图,她定下心却舍不得把手由他强壮的颈脖移开,他的身体很温暖,让她很难抗拒的靠了上去。 感觉她软凉的脸蛋贴在颈窝,金睦勤整个人不由自主一僵。 离开美国切断了那不堪回首的过往回台湾后,他就再也没与女人有过接触。 此刻,贴靠在怀里娇软的身躯启动了他身为男人的本能,敏锐的感官大开地感受着。 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窜进他的呼吸,感觉她柔软贲起的胸脯贴在他的胸口,骚动着他内心蠢蠢欲动的原始,让他浑身燥热。 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不耻,又怕她发现他的异样,加快脚步回到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迅速开了暖气,再找出另一条浴巾覆在她一头湿发上。 “你坐着,我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阵阵暖风稍稍舒缓了身上的寒意,因为实在太舒服了,田媛芹根本没发现男人逃难似的离开房间。 金睦勤回到客房的浴室,看到水龙头流出的惊人水量,试图关上才发现水龙头坏了,根本关不紧。 他纳闷不已,心想回头得念念金睦妘;上个星期她才留在这里过了一夜,也没听她提起水龙头坏掉的事。 幸好田媛芹这个天兵没将水龙头扳到热水那端,若洒下的是热水,结果可能非常严重。 他转身出了浴室,先去把给水的总开关关上,才打电话请水电师傅来修理。 打完电话,他回房间准备拿衣服到客房换,一走进房里却不见田媛芹,只有一团白色浴巾丢在床上。 金睦勤走近一看,嘴角忍俊不住扬起一抹淡笑。 还说自己不是小动物?出门前让她拿来擦头发的浴巾被她蒙在头上,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跟那只刚洗完澡的小白猫没两样。 虽然房里有暖气,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头发吹干,如果没吹干就睡了,难保不会头痛。 他安静而迅速的换好衣服,走到床边轻推了推她,口里唤道:“田媛芹,醒醒。” 听到男人清冷低沉的嗓,田媛芹睁开眼,尚未聚焦的模糊视线对上他英俊的脸庞,茫然地蹙起眉。 “谁?” 金睦勤微挑眉,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憨样,不可思议的想,这女人也睡得太放心、太沉了。 “金睦勤。” “金睦勤……噢……”渐渐运转的脑袋瓜接收到这个名字,让她猛地清醒。 见她圆瞠着双眸的惊吓反应,简直就像一只被惊扰的小兔子,金睦勤漆黑的眼眸染着淡淡笑意问:“头发吹干了才睡的吗?” 她沉醉在他如沐春风的尔雅笑容里,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尴尬地回道:“太舒服,就不小心睡着了。” 他也猜得出她会这么回答,摇头叹了口气说:“头痛别怪我。” “我是那样的人吗?”她咕哝了句,看了眼手机的时间,跟着紧张地问:“客房的水龙头不是我弄坏的吧?” 问话的同时,她微微倾向他,眨着泛星光的眸子,似乎有种只要他回答是,她就会扑上来,抱着他、磨蹭他、恳求他的原谅。 这样的行为跟只爱撒娇的小小狈没两样。 偏偏矛盾得很,即便她的行为、长相像小动物,又生得迷你娇小,身上该有肉的地方,却一丁点都没少…… 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不小心被她胸前柔软的沟壑给吸引,他别开视线,不自在的回道:“不是。我已经请人来修理了……你是不是该把衣服穿好,把头发吹干?” 田媛芹愈与他相处便愈觉得,金睦勤似乎没有初识时的沉淡与冷漠。知道她没有弄坏他的东西,她大松了口气,却也在这时发现,他的目光侧向一旁没看她,但他的颊侧、耳朵以及脖子都浮上一层淡淡红晕。 他……脸红了? 为什么? 她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方向移动,直到对到他的视线才问:“金医生……你脸红喔?为什么?” 突然看见她那张纯真无比的粉颜映入眼底,金睦勤倒抽了口气,差点被口水呛到。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你快把衣服穿好,会感冒。” 田媛芹看着他清俊面皮上赧意更盛的尴尬,怔了两秒才后知后觉地意会过来。 对厚,她压根忘了自己“衣衫不整”,也难怪会害人家尴尬成这样。 她再率性豪爽,也忍不住局促。“我……我去换衣服。” 见她匆匆跑出房间,金睦勤暗自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显然,田媛芹的神经有点大条,但还不至于没半点危机意识,至少还知道他是个男人! 第十章 元旦假期过了两个多星期,在接连几个超级赶的案子追赶下,元气耗尽的“天丽”公关部员工,简直就像放了气的气球,软趴趴的让人忍不住偷偷打个呵欠。 田媛芹不是精神不好,而是自从由“梅约诊所”回家后,整个人就陷入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现象里。 她的脑子应该是当机了,明确说来,应该是被一个叫“金睦勤”的病毒给入侵了。 她无法思考,很久没有想她的鸟宝阿啾啾,最爱的玄彬闪一边去,哈很久的金秀贤靠边站,因为死当的脑袋瓜目前会出现的,只有与金睦勤有关的一切。 他神情专注打太极拳的模样、他对她淡淡扯唇微笑的模样、他替阿啾啾换药时的专心神态……他的一举手一投足,在短短的元旦假期,深深的烙进她的心头。 因为这个原因,她这几天一直睡得不好,根本没有平时像装了劲量电池、永远精神满满,充满活力的样子。 不得已,在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她便走到茶水间,打算给自己泡一杯又浓又苦的黑咖啡提神。 咖啡还没泡好,蓦的,一声熟悉的声嗓由背后响起—— “田小芹!”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田媛芹愣了大约五秒才回过神看向对方,再慢悠悠地张嘴,发出了个简短的音节。“啊?” 瞧她异于平常的反应,身为田媛芹好友的方沁绫担心的问:“怎么了?阿啾啾伤得很严重吗?还是……” 方沁绫想到那个可能,无法想象地不敢继续说下去。 田媛芹来自一个不健全的家庭,在大学时,父母离异后她边打工边念书养活自己。 她认识田媛芹以来,她就养了阿啾啾,那只鸟可以说是她的生活重心,也是她最重要的家人。 如果它真的发生了什么事,田媛芹铁定会难过死。 田媛芹定定看着好友担忧的神情,回过神来。“噢,没事,阿啾啾被金睦勤照顾得好好,前天已经出院了,没事、没事!”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苦无理由可以再去找金睦勤,心里闷极了。 方沁绫恼瞋了她一眼。“厚,没事你做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害我白担心了一下。等等……金睦勤是谁?” 知道好友是真心关心她,加上两人无话不谈,她忍不住抱住方沁绫,靠在她的胸前好苦恼的说:“方小绫,我完了。” 方沁绫一百七十多公分的身高对上田媛芹一百五十几公分的身高差,形成最萌身高差。 但……这用在两个女人身上就一点都不萌了。 如果是平常,方沁绫会拉开她,娇斥她这偎在她怀里的行为,却在听到她的话紧张了起来。 “完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方小绫……我现在的现象应该叫……唔……”她想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思春!” “啥?思春!”方沁绫听到那两个字,克制不住地喊了出来。 田媛芹窘红了脸,“你小声一点啦!” “但……但但但……你说你思春?我没听错吧!” 依她对田媛芹的认识,她神经粗得像电线杆,根本感觉不出想追求她的男人的明示暗示,又怎么会思春? 好友的反应让春心乍动的田媛芹局促到了极点,她双颊泛红,一时间害羞的说不出半个字。 方沁绫好奇追问,“所以你思春的对象是金睦勤?他是那个动物神医吗?才几天的时间,你们居然医出感情了?” 田媛芹不难理解好友为何会有这样激动的反应,她正想回答,突然瞥见有同事往茶水间走来,转而道:“找个时间去我家,我再跟你说。” 经她这一说,方沁绫才发现,两人又不小心待在茶水间聊太久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 田媛芹看着她匆匆离开,才转身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急步上前接起电话,说话的同时逼自己定下心来好好上班! 台北这座不夜城愈夜愈美丽,可以打发夜晚,整夜狂欢的地方多到数不清。 田媛芹不是特别喜欢这种地方,但因为工作需要,她对这些地方如数家珍,脑子里像有一个店家档案库,随时可以因应客人的需求,安排出合适的地点谈合作。 原本她想以阿啾啾复检为由,冲去“梅约诊所”看看金睦勤,但今晚的聚会她无论如何不能缺席。 因为今天与她有约的是“翌展集团”的副总。 “翌展”是国内百大企业,近年因为第三代积极发展,商业触角跨足到亚洲、美洲及欧洲等地。 “天丽”一直想拿下“翌展”这块大饼,却碍于“翌展”有固定合作的公关公司,一直没办法如愿。 去年年底,她好不容易和“翌展”的高层做了接触,知道有一副好歌喉的副总杜翔宇喜欢唱歌,她便投其所好,敲定了今天的见面。 只要让大人开心了,愿意将她的企划案带回公司做评估,那她就很有胜算可以拿下这纸合约。 她跟几个同事张罗好一切,一行人见了面,高高兴兴的在包厢里唱歌、谈生意。 杜翔宇原本来得有些勉强,但见到“天丽”这个娇小甜美的公关人员后,目光便不自觉绕在她身上打转。 田媛芹点了一首快歌,架势十足的又唱又跳的唱完,整个人热呼呼,一回到座位便灌了一大口水解渴。 杜翔宇看着可人儿女敕白的脸蛋染上可人的粉晕,痞痞的说:“田小姐,出来玩喝白开水多没意思,喝啤酒!” 说着,他帮她开了罐啤酒递给她。 田媛芹的酒量不错,加上对方的职位,她爽快的接过啤酒,借机说起公事。 她的口才不错,态度真诚,嘴巴又甜,杜翔宇很快就答应要把企划案带回公司做评估。 但除了公事,他最大的兴趣还是在眼前的女人身上,瞧她娇娇小小的,身材却玲珑有致,该翘该有肉的地方半点也没少。 随着一罐罐啤酒下肚,他愈靠愈近,手也愈来愈不安分。 与田媛芹一起来的小陈见杜翔宇愈靠愈近、动作愈来愈大胆,于是开口道:“杜副总,包厢的时间快到了,时间也晚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后续相关的细节,我们会再与您的助理联络。” 杜翔宇颔首,望向田媛芹。“田小姐,我们去续摊吧!我知道有一间不错的夜店,一起去?” 田媛芹喝了好几罐啤酒,醉了五、六分,却还没醉到意识模糊。 她扬起甜甜的笑容说:“杜副总,我可是乖宝宝呢!十二点前要回家报到。” 杜翔宇听她这么说,微微变了脸色。“你不是二十多岁了,早已成年,居然还有门禁?” 她露出好困扰的表情。“嘿呀!我爹娘说现在社会上坏人太多,太晚回家他们会担心,会直接来接我喔!” 小陈在一旁偷笑,却不免替她有些心酸。 同事多年,他知道田媛芹的父母在她大学时就离婚了,无缘的一家人各自生活,几乎少有交集,更何况是担心以及会来接送? 她都请出父母了,怎么不让杜翔宇打退堂鼓? 他还没开口便听到田媛芹又说:“如果杜副总坚持,我打电话问一下,你等等喔!”说着,她从包包里捞出手机,却因为微醺,动作显得笨拙。 “哈哈,那就不用了,你爸妈顾虑的对,我们下次再约,下次再约!”原本想顺势来个一夜欢情,被她这一说,他彻底没了兴致。 碰了这么个家教严格的女孩,他铁定会被硬逼着负责。想到这一点,他就惊得直打寒颤。 终于散会,走出ktv,迎向不算清新的爽凉空气,也好过待在包厢的窒闷感,让有几分醉意的田媛芹舒服了许多。 送走“翌展”一行人后,小陈瞥了她一眼,抱拳致敬。“田姊,您的功力果然了得,这回居然请出爹娘当挡箭牌。” 田媛芹瞋了他一眼,直接将头靠在他肥壮的手臂上。“跟他去了,我这头可爱的小羊铁定被吃了。” 小陈大笑,却担心地问:“怎么样?还好吗?要不要我陪你坐出租车回去?” “不要你陪。” 小陈为难地挠了挠头。“喔……我懂,但我不想看你因为酒驾被带到警察局去。” 她呋了他一声,“我又没说要自己骑车回去。” 说她没醉,说话的模样分明带着醉意,有一点卢小小的成分,他叹了口气。“现在是怎样?要一起坐出租车吗?” “不要。” 小陈耐着性子,无力地问:“那你要怎么回去?” “小陈……我想金圆宝……” 金圆宝?“谁呀?” “金睦勤家的红目小鹦,它的身体是黄色的,头红通通的,很听话也很黏人,可爱得不得了喔!” 怎么回家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她话题就转到鸟上头?等等,金睦勤又是谁呀? 小陈无法放着她不管,欲哭无泪地问出心里的疑问:“金睦勤又是谁?” “金睦勤喔……”想起金睦勤,她忍不住傻呵呵的笑,却因为想到他,心情变得有些哀怨地喃声自语。“唉,阿啾啾虽然出院了,但也是很需要关爱的,金睦勤这个坏医生,居然也不会打电话来问一声,真是无情,害我根本找不到理由去骚扰他……” 小陈努力的听着,由田媛芹那令他有点混乱的字句,以及那状似娇羞的神态,嗅出了充满八卦的气息。 他不敢置信地确认。“你想骚扰谁?男的吗?” 他有没有听错?田媛芹这个神经大条得像电线杆的女人居然会有想骚扰某个男人的想法? 天真的要下红雨了啦! 可能是小陈露出跟那些想扒粪、挖八卦的记者一样的急切模样,田媛芹突地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泄漏了心事。 她怒瞪他一眼。“八卦!” 小陈很识相,知道不该招惹带着酒意的女人,万一卢小小起来,他难道要跟她耗上一夜吗? 他撇了撇嘴问:“好,杜绝八卦,那现在——” 田媛芹把手机递给他。“你叫这个人来接我。” 嗔完小陈,她的心思很快转到金睦勤身上,愈想愈不甘心,金睦勤难道都不知道,她想金圆宝之余也挺想他的吗? 思及这点,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原来暗恋一个可能有女朋友的男人这么累。 再细想,这根本不是她的作风呀! 反正才十点多,如果金睦勤有空来接她,她可以顺便去看金圆宝,也可以好好的与他理清一下他带给她的困扰。 她要好好问问,金睦勤是不是有女朋友,她到底可不可以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天天去找他! 第十一章 第六章 因为元旦连休几天的关系,诊所比平常忙碌,金睦勤这几天几乎是忙到十点才得以休诊,等他做完所有杂事上床都过十二点了。 今天难得九点就休诊,妹妹兴高采烈的下班约会去,难得的清闲却让他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他以为依田媛芹重视鸟宝的程度,就算刚出院,也应该会把阿啾啾送回来复检,没想到她居然都没来骚扰他? 金睦勤为自己对她生出的诡异挂念感到奇怪,正想要不要打电话问问阿啾嗽出院后的状况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的心一颤。 垂眸一看,发现来电显示居然就是他刚刚还在想的那个小女人时,他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弧。 还真的是说人人就到呀! 他接起手机,却在听到陌生的男声,以及对方说明原由后,不由得皱起俊秀的眉宇。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居然喝醉到要人打电话给他,要他去接她过来看金圆宝? 因为是她,他没拒绝,沉着张脸拿了车钥匙,开车出了门。 开着车的同时,他脑中的思绪不断转着,不懂她一个女孩子,到底为了什么事喝醉到连自己都没办法打电话。 难道不怕被人趁机占便宜,或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吗? 金睦勤愈想胸口愈闷,在田媛芹的同事说的那家ktv附近找了停车位停妥车后,往ktv步行而去。 夜已深,晚冬的夜晚带着丝丝寒意,但这一带全是夜猫子天堂,热闹得不像半夜。 ktv外的霓虹闪烁,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男人身上挂着个娇小的女人,清俊的脸庞绷得更紧。 小陈发现前方走来个样貌清俊、身材高大挺拔,脸却很臭的男人,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让过,没想到男人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小陈疑惑地看着男人,听到他徐声道:“你好。我来接田媛芹。” 听到他疏淡有礼的好听声嗓,田媛芹原本半倚在小陈身边,蓦地抬起脸,望向声音来源,看到是他,朝他扯出一抹喜悦的甜笑。“金睦勤,你真的来了耶!” 开始她还有些担心,金睦勤接到小陈的电话,不知道会不会不理她。 毕竟对他来说,她只是宠物病患的家属……什么都不是;正因为如此,看到他真的出现了,她是打从心底感到开心的。 金睦勤看着小脸晕红笑弯了双眼的小女人,满腔的怒火熄了,却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那复杂的情绪里有心动,也有怒意。 她怎么还能对他笑得这么开心?怎么可以喝醉了还毫无戒心的倚在男人身旁? 小陈心里虽然对男人与田媛芹的关系好奇得不得了,却不敢贸然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他将田媛芹推送到男人身旁后,和两人道了再见便迅速离开。 金睦勤接手扶着她问:“自己可以走吗?” “可以。”田媛芹点头,试走了几步,脚步却有些不稳。 金睦勤看得胆战心惊。“算了,我背你。” 看着他走到面前蹲下,肩膀宽大厚实,好像很舒服的样子,她也就不客气地攀上他的背,让他背。 田媛芹靠在他宽大又温暖的背上,感受他辐射出的温暖,忍不住开口:“金睦勤……” “唔?”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耶!如果你有女朋友怎么办?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办?” 因为实在太困扰了,田媛芹忍不住把纠缠在脑中的困扰一古脑儿地问了出来。 原本金睦勤还想问她,为什么要他来接她?但听到她这一说,瞬时他明白了。 而他在她这坦然的表白下,心竟然加速怦动着喜悦的节奏。 自从凯瑟琳后,他的感情世界将近两年的空窗期,没对谁动过心,直到遇到她…… 谈恋爱的对象是她,他竟觉得挺好的,只是她喝了酒,不知醉几分,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醉了吗?” “还好。”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 “好,那就在一起吧!” 听到他的回答,田媛芹因为酒精而醺然的思绪瞬间变得有些晕沉恍惚。 “金睦勤……我喝醉了吗?” 女人不确定的疑问让他没好气地轻笑出声,他没回答,只是快步走回停车处,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载着她回诊所。 停妥车,他再背着好像快睡着的女人下车。 田媛芹再次伏回他的宽背,虽然他的步伐沉稳缓慢,但她觉得胃不停地在翻腾着。 应该是喝了酒让平常不会晕车的她晕了车,感觉自己随时会吐出来,她扬声道:“停……停一下,我难受……呕……” 她才要叫他放她下来,最后还是来不及忍住,吐了出来。 金睦勤听到她的声音,才要转头看她,就感觉温热带着腐臭气味的呕吐物,沿着他的颈项流泻而下。 他原本就紧皴的眉心绷得更紧了一些,喝酒喝到吐就代表伤到胃了,他真的有股想好好打她一顿**的冲动。 到底是有什么事,值得她拚命去喝到这种程度吗?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金睦勤还是维持着沉缓的步伐,将她背到主卧室。 他走进浴室先简单地清理一下自己,然后拧了一条热毛巾,往躺在大床上的女人走去。 黑色床单显得躺在床上的女人更加娇小,他拿着热毛巾把她残留在嘴角的秽物清理干净。 田媛芹因为酒气而晕红的双颊被热毛巾一烘,更加白里透红了些。 她舒服地蹭着男人的大手,那娇憨的神态让金睦勤不自觉又将她看成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他最讨厌女人喝酒和抽烟,但他没想到田媛芹喝醉酒后会这么可爱,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她。 发现自己对她的恶趣味,金睦勤收回流连在她脸上的手,转身走回浴室,准备好好洗一个澡。 躺在床上的田媛芹,一会儿闻到干净床单的香味,一会儿又闻到一股酸臭味,她抽了抽鼻子,像只小狈般东闻闻西嗅嗅寻找着臭源,终于让她发现那臭味是从她自己身上传出来的。 她睁开迷蒙的圆眸,拉起上衣闻了闻,然后嫌弃地低喃着,“喔!好臭,怎么那么臭?” “啊,不行、不行,真是太臭了……”她边说边起身下床,踩着虚浮的步伐,边走边月兑衣服,直到月兑到全身只剩一套黑色的内衣裤,她正好走到浴室门□。 她打开浴室的门,毫不迟疑地走进去。 站在莲蓬头下冲水的金睦勤听到声音,疑惑地往声音来处看去,就见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裤的女人站在浴室门口。 白皙的肌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水女敕,黑与白一向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此时在他喜欢的女人身上只有这两种颜色,如何不让他心猿意马。 时间彷佛在瞬间静止,他眸色深暗地透过雾气,定定地看着她。 依平常的目测知道她的身材应该不错,但此刻在她几乎全|luo的视觉冲击下,总是比她平时穿着衣服时放大数倍。 尤其在她脚步不稳的左摇右晃下,被黑色蕾丝包覆的浑圆轻轻颤动,像是勾引着人去感受那柔软的手感。 视觉的冲击和想象,让金睦勤感觉一股热气直往下冲,他的几乎是在瞬间苏醒。 还处在醉意朦胧的田媛芹根本没发觉自己带给男人什么影响,只是脚步虚晃地一直往前走。 毕竟不是她熟悉的自家浴室,才走没几步,她就摇摇晃晃地差点跌倒。 “啊……喔……”她的惊呼了一声,就被拉进一具坚硬温热的胸口。 咦,下雨了吗? 感觉洒落在身上的温暖水流,田媛芹疑惑地抬头,就见到金睦勤英俊的脸,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应该是我问你,你进来浴室做什么?”虽然他的身体反应很激动,但语气依旧平静。 “你的问题好奇怪喔!”彷佛他问了一个蠢问题,田媛芹笑嘻嘻地说: “进来浴室当然要洗澡了,不然要干嘛?” “那你觉得我在做什么?”金睦勤实在很无言,这女人平常就迷迷糊糊的,喝醉了酒更是严重。 视线缓缓从男人精壮结实的赤|luo胸口一直往下扫到他勃发的,她慢了好几拍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瞬间酒醒了许多。 她的脸蛋涨红,连耳根子也红了,连忙退了一步,才嗫嚅着说:“啊……我、我不知道你在洗澡,你先、先洗,我出、出去……” 金睦勤长手一伸又将她拉回怀里,脸色冷酷地问:“想走?” 自己送上门的猎物怎么有放过的可能,更何况还是看起来如此秀色可餐的女人。 田媛芹觉得酒意因为眼前太养眼的画面退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几乎一丝不挂地被男人困在胸前,不禁手足无措极了,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虽然很喜欢他,但她从来没有跟男人这么亲密过啊! 她羞涩的样子让金睦勤的心神一荡,关掉不断倾泄而下的热水,拿起挂在一旁的毛巾说:“抬头。” 她乖乖地抬起头,感觉男人拿着热毛巾轻柔地擦着她的脸。 没有衣服的遮蔽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娇小,高度只及他的胸口,他仔细地用毛巾擦去她脸上淡淡的彩妆。 直到她脸上的彩妆都被擦干净了,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此时素颜的田媛芹像一朵没被污染的清新水莲。 他手上的力道温柔地让田媛芹想发出舒服的叹息,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小猫、小狈、小鸟被金睦勤这样抚模着,都会露出舒服的姿态让他模个够了。 看她眯着眼一副很舒服的样子,金睦勤唇角不由得勾起,她真的很像一只小动物,但玲珑火辣的身材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他再倒来一杯水递到她唇边,“漱口。” 田媛芹被他困在怀里,只能乖乖照做。 做完他所有的指令,田媛芹感觉他的视线灼热地盯视着她,浴室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让她心跳加速。“做什么……一直看着我?” 她的问话像启动了什么开关,只见金睦勤俯低下头,轻声说了句:“因为我想吻你。” 田媛芹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微启的红唇就被他牢牢覆住。 热麻的陌生滋味在唇瓣上漫开,男人清爽中带着点牙膏的清新气味窜入她口中,她倏地睁大双眼挣扎着—— 天啊!她刚刚吐过,还没刷牙呀…… 金睦勤的唇依旧压在她柔软的唇上,感觉到她的抗拒,黑亮的眸直视她带着丝慌乱的眼神。 看到他带着一丝锐利的眼神,田媛芹整颗心一凛。 他的味道那么好、唇瓣那么柔软,她的嘴巴不知道会不会很臭?金睦勤会不会觉得恶心? 这是她的初吻,如果一开始就这样,那会不会太丢脸了…… 她开始胡思乱想,原本贴在男人胸口的手,下意识地用力推他。 看着她开始手脚并用地推他,金睦勤脸色平静的离开她的唇,声音却带着一丝压抑地问:“不要?” 他终于放过她的嘴,让田媛芹大大地喘了口气,心里却不争气地闪过一丝遗憾,“不是……” “嗯!”金睦勤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但知道她不是想拒绝他,他的头一低又准备吻住她。 “不行……”察觉到他的意图,田媛芹举起双手挡在他的唇上。 他平静如水的眼神默默地看着她,彷佛极具耐心地等着她弃械投降,环在她纤腰上的手臂却是紧紧收拢。 田媛芹被他看得整个人都燥热了起来,有点受不了地说:“我、我还没洗,很臭……” 终于知道她纠结的点,金睦勤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刚刚不是已经帮你洗过了吗?” 男人的嘴被她捂住,但手掌心却能感受到那上扬的弧度,他说话时软热的唇擦着她敏感的掌心,挠得她的掌心痒痒地直透心坎里。 所以……所以他刚刚那些动作,就是为了要把她洗洗吃了…… 她还在发愣的同时,掌心传来一阵被啃咬舌忝吮的热麻感,她差点惊跳起来地迅速收回手。 在她收回捂住他唇的手的同时,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的唇又被覆住了。 这次他不再满足于唇与唇之间的磨蹭,而是直接入侵她的小口,长舌灵活地逗弄着她的芳腔。 火辣辣的吻让田媛芹的思绪糊了又糊,只能仰起头任他探索着。 她的柔顺让金睦勤深藏的被点燃了,他抱起娇小的女人,毫不费力地将她带到房间的大床上。 田媛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看到他英俊的脸悬在她上方,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她困在他的身体下。 她实在无法不感到害羞,她没有预料到两人的进展会如此神速,她才刚告白,然后他们就接吻,现在连床单都要一起滚了。 但男人的行动力十足,根本让她没有太多思考的余地,他外表看起来淡漠冷静,但没想到在床上会那么火热激情。 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实务经验的田媛芹很快地陷入难以言喻的美好感受里。 …… 第十二章 第七章 一天的开始,才进办公室,田媛芹便被小陈逼到墙角,逼问她与昨天来接她的帅哥金睦勤先生究竟有什么关系。 因为心虚,加上昨晚才主动扑倒人家,把对方吃干抹净,田媛芹难得的脸红了。 她推了推小陈,“哎哟,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想壁咚我咧!” 小陈啧了一声,赶紧往后退了一大步,却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重复刚刚的疑问。 她不自在地嘿嘿直笑,正想着该怎么打发小陈时,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得救了!田媛芹露出抱歉的笑容,匆匆跑到一旁接手机,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心猛然一凛,关于昨晚荒唐大胆的行为犹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她窘红着脸,微颤着纤细的手指接起手机。“喂……” “田媛芹……” 一听到金睦勤清冷低沉的声音,脑中浮现他清俊的脸庞,耳边彷佛还回荡着他因为激情而显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她的心不争气麻颤了起来。 “啊?” “你没穿内裤吗?我看到你的小裤裤还挂在床边……” 轰的一声,她整张小脸涨红,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忘了把内裤穿走。 该死的是,因为太紧张、太害羞,她根本无法感觉自己到底有没有穿内裤,情急下,只有急忙忙冲到女厕确定。 金睦勤听着手机一端的动静,嘴角扬起玩味的笑。 这个小女人实在太好逗了,自己有没有穿内裤会不知道吗? 手机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以及关门声,是她跑到某个地方去确认吗? 这想法才闪过他的脑海,已在女厕确定自己确确实实有穿内裤的田媛斧窘红着脸,大发娇嗔。 “你……你干嘛骗我!” “因为昨晚有人把我扑倒、吃干抹净,结果一大早就逃跑的感觉,让我很受伤。” 一早醒来,发现昨晚与他翻云覆雨的女人不在身边,他真的有种被玩弄的错觉。 “那个……因为今天还要上班……睡得……睡得有点晚了,想说你看起来有点累,就让你多睡一会儿嘛!” 听着她结结巴巴说不齐话,金睦勤就算没亲眼看到她,也大概想象得到,现在她的脸应该红得像西红柿。 “昨晚让我很累的人不知道是谁。” 他的语气冷冷的、淡淡的,却让田媛芹窘得无地自容,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察觉她的沉默,他好笑地问:“女人,你昨天的胆子用光了?到底在害羞什么?” 是呀!她到底在害羞什么? 昨晚最糟糕的事她都做了,脸丢光了,她还有什么脸可以丢? 她颇无奈地回:“我也不知道。” 她的回答让金睦勤忍俊不住笑了出来,愈相处,他愈觉得田媛芹真是可爱得入心。 “几点下班?我过去接你。” 她很乐意,但听他这么说,她还真是受宠若惊。“咦,为什么?” 金睦勤暗叹一声,语气有些不满,“经过昨晚,我们不是已经进入交往阶段了吗?还是……只是一夜?” “当然不是……只有一夜……”意识到自己还在公司的厕所,她稍稍压低音量。 略微不满的沉嗓染上笑意。“那到底要不要去接你?” “要要要!” “一起吃晚餐?” “好。”她娇羞地应,眉眼嘴角洋溢着甜甜的幸福笑意,走出厕所,却又突然想到,昨晚虽然在他家洗过澡了,但衣服没换,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应该要香喷喷、漂漂亮亮的。 于是她让金睦勤到家里接她,至于晚餐要吃什么再讨论。 约了时间,挂上电话,田媛芹抱着手机傻笑。 她不知道,原来能跟喜欢的人谈恋爱是这么让人开心的一件事,那喜悦让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像是随时要变成一颗气球往天空飞去。 因为是第一次约会,田媛芹处理好公事,提早一个小时回家洗澡换衣服。 在换新的内衣裤前,她因为自己杵在衣柜前慎重考虑了好久,才羞羞的发现,自己是不是考虑太久了。 有人会做得这么频繁吗?就算做了,到最后还不是会月兑掉……当那火辣辣的想法一个个浮现时,她忍不住捂住发烫的脸哀号。 天哪!如果让金睦勤知道,她这么想被他扑倒,一定会瞧不起她的。 不过回头想想,她大胆归大胆,在性方面还是一张纯洁的白纸,她会有这样邪恶的想法,还不是昨晚被他教的!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把自己脑袋瓜里上演的不正经剧情推给男人,最后她还是选了一套蜜桃色的全新内衣裤穿上,再换上一件白色的长版毛衣,套了双马靴,便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下楼后,田媛芹才发现时间还有点早,正犹豫着要不要到附近的超商晃晃时,突地听到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媛媛。” 出社会后,身边的朋友同事不管怎么喊她,却少有人这么喊她,而且那声音是她熟悉的、但已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的。 她转过身,看见母亲脸上挂着有些不自在的笑容。 看见母亲,她的心一揪,一股难言的酸涩直冲上鼻头,呛得她有些难受,她却用力的扯开笑容,佯装惊喜。“妈,好久不见!” 女儿热烈的笑容让叶秀云紧绷的情绪稍稍缓和下来。“好久不见。” “怎么这么突然来找我?有事吗?”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田媛芹心里暗暗闪过一丝嘲讽。 多怪哪!她与母亲之间的对话,根本不像母女间的对话,简直比她跟客户说话还要生疏。 叶秀云略显腼眺地拨了拨头发,“呃,那个……我要结婚了,想说通知你一声,你……会来吧?” 田媛芹一愣,但很快的扬起笑容说:“去呀!怎么不去?妈能找到幸福是值得恭喜的一件事,到时我一定包个大红包祝福你!” 叶秀云露出释怀的笑容,“真的要包大包一点喔!你知道妈的经济不是很宽裕……” “当然!一定比包给老爸的还要大包!” 闻言,叶秀云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把帖子递给她。“你有空就过来,没空就把礼金汇到账户,知不知道?” “没问题!”田媛芹应得爽快。 叶秀云达到目的后,急匆匆的找了借口和她说了再见。 目送着母亲带着欢喜的笑容离去,田媛芹强撑的笑容垮了下来,心头乌云满布。 天底下还有比他们这个家还可笑的家庭吗? 噢,不,她没有家,在父母离异后,一家三口是个各散东西,各自过自己的日子。 偶尔父母会来找她,但只有缺钱需要她时才会出现在她面前。 去年是父亲第n次再婚,母亲也没好到哪里去,跟过的男人一个又一个,总算找到一个愿意娶她的男人了。 母女难得见面,却是达到目的便潇洒的挥挥手和她说再见,连拨出一点时间陪她说话,问问她过得好不好的想法都没有。 每每这时候,她的心头便会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苦涩。 她到底算什么…… 不过想想,她算挺幸运的,父母找她要钱的机会不多,她并不会太困扰,只是多少会影响心情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强扯出笑容,不断地说服自己,用手指掐掐酸涩的鼻头,仰头用力眨着发烫的眼眶,不让眼泪有流下的机会。 她不要让负面忧郁的心情影响她,不要让自己不快乐! 很快的,情绪迅速代谢掉,这都该归功于多年来的训练,她才可以这么快恢复心情。 就在田媛芹暗自为自己喝采时,突然感觉有人拍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却见一颗光滑的球状物抵在眼前。 她一怔,下意识拨开挡在眼前的球状物,然后就看到金睦勤不知在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 “你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没听到脚步声?” 她就站在公寓外的马路旁,因为是小区巷弄,来往的车子以及路人不多,若有人经过,她一定会看见。 金睦勤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看到她与母亲……莫名的,她不希望他看到。 那是一种自卑的心态在作祟,她怕她与父母那淡到比朋友还不如的关系会被看不起…… 见她将他手中光滑的球状物给拨开,金睦勤重新把它递到她面前,徐声开口:“刚到。不看看我送你什么吗?” “噢。”她拉回思绪,定睛看着他手心里的东西,发出了惊呼,“呀!是扭蛋耶!” 扭蛋不稀奇,稀奇的是里头鸟造型的公仔,小小的可以拿来当手机吊饰或摆设。 金睦勤虽然与她约好了时间,抵达她家时才发现自己早了近半个小时,他才惊觉,自己竟然是如此期待与她的约会。 来到她家楼下,他发现她正和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在说话,她脸上挂着的,依旧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灿烂笑容。 因为不确定自己适不适合出现,金睦勤索性转进街角的超商,意外发现店外的扭蛋机有鸟造型的扭蛋。 鸟造型的扭蛋共有六款,透明箱子里的扭蛋所剩无几,他不假思索便掏钱把剩余的扭蛋全扭了。 直到双手拿着那七、八颗扭蛋时,金睦勤才意识到,自己的行径似乎有些疯狂。 而这一切是因为田媛芹,只要想着爱鸟的她可能会因为这些造型扭蛋,脸上露出喜悦的光彩,他就变得有些傻气了。 他走出超商,看到她与妇人说完话,但脸上露出的神情却让他一怔。 她脸上璀灿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他瞧了揪心的哀伤,嘴角依旧上扬,挂着的却是嘲讽笑意。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田媛芹,除了第一次她带着阿啾啾来诊所时的紧张哀伤,她不曾在他面前展露出这样的神情。 在他面前,她像是一朵向日葵,阳光且热情,可爱而讨喜。 他突然有些好奇那名妇人是谁,为什么会让她露出强颜欢笑的表情? 这样的她,让他心头涌上一股想要将她揽进怀里,温柔呵宠的冲动…… “这是要给我的吗?我可以打开来看吗?” 听到她微扬的娇软语调,他几乎要以为刚刚她脸上的表情是他的错觉。 他略略定下心思,微笑道:“当然是给你的,不然你以为有谁像你这么幼稚?” “这是童心好吗?在现代社会很难能可贵的。”田媛芹不以为意地回,迫不及待的撕开扭蛋外的封条。 是呀!像她个性这样真诚纯善的女孩已经很少见了。金睦勤笑而不语,双眼定定落在她因为喜悦而闪亮的小脸,那嘴角扬起的笑弧露出编贝般的齿,耀眼地让他无法移开目光。 这个小女人还是适合这样的表情…… 不知他的心思转折,田媛芹扭开塑料球体,看到里头的鸟公仔,兴奋的嚷道:“金睦勤,是玄凤耶!”她拿出卷在里头的小小dm,“哇!这个系列还有红目小鹦、横斑、虎皮和文鸟……好可爱喔!你在哪里扭到的?” 他莞尔扯唇,指了指街角的超商。“你不知道?” 她露出惊讶的神情晃了晃头,还没开口,金睦勤已经把口袋里的扭蛋全都掏出来给她。 看着他塞了那么多颗扭蛋给她,田媛芹愣愣地抬起眼看他。“这些……” 金睦勤不自在地开口,“剩没多少我就全扭了,所以都归你。”略顿了 下,他有些苦恼、有些无奈地说:“扭完才想到,被扭走的那些说不定是被你这个鸟奴给扭走——” “金睦勤……” 他的话因为女人突然喊他而打住,他微扬眉。“怎——”到嘴的话因为怀里倏地撞入一具娇软身躯,戛然静止。 因为感动,田媛芹想抱他,舍弃了怀里的扭蛋,任它咚咚咚的滚到一旁,将脸埋在男人温暖好闻的怀里,感动地哽着嗓开口,“谢谢。” 这哪是看起来冷冷清傲的金睦勤会做的事? 即便他送的东西并不名贵,但她因为母亲的到来而冰冷苦涩的心,就这么被他这有点傻气的举动,煨得暖烘烘、甜蜜蜜,乱感动了一把。 金睦勤也管不了扭蛋,被那娇娇软软的纤柔身躯给紧紧抱住,眸底浮现欢喜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瓜,又没多少钱?”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她摇头,一双手将他的腰圈得紧紧的,闷声道: “能喜欢上你,真的太好了!” 金睦勤更加确定,刚刚那个妇人一定让她心里很不好受,才能让她为那几颗扭蛋感动成这样。 他想知道,却不确定当下是不是问的好时机,反复酌量了一会儿后,他压下心中的疑问,佯装不解。“因为我送你扭蛋?”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心里的感受,她轻嚅了声。 金睦勤低笑出声。“你还真好讨好。” 的确,她真的很好讨好。 在她这个宛如孤儿、缺乏亲情滋润,得拚了命靠自己活下来的女孩心里,他的温情给予,简直是荒漠甘泉。 她说不出更多,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察觉她情绪低落,他柔声问:“饿了吗?想上哪儿吃饭?” “可不可以去夜市?” 心情不好时,这是她唯一的选择;最好还可以玩一些抒发压力的游戏。 夜市……这对金睦勤来说是超遥远、超陌生的地方,听说很多外国观光客对台湾的夜市趋之若骛,但他却不是很喜欢。 他好静,不喜欢热闹,就算肚子饿了,也只想找个路边小摊,静静的吃完东西填饱肚子。 但田媛芹看起来是在笑,但可以感觉心情还是不好,她想去,他不忍心拒绝。 沉默了片刻,他问,“想去哪个夜市?” 他很讶异,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放弃原有的坚持;如果让金睦妘知道,一定会瞪大着眼睛看他…… 但这会儿他话一出口,瞪大眼睛的是田媛芹。 “真的……可以吗?” 金睦勤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逛夜市、挤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之中的人。 “已经很久没去,想和你去一次看看。”他边说边轻推开她,拉着她的手把掉在地上的扭蛋全都捡回,重新塞回女友怀里。 傻怔怔的抱着他送回她怀里的扭蛋,田媛芹心头满满的感动,有种挖到宝的惊喜。 她不知道金睦勤这么适合当男朋友,如果早知道,第一次见面就把他扑倒了。 见她一双水灿圆眸荡漾着水光,他化成了绕指柔,“走吧,上车再慢慢看里头的惊喜。” “嗯。”被他厚实温暖的大手握住,田媛芹心头涨着说不出的幸福感,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得灿烂如花。 第十三章 第八章 来到夜市,田媛芹听金睦勤说很久没来这种地方,于是拉着他吃过一摊又一摊必吃的美食。 冷的、热的、冰的、辣的、甜的、咸的,一摊走过一摊再循环一次,金睦勤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拉肚子。 但不可否认,与她共吃一碗花枝羹,你一口我一口共食一份大肠包小肠,那种感觉真的挺不错的。 开始他还有些担心,田媛芹是不是会像某些女生一样,为了尝鲜,食物咬了一口,其余就交给身边的男人解决。 他的食量不算小,但一样一样食物累积下来,铁定超过胃平常的负担。 但他多虑了,别看田媛芹小小一只,食量很不错,总是与他共食完一份食物才会再买下一样。 “呀!我要喝青蛙下蛋!” 虽然是冬天,但台湾的冬天还不至于太冷,她想吃,他也没反对,看着排队的人潮说:“我去排队。” 田媛芹真的感动得要命,别说金睦勤不像会来逛夜市的人,看着这样的排队人潮,竟然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还提议要帮她排队。 这样的心思,怎么不让她窝心? 她豪爽的拍拍胸口,“不用,我去排,你比较少来,去旁边绕绕看看。” “自己一个人没意思。你去旁边绕绕看看。” 他这番话说得淡淡定定、温温和和,田媛芹都可以感觉身旁有好几双眼朝她羡慕地扫来,隐隐还听到有个女人评论了金睦勤的外貌一番。 女人的评论,自然是好的,好到让田媛芹第一次感觉心头涌上一股晕飘飘的优越感。 她用力忍住嘴角不断上扬的笑,拉着他走出排队人潮。“还是别浪费时间了,吃别的。” “确定?” 她用力颔首,“其实我已经饱了,如果我喝不完,应该会胀死你。” 金睦勤笑睨了她一眼。“你也知道反省?” 他在说笑,田媛芹反倒紧张了起来。“你真的吃得很撑吗?” 她一直很羡慕那些有男朋友的人,在每一样东西都想吃时,可以浅尝即止,下一口就丢给身边的男伴解决。 如今身边真的有了一个他,她有些得意忘形,完全忘了考虑他是不是吃得下。 “还行。”他微笑看着她,拉着她离开小吃区,来到游戏区。 田媛芹的心情原本很需要游戏区来发泄,但因为金睦勤在身边,她突然觉得心头的郁闷都不见了。 她已经不需要藉由游戏来发泄,但几乎是同时,两人在“投棒球”的那一堆玩偶中,看见一只玄凤造型的半人高布玩偶。 金睦勤看了她一眼。“想要吗?” 田媛芹双眸闪灿如星,点头如捣蒜,“我们试试?” “好。”金睦勤今天本来就有意要让她开开心心,把那些他还没探出结果的郁闷都抛掉。 付了钱开始了游戏,过程却出乎田媛芹的意料之外。 她以为金睦勤运动细胞好,这种游戏应该难不倒他,却没想到,他总是在最关键时刻失手。 过程紧张刺激,结果却是令人扼腕,最后一局终了,金睦勤铩羽而归,没有为她得到那个最想要的玩偶。 田媛芹知道他尽了力,也不怪他,反而心满意足地拉着他走出游戏区。 “算了啦,你今天已经给我很棒的礼物了。” 金睦勤略带歉意地看着她,一副还想再战的模样,她却坚持挽着他的手,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金睦勤发动车子,修长的十指搭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开车。 田媛芹瞥了他一眼,还没开口便听到他说:“你等我一下。” “做什么?” “马上就回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便看到他匆匆下了车,她只能留在原地等他,却是坐立难安,不知道他到底卖什么关子。 大约十分钟后,金睦勤回到车上,因为手中抱着的东西,显得行动有些不便。 田媛芹看着那只原本待在“投棒球”游戏区的玄凤玩偶,喉头涩涩堵堵的。“你干嘛啦!” 金睦勤轻蹙着眉看她,“这是什么反应?” 她和一般女人不一样,想要的东西不过是一只玄凤玩偶,投棒球失手的过程,制造那仅差几分就可以过关的悬念,是他为了她制造的小心机,只是单纯希望她能在那过程中忘掉烦恼,快乐的笑。 她要的,他当然还是得带回来给她。 但瞧瞧她此刻的反应,苦着张可爱脸容,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扬声又问:“不喜欢吗?” 接过他递来的玄凤玩偶后,田媛芹微微侧身把它丢到后座。 金睦勤一头雾水地看着她的动作,清俊的脸上尽是不解。“怎么——” 他的话才到嘴边,便感觉女人放好玩偶后朝他伸出手,他愣了愣,一时没能理解她想做什么。 “抱抱。”她道。 金睦勤恍然大悟地笑出声,配合的倾身靠向她,让她如愿抱住。 把脸靠在他的肩窝,田媛芹享受着他强壮身躯带给她的舒适,无比眷恋的细声嚅道:“谢谢。” 如果不是他,今天她绝对没有办法这么快挥开母亲突然到访,并带给她的沉郁低落情绪。 “傻瓜……”略顿,他问:“心情有好一点了吗?” 田媛芹一愣,才想开口问,却想到他应该是看到她与母亲,看到她的难过,所以今天才特别宠她吗? “你……看到了?” “嗯。想聊吗?”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把内心最脆弱的一面摊开,就算是在方沁绫面前也显少提到家里的状况。 她只是开心的笑着,不开心笑得更灿烂,所以所有的人都没看出她心里最晦暗阴郁的那一面。 曾经她也很怕被金睦勤知道了,他会瞧不起她,但沉默了片刻,她很自然的开口,把家里的状况简单说明了。 她的语气轻软,彷佛不在意,但在他看过她强颜欢笑的那一面,他便知道,田媛芹并没有她所表现出的那么不在意。 蓦地,心头为她涌上强烈的疼惜。 “不止朋友间需要缘分,与亲人之间也是。” 她闷声应,“嗯,我懂。” 他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过没关系,缘分强求不来,以后你有我,不会孤单。” 一句简单却饱含着承诺的话,又将田媛芹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给搅得翻天覆地。 她的鼻头发酸,眼眶发烫…… 感觉颈处热烫的温度,他捧起她的脸,看着她鼻头红红、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命令道:“不准哭!” 她嘟起唇,抗议的话还来不及说出,男人炽热的唇却堵上来,用力地吻住她粉女敕的小嘴。 她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轻易一个碰触就足以让她心醉神驰,更何况是被他温柔缱绻地吻着。 田媛芹忘了想抗议什么,沉醉在他的吻里,脑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只要有他在就好…… 自从谈恋爱后,田媛芹神采奕奕,觉得空气是甜的、世界是粉红色的,每天都像只快乐的蝴蝶。 但在这过分幸福的甜蜜下,她的心却隐隐藏着一种说不出的矛盾、忐忑。 她真的可以一直这么幸福吗? 爸妈也曾经那么的相爱,但最终还是分开了,金睦勤真的可以与她一直走下去,真的可以一直一直这么爱她吗? 也许是脑中满溢的不安挤掉幸福的粉红色心情,在第n次与客户喝到醉茫茫,让金睦勤去接她回到诊所时,他终于发飙了。 第十四章 金睦勤沉着张俊脸,背着她进客厅后,把她放下让她坐在沙发上,跟着在她身边坐下。 “芹芹,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在他说话的同时,田媛芹已经撑不住地往长沙发一端倒下。 见状,金睦勤把她捞了回来,强迫她坐直身子。“坐好,我都说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她苦着张透出微醺红晕的小脸哀哀叫。“我想睡觉。”她很无赖的改倒在他的大腿上。 他没说话,只是抿唇看着她。 金睦勤不常发脾气,一旦动了怒,就是露出这副清傲难亲近的尊容。 她很不喜欢看到这样的他,彷佛两人之间亲密的距离在瞬间消失,他们又回到初识时,针锋相对的模样。 田媛芹仰视着他,看着他紧绷的脸部线条,感觉他是真的生气,只得乖乖的坐直身问:“好,我起来了,你说。” 如果是平常,他会被她如此听话的模样给逗笑,但交往几个月以来,他被她因为应付客户,而不得不喝酒的情况给惹怒了。 “你非得这么应酬吗?” 之前金睦勤就念过她喝酒的事,今天再提,她无奈地嘟囔,“说起来还是你们男人奇怪,聚在一起,没喝点酒似乎就不能谈事情,我也很不喜欢呀!” “我就不会。” 金睦勤不烟不酒,是好男人典范。她讨好地挽着他的手撒娇,“所以才说我幸运挖到稀世珍宝咩!” 金睦勤不为所动,清俊冷颜没有半点让步的迹象。“你是女孩子,喝了酒无论醉或没醉,吃亏的都是你。” “我谈公事会和同事一起……” 金睦勤冷横了她一眼。“和你去的同事也是男的。” 闻言,田媛芹立刻反驳,“你真的想太多了,小陈、阿进他们都是跟我很久的同事,他们一直都很照顾我……” 金睦勤的脸色愈发阴鸷,让他怒的还不只她的工作,田媛芹不拘小节的热情个性也让他十分头痛。 “你的哥儿们很多,从交往十年到初次见面的都是你的哥儿们,与那些男人在一起时,少不了勾肩搭背。虽然你的那些哥儿们很懂分寸,但你却没啥神经,真的被吃了豆腐也不会发现。你这样不会保护自己,怎么让我不担心?” 交往后,他真的为女友有这么多哥儿们感到头痛。 田媛芹看着他沉冷的神色,暗暗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我都是这样走过来了,你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好不好?” 这是她和金睦勤谈了好几次都无法达成共识的点,他认为不妥的,她总觉得是杞人忧天、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她的话一落,气氛再次陷入凝窒里,身边的男人绷着张脸不说话,她受不了的起身。“我要去找金圆宝!” “这个时间金圆宝睡了,你不要去骚扰它。”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霸道地制住她。 田媛芹在他怀里动弹不得,气呼呼地抗议,“你就只会利用身形优势欺负我!” “你都认为我会利用身形优势欺负你了,更何况是别的男人?” 两人无法取得共识,多说只是会吵架。她闷闷地说:“你这是不信任我,不相信我可以保护自己。” “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其它男人。”她这么小小的一只,若真的遇上有心人士想欺负她,能逃得了吗? 他光想便觉得胆战心惊,偏偏就是有人体会不到他的苦心,还振振有辞不断否定他? 金睦勤都快呕血,冷着脸别开头没再说一句话,抱着她的手却依旧将她圈得紧紧的。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就是这么回事吧? 田媛芹因为工作上的应酬,以及金睦勤这个大醋桶不喜欢她对别的男人热情奔放的事,两人无法取得共识,陷入小小的冷战当中。 如果前一阵子她的世界是粉红色的,空气是甜的,那么现在,她的空气和世界就是灰的-涩的! 她闷到了极点,正巧方沁绫难得乔到了时间,说是要到她的小窝彻夜狂欢。 两人最近都很忙,方沁绫的提议让她颓丧的精神一振,下班后便买了一堆吃的回家准备。 没想到她一踏进家门口手机便响了,因为双手提着东西,她匆匆进了门,手忙脚乱的把东西丢到一旁,直接接起手机。“您好,我是田媛芹。” 听着女友甜美的声音,金睦勤心头一阵悸动,虽然仍气着她,语气却微微放软。“快来把你家笨鸟带回去。” 田媛芹也闷着,听不出他稍稍让步,只觉他的声音仍是清冽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那陌生的感觉让她莫名烦躁了起来。“我家聪明可爱又听话的阿啾啾乖乖待在家,你这个无良医生又想干嘛了?” “你家那只跟主人一样笨得要命的笨鸟,目前在我的诊所里死赖着不肯走。”男人模仿她的语句缓缓地说着。 “不可能!”田媛芹声音高八度地否决他的话。 每次听到他那有条不紊的说话语调,不知为何总是会让她脑中的理智线全数崩盘。 金睦勤很故意地启动了视讯通话,让她眼见为凭。 田媛芹一打开视讯,除了见到金睦勤那犹如面瘫的俊美长相外,还见到阿啾啾站在他的肩膀,因为见到女主人而开心地拍动着翅膀,愉悦地“啾”了一声,跟女主人打招呼。 “阿啾啾,你这个笨蛋!”田媛芹快被爱鸟气死了,再加上他一脸超冷淡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大骂。 平常她上班会让阿啾啾在家自由活动,而这聪明的小家伙超会开窗,所以它会偷跑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她把阿啾啾养得很好,就算给它这么大的自由,它也从来没有偷跑出去让她担心过。 这阵子她与金睦勤谈恋爱后,每逢假日,她一定带它去“梅约诊所”,那里有鸟同伴和小动物,比她的小窝热闹,也难怪它会偷跑出去。 金睦勤倒是对阿啾啾偷跑来找他的行为十分赞许。 自从那天两人的谈话未达成共识后,两人闹了小小的不愉快。 他不是真的想和田媛芹吵,只是气她不懂他的苦心,坚持己见。但在几天的冷静思考后,他想她的工作、她的个性,都不是一时半刻说改就能改的。 他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去找她、去哄她,阿啾啾偷跑来找他的行为给了他一个可以哄她的机会。 “快点来把你家笨鸟带走。”看到女友甜美可人的模样,他觉得气都消了一半,语气也不自觉放软了些。 方沁绫因为公事没办法和她一起回家,两人都约好了要狂欢,她不能因为阿啾啾放好友鸽子。 再说,阿啾啾在金睦勤那边也有自己的鸟笼,有金圆宝还有其它动物可以陪它,它应该宁愿待在他家也不想回来吧! 听到他不再硬邦邦的语气,她也软下口气,很是无奈地开口:“我现在走不开。” 以为她还在生气,金睦勤做了让步。“那我帮你把阿啾啾送回去?!” “不用啦!”田媛芹不想让他这么奔波。 阿啾啾是她的命,她说不用,还真让金睦勤感到意外。“为什么?还在生我的气?” 她是还在生他的气,但想他的感觉多过于气他,她没直接说,反而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道:“对……” 她的下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出口,却听到金睦勤原本和缓许多的语气又变得沉冷无比,“好,那我知道了。” 话落,不等她响应,金睦勤便挂掉电话。 田媛芹愣了愣,他知道什么?把她半开玩笑的话当真了吗? 想到因为她的玩笑话,而让两人原本要打破的僵局又退回原地,她的心微微一揪。 她真的不喜欢跟他吵架,也不喜欢看他难受的样子。 他都主动打电话来了,她为什么还要拿乔?田媛芹气死自己了。 交往后他是怎么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而且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她愈想愈觉得自己太过分。 于是她再也顾不得和方沁绫的约定,打手机取消与她的约会,匆匆赶到“梅约诊所”去。 第十五章 第九章 自从金睦勤与田媛芹稳定交往后,知道未来嫂子不时会出现,金睦妘很常给自己放假。 前几天,金睦妘说是男友有长假,想安排出国旅行,看着妹妹兴冲冲的模样,金睦勤不忍扫她的兴,爽快给了假。 因为这样,这几天他过得很忙碌,加上在妹妹请假后没几天,他便与田媛芹闹得不愉快,让他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常常买了便当,却没有想吃的念头。 今晚,金睦勤巡视完住院的猫猫、狗狗、小兔、鸟儿,回到客厅吃便当,只是看着饭盒,完全提不起食欲。 他有种好像田媛芹不在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不对的错觉。 没有她,他才发现自己的生活是这样枯燥乏味,没有她,就算眼前的便当是热的,心也是冷的。 他纳闷地想,田媛芹不算是会让人眼睛一亮的大美女,若要归类,是属于可爱型的女人;身材虽然玲珑有致,却嫌太过娇小。 他不懂,不过是个像小动物般的女人,居然可以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患得患失? 想起稍早前打电话给她,她没心没肺的回答,金睦勤抚额叹了口气,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才明白,他的身边有没有田媛芹差很多呀! 他是个贪静的人,竟然被她的吵吵闹闹给制约了。 听到他的叹息,正在和金圆宝一起享用葵瓜子的阿啾啾,彷佛懂他的心情似的,振翅飞到他的肩膀,用肥腮蹭了蹭他的颊。“啾。” 金圆宝见状,不甘示弱的飞到主人另一边肩膀,直接用鸟嘴咬主人的耳垂……这是它跟主人撒娇的小动作。 金睦勤因为这两只灵巧鸟宝的安慰,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唉,你们比某个女人有良心多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没吃便当的心情,索性把两只鸟宝送回它们的笼子后,走到书房,打算写几帖字,静静心。 他摊开雪白的宣纸,磨好上等老墨写起草书,打算用那行云流水的字带走心底因为田媛芹而起的烦闷。 沉浸在书法里的男人,完全没有注意门口传来的声响。 田媛芹拎着两大袋东西急匆匆来到诊所,用钥匙开门进去,直奔位在屋子后方,金睦勤的私人空间。 客厅开着晕黄的灯,却不见男人的身影,她有些着急了,手上的东西都忘了放下,最后终于在书房看到男人正专注写着书法的侧影。 金睦勤运笔的姿势潇洒俊逸,专注的神情透着股平静祥和。 因为怕他误会生气而急急忙忙赶来的田媛芹,狼狈又慌乱,冷冷的冬夜里因为着急而双颊嫣红,额头还沁出薄薄的汗。 此时看到他平静淡然的样子,对照着自己,让她原本平息的怒意又有微微上升的趋势。 写完一段字、准备再沾墨的金睦勤,终于注意到站在书房门口,抟着两大袋东西的田媛芹。 他一愣,还来不及开口便听到她气冲冲地娇声问:“你还在生气吗?” 以为见不到的人儿出现在面前,他原本因为书法而平静的心又骤然失控地怦动。 他突然有些莞尔,这小女人的思绪永远都那么跳tone.“是你跟我说,你还在生气,不是吗?” 她张嘴找不到话回这彷佛拿砖头砸自己脚的蠢话,拚命在脑中捜括了好久才开口说:“但……你挂我电话!” “讲完了不挂电话做什么?” 是呀,讲完了不挂电话做什么? 她犯傻了才会尽挑一些蠢话来堵得自己哑口无言,但犯傻就犯傻,重点是,她一见到他带着笑意的俊脸,怒气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只强烈地感觉到,她好想好想他! 这样强烈的思念让田媛芹把手上提着的火锅食材放在地上,直接扑上去抱住他。 “金睦勤,你是笨蛋吗?难道你听不出来我在说气话吗?” 金睦勤的心因为那突然撞入怀里的娇软身影,软成了一摊泥,他无奈地叹一声。“我是听不出来,因为……” 太伤心三个字还没说出,便被大发娇嗔的女人给抢了白。 她可怜兮兮的抗议,“而且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平静地在这里写书法?怎么因为我说生气就不来找我?怎么可以不理我?” 金睦勤哑口无言,他写书法是为了平静被她伤害的心灵,况且是她说晚上没空,他才没有去找她。 怎么说到最后,好像都是他的错了? 田媛芹继续数落着,“都是你害我放方小绫鸽子,害我们本来要彻夜狂欢的聚会因为你而取消,都是你!都是你!” 如果金睦勤的心还有一点点不满,也都因为她这番宛如一杓杓蜜的话灌入心头,让他的心浸在那甜滋滋的蜜味里。 这滋味太美好,明明懂了她的意思,他却想听到更多。“为什么?” 田媛芹不可思议的抬起脸看他,恨恨地抡拳捶了他一下。“你不知道吗?以为你在生气,舍不得你心里难受,所以我来讲和了,这样还不懂吗?” 不知道谁说的,先动了心就是输了。 她主动上门求和的做法简直是输惨了。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蒙在金睦勤心头的乌云倏地散开了,他咧嘴笑。“我想我已经懂了。” 终于看到他露出那让她安心的温润柔笑,融化了他绷着沉冷线条的俊脸,田媛芹如释重负。 心思一定,她继续抱怨,“你害我提那两袋东西重得要死,你要负责把东西全都吃掉!” 看着她软软甜甜的可爱脸容,金睦勤情难自禁地将她搂进怀里。 田媛芹一贴上他的胸口,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在他的怀里蹭出了个满意的角度后,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软声道:“你说的事我会尽量避免,冷战、吵架这种事对我来说太累了,不是我的个性做得来的。” 也许是刻意讨好,那娇娇软软的语气,泛起雾气的双眼彷佛随时会滚下泪水,惹得他心疼。 “认同。”他松了口气,“我也有错,那些事不是说调整就能调整的,是我太急了,对不起。” 终于和好的感觉让田媛芹整个人松懈下来,她撒娇道:“那罚你今天要把我买的东西全吃光!” 金睦勤低下头蹭了蹭她娇俏可爱的鼻尖,在她耳畔低声呢喃,“好。不过我想先吃别的。” 太认真思考他的话,田媛芹傻傻的问:“吃什么?” 男人没回答,漂亮的唇堵上她的小嘴,直接将她抱上书桌。 “金睦勤,你的书法……”知道他很珍惜他写的字,她有点慌地喊。 完全不让她有说完话的机会,他的吻不同以往,是饱含着浓浓思念的掠夺,田媛芹再迟顿,也明白他想吃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她害羞地窘红着脸,心诚实的剧烈怦动,再也没有心思去想会不会弄坏他书法的事。 …… 转眼春临,初春的天气因为寒流来袭,气温迟迟没有回升的迹象。 但也因为这一波寒流,“梅约诊所”后院的红梅纷纷绽放,美得经过的人都忍不住要拿起手机拍一下。 田媛芹与金睦勤经过那一次的冷战和好后,两人的感情进展稳定且迅速,甜蜜得羡煞了周围的人。 金睦妘很晚才知道两人交往的事,知道哥哥的女友是那个她打第一眼就觉得这个萌宠系的女生,她乐见其成,举双手双脚赞成。 看着从美国回来就过着平淡寂寞生活的哥哥,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朋友相陪,金睦妘很识趣地在田媛芹来时主动消失,不当大电灯泡。 星期六的午后,诊所准备休诊,前一天晚上就来报到的田媛芹,自然而然给了金睦妘放假的理由,昨晚就乐得跟男友安排了今日的约会。 田媛芹看着金睦妘放假,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跟金睦勤交往后,除了第一次约会是到夜市,之后约会的地点就是在“梅约诊所”。 他们身旁总有着一大群电灯泡,让她很怀念第一次约会时,两人的眼里只有彼此的感觉。 虽然……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但她还是盘算着,是不是该再找个机会,拗金睦勤到外头约会去。 即便还不知道他的答案,这样的想法却让她莫名感到开心。 没想到她才准备把前头的铁门放下,挂上休诊的牌子,就见一个身材高挑火辣、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站在门外张望。 田媛芹自然而然走上前去,用英文问:“请问你有什么事?” 因为工作需要的关系,她的英文还不错,但毕竟使用的机会不多,只能应付基本的对话。 外国女人看到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稚女敕的外表,用着不流利的中文说:“小妘?你是小妘吧!好久不见了,你怎么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你哥在吗?我特地从美国过来找他。” 凯瑟琳在五、六年前见过金睦妘一次,那时她还是大学生,趁着暑假飞到美国找金睦勤。 华人女生看起来通常都比实际年龄小,而且时间隔了那么久,她其实有点忘了金睦妘的长相。 不过在她要来台湾找金睦勤前已经做了准备,她知道他继承了他爷爷的诊所,当起了动物医生,他妹妹也在诊所帮忙。 所以她很直觉地判断,眼前这娇小的女生,肯定就是金睦呍! 出于女人的直觉,田媛芹不喜欢这个外国女人,尤其她上下打量人的眼神和说出口的话,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再加上她用着熟稔的语气要找金睦勤,又是从美国来的,这些线索让她更觉得这女人不是普通人。 她没有否认自己不是金睦妘,而是问:“你是谁?” “你忘了,我是你哥的lover,凯瑟琳呀!” lover,情人……田媛芹瞬间被这个字眼给怔住了。金睦勤……他其实是有女朋友的?! 她记得问过他,但因为那晚她喝醉了,所以不确定他到底有没有给她答案。 她只是很直觉的认为,金睦勤说要与她在一起,就表示他是单身,她从来没想过他会骗她。 再有,就算金睦勤有意隐瞒,金睦妘应该不会骗她吧? 回想当她知道自己和她哥哥交往时的反应,她还谢谢她解救了寂寞孤单的哥哥。 如果是这样,金发美女所说的lover……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喂!喂!梅森到底在不在?算了,我自己进去找啰!”凯瑟琳一心想见金睦勤,见她怔在原地没反应,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径自往屋里走。 田媛芹看着她妖娆的身形,突地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但一想到金睦勤对她的好,她就觉得不该凭这个外国女人的一句lover就定了他的罪。 她不动声色地绕到屋后,从后门进屋,想听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金睦勤整理好今天的医疗记录放在架子上,一边想着田媛芹今天说想要看电影的提议。 自从两人交往后,他便强烈感觉两人个性上的差异,他好静,但田媛芹的个性活泼好动。 接连几个星期,她都乖乖留在诊所陪他,虽然最后的结果总是他的书没看几本、书法也没写几张,最后都被她闹得不得不把她捉上床“做运动”,让她累得最后只能在床上补眠。 但一直把她困在家里,她肯定也会抗议,左思右想下,他决定今天要带她去外头约会。 他曾经听带宠物上门求诊的饲主说,台湾近年来很流行观光工厂,田媛芹爱喝可乐,或许可以带她去“可乐观光工厂”走走。 只是现在是草莓季,他记得她很爱吃草莓,似乎也可以带她去大湖采草莓…… 金睦勤暗自在脑中矛盾的拉扯着,一时间为了田媛芹的喜好,竟然做不出决定? 他苦恼着,突地腰被人从后抱住,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以及贴靠在背上、分外柔软的感觉让他回过神来。 一回过神他就感觉不对劲了,低头看着环在他腰上的手,那十只手指上涂着艳红的指甲油,鼻息间是浓郁的香水味。 尤其身后女人的高度,田媛芹小小一只,高度只到他胸口,那柔软贲起贴在背上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是田媛芹。 他还来不及拉开女人的手,就听到背后的女人在他耳旁吐气说:“梅森,好久不见,我好想你。” 听到那久违的声音,金睦勤的心猛地一震。他跟凯瑟琳分手两年多了,这期间从来没有联络过,她跑来台湾做什么? “凯瑟琳……你怎么……” 误以为男人的语气是惊喜,凯瑟琳不等他把话说完,热情地勾住他的脖子,红唇往前一送,马上给了男人一记火辣热情的香吻。 田媛芹从凯瑟琳抱着金睦勤开始,就站在门外偷看,她一直努力说服自己,金睦勤没有推开她是因为他有可能以为抱着他的人是她。 听到金睦勤毫不犹豫地喊出凯瑟琳的名字,她又告诉自己,是因为他们是多年不见的朋友,所以金睦勤的声音听起来才会那么惊讶。 但当她看见凯瑟琳主动吻上金睦勤,而他没有推开她时,她再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那是外国人常见的打招呼方式。 泪水已经克制不住的滴落,她再也无法偷看下去,看到他们拥吻已经让她这么难受了,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看到什么。 金睦勤真的骗了她! 她倾尽所有心力,用力爱着的男人竟然真的骗了她! 田媛芹大受打击,不想再看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做着曾与她做过的亲密动作,她毫不犹豫的转身跑了出去。 这辈子她最痛恨的就是第三者,因为第三者的介入让她的家庭破碎,让她孤独无依。 她以为遇到金睦勤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但凯瑟琳的出现让她明白,她竟然成为她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 她不知不觉的回到家里,根本不知道一路上她是怎么骑回来的,只觉得心好痛、好累。 她的双眼因为一直哭又一直吹风而酸涩,整个人茫然地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不断拨放着金睦勤和凯瑟琳拥吻的画面,又不断出现父母因为第三者的争吵画面。 不知坐了多久,她听到阿啾啾的叫声,才惊觉阿啾啾不知道在旁边陪了她多久,它不停地用羽毛蹭着她的脸颊,像在帮她擦眼泪,又不停地啾啾叫着,像在安慰她。 “阿啾啾!”田媛芹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关系,反正一切就当回到原点,她没有家人、没有认识金睦勤,她只要有阿啾啾陪就好了。 第十六章 第十章 外国人的热情,金睦勤在美国时领教过不少,加上情已逝,他对凯瑟琳热情的香吻,没有太大的感觉。 在感觉她的舌头试图钻进他的口中,他淡然地将她的手臂拉开来,轻轻推开。 凯瑟琳很直觉的想由一般问候的亲吻进阶成热吻,却发现男人非但没反应,甚至淡漠冷肃地推开她。 突然被推开,凯瑟琳不满地说:“拜托,你怎么还是那么严肃?” 金睦勤不理会她的抱怨,仅是淡淡地问:“你来台湾做什么?” 多年后再看到这个他曾经喜欢过的女人,她依旧精致漂亮得像个芭比女圭女圭,但他却对她已经没有太多感觉。 虽然他曾经跟凯瑟琳有过一段清纯爱恋,但随着她出社会工作、社交圈子愈来愈广,两人的距离也愈来愈远。 凯瑟琳热情奔放,爱玩、耐不住寂寞,在他刚到医院工作最忙碌的时期,对外寻求安慰。 他不怪她,但当他看到她跟他最要好的朋友在床上时,那种被背叛、心痛、难堪的感觉,让他毅然决定结束这段感情。 没多久爷爷过世,他以回台湾奔丧为由,迅速结束在美国的一切。 离开后,背叛的伤痛被时间抚平,他慢慢思索才明白,他跟凯瑟琳有多么不适合。 或许凯瑟琳也觉得与他分手是种解月兑,在他回台湾后,他不曾收到她想找他的半点消息。 凯瑟琳已经太习惯金睦勤这淡傲的冷情个性,娇笑着回道:“想你就飞过来啰,还能做什么?” 离开美国前他们已经彻底分手,甚至闹得很不愉快,他不以为心高气傲的她只是为了想他,就大费周章的飞来台湾找他。 “讲重点。” 依他对凯瑟琳的认识,她的男人一大堆,一天应付一个都来不及了,怎么有时间想念他这个旧情人? 凯瑟琳撇了撇嘴。“你还真是无情耶!分手了连朋友都当不成?一句话都不能说吗?” 她一**坐在诊治台上,修长美腿交迭着,拿出一根淡烟准备点燃。 “这里禁烟。”他拿走她夹在手上的烟,丢进垃圾桶后才又说:“有什么事,说吧。” 凯瑟琳看着金睦勤冷酷的表情,还是有些怦然心动,当初她就是因为他这种又酷又冷的气质才倒追他的。 只是没想到他不仅外表冷酷,内在也是沉静淡然,无聊到了极点,那时她受不了他的沉静,才会往外发展追求刺激。 如今再回想那一段过往,她其实有些后悔,甚至在见到金睦勤这一刻才惊觉,会不会……她一直都还爱着他?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原本被父亲逼着来台湾找金睦勤时的不满消散于无形,心想,这一趟还是来对了! 暗暗抑下内心波动的情绪,她说明来意。“我爹地要开医院,他想聘请你当心脏血管外科的主任。” 她很有信心,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会放弃。 “很抱歉,我没兴趣。” 没想到金睦勤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凯瑟琳不可思议地低呼,“没兴趣?这么好的机会你没兴趣?”她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说:“梅森,过去的事就算了,我跟艾瑞克已经没有联络了,你不像这么小气的男人呀!” 艾瑞克是金睦勤的好朋友,也是当初跟她上床的男人,她直觉认定他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这是那件事发生后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讨论,金睦勤觉得有些可笑。 “跟那件事无关。”他语调依旧淡然。 其实他早想过,以凯瑟琳开放的性观念,肯定不会觉得这种事有什么问题,也就因为如此,他才无法再继续这段感情。 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女人是个为了追求刺激、快乐,而可以随意跟别的男人上床的女人。 凯瑟琳不死心的游说:“嘿!我爹地说将来你娶了我,以后整间医院都会是你的,这样你也没有兴趣吗?” 她不相信这么大的诱惑,他还能拒绝。 “我对医院没兴趣,对你也没兴趣,这样你懂了吗?”金睦勤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就是要让她明白他的拒绝有多坚定。 “梅森……”见他一张俊脸绷得冷硬,凯瑟琳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居然被拒绝的这么彻底。“算了,我给你几天时间,你想清楚再回复我。” “不用了,我的回答不会改变……” 金睦勤的话还没说完,凯瑟琳就站直身勾住他的手臂,“好了,先不说这些事。我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你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带我到处去游览?” 金睦勤推开她的手,坚定地拒绝。“不好意思,我没空,我已经约了我女朋友了。” “女朋友?原来你有女朋友了,难怪对我这么冷淡,怕你女朋友误会?”凯瑟琳有些不是滋味地说。 “对,我怕她误会我们的关系。如果没事,就请回吧!”金睦勤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凯瑟琳心一涩,不死心地问:“不介绍我们认识?” 她倒想看看,金睦勤在台湾交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模样? “没这个必要。” 他无情的态度彻底惹恼了她,“金睦勤,你真的很无情耶!就算我曾经对不起你,那也是过去的事,再怎么样我是第一次来台湾,你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欢迎我吧!” 凯瑟琳这种世界合该要为她一个人转动的想法依旧没变,他冷声道:“我承认,你可以离开了吗?我们准备要出门了。” “你们?所以她也住在这里?天哪!不会是刚刚那个像没发育的小女生吧?” 凯瑟琳倏地想起,那个女生并没有承认她是金睦勤的妹妹,而且还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时,愣愣发呆的样子。 “你见过芹芹了?”看到凯瑟琳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金睦勤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照理说凯瑟琳进来时应该会遇到芹芹,不然他跟凯瑟琳说了那么久的话,她也该找来了,但一直不见她的踪影。 “你跟她说什么了?”金睦勤沉着嗓,语气里隐着一丝薄怒。 看着向来淡然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小不点的女人生气,凯瑟琳不是滋味地说:“我说我是你的lover呀!这也没错吧!” 金睦勤一听就知道田媛芹肯定误会了,他顾不得凯瑟琳,直接走出诊疗室,看看她到底跑哪去了。 凯瑟琳见状,一把抱住他。“梅森,我后悔了,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突然被她抱住,金睦勤铁青着脸拉开她。“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我们曾有的爱情是你亲手毁掉的,我不想再走回头路,没办法和一个不适合的人在一起!” 他的话让凯瑟琳大受打击地怔在原地,“为、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嘴角浮起嘲讽的冷笑。“凯瑟琳,其实你自己最明白,你根本就不爱我,只是因为我没有像其它男人一样,把你捧得高高的,所以你不甘心罢了。” 凯瑟琳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回他。 金睦勤在诊所前前后后走了好几趟,发现田媛芹的摩托车不在,原本跟金圆宝在一起的阿啾啾也不见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应该是看到凯瑟琳,所以误会了什么,跟着伤心的离开了。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疾如焚地打她的手机,已经关机的手机发出制式的机械女音,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该死!” 他低咒一声,在打算开车出门去找人时,看到凯瑟琳还僵杵在原地,心头一软,做了把她送回市区饭店的决定。 周末深夜,方沁绫没有外出计划,窝在家里为最近当红的韩剧剧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突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她奔腾的泪腺,她按住暂停键,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小孔看到一双眼肿得像两颗核桃的田媛芹,吓得连忙打开门让她进来。 “田小芹,你怎么了?” “方小绫……我……可不可以暂住在你家几天?” 看着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阿啾啾的外出笼,方沁绫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好是好,但……为什么?你跟你家动物神医吵架了吗?” 这个女人最近和她口中的动物神医金睦勤谈恋爱谈得春风得意,让她好为她开心,还以为两人感情好到随时会进入闪婚阶段。 田媛芹很少哭,除了阿啾啾外,唯一能让她掉眼泪的应该就只有金睦勤先生了。 一想起金睦勤,田媛芹心头涌上一阵委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滴滴答答的落下。 光是看到她的反应,不用田媛芹多说,方沁绫也知道自己瞎朦到答案了。 她关上门,替好友把阿啾啾的外出笼摆在玄关的柜子上,放它出来四处走动后,才拉着田媛芹坐回沙发问,“怎么了?吵架了吗?” 田媛芹任她拉着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想,是吵架吗?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 见她神情恍惚,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把话说清楚,方沁绫心疼地说:“算了,这个等你恢复心情再说。饿吗?渴吗?要不要喝点茶?” 田媛芹看着好友关切担忧的神情,她心头一暖,忍不住便开了口。“方小绫……我……好像成了小三了。” 听到那敏感的字眼,方沁绫震惊地瞪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小三?金睦勤结婚了?是有妇之夫?” 她摇头,哽声道:“我只知道,他的lover是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外国美人……” 想到凯瑟琳姣好的脸容、惹火的妖娆身材,让她自惭形秽到了极点。 方沁绫努力消化着她的话。“等等……你刚刚说好像?好像的意思应该是不确定,你问过金睦勤了?” 田媛芹涩涩嚅声道:“我想问……但我看到他们……接吻……我……心里好难受,就……就跑开了。” 方沁绫抓住了重点。“接吻?哪一种吻?是喇舌还是一般亲吻,外国人见面不是都来这套?还有你做啥跑开?你不是应该当面把事情弄清楚吗?” “我……没办法……我好怕听到答案……好怕真的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想到那个可能,她就伤心得说不出话了。 “田小芹,你这个俗辣,这样真的不太好,万一你误会咱们金神医怎么办?” “误……误会?”田媛芹愣了两秒又甩了甩头。“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不推开她?他们的唇碰在一起好久……”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意思吧? 方沁绫叹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你就该去质问金睦勤本人呀!事情不是用想的就可以下定论的。” 她知道方沁绫说得很有道理,但此时此刻她的心很乱,见了他,绝对没办法好好判断,她爱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对她说谎。 “不要!现在我不要和他说话……” 方沁绫很肯定她是在气头上,苦口婆心地劝:“田小芹,你都说金睦勤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男人,真爱他,就定下心去沟通。” 这些道理田媛芹都懂,她抽抽噎噎地承认,“那是因为我现在见到他,不管他是不是骗我,只要他放软态度哄我,我就会不顾一切相信他!然后……我就会变成破坏我爸妈感情的小三一样……” 方沁绫一怔,突然明白田媛芹这回如此鸵鸟的原因,在于她的心结。 她轻拍好友的背安慰。“好好好,先不理他,你就放宽心住下来,天塌下来也有我替你顶着。” 看来不管金睦勤是不是真的被误解,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若是平常,田媛芹一定会笑出来,因为方沁绫高她许多,这句话是她们之间常会说的玩笑话。 但现在她笑不出来…… 第十七章 金睦勤觉得自己快疯了,自从那一日田媛芹从诊所消失后,他便再也找不到她。 她的手机关机,公司那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基于隐私问题,他没办法问出她去了哪里。 得不到答案,他亲自跑了一趟“天丽”,去找某次田媛芹喝醉酒时,一直陪在她身边那位小陈。 人是找到了,但不知道小陈是有心护短,还是真的不知道,根本没办法给他足以平抚内心不安的答案。 他沮丧地离开“天丽”,却因为失魂落魄,在大厅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女人。 “抱歉。”他开口,等定睛看到女人高人一等的身高时,微微一怔。“你是……方沁绫?” 田媛芹曾告诉过她,好友方沁绫身材高挑,他还看过她们两人出游自拍的相片,所以对方沁绫的长相有印象。 “我是。请问你是……呀!动物神医!”方沁绫开始还有一些疑惑,正眼迎向他的凝视才认出他来。 确定她是方沁绫后,金睦勤像飘浮在茫茫大海的船难者突然找到一根浮木似的,情急地抓着她的手问:“芹芹在你那里吗?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方沁绫虽然没见过金睦勤,但看过他的相片,当时就觉得这男人温文俊雅,但今天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却觉得他有些樵悴,没有相片里的风采;再听他急声问出的话,大概也明白,他的憔悴应该与好友有关。 她开门见山问:“你让芹芹当了小三吗?” “小三?” 金睦勤一时没意会过来,又听到她开口问:“就是问你有没有老婆或女朋友。” 他抚额叹了口气。“这笨女人,果然误会了。” “所以是误会?” “她那天看到的外国女人是我的前女友,我们分手好几年了……”略顿了顿,他焦急地问:“所以芹芹在你那边吗?” 方沁绫看着眼前为情所苦的男人,突然有些同情他,也羡慕起田媛芹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傻瓜。 她颔首,立即看到男人松了口气,开口又说:“我虽然不是很明白芹芹家里的状况,但我听她说,她的父母是因为有第三者介入才分开的。她以为自己当了第三者,又因为太爱你,鸵鸟的不想面对你可能已经结婚或有女朋友的事实。总之,这是她的心结。我会说服她把手机开机,你想办法哄哄她,看是要把她骗出去听你的解释,还是想个什么理由……你自己看着办。” 她的话解救了金睦勤,他充满感激地道谢。 “不用谢我,只要你能给芹芹幸福就好。” “只要她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会给她幸福!”金睦勤坚定地允诺。 分开的这几天,他反复想着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日子虽短,却深深烙在他的心头。 没有她,他无法想象自己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他要她回到他的身边! 两天后。 机场人来人往,聚散离别天天在此上演。 田媛芹惴惴不安地依照line上头的讯息移动着脚步。 早上出门上班前,方沁绫碎念着要她开机,说她若要买便当回去,或有什么急事想通知她,根本就联络不上人。 她用掉一整年的特休假,原本是想出门旅行,却心情低落的哪儿也不想去,最后是窝在方沁绫家当米虫。 虽然她安安分分,没给方沁绫制造脏乱,但也不想给她添麻烦,只能乖乖的答应她,会把手机开机,方便她找她。 开机后,她却忐忑不安,怕金睦勤如果再打来,怕自己是不是会听到他的声音,便心软的不顾一切,重新回到他身边。 但另一方面,她又怕开了机后,手机里会不会没有半通属于他的来电显示或讯息? 两相矛盾的拉扯让她的头有些痛,挣扎了好久,她开了机,立即看到手机哗啦啦的传入好多未读讯息;金睦勤的未接来电更是多到让她的眼泪失控的不断落下。 她点开line,细细看着他的讯息,却在读到最末行时,整个人震慑地愣住—— 芹芹,我下午会出发去桃园机场,无论如何,能再见上一面吗?我在b航柜台等你。 讯息末端是飞往美国的班机信息,田媛芹的心情在瞬间被搅得一团混乱。 他……要回美国了吗? 是要跟那个外国女人回去? 这就表示她是被舍弃的那一方……她不会成为她所害怕的那种人……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不觉得轻松,反而乱得无法理出一丝清明的思绪。 难道……他们真的就要说再见了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田媛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舍不得他,去或不去成为心里最难的抉择……挣扎了好久,最后,她还是出门了。 知道他的班机时间,她可以不用和他面对面,若是够幸运,或许可以远远的看着他,暗暗的和他说再见,再深深的把他纳进心头收藏。 但一到机场看着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她错愕的掏出手机,点开line,确定金睦勤与她约三点在b航柜台前见面。 她两点半就已经到了机场,一直在b航柜台等,但现在都已经快三点半了,却还不见他的人影,是他搞错时间了吗? 还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居然薄到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田媛芹内心充满缘悭一面的遗憾,泪水情难自禁的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一惊,用袖口抹掉上头的泪滴,但彷佛关不紧的水龙头般的双眼却滑下更多泪滴,让她怎么也抹不干滴在上头的伤心痕迹。 收起手机,她再也难以克制的蹲掩面哭泣…… 金睦勤迟到了!在凯瑟琳一副舍不得离开他的纠缠下,拖到航空公司催促的广播,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飞机。 这一拖,拖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的心躁动不安。 这个骗田媛芹到机场的烂梗是妹妹提议的,她说,一旦田媛芹误以为他要离开,她即便再鸵鸟,也不会错过这个见上最后一面的机会。 加上凯瑟琳坚持要他送机,他半推半就的照着妹妹的方式传讯息给田媛芹,心想,若等不到她,他就要直接杀去方沁绫家,把那只小鸵鸟给揪出来。 只是他这一迟到,会不会让她误以为他放她鸽子? 金睦勤加快脚步,正想打田媛芹的手机时,在b航柜台看到一抹近日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娇小身影出现,心跳瞬间狂奔。 她还没走! 只是由她的角度看不到他,他却可以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看见他,苍白的小脸上有着浓浓的哀伤,一双灵动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柜台前的航班广告牌。 当他看到她抑不住情绪,在熙来攘往的走道上蹲下、掩面哭泣时,他再也压抑不了心疼,走到她面前。 田媛芹哭得好伤心,蓦地发现男鞋鞋尖,心猛地一凛。 她……好像蹲在走道上……应该是挡到人了吧? 说不出的尴尬让她窘迫的起身,一抹挺拔的熟悉身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却因为蹲了太久,头有些晕眩,眼前黑了两秒,让她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金睦勤见状,倏地伸出手抱住她,冷嗓隐含着怒意。“傻瓜,你一定要让人这么担心吗?” 明明知道自己的血压低,还尽做些会让自己受伤的事,没他在身边,他怎么放心? 田媛芹靠在男人怀里,听着熟悉而眷恋的语调,倏地瞪大着眼,呆呆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见她露出惘然呆样,金睦勤担心的继续碎念。“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说着便一把抱起她,准备直接拎回车上。 因为太惊讶,田媛芹好一会儿才挤出声音问:“金睦勤……为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去美国的飞机上……” “我有说要去美国吗?” “但……你约我在机场的航空公司柜台……” 见她一脸疑惑,眼角仍挂着泪珠,金睦勤再也没办法骗她,无奈叹道:“骗你的。” 她错愕地猛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为什么?” 金睦勤没给她答案,干脆抱起她直接往停车场走去。 突然被打横抱了起来,田媛芹吓了一跳,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惊声问:“你……做什么?” 刚刚她失控的在熙攘往来的航空柜台前痛哭,再戏剧性的被金睦勤在众目睽睽下公主抱,周围的人会不会以为他们在拍偶像剧呀? 不过想想,金睦勤高大俊秀,是很有偶像花美男的架势,而她如此平凡…… 还真的挺有偶像剧里平凡女主角的条件呀! 虽然不明白金睦勤抱她的用意,她却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抱着他。 他是她的王子……她不要他成为任何女人的王子! 感觉抱着自己的力道与不安,金睦勤回到车上,把她塞进副驾驶座后才开口:“不骗你,怎么揪出你这只小鸵鸟?” 峰回路转的结局让田媛芹的脑子还有些无法运作,“所以……你没有要去美国?” 他摇头,顺便把自己的身分证掏出来递给她,“凯瑟琳是已经分手n年的前女友,我未婚,配偶栏是空白的,嗯……过一阵子配偶那栏应该会填上你的名字,如果你愿意的话。” 听着他滔滔不绝说了一大串,田媛芹终于明白,他是在跟她解释,这些日子她心里所介怀的点。 还有,他身分证上的配偶栏是空白的,他是不是还说了,希望配偶那栏填上她的名字? 见她仍傻怔怔的模样,金睦勤心疼地模了模她的脸,语重心长地说:“芹芹,你跟我在一起还不懂我吗?我是那种会骗人感情、脚踏两条船的人吗?心里有疑问,不是该面对面问清楚-说明白吗?这样闷着、躲着,问题就会解决了吗?” 田媛芹看着他清亮的深眸里荡漾着真诚的光彩,静静听着他带着说教意味的话,沉默了好久好久才开口,“所以……这次的伤心难过……真的是我自找的?” “还拖累了我。” 瞧他似乎瘦了一点,眉宇间染着忧郁,田媛芹直到这一刻才明白,自己有多傻多笨。 她红着眼眶,朝他伸出手。 这一次不用她讨抱,金睦勤立刻将她揽进怀里。“芹芹,不要再考验我对你的感情,我要你,我爱你!” 悸动的泪水再也难以抑制地滚落,她捧着男人的脸,泪眼汪汪的开口:“金睦勤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不准哭!”他凶巴巴地命令,吻却充满柔情怜惜的落在她的颊上,吻掉那一颗颗眼泪。“我爱的是那个有着灿烂笑容的田媛芹,不是这只哭哭啼啼的丑鸵鸟!” 被说成丑鸵鸟她也不在意,反正在金睦勤眼里,她就是像小动物。 “对不起……我控制不了……”她抽抽噎噎,想哭又想笑,情绪复杂得不得了。 他捧着她的脸叹了口气。“算了,把坏的眼泪都哭掉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是甜的、幸福的,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掉一滴眼泪!” 他这一说,反而让田媛芹的眼泪掉得更凶,嘴角却扬起喜悦的笑弧。 能遇上这个男人是上天给她最棒的礼物,果然,主动扑倒他是对的,她相信,未来他们的日子会很热闹、很幸福、很精采! 全书完 鸟奴才报到 可乐 因为从小就受感情丰沛,对人、对动物、对世界都很友好的可乐妈影响,可乐也挺喜欢小动物的。 记得可乐小学一年级时最大的心愿是养狗,但可乐爸认为我还太小,没办法扛起照顾的责任,十分强硬的拒绝。 听说为此,可乐还耍过一阵子脾气,可乐妈拗不过我,最后退而求其次的买了只白文鸟给我当宠物。 宠物由狗变鸟,可乐还有一些哀怨,但白文鸟的温驯听话,很快掳获了可乐的心。 好多年后,可乐想要养只宠物鸟的想法一直在心中酝醸,两年前就毅然决然去买了只爱情鸟(红目小鹦)来养。 其实……可乐最想养玄凤,因为玄凤颊边有两团腮红,发顶还有一撮卷卷毛超萌,但玄凤算中型鸟,那时预算有限,最后养了价格较可亲的爱情鸟;自此就跟鸟结下情缘,晋升为鸟奴。 奇怪的是,可乐身边有很多猫奴、狗奴,但竟然没有鸟奴?! 在如此孤单的状况下,遇上鸟宝受伤或病痛就会特别无助,而且动物医院少有医治鸟儿的专科,这更加深了可乐的无助。 庆幸我家鸟宝们少有需要找兽医的情况,因为情况最惨的就直接当小天使了……当时杀死可乐的第一只鸟宝的凶手,就是书里的米格鲁,鲁米先生呀! (哭哭) 犹记当时渴望哪里冒出个鸟神医来救我家鸟宝的心情,金睦勤这个无敌美好的鸟神医角色,便悄悄在心头酝酿了个雏形。 适巧最近与粉丝页的读者分享了可乐家鸟宝的故事,鸟神医的形象莫名的鲜明了起来,超想写他的故事。 最后可乐挑了田媛芹这个热情善良没啥神经的可爱女孩来与他配对,两人谈恋爱的过程挺有趣的,希望大家喜欢。 最后可乐要来工商服务一下。最近可乐用新的笔名——宸心,与新的网络平台“悦阅小说”合作。 大家都知道纸本书逐渐没落,渐渐被电子书取代,网上阅读势必成为未来的趋势。可乐在平台上有不同于言小的创作,目前平台有提供免费新文,田媛芹的好友方沁绫的故事也在上头热烈连载中。 当然,可乐会持续在禾马创作,也请大家多多支持禾马其它作者大人们优秀的出版品喔! 另外,可乐的粉丝页更名为——宸心和可乐的彩色泡泡梦 网址http://goo。gl/yc7k44 悦阅小说市集宸心 请有兴趣的读者朋友多多给可乐支持,以及继续创作的动力,也欢迎大家有空来粉丝页与我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