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小老婆》 第一章 这晚,虽已近午夜时分,位在郊区的一座宅邸仍是灯火通明。从那些进进出出、身着华服的人们看来,这里显然正在举办一场宴会。 宴会里聚集的都是上流社会的男女,因为今天是商界大老严士贤五十岁的生日,不论舆严氏有无关系的企业界人士,都知道要前来祝贺。 虽说这场晚宴里有九成的宾客是为此而来,不过严祁承却是那例外的一成其中之一。原因无他,因为被众人奉承的寿星正是他的父亲。 他出现在这里,只是想尽点为人子的孝心,顺便找些乐子打发时间—— 想要巴结他的女人当然多得是,不过他向来眼高于顶,一个晚上挑剔下来,能人他眼的已经所剩无几,至于此时此刻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晤,据她自我介绍,好像是某大企业家的千金吧? “嗯……嗯……”诱人的红唇不断吐出引人遇思的喘息。 “啊啊……”满足的呻|吟充斥在这花园的一隅。 要是她那严谨出了名的父母看到她这副模样,岂不气到脑充血?严祁承好笑地看着放浪吟叫的女人。 不过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的大家闺秀,主动勾搭上他不说,就连这身子也不是初尝人事的青涩,技巧好得不难察觉出她已身经百战的事实。 这样才好,一拍两散也容易些! 冒着薄汗的美丽脸孔微微仰起,妩媚的模样让大多数男人都招架不住,然而严祁承只是保持嘴角的冷笑,继续猛烈地摆动着,让前半小时还假装矜持害羞的女人不住地喘息尖叫。 …… 没有等共赴云雨的女人整理好衣衫,严祁承头也不回地离开残留不少激情痕迹的现场,不过走没两步就被另一个美艳的女人挡了下来。 “李芷玲?”他叫出来人的芳名,不是他记性好,而是这女人是出了名的花蝴蝶,八卦听多了,想不记住她都很难。 “哟!你知道我?”李芷玲的嘴角扬起,眼光带媚地瞄着他。 “有事吗?”不可否认,她的确很迷人,不过他没兴趣在她的花名册上留一笔,脸上的不耐烦就是最好的证据。 “听说你老爸要在今晚帮你选老婆?”李芷玲无视他的不耐,自顾自地说着。 “什么?!难怪……”严祁承显然还被蒙在鼓里,不过起初的惊讶很快就被一贯的漠然取代。 “你该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吧?”李芷玲相信眼前的男人会对她的计划很有兴趣。 “那又怎么样?”严祁承冷哼。 他当然知道她是李瑞麟的长女,李家的财势虽然不如严家,不过也算是豪门大家,她这么说……难不成是要毛遂自荐当严家的少女乃女乃? “别这样瞪着我!我要说的跟你想的差不多,不过有一点不一样。” “有什么话就快说。”严祁承听得出来她别有用心。 “呵呵……说来丢脸,我前几天听到我妹跟我爸妈吵着要嫁给你呢!” “你妹?”严祁承皱起眉头。他连她妹妹是谁都不晓得啊! 看出他的疑惑,李芷玲笑笑地说:“我妹怎样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如果娶了她,就别想有现在的逍遥日子好过!”她的笑容中夹带着一丝冷酷。 “难道娶了你就会比较好?”在他看来、不论娶谁都一样是踏进坟墓,没有差别。 “那可不一定!” 宴会的主角严士贤,这会儿正对着众多宾客发表他的生日感言,众人耐心倾听,实际上却是在等待他说出今晚的重头戏—— “最后,想必各位都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目的,除了替我庆生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为我的独生子祁承找媳妇……” 此话一出,站在他右后方的严祁承立刻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抱怨,“爸!你怎么没先跟我说一声?” “说了你还会来吗?”严士贤白了儿子一眼,随后又笑嘻嘻地看着台下云集的名门淑女。 不错、不错,今天来了这么多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可不能再让这臭小子推托了! 正当他暗自得意的时候,严祁承突然说了一句出乎他所料的话。 “死老头,要我结婚早说不就得了?!” “你个臭小子!我多早以前就说了?!”严士贤再度失控。 台下宾客看到他们父子俩唇枪舌剑的情形,无不啧啧称奇。 看来严士贤疼爱独子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哪!谁家女儿要是嫁给了严祁承,可就有享不尽的福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要我结婚是吧?”严祁承不耐烦地说。 “废话!”严士贤瞪着他。不然今天这大阵仗是摆假的吗? “那好,新娘由我挑!” “唔……可以,但今天晚上是最后期限。”严士贤考虑了一下,虽然同意他的要求,却也开出严苛的条件。 他本来就没打算左右儿子的选择,只不过再放任这小子玩下去,他跟老婆的抱孙美梦要等到何时? “放心,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严祁承笑了笑,说出来的话让在场众人全都倒抽一口气,其中当然也包括他那对模不着头绪的父母。 “谁?”严士贤夫妇困惑地看着亲生儿子。 养了他这么多年,虽然他一直花边新闻不断,但也没见他认真提起过哪家千金啊! “我要娶的是李伯伯的女儿,如何?”严祁承一说完,目光便随着众人看向不远处的李家四人。 被点名的李瑞磷一家面面相觑,只有李芷玲在心中窃笑,看了旁面露不解的“妹妹”,她不禁更加得意。 李家的女儿有两个,不知道谁是这名幸运的女孩? 在众人期待的眼光下,严祁承很快就揭晓谜底,李芷玲也在此起彼落的惊叹声中缓缓走到他身边。 当然,她没有忘记去看“她”心碎的表情。 “哦……原来是李兄的大女儿啊!”严士贤和妻子林淑芬终于反应过来,不禁笑开了脸。 严祁承看见父母的反应,又是一阵好笑。 看老头的反应,大概对他挑的老婆很满意吧?不过……要是他们知道这桩婚姻是一场交易,恐怕会气到吐血也不一定哪! 此时此刻,台下那个笑不出来的妮子八成就是李芷玲的妹妹李绘儿吧?根据李芷玲的说法,这妮子对他迷恋得紧,要是娶了她,恐怕他这辈子就难以月兑身了! 娶李芷玲的话可就不同了。至少她玩得起、放得开,说好了婚后各玩各的,互不干扰,算是跟他志同道合。不过,李芷玲想嫁他的原因倒不是为了父母逼婚,而是出自于对她妹妹的怨念。 据她所言,那由李瑞麟夫妇领养来的李绘儿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自小到大占尽双亲的疼宠,使得李芷玲这个亲生女儿反倒备受冷落,所以她才会想要报复,坚持夺走李绘儿最想要的身份——严祁承的妻子。 这么说来,李芷玲的心眼也没比她妹妹少到哪里去,不过真要在今晚决定结婚的对象,看来看去也只有选她最保险,因为他还不想被绑死,唯有娶了同样贪玩的李芷玲,才能继续他原本自由的生活! 严祁承扬着得意的笑容往台下扫视了一圈,视线最后停驻在某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上。 啧啧,看来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果然让她很难过呢! “你是芷玲的妹妹?”严祁承现下是明知故问,问话的对象正是李芷玲口中心机深沉的妹妹——李绘儿。 要不是先被李芷玲警告过,他还真会被这张精致的小脸给迷惑了呢! 漂亮的女人他见得不少,可是像她这般玲珑剔透的就罕见了!无论是眼耳鼻口都那么小巧细致,黑白分明的大眼恍若随时会溢出水波来……但她刚才恐怕是真的想哭吧?呵呵。 瞧她这副模样,也难怪李家夫妇会特别偏心,倘若他没事先了解李绘儿的“底细”,都会不由得起了怜惜之意哪! “怎么不想说话?原来我这么不受欢迎啊?”他好笑地看着明显呆滞的女孩。 “不!我没这个意思!那个……你好,我叫李绘儿。”她小脸急得通红,连忙自我介绍。 “哦?那你真的是我未来的小姨子了?”他笑看眼前苍白的小脸,发现原来逗她这么好玩! “嗯……”李绘几点点头,知道自己不该把失望的情绪表露出来,于是借故移开了视线。 “谢谢。”她从侍者那里拿下杯香摈。 “你跟你姊很不同。”严祁承没有离开,打定主意要逗弄眼前的女人。 看见她这般娇弱的模样,倒是挺能引发男人凌虐的欲/望! “我跟姊姊当然不同啊……”柔软的嗓音轻轻传人他耳中,听起来似乎带着那么一丝怨叹。 他觉得有趣,趁着四下无人,把伟岸的身躯靠了过去。 “你——”她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无路可退,因为后面是阳台的栏杆,前面是他的身躯! 一米八的身高很容易遮掩住她不及一米六的娇小身材,所以任凭他在这个角落对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 思及此,严祁承露出一抹坏坏的笑。 “你跟芷玲真的很不一样呢,或许……”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兴趣。 即便是装出来的,他也不能否认,李绘儿柔弱的模样确实很令人心动。既然她喜欢他,这么做也算是顺了她的意吧? 严祁承轻桃地勾起她布满疑惑的小脸。 “你……” “仔细看看,你长得挺可爱的嘛!” “请……请你自重!”李绘儿大惊失色,试图推开他却徒劳无功。 她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严祁承一把攫住她纤细的手腕紧扣在她身后,俊逸的脸庞这下更加大胆地向她靠去。 “你很香呢!”这股清新的香气倒是挺适合她营造出来的形象。 “请你放开我!”李绘儿吓得魂不附体。他这个样子,万一被别人看见怎么办引他刚才明明还对芷玲姊…… “让我亲一下我就放!”登徒子很懂得得寸进尺。 “我不要!”泪水在李绘儿的眼中打转。她后悔了,她讨厌这样的他! 严祁承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放开手,“哼!演技真好。” “什么?”她听不懂。 不过,他没有闲情逸致向她解释,冷哼一声就走人了。 既然严祁承顺了父母的意思找到结婚对象,这桩婚事很快就订了下来,转眼间,李芷玲嫁进严家也过了一年多。 人道是豪门深似海,不过李芷玲一点也没这种困扰——应该说她和严祁承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人前总是模范夫妻的形象,纵使不做家事也能讨得公婆欢心。这一年下来,严家大少女乃女乃的地位算是屹立不摇。 只不过,严士贤夫妇之所以处心积虑要年仅二十七岁的儿子结婚,无非是希望他早生贵子,赶紧生个孙儿给他们二老含饴弄孙。 眼看儿媳妇的肚皮半点动静也没有,教他俩怎么不心急?当下便将小两口唤来教诲一番。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要给我们生个孙子来抱抱?”严士贤开门见山地说出目的。 他们二老当然不晓得严祁承和李芷玲的婚姻真实状况,也不晓得孩子压根不是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生得出来的。 “呢……爸,我跟祁承都还年轻,不用这么早生小孩吧?”不待严祁承发言,李芷玲早已等不及的先行拒绝了。 开玩笑!她哪可能真的为这种情场浪子生儿育女?这样做岂不是反倒为了李绘儿赔上自己的一生? “这哪叫早?你们两个都已经二十八岁了!想当初我在你们这年纪的时候,祁承都儿岁了?”严士贤皱皱眉头。 “那是你急色|鬼,老妈才不得不生了我!”严祁承冷不防吐老爸槽。 “你这个臭小子!” “好了、好了,别吵啦!案子俩吵了二十几年还吵不够啊?”林淑芬打断丈夫和儿子之间的对骂,转而对媳妇说:“芷玲啊,我跟你爸爸的年纪都不小了,想要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再说,你趁着年轻时体力好,早点生一个也比较好照顾啊!” “什么?!还要我顾小孩?!”李芷玲不满地大叫,随后立刻发现自己的失态。“不是啦……我是说……我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恐怕——” “不用你顾!小孩子我跟你妈会照顾,再不然也可以请保母啊!”严士贤开心地打断媳妇的抱怨。 严祁承看了看李芷玲难堪的脸色,再看看殷殷期盼的父母,心里只觉得可笑。这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自私自利呢!要她牺牲青春跟身材去生孩子,倒不如拿把刀杀了她比较快吧? 不过,纵使了解李芷玲的心态,严祁承在这件事情上还是无法反对父母的意见,毕竟他是独子,有传宗接代的义务。 “可是……”李芷玲恨恨地看着喜不自胜的公婆,这时突然发现丈夫对于二老下的圣旨完全没表示意见。 可恶!当初说好了这桩婚姻是“各谋其利,有名无实”,他该不会想反悔吧, “你真的那么不想帮祁承生个孩子吗?”林淑芬脸色一敛,专注地盯着媳妇看。 说也奇怪,芷玲的长相跟家世全都无可挑剔,但她就是无法敞开心胸接纳这个媳妇。不过,到底是祁承自己选的老婆,只要她安安分分的替严家生个孩子,她也没什么意见了。 “那可不成!”严士贤听到老婆这么问话,也跟着紧张起来,而他一紧张,也顾不得说出来的话是否带有威胁的意味。“要替祁承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你可别犯傻了!” “我……”李芷玲暗暗咬牙。 这不是摆明了她不生就得走人吗?不行!她的快活日子还没过够呢,再说,严家少女乃女乃的名号这么响亮,她可不想这么早拱手让人!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李绘儿那只小狐狸精依然对严祁承情有独钟,不多折磨她几年,难消她心头怨气! “你要知道,祁承是严家的独子,可容不得你们搞什么不生孩子的名堂!”林淑芬难得端出婆婆的威严对着媳妇晓以大义。 尽避李芷玲骄纵成性,这下也只有点头的份。“我知道……” 既然他们那么想要孙子,她也没立场拒绝,只要确定小孩是严家的骨血就行了吧? 转念一想,一个歹毒的计划便在李芷玲脑海中形成。 第二章 “什么?你不孕!?”李瑞麟和妻子王华芳震惊地春着难得返家的大女儿。原本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团聚,孰料她会带来这个坏消息! “你公婆知道了吗?”王华芳怜惜地握住女儿的手。严祁承可是严家独子,严家二老怎么可能会接受不孕的媳妇? “他们还不知道……”李芷玲状似悲伤地说,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正盘算着歹毒的计划。 “那可怎么办才好?”李瑞麟心急如焚。要是严家知道芷玲不孕,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万一芷玲因此被迫离婚,会有多么可怜啊! 心疼女儿的李氏夫妇浑然不觉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心虚,只是认真的替她想着解决之道。 “其实……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解决……”李芷玲吞吞吐吐地说,两道诡谲的目光在李绘儿身上游移不定。 后者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心头隐约多了股不安,但爱女心切的李家夫妇没注意那么多,只顾着追问大女儿。 “是什么办法?你快说来听听啊!” “我想找代理孕母替祁承生个儿子,这样也好对严家交代。” “代理孕母?!这怎么成!”李瑞麟大大的反对。 在他印象中,代理孕母生下孩子后难保不会起了私心,到头来要是女儿吃亏,那可怎么办才好? “是啊、是啊,万一严家那边见风转舵,全听信那个代理孕母的话,连祁承也不站在你这边怎么办?”王华芳当然不希望女儿沦落至此,所以觉得该断绝这种事情发生的机会。 “但是不这样的话,我铁定会被严家扫地出门啊!” “这……”李家二老也辞穷了。 “可是……代理孕母好像是违法的?”沉默了一晚上的李绘儿突然出声,一下子就吸引三人的注意。 “绘儿,你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吗?”王芳华急急问着,可惜答案也是令她失望。 “对不起……”李绘儿摇摇头,抱歉地看着双亲。 虽然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可自从领养她以来就对她疼爱有加,而芷玲姊虽然越长大就越和她疏远,可在她小时候也是待她宛如亲妹妹,所以听到这种事情,她也很替芷玲姊担心。 更何况……一想到宴会那天“他”狂妄的样子,她便捏了把冷汗。那种男人恐怕不会珍惜姊姊吧? 在她沉思间,李芷玲突然握住她的双手。 “姊?”李绘儿惊讶地看着姊姊。 “绘儿……”李芷玲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似的。 “姊,你怎么了?”李绘儿当真吓了好大一跳。 姊姊已经很久没跟她这么亲呢了,难道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帮忙?如果有,她绝不会推辞,只是……她能帮上什么忙呢? 李绘儿不解地看着神色哀戚的姊姊,浑然不知厄运就要降临在她身上。 “绘儿……可不可以请你当这个代理孕母?”看着她无邪的眼眸,李芷玲不禁有一丝罪恶感,可是想起多年来心中的不平,她还是把话说出口。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惊叫。 殊不知他们遗番苦口婆心的劝解,听进李芷玲耳里全都成了偏袒李绘儿的说辞,让她心里更为愤恨不平!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发作。她要忍!她要亲眼看见李绘儿的一生毁在她手里! “没办法的!祁承他也想要孩子,怎么可能接受我不孕的事实?” “会的、会的,姊夫要是真的爱你,一定会体谅你的!”李绘儿不禁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虽然她的心头隐隐作痛。 “才不会!现在他对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了,万一让他知道我不孕,或许他还会让外面的女人有他的孩子,那我还有什么脸留在严家?”李芷玲说得斩钉截铁,仿若不照她的计划去做,她便铁定会被抛弃。 李瑞麟夫妻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好不头疼,可是再怎么说也不能为了他们小两口的感情牺牲绘儿啊! “但是也没必要让你妹妹去做那样的事情吧?不如私底下找个条件好一点的孕母,等她生下儿子后再花钱打发她走,我想这样也行得通。”王华芳建议。 “不行!谁知道会找到怎样的女人?祁承跟他爸妈也是很挑的,来路不明的女人哪能做他家儿孙的母亲?”李芷玲连忙反驳,双手又牢牢抓住妹妹不放。“只有绘儿来当孕母我才安心,绘儿绝对不会跟我抢祁承的,对吧?” “嗯……”李绘儿被她看得好不自在。 “再说,以祁承的个性,绝对不会接受试管婴儿或是人工受孕那种方法,与其要让其他女人跟他有亲密接触,我还宁可是绘儿来当那个人!” “什么?!”三人再次惊叫,李绘儿这下更是满脸通红。 “不……不行!”她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绘儿!我求求你,帮帮我这姊姊吧!”为了达到目的,李芷玲不惜向她最厌恶的人下跪。 “姊!你快起来——” “文玲!你在干什么?!” “不!你们都答应了我才要起来!” “我真的不行啊!”要她跟姊夫……不!实在太荒唐了! “芷玲!你不能这样勉强你妹妹!绘儿还没嫁人,怎么可以……”李瑞麟又气又急,却也不知怎么让大女儿打消念头。 “我求你们了!爸、妈,我真的不能失去祁承,也不能跟其他女人分享丈夫啊!”李芷玲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 现在只要能达到目的,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就在李芷玲一整晚又哭又求之下,李氏夫妇和李绘儿终于忍痛答应这种不合常理的要求。 不过当她回到严祁承面前的时候,整桩事件就全变了样。 “你说怎么办才好?”李芷玲坐在梳妆台前,好整以暇地问着刚进房门的丈夫。 或许有人会说,严祁承的条件这么好,她应该认真经营这段婚姻才是,不过她可不这么想。 真爱上这种浪子老公就注定了一辈子痛苦,这种事她可不干!像现在这样各玩各的不是很好吗?只除了公婆那一关难过之外。 不过,现在问题全都可以解决了!呵呵…… “什么怎么办?”严祁承看着乐不可支的妻子,不晓得她又想玩什么把戏。 “生孩子的事啊!” “除了生之外,还能怎样?”严祁承只当这是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说得倒容易!别忘了我们当初的协议。”李芷玲瞪了他一眼。 “不生也可以。老爸说过了,你不生,自然有别的女人会替我生。”严祁承邪笑了下。 谁生他的孩子都无所谓,只不过让李芷玲来说是名正言顺,况且她也不会干涉他在外头风流。 “你……”李主玲看他一脸惬意,不由得满肚子火。“你也别太得意!要是让其他女人来帮你生孩子,把我踢出严家,你以为你还有这种快活日子好过吗?”她和严祁承的婚姻,说穿了就是桩各取所需的交易,哪一方吃亏对彼此都没好处。 “这倒是。”他笑了笑,也不否认。“所以,我要生也只能跟你生了?” 他是没差,反正对他来说只是**戴不戴套子的问题罢了,对象是谁都无所谓。 “倒也不是,我说过我不想生小孩啊!”李芷玲又继续在脸上涂涂抹抹,嘴角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那你有何高见?”严祁承感兴趣地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其实李芷玲的长相算是水准之上了,不过那深沉的心机他可不敢恭维,这也是为何结婚至今他仍没有爱上她的原因。 “高见倒没有,只不过替你找了个新玩具罢了。”李芷玲一点也不介意让他知道她的歹毒。 “玩具?””他挑挑眉。 “我妹,你见过的。”她转过头来看着他,说出早就编造好的故事。“其实我去医院检查过了,可能是我吃了太多避孕药,所以现在要怀孕很困难。当我回家把这件事说给我爸妈听的时候,没想到我妹就说她愿意当代理孕母帮你生孩子呢!你说好不好笑?” 严祁承闻言,对李绘儿的评价迅速又低了几成。“那你爸妈怎么说?他们不会赞成这么荒唐的事情吧?” “我妹跟他们说怕你让其他女人怀孕后会抛弃我呢!这么好的理由,我爸妈听了感动都来不及,哪会不答应?” “哼!这种女人还知羞耻吗?” “谁知道。”李芷玲看他满脸不屑,心中得意得很。“我就说她对你情有独钟嘛,搞不好还准备把第一次献给你呢!既然她甘愿送上门来让你玩,这样不是很好吗?” “我看你也很高兴嘛?” “瞧她这样作践自己,我看了都觉得可笑啊!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别真的让她勾去了!”李芷玲提醒他。 “那当然!”严祁承自信得很。他怎么可能会对那种女人动真感情?不过……陪她玩玩倒是无所谓,哼! 可怜李绘儿压根不晓得自己在严祁承心中的形象已是如此不堪,仍是傻傻的听从李立玲的安排。 今晚,李芷玲要她和严祁承在饭店碰面,进行代理孕母的第一步。 呼……怎么办?她好紧张!她从来没做过那种事,会答应是因为经不起姊姊的苦苦哀求,还有……尚未完全收起的一点私心。 她没有要跟姊姊抢丈夫的意思,她只是还无法完全断绝对他的思慕,或许就像姊姊所说的——对他“情有独钟”吧! 所以她想为这段没有结局的恋慕留下一些纪念,只是……不知道这一步走的是对是错? 喀啦一声,房门突然打开,她“曾经”思慕多年的男子终于走了进来。 “又碰面了!”严祁承对她笑了笑,不一会儿就坐到她身边。“听说你想替我生孩子?”他突然靠近,热呼呼的鼻息在她脖子上搔拂。 “嗯……”她微微闪躲,害羞的动作看在他眼里却成了欲擒故纵。 严祁承但笑不语,随即把她压在身下。 “啊!”从来没跟男人这么靠近过,李绘儿忍不住尖叫。 “想先从哪里开始?”他低沉的嗓音宛若催情魔药,迷得地晕头转向。 “都……都可以……”她想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成熟一点,可是似乎白费力气了。这样一来,他会不会觉得她很无趣?不对啊……她的任务是替他跟姊姊生个孩子,根本不必顾虑这么多吧? “在想什么?”严祁承有些不满她的失神。 “没没有……” “听芷玲说你是第一次?” “嗯……”她涨红着脸承认。 “喔?那很紧张吧?”他听了也只是笑笑。 李芷玲说的果然没错,这妮子当真准备把第一次献给他呢!真好玩,该不会以为他有处女情结,会对她另眼看待吧? “还、还好……”她讷讷地说,怯弱的表情让身上的男人有些不耐烦。 “先喝点酒吧!”严祁承蓦然离开她的身躯,从桌上端来两杯酒。 “可是我不会喝酒……”她结结巴巴地说。 “是吗?”这女人还真会演戏。不过,他总有办法让她原形毕露的! 严祁承含着一大口酒往李绘儿的小嘴压了下去,顷刻间,那口热辣的烈酒已全部灌进她的肚子里。 “呜……”她皱紧眉头,脸颊立刻呛得通红。 “真的不会喝酒?”严祁承没想到她说的是真话。 “嗯……”点点头,她觉得更晕了。 “先到床上躺着吧!”他难得好心地扶她躺下。 不过,眼前的美景没让他的善心持续太久——在她不舒服地翻了翻身后,本来秀气合宜的洋装顿时全走了样。 看着眼前呼之欲出的雪白胸脯和大腿,他立刻想起了今晚的目的。 这种自己送上门来的玩具弃之可惜,至于是不是食之无味?就待他今晚仔细品尝后再说吧! 第三章 严祁承吻着身下半醉半醒的女人,嘴角不禁微微扬起。这小嘴的滋味还真是诱人,害他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唔……”李绘儿情不自禁回吻着他,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他缓缓解开她的衣襟,白里透红的肌肤随即露出。看到这般诱人的美景,他早已按捺不住斑张情|欲,一把扣住她的双手,狠狠地吻住了她。 他激情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她的唇瓣、咽喉,以及清晰可见的锁骨。 …… “李绘儿!你是笨蛋吗?”惊天动地的大吼震碎餐厅中恬静的气氛。 “我不是……还有,你可不可以小声一点?好丢脸!”被点名的李绘儿不自在地环顾四周。 果然,她们两人已经引起广泛的注意了,这全拜她的多年好友陈豪晴所赐! 豪晴、豪情……回她就当真人如其名,豪迈得不像个女人,当然也最见不惯李绘儿这等懦弱的作风了。 “哼!你都敢答应做那种蠢事了,还怕丢脸啊?!”陈豪晴骂起人来也是毒辣得不饶人。 李绘儿被她说得心虚,除了低头喝咖啡以外,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瞧见她的小媳妇样,陈豪晴只好仰天长叹。“你喔,干嘛这样牺牲自己啊?要报恩也不是这种报法!” “可是……芷玲姊真的很可怜啊!况且……”李绘儿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很没用,连这种事情都答应,可是她是有苦衷的! “况且李伯父他们对你恩重如山,你不能无视于他们亲生女儿的婚姻危机,是吧?”陈豪晴一脸受不了的样子。 “你都知道了,干嘛还骂我?” “我……我就是知道才想骂醒你!”陈豪晴都快被她逼得抓狂了。“李伯父他们收养你的确是大恩大德,但也犯不着拿自己的一生来报恩吧?” “哪有这么夸张?我只是帮芷玲姊生个孩子而已……” “生个孩子还叫而已?!唔唔——”陈豪晴又想大叫,李绘儿赶紧捂住她的嘴。 “代理孕母这种事情不能大声嚷嚷的!你答应不叫我才放手。”在获得对方首肯之后,李绘儿这才松开手。 “生孩子是件大事耶!你还是个黄花闺女,怎么能帮忙做这种事情?” “我知道啊!可是爸妈他们也不放心让陌生的女人替芷玲姊生孩子,怕她会在夫家失宠……” “她失宠关你什么事?!平常也没见她待你多好,还抢了你心爱的男人耶!到头来你却得帮她生小孩巩固少女乃女乃的地位!天理何在?” 陈豪暗想得多,总认为李芷玲嫁给严祁承的原因并不单纯,况且她平时对这个收养来的妹妹就没多友善,凭什么绘儿要帮她这个忙? “依我看,搞不好她是有什么阴谋才骗你往火坑里跳!” “不会的!芷玲姊她应该很爱姊夫的,所以才会——” “哼!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也知道你以前对严祁承的心思,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把老公送到你面前?” “她知道我不会抢走姊夫的……而且我相信芷玲姊不会骗我和爸妈,这样做对她也没好处啊!” “有什么好处我暂时想不出来,可我就是觉得事有蹊跷!”陈豪晴不讳言自己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别想太多了,况且木已成舟,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想起那火热的一晚,李绘儿不禁双额一热。 陈豪晴见状,更是大叹好几口气。“唉……你怎么就对他这么痴情呢?虽然严祁承曾经对你很好,不过人是会变的,难保他跟你姊不是一丘之貉,存心想玩弄你啊!” “玩弄我?怎么会呢?姊姊她这么完美……”李绘儿好笑地摇摇头。有了芷玲姊这么美丽的妻子,哪有男人想偷腥呢? “去!那女人会完美?拜托,别害我把午餐吐光光好不好?”陈豪晴翻了下白眼。 李芷玲在外头的名声,恐怕只有李家二老和眼前的小笨蛋还没耳闻过吧?那女人顶多是完美的伴,但绝对不是完美的老婆! “从严祁承娶你姊这件事情看来,就足以证明他脑袋不清楚啦!你也没必要继续为他浪费青春,早日回头是岸。” “你别这样说他们嘛,一个是我姊,一个是我姊夫耶!” “你真是执迷不悟!要真当他是姊夫就该死了这条心!” 陈豪晴一针见血地道破好友苦恋的心思。 “我……帮完他们这一次就会走的……”李绘儿支支吾吾地说出决定。 她不能否认,当初会答应姊姊的请求有一部分是出自于私心,但是她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等到任务圆满达成,她就会从他们眼前消失的。 严祁承站在落地窗前俯视大街上宛若蝼蚁的行人,思绪飘忽不定。 他算是个天之骄子吧?从出生到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就连结婚的对象也是个不会阻挠他风流的女人,可他为什么仍觉得有那么一丁点不满足? 人果然都是贪得无厌的吧! “喂!我说大哥……你该不会是想不开想跳楼吧?” 冒失的鬼叫在后头响起,让人想装作没听见都很难,而且一听就知道出自何人之口,还不是他的死党兼特别助理侯永庭! “想死的恐怕不是我!”严祁承不善地斜睨来人一眼。 “哎唷!一大早火气干嘛那么大?以后都叫大姊给你准备青草茶好了!”侯永庭嘻皮笑脸地说,口中的大姊正是严祁承的秘书侯玉琴,也是他的亲生姊姊。 “废话少说!我要你调查的事情弄得怎样了?”严祁承白了他一眼,倒也不是真的动怒。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侯永庭的伶牙俐齿了,要是真的受不了这小子,也不会跟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拜把兄弟。 “都在这儿。”侯永庭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一本正经的上司。“经过我的分析,这个案子的可行性很高,如果跟他们合作的话,公司明年的营收至少会成长百分之四十!” “哦?”严祁承挑挑眉,低头认真审视起手里的文件。 侯永庭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下也不由得佩服起来。做哥儿们近十年,别人看严祁承是浪荡公子哥儿,可在他看来,他绝对有本钱这么挥霍风流。毕竟他在外头花归花,该做的事情却一样也没少做,还坚持在继承家业之前先凭自己的实力开了家公司,几年下来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再说到婚姻吧!不也是顺了他父母的意思娶了李家的大小姐?说到这个呢…… “钦、钦、钦!”侯永庭修长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个不停,逼得认真的男人抬头狠瞪他几眼。“哎唷!别这么凶嘛,我是想到一件事情要问你。” “干嘛?”严祁承满脸无奈地合上文件,看他满脸的好奇就觉得没好事。 “听说伯父伯母急着抱孙子啦?” “是啊!” “那她愿意生吗?”侯永庭对此事狐疑得很。 身为严祁承的知己,他当然晓得他跟李茫玲结婚的“内幕”,虽然也觉得不妥,不过好友既然坚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他对于把婚姻当儿戏的女人没多大好感,更不认为素有花蝴蝶之称的李芷玲会甘愿在家相夫教子。 “她不想生。” 果然!侯永庭一脸了然。要是那女人想替严家生孩子,他才觉得奇怪呢! “那怎么办?伯父伯母不会就此放弃吧?” “废话!难道要我们严家绝后?”严祁承不客气地赏他一记白眼。 “那不生也不行啊!看来她是插翅也难逃当妈的命运啦!”侯永庭思及此,不免有点幸灾乐祸。 “的确是。不过要生也不是由她生,反正只要确定孩子是严家的血脉,老头他们也没意见。”严祁承并不介意让好友知道更多的内幕。 侯永庭脑筋动得快,随即知道他的意思,只是还有点困惑。“那要找谁帮你们生?” “她妹妹,李绘儿。” 第四章 不意外地,下一刻侯永庭就在他面前暴走。 “你没说错吧?!李绘儿?李家那个领养来的二小姐?”” “是啊!” “你疯啦?自己的小姨子也碰!”侯永庭不顾形象地大拍办公桌。 “冷静点,这件事你情我愿,我可没占她半点便宜。”严祁承挑着眉,说出来的话倒是打算气死眼前的人不偿命。 “什么你情我愿?你生性风流也就算了,干嘛拖着人家一个好女孩下水?”” “好女孩?”严祁承嗤笑一声,惹来大举挞伐。 “本来就是!人家清清白白的,怎么就让你这yin虫给糟蹋了?她爸妈知不知道?” “知道啊!” “怎么可能?!”侯永庭大惊失色。 “李芷玲不孕,李绘儿立刻说要代姊上阵,岳父、岳母还不感动得半死?”严祁承把知道的“事实”一并托出。 在李芷玲的挑拨之下,李绘儿在他心底的形象就是这么不堪!尽避那一晚的销魂让他回味无穷,不过心机重的女人他可是不屑一顾,即便对方把初夜献给他也一样。 “你骗谁啊!李绘儿怎么可能自己说要帮你生小孩?”侯永庭皱眉,他才不相信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会这么大胆,自动自发当起代理孕母。“我看这八成是李芷玲出的鬼主意!” “怎么可能?她那么讨厌她妹妹,要不是她爸妈也赞成李绘儿的提议,她还宁愿花钱请别的女人跟我生小孩。” “谁说的?” “她亲口说的。” “哈!她说的你就信啦?这么听‘老婆’的话?”侯永庭好笑地反问。 “至少李绘儿喜欢我这件事情,她就没骗我!”事实也证明,当初娶了她的确比娶了李绘儿来得轻松多了。 “是吗?她是为了自己吧!依我看,不论结婚或是生子,都是她用来欺负李绘儿的手段!”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李绘儿,老是帮她讲话?” “除了你们夫妻俩之外,人人都喜欢李绘儿!”侯永庭撇撇嘴。 “哦?”严祁承饶富兴味地看着义愤填膺的死党,对人人眼中的李绘儿有了一丝好奇。“那你说说看,李绘儿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啊……虽然不常参加社交活动,不过见过她的人都喜欢她的温纯,这几年去李家提亲的人多得是哪!” “那你怎么不去?””严祁承好笑地看着他一脸迷恋的模样。那种女人会温纯?唔……在床上倒还挺听话的就是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正准备展开追求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被某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吃干抹净了!你说我还要不要追?”侯永庭半真半假地嚷着,让他这么不平衡的始作俑者还是不痛不痒。 “不然等她帮我生完孩子,你不嫌弃的话就让给你好了。” “你说那是什么话?”蹙紧眉头,向来嘻皮笑脸的侯永庭这下认真起来了。“是兄弟的话,听我一句劝,不要什么事都只听李芷玲的片面之词。李绘儿是怎样的人不用我多说,时间一久你就会明白的,不过……” “不过什么?” “只怕到时候你明白也来不及了!”侯永庭语重心长地说。 “胡说什么?”嗤笑一声,严祁承没把好友的警告放在心上。 反正李绘儿本性究竟如何也不关他的事,只要她顺利生下严家的血脉,他们就各不相干了! 严祁承想得简单,偏偏怀孕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个月过去,李绘儿发现自己的月事正常来报到,顿时感到不知所措。 怎么办?难道要再一次?噢…… 对她来说,那种体验一次就够了,更何况她明显感觉得出来,姊夫并不喜欢她,甚至还对她有着莫名的歧视。那一晚以后,她就告诉自己要彻底死心了,可是…… 李绘儿忐忑不安地看着养母。她知道养父母对她恩同再造,也晓得如果她坚持不要,他们也不会勉强她。就是因为这样,她更不忍心见到他们为芷玲姊的事情烦恼难过。 “妈,怎么办?我还没……还没……”她实在不知如何启齿。 王华芳很快就明白她想讲什么,保养得宜的脸孔上满是不舍。“乖孩子,我们真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妈,我们怎么可以让你去做这种事情?” “没关系的!是我自己答应的,不怪谁……”李绘儿安慰着养母。 “既然上一次没成功就算了吧!我想来想去,实在觉得这不是个好法子,我会叫芷玲找其他女人帮她生去,你别帮她了!”王华芳作了决定,不过她的话很快就遭到反驳。 “妈!你怎么可以反悔?!”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的李芷玲飞也似地跑到她们面前,美艳的脸上尽是对母亲的不满。 可恶!爸妈果然偏心!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加深对李绘儿的怨念,自然也更不愿意就此收手。 “绘儿,你就再帮帮我吧!怀孕没那么简单的,但总比我这被判定不孕的废人好多了!”她故作可怜,紧握李绘儿的双手。 “姊!你别这么说自己,事情没那么严重——” “就是有这么严重!”李芷玲急急忙忙地插话。“我要是没办法给祁承一个孩子,铁定会被赶出严家的!再说,我公婆他们也都同意你帮我生下这孩子,现在你临时抽腿,教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啊?” “我……” “芷玲,这种事情也由不得绘儿啊!上次的确是没受孕成功,总不能要她跟祁承保持那样的关系直到怀孕吧?成何体统!”王华芳不满地说。 “为什么不行?”李芷玲反问。“如果是绘儿的话我可以接受,甚至让她住进严家直到生下孩子都没问题!再怎么样也比其他来路不明的女人好!” “芷玲姊……”李绘儿很难过。她知道不孕对一个女人的打击有多大,所以她也相信姊姊不是在她面前演戏。 “芷玲,你别这样勉强绘儿了!”王华芳何尝不替大女儿心疼?只是这种做法真的太不合情理了! “不如这样吧!绘儿,你就搬来严家跟我作伴,一来也好让这件事情赶快有个结果,就算怀孕了也方便照顾嘛!”李芷玲心念一转,又说出令人措手不及的提议。 李绘儿跟王华芳面面相觑,实在是说不出半句话来了。 李芷玲见状,更是努力说服母亲,“妈,你就让绘儿帮帮我吧!再说将来绘儿怀孕,我公婆势必会要求照顾她的,那倒不如让她搬来跟我住,公婆也不好冷落我啊!” “这……”王华芳乱了头绪,只好看向小女儿,“你看怎么办呢?” 事到如今,李绘儿也知道自己无法月兑身了,除了附议之外还能怎样呢? “这样吧,如果严伯父他们不介意,姊夫也不反对的话,我就先搬过去住好了。” “太好了!”李芷玲喜不自胜。 “可是……我怀孕以后想回来这里陪爸妈,可以吗?” “到时候再看看吧!”李芷玲随口打发她的要求,既然达成目的,她就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了! 对于李绘儿要到严家住的事情,意外的没有遭到严家二老的反对,这或许都得归功于李芷玲的舌粲莲花。 严士贤跟林淑芬早就知道李绘儿要代替不孕的姊姊生孩子,对于儿媳妇的这个妹妹,他们还有些陌生,只在婚礼上见过几次面,看样子倒也乖巧文静,想不到她愿意当代理孕母。 不过,既然媳妇都这么开口了,求孙心切的他们自然也不会反对。 但孩子的父亲严祁承可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他万万没想到李绘儿竟会不要脸的妄想住进严家! “我绝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李芷玲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现在只有他们夫妻俩在,她也不必再演出姊妹情深的戏码了。 “你倒也好笑,明明说过绝不让她踏进严家一步,现在又在做什么?” “有什么办法?谁教你办事不力,没让她一次就中奖,不然她哪有理由跟我爸妈要求这些?”李芷玲轻轻松松便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一次不行就做到有为止!谤本不必让她住进这里!”严祁承吼道。 “你吼什么?多了个玩具供你大少爷玩弄还不好吗?” “要玩也不必在我家里玩!谁知道她会使出什么伎俩拐我爸妈?到时候当心你这严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也保不住!” “放心,我把她的底细全告诉你爸妈了,让他们两个老的有个底。”李芷玲神采飞扬地说着。 这是当然了!一想到能好好拆磨眼中钉,教她怎不感到快意? “既然爸妈同意,我也没话说,但我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严祁承现在对李绘儿的厌恶可以说是到达了极点。 他难以置信,那个外表柔弱的女人会厚颜无耻的提出这种要求! 看着他愤慨的模样,李芷玲好不得意。 这才是她的目的!李绘儿要是知道心爱的男人这么鄙视她,不知会作何感想?不过,她才不在乎李绘儿怎么想,只要这出戏继续按照她的剧本走下去就好了。 她要爸妈亲眼看着他们疼爱有加的养女一生不幸,谁教他们偏心,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第五章 这天,严士贤夫妻俩在家里等待李绘儿到来。 从媳妇口中听来,那女孩似乎对儿子情有独钟,城府也颇深。不过为了要传承严家血脉,再加上媳妇的请求,他们只好同意让她住进来了。 虽然对李绘儿的印象大打折扣,严家二老在看到她时仍掩饰得很好。 “绘儿,辛苦你了。”林淑芬笑看着眼前的女孩。 虽然听了媳妇的话之后不免对她有点成见,但不知为何,一见到她本人反倒是起了丝丝的好感。 姑且不论她个性上的缺失,光是就外貌而言,李绘儿长得真像个玲驼剔透的娃儿,的确很够资格孕育严家的下一代。 “我这样搬来叨扰伯父伯母才真是不好意思。”李绘儿微微一笑。 “行李就让司机拿上去房间吧!”李芷玲漫不经心地说,脚跟一转又想出门去了。 “芷玲,你要去哪里?怎么不招呼一下绘儿?”严士贤叫住她。 “我约了朋友,快来不及了耶!”李芷玲看看手表,一副为难的模样。 “没关系,姊姊你先出去吧!我待会儿回房间整理行李好了。”李绘儿替她解围。 “那我先走罗!晚点再回来。”李芷玲一点感激之意都没有,飞也似地跑出去了。 将目光从门口调了回来,李绘儿尴尬地发现严家二老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呢,我怎么了吗?” “钦……没事、没事,你不累的话,坐下来陪我们聊聊好吗?”林淑芬笑了笑,没等她回答就先伸手拉着她坐下。 “喔。”李绘儿的性情本来就温顺,当下乖乖地坐着陪二老聊天。 “听说你跟芷玲不是亲姊妹?” “嗯。芷玲姊都跟你们说了吗?”李绘儿心中有些失望。 她想起刚被爸妈收养的时候,芷玲姊不仅对她很好,对外也从没说过她的真实身份。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芷玲姊变得越来越疏远她,甚至让更多人知道她们不是亲姊妹的事实。 “说也奇怪,瑞麟兄他们已经有了芷玲,怎会想再领养一个女孩?”严士贤很老实地问出自己的困惑。 林淑芬立刻开口训斥,“老公!你怎么这么说话?绘儿,你别介意啊!” “没关系。”李绘儿摇摇头,她早已习惯外人对这件事的揣测了,“其实是因为爸妈认识我的亲生父母,所以在他们过世后就把我接回去抚养。” “原来如此。听芷玲说,亲家公他们对你视如己出呢!”林淑芬问。 其实李芷玲说的是李绘儿一直想尽办法与她争宠,所以李家二老对她言听计从。但这些话当然不能对李绘儿说。 “是啊,爸妈对我真的很好。”想到疼爱自己的双亲,李绘儿会心一笑。 看到她纯真的笑容,严家二老不免有些讶异。这孩子……看不出来她会像芷玲说的那样啊! “怎么了?”李绘儿不解地看着两人。 “不……不,没什么!”两人立刻摆手否认。 “那我先上楼整理行李了,好吗?” “好,不过晚点记得下来吃饭啊!” “好。”李绘儿向两人点点头后,才往楼上走去。 严士贤夫妇对看一眼.李绘儿温顺有礼的模样,让他们忍不住对媳妇的说辞产生怀疑,不过既然她住了下来,相信有的是机会一探虚实。 当天夜里,严祁承很晚才到家,甚至还带着满身酒气。 这时候严家二老早已入睡,李芷玲恶意地唆使他去李绘儿房中过夜,严祁承一听,当然也不会对这主动上门的“玩具”客气! 砰砰砰!严祁承用力捶着客房的门。 不久,房门应声开放,一脸惊慌的李绘儿出现在他眼前。 “你喝醉了?”她又惊又疑。 “醉了也没差吧?还是一样可以跟你生孩子!”他邪气一笑,推着她走入房内,顺道把门反锁。 看着他不寻常的举动,李绘儿胆战心惊。虽然她早就知道严祁承对她没有好感,可是……他也不必这样让她难堪吧? “你喝醉了,还是回去休息吧!”她走回房门前,示意他离开。 “不要!今晚我就要睡在这里!”严祁承赖坐在订上不肯离去。 “好吧,我去另外一间睡。”李绘儿见他如此,也只好妥协。她记得严家还有几间客房…… 砰! 突然一声巨响,吓得她收回按在门把上的手,转头一看,原来是严祁承的杰作。 “你来这儿不就是要跟我生小孩?跑去别间睡觉怎么生?”严祁承拽住她的手,一下子就把她拖到床边。 “我今晚不想要……”她闻言一惊,下意识地拒绝。她不要跟现在的他做那件事!他看起来好可怕…… “都厚着脸皮搬进来了,现在说不要会不会太好笑?” “我……我也不想啊……”李绘儿被他骂得无辜,加上受到不小的惊吓,眼泪很快就在眼眶里聚集。 “在我面前演戏是没用的!”严祁承扣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她想摇头,可是下巴被他捏得发疼,眼泪也跟着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才会让他这么讨厌。那一晚,他也是这样冷言冷语的羞辱她,她真不该答应芷玲姊的! 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泪颜,严祁承身为男人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不过他暗自警惕自己,这只是她骗取同情的把戏,绝对不可以相信! 虽然忽视了那股保护欲,他却抗拒不了下月复燃起的熟悉火焰。 那一夜的满足回到脑海里,尽避这女人城府深沉,令人生厌,可她的身子却是他碰过最满意的一副!有了这等尤物心甘情愿当他的“玩具”,或许他应该感到高兴…… 邪佞一笑,严祁承把她压在身下,枉顾她惊愕的神情开始品尝身下美好的躯体。 “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李绘儿拚命地推打他。 “好吵!”严祁承皱眉把她压得更紧。 “不要!放开我……拜托……”她奋力挣扎,可是身上的男人依旧沉沉地压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预想中的凌辱没有发生,她这才发现严祁承居然不敌醉意睡着了!月兑离危险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泪流满面。 “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晚,房间里回荡着令人心疼的哭声,却怎么也唤醒不了醉酒昏睡的男人。 翌日一早,宿醉的头痛侵袭着严祁承。 “唔……”他有多久没喝得这么过分了?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啧! 说到那个女人……这客房不是被当成她的房间了?人呢? 正当他睡眼惺松的在房里四处搜寻李绘儿的踪影时,浴室的门打开了,他要找的人也走了出来。 四目交接的瞬间,他在她眼里看见深沉的伤痛。 为什么?而且…… “你的眼睛怎么……”那么肿?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惊觉自己太关心她了! 李绘几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思,对他只讲了一半的问话也没有头绪。 现在她只想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虽然她答应帮姊姊生孩子,但绝对不是在这样屈辱的情况下履行承诺! 不再理会床上甫清醒的男人,她走到梳妆台前整理仪容。 糟糕!眼睛怎么这么肿?她按了按浮肿的眼眶。这样看起来真像只金鱼,等等要怎么出门见人? “你要出门?”好半晌没开口的严祁承看着她上妆的动作,忍不住问。 “嗯。”她淡淡地应声。 不甘被忽视的男人很快来到她身后,紧紧地盯着镜中她的脸庞。“跟我说话很痛苦吗?” “不!没、没有!”李绘儿又被他吓着了。她不懂,为什么这样也会激怒他? “你怕我了吗?”严祁承突然抱住她,把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看她没回答,他又接着说:“警告你,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我不吃这一套!” 她还是一声不吭,眼神却充满了哀怨,泪水更是不住滑落,几乎要弄糊了刚上好的妆。 “别哭……”不知怎地,他就是心疼她这样无声的哭泣。 “你……”她吸了吸鼻子才说:“你可不可以放开我?” 本来听到他软化的口气,她是有点感动,可是那稍纵即逝的怜惜很快就教她认清了事实。 他是讨厌她的吧?否则不会三番两次出口伤人。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严祁承没有异议地松开双手,因为刚刚那一抱差点抱出了该死的**! 她的身子怎么这么柔软?这么令他渴望? “你……”李绘儿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他因为难解的欲/望,口气更加不耐。 “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像昨晚那样?”她讷讷地说,想到昨晚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我会遵守诺言帮姊姊生孩子,可是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会怕……”她吞吞吐吐的,总算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这一次,严祁承没有对她冷嘲热讽,因为他也明白昨晚自己的确失态了,这样欺侮一个女人确实不够磊落。 想一想,既然都决定要让她当自己孩子的母亲了,反正他也能名正言顺享受“附加福利”,只要她没再多作妄想,他也可以待她客气一些。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还有……今天晚上我会早点回来。”他弯子,薄唇在她耳边吐露情色意味十足的暗示。 李绘儿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精致的脸蛋不争气地染上红霞。 只可惜严祁承已转身走出房门,没来得及看到她诱人的模样,不然恐怕就等不到晚上了! 待李绘儿下楼,严祁承已经去上班了,李芷玲倒是还没有起床,只有林淑芬坐在客厅中。 “伯母早。”她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不过她的到来似乎不在林淑芬意料之中。 “绘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她还以为她会像芷玲一样,睡到日上三竿才肯醒呢! “我习惯了,到这时间就睡不着了!”李绘儿笑着回应她的惊讶。 她的作息一向规律,从前还常陪着爸妈晨远呢!不过昨晚被某个醉鬼一闹,直到凌晨才睡着,今天不仅比平时晚起好几个钟头,精神也不太好。 “这样啊……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叫李嫂帮你做?”林淑芬笑了笑。 “不用这么麻烦了!”李绘儿赶紧婉拒。 “怎么会麻烦?不把身子养好怎么生孩子?”林淑芬快人快语,稍后才发现气氛被自己弄得尴尬了。 这样一说,好像是为了小孩才肯善待绘儿似的! “哎呀!我这个人就是不会说话,绘儿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李绘儿微微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我让李嫂做点东西给你吃好不好?”林淑芬说完,就要唤来家里请的厨娘。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还不太饿,喝杯果汁就行了。” “这怎么行?吃那么少,难怪你比芷玲小一号!”林淑芬指了指她娇小的身材。 果然不是亲生姊妹,身材、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说实在的,李绘儿这妮子她越看越喜欢,有道是相由心生, 她实在不能相信她会像媳妇形容得那么精明! “没关系,我真的不饿,而且现在是十点钟,再过不久就要吃中饭了啊!”李绘儿看到她慈祥的笑脸,终于稍稍放心。 其实住进严家这件事一直让她很不安,再加上严祁承恶劣的态度,更让她几乎想反悔。可是到了这个地步,事情也容不得她一个人说了算数! 幸好现在她知道,严家父母没有她想象中严苛,这让她安心许多。毕竟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她也希望能跟芷玲姊夫家的人相处愉快。 “好吧!不过你饿了的话,随时都可以跟李嫂说,有什么其他的需求也可以提出来,别跟我们客气啊!”林淑芬不再坚持,但仍不忘叮咛。 “嗯,我知道。”李绘儿点点头,隔了一会儿又问:“咦,伯父呢?”她下楼至今,都还没见到严士贤的身影。 “他去上班了,平常就只有我跟你姊姊在家。”林淑芬也挺讶异她会这样问。她老公还没退休啊!这孩子好像对商界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哦,原来伯父跟姊夫一起去上班啊?”她以为严氏父子同为自家产业在打拚。 “不是,祁承那孩子啊,说什么要自己创业,不想太早接手家里的事业,所以找了几个朋友合资开公司,自己当老板去啦!这事芷玲没告诉你吗?” “嗯,姊姊没跟我说过这些。”李绘儿笑了笑。 事实上,自从李芷玲嫁进严家后,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敷,她和爸妈除了知道他们夫妻相当恩爱以外,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 不过她真没想到严祁承会另起炉灶。一般富家子弟不都巴不得接手家业,直接当个大老板吗?他难道不这么想? “这样啊……”林淑芬点点头,也没再多问,退自又找了其他话题与李绘儿聊了起来。 一老一少就这么谈谈笑笑,倒也轻松的打发不少时间。 第六章 是夜,严祁承如他所言很早就回到家。 不过说早倒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二老早已就寝,李芷玲才刚溜出去玩乐,现下正是最适合“做人”的时间吧? 思及此,他不由得勾起一抹邪笑,往李绘儿所在的客房走去。 敲了老半天都没人来应门,严祁承只好自己扭动门把——幸好没上锁,让他顺利地见着床上的睡美人。 房里还开着一盏晕黄的床头灯,所以他只管慢慢走近床前,没吵醒她。 她还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不锁门也能睡得这么沉!抑或……她是在等待他的到来? 邪邪一笑,他不急着唤醒她,反倒想先欣赏一下眼前娇女敕的睡颜。 平心而论,她娇柔精致的容貌比起李芷玲的美艳逼人更能令男人趋之若骛,如果她的所作所为不是这么令人厌恶,他一定会喜欢她的。 不过她到底为何对他情有独钟,却是他怎么也想不透的地方! 印象中,他们并没有在任何交际宴会中见过面,况且据侯永庭的说法,她根本不常出现在那些场合中啊! 那她究竟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如此执着?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也许就如同李芷玲所说的,她迷恋的不过是严家少女乃女乃的头街罢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疯狂到连代理孕母这种事情都肯做,难道以为母凭子贵,就能要胁他们接纳她进门吗? 相信经过他几次露骨的讽刺下来,她也该有自知之明了吧? “嗯……”床上的人儿在此时翻了个身,没注意到床边正坐着意图不轨的男人,她红唇微启,发出细微的梦吃,就像在勾引他一样。 严祁承看得几乎控制不住,不过他可不希望自己像急色鬼似的,破坏了这一晚的美好。 他低下头,轻轻品尝起她的粉唇,唔……果然跟印象中一样甜美! 在粉唇上流连忘返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让温软的舌头探人她轻启的小嘴里。 “唔……嗯……”未醒的她皱了下眉头,但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就着本能吞咽口水。 在入侵的舌尖不断挑弄之下,人儿也开始无意识地回应,甘甜的蜜津不断流人彼此的嘴里,两道火热的看也不住纠缠。 “唔……唔……” 严祁承终于受不了地爬上床跨坐在她身上,这个动作也惊醒了她。 “啊!”看清楚来人,她瞬间清醒过来,在意识到两人刚刚做的事情之后,小脸不禁微微发热,幸好灯光昏黄,他应该看不清晰。 “你回来了。”李绘儿怯怯地看着身上的男人,她没忘记他早上说过的话,当然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嗯。吵醒你了?”他微笑看着苏醒的尤物。 “没关系……”李绘儿为他难得的温和心悸,殊不知他此刻只想拉着她解决暴涨的欲|望。 “那我们继续吧!” 没有婉转的话语,他开始在她身上落下大小不一的吻痕,她没有抗拒,只是在他吸吮到敏感处的时候,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 …… 这个夜晚,她抛开矜持,在激/情之中忘情地呻|吟,他也因为异常猛烈的渴望获得满足,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从那一夜之后,严祁承就像尝了甜头似的,每日早早下班,只为了回家与李绘儿进行鱼水之欢,李芷玲则是扮足了识大体的正室角色,在公婆面前无不一副宽容的模样。 其实她现在反倒乐得轻松,众人的焦点全放在李绘儿的肚皮上,谁也不会来碍了她的玩乐大事! 反正好戏还没上场,她不介意现在先让李绘儿吃点甜头。 不过李芷玲无法预知的是,李绘儿的美好会在她不注意之下悄悄打动严家二老的心。 “好吃吗?”李绘儿一改平日温纯的模样,现下眼中满是期待地盯着林淑芬,后者见状更觉得她无比可爱。 这两个月以来,李绘儿几乎天天在家与她作伴,偶尔出门也是早早就回来,最近更会下厨做些料理,两人一边品尝、一边聊天,比起刚开始的陌生已经变得亲密许多。 反观身为严家媳妇的李芷玲,在接了妹妹进门之后,贪玩的行径不减反增,甚至三不五时便出国旅游。不过,体谅她或许是触景伤情,严家二老也就由着她去了。 反正之前李芷玲就没跟他们多亲近,现下有了给儿的陪伴,他们更加不觉得有什么差别了。 林淑芬知道,这么说或许对李芷玲有失公平,不过她是真的越来越喜欢李绘儿了!她觉得这个孩子根本就不像媳妇说的那样,今天下午心血来潮,还说要做点心给她吃呢! “嗯,真好吃,不输给法国餐厅耶!”林淑芬尝了一口刚出炉的烤布蕾,脸上的满足不言而喻。 “真的吗?您太过奖了!”李绘儿眉开眼笑。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做这道点心,难度有点高,很怕失败呢! “才没有,我的嘴巴很刁,这道点心正好又是我的最爱,我可不是故意给你面子才说好吃喔!”林淑芬意犹未尽地再尝一口。没想到坐在家里也能尝到这么美味的点心呢!呵呵 李绘儿看她吃得高兴,也感到相当开心,连忙试吃一口自己的作品。 “唔……真的挺不错呢,太好了!” “知道我不是客气了吧?”林淑芬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对自己的作品满意极了。“以后你可要再做给我吃,别跟我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哦!” “如果您喜欢吃点心,我下次再做点别的给您吃好吗?”李绘儿笑问。 “好啊、好啊!”林淑芬忙不迭地点头,“不过你怎么懂得这些料理、点心,还能做得这么好吃?” “我的兴趣是烹汪,闲着没事就跟家里的厨子学了点皮毛。”李绘儿被她夺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瓷般的脸蛋很快就多了红润。 林淑芬听她这么说,更是对她大为改观。要真是成天妄想当少女乃女乃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擅长做这些呢? “剩下的这些留给严伯父还有祁承尝尝,真可惜芷玲跑出国玩了,算她没口福。”林淑芬看着桌上的几个烤布蕾说。 “嗯。”李绘儿顺从地点点头,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着,他也喜欢吃这些甜点吗? 之后的事实证明,严祁承非但不喜欢甜食,这些让人垂涎三尺的点心甚至还成为引爆两人争执的导火线。 这晚,严祁承带着满脸不屑出现在李绘儿眼前,不过后者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和乎共处,对他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百般戒惧,所以一时也没发现他的脸色又染上许久不见的阴沉。 “你回来了?点心吃了没?”她没忘记特别留给他的烤布蕾。 刚刚她有点累就先上来了,这个时间伯父伯母还没睡,见到他回来应该会拿给他吃吧? “你说的是这个吗?”严祁承重重地放了块东西在梳妆台上,正是她做的烤布蕾,不过已经被他掐得看不出原形了。 “你……”李绘儿这才发现他的异样。 “你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收买我爸妈了!”一想到方才父母对她赞不绝口的模样,他就火大! 还以为她会谨守代理孕母的本分,没想到背地里竟然企图将爸妈洗脑。这样下去还得了,等她有了身孕后还怕没人给她撑腰吗? “我怎么了?”李绘几根本模不着头绪,不过严祁承完全不顾她的困惑,继续对她口出恶言。 “还想装蒜?你姊前脚才刚走,你就迫不及待要巴结我爸妈啦?要是你以为这种东西就能达到你的目的,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你不喜欢吃就说一声,我不明白这跟收买、巴结有什么关系?”李绘儿再笨也听得出他的讽刺,当下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虽然不爱纷争,但也并非可以任人侮蔑,再加上他三番两次这样的羞辱她,即使她脾气再好也会受不了! “还说没关系?你姊说得没错,你就是仗着这副温顺的模样讨人欢心!不过你要知道,我严祁承不吃这一套!” “你在说什么?芷玲姊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皱紧眉心,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跟我说了什么重要吗?不也是你主动要帮我生孩子,还要求住进严家来?她跟我这当老公的抱怨几句算不了什么吧?还不是怕我也被你骗了,不过……” 严祁承滔滔不绝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李绘儿破碎的嗓音以及苍白的脸蛋终于让他住了嘴。 “你的意思是……芷玲姊她说……这一切都是我主动开口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她这么讨厌你,会愿意跟你分享丈夫?” “芷玲姊很讨厌我吗?”李绘儿不敢相信他说的话。芷玲姊真的讨厌她到如此地步,甚至不惜这样侮辱她? “不然你以为呢?”严祁承压根不晓得李芷玲在李家的装模作样,见李绘儿满是不解,他毫不避讳地跟她把话说清楚。“她跟我结婚也是为了打击你!不过谁知道她不孕,我爸妈又急着抱孙子,才让你这种女人有机可趁!” “我这种女人?你觉得……我又是什么样的女人呢?”李绘儿眼神空洞地凝视着一脸鄙夷的他。 现下她是真的心灰意冷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同情与牺牲会被说得如此不堪,尤其这些恶毒的攻击还是出自于她视为至亲的姊姊!她怎么忍心这样伤害她? “你……”严祁承见她脸色不太对劲,心中也有些不忍,不过说出来的却是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字句。“反正你别再讨好我爸妈了,严家少女乃女乃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当!你只管安分地生下孩子,我们严家不会亏待你的,这样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放心……我对你或是严家的一切,从来都没有一丝妄想……”李绘儿站了起来,对着想转身离开的他笑得凄惨无比。 他苛刻的警告再也伤不了她,因为现在她的心很痛很痛……痛到几乎麻痹了…… “那最好,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严祁承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不安,但还是狠下心来说完这些话。 李绘儿看着他转身欲走的背影,心里好不凄楚。 胸口好疼好疼…… 不多时,她的眼前已是一片黑暗。 第七章 翌日,待李绘儿醒来的时候,严祁承早已不知去向,站在床边的只有林淑芬一人。 “伯母……我怎么了?”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哭晕了过去,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傻孩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呢?祁承也真是的,好端端的跟你呕什么气?”林淑芬答非所问,一开口就是对儿子的不满。 “没什么,他……大概是对我有点误会吧……”李绘儿此时的笑容看起来比哭还要难看。 林淑芬不舍地坐在床沿帮她盖好被子,过了一会儿脸色才染上喜悦。 “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把家庭医生请来帮你看看,不然当真动了胎气可怎么办才好?” “胎气?” “是啊,刚刚家庭医师跟我说,你已经有三周的身孕了,真是太好了!”林淑芬喜不自胜地向她宣布这个喜讯。 李绘儿一听,险些再昏死过去。 她本来是打算,如果还没受孕就立刻终止这一切,再也不跟严家有任何瓜葛,可是现下医生却说她已经怀了孩子,教她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办……怎么办……”她喃喃念着,神情只有涣散,不见欣喜。 “绘儿,你怎么啦?怀孕是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你放心,伯母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在这瑞安心住下来吧!”满脑子抱孙梦的林淑芬显然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说的话更是令她哭笑不得。 住下来?听完那些话之后,她还能在这里住下去吗?那么她该如何面对那两个人? “伯母……”她主动拉了下林淑芬的手。 “嗯?是不是有什么想吃的?我让李嫂做给你吃!” 李绘儿摇摇头。“我不饿,我是想……等会儿就回家。” “为什么?在这里住不好吗?是不是你还在气祁承那个臭小子?你别赌气,晚点等他回来我再好好教训他!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小姨子,又有了我们严家的骨肉,没事还找你吵架,真是吃饱了撑着……” 林淑芬断断续续地叨念着儿子,不过李绘儿不想再听到有关那个人的事情,于是第一次不礼貌地打断她的话。 “伯母!我只是想回家陪陪爸妈,当初我就说过了,我只在这里住到怀孕为止。” “可是……你现在身子这么虚,总得等身子骨健康点,胎儿稳定些再回去吧?”林淑芬忧心忡忡,不仅是担心她动了胎气,也是真心想照顾这个惹人怜爱的孩子。 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让她看清绘儿确实不像自家媳妇所讲的那样心机深沉,她的贴心甚至让她希望绘儿是自己亲生的女儿. “没关系的,我很好……等等就可以起来收拾行李……”李绘儿婉拒了她的好意,依然坚持今天就要回去李家。 “要那么快吗?芷玲今天晚上就回来了,先把这消息告诉他们,明天再走嘛!”林淑芬显然不晓得李绘儿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的儿子和媳妇。 “伯母,对不起,我现在就想回家。”李绘儿只是虚弱地摇摇头。 她不怪不知情的严家二老,他们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也不会让他们的希望落空。 她会依约把孩子生下来给严家,不过从现在开始,她再也不想见到那两个人,一辈子都不想再见! 尽避李绘儿如此希冀,可惜事与愿违,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便是让她再不得不怨的李芷玲。 不待她反应,李家二老已经先发制人。 “你回来得正好!快给我把事情解释清楚!”王华芳气急败坏地对着李芷玲嚷道。 前几天李绘儿在她的逼问之下,终于说出满月复的委屈,想当然耳,李家二老会有多么震惊与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这么歹毒,设计了一个大圈套陷害人,更何况受害的还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妹妹,简直是太不可饶恕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不是全都说了吗?”李芷玲丝毫没有反省之意,还落落大方地瞪着眼中钉。 “你的意思是,绘儿说的全是真的?!”李瑞麟气得拍桌。 王华芳一把抓住大女儿的手臂,难以置信地问:“真的是因为绘儿喜欢祁承,你才故意嫁给他的?你怎么会拿婚姻大事来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很认真要报复她的,我就是这么讨厌她这个杂种!”李芷玲口不择言的后果,便是脸上多了五道指痕。 “不准你这样说绘儿!”这一巴掌是王华芳打的,看着眼前这顽劣的孩子,她何尝不心痛?但若是能一巴掌打醒她倒也值得! 只可惜李芷玲对李绘儿的厌恶因为这一巴掌更加难解。 她真是恨透了这个抢走她亲情温暖的人! “我这样说有什么不对?杂种就是杂种,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杂种!”李芷玲大叫。 “你还说!”王华芳一掌又要再打下去,不过却被李绘儿给制止了。 “妈,算了。我有些事情想问芷玲姊,可以吗?” “真是无可救药!”王华芳瞪了脸色不驯的李芷玲一眼,才忿忿地放下乎,退到丈夫身边坐下。 李绘儿则是直直盯着李芷玲看,好半晌才出声。“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讨厌我……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你要在他面前扭曲事实?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我刻意安排的啊!” “这我当然知道,因为这些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我故意抢走你爱了这么多年的严祁承,本来还以为嫁进严家和他各自过得逍遥愉快也就算了,谁知道严家那两个老的硬要我生小孩!”李芷玲冷冷一笑,全然不在乎自己这席话对众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撼。 “你不孕,绘儿帮你生,让你稳固在严家的地位又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恩将仇报!”李瑞麟气得发抖。 “恩将仇报?哼,该报恩的是谁还不知道呢!我给个机会让她亲近意中人还不好吗?” “你真是欺人太甚!” “我不妨老实告诉你,我不孕这件事情是我编造的,我是不想生小孩罢了,而且还可以用来毁了你,真是一举两得呢!” “天啊!”李瑞麟夫妻俩听完她的话险些昏倒。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用来恶整绘儿的手段?! “我们李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啊?!”王华芳哭叫着,除了不舍李绘儿受到的委屈外,更多的还有身为人母的羞愧。 “哼!你们还有把我当作是你们的女儿吗?自从她进了我们家以后,你们就把重心都放在她身上,凭什么我要跟她分享我的父母亲?我会这么怨恨她也是你们造成的!” “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敢狡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李瑞麟站起来就要冲向李芷玲。 “不要!不要打了!”李绘儿泪流满面地阻止父亲。 她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这么怨恨她,而且这个人还是与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人”!这么多年来,李芷玲一点也不认同她这个妹妹,而她竟还傻俊的为她怀了孩子,连孩子的父亲也因受到挑拨对她恨之人骨…… 太多的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在昏倒之前,她依稀听见爸妈要与芷玲姊断绝关系的怒吼声,紧接着就只剩一片黑暗…… 严祁承在被父母告知李绘儿已经怀有身孕却坚持回到李家待产之后,心情便急转直下。 他没忘记那晚李绘儿看着他的眼神就如同万念俱灰,一直到她昏倒,白皙的小脸上始终都挂着泪水。 难道他说错什么了?他为什么要对这样的女人感到心疼? 可是……如果她真像李芷玲所说的那么不堪,怎会在听见他拆穿她的把戏之后有这种反应?再说,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应该是要死赖着不走吧?就算趁机达成目的也不令他意外。 可偏偏她晕了过去,醒来后又立刻回到李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究竟在想什么?李芷玲之前说的话又有几分虚实? 正当严祁承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随之出现的便是万年嘻皮笑脸的侯永庭。 “把手拿开!”他向来不爱与人勾肩搭臂。 “我是怕你撞到玻璃丢脸耶!真是好心没好报。”侯永庭撇撇嘴,大手倒是很识相地收了回去。 严祁承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扇玻璃屏风前。原来他刚刚想得太人神了,连自己走到哪里都不晓得。 “谢了。”他一面道谢,一面和“救命恩人”走到桌边坐下。 “不谢、不谢,这顿给你请,就当是报答我好啦!”侯永庭很自动自发地讨赏。难得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不向“金主”讨点便宜哪对得起自己? “你算得还真精!”被削的“凯子”丢来一记白眼。 “当然。我可是会计系高材生耶!”某人很不要脸地开始自吹自擂,一直到他看见某桌客人为止。 噪音忽然中断,让严祁承终于肯把视线从菜单上移开。 “怎么了?” “没、没什么。”还是别作孽得好。侯永庭连忙低下头假装没事。 不过精明如他眼前的严祁承,一下子就看出有鬼,一双利眼照他刚刚注视的方向扫去,果然如愿以偿得到答案! “哼,还以为你是见鬼了呢!”说罢,他赫然站起身来。 “你干嘛?!”侯永庭连忙跟着站起来。天啊!这家伙就做不来息事宁人吗? “不去跟我孩子的妈打声招呼怎么好意思?”严祁承勾起一抹笑,看得候永庭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望着那道笔直朝两个女人走去的身影,他也只能暗自叫苦,连忙快步跟上,就怕来不及阻止他闯出什么祸端。 不过现实总不能尽如人意,严祁承这一声招呼,很快就在那两个女人身上看到“效果”——一个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则是气得满脸通红。 第八章 “你这杀千刀的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这声暴吼当然不可能出自李绘儿的小嘴,此刻她正白着一张小脸说不出话来,帮她出头的自是她的好友陈豪晴。 “啧!难道你不希望看到我?”严祁承这句话是冲着李绘儿问的,不过她仍旧面无表情,目光焦距也不是对着他,让他有些不悦。 “没错,这里没有人想看到你,要滚请早!”陈豪晴看他一股自大就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想想他跟他老婆害得绘儿有多修,还敢跑来落井下石!哼,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讨打,她也不会跟他客气! “豪晴……”一声怯怯的呼唤,总算让张牙舞爪的母老虎稍稍克制住,可惜没一会儿她就又嚷着要替天行道。 “你别阻止我!让我好好教训这个败类!”陈豪晴义愤填膺。 李绘儿静静地站起身来,扯扯她的手说道:“我们走吧。” 陈豪晴见她一脸惨澹,也不敢有什么异议,于是狠瞪了严祁承一眼后就跟在她后头走了。 孰料,严祁承硬是追了上来,挡在两人跟前,尾随而至的侯永庭则是站在他身后。 “你跟上来干嘛?”陈豪晴见状又要发飙。 不过严祁承看也没看她一眼,始终只盯着李绘儿一个人。该死!她不是坚持回家休养吗?怎么好像比之前更瘦了? “喂!你盯着绘儿干嘛?又想打什么歪主意?”陈豪晴目露凶光。 “歪主意?哼,她都有了我的孩子,再说这种话不嫌太晚吗?”他冷冰冰地说完这串恶毒的话,眼睁睁看着血色从李绘儿脸上一点一滴褪去。 出乎意料的,他一点也没有得意的感觉,反而是…… “你这个混蛋!”陈豪晴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侯永庭连忙冲上前来帮好友挡驾。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嘛!” “跟这种人渣有什么好说的?!”陈豪晴暴跳如雷。 啥?人渣?这种形容词很容易激怒某个大男人耶!侯永庭在心里哀号。 果然,严祁承很快就收起心中的怜惜,不客气地回应道:“今天这一切可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如果我是人渣,那她抢着当我孩子的妈岂不是更可笑?” “你这浑球!得了便宜还卖乖!”陈豪晴气得跳脚,偏偏眼前还挡了个候永庭。 冤有头,债有主,她向来不会迁怒不相干的人,不过眼前这道肉墙再不识相点闪开,她也不客气了! 就在这一来一往之间,李绘儿终于有了反应,她走到严祁承面前,毫不避讳地舆他四目相交。 气焰嚣张的男人这时才看清楚她的脸色有多难看,除了一片惨白之外,那泛红的眼眶更像那晚一样,满溢着无言的控诉。 即便如此,这个脆弱人儿说出来的话却是淡漠而坚决。 “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我会交给你们家扶养……如果你想要孩子平安生下来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停顿一下,深吸口气才又接着说:“你不必特地来警告我什么,因为我从来没贪图过严家任何东西。现在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希望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答应我。” 等她说完,严祁承还来不及反应,陈豪晴已经忿忿不平地叫了起来。 “绘儿!李芷玲不都说她不孕是骗人的吗?你的孩子干嘛还要给他们抚养?” “别说了,走吧!”李绘儿无力解释,拉着好友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一次,两个男人终于没再追着她们不放,反倒是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显然还没有从陈豪晴说的话当中恢复过来。 “我说兄弟……”侯永庭语重心长地拍拍严祁承的肩膀。“凭你的本事,要查出真相应该不困难吧?” 这日,李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除了李芷玲以外,最不该出现在李绘儿面前的人。 “你来做什么?”漂亮的柳叶眉不客气地聚起。她怀疑自己那天的话是不是说得不够清楚,不然这个男人怎会又站在这里? “我……”上次还恶言相向的男人此刻竟支吾其词。 “绘儿,是谁啊?”客厅里传来王华芳的询问。 “我可以进去吗?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说,真的!”严祁承趁势开口。 “你……算了。”李绘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让他进门。 “祁承!你怎么来了?芷玲她——”王华芳有些惊讶“女婿”的拜访。 “别提她!听了晦气。”李瑞麟急急打断她的话。 看李家二老的模样,严祁承也知道事实与自己调查的结果相去不远。 “爸、妈,我先回房间休息。”李绘儿对着双亲说完就想转身上楼,不料被她刻意忽略的客人却冲动地拉住她的手腕。 “等等……对不起。”在她惊愕的视线下,他赶紧松开手。“我有事想跟你说,可以吗?” 李绘儿看他一脸诚恳,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父母,心想有长辈在场,谅他也不敢再胡言乱语。 她无言地走回父母身边坐下。见状,严祁承才松了一口气。 “祁承,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李瑞麟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虽然他已经放弃芷玲了,却没迁怒到“女婿”身上。毕竟始作俑者是被仇恨蒙蔽心智的女儿,严祁承只不过错在年轻贪玩,才会被芷玲利用了。 “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他看了李绘儿一眼,鼓起勇气道:“我是来向绘儿道歉的!” “向我道歉?”李绘儿有些惊讶。难道……他已经知道实情了?! “很抱歉之前对你的态度这么差劲,我只听信她的一面之词就跟着伤害你,真的很抱歉!” 众人都知道严祁承口里的“她”指的就是李芷玲,李绘儿跟双亲听到他这番话也不胜欷吁。 伤害已经造成,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去?严祁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前些日子,他为了查明真相特地派人调查李家姊妹两人,这才终于让他明白一切都是李芷玲的计谋,随着真相大白而至的当然是满心的后悔。 他居然助纣为虐,伤害这么无辜的人儿!如果她坚持不原谅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过李绘儿从来就不是个心胸狭隘的人,当她从严祁承眼里看到一片真诚之后,就欣然接受他的道歉了。 “我现在没想那么多,你明白了就好,孩子我会生下来的。”她淡淡一笑,表示她真的释怀了。 严祁承看着她的笑容,更是自惭形秽。 他今天特地走这一遭,无非是希望李绘儿能够原谅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过他更希望尽己所能对她做出补偿。 “那么……你愿意再跟我回去吗?让我们照顾你……”他已经把事情都跟爸妈说了,他们都想就近照顾这个遭遇令人心疼的人儿。 只不过他们的好意还是被李绘儿淡笑着婉拒,她不以为有此必要。 既然李绘儿坚持在家休养,严家自是没有立场置喙,不过严祁承出现在李家的频率明显增高。 这种情况让李绘儿觉得有些怪异,而且这会儿她爸妈都不在,只有他们两人独处,感觉真的好奇怪! “你……”她欲言又止,考虑着该怎么问才不会让他多想。 “怎么了?”严祁承关心地凑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块西瓜。 “呃,你最近好像常来……工作不忙吗?忙的话不用天天来。”她以为这样的暗示够清楚了。 不过开心吃着当季水果的严祁承根本没把她的意思听清楚,反而还以为她是在找话题跟他聊天。 “你说公司啊?最近是没什么事情要忙,反正可以交给手下的人嘛!不然我请他们来做什么?”他自动略过侯永庭这些天的过劳控诉。 “喔……可是这样……很奇怪……”她硬着头皮说出口。 “哪里奇怪?”他不以为忤,又从水果盘上叉了块凤梨送进嘴里。 看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李绘儿反倒不好开口了。他会不会以为她不欢迎他啊?其实不是的,她只是有所顾忌…… “你天天往这里跑,芷玲姊知道了会更生气吧?” “她生气什么?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有名无实,更何况她这样欺骗我,我早就想跟她离婚了!” “离婚!芷玲姊知道吗?”她惊呼。 “她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我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出现,到时候我会跟她提的。” “可是……”她日渐恢复红润的脸蛋不禁染上忧虑。 万一他们离婚了,芷玲姊该何去何从?爸妈又把她赶出家门,恐怕她是更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你怕她会对你跟孩子不利吗?放心,有我跟伯父他们在这陪着你,谅她也不敢做出什么事。” “不是的,我有爸妈陪着,当然会没事啊!”她笑了笑,“你真的不用天天过来这里,等孩子顺利生下来,我不会食言的!” 他会这么照顾她,也许是怕她反悔吧!但怎么会呢?他是孩子的父亲,而且她也相信严家不会亏待这个孩子,这样就够了! “我不是因为担心这个才来的!”他急忙解释。 “咦?” “我只是……想照顾你……”他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有些腼腆地说。 姑且不论他对绘儿的感觉如何,她的温纯的确会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为什么以前他会忍心欺负她呢? 李绘儿听他这么说,反倒是忧心忡忡。 “说什么照顾呢?我们甚至连朋友都称不上,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她故意说得冷漠,因为不要他愧疚,也不要自己再有机会妄想什么。 “为什么?我知道以前是我误会了你,难道我们因此一辈子都不能当朋友了?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个孩子,总不可能不联络吧?”严祁承抓住她的弱点,说得振振有词。“你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养身体。现在这样不好吗?难道你就这么讨厌见到我?” “没有哦没有这样想!”李绘儿紧张地抓住他的手,然后又像触电一样赶紧放开。 他笑了笑,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她面前,“那就好。以后别再这样说了。” 她接过叉子,只能讷讷地点头。 达成共识之后,李绘儿告诉自己要以平常心去看待严祁承。 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就如同他所说的,等孩子出生以后,严李两家总要继续往来,身为父母的他们如果像陌生人一样,也会令孩子感到困扰吧? 这样一想,也就能接受他三天两头往这里跑的行径了,就连煮饭也晓得多准备一副碗筷。 “哇!好丰盛!特地为我做的啊?”严祁承打趣道,一面在餐桌找个位子坐下。 他现在是李家的常客,出人自如之外也和李家的每个人相处甚欢,出现在吃饭时间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才不是呢,今天是我妈生日。”还站在流理台前的李绘儿回头笑说。 “哦?原来如此。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我什么都没准备耶!”严祁承这下倒真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你人来就好。”王华芳对他笑笑。 “是啊、是啊,平常我们不在,也是你来照顾绘儿,我们感激你都来不及了呢!”李瑞麟也是带着满脸的笑。 “哪里,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严祁承由衷地说。 这时候,李绘儿刚好端来一锅汤,穿着围裙的她模样相当可爱,不过严祁承却皱了皱眉头。 “要端汤说一声,我帮你端嘛!这样多危险!” “哪有危险?端汤又不是什么大事。”她笑着在他身边坐下。 “可是你现在怀孕了,不小心一点怎么行?”他还想说教,却让她甜甜的语调打断。 “知道了。以后我要端汤就打电话叫你过来好不好?别念我了嘛!跋快吃饭啊!” 看到她这样甜美的笑脸,严祁承哪还骂得下去? 本来他也不是安心要骂她的,不过她这样真的好可爱,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他讲话呢! “祁承,祁承!”王华芳的声音冲进他耳里。 “啊?”他发现自己失神了。 “怎么在发呆呢?是不是太累了?以后太累就不要特地过来了。”王华芳这么说是出自长辈的关心,不过倒让严祁承捏了把冷汗。 他可不想又让李绘儿找到理由叫他别来啊! 他干笑了下,赶紧澄清,“我一点都不累,吃饭、吃饭吧!” 严祁承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食物,才吃过两、三道菜,就让他惊喜得难以置信。“哇!这东坡肉油而不腻、人口即化耶!绘儿,这一桌子的菜真的都是你做的啊?” “当然罗!我家绘儿做的菜比饭店做的还好吃呢!当初也是因为这样才辞掉家里原来请的厨子。”李瑞麟忙不迭地赞美。 “哪有?爸,你这样夸奖自己的女儿不害臊吗?”李绘儿羞红了脸。 严祁承嘴里吃着美食,眼中又看到她羞怯的俏脸,心中不觉一动。 “你怎么了?”李绘儿不解地看着他。这人筷子拿在半空中,不夹菜却盯着她看干嘛? “啊?没、没有,我是要夹菜给你啦!”这是他头一次这么尴尬,赶紧丢了一筷子菜到她碗里。 “喔……”她低着头正要道谢,却又不禁皱起脸来。“我可以不吃吗?”她最讨厌甜椒了,偏偏他还夹了一大堆过来。 “不行!孕妇的营养要均衡,怎么还可以偏食?”严祁承摇头拒绝。 “呵呵……祁承这个样子好像老师呢!”李瑞麟笑说,一旁的妻子也跟着附和。 “别看绘儿平时乖巧的样子,她可是很挑食的!你这样刚好可以矫正她的坏习惯!” “爸、妈!”李绘儿娇嗔。这番话在她听来根本就是落井下石嘛! “听到了吧?看来我有必要餐餐过来盯着你吃饭才行!”嘿嘿,这下她可赶不走他了! “讨厌,早知道就不要煮这个作装饰了。”她嘟起嘴抱怨,最后还是苦着脸,慢吞吞地吃下碗里那些颜色鲜艳的蔬菜。 这般孩子气的表现,在严祁承看来又是另一种可爱,方才一闪而逝的心情猛地又闯回胸口。 他很清楚这样的感觉代表什么,不过这小妮子对他是不是依然一往情深呢? 第九章 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李绘儿之后,严祁承拜访李家的频率就像便利超商的营业时间一样——全年无休,而且一待就是半天以上,让李瑞麟夫妻俩开始怀疑他并非外人口中说的那个工作狂,否则怎会三不五时就溜班跑来他们家里吃喝玩乐? 不过他们夫妻俩都是明眼人,很快就看出这年轻人对小女儿的情意。虽然名分上他还是芷玲的丈夫,但他们已晓得那只是一桩儿戏,不应该拿来阻挠真正的幸福。 于是,在二老有意撮合之下,严祁承多了许多与佳人独处的机会,而他当然是个很懂得把握的人,绝对不会白白浪费两人独处的时光。 “要喝水我自己会倒!你别老是走来走去的,快过来这里坐下啊!”他对着李绘儿招招手,霸气里不自觉掺着一股担忧。 “没关系啦,我听人家说要多动嘛!而且你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自己来?”她笑笑地端来两杯果汁。“天气好热呢,喝点综合果汁补充营养比较好哦!” 这甜甜的语调又让严祁承一阵心动,当下更不想再按捺自己的心情,他放柔了眼神,缓缓地说:“别把我当客人看,好歹我也是孩子的爸爸啊!” “喔……”她讷讷地点头应好,实则有些紧张。 他这样看着她做什么? “我可以问你一件事情吗?” “嗯,好啊!”她啜了一口果汁。 “呢……芷玲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啊?!咳……”她听了差点呛到,幸好及时咽下口中的果汁。 “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问了!”他紧张地拍抚着她的背。 “没……没关系……”她摇摇手,尴尬地看了他一眼。 “那……”他一脸期待的模样,压根没放弃追根究抵。 “……嗯。”呆了半晌,她还是没说谎。 “那现在呢?”他的神情有点紧张。 “咦?” “我说……现在你对我……还是不是……”他话还没讲完,就见她猛地摇头,他虽然失望,但也可以理解。“我想也是。我之前那样对你,你怎么可能还喜欢我?活该这时候我才爱上你……” 听到他黯然神伤的告白,她的头摇得更厉害了,眼泪更是潜然滑落。 “不是的!不是的……可是不行……不可以……”她瘦弱的身子因哭泣而颤抖,严祁承见状连忙把她搂进怀里。 “什么不是?又是什么不可以?””他心中燃起一线希望。 “我跟你是不可能的!芷恶姊她——” “我说过我跟她不是认真的!她也不爱我啊,至于我跟她的婚姻关系很快就会了断。相信我哦是真心想保护你。疼爱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来伤害你了!” 听见他信誓旦旦的爱语,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她真的怕了! “如果是为了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霸气十足的吻给截断了。 唇舌交缠向来是感情最直接的表达方式,尤其当这个吻是这般火热缠绵的时候,她再心怀戒惧也不得不相信他的真情了。 “相信我了吧?”他尝够甜美的滋味,终于甘愿放开红艳的小嘴,不过双手还是霸道地扣住她的腰际。 “嗯……”她虚软地靠在他怀里顺了好一会儿的气。 终究还是非他莫属啊!可是…… “芷玲姊那边,你好好的跟她谈一谈好吗?我不想她再误会下去了,爸妈很伤心……” 虽然父母没说过,不过她还是看得出来,放弃一个女儿对他们来说何其痛苦。 “那也要她听得进去才行。不过我想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你别想太多了。”他揉揉她的发丝,试图安抚她心中的忧虑。 当初为了调查李绘儿才会不经意发觉李家二老收养她的真正原因,相信李芷玲知道后应该也会释怀她所谓的“偏心”了。 唉……没想到这阴错阳差的情况却苦了善良的绘儿!见到她温顺可人的模样,他真巴不得时光倒转,好挽回自己犯下的错误。 不过这么一来,或许他们就不会有交集了吧? “你在想什么?”李绘儿从他怀里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抱着她不放的男人正在神游太虚。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你会喜欢我?我记得我们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吧?”这是在他脑海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其实我们见过面的,甚至还念过同一所小学!” “啊?有这回事吗?” “我那时候还没有被爸妈收养,所以姓赵。‘赵绘儿’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赵绘儿?赵绘儿……赵……啊!原来你是那个爱哭鬼?”他想起来了。 童年的记忆里总有个爱哭的小女孩老是受到班上同学的排挤,虽然他总叫她爱哭鬼,不过在小小英雄主义作祟之下,倒是帮也解决了不少麻烦。 那几年同班的日子里,说是她跟在他**后头打转倒也不尽然,或许他自己也是爱出风头,所以总会不由自主地靠过去帮她一把。 这样回想起来,他们那时候倒真的是“形影不离”哩! “什么爱哭鬼?我才不是!”刚刚忆起的浪漫情怀全都被他这声陈年绰号给破坏殆尽,李绘儿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不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人了吧!”严祁承故意这么说。 “哼!” “好啦!孕妇这么爱生气。”他逗她,“不过你就这样对我……”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能是之后被欺负了都没人像你这样帮我出头,所以特别怀念你吧!”她状似轻松地解释这样莫名的爱恋。 严祁承却是更加不舍地搂她人怀,“我一定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这席话很快就教易感的人儿红了眼眶,怕丢脸地急急起身。 “怎么了?”他跟着站起来靠在她身后。 “没有啦!我想去拿点心,冰到现在也该好了……” “哦,我去拿就好了,你乖乖坐下。”他强押着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走到厨房端来两杯提拉米苏。 “这又是你做的?”他看着卖相奇佳的甜点,很难想象是出自她之手。 “对啊!”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甜食?” “不会啊!”他舀起一口滑腻放进嘴里,摇头否认。 “喔,我还以为……”她没忘记“烤布蕾事件”。 经她一提醒,严祁承也想起来了,笑得颇尴尬,“以前的事就别提了!那时候是我误会你了嘛,以后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绝无二话!” “油嘴滑舌!”说是这样说,但是她扬起的嘴角却泄漏了满心甜蜜。 “唔……我突然不想吃了耶!” “为什么?不好吃吗?”可她觉得这次做的还不错啊! “不是。我只是想……”他放下手上的甜点,猛地靠近她。“眼前有个比这更吸引我的东西呢!” “呃……”她涨红了脸,一时进退两难。 幸好突然响起的电铃解除了她的窘境。 “我……我去开门!” “你坐着,我去就好。”严祁承无奈地起身,嘴里还不时咒骂到底是谁这么会挑时机坏他的好事。 孰料,大门一开,闯进眼帘的竟是他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绘儿啊!”林淑芬笑说。 “不让我们进去啊?臭小子!”严士贤白了儿子一眼,他才赶紧让开。 客厅里的李绘儿发现是他们来了,赶紧起身招呼。“伯父、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坐坐坐……别跟我们客气啊!要是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林淑芬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坐下,一只手顺势模了模她的小肮,笑得好不开心。 “是啊!你现在是怀孕初期,要多坐着比较好!”严士贤点头称是。 “我就告诉她了嘛,偏偏她又爱乱动!”严祁承说着风凉话。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绘儿现在哪会这么辛苦?” “就是啊!每天跑来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家添麻烦?”林淑芬惜机教训近来不务正业的儿子。 “我哪有?要不是我在这里盯梢,你们的金孙很可能会营养不良呢!你们都不知道绘儿多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的!”严祁承为自己辩解。 “我哪有这样?”李绘儿不满地叫了起来。 “哪没有?不然那些甜椒、洋葱是怎么一回事?” “我……”虽然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但她同时发现严家二老安静得有些诡异。 严祁承也发现了,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怎么了?干嘛这样盯着我跟绘儿?” “你现在很了解绘儿嘛?”林淑芬跟丈夫对看一眼,其实相当乐见小两口亲密的互动。 他们都知道李芷玲的所作所为,心中相当疼惜李绘儿受到的委屈,要是儿子真的跟她两情相悦,倒也是好事一桩。 “还、还好啦!”严祁承俊帅的脸孔竟出现一层薄红。 “哈哈……你这厚脸皮的小子也知道脸红啊!”严士贤不客气地嘲笑向来意气风发的儿子,后者也不客气地回了他一个白眼。 “罗嗦!”严祁承正了正神色,“爸、妈,我有件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怎么突然正经起来了?”林淑芬笑问。 “当然要正经了!我要讲的可是终身大事耶!” 他这样一说,大家顿时心知肚明。 “我打算等芷玲回来就跟她离婚,在孩子生下来后好给绘儿一个名分!”他枉顾佳人震惊的神色,很快地向父母表明心意。 打铁要趁热,好不容易盼得佳人和他两情相悦,他当然要加快脚步,把她牢牢地绑在身边! “这样当然好啊!”严士贤大表赞成。 “不过芷玲她那边可得好好处理,不然怕会对绘儿母子俩不利。”林淑芬想得比较悲观,但她的推测也是不无可能。 “嗯,这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问过绘儿要不要当我们严家的媳妇没?”严士贤问。 “她当然要啦!”严祁承理所当然的模样,教人忍不住想跟他唱反调。 “我可没说唷!”李绘儿忽地冒出一句话,立刻让他得意的笑脸垮下。 “什么?你不嫁给我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走开啦,我要拿提拉米苏给伯父伯母吃。” “还叫伯父伯母多生疏!苞着我叫爸妈啦!” “才不要!” 严祁承追着害羞的人儿打转,看着他们这样嘻闹,严家二老乐观其成。 “什么?你现在踉他这么甜蜜啊?”陈豪晴一口女乃茶一口饼干,吃相毫不辜负父母给她的名字。 李绘儿见她这么吃惊,不禁有些难为情。 想当初自己还信誓旦旦说要跟他断绝往来,怎料他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自己呵护备至,甚至坦白示爱。 本来她以为经过这么多的波折,当初爱他的心意也早该收起,可是听见那样真诚的告白之后,再想佯装不动心根本就是自欺欺人了! “好啦!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干嘛不好意思?”陈豪晴摆摆手,又吃完了一片饼干。“不过甜蜜归甜蜜,你姊的事情怎么办?难保她不会从中作梗!” “我也不知道……祁承说芷玲姊现在不知去向,谁也找不到她。” “那你更要小心点!万一她突然跑去你家伤害你跟孩子怎么办?” “不会吧?芷玲姊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况且爸妈都在家里陪我,祁承他也几乎天天都来家里,就算她回来了也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 “总之你还是小心一点好!”陈豪晴顿了一下又大叫,“等等!你说那个严祁承天天往你家跑啊?” “呃……嗯!” “他倒聪明!知道死缠烂打这招对你最有效。”啜了口女乃茶,陈豪晴撇撇嘴道。 “你说什么啊?”这厢孕妇已经涨红俏脸。 “我说,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行不行?”她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今天你怎么还能跟我出来?那个大男人不气得跳脚?” “我先跟你约好了嘛!” “算你识相!要是重色轻友,以后我就虐待你的小孩出气。” “哇!这么恐怖?” “哼!怎么样都会比李芷玲好一点!” “芷玲姊只是对我有点误会而已,祁承说他有办法让她释怀的!” “我倒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巫婆转性?” “别这样讲芷玲姊嘛!我只希望她早点回来,爸妈都很担心她,而且我相信事情可以圆满解决的。” “希望如此罗!”陈豪晴耸耸肩。“喂,你怎么吃得这么少?怀孕了还这么偏食啊?” “我哪有?”李绘儿嘟起嘴,似有满腔委屈。“每天在家里都被当成母猪养,好不容易能让我的胃休息一下,你就别逼我了吧!” “哈!当成猪在养?伯父伯母不是拿你的偏食没办法?” “不是我爸妈啦,是祁承。” “哦?对他就这么听话啊?”陈豪晴刻意挖苦羞红脸的孕妇。 “哪有?这也是为了孩子好嘛!” “是是是!”陈豪晴很敷衍地附和几声,然后又把点心盘推到她眼前。“喏,再多吃一点吧!真没想到那男人治得了你偏食的毛病,你真是活该被他吃得死死的!” “呵呵……”李绘儿但笑不语,拿起一块小蛋糕放进嘴里。 不管怎样,现在的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幸福档然,如果芷玲姊的事早点解决就更好了! 第十章 不知去向的李芷玲今天终于在李家现身,天天都往这儿跑的严祁承自然也在场,这让她相当恼火。 没想到她才出国一阵子,回来时就人事全非!所有的人都站到李绘儿那边去,实在太可恨了! 不过,为什么严祁承会突然改变态度,还跟李绘儿相当亲密的样子? 严祁承看到她困惑的目光,主动开口,“事情的真相我都知道了,绘儿根本不是你讲的那样,所以……” “所以你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哼,别忘了我还没签字离婚呢!” “你!”严祁承一向经不起挑衅,顿时沉下脸色。 李绘儿赶紧制住他欲发作的脾气,“芷玲姊既然问来了,那就好好把事情解决吧!” “解决?你要怎么解决?抢了我爸妈又抢了我丈夫,你还有脸跟我说要解决?” “芷玲!”一旁的李家二老终于看不下去,出声制止。 “你还要闹多久?你真的误会爸妈了,你跟绘儿我们从来没有偏袒任何一个啊!”王华芳语重心长地说。 “没有偏袒?那我这二十几年来的感受都是假的吗?” “爸妈是有苦衷的……”王华芳看了看李绘儿,欲言又止,“总之你回来吧!苞绘儿当好姊妹好不好?” “姊妹?自从她进了李家,你们早就忘记有我这个女儿了!我为什么还要跟她当姊妹?你们就当没生过我不就得了?” “你……”李瑞麟又气又急,却怎么也不把“苦衷”说明白。 “伯父、伯母,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还要继续隐瞒下去吗?”严祁承忽然说出令人不解的话,手里牵着的李绘儿更是困惑地抬头仰望他。 “隐瞒什么?” “让你爸妈自己说吧!那个收养你的理由……” “爸妈收养我不是因为我亲生父母是他们的好朋友吗?”她一直都是这么相信的啊! “这……其实……”王华芳为难地看着丈夫。 “伯父、伯母,你们就坦白告诉她们吧!不然该怎么化解误会呢?” “好吧!就由我来说……”李瑞麟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两个女儿身上游移。“绘儿的爸妈的确是我们的好朋友,不过要不是那场车祸,我们恐怕到死都不晓得双方抱错了孩子……” “什么?!抱给孩子?!”李绘儿跟李芷玲异口同声叫道。 李瑞麟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们一眼,才继续解释:“车祸的当天,赵兄他们在送医之前已经宣告不治,只留下伤势严重的绘儿需要输血,可是一验血型以后,才发现她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这让我们怀疑是不是当初抱错了小孩?因为生产当天只有华芳她们两个生的是女孩,所以我们就请医生帮绘儿跟芷玲检验dna,没想到事实证明我们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亲生的!” “不会吧?”李绘儿听得差点站不住脚,幸好严祁承从后方拥住她给她力量,而原本气焰嚣张的李芷玲已是一脸惨澹。 “其实以我们两家的交情,就算发现抱错孩子也没有关系,所以我们就想隐瞒这个秘密,以为只要将她们一起抚养长大就好,没想到……” “没想到芷玲这些年来会这么难过……”王华芳朝李芷玲走了过去,心疼地模模她的头发。“爸妈跟你说对不起,我们真的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了,只是忍不住想弥补绘儿,却让你觉得不平衡。” “妈……”李芷玲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这样叫眼前慈祥的妇人,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看了看被自己怨恨欺侮了那么多年的李绘儿,心里更是一阵羞愧难当。可是李绘儿这时候却走到她面前,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 “姊,你就回来吧!不管怎样你都是爸妈的女儿、我的姊姊!” 然而,她这番善意的表态却教李芷玲更加无地自容。 “我……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还有爸妈……”李芷玲泣不成声。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才是那个最没有资格埋怨的人!原来她并不属于李家还恩将仇报,到头来他们却肯原谅她,这教她怎么有脸继续待在李家? 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李绘儿更是极力挽留。“你别想太多了!我们好不容易可以一家团圆,你千万别再离开,爸妈会很难过的!” “是啊!”王华芳也过来搂住两个女儿。 “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坏事……” “从现在起,你要是能跟绘儿当个好姊妹就是最好的补偿了,懂吗?”李瑞麟拍拍她的肩膀。 不过他们的好言相劝对李芷玲丝毫起不了作用,现在的她满心愧疚,根本无法面对任何人。 “对不起!我真的……”她猛地推开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芷玲姊!”李绘儿直觉地跟着跑了出去。“芷玲姊,你别跑了!我的肚子……”她蹲下来佯装疼痛,唤住不愿回头的李芷玲。 “绘儿!你怎么样了?”李芷玲转过身奔回她的身边。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李绘儿趁机牢牢抓住她的手,起身想带她回家。 “等一下!你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根本不该原谅我!”李芷玲受不了地大叫。 她的善良只是更彰显出自己的罪恶啊! “才不是!”李绘儿拉住她的手,丝毫不放弃。“爸妈也说过了,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当姊妹的,不是吗?况且你忍心让爸妈再失去一个女儿吗?” “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小孩啊!” “你错了!血缘关系固然重要,可是爸妈抚养你这么多年,难道你这样就不把他们当成亲生父母了?”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拚命摇头。 “不是就好。走吧,我们回家。”趁着绿灯,李绘儿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就在不远处的李家大门前,站着等待她们回去的李家二老,当然还有担心她的严祁承。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面对你和爸妈……”李芷玲挣开她的手,稍微退离她几步。 “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啊!难道你这辈子都不要我们了?”李绘儿这下终于浮现气急败坏的神色。 “不是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想,等我想清楚自然会回去的!你不要再跟来了!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回来了!”李芷玲故意这么威胁她,转身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她不敢跟过来,才放心地再度迈开脚步。 孰料这时候灯号已经由绿转红,一辆车子正朝李芷玲驶了过来—— 霎时间.车子碰撞舆轮胎打滑的声响充斥着整条街,然后便是此起彼落的叫喊声。 “芷玲!绘儿!”李家二老和严祁承已经朝倒在地上的两人奔了过来。 “绘儿!绘儿!你醒醒!”李芷玲抱着怀里的妹妹,不断地摇晃叫喊。 她没忘记刚刚生死一瞬间的时候,是绘儿冲上前来把她推开,幸好车子没有撞到她们任何一个,可是这样的冲击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已经太严重了! 怎么办?她又酿成大祸了吗? 一天一夜之后,李绘儿才睁开眼睛,而她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严祁承有些憔悴的俊脸。 “我怎么了?”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他怎么了?怎么好像变丑了? 不过看到这样不苟言笑的脸色,她再笨也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抚抚她的脸,模样很是焦急。 “我没事。”她摇摇头,忽然想起自己躺在医院的原因。“车子……芷玲姊呢?她有没有事?” “你别激动!”他连忙安抚她,顺便让她靠坐在床头。“她没事!在你的英勇表现下怎么可能会有事?” 这些话任谁一听都听得出其中的不满,李绘儿更是心虚不已。 “你怎么了?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严祁承起身要帮她倒水。 “明明就有!”她死抓着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开。“有什么事就坦白对我说好不好?这样我会很难过……” 他看了看楚楚可怜的小脸蛋,重重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 “我不是在生气!我只是有些在意你当时只想着保护她,怎么就没想到孩子、想到我会为你担心?” “我……对不起……我是一时太心急了,才没想到那么多……”她紧紧回拥他。 原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伤害到这个深爱她的男人了! “这次还好孩子保住了,要是还有下次呢?” “不会有下次的!我答应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跟孩子,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真的?”他稍微拉开她,一脸狐疑地问。 “真的、真的!你就相信我吧!”她咬咬下唇。 “唔……好吧!我就相信你这一次!不过……”他抬起她精致的小脸,神色带了点轻佻。 “不过什么?”她这一厢还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歪主意。 “我被你吓得半死,一整晚都没睡好,你不该好好补偿我吗?” “哦……难怪喔……”她歪着头仔细盯着他看。 “难怪什么?” “难怪我刚刚才觉得你怎么变丑啦!”她嫣然一笑;趁他发愣的时候将他一把推开,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头。 “竟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严祁承连人带被一把抱进怀里,当然也让驼鸟原形毕露。 “啊!你欺负孕妇!”她先声夺人,不忘捂住小嘴以防偷袭。 “还遮?”他靠坐在床上,将她抱在怀里。“真的不让我亲吗?”他吻了吻细女敕的小手,姿态无比亲呢。 差点沦陷的人儿忽然发问:“你还没说爸妈跟芷玲姊去哪了?王玲姊还是坚持要走吗?” “你真会破坏气氛!他们都很好,你姊带着伯父伯母先回去休息了!” “她不走了?”她的眼中迸出惊喜。 “不知道。这不重要吧?”他皱眉,佳人在抱,实在做不到绅士风度那一套。 “哪里不重要了?”她皱眉嘟嘴,一时忘记防范,让他偷到香吻。“偷袭!我还没说完耶!” “是是是……有话等会儿再说!”他敷衍了几句又赶紧贴了上去。 白苍苍的病房里难得有了幸福的颜色。 数天后,甫出院的李绘儿哀怨地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 “还在生气?”他一脸无辜。 “你怎么没说今天芷玲姊就要出国?” “出国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人都出国嘛!”明显地顾左右而言他。 “你明知道我讲的不是这个!” “别气了嘛!伯父伯母不也答应了?这是她的决定,你该尊重才是啊!” “可是她真的永远都不回来了吗?”她神色一黯。 “别这样,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罢了。她有说哦,等宝宝生下来她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她总算又笑了。 “小傻瓜!”他爱怜地模模她的脸颊。“等她回来,我们就举办婚礼好不好?” “你这是在求婚吗?”她一愣,又笑得更加甜美。 “你说呢?”他促狭一笑。 “我说这种求婚没诚意!所以不算数,所以我不嫁!”她朝他扮了个鬼脸。 “这可由不得你!”趁着红灯,他侧身给她一个热吻。 “霸道!”她羞红了脸,不甚认真地瞪了他一眼。 “就算霸道,我也要给你完整的幸福。”他看着前方,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决心,不用看也知道身旁的人儿已经红了眼眶。在绿灯之前,他们紧紧相拥。经过这么多的波折,他们终于懂得把握这样得来不易的幸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