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啃绵羊》 第一章 第一章 “大传公关公司”成立几十年，是公关营销、宣传的老品牌。 今天办公大楼总机柜台前方杵着一名不速之客，梳着整齐发型、一身房仲西装穿着的男人正纠缠着一位面色清冷、身材纤细的女人，男人说话的吵闹声响引来不少同事好奇地从办公室冒头观望。 “小予，妳为什么这么狠心不给我机会？到底要我怎么说、怎样表现妳才肯相信我是真心想复合？”男人不依不饶说着从刚才就一直重复的台词。 “孙先生，麻烦请你离开公司，不要打扰我工作。”简直像只欠苍蝇拍打的该死苍蝇。唐若予嗓音清冷的向男人说道。 “妳一定是介意那时的事，我说过了，那女人是自己贴上来的，早就没联络了。”孙寒其自以为是的解释。 “请别误会，孙先生与谁如何我一点都不介意，还有事吗？需要请保全护送你下楼吗？”唐若予冷笑，真是自恋的神经病，难道还以为她会得了教训仍学不乖？一如当年好傻好天真的深信他口中所谓的爱情吗？ “妳一定要对我这么冷漠吗？我这次是认真的。”他一脸信誓旦旦。 “拜托你收起那虚有其表的认真，还要说几次，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唐若予依旧一脸寒冰。 这个男人就是个牛皮糖，一沾上甩都甩不掉，自从倒霉让他得知她在这儿工作，便经常上门找碴，说不听，骂不怕，赶不走，她迟早会被逼进精神病院。 “什么没关系，我们曾经相爱，妳是我女朋友……” 唐若予秀眉微蹙地打断他的话，“够了，别旧事重提，那都几年前的事了？我们现在一点关系都没有，听清楚，不要再来打扰我！” 还说什么女朋友！早在大学毕业前夕两人就分得一乾二净，完全是断绝往来户了，他还好意思挂在嘴边，要不是她自认家教良好，早把身边能拿来当凶器的物品都朝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砸去。 “小予……”孙寒其正欲继续哀兵政策，这时旁边走来一位身型微胖的中年男子。 “唐若予，都什么时间了妳还在打混，『书楼』总经理已经在楼下等电梯了，妳是打算让人家看到我们公司员工这么不三不四吗？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美术部钟经理冷哼一声。 “经理，对不起，我现在就回去整理会议资料。”唐若予道声歉，不再多看孙寒其一眼，转身踱回办公室。 “你又是哪位，非公司员工请离开，警卫！警卫在干么？模鱼啊！”钟经理口气不佳地瞥了他一眼，为了解约的事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眼前这个不识时务的男人非得在这时闹事。 “哼。”孙寒其脸色阴沉地瞪着唐若予离去的身影，悻悻然地转身离开。 这时电梯叮了一声，门一开，两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身影出现。 孙寒其与其擦身而过，钟经理则是脚步急促地迎上前。 “邵总，欢迎您来到『大传』，不好意思没到楼下接待，会议室准备好了，这边请。”钟经理笑咪咪的在前领路。 “麻烦你了，钟经理。”邵子敬悠然一笑。 望着唐若予被经理喝令回办公室，走道旁看戏的两位女同事早等在那儿了，一瞧她越过身边，两张八卦嘴随即喋喋不休。 “千千，刚才那个男人又来了，这都不知道第几次了。”林采文拉着八卦姊妹谭千千，用高分贝的嗓音装出一副讲悄悄话的神情。 “我都算不清了，她啊……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得还不错，老是跟男人纠缠不清，这次遇到铁板了吧！还三番两次闹进公司，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谭千千一脸鄙夷。 “大学毕业没多久，年轻貌美还装得一身好气质，哪个男人不爱？打从她一进公司就招蜂引蝶，有这种下场是活该。”林采文认同道，只要一想到唐若予那一身清冷模样，男同事们根本是受她的冰清玉洁的假象所欺骗嘛。 “听说那是她大学交往的男友，现在的女孩子哦……随随便便就大谈什么情啊爱的，真是不自爱。”谭千千继续批评。 唐若予置若罔闻，神情自若地回到位子，这些日子以来什么难听的话她没听过，早就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神功了，随她们说去，反正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待在“大传”，半个月前她已经递上离职信了。 她捧起桌上影印好的会议数据，耳朵启动关闭模式，无视两女恶言往会议室走去。 “呦，瞧瞧，就是这种假清高骗得男人团团转吧？”谭千千语气轻蔑。 “谁叫男人就是视觉系动物，一点脑子都不用，呵呵……”林采文拍拍谭千千的肩膀，两人笑得花枝乱颤。 “咳咳，现在是上班时间。”钟经理脸色难看，咬着牙横瞪一眼，这两个八婆也不看场合，没看他后面跟着一尊大神吗！ 两女八卦聊得太入神，这会才发现顶头上司领着客人走来，干笑一声钻回办公室。 闻言，邵子敬神色不变，依旧保持嘴角那抹淡笑，暗地摇头，可惜了“大传”的老招牌，自从老董事长的儿子接位后，公司制度混乱、业绩下滑、员工质量参差不齐，今次倒是百闻不如一见了，所幸他是来解约的。 随着钟经理带领踏进办公室，邵子敬就瞧见八卦女主角在里头，那名样貌清冷的女人正安静地将手上数据、水杯逐一摆放在桌上。 邵子敬眸底闪过一丝惊艳，眼前的女人不是非常艳丽，她身型略显纤瘦，秀气的瓜子脸蛋、肌肤白皙，然而真正吸引住他目光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气质。 他亲耳听到她被同事讥笑，面对那些不堪入耳的字眼，她始终神情自然，不知要说她eq高，还是真如同事所言装清高？不过他偏向眼见为实，她彷佛是寒冬才会绽放的一朵寒梅，这种气质不是随便说装就能装的。 邵子敬嘴角扬起，没想到“大传”有这一号人物，他突然没那么后悔亲自前来了。 “邵总请坐，会议马上开始，请您稍候。”钟经理谄媚笑道，随即又转向唐若予喊了一声，“唐若予，还不快去通知开会。” “是。”唐若予领命离开。 邵子敬暗地点头，果然，小寒梅的声音与想象中一样干净好听。 不久，“大传”的中高阶主管们陆续就位，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毕竟是解约会议，失去“书楼”这家大客户，股东们已经出现不少反弹声浪，现在只希望能挽回失误。 “各位好，敝姓邵，今天代表『书楼』来解约，很荣幸有机会见到贵公司诸位精英。”待众人坐定，邵子敬目光环顾一圈，浅笑说道。 钟经理轻咳一声起身，“邵总，我们非常有诚意希望『书楼』能再考虑解约事宜，其实这次宣传出错是大家都不愿意发生的，不知道邵总能不能听一下我们的解释，另外公司也商讨出几项赔偿条件，『大传』与『书楼』长期往来一直都有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希望您再考虑。” “哦？钟经理请说。”邵子敬暗自冷笑，约是解定了，至于他们还有什么王牌，他倒是有些好奇。 “是这样的，经公司调查，关于这次出错一事绝对是个人因素，我们也是太过于信任员工，失察她的行为，公司已经决定开除她以示负责，当然，我们会全数退回『书楼』的付款，免费重新制作一批对象，之后合作也会给出最大的折扣，一定让您满意。”钟经理说着，这个决定是主管们讨论出来的办法，总之就是把一切过错推给那个倒霉鬼。 “个人因素？”邵子敬暗地摇头，这招推卸责任未免用得太烂，难道制成品不用主管核定吗？可笑！ “没错，我们『大传』员工每个都很认真负责，这位员工绝对是个异数，身为部门主管，我实在深感痛心。”钟经理说得诚恳。 邵子敬好笑的望着他，推一个替死鬼出来就想免责？ “邵总，我特别请这位员工参与会议，就是为了向您表达歉意。”钟经理一顿，朝门边唐若予的座位瞥了一眼，“唐若予，因为妳个人关系导致『书楼』及『大传』的损失，妳还有什么话说？这次邵总亲临，我希望妳能好好检讨。” 唐若予眼神失焦地望着桌上数据，忽然听见经理叫唤，她一脸莫名其妙，回过神才发现在场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什么？刚才经理说的那个员工是她？有没有搞错，这案子她是有参与，但负责人明明是小组长谭千千，现在居然把装满屎的黑锅盖到她身上？ “唐若予，开会中妳还发呆，看妳做事一点都不谨慎，玩忽职守，一点自觉都没有吗？”钟经理炮火朝她开去，反正她都要离职了，俗话不是说：上司的过错就是下属的责任吗。 唐若予神情冷漠瞟去一眼，很好，她总算看清了，都是一堆小人！ 邵子敬对钟经理的表演冷眼旁观，他反倒好奇这朵冷冽的小寒梅会如何应对。 “经理，关于我所负责的部分，我有备份，不知道您所指的过错是什么？『书楼』的案子是谭组长一手包办，需要我去请她一同进来参与会议吗？”她又不是白痴，才不会吃这个闷亏。 邵子敬差点想替她拍手叫好，不愧是他看上的小寒梅，不畏强权啊！ “妳……妳犯错还理直气壮了！”钟经理惊愕，台词怎么换了，不是告诉谭千千那八婆要提醒她吗？照理说接下来她就该认错陪罪啊…… “经理，虽然今天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是我的本分我不会落下，但是『书楼』的案子岂是我一个小小美编人员可以负责的？”唐若予面色冷静，让她背黑锅？免谈！ “妳……妳真是不知好歹！咳……邵总，不论发展多大的公司都会有老鼠屎，很抱歉耽误您的时间，这位员工已被公司开除，我们就别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关于刚才提的赔偿，能不能请您再多考虑？”钟经理气得满脸涨红，不理唐若予那块难啃的硬骨头，他转向邵子敬陪着笑脸。 可恶的钟胖子竟说她是老鼠屎？唐若予感觉非常火大，她不发一语直视着主位上的男人，就听他怎么回答。 邵子敬目光温和地直望着小寒梅，原来如此，她要离职了。 “关于贵公司如何善后处理我们就不便参与了，钟经理，非常感谢贵公司提出这么优惠的条件，不过『书楼』的决议已定，还是来谈谈解约协议书你说好吗？”邵子敬淡笑，小丑戏结束，接下来该处理正事了。 “这……邵总，您不再考虑……” “钟经理，我个人一向秉持今日事今日毕，还是别叨扰各位宝贵的时间了。”邵子敬始终面带微笑，口吻听似客气，却又不容反驳。 “是……”钟经理垂头丧气地坐回位子。 唐若予好奇地觑了邵子敬几眼，这个人五官斯文俊逸，说话得体有礼，从头到尾保持微笑，脾气很好的样子……看来他没把钟小人刚说的话当一回事，很好，那就更没她的事了，不用背黑锅很好！ 第二章 “协议书在日前已经请秘书交给贵公司，当初合约签定若一方无法依约完成工作，除退回所有合作费用，还要照合约费用的两倍赔偿，这条款各位应该没有问题吧。”邵子敬说得轻描淡写。 唐若予暗自倒吸口气，据她所知这次制作费用近三百万，两倍六百万，如果再免费制作一批补偿……天啊！那总共可能赔上近千万，难怪钟胖子苦着一张脸。 “这……是的，合约是这样写没错。可是……”没想到对方一点情面都不留，钟经理脸色生硬，这笔费用赔出去，美术部什么奖金、年终都别想了。 “还有，后续制作就由『书楼』自行处理了，请『大传』就不用再将成品寄过来，这几天收到的物品下午会全数退回，既然解约就不适合再采用了，真是抱歉。” “邵总，如果这些成品审核通过，是不是能等这批合作结束再解约？就算贵公司要再找人，也是要时间的嘛。”钟经理带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事到如今挽回一点是一点了。 “有劳钟经理关心了，这部分公司已有决议，接受了贵公司的产品，解约就失去意义了。那么……协议书就麻烦钟经理处理，希望三天内能收到贵公司的签核，就不打扰各位了。”邵子敬说完向众人点头致意，随即起身准备离开，秘书随行在侧。 钟经理愁容满面的跟在后头送客，其他主管鱼贯而散，对方话一说完拍拍**走人，大家绞尽脑汁想出的办法就像准备的资料一样只能当废纸用了。 大家走后，唐若予静默地将使用不到十分钟的会议室打理干净，抱着数据回办公室。 她脚步才踏出，谭千千那尖锐的嗓音已经在门外响起。 “唐若予，妳真是不会做人，刚才经理让妳承认错误为什么不认！妳知不知道害我被骂得多惨！反正妳都要离职了，认下来妳又不痛不痒，真不明白妳在装什么！” “谭组长，那次case是谁出的包大家心知肚明，该我负责的我不会逃避。”唐若予冷冷瞥去一眼，开什么天大玩笑，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要认，因为她离职就活该当替死鬼吗？ “算了，我不想再跟妳说这些，经理刚交代，要妳现在马上离开公司。”谭千千自知理亏不再多说。 “离下班时间还有两个钟头，我会做到最后一秒。”唐若予秀眉不禁皱起，她是正式请辞好吗？为什么搞得好像她真被开除！ “妳听不懂啊？经理不想再看见妳，他特别要我转告这句话，反正会议结束妳可以走了，麻烦妳不要留在这顾人怨好吗？” 真是叔可忍、姊姊不可忍，她说真话反而变成顾人怨了？这群颠倒是非的小人、八婆！她才是一秒都不愿多待好吗，走就走，她乐意得很。 “那就感谢经理了。”提早下班何乐不为，呵……她收拾东西去。 钟经理陪着笑脸送邵子敬到一楼，一路上他不停念着双方合作多年，关系密切、往来良好，解约太可惜，希望邵总回公司再考虑云云。 邵子敬依旧客气有加却坚持到底，让钟经理恨得牙痒痒。 “钟经理，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再见。” “哈……那您慢走。”钟经理干笑一声，返身离去。 邵子敬暗自摇头，这位经理放在美术部太可惜了，这种黏死人的性格应该去当业务员嘛。 公事解决，他悠然伫足在门前等着秘书取车，才一上车，余光从车窗里瞄见唐若予抱着箱子从一楼电梯处走向大门，他急忙让秘书先停车。 “唐小姐？”邵子敬摇下车窗唤住她。 唐若予怔了怔，“邵总您好。” “妳这是？”瞥了眼她手中的箱子，该不会是她身家财产？ “嗯……经理让我即刻下班。” “唐小姐专业是美编吧，已经找到新环境了吗？”邵子敬剑眉挑了挑，他心里有个想法成形，本打算回公司再找人联络她，现在遇到正好。 “还没有。” “那么唐小姐有兴趣成为『书楼』的一员吗？” 唐若予狐疑地望了他一眼，堂堂总经理这么好心给她工作？但她接下来还得先找房子搬家，孙寒其那牛皮糖有事没事上门找人，她已经受不了了。 “谢谢邵总邀请，不过我想暂时以接案为主。” 邵子敬一愣，没料到他的挖角会被拒绝，果然是难以接近的小寒梅，本想近水楼台的计划瞬间失败。 “我想以后会有合作机会。”接案是吧？“书楼”多的是案子。递了张名片给她，他嘴角微扬，觉得她是很有挑战性的类型。 “谢谢，这是我的荣幸。” “那我先走了，再见。” 目送车子离去，她瞪着手心上的名片，“书楼”这种优质企业的确可以考虑一下。 办公室里，邵子敬埋首下属送来的文件，今夜他可不想再加班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请进。” 秘书蓝平抱着资料推开门，“总经理，这是营销部送上的验收报告，因为『大传公关』造成的失误，相关部门已结算并附上损害评估，请您过目。” “好，你先放下，另外，这份勘查结果我看过了，通知财务部王经理明天将年度预算修正再交给我，让营销部门尽快约见其他公关公司，洽谈分店开展的宣传广告，时程多少有些急迫，后续就交给你跟进。”他沉声道。 “是，总经理。” 蓝平离去，邵子敬瞪着手中报告，交予“大传”制作的宣传文宣，内容颠倒错乱，就连活动办法也搞得条理不清。 “大传公关”本是父亲的人情推荐，双方配合已久，却不想近年成绩每况愈下，已经达不到他的要求标准，对工作，他是严谨有制、赏罚分明，适逢今年度合约到期，他便藉此坚持提出停止续约，双方拆伙结束合作关系，造成的损失就等“大传”解约流程跑完，付上那笔赔偿金。 邵子敬二十六岁回国，从父亲手上接手公司，顶着哈佛经济博士的学历，他的理论前瞻创新，靠着敏锐的观察、果断的决策，三年多来除了陆续稳定在北、中、南各大县市扩建“书楼”分店，甚至插手文化出版产业，网罗一票知名作家长驻，分公司一成立就声势浩大，前景可观。 身为第二股东又顶着总经理头衔，他现在身价不下数十亿，标准的香饽饽黄金单身汉一枚。 瞄了下表，时针指在八点，收拾了手边的资料，拿起挂在边上的大衣，他离开公司，驾了车驶向士林方向。 他与父母同住在市区外一处价值近亿的豪宅，后方依傍着阳明山，环境清幽，理所当然，此地区绝非一般上班族有能力入住的地点。 车子驶进车库，他旋开家门。 “妈，我回来了。” “哎，回来啦，饿不饿？饭已经煮好了，你爸他在书房，你去洗洗手，唤你爸下来一起吃。”吴书琴慈爱的说着。 “好，我先上楼。” “爸，我回来了。”邵子敬迈步到父亲书房前，轻声在门上敲了两下。 “嗯，又加班了？南部场勘处理完了吗？”邵宇中放下手中的书籍抬眼问。 “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剩下的宣传蓝平会跟进。”他走到父亲身旁坐下，“爸，关于『大传』的问题，我已经正式向对方提出合作终止，公司解约流程已经就续了。” “唉，老友的后代不足以继位，公司的事我大概也听说了，真是……”邵宇中一脸惋惜。 “爸，你别多想了，我会处理好的。” “嗯，没事，先下楼吧。”邵宇中说着起身，邵子敬随着他走下楼。 吴书琴将刚热好的汤品端上桌，招呼父子俩入坐。 “子敬啊，公司现在交到你手上，我只是个名誉董事长，日后『大传』的事我就不过问了。”喝了口汤，邵宇中放下碗说道。 “爸，你放心，一切依法办理，我也不会多作为难。” “老友也为了这事特地致电来道歉，他那儿子过于贪心激进，一下子接了不少案子，搞得人力吃紧，管理又松散随便，公司内部早已出现几次抗争事件……他也烦恼得很。”邵宇中频频叹息。 “嗯，这事，业界也有不太好听的传言……”邵子敬沉声点点头。 “好啦，汤都凉了，快趁热喝。公司的事就交给子敬处理，你还不放心啊。”随手夹了热菜到父子俩碗里，吴书琴见两人谈话似有不停的迹象，便出声打断，为了这事已经让丈夫多好几根白发，她可不乐意！ 饭后，她沏了茶，一家子坐在客厅。 吴书琴拉起邵子敬的手，笑吟吟说道：“儿子啊，现在分公司的事也上了轨道，你也三十了，是不是也该想想婚事了，别老是闷头工作，你爸跟我还想趁着手脚利落时含饴弄孙呢。” “妈……”他哭笑不得，这事已经提了不下百遍，从两年前开始，他耳朵的茧都快孵化出什么了…… “趁现在我们都很健康，带两、三个小孩没问题的。人家都说成家立业，你都立了这么大的业，不成家说不过去嘛。”吴书琴续道。 “妈，妳跟爸还这么年轻，先好好享受一下嘛！再说，这事能急吗？总不能让我随便找个女人就结婚生子啊。” “怎么会是随便呢，那么多条件好的对象，都是你太挑了。”吴书琴横瞪他一眼。 “也得看缘分的嘛。”每每谈到婚事，同为男人的父亲，偶尔会插上一句替儿子说情缓颊。 “哎呀，你别插嘴。子敬啊，妈身边可是有不少好女孩名单哦，林董的千金温柔贤淑，还有邱董的小千金那是一个可爱甜美，如何？你喜欢哪种类型？听妈一次，见个面也不吃亏啊，见着见着说不好缘分就来了。”吴书琴朝丈夫横瞪一记，嘴上不停说服。 “妈，妳别忙了。”邵子敬苦笑，他对那些千金名媛实在提不起劲。 “听我说，其实妈也没什么要求，乖巧、懂事、孝顺，最重要的是对你好，还有啊，你可别带个什么为了身材而不生小孩的女人回家。” “是，我会睁大眼观望、考察替妳找个好媳妇。”邵子敬脑中窜出小寒梅那抹清冷身影，可惜她拒绝工作邀约，看来他得加把劲好好计划计划。 “我告诉你，有对象先带回家来，让妈替你把把关啊。你可别嫌妈多嘴，女人啊，妈是比你看的准呢。再说，孩子是早生点好。”吴书琴瞧他一副耳边风的模样，嘴上又不停叮咛。 “知道了，爸、妈，我公司还有些资料，我先上楼了。”他说着起身上楼，逃跑去！ “我不管，年前你再不带个媳妇回来，你就得去相亲！”吴书琴在后头高喊一声。唉，又是这样，话都没说完又溜了！ 邵子敬暗想，母亲平时是很温柔和蔼，也不知是不是眼见亲友都当起爷爷、女乃女乃了，莫名的开始催促他的婚事，再说，三十岁很老吗？ “唉，这孩子……”吴书琴望着儿子背影暗叹。 “子敬要忙公司的事，妳也别逼太紧给他压力。儿孙自有儿孙福，妳儿子一表人才还怕找不到媳妇吗？”邵宇中拍拍妻子的手淡然道。 第三章 第二章 连着几周，唐若予一面忙着搬新家，一面处理手上几个接案case，蜡烛两头烧得她既疲累又快乐。 作为soho族，她在小套房里规划一个工作区，也希望这次搬家可以永远挥别那个牛皮糖惹来的麻烦事，她需要一个全新生活。 今天终于把最后一件case交给发包厂商，她疲乏的身躯瘫软在床铺，抱着厚厚松软棉被不知不觉睡着了。 叮铃。手机传来闹铃声响。 一只白女敕纤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模到手机。 哦……原来是她之前设定的行事历提醒，今天美术馆有展览，这种活动她当然要去吸收灵感，或者说这是她的生活养分、唯一休闲。 掀被坐起身，大大伸展下全身筋骨，才踱步到浴间洗漱，随后挑了件白色休闲短t，搭上合身深色牛仔裤，一头青丝柔顺飘散在肩后，她拎起背包，出门往捷运站方向走去。 到了国立美术馆，在入口处买了票，入内观赏了两个多钟头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她散心似的漫步在红砖道上— “若予？”一道成熟的女声叫住她的脚步。 “咦？茹姊，好久不见，近来好吗？” 萧亦茹是“大传公关”的美编组长，亦算是公司内唯一谈得来的同事。 “还是老样子，妳来看展？有空吗？我们到附近咖啡厅坐坐吧。”萧亦茹问。 “好，下午也没其他事。”许久未见，她乐意的答应邀请。 附近星巴克里，两人各自点了咖啡在靠窗位子落坐。 “若予，离职时听妳说打算自己接案，现在开始了吗？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手边案件外包给妳。”萧亦茹担忧的说着。 “已经开始一阵子，现在慢慢进入状况了，而且网络接案很方便，谢谢妳，茹姊，总是受妳照顾，倒是妳在公司还好吗？” “也没好与不好，就是讨个饭吃，不过结婚后我也会离开吧。” 萧亦茹虚长她几岁，有稳定交往的对象，还在公司时就得知她订婚的消息，早预定在农历年前办完婚事。 望着她，唐若予轻笑道：“打算在家待产、相夫教子喽。” “还早呢，对了，结婚那天妳不能缺席唷！最近喜帖就会寄出了。” “好啊，不过我搬家了，喏，地址我发讯给妳。” “ok！若予，妳……欸，我知道，公司那些三姑六婆当时说了不少难听话，妳别理会，喜宴那天妳带朋友来吧，当然，最好是可以有个高富帅男伴，气死她们。” “事情过去就算了，反正也不会再有交集，我不会介意的。不过，朋友要看看她们有没有时间了，最近她们春天都来了，忙着约会呢。男伴我是真的没辙了，孤家寡人的……”唐若予拿起汤匙搅拌着咖啡。 “放心，我们若予这么美丽温柔，一定会遇到好男人的。对了，说到案子，我从『书楼』认识的朋友里听说，他们最近南部将会成立新的旗舰店，除了正职员工，也欢迎个人接案，妳要不要去试试？” “个人接案也可以吗？”她忆起还躺在皮夹里那张邵总给的名片，如果能用接案的方式，她还真想尝试。 “这样吧，不如我先跟朋友探探口风。” “这样好吗？如果让公司那些人知道，妳会不会有麻烦？”唐若予想起手边案子已告一段落，目前其他提案还没有下落，时间倒是闲下来了，但私下联络，她怕被大传得知怪罪下来连累了同事就不好了，而且还有那群毒嘴虎姑婆大军，她们可是六亲不认的。 “有什么麻烦？放心，妳别想太多，都解约了，能签约那是妳的能力被认可！再说，妳离职了找新的工作与『大传』什么关系。”萧亦茹不悦的撇撇嘴。 “如果真的不会造成妳的困扰，我当然很愿意。” “那说定了，回头我整理一下再通知妳。”萧亦茹瞄了下表，“我也差不多该回公司了，出来开个小差也不能太久。” “好，那拜托妳了，茹姊，真的谢谢妳。”唐若予清冷的脸庞露出睽违已久的真心笑容。 “别再谢了，傻女孩。” 返回住处，唐若予胡乱弄了碗面加颗鸡蛋，一边吃着晚饭，看着电视新闻播报着某某物价又上涨了、某某明星又遭到狗仔跟踪发现绯闻、某某立委又爆料…… 铃声响起，手机传来邮件通知，是萧亦茹发过来的联络信。 “书楼”的确接受个人接案方式，不过名额有限，需先检视作品再深谈细节。唐若予会心一笑，茹姊在信内体贴的附上相关工作内容，让她可以事先了解，以便做针对性的准备。 唐若予认真挑了几张满意的作品，附在信内寄给“书楼”联络人，她不想放过这种大好机会。 次日，很快收到对方的回复，约了隔天见面详谈。 邵子敬一早便在会议室听取财务、营销部门的评估报告，经过几个钟头的讨论终于定案了宣传预算。会议结束，起身欲回办公室时，一片没有窗帘挡住的玻璃前晃过一道熟悉身影，他疑惑的追到门边，见人影已转进另一小型会议室。 “是她？”邵子敬诧异低语着。 蓝平见总经理伫立门前，走近问道：“总经理？” “蓝平，那间会议室是？” 蓝平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这个时间……营销部提报，今日有位面试者前来。是部门同仁引荐的个人工作室，关于分店宣传的案子应试。” “嗯……待会把履历资料给我，我亲自面试。” 蓝平一愣，“好的，我会通知营销部。”总经理亲自面试接案方？这还真是异闻。 邵子敬进入办公室，不久蓝平传来了应试者的履历及个人作品，他点开信件资料，姓名栏清楚的印着“唐若予”三个字。 他嘴角扬起，果然是她。没想到放出个人接案消息，真让小寒梅上勾了，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往下看去，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体重四十八公斤。 他不禁暗道，瘦了点啊…… 嗯……毕业后就职“大传公司”，月前离职。 再点开信件附上的作品文件，除了“大传”在职时的文宣，竟然一直都有从事soho工作，经手了不少案子，以工作量来看，这小寒梅也太拚命了。 不可否认，在“大传”初见时，他便让唐若予的清冷锁住目光，虽然那日被拒，没想到上天又给了接近她的机会，如今她自己送上门来求职，他怎么可能放过老天的好意！ 忆起老妈频繁的催促相亲，他嘴角不禁扬起，越来越期待后续发展了。 在与营销经理面谈完，唐若予被通知十分钟后还有第二轮面谈，这种高效率的作业让她对书楼印象大好，她安然在会议室里等待。 没多久，门一推开，视线里出现的身影是那日见到的挺拔男人，堂堂总经理大人，邵子敬。 “唐小姐，真高兴在这里见到妳。”邵子敬心情很好。 “邵总经理，您好。”是他？唐若予纳闷不已，不过是个接案外包，需要总经理亲自面试？看来这次新开张的分店“书楼”很重视。 “关于这次南部店面宣传，不知道唐小姐有什么想法？”他坐在位子上正经八百地询问。 “贵公司与『大传』合作已久，在『大传』我也是负责小组成员之一，因此对于宣传方向我大致上能掌握，另外刚才经理有提到，因为制作期间缩短为两个月，贵公司希望接案方是以团队、工作室规模……虽然人力方面我是个人作业，但我一样有信心完成这项工作，如有机会合作，我会立刻南下实地查访店面配置。” 第四章 “很好，个人或团队不是首要，我一向只重能力，相信唐小姐在『大传』的工作经验足以应付合作要求。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妳没有兴趣成为公司正职员工？这份工作无法吸引妳吗？”其实他早已私心决定录用，现在他比较烦恼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很抱歉，也感谢您的邀请，但因为个人因素我目前倾向接案工作，我想要能自由运用时间，待私事处理完后也会考虑正职发展。”唐若予不禁纳闷，这是第二次了……“书楼”这种大招牌会找不到员工吗？为什么他会一再邀请自己？她又不是业界知名人物，真是怪了。 “原来如此，ok，这次时程较紧迫，后续工作由营销经理联络，欢迎妳加入。”邵子敬浅笑，没关系，未来日子长得很！ 唐若予一怔，面试结束了？就这样？“呃……好的，谢谢总经理给予这次合作机会。”她带着有些莫名其妙的疑惑，起身轻轻握住他伸出的大手。 “对了，唐小姐，待会我要到东区书楼视察，妳有没有兴趣一同前往？”邵子敬有些不舍放开她的手，冰冰凉凉的，不愧是他的小寒梅。 “嗯？这……”唐若予眼底写着疑问。 “东区书楼是台北旗舰店，对南部成立大型旗舰店很有参考价值，虽然妳在『大传』也有经历，不过南北风情各异，有必要让妳先了解我们接下来的方向。” 邵子敬一脸正经八百、公事公办的口吻，心底不禁暗笑，原来顶头上司还有这个好处。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唐若予不疑有他的答应。 邵子敬眸底笑意一而过，瞄了眼腕表，“唐小姐在一楼中庭稍等，我交代一下就到。” 邵子敬和蓝平通了电话确认下午行程后，驾车驶往台北东区方向。 “书楼北忠店”位于市中心，格局简约、时尚的设计，百坪大的店面，是北部旗舰总店，寻了车位停好，一边观望附近新旧商家及行人动线，两人徒步向门口走去。 “唐小姐，不知妳是否有到『书楼』购物的经验？对整体形象有什么想法？欢迎妳畅所欲言。”邵子敬目光绕过店面一圈，饶有兴致地提问。 “嗯……店面明亮清爽，动线设计良好，商品区规划很完善，即使初次踏进也不会有找不到书的窘况，很符合台北人快步调的生活节奏，我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唐若予轻轻颔首，这里的运作及管理她实在找不到缺点。 “没想到唐小姐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我偶尔也会佯装一般消费者观察。”邵子敬低笑。 “员工会不认识公司的总经理吗？”唐若予狐疑一问。 “这个嘛……我个性不爱出风头。”邵子敬耸耸肩低笑，公司对外都以父亲为主，门市店员们对他这位兴趣是隐藏在幕后的总经理更别说能有什么了解。 唐若予颇有同感，当初他到“大传”时，她也没听闻过这位邵总。 “除了刚才说的，我想『书楼』一定也有不足之处，单纯就设计来看，若是妳操手，妳会怎么做？”邵子敬一脸正经，以谈论工作之名增加两人互动之实。 没办法，虽然他真正想问的是妳有男友吗、平时兴趣、择偶条件，不过他非常肯定真要这么说了，小寒梅绝对会把他当成不怀好意的变态老板，现在只好委屈些，先拉近两人熟识度要紧。 “因为没有实际操作『书楼』以外的大型店面设计，我实在不好发言，在『大传』有接手其他较小的书店，基本还是以公司要求着手。但站在消费者立场上，除了简约、时尚，其实温馨平和、安静的气氛我也很喜欢。”唐若予想了想回答。 闻言，邵子敬以她的说词很快联想一番，外表清冷，个性温和喜静，这种平淡性格……唉，看来前路漫漫。 说了会儿话，邵子敬便提议喝咖啡，当然，以工作深谈之名为由，唐若予不作他想就答应了。 两人偕步至附近咖啡厅，途中，唐若予带着好奇偷觑了眼一步之距的男人。 他很出色，温文尔雅的气质、自信悠然的步伐，随便一站就能引来不少女性同胞注目，所谓的高富帅大概就是形容这种人吧！但又如何，反正与她无关，她可不会发花痴妄想什么，再说，爱情什么的，她真的怕了。 下午上班时段的咖啡厅，客人稀稀落落，两人随意挑了位子入座。 “邵总经理，不知道您对新店面有什么要求？”唐若予开门见山问道。 真是公事公办的口气。邵子敬轻咳一声，“ok，『书楼』营销交给『大传公关』配合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过即使外派给公关公司处理，对『书楼』本身特有的风格，他们也会保持一定的方向。现在面临新店面的开张，先从大型活动来看，除了一连串的优惠活动或是请畅销作家举办签书会等是基本，文案方面仍秉持『书楼』简约的本质，活动从不过于铺张华丽，不走影歌星路线，剪彩顶多就是总公司经理层，也许会另外邀约当地市长、议员。” “嗯，这部分跟以往的方式差不多，我查过数据。”她认同道。 邵子敬沉吟一会续道：“宣传必须简单易懂，让消费者得知讯息、清楚明了很重要，我建议妳参考原有风格，稍微加些南部特有的人文风情是不错的方向。” “南部的风格吗……”唐若予咕哝着陷入思考。 “没错，简单来说这次新开张的地区自然拥有其文化风情，当然会与北部不同，在保留『书楼』风格之外，设计的宣传文案应加入当地特色，一来拉近拒离，再者又符合消费者接收惯性。 “其实连锁书店的营销手法都大同小异，带动热潮的不外是那些作家引起的气氛及优惠。就拿『书楼』的竞争对手『京堂』来说，对方以人文为取向，他们时常举办书画展览等作为主要活动，这是跟『书楼』有所区别的。” “好的。”唐若予认真听着他的述说，不时的点头附和，真想不到他言之有物，谈起工作有模有样的，不愧是“书楼”，比起“大传”那些高来高去的主管、经理来得有想法多了。 “咳……有什么问题欢迎妳提出来。”邵子敬轻咳一声，见她的目光专心的盯着自己，眼底散发出的明亮一度让他有些恍神。 “好，非常感谢您的意见，我有点想法了，这两天我会南下实地观察，等营销经理提出工作细节后，先做一份概念书给您。”唐若予一脸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 “唐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既然日后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大家都是年轻人，就别您来您去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叫妳若予吗？”邵子敬不喜欢听她这么称呼，距离感太重了。 “唔……不介意。”唐若予怔了怔，老板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但她能直呼其名吗……有礼还错了？ 邵子敬满意点点头，很好，前进一小步，他暗自瞄了时间。“对了，待会要不要到附近其他书店逛逛参考？” “这……邵总，不会耽误你工作吗？”唐若予狐疑，这总经理很闲吗？亲自陪同接案员参考书店。 “这当然是工作之一，我时常私下暗访各大书店。”邵子敬一脸坦然，开玩笑，才刚出来怎能就这样放她回去。 “那就再麻烦你了。”唐若予清冷的面庞难得地露出一丝腼腆。 “不用客气。”邵子敬回以淡笑。 第五章 用完餐点，两人穿梭在东区几间知名店面，从“书楼”到“京堂”，一路上邵子敬对她提出的问题皆清楚、游刃有余的解释，不时月兑口说出几个案例，以及改善的方案。 他们一间逛过一间，他，偷得浮生半日闲与美人相游；她，被他独到的见识吸引，笑容隐隐有放大的趋势。 蓦然瞥见一旁的漫画杂志店，邵子敬提议入内，美其名—多方参考。 漫画店内是全然迥异的风格，入眼墙面上满满都是漫画美少女清凉无比、衣服布料一件比一件还节省的海报。 “邵总也看漫画吗？”唐若予惊疑地瞥他一眼，她有点没办法想象他手拿美少女漫画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其实不少漫画也有令人省思的一面，妳不喜欢？”他低笑问。 “嗯，这倒是，现在漫画越来越有深度。我很喜欢看漫画，不过男性喜欢看的漫画应该都是美少女类型的吧？”唐若予不禁月兑口。 邵子敬慢吞吞拿起一本漫画，封面的女孩穿着比基尼，两片贝壳式的小布罩着比例夸张、白女敕的木瓜胸形，他一脸无辜，“妳说这种？” “我……”唐若予窒了窒，她怎么会犯蠢提起这种话题。 邵子敬盯着巨ru美少女若有所思，“嗯，这的确有些夸大了。” “邵总你慢慢看吧，我到旁边去晃晃。”唐若予嘴角动了动，一朵红云不自觉飘上双颊。 身后传来邵子敬的一声低笑，她回过头见到那上扬的嘴角，让她有些冲动想上前撕裂它，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啊？！ 一整个下午，邵子敬不厌其烦地解说，大小店家奔走，虽然他说这算是访查工作的一部分，唐若予还是感觉到他体贴过头了，总经理不都是一秒几十万几百万上下吗？这么有耐心与她这位小小接案人员闲逛？ 而邵子敬在这轻松的气氛下，对她清冷、自然的性格越加欣赏，深觉适才她小脸羞红的模样真是百看不厌，心里窜起一股久违的躁动。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送妳回去吧？”他步近她身边问。 “啊，都六点了？邵总不用麻烦了，捷运站在附近而已。”担心再打扰他工作，唐若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拒绝。 “不麻烦，走吧。”他淡笑，说完径自向店外走去。 “呃……”她无语瞪着他背影，迈开脚步追上。 进了停车场，两人上车。 第一次见到她，目光便被锁住，清冷的外表却掩饰不住那双眸的灵动，邵子敬不禁猜想，剥开阻挡在外的硬壳，内里是否柔软娇女敕？他非常期待。 问了唐若予的住家地址，车子便转向高架桥上。 “新庄f大学校区附近，我记得都是学生套房居多吧。一个人住？”他问。 “嗯，soho工作时间不稳定，赶稿时我担心深夜会吵到父母，就搬出来外面了。” “原来如此。” 平稳驶入车阵，路上，邵子敬专注驾着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音乐播放声。 霍地，后方一台红色名贵敞篷车呼啸而近。 车内一年轻男子，满脸嚣张自大的痞样，盯着唐若予半掩的车窗，吹着口哨叫嚣，“哎，美女，那车太慢了，要不换到我这来，妳想去哪？我载妳去兜风啊，今年最新款的法拉利哦！” 唐若予急忙将车窗关得紧密，秀眉紧蹙，哪来的神经病！ 邵子敬闻声，悠然的神情闪过一抹不耐，抿着唇继续驾车。 几句叫嚣声后，痞子男见车内美女完全不搭理，觉得失了面子，脸色沉了下来。 突然，痞子男踩足了油门一下就超车在前，车一顿，忽然放慢速度，刻意紧急煞车挡住邵子敬的车，这样持续几秒又倏地向右滑开，并列在旁。 痞子男找碴式的挑衅，时不时挤近，两车危险的距离不到十公分，他还乐此不疲地戏谑着。 邵子敬眸底锐利一闪，“若予，坐稳了。” 旋即，他放开手脚操弄方向盘，随着痞子男的动作路径左右闪躲，车身急速摇摆着前进。 随着车身剧烈晃动，唐若予紧张不已，绷紧神经，小手使力抓着上方把手，小嘴抿成一线，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由后方看去，就见一红一黑两台车在车缝中钻动，你来我往，两个男人谁也不先停手，临近的来车忙让出车道躲避，刺耳的喇叭声四起。 叽！倏然，一道尖锐轮胎磨地长声响起。 就见红车急速煞停，差点造成追撞，邵子敬早有所料般，反应极快地一脚紧踩煞车，右打方向盘，巧妙飘过前车，放慢速度向路肩驶去。 这一切同时伴随着唐若予一声尖叫，她因为煞车惯性，娇躯禁不住往前撞，又让安全带扯着往后甩向背垫，老天！她的背痛死了…… 随后，车子安全地停靠路旁，唐若予深吸口气瞪大双眸，胸前急速的起伏，她一阵后怕，这是电影飚车场面吗？“邵总，你刚才开车太危险了。” 邵子敬瞥见她略显苍白的脸色，“让妳受了惊吓，真的很抱歉，如果不甩开，刚才他的行为很容易造成碰撞。” 两人说话之际，前方红色跑车内的男人已经下车走向这里，他一脸猥琐地靠在唐若予车窗旁，手指非常没礼貌的大声敲打。 唐若予泛白的脸庞又苍白了一分，长这么大都没遇过这种事，她有些无助地望向邵子敬。 “没事，我下去看看，妳门关好。”邵子敬说得轻描淡写。 他一下车，痞子男马上迎上前，张口就是喷着酒气，“小白脸大学毕业了没？回学校念你的abc吧！我最见不得这种小白脸牛郎相，细皮女敕肉的，识相就开着你的那台破烂奥迪闪远点，啐，有没有见过法拉利？” 邵子敬眉头一挑，要不是看小寒梅在场，他绝对会揍下去。 “喂，老子跟你说话……”痞子男一手推在邵子敬胸前，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模样，吓得唐若予在车内惊呼，小手飞快翻出手机准备随时打一一○求救。 痞子男伸长他的手指在邵子敬肩上戳来戳去，冷不防的，邵子敬顺手一拉再反手一折，痞子男立刻被压制在地。 这不是笑话吗，搏击术、防身术什么的他在国外可没少练，对付这种小喽啰自然不在话下，一记标准的擒拿手，痛得痞子男哇哇怪叫。 “再动就折了。”邵子敬从容不迫悠然开口。 “小白脸你敢动我？放手！知不知道我是谁？”痞子男怒气冲冲吼着反派被抓时会出现的台词。 “嗯？”邵子敬鼻音哼出一声，瞪着痞子男因痛楚扭曲的脸，他一脸认真仔细瞧了好半晌，“没见过，不认识。” “啊？他妈的，有种你放手，我叫人过来你就知道，你们都别想跑！”痞子男又气又痛，满脸涨红。 邵子敬手上用力，避开唐若予的视线倾身压近痞子男，眸底透出森然冷光，“我不想唐突美女，趁我心情好，滚。” 痞子男让他的目光看得背后发冷，酒都醒了一半，邵子敬一松手，他骂骂咧咧地转身朝车子跑去。 唐若予盯着伫立在车前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知道他怎么与那神经病交涉的，痞子男竟看起来有些怕他？真没想到看起来瘦巴巴的，一副常年久坐办公室的总经理，意外地身手敏捷呢！ “妳还好吗？有没有撞伤？”邵子敬钻进车内轻声问。 “嗯，我没事。”唐若予暗自吁气，怦怦跳的心脏逐渐平稳。 “抱歉，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没关系，这是意外，倒是没想到邵总身手这么好。”唐若予善解人意道。 “呵呵，无聊健身练练。” 无聊练练？唐若予有些好笑地觑了他一眼，如果不是真的很痛，那个痞子男怎么会怕成那样。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人，不久，他们开车到了f大附近，车子转入巷口在一栋公寓前停下，邵子敬打量四周，嗯，没有警卫管理，一眼望去都是老旧公寓改建，实在称不上是个安全的住所。 唐若予见他四处张望，与不熟识的男人独处让她有点紧张。 “今天非常谢谢你，还麻烦你送我回来。”她拎起包准备下车。 邵子敬低笑，“别客气，晚安。” 目送她上楼的身影，正欲回转车身时，心有所感，瞥见前方转角巷口处，一男子伫立在树荫间，注视着唐若予走进的公寓。邵子敬瞧不清男子长相，等了会儿不见他有动作，便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