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味小甜妻》 楔子 哥德式风格的别墅里,一名长发披肩的女孩子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她对面的中年男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女孩子惊愕地抬眸,澄净的眸子里荡起波纹。 她看起来很年轻,大约刚刚大学毕业,皮肤清透白皙、吹弹可破,五官小巧精致,尤其是一双盈盈的杏目,观之温柔可亲,一看便可知她性格温婉。 “爸爸……”她咬着唇,声音细如蚊蚋,“你真的决定了吗?” 一家之主的安锦华在女儿面前向来是威严的、不容反抗的。 他抿着唇,沉声道:“好好,妳的丈夫是爸爸精心为妳挑选的人中龙凤,妳嫁过去后,一定会幸福的。” “可是……”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女孩子红着眼,心知无法拒绝,最终只能别过脸,强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周家大少爷吗?她没见过,但也有所耳闻,性格冷漠、不懂浪漫,标准的工作狂,嫁给这样的男人,真的会幸福吗? 第一章 第一章 晨光微熹。 这一日的天气格外的晴朗,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典雅、神圣的教堂前早就摆满了无数娇女敕的鲜花,清一色的名牌跑车渐次停靠,隆重、奢侈、壮观,周氏集团的总裁要迎娶新娘,排场自然是空前盛大。 婚纱几日前就送到了家,是由法国著名设计师亲手设计,手工制造,要价上千万。随着婚纱一起送来的还有房产、股票、存款,男方诚意十足,给足了女方面子。 车水马龙,人潮拥挤,华衣美服,越接近婚礼现场,安念好就越紧张。她双手揪住婚纱的蕾丝下襬,清透白皙的小脸上泛着红晕,明知是商业联姻,也知道对方名声很差劲,但她仍渴求着那微乎其微的幸福。从小痹巧,绝不反抗长辈的安排,她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就算丈夫不是自己挑选的,她也会做个好妻子。 耳边传来优雅浪漫的曲调,婚礼开始了。 安念好清澈的眸光望向教堂的一角,他怎么还不出来?希望他不会当着众宾客的面发少爷脾气,那样太丢脸,好糗。 门被打开,他来了。 深吸一口气,她紧张得手心都出了一层腻腻的汗,彷佛正在面临生死抉择。胸腔内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屏住呼吸,睁大眼盯着那一抹正在逼近的颀长身影, 咚咚咚,从容不迫的皮鞋声像是在她心脏上敲打,她紧紧凝视,目光胶着,灯光扫过他线条分明的侧脸,沉静内敛。他越来越近了,耀眼的灯光都遮盖不了他震慑人心的强大气势。终于,他走到她身边停下,五官秀挺,俊美不凡,泛着潋滟光泽的薄唇魅惑人心。 这便是她的丈夫?安念好拧紧出汗的手掌心,心脏如有小鹿乱撞。 “新郎,你是否愿意迎娶你身边这位美丽温柔的女人做你的妻子,爱她、宠她、保护她,不论她贫穷或是富有,生病或是健康,始终忠诚于她,相亲相爱,直到离开这个世界?”牧师微笑着。 高大挺拔的男人拧着眉,幽暗的黑眸里暗云涌动。结个婚怎么这么麻烦?大好的光阴,他竟然浪费在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我愿意。”反正是商业联姻,他无所谓。 “新娘,妳是否愿意嫁给妳身边这位男人,让他做妳的丈夫,爱他、尊重他,不论他贫穷或是富有,生病或是健康,始终忠诚于他,相亲相爱,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安念好沉默。 她不愿意?她竟然敢不愿意!周非钰抿着薄唇,深邃的眸子里瞬间迸出凶光,大力地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挺拔的墨色身影寒冽如冰。 好可怕,安念好一个哆嗦,手腕一定肿了。她疼得眼角有泪光在闪,明眸微闪,“我愿意。” 牧师尴尬地笑了笑,“现在开始交换戒指。”哦呀哦呀,结婚第一天就这么凶,新娘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婚礼繁复、复杂,流程走完已是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疲倦地回到新家,周非钰面沉如水,长指扯掉勒得他发闷的领带,贴身衬衫的钮扣解开一大半,精壮的胸膛紧绷。他的容貌是极其俊美的,乍一看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都要帅得多,但是他的气质却是冷冽如寒冰,漆黑如墨的眸子总是露出凌厉、凶狠的光芒,冷酷得教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然降低。 他的耐性很差,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做无聊的事情上面,对待女人更是如此,哄女人什么的,想一想就好麻烦。卧室里的小女人还保持着刚刚进去的姿势,动都不敢动,似乎害怕被他吃掉一样。啧,怕什么?我又没有打过妳,只不过是刚才瞪了妳一眼,这样妳也怕啊?胆子真小。 “喂,妳准备傻坐到什么时候?”靠着门框,双手环胸,周非钰冷冷地问道。 “啊?我、我马上就收拾好自己,你、你要不要先去浴室洗澡?”安念好红着脸,羞臊地垂着小脑袋。 “妳不洗?”周非钰逼近,好看的剑眉向上挑起,见她脸红,莫名地来了兴致,俯身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长指捏住她尖尖的下颔,“一起?” 她脸上画了精致、美艳的新娘妆,身上还有令人着迷的香水味,很诱人。敛眉低目,他深邃的眸光从她玲珑的身段上飘过,性感的喉结耸动。 “不、不……”安念好的红唇一张一合,小脑袋摇成了波浪鼓。 周非钰眸光一黯,也许是他清纯的小妻子太过甜美,也许今晚是新婚之夜,他不愿意克制自己,长臂一捞,将她困在怀里,大手掌控住她后脑的发丝,薄唇猝不及防地覆了上去, 安念好瞬间睁大了眼,脑中警铃大响,她想要推开他,可桎梏她的男人力气太大,手臂像是铁一般牢牢地箍着她。她蹙着眉,低低地呜咽,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周围强烈的男性气息快要教她窒息。 唇与唇胶着,亲密得毫无间隙,他灵活的舌尖描绘着她甜美的唇形,撬开齿缝往里侵入。她柔软的身体也被推倒在了床上,他搂着她,修长的手指绕到身后拉开衣服的拉链,后腰上的肌肤敏感地颤抖,她的身体也跟着颤抖,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犹如一只无助的小动物般,很是可怜。 啪的一声,他挑开了她的内衣暗扣,长指在耻骨上抚模,电流般的快感冲到安念好的神经末梢,她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咬住他濡湿的舌。 周非钰吃痛,松开对她的禁锢,高大的身体撑在她的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脸色冰寒,“妳咬我?” “对不起……”安念好缩成一团,小手扯过被单遮住自己外泄的春光,眼睛都红了,泪光莹莹,“我还没作好准备,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这么着急?” 他急?新婚之夜难道要他独守空房吗。周非钰英俊不凡的俊脸上染上一层寒霜,周非钰抿着薄唇,姿态优雅,冷漠地从她身上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西装。他从不勉强女人,她也不会是个例外。 “如果妳不愿意,那么从今天开始我晚上不会回这里睡觉。”低沉的嗓音冷冽如冰,他脚步优雅地一转,往外走去。 “等一下。”安念好从床上爬起来,惶惶无措,她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只是周非钰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拒绝。周非钰脚步停下,转身看她一眼,仍是冷漠,“我不管妳嫁给我是否是自愿的,但妳已经是周太太,所以日后要守我的规矩,安安心心地跟我过日子,不准再胡思乱想,听懂了没?” 安念好不安,怯怯地点头,一副怕他怕得要死的胆小模样。 周非钰暗想,我打妳了吗?我骂妳了吗?我既没打妳又没骂妳,妳为何一副视我如洪水猛兽的样子?商业联姻而已,又没有真感情,他也不想花心思去哄,冷声道:“妳不需要怕我,我不会勉强妳。” 说完,他真的离开,一整晚都没再回来。 新婚之夜,她竟然把丈夫气跑了,安念好挫败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非钰果真履行承诺,一次也没回过家。安念好一开始给他打过电话,可是每次两人都是无话可说,尴尬得要命。后来他干脆不接她的电话,只教秘书回话,“总裁很忙。请问妳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通传。” 安念好无措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心里直嘀咕,他讨厌她了?他的秘书声音好好听哦,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好好、好好,妳在想什么,怎么这么认真?”咖啡馆里,学长苏梓宸的问话拉回了安念好的思绪。 她收敛心神,歉然一笑,“抱歉,我昨晚失眠了,精神不太好。学长,你刚才在说什么?” “最近烦心事很多吗?要注意休息才行。”苏梓宸关心地看着她,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准备开一家有特色的餐厅,想请妳帮忙,妳愿意加入吗?我一直都记得妳的厨艺很棒,尤其是那道拿手菜,让我至今想起来都口水直流呢。” “学长你说得太夸张了,我只是小时候跟着妈妈学了几道传统小吃。”安念好红了红脸。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业还是唱歌、跳舞,她都不如妹妹安苏晴,唯独厨艺算得上是她的一门特长。她妈妈在世时就是一名出色的美食家,经常利用休息时间教她做各种好吃的料理。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苏梓宸再次邀请。 “我……”安念好犹豫,和学长一起开餐厅的事是不是要先征求周非钰的同意?可是他都不回家,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妻子,告不告诉他又有什么区别呢,他不会关心这种无聊的小事的。 苏梓宸也不再催促,微笑着等待。 几分钟后,安念好终于下定决心。美味的食物能给人带来快乐,她希望自己做的料理能得到认可,“好,学长,我答应你。” “太棒了。”苏梓宸勾唇,跃跃欲试,“店面我已经租好了,所有经营上的事情妳都不用操心,妳唯一的任务就是想出几道特色拿手菜,能让客人吃了回味无穷,成功绑住客人的胃。”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厨艺行不行……”安念好舌忝了舌忝唇,她对自己信心不足。 “好好,妳要相信妳自己。”苏梓宸抓住了安念好的手,女孩洁白、细女敕的柔荑让他心神一晃,很快地挪开眼,提议道:“如果妳对自己没有信心,我们就在店开业前跑遍台北各大餐厅,尝尝别的大厨做的菜品,如何?这样也有利于妳研发新菜品。” “真的可以吗?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安念好抽回自己的手,十分欣喜。她从小的梦想就是希望能拥有一家自己的小餐厅,用自己亲手做出的料理给客人带来快乐,苏梓宸的出现给了她实现梦想的机会,也给予了她信心和勇气。 人生最可贵的,除了爱情,还有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安念好在苏梓宸的陪同下,每天早出晚归地跑到各大餐厅品尝菜品,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第二章 又是一日,周非钰下班后到酒吧赴约。自从上次他跟安念好说以后再也不回去后,他就真的没有回过家,每天都歇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倒不是他讨厌那个女人,只是他不喜欢勉强女人,妈的,老子会吃人啊?老子咬妳了?嫁给我妳不偷笑,还敢赶我走?走就走。 一杯威士忌入喉,周非钰靠在沙发上,俊脸微醺,精致的丹凤眼上挑,端的是风流魅惑。他低沉地笑了笑,长指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喝闷酒?”好友秦逸之跷着腿,瞥了他一眼,“情场失意的滋味不好受吧。” “胡说什么。”周非钰抿着薄唇,俊脸冷酷如霜、寒冽逼人。 秦逸之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周非钰明明长得俊美无双,可偏偏性子太冷,脸色一沉,就连他一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小腿肚打颤,更何况那些娇滴滴的女人们呢,也难怪周非钰没有女人缘。 “非钰,你最近一个月见过你新婚的小妻子没?”秦逸之善意地开口。 “没,怎么了?”周非钰无所谓地又饮了一口酒。 “没怎么,就是你老婆背着你偷人了。”秦逸之憋着笑,忍俊不禁。 “不可能。”周非钰拧眉,就她?连他瞪一眼都怕得要死的小女人,还有胆子背着他偷人?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听说还是老相识,旧情人呢。”秦逸之拿出最新一期的八卦杂志丢到茶几上,“你自己看,杂志都已经刊登了,最近一个月来这两人很是亲密,几乎每天都同进同出。” 周非钰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了,他阴沉地瞪着八卦杂志上的硕大标题,豪门阔太太的秘密情事。一张照片上,安念好正娇羞地依偎在一名男子怀里,男子在帮她擦嘴角的糖渍。 砰!周非钰把酒杯重重地搁在茶几上,薄唇紧抿,面色阴沉如寒潭。该死,安念好,妳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我在外面找奸夫,看老子不打死妳。怪不得新婚当天就迫不及待地赶我走,原来是嫌我棒打鸳鸯。妳他妈的嫁给了我,生是我周家人,死是我周家鬼,敢在外面给我戴一顶绿帽子,老子弄死妳! 隔天,夕阳西下,天空染上一层炫彩梦幻的橘黄色。安念好乖巧地走下车,双手拎着包包,浅浅微笑,“谢谢学长,我到家了。” “不请我上去喝一杯咖啡吗?”苏梓宸单臂搁在车窗上,姿态优雅。 “抱歉,我家里很乱,还没有收拾。下次吧,下次一定请学长上去坐坐。”安念好俏皮地眨了眨眼,轻盈地转身离开。呼,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今天可真是有够累的,但是过得很充实呢。 坐电梯上楼,开门换鞋,安念好疲倦地捶了捶肩膀,正要去厨房倒水喝,一转身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男子。是周非钰,他怎么回家了? 脊椎挺直,她紧张地舌忝唇,手足无措,“你、你怎么回家了?” 周非钰跷腿坐在沙发上,眉宇之间皱成一道道的山峰。他一直憋着火,在窗户处看到安念好笑容甜美地和野男人道别时,更是怒火攻心。他拚命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抿着唇角哼了一声:“怎么,我不可以回家吗?” “不是,只是太突然,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回来。”安念好小学生一样地走到周非钰面前,见他面色不悦,也不敢多说话,黑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道:“你吃了晚饭没?” 周非钰瞪她,“没吃。” “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晚饭。”安念好赶紧跑到厨房,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每天都和学长一起往各大餐厅跑,家里也没准备什么新鲜的菜,只有西红柿、鸡蛋,还有一袋面条,他不会嫌弃吧? 事已至此,安念好只好硬着头皮上,她先把西红柿切成小碎丁,放进锅里加一点橄榄油翻炒,炒出浓浓的西红柿汁后,再倒入打好的蛋液,继续翻炒至七成熟,盛起备用。洗锅,加水,放面条,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周非钰坐在沙发上,冷眸凝视着在厨房内忙碌的小女人,心底的怒火渐渐平息。但是他绝对不会轻易地原谅她,他决定今晚一定要“严刑拷打”让她知道身为妻子应守的规矩。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端上来后,周非钰挑眉,略感惊讶,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子很少,尤其是像安念好这样的千金小姐更是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他慢条斯理地品尝,很快地吃完,把空碗递给她,“再来一碗。” 安念好绞着手指,“没了。” 他瞪眼,瞟了一眼厨房,“没食材吗,妳平时在家不做饭?” 安念好不好意思,尴尬道:“最近有点忙,都在外面吃。” 周非钰不动声色地看她,“忙什么?每天都和谁一起吃饭?” 安念好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乱转的眸子透露了她的心虚,“没和谁,就普通朋友聚一聚。” “男的、女的?” 安念好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女的。” 周非钰握紧木筷,恶狠狠地瞪着她,“还想说谎骗我?”他把杂志丢到桌上给她看,字字如刀,“安念好,妳真行啊,趁我不在家,就敢和老情人同进同出,再过几天你们是不是要在一起同吃同睡了?” 安念好盯着杂志上她和学长的暧昧照片,惊愕地抬眸,正想要解释,突然间见周非钰一脸冰寒朝她伸出了手,下意识地以为他要揍她,吓得站了起来就往外跑。 周非钰不过是想把筷子放下来而已,却见不知死活的小女人当着他的面跑了。安念好,妳可真是把我无视得不行了啊,妳以为凭妳那小短腿能跑得过我?周非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抓住安念好纤细的手臂,拎小鸡一般把她丢到了沙发上。 挣扎中,安念好的衬衫钮扣已经掉了,胸前两团软绵的玉兔若隐若现。周非钰逼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正想着要不要把她扶起来,好好地听听她的解释,可是安念好再一次误以为他要揍自己,急得从沙发上爬起来,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 周非钰的身体一僵,想扳开她的手,她抱得更紧,把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忍住害怕,软糯地开口,“你听我解释,我和学长是清白的,我们没有像杂志上写的那么龌龊。学长开了一家餐厅,想请我过去帮忙研发新菜品,所以才会带着我去别的餐厅试菜,仅此而已,我没有骗你。” 脸色煞白的安念好抬头看她,黑色瞳仁里汪着一泡泪,委屈不已,“我既然嫁给了你,就会做一个好妻子,安安心心地和你过日子的。” 迷离的灯光下,他的小妻子紧紧地抱着她,梨花带雨地跟他解释。周非钰眸光一黯,以指月复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俯身,额抵着额,四目相对,“没骗我?”嗓音低哑如雾。 “没。”她怯怯地回答,想起从结婚到现在,两人都是有名无实,心里一紧,大着胆子在他嘴角亲了亲。 女孩娇女敕柔软的嘴唇激起周非钰心底的,仔细凝视着她因为害羞而变成粉红色的脸颊,觉得很是可爱。他嘴角勾了勾,俊俏的侧脸慢慢逼近,轻轻地回吻了她。一下又一下,细细密密,没完没了,求欢的意思很明确,身为丈夫,他有权利吃掉专属于自己的美味。 安念好的身体忍不住颤抖,她拧紧手掌,告诉自己不要动、不要拒绝,他不是别人,是她的丈夫,是要陪她过一辈子的人,一直这样有名无实地做挂名夫妻,又有什么意思呢,既然嫁给了他,就应该做个好妻子。 周非钰气息紊乱,他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撬开齿缝,攫取她粉红的小舌,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吮着,时不时地用力嘬一下,直到吮到她舌根发麻。他嘴里的男性气息浓烈到让安念好快窒息,她迷迷糊糊地被抱了起来,放到卧室柔软的大床上。 卧室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周非钰的气息变得粗重,眸光深邃如海,似乎要将她看穿。 “愿意吗?”情|欲下的嗓音沙哑到性感。 安念好看着周非钰俊美逼人的脸颊,心神魂魄都要被摄走,她无法抗拒地伸出手,勾缠住他的颈脖,双腿也缠了上去,羞得脸颊通红,“我愿意。” “呵呵,好,今晚就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 “呜呜……”她的小脑袋无力地靠在他肩膀上,手脚无力地松开,小声地抽噎着,晕晕乎乎地被他疼着、爱着,渐渐昏迷…… 夜色沉静,她在他制造的情|欲|海洋里沉沉浮啊,如一叶扁舟,漂到极致的巅峰。 第三章 第二章 下午五点,准时下班。 一身黑色西装的俊俏男子慢条斯理地收拾好办公桌,把未处理完的文件放进公文包,优雅地朝外走去。他一边进电梯,一边接电话,形状优美的唇角微微翘起,立刻惹来年轻女员工的尖叫。 “看到没、看到没?总裁又在笑耶。” “冰山总裁终于被融化了,总裁最近一段时间心情很不错的样子呢。” “岂止是不错啊,简直是心花怒放哩,每天一下班就准时回家,客户的邀请一律推掉,从不在外吃晚餐,你们说总裁是不是妻管严啊?” “不会吧?好羡慕哦,总裁一定很爱他老婆。” 众女羡慕的同时也不禁开始好奇总裁夫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在此之前,总裁虽然年轻俊美、家世优越、能力出色、事业有成,但是表情却很冷,从来都不假辞色,对着谁都是一副冷冽的面孔,可最近变化好大呢。 首先,对待下属不会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其次,嘴角总是莫名地上翘,还经常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呀?难道总裁夫人每天都给总裁讲笑话,哄总裁开心? 楼下,周非钰走出电梯,拒绝了秦逸之的邀请,“不行,我晚上要回家。” “非钰,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出来玩了耶,今天酒吧里来了一位法国大厨,还有火辣的性感舞娘,身材很棒。你确定不来?机会难逢哦。”秦逸之谆谆诱导。 “不去。”拒绝得明了果断。 “真奇怪,每天按时按点地回家,你家里有宝不成?”秦逸之不甘心地继续问。 “呵呵,挂了。”的确是有宝。 周非钰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一开始真的只是商业联姻而已,毫无感情可言,他以为这场婚姻最好的局面也不过是相敬如宾。婚前甚至还想过,如果女方刁蛮、任性,让他难以忍受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秘密离婚。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小妻子不但温柔贤淑、善解人意,还有一手好厨艺。无论他何时回家,家里总煲着汤。天气热时是清热解暑的薏米红豆汤、南瓜女乃油甜汤、百合紫薯糖水,或是水果羹;天气凉爽时,她又会细心地准备既可口又不油腻的大骨汤、荸荠肉丸汤等,晚餐更是换着花样地满足他的胃口。 家里永远都是整洁、干净的,他的衣服她会分类整理好放在衣橱里,衬衫和西装熨烫得笔挺有型。总之,所有的一切家务事她都做得很好,简直让他享受到了皇帝的待遇。 周非钰想起以前交往过的女友,别说是做出美味可口的饭菜了,就连进一进厨房都会担心沾染到油烟味,或是弄脏新买的裙子。这一次,他可真是捡到宝了。 勾了勾唇角,周非钰回到家,进到玄关处换鞋,“我回来了。” “晚餐马上就好哦。茶几上有水果,饭前吃水果对身体好。”厨房里忙碌的小女人正在精心地帮他准备晚餐。 安念好穿着一件上面有猫咪图案的围裙,后面用一条粉色带子系住,更显得细腰盈盈不堪一握。他走近,从背后抱住她,大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深深地嗅了一口,低声问:“好香,今天的晚餐是什么?” 脸颊染上霞红,安念好的手指有些颤抖,虽然两人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但是她还是会害羞得脸红,“糖醋排骨。” 小兵里的排骨煮得恰到火候,上面还洒了切得细细的柠檬丝,吃起来肯定一点都不油腻,空气里弥漫着又甜又酸的肉香,真的很诱人呢。 “不要闹啦,你去客厅坐一会好不好?”转眸,她水润的眸子里有些无奈,他在这里,她根本没办法继续做饭啦。 他不肯,抱着她不松手,“我好饿,现在就想吃,先让我吃一口好不好?” “欸?” 真是有够迟钝的。周非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偏头吻上柔软的唇瓣,轻盈的、细致的、温柔的,嘴唇胶着。他企图进一步地索取,安念好怔怔地睁大眼,困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从小痹巧,性格一直很传统,有时候面对周非钰突如其来、不分场合的攫取真的很不适应,但反抗几次未果后,也只能乖乖地任君采撷。 “好乖。”他赞扬一句,舌尖探入,在她温热的口腔内转了一圈,眸光痴迷,“好甜,妳偷吃了什么?” “紫、紫薯芋圆。”安念好红着脸,宛若凝脂的颈脖上已经染上粉红,就连耳朵都红彤彤的。 “妳做的?” “从店里带回来的。” 又是和学长合开的那家店?真讨厌,为什么她还要给除了他以外的人做饭。周非钰瞇了瞇眼,大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乱动。 安念好深吸了一口气,着急地推开他,“不要啦,等会再、再……啊,排骨要糊了。”她急急忙忙去揭开锅盖。 “小心!” 白女敕的小手已经被滚烫的汤汁烫到,瞬间就红了,还起了一个小水泡。安念好疼得皱眉,周非钰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抓住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水,冷声斥责道:“怎么这样不小心,幸亏不是油,如果被油烫伤了,肯定会留疤的。” 她试图缩回手,遭到他冷冷地一瞪,委委屈屈地咬着嘴唇,“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分心,我又怎么会被烫到嘛。 “怪我?是我不小心把妳烫到了吗。”周非钰没好气地觑她一眼,警告她不准把手缩回去,“要一直用冷水冲。我现在去药房给妳买烫伤用的药膏,妳在家乖乖的,不准再碰厨房里的东西,知道了吗?” “可是晚饭还没有做好。” “少吃一顿又不会死。”只是会饿得很难受。 “哦,你快去啦。” “不准把手缩回来,要一直冲。”他再次叮嘱。 “好啦,我知道了。” “这才乖。” 周非钰拿起外套、钥匙出门,安念好的嘴角渐渐勾起,她想着刚才他皱眉的样子,心竟然跳得很快,他是在担心她吗?怎么会这样?她的脸好烫,越来越烫了,比手上的烫伤还要严重了,明明烫伤的是手指,怎么连脸也会这么烫? ◎◎◎ 周非钰回来时,安念好已经把晚餐摆上桌了。他不悦地挑眉,抓住她的手指,不甚温柔地替她上药、包扎,冷声教训她,“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是让妳别碰那些吗。” “我没事的,只是有一点疼,冲冲水就好了。” 她在嫌弃他大惊小敝?周非钰拧眉,不再理她,一直到把饭吃完都冷着脸,不肯跟她说一句话。 安念好很无奈,他怎么能这样霸道不讲理,她也是为他着想嘛,可他竟然会生气,难道他认为她不听话,违背了他的大男人主义吗? 其实周非钰从来都不是一个温柔的男人,稍稍不顺他的意,他就会很凶地瞪眼,可是通过相处,他发现他的小妻子很胆小,每次只要他瞪她,她就会吓得发抖,所以他才收敛了自己的脾气,生气时不再冲她瞪眼,而是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闭紧嘴巴不说话,以此来告诉她,我生气了,妳快来哄我。 哎,要怎么哄他、讨好他,他才会不生气呢? 安念好纠结半天,想起他晚餐前吻她,说她嘴里好甜,问她吃了什么的事情。她红着脸,笑了笑,起身去厨房准备。 芋圆是一道很常见的甜品,但要做得好吃却不容易。安念好先把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洗干净,再把红豆放在锅里煮,隔水蒸红薯、紫薯。蒸煮半小时后,把熟透了的红薯、紫薯拿出来,红豆加白砂糖,转小火继续熬煮。 熟透了的红薯、紫薯要趁热用勺子压碎,加入砂糖、木薯粉,搅拌均匀,揉成番薯团子。团子搓成长条,切小块,搓圆,放到煮得差不多的红豆一起继续煮二十分钟后,关火备用。 精致的瓷碗里倒入牛女乃、椰女乃,再盛进刚才煮好的红豆芋圆,最后淋上一层炼乳。色香味俱全,芋圆软糯q弹不黏牙,红豆顺滑,女乃香味十足。吃到这一碗心意满满的红豆芋圆汤,再大的气也应该消了吧? 第四章 安念好端着甜品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周非钰工作起来,嗓音总是格外的低沉严肃。 他又在喝对身体不好还苦的要命的黑咖啡,安念好快步走过去,抢走他端在手里的黑咖啡,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准喝咖啡,要喝就喝这个。”她把红豆芋圆汤递给他,一副管家婆的模样。 周非钰俊眉微挑,她胆子变大了,竟然还管起他来了?一向自由自在不受约束惯了的周非钰是很不习惯这种感觉的,他想发脾气,可看见小妻子认真的表情,又情不自禁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嗯,味道不错,比咖啡好喝多了。 他继续喝,时不时地抬头看她。她坐在他面前,双手撑着下巴,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地看着他。含着一颗芋圆,他坏心地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嘴对着嘴喂了过去, 欸?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我不饿,我不吃。” “可是我饿,妳喂我?” “怎么喂?” “不会没关系,我教妳。” “不用啦,唔,不要……”呜呜,她不想吃他的口水啦。 一碗红豆芋圆被两人“合作愉快”地吃完。高大的男人把白鸽般玲珑娇小的女人抱在腿上坐着,两人亲密地交缠,唇瓣分开,拖拽出一缕银丝。安念好靠在他怀里,脸红得要滴血一般,低着头,吶吶地不敢看他,好奇怪,她的心跳得好快。 “呵呵。”周非钰低沉地笑了一声,长指挑起小妻子尖尖的下颔,凑过去吻她的唇角、锁骨,怎么吻都吻不够,他的小妻子美味得让他想一口吞吃入月复。 “不要啦,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安念好喘着气推开周非钰,绞着手指头忐忑道:“今天婆婆打电话给我了。” “她凶你了?”小东西胆子太小,不能被人欺负了。 “没,婆婆说想让我们明天回家吃饭。” “回家吃?不要,我想吃妳做的饭。” “我又不是厨娘。” “怎么不是。”周非钰戏谑地勾起唇角,逗弄她,“不是才刚刚帮我做了好吃的红豆芋圆吗,妳就是厨娘。” “才不是咧。”他到底把她当什么啊? 安念好委屈地咬唇,清澈无辜的眸光简直是在挑战男人的极限,“好、好,妳不是。”周非钰哄着她,把人抱到了卧室。 迷糊的小女人被放到了床上才如梦初醒,拚了命地推他,着急得要掉眼泪,“不要啦,你还没有告诉我,明天去婆婆那里我要带什么礼物?我不能空手去的。给婆婆买衣服还是补品?不要闹了,呀,别亲那……你快点帮我出出主意嘛。” “先让我『吃』完再说。” “不行,你先帮我出主意。” “明天再说。” “可是……呜呜,你太坏了。” 安念好忿忿不平地捶了捶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不想每晚都做这样的事情,可他总说饿,不是要吃她做的料理,就是要吃她,怎么喂也喂不饱。 她在他身下婉转娇吟,又是一夜缭乱。 ◎◎◎ 第二天,安念好醒来时,高大颀长的周非钰正在穿衣镜前和领带斗争。谁能想到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周大总裁竟然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呢,他自己打的领带超级丑,根本不能出去见人。 “醒了?快帮我把领带系好。”周非钰把头伸了过去。 安念好看他一眼,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人。昨晚她明明都说不要了,可他还是一直折腾她。 “生气了?”周非钰好笑地看着某只鸵鸟,意态闲闲地道:“既然妳不想出门,那我就再陪妳睡一会。”说着他就要换睡衣。 安念好掀开被子,坐在床上,气得脸颊一鼓一鼓的,“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已经八点了,要迟到了。” “老板给我放了一天的假。”好想捏捏她肉肉的脸蛋。 “啊?你不就是老板?”她傻眼。 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床上无奈地看她,“妳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回妈妈家吃饭,我休息一天陪妳去买礼物。” 安念好一怔,她以为他不会浪费时间陪她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肯,真是不可思议。结婚这么久,周非钰从来没有主动提出陪她逛街,更别说约会、吃饭、看电影了,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要不是觉得她做的饭好吃,连晚餐都要在公司解决,顺便监督员工加班。 怀着欣喜的期待,安念好以为这会是一场愉快的逛街之行,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于某人来说,逛街就等于浪费时间,当然是越快越好。 他根本就不会挑选,看到合适的直接放进购物车里,也不会问她的意见,拖着她从一楼逛到八楼,一刻都不停歇。她若是嫌累,他则挑眉,“妳们女人不是最喜欢逛街的吗?快起来,还有很多店没有逛呢。把妳要买的衣服、包包、鞋子都一起买了,喜欢什么就拿,不必为我省钱。” 可怜,她可是穿了八公分的高跟鞋,脚都要磨破皮了,疼都要疼死了,哪里还有心情逛街买衣服、买包包、买鞋子。 她委婉地说自己饿了,求他去甜点店坐坐,让她休息一会。两人进去不到五分钟便出来,理由是,“太难吃,还是妳做的好吃。要不我们去超市买材料,晚上去妈妈那里做?” 安念好笑得好勉强,我累了一天,晚上还要去婆婆那里做饭?好惨。 当晚,在婆婆家,果然是她做的饭。 “饭做好了。”安念好布置好碗筷,心中忐忑。婆婆家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婆婆周妈妈和公公周爸爸看上去都很和蔼可亲,家里佣人也不多,平时在家大多时候都是周妈妈做饭。 简单的四道炒菜,清爽鲜美的虾仁豆腐、清蒸鲈鱼、酱牛肉、莓干三色鸡丁。因为周非钰喜欢吃炒饭,安念好特地把蒸好的白米饭加入胡萝卜丁、玉米、青椒、香菇等,炒了一份五彩素饭,饭后还准备了椰汁马蹄糕当甜点。 吃完饭,周非钰和周爸爸坐在沙发上下棋,安念好在厨房里帮忙洗碗。周妈妈心疼她乖巧、贤慧,拉着她的手亲热道:“放着,不用妳洗。好好,妳陪我到沙发上坐着聊一会天。” “好的。”安念好紧张得搓了搓手。她妈妈很早就去世了,她爸爸又十分严厉,所以面对长辈她总是忐忑难安。 “好好,妳的厨艺很棒呢。阿钰平时在家里对妳好不好?有没有欺负妳?”周妈妈眨了眨眼,盯着安念好脖子上的草莓,心里想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呢? “对我挺好的。”安念好一边答话,一边忍不住去模后脚跟。她穿高跟鞋站了一整天,脚很疼。 周妈妈眼尖,一眼就瞧见她的脚跟都破皮流血了,叫了一声。周爸爸听到声音,抬头奇怪道:“怎么了?” 周妈妈不悦地看着周非钰,“你老婆都受伤了,你还有心思下棋?” 周非钰皱眉,“哪受伤了?” “没,就是有点累。”安念好摇了摇头。 周非钰认真地看她一眼,没再说话,继续陪周爸爸下棋。 周妈妈摇了摇头,拿了药箱帮安念好处理脚上的伤口,意味深长地道:“别看他们两父子在公司里足智多谋、精明能干,其实呀,都是家务白痴,粗心、木讷,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好好,真是难为妳了。” “还好,我也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看来婆婆是经验丰富啊。 他们临走时,周妈妈和周爸爸起了争执,周爸爸不会哄女人,沉声道:“我明天真的有事,不能陪妳去听歌剧,妳自己去听不行吗?反正我也不喜欢听,去了也是睡觉。” 周妈妈嗔怒地瞪他一眼,“我也不喜欢做家务,你不能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自己熨西装、自己系领带吗?” 周爸爸垂着脑袋,“好、好,我明天陪妳去。” 安念好一阵唏嘘,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看来她某些地方还是需要向婆婆学习。 晚上十二点,安念好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觉得脚有点冷,缩了缩腿,却动不了。她睁开眼,发现周非钰正在用棉花棒帮她上药。 揉了揉眼睛,她坐起来看低着头为她上药的男子,昏黄的灯光下,他浓密的眼睫毛遮去眸子里的情绪,薄唇紧紧抿着,侧脸俊俏迷人。 “不疼了。”她缩了缩脚,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甜美笑容。她很开心,以为他在关心她,可谁知,下一刻他去浴室洗完手,冷冷地看着她道:“以后不准穿高跟鞋。” “欸?” “以后尽量不回我妈那。” “欸?”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今天一整天都心情不好,在他妈妈那时更是尴尬、局促,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啧,胆子怎么这么小?算了,既然她不想回去面对公公、婆婆,那他以后就少带她回去。应该就是这些了吧?周非钰想了又想,上床前又补充一句,“以后不准经常去餐厅帮忙。” “欸?”这也不准的,那也不准的,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刚刚的那么一点小靶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睡觉。”开始吃美味大餐。 “唔……” 第五章 第三章 霸道、大男人主义、没人权!周非钰这也不准她做,那也不准她做,好像是想要把她困在家中,每天为他洗衣、做饭一般。就算她厨艺好,也不能把她当成厨娘吧,她又不是他请来的佣人。 安念好的负面情绪不断地膨胀,尤其是妹妹安苏晴来了,听她说完周非钰的恶行,一直怂恿她要月兑离魔掌后,她更加不愿意做一只笼中鸟、金丝雀。 “姊夫,我是要和我姊一起去逛街啦,又不是要把她拐带走,这你也不准呀?”安苏晴朝周非钰挤了挤眼,俏皮道:“好啦、好啦,姊夫,我知道你喜欢我姊喜欢到骨子里去了,恨不得每天都把她带在身边,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啦。就一天,你让姊姊陪我一天好不好?拜托、拜托,姊夫,我求求你啦。” 周非钰不放心,他的小妻子又迷糊又胆小,没人看着不行,“你们要去哪里逛?吃完早餐我送你们去,下班后再去接你们。” “拜托,姊夫,你也把我姊看管得太严了吧。”安苏晴揶揄,朝着安念好暧昧地挤了挤眼,“姊,你煮的红豆粥好甜好好吃哦,有没有什么秘诀呀?” “哪有什么秘诀,只是煮之前要用清水泡两个小时。”安念好帮周非钰盛粥,不心烫到了手指。 周非钰的脸色沉了沉,抓住她的手指,习惯性地吹了吹,“疼不疼?” “哇,姊夫你好肉麻哦,你们要不要当着我的面这么肉麻啊,我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耶。”安苏晴夸张地大叫。 安念好脸色爆红,连忙缩回自己的手指,“不疼。”抬眸接收到妹妹暧昧的眼神,她更加发窘,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我下次会小心的。” “嗯,坐下吃饭。”周非钰见她认错态度良好,大度地没有计较。小妻子的手要是受伤了,谁给他做美味的饭菜呢? 一顿饭吃得糗死了。 等到周非钰开车把姊妹二人送到目的后,他仍不放心地揉了揉安念好乌黑柔顺的发,“乖乖的,逛完街,我来接你。” “嗯,我会准时回家做饭的。”他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 周非钰扬唇,“小妹,替我照顾好你姊姊。” “好啦,我知道的。放心,我不会拐走你老婆的啦。”安苏晴吐了吐舌头,拉着姊姊的胳膊往百货公司里走。 安苏晴是标准的购物狂,新款的衣服、包包、高跟鞋她全都买了一个遍,差点把信用卡都刷爆了。安念好却是不太喜欢给自己买过多的奢侈品,她只给周非钰买了衬衫、领带、袖扣、手套等。自己一件也没有买,家里什么都有,她不需要额外添置。 说起来,安家两姊妹的性格还真是截然不同呢。姊姊温柔、内向,不懂得要如何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希望周围的人尽量忽视她。妹妹张扬、俏皮,大剌剌地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像白天和黑夜,完全不同的个性。 怎么会这样呢?安念好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安苏晴却是十分明白。她和姊姊是同父异母。她妈妈嫁进安家后对姊姊视为己出,可姊姊这么多年来一直称呼继母为阿姨,姊姊内心敏感、脆弱,一直对爸爸另娶的事情耿耿于怀。 “姊,你还在生爸爸的气吗?” 姊妹两人找了一家咖啡馆坐下,安念好听到这一句,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生气又能如何,嫁都嫁了,我还能反悔吗。” “爸爸其实很关心你的。”安苏晴叹了一口气,“姊,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你出嫁后,爸爸在家里经常提起你。他很想念你,总是暗示我,让我接你回家吃饭呢。” 安念好没说话,她知道爸爸突然那么强硬地要她嫁给周非钰也是有原因的,爸爸的公司出现了问题,需要商业联姻。可为什么会是她,妹妹不也可以吗?说到底,不过是爸爸偏心罢了。虽然不至于心怀不满,但安念好总还是觉得委屈,她一笑了之,不答话、不抱怨。 多年的心结又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解开,安苏晴转移话题,盯着安念好提着的购物袋,暧昧地挤眼,“全都是给姊夫买的吗?姊,你对姊夫可真好,嘿嘿,你是不是很喜欢姊夫呀?”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安念好也曾情窦初开过,国中时,她喜欢过一个帅气、温柔的学长,每次看到学长就会很紧张,总是想找机会和学长“偶遇”一次,那种感觉就是喜欢吧。那她对周非钰呢?她喜欢周非钰吗? 她不知道,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她的丈夫,是要和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所以她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给他做饭,关心他、照顾他,尽量不惹他生气。这便是喜欢吗? 好像不是,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小妹,你能不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犹豫的,安念好问出了这个问题。 安苏晴一怔,捂嘴笑,“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时无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呀,我给你举几个例子吧。第一呢,你要是喜欢一个人,那么你看见他时,就会莫名其妙地想笑,一见他就笑哦。” 她每次看见周非钰都紧张得想哭。 “第二呢,面对他时,你的心会跳得很快哦,怦怦怦,像是快要跳出来了呢。” 心跳加速,她倒是深有体会。 “第三呢,就是会脸红啦,一看到对方就会脸红。” 她好像经常脸红。 “最后一点呢,哈哈,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为对方考虑,比如做饭时,会做对方喜欢的美味饭菜;逛街时,会给对方买东西。” 全中。安念好挫败地发现她好像真的喜欢上周非钰了,怎么会这样?明明他又凶又冷淡,经常瞪她,还总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教训,可是他温柔起来也让她不知所措。她的手烫伤时,他会很紧张地帮她去买药,严厉叮嘱她要用冷水冲。她的脚破了皮,他会大半夜起来帮她上药。 一些很小的事情却在她心里掀起涟漪,点滴相处,不知不觉间,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都让她格外珍惜。他呢,他也喜欢她吗? “姊,你是不是在担心姊夫不喜欢你呀?”安苏晴看出了安念好的不安。 “我……”安念好的心里很乱,犹豫地道:“小妹,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会有一些什么样的表现?” “啊?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安苏晴撅嘴,“不过说喜欢我、追我的男生可不少,嗯……我想想哦,我觉得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那一定是很温柔、体贴的,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宠。” 周非钰对她并不温柔、体贴,相反还经常凶她,看来他并不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闷,好像胸口被一块大石堵住,闷闷地难受。 “姊,既然你担心的话,为什么不亲自问姊夫呢?” 亲自问他,他会回答吗? 下午回家时,周非钰一眼就看出安念好心里有事,清透白晰的小脸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呢,他想不注意都不行。一边开车,一边淡淡询问:“逛街都买了些什么?” “帮你买了领带和手套。”安念好把袋子提过来给他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逛街时下意识地就会去看这些东西,认为很适合他,就全部都买了。 对于衣物这一类的东西,周非钰自己向来是不过问的,以前没娶老婆之前,他都交给秘书去办,所以此时他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此外无话。 安念好低着头,一阵失望。他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这些可是自己专门为他挑选的,心意十足,他却不在乎。 车内静默。 周非钰侧目看了她好几眼,把车停下,“走,家里没菜了,去超市买点。”他对衣服不感兴趣,对食物倒是兴致满满。 安念好兴致缺缺地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周非钰极少逛超市,又是个家务白痴,怎么会知道要买哪些东西?他一手牵着她,一手推购物车,看到合适的就往车里放,短短几分钟内就堆了满满的一车。 “不用买这么多,吃不完。”安念好把他刚放到购物车里的马铃薯和蘑菇拿出来,“时间放长了就不新鲜,会坏掉的。” “那就丢掉再买新的。”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坏了不就应该丢掉吗。 “可以下次再出来买,不用一次买那么多。”她解释。 周非钰皱眉,“你想每天都逛超市?”他想了想,明天、后天他都要加班,实在是没时间陪她逛超市,只好道:“太浪费时间了,还是一次多买点。”最少要买足三天的量。 第六章 安念好无语,终究是夏虫不可语冰罢了,他根本就不能理解她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去做一些琐碎的家务事。就好比做饭,吃完只需要半个小时,可是从超市买回新鲜的食材,再到洗干净切成丝,下锅熬煮煎炸,前前后后需要耗费大半天的时间,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安念好叹了一口气,解释不通,只好闭口不再说话。 在收银台付钱时,她闷闷地走到一边,直到他走过来牵她,心情也没有稍微好一点点,周非钰疑惑,想哄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去哄。 今天妈妈给他打电话,催促他要抓紧时间造人了,他哭笑不得,他的小妻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能怀他的儿子吗?而且她年纪很小,一定不想这么快怀孕生子,他也不想有小孩子来跟他抢老婆。 综合各方面的考虑,他牵着她去了附近的药房,“在这等我一下。” “你要去买什么?生病了吗?”安念好担心,跟上去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在买,还买了好几盒。她郁闷,撅着嘴问:“你买它做什么?”他不想要小孩吗?果然是的,他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她给他生小孩。 “你想吃药?不行,我问了,那药吃了对身体不好。” 谁要吃药啊,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鸡同鸭讲,他一定是故意的。红着眼眶,安念好转身就走。夜风一阵阵地袭来,她环抱住自己,眼睛都红了。 随后跟着追出来的周非钰一脸怒容,见她往大马上跑,急匆匆地追上去,赶在她闯红灯前把人拽住,恶狠狠地怒斥道:“你做什么?谁惯得你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跑的,你能跑到哪去。”她知不知道马路上车辆很多,她冒冒失失地闯红灯很有可能出车祸吗。 “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安念好挣扎。 “你胆子肥了,还敢顶嘴了,我是你丈夫,我不管你谁管你。”他发了脾气,把人拎起来,走到车前丢进车。 周非钰抿着唇,一路上脸色都冷得吓人。他搞不清楚她突如其来的小性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开始闹脾气了?不行,哄女人太麻烦了,第一次就该把她治得服服贴贴的,让她以后不敢轻易地在他面前使小性子、闹小脾气。 周非钰存心要教训人,故意不理她,还想着等会回家了一定要好好收拾她。可是下车时看见她一脸泪水,他的心就软了,“怎么哭了?我弄疼你了?” 刚才他拽她时,力气大得吓人,她疼得要命、委屈得要命。忿忿地瞪他一眼,安念好跑回卧室。 周非钰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进去哄人,女人嘛,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说不定等一会就好了呢。他抿着唇去书房处理公务。 安念好趴在床上小声地抽泣,泪眼蒙胧,门外的男人却没有进来跟她说一句温柔、贴心的话。她心里更加委屈,觉得这些日子来,自己付出的满满心意都被人糟蹋了。他一点也不喜欢她,只是把她当成厨娘、保姆,好可恶! 哭得累了,安念好去浴室洗完澡,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等到周非钰处理完公务回卧室,他的小妻子正睡得香甜呢。他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自己洗完澡上床躺下,没过几分钟,小女人娇软的身子自动地贴了过来。安念好的睡相不好,总是习惯踢被子,又怕冷,所以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无意识地挤到他怀里。 仲夏时节,夜晚燥热,周非钰温香软玉抱满怀,手掌情不自禁地探到她衣服里摩挲,原本是无意识地揉弄,没想到渐渐地来了兴致。他的小妻子不光厨艺棒,身材也有料,浑身上下都是宝。 玲珑婀娜的身段凹凸有致,滑腻的胸线勾得人口干舌燥。周非钰吻着她,知道她年纪小,身子青涩,也不着急进入。 身体酥酥麻麻得难受,安念好娇娇地哼了两声,还是闭着眼睛呼呼大睡。 还不醒?嗯哼,周非钰坏笑,打开床头的一盏小灯,一面侵占着她,一面掀开薄被,借着灯光来打量她完美无瑕的身体。安念好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棉麻睡衣,领口很大,露出雪白的肩膀。 他三两下扒拉掉她的睡衣,诱人的锁骨性感到了极致,香肩勾人。宝贝,他真是捡到宝了。 重新吻住甜美的红唇,大舌头伸进去勾勾缠缠,邀她共舞。安念好闷哼一声,修长浓密的羽睫颤了颤,像是快要醒来。 安念好浑身上下热得要命,她像是在沸水里沉浮,有个人牢牢地拽着她,她拚了命地跑啊跑,就是逃不月兑。 “小痹,天亮了,要起床了哦。”他含住她圆润的小耳垂,性感沙哑地吐气。 “唔。”羽睫颤得更加厉害,粉红色的美丽身体蜷缩成一团。 还不肯睁开眼?周非钰困扰,他可不想趁人之危,但是趁着安念好睡着后,来一场梦中欢爱也不错。他强忍着自己的,深吸着气缓慢地深入,见她难受得摇头,两只放在耳侧的小手握成拳头,不禁嗤嗤地笑了出来,真可爱。 好难受,“唔,呜呜……啊啊……”某只小懒猪无意识地呓语,小脑袋可爱地左右摇晃。 “小痹,睁开眼看我。” “嗯,阿钰、阿钰……” 好乖,睡着了也知道叫他的名字,周非钰奖励地吻了吻她的唇,含住她的丁香小舌,嗤嗤地笑。 安念好终于睁开了眼,她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只看清了压在她身上索取的男人。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模他俊俏的侧脸,眼神痴迷爱恋,“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语戛然而止,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假的。他俯身紧紧地圈住她,微笑,“你是我的老婆,我不爱你爱谁。” 安念好一身的情潮骤然褪去。你是我的老婆,我不爱你爱谁。言下之意,他爱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爱的并不是她这个人。 心一点点地下沉,她不甘心,双腿缠上他的腰,双臂也勾住他的脖子,仰着头,热情地回应申吟。 周非钰欣喜,加快速度侵占,重重地吸吮着她的唇舌,咬着她的小下巴、小脖子、小锁骨、小兔子,他像是一个饕餮,突然在大海的中央发现了美味岛屿,怎么吃也吃不够,美味无穷。 即将攀登上巅峰时,她在他耳边轻声问:“你爱我哪一点?” 清澈而迷离的眸子里充满了忐忑无助,她付出了全部感情,只希望他能给予她哪怕一丁点的爱恋,纯粹的,不是商业联姻,不是因为她有一手好厨艺。 “我最爱“吃”你。”他酣畅淋漓地占有了她,因为极致欢愉,手脚都在颤抖。 吃吗?是“吃”她,还是吃她做的料理? 安念好别开眼,揪住被单,眼角的泪一颗颗地滑落。自从妈妈去世后,她就很敏感,尤其是在感情上面,她不能接受一丝一毫的瑕疵。她渴望完美无缺的爱情,渴望拥有一个爱她的丈夫。他爱她,当然是要爱她这个人,宠她、包容她,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给她极致的宠爱。 可是,他并不爱她。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妻子,一个能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厨娘、保姆。这样的角色并不是非她不可。她不能想象等她付出一颗真心后,他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人时的场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她情愿从未爱过,不付出,就不会受到伤害。 “小痹?”周非钰休息了一会后,心满意足地搂住他老婆,啃了啃她的脖子,想要再次索取。 可是安念好却冷淡地推了推他,“我好困、好累,拜托,你让我睡觉好不好?” 她红着眼,教他心疼,他没有再要她,关了灯睡觉。黑暗里,躺在他身侧的女子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听说这是一个极具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小痹,我让你感觉不安全吗? 周非钰睁着眼回想着刚才甜蜜的欢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她的那两句问话,你爱我吗?你爱我哪一点? 他爱她吗?周非钰不知道,对于爱这个字眼,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什么叫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喜欢就要得到,爱不爱的有什么关系。他喜欢她待在她身边的感觉,喜欢吃她做的料理,喜欢看她在他身下美丽地绽放。 回想着以往的几任女友,他不耐烦地皱眉。他的经验是,一旦他说了爱,那些女人就会以爱之名捆绑他、束缚他。该死的,爱起来好麻烦,就这样不好吗?爱情是飘浮在空气里的香气,抓不住、模不着,他又如何能确定? 以前他在国外留学时,很喜欢吃西式冷盘,可回国后却对这种冷冰冰的食物厌恶到了极点。他现在迷上了她做的料理,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也会突然间厌烦。难道要他一辈子就只吃一种食物吗?这不可能。如果不能做到专一,又怎么能称之为爱呢? 寂寞无声的夜晚里,两人同床异梦,一夜无眠。 第七章 第四章 夫妻间打冷战是什么样子的?周非钰从来没有哄过女人,自然是不知道什么叫打冷战,但他懂非暴力不合作。他的小妻子最近有点奇怪,总是闷闷的,看见他回家也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连带着做的料理也好像不那么美味了。 周非钰把事情告诉秦逸之,秦逸之不怀好意地笑,“这还用问啊,你老婆生气了,在跟你闹性子、耍脾气呢。” “生气?”周非钰皱眉,“那我应该怎么办?” 秦逸之爆笑,“哄啊,非钰,哄女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不会啊?” 周非钰脸色冷淡,实话实说,道:“没哄过,不会。” 秦逸之差点晕倒,“你到底喜不喜欢你老婆?要是不喜欢的话还哄什么,随她怎么闹,你无须理会,女人什么的,不能总愤着,要不然以后得寸进尺,有你受的。” 周非钰挂断电话,想着小妻子得寸进尺的样子,确实有点接受不了。他这样一想,也就没哄人,刻意冷了安念好两天。 可到了第三天,寝食难安。 “喂,在哪?”午休时,周非钰忍不住傍安念好打了电话。 “在店里。” 周非钰的口气更冷了,“不是让你别去吗。” 沉默了一会,安念好声音软软的,“我晚上会准时回家做饭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待在店里不要走,我现在去接你。”周非钰拿着车钥匙出门。 装潢简洁、温馨的餐厅内,安念好系着一条粉白格子围裙正在搅拌蛋液。她把蛋液倒入平底锅,煎了一张厚薄均匀的蛋皮,待蛋皮冷却后切成细细的丝,再煮了一碗事先包好的小馄饨,加了紫菜、虾皮、蛋丝,光是闻着味道就教人馋得要流口水了。 “姊,好香啊,快给我盛一碗。”安苏晴围着厨房打转,馋得舌忝了舌忝唇,一副贪吃鬼的小模样。 安念好勾唇浅笑,“你刚才不是说要吃黑椒牛柳饭团的吗。” “我现在想吃馄饨了嘛。”安苏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眨眨眼,“姊,我刚才听见你在跟姊夫讲电话,姊夫等一下要过来接你,馄饨是你特地给姊夫做的吧?呜呜,姊姊好偏心,见色忘妹。” “你这只小馋猫,这些天在店里都吃了多少好吃的了,不怕长胖吗?”苏梓宸专爱打抱不平,尤其是打安苏晴这只小馋猫。 “我没有吃很多呀。”安苏晴抵死不承认。 “哦,那早上的生煎肉包、芝麻汤圆、担仔面、冰糖绿豆汤都是谁吃的?对了,还有一碗卤肉饭。” “你不要说啦,我不吃就是了嘛。” 苏梓宸替安念好把小馋猫暂时赶跑了。 看一眼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苏梓宸走近,他比安念好高了半个头,一低头就瞧见她发顶白色的发旋,勾唇一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怎么啦,不开心?最近看你总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有不开心。”安念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乖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 苏梓宸叹了一口气,柔声问:“他对你不好?”他指的是周非钰。 安念好毫不犹豫地摇头,“对我挺好的。” 苏梓宸皱眉,“那是你不喜欢他?” 安念好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喜欢的吧。”抬起头,眸光清澈,“学长,我想以后每周只来一次店里,可以吗?我会把研发出来的新菜单都带过来的,不会耽误工作。” “为什么呢?” “因为他好像不喜欢我来店里。” 苏梓宸恍然大悟,轻点了下头,眼角的余光看见正冷着脸往店里走的周非钰。 脸色阴沉、眸光凌厉,紧抿着的薄唇泛着一丝冷气,周非钰这副明显不悦的样子吓得安苏晴都不敢说话。安念好倒是习惯了,手里提着保温饭盒,尴尬地道:“抱歉,我要先回去了。学长,麻烦你等会送小晴回家。” “放心。”苏梓宸笑了笑。 话音未落,箭步往前走的俊俏男人已是不耐,周非钰转身牵住了安念好的手,拉着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安念好亦步亦趋,他走得太快,她必须要小跑才能跟上。 高大冷漠的男子牵着瘦小娇柔的女孩,无论怎么看都不搭。苏梓宸若有所思,担忧地问安苏晴,“小晴,你觉得你姊夫对你姊好不好?” “好啊。”安苏晴一边捧着饭团狂啃,一边点点头,“我姊夫对我姊可好了,看我姊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呢。” “那我怎么觉得你姊最近好像不太开心?”苏梓宸问。 安苏晴擦了擦手,撑着下巴道:“我姊一向敏感、心思重,我就怕她想太多了。上次我们逛街聊天时,我姊还担心姊夫不喜欢她呢。” “嗯?”苏梓宸更加担忧,“必须把你姊心中这个疑惑给解开,不然依照她的性子,会一直自寻烦恼下去的。” “嗯嗯。”安苏晴赞同地点头,油腻腻的手抓住他的白衬衫,眉眼弯弯,“我有个好办法,下次我姊来的时候,我们就这样这样……” “你先把你的手擦一擦。” “啊?” “太邋遢了,简直不像是个女孩子。” “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太不绅士了。” “哦,你是淑女吗?你又不是淑女,我为什么要做绅士。” “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他们到底要怎么相处? 安念好坐在车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周非钰,他看上去脸色很难看,安念好便不敢说话,绞着两只手,内心忐忑不安。 车开了一会,并不是回家的方向,安念好实在是忍不住,小小声地问我们要去哪里?” “海边。”简短的两个字,冷淡如冰。 “哦。”安念好不再赘言。 半小时后,周非钰把车开到了海边。仲夏的夜晚,海边有数盏灯,灯光静静地泼洒在波光荡漾的海面上,如碎金一般,梦幻唯美。 海风阵阵吹拂着身体,并不觉得冷,相反的,吹在脸上很是舒爽。周非钰把车窗降下,任由海风吹拂。额前、耳边的碎发随风舞动,安念好眯着眼看他,他正好也转过头看她,目光严肃,语气威严,“你是单纯地喜欢做料理,还是喜欢去店里工作?”工作有什么好玩的,难道是看上那位学长了? 安念好微楞,不懂他的含义,“我喜欢做料理,喜欢自己做的食物被人赞美的感觉,那样会让我很有成就感。” 周非钰点了点头,“那你以后想去就去吧。”只要不是看上了别的男人就好。 “欸?”安念好莫名其妙,这人怎么这么反复无常? 怔怔间,周非钰俯身过来,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安念好脸色绯红,以为他要吻她,可谁想,他竟然长手一伸,把她搁在腿上的保温饭盒拿了过去,好心情地问:“是给我准备的晚餐吧,是什么?” 安念好郁闷,转过头去假装看风景,撅嘴道:“蛋丝小馄饨。” “真香。”打开保温饭盒,馄饨上还冒着热气,晶莹剔透的白色面皮上还撒了胡椒粉、紫菜、虾皮、鸡蛋丝,光闻着香味就能让人食欲大开。周非钰吃了几口馄饨,紧紧蹙成一团的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的冷漠气息也少了。 安念好看他吃得这么开心,叹了一口气,从他手上把饭盒拿过来,打开第二层道:“别光顾着吃馄饨,下面还有小菜和甜汤。” 天气炎热,安念好准备了酸酸甜甜的开胃小菜,配上馄饨,味道好得不得了。周非钰吃完,又喝了甜汤,冷硬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眉眼染笑,“很好吃。” “是食物好吃还是我好吃?”安念好鬼使神差地问,说完她就后悔了,脸色爆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着急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 “我误会什么了?”周非钰低沉地笑了一声,英俊不凡的脸颊逼近,气息喷在她鼻尖,嗓音又低又哑,“你刚才问我,是你好吃,还是食物更好吃?嗯?”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嘴角,性感得要命。 安念好后悔莫及,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周非钰玩味地翘起嘴角,不轻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意犹未尽地舌忝了又舌忝,“都好吃。不过我现在已经吃完美味可口的食物了,现在来“吃”你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吃完美味的食物再来“吃”我,说明美味的食物是排第一位的,我只排第二位。安念好失望的情绪一闪而过,不乐意地道:“我不好吃。” “真的?”周非钰忍住笑意,“那要我尝过才知道,让我尝一尝好不好?” 周非钰的大脑袋凑过来偷香窃玉,安念好左右躲闪,一句不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周非钰已经趁机在她左脸上亲了一口,舌忝着嘴唇道:“很美味,很可口,比馄饨的味道要好。” “你……”安念好捂住脸,像只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 周非钰开怀大笑,把她搂在怀里安慰,“怎么了嘛,生气啦?别生气,我以后都让你去店里帮忙,下班后再接你回家,这样还不行吗?” 什么嘛,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安念好在周非钰怀里捶打,他抱得更紧,良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自从他和安念好闹矛盾,打冷战以来,他已经快有两个星期没“吃”她了,他嘴馋得不得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美味的小妻子吞吃入月复。 抱着她亲了亲,他本就低沉的男音渐渐喑哑,在她耳边沙哑地问:“宝贝,我们和好吧,好不好?晚上不要让我睡沙发,好不好?” 安念好睁大眼,是她要他睡沙发的吗?明明是他生了气,自己拿着被子、枕头跑到客厅的沙发去睡的,她从来都没有违逆过他呀。 安念好没说话,清澈的眸子无辜又委屈,看得周非钰更加按捺不住,脚踩油门,飞快地开车回家。 第八章 宽厚的大手牵着她,一路飙车、搭电梯、开门,动作又粗又急,进到玄关处换鞋时,安念好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幸亏周非钰扶住她。他笑道:“连小孩子都不如,这么大了还摔跤。” 安念好推他,“还不是因为你,你走得那么快,我跟又跟不上,只能一直跑。” “好啦、好啦,你难道要和小孩子一样撒娇、耍赖、掉眼泪吗?”周非钰好笑地嘲弄她。 “我才没有。”安念好气得鼓起脸,眸光忿忿。 周非钰觉得可爱,两手从她腋下穿过,把人抱到鞋柜上坐了,蹲亲手给她月兑了鞋,又换上棉质拖鞋。周非钰低头的时候眉目硬朗、神情温柔,安念好不自觉地为之倾倒。在感情上,她从小就很敏感,任何对她好的人,她都会一直记很久很久。 替她上药、担心她受伤、帮她换鞋……这些看似平常的小动作,在她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她快要溺毙在他偶尔的温柔里。她也怪自己太容易被收买,可是每一次他关心她,对她好时,她就忍不住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会加倍对他好,十倍百倍地回报给他,这样是不是很傻? 帮她换好拖鞋,周非钰一个公主抱把她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卧室走去,“要不要先洗个澡,嗯?” “好。”色令智昏,安念好只觉得抱着她的男人好帅好帅,哪里还听得到他在说什么。 不过也幸亏他提议说要先洗澡,因为她进了浴室才发现今天是她好朋友来的日子。 十分钟后。 “好好,你怎么还不出来?” “等、等一下,我还没有弄完……” 二十分钟后,周非钰在浴室门外暴走,“还没完?你是不是在浴白里睡着了。” “没,再等我一会……” 半小时后,周非钰觉得再忍下去他就要直接进医院了,因为欲求不满,内伤而死。 周非钰敲门,口气不耐烦,“好了没?” 浴室门打开,探出一个小脑袋,黑眼睛骨碌碌地转,一脸为难,“我、我今天不方便,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睡觉了,你继续在沙发上睡吧。” “为什么?”周非钰冷着脸问。 安念好舌忝了舌忝唇,“我那个、那个来了。” “哪个?”周非钰不懂。 “就是、就是那个嘛。”安念好尴尬得要哭了,豁出去般道:“好、好朋友……还不懂啊?月经、大姨妈……总之就是女人独有,男人没有的那个,一月一次的。” 周非钰懂了,脸色冰寒,“怎么好巧不巧就在今天,你怎么不早说?”他现在忍得快要爆炸了,结果他的小妻子跟他说不行,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吧。 安念好快哭了,脸红得要滴血,呐呐道:“要不、要不我用手帮你……” “不要!”周非钰毫不犹豫地拒绝,小妻子脸皮薄,真能帮他做这种事?与其强迫小妻子,还不如靠他的老伙伴,万能的右手。不过自从结婚后,他就不愿意自食其力了。 “那、那你要怎么办啊?”安念好眼眶红肿,眸光盈盈,娇小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困窘尴尬到了极点。 周非饪叹了一口气,“你出来吧,我今晚睡沙发。”说完,他闷闷不乐地拿上他的枕头,一步一回头地去了客厅。 安念好尴尬,觉得他好可怜,但是一想到他吃瘪的样子又觉得好开心,不由得暗暗偷笑,就连心情也似乎好了不少,肚子也不像以前来好朋友时那么疼了。 可惜,安念好只开心了不到一个小时。晚上十点,安念好疼得脸色惨白,她咬着唇,双手捂住肮部,疼得在床上直蹬腿。好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 以前在家来好朋友时,要是肚子疼,阿姨总会帮她煮红糖水,还会提前帮她准备好暖暖包用来暖肚子。可是现在家里只有周非钰一个大男人,他是家务白痴,又一向粗心,哪里会懂得照顾她。 安念好死死忍着,不想打扰到在客厅的周非钰。 周非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睡不着,他很想念小妻子的美味,就算吃不到,抱抱她、亲亲她总可以的吧,好歹可以解解馋呀,画饼充饥也是不错的选择。 打开灯,周非钰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他一开始只看见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小团,眉头微蹙,走过去掀开她的被子,训道:“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睡觉不可以把头藏在被子里,这样对身体不好。” 眼神忽然一滞,他惊讶地发现安念好竟然一头冷汗,她死死地咬着唇,四肢紧紧蜷缩住,一双大眼睛里氤氲着泪水,看得他心尖上蓦然一疼。他一下子就慌了,连人带被子地抱在怀里,担心地问:“好好,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疼,好疼……”也许是有人抱着自己的感觉太温暖,安念好忍不住哭了,低声呜咽,嗓音又软又糯,“我好疼,快要疼死了。” “哪疼?小痹,你哪疼?你快告诉我。”怀里的女人一直在叫疼,但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疼,周非钰着急得心都乱了。 “呜呜,好疼、好疼,我肚子好疼,我要吃止痛药,周非钰,你去药局帮我买止痛药好不好?” 豆大的眼泪砸在周非钰的手指上,他心痛到极点,捧着她的脸亲了亲,柔声道:“乖,不能吃药,女人来好朋友吃止痛药不好。”他再不了解女人、再无知,也知道止痛药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可是我好疼,真的好疼、好疼——呜呜。”泪水涟涟的女人趴在他怀里,小手紧紧地揪住他的蓝色居家服,揪得雏巴巴的。 周非钰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人揪住了,他低声哄,“乖,你先忍忍。” 谁能告诉他,女人来了好朋友肚子痛时,他应该怎么办啊?周非钰打电话问公司的女秘书,女秘书大半夜接到总裁的电话,吓得半死,赶紧表达忠心,说自己马上就赶到公司加班,可是没想到总裁竟然不是来催她去加班的,而是问她该如何照顾来好朋友的女人。 哦?女秘书一面忍住好奇,一面忍住笑意道:“女人来好朋友时是身体抵抗力最差的时候,真的需要好好被人照顾呢。首先呢,总裁,你现在马上去买卫生棉,要记得买日用和夜用两种哦。然后去冲一杯红糖水,最好是能加一两片当归,补血效果很好的呢。最后呢,就是要帮她揉揉肚子啦,还要用热水暖暖肚子,让她好好睡一觉才行呢。” “好。” 好麻烦,周非钰一个头两个大,按照步骤来做,全程黑脸,特别是他去帮安念好买卫生棉时,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的店员还一直帮他介绍,什么日用、夜用,什么防止侧漏,什么二十四公分长……他想揍人,他又不是女人,又用不着这些东西,为什么要跟他介绍这么多,真无聊。关键是,真的好麻烦啊。 最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了一杯当归红糖水,亲自端过去喂给安念好喝。安念好竟然不给面子地吐了出来,皱着小脸抱怨道:“好苦,这是什么呀?周非钰,你是不是想要毒死我呀。” 周非钰阴沉着脸凶她,“不准吐,要全部喝光光,一滴也不准剩下。” “呜呜,真的好难喝,这根本就不是给人喝的。”安念好拒绝。 周非钰一手抱着她,一手端着玻璃杯,半哄半威胁地喂了大半杯,安念好拒绝不了,一直委屈地哼哼唧唧,也不想理他了,背对着他,蜷缩住身体咬牙忍痛。 “乖,马上就不疼了。好好,你闭上眼睛乖乖睡觉,马上就不疼了。”周非钰松了一口气,从背后搂住她,大手拍着她的背,轻柔地哄她入眠。 安念好嘴里苦得要命,连带着心里也讨厌起周非钰来,可是不知道在他第几次哄她时,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男人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给她浓浓的安全感,她好像回到了童年,那时候妈妈也总是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她入眠。 第二天,晨光微曦。安念好幽幽转醒,她回想起昨晚她一直喊疼、一直哭,羞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呜呜,好丢人,她没脸见人了。 偏偏周非钰还拿此事来取笑她,“昨晚是谁发小孩子脾气,一直抱着我哭着喊疼,还求我去帮她买止痛药的,到底是谁呢?嗯?” 安念好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不知道,我昨晚睡着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非钰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有够磨人的,下次我要是不在家,你岂不是要一个人疼死?” 你要是不在家,我就自己吃止痛药了,哪里还会疼得那么厉害嘛。 提起昨晚,安念好又想到他逼自己喝的那一杯黑黑的东西,苦得要命。她气恼地从被子里把脑袋钻出来,眸光忿忿,意难平,“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你昨晚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啊?快把我苦死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喝过那么难喝的东西。” 周非钰的脸色黑了黑,“那是我特地给你煮的当归红糖水。” 安念好惊讶地张大嘴,旋即撅着嘴抱怨道:“你竟然能把红糖水煮得那么难喝,你是白痴吗。”她第一次大着胆子同他斗嘴,心里甜滋滋的。 周非钰凝视着小妻子充满生气的红润笑脸,也大度地没有计较,只是在几秒钟后,猝不及防地将她扑倒,一边咬着她的锁骨,一边欲求不满地嘀咕道:“没良心的小东西,亏得我昨晚担心得要命,为了照顾你,一晚上都没睡好,你不但不感激我,还嫌弃我煮的东西难喝,真没良心。” 安念好一面躲,一面笑,嘴角笑靥如花,清美动人。 第九章 第五章 周非钰淡淡的眼神教她着迷,神魂颠倒,色令智昏,天地间唯他一人。怎么会这样? 安念好心跳加速,似有小鹿乱撞。她无法与他对视,心头微热地挪开眼,低着头,紧张地失了言语。她愕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她早已深爱。 爱情酸甜似六月的杨梅,入口酸涩,回味甘甜,可吃多了后,牙根又会酸软不已。安念好本来就是一个很容易多愁善感的人,自从她发现她好像喜欢上周非钰后,总是忐忑难安。她害怕他不喜欢他,害怕被抛弃,害怕自己过多地沉溺于他偶尔的温柔里。 他是关心她的,不是吗,可是这样的关心是否有期限?期限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安念好苦恼,尤其是最近周非钰经常在公司加班,她更是觉得两人疏远了不少。那天晚上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好像又变得遥远了。 “姊,你怎么又神游天外啦?”安苏晴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指,古灵精怪地嘻笑,“最近都没有看见姊夫来接你,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安念好摇了摇头,“他最近好忙,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深夜。” “哦,原来是这样啊。”安苏晴眼神闪躲,数次欲言又止,试探地问:“姊,你怕不怕姊夫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安念好的心一紧,“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没什么啦,我只是突然想到,有点胡言乱语。”安苏晴笑着遮掩,单纯、稚女敕的演技却是瞒不过安念好。 安念好表情严肃地问:“小晴,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 “没有啦。”安苏晴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干嘛要那么多嘴啊。 “快说!”安念好催促,她讨厌被人欺骗。 “姊……” 安苏晴不敢说,可是这并不代表安念好不会知道,她看到了被藏起来的八卦杂志,上面刊登了周非钰的绯闻,内容是他和公司的女秘书暧昧不清,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偷拍的照片上,周非钰正在冲副驾驶位上的女子低头浅笑,目光温柔缱绻,那眼神让安念好脸色惨白。 “姊,这很有可能是记者们乱写的,你不要多想。”安苏晴赶紧安慰。 “空穴不来风。”安念好的脸色刷地一下苍白如纸。 “那些八卦记者们成天吃饱了没事做,就是喜欢编造绯闻。姊,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要不你打电话去问问姊夫,姊夫肯定能跟你解释清楚的。”安苏晴后悔自责,小蜜蜂一样地围着安念好打转。 安念好摇头,“就算我打电话问他,他也不会跟我解释。”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她的心痛不痛。 “不会的。”安苏晴见安念好心情低落,自告奋勇地提议,“我打,姊,我帮你打电话去问姊夫。” “不要。”安念好拒绝,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白着脸道:“我会当面问他。” 在夫妻关系里,如果有一方疑似出轨,另一方是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假装不知道,还是应该捅破这层玻璃纸? 安念好数次给自己加油打气,终是鼓起勇气问他,“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位很漂亮的女秘书?” “嗯,你怎么知道?”周非钰刚从浴室里出来,乌黑利落的发梢滴着水,露出一半的健硕胸肌彰显着男性魅力。 安念好走过去替他擦干头发,委屈忐忑地咬唇,“我在杂志上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们、你们很亲密的样子。” “所以呢?”他循循善诱。 “我不知道。”她赌气地把毛巾砸到他身上。 周非钰把毛巾搁下,站起来从背后抱住她,低沉地笑,“傻瓜,那都是记者胡编乱造的,不可信。我已经打电话去杂志社,警告他们不准再造谣。” “可是……”可是你看她的眼神很温柔。 “以后不要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细密的吻堵住她的唇,他不贪恋她身上的气息,深深地嗅了一口,嗓音沉稳有力,“我晚上要在书房加班,明天还要出差,你帮我收拾行李。” “哦。”安念好黯然回卧室帮他迭衬衫、西装。第二天临走前,她问他,“这次出差要多久?和谁一起去?” “快的话三天,慢的话一个星期,时间不定,自然是和秘书一起去。”周非钰吻了吻她的额头,走得毫不犹豫,一点不舍都没有。 安念好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和秘书一起出差,他难道不觉得应该给她一句解释吗? 如果他和秘书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只是让她不要相信? 也许女人都是敏感的,明知不可信,却还是忍不住去想。安念好每日心不在焉,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变得要命。周非钰出差期间,她日夜思念他,以致于心神不宁,连带着做的料理也出了差错。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马上帮你换一份。”安念好弯腰道歉,尴尬、难堪、自责统统涌了上来。 幸亏那位客人十分通情达理,没有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厨房里,安念好重新做了一份新的红豆芋圆汤和猪脚汤。她红着脸,愧疚不已地跟苏梓宸承认错误,“学长,抱歉,我刚才太粗心了,不小心把盐加进了红豆芋圆,又把糖加到了猪脚汤里。” 苏梓宸端起两份汤,闻了闻,笑着说:“闻起来味道似乎不错。”说着他拿勺子去舀了喝。 “学长!”安念好阻止,可以已经来不及了。 苏梓宸每份汤都尝了一小口,笑容明媚温柔,“味道还不错。好好,我们以后就做咸味的红豆芋圆汤和甜味猪脚汤吧,这也算是我们的特色菜了,说不定会大卖呢。” “学长……”明明是在取笑她,可是却不教人讨厌。 “好好,你应该打起精神来,开心些,多笑笑。”苏梓宸笑容清浅,他搁下瓷勺,鼓舞道:“最近这几天,我看你心情和胃口似乎都不太好,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多休息休息?你呀,在这方面就应该多和小晴学习,没事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或者去美容院做做spa.” “好耶、好耶,我也想去美容院做全身spa.我的脖子好酸哦,胳膊也好酸。姊,你请我去美容院按摩吧?”安苏晴就是有哪里有好事,立刻能第一时间冒出来的本事。 安念好兴致缺缺,“与其花时间去逛街、看电影、做spa,我更愿意留在店里研究新菜品。” “姊,你好无趣哦。”安苏晴摇晃着安念好的胳膊,一个劲地撒娇,“去嘛、去嘛,姊,你就当陪陪我,去嘛。”咬咬牙,安苏晴一脸肉疼的表情,“大不了我请客。”拍拍胸口,豪爽道:“我请你逛街、看电影、做spa,全套哦,姊,你就看在我牺牲这么大的分上,陪陪我嘛。” 安念好动心,“可是我们都走了,谁留下来看店?店里人手不足。” “不是有梓宸哥哥吗。”安苏晴笑得幸灾乐祸。 苏梓宸佯装生气,“你们都跑出去玩乐,留我一个人看店,我会不会太可怜了啊。” 安苏晴笑得像一只狡诈的狐狸,“谁让你没有女朋友的啊,我们两姊妹出去玩,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们不觉得无聊啊?梓宸哥哥,你呀,人长得不赖,性格也还不错,怎么就找不到女朋友呢。哎呀,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男人?”苏梓宸黑脸,“你也没有男朋友,难道你也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什么嘛。”安苏晴吐了吐舌头,“我不跟你说了。姊,我们出去玩。” 安念好犹豫,留下学长一个人看店,真的好可怜。 苏梓宸可不愿意独守空房,不,是独守空店才对。他笑咪咪地去挂上暂不营业的牌子,理直气壮地道:“你们要出去玩乐,我也要去,我当你们的护花使者。” “切,谁要你当护花使者啊,我姊有我姊夫呢。”安苏晴吐吐舌头,拉着安念好就跑。 第十章 一行三人逛街、看电影、吃饭,除了做spa时男女必须分开,其余时候苏梓宸都和两位大美女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他打趣道:“每天都有美女相伴,我苏某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安苏晴最爱和他斗嘴,“可惜你是看得到吃不到哦。”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吃不到,我远观也一样很满足。”苏梓宸微笑。 安苏晴被他肉麻得泛起鸡皮疙瘩,“喂,你要不要这么痴情啊,这话要是被我姊夫听到了,我姊夫可是要吃醋的哦。苏梓宸,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我姊余情未了?” 此话一出,安念好立刻尴尬不已,斥责道:“小晴,你不要乱说话。” 安苏晴捂住嘴巴,“抱歉、抱歉,我这人就是嘴上缺个拉链的,什么话都乱说。” 苏梓宸淡笑不语。说他余情未了着实是冤枉了他,因为他和安念好从来都没有交往,过,顶多也是他偷偷地暗恋。那段青葱岁月真的很值得怀念,他仍记得第一次见安念好时的场景。 那天是大学社团招新的日子,安念好一身白裙,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娴静、温柔。现在的女孩子都个性张扬,动不动就打打闹闹,活泼、调皮地恼人,唯有她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那里,笑容恬静,虽然很想加入,但却一直咬唇犹豫,清美的脸颊上流露出怯怯的不自信。 他走过去,冲她微笑,“同学,你想加入我们社团吗?” “想。”她点头,又犹豫,“可是我不会骑单车,我怕我加入社团后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豪爽道:“骑单车很简单的,你加入社团后我会教你,保证让你学会。” “真的吗?谢谢,那我加入。”她扬头嫣然一笑,复又道:“是不是要交会费?我交双倍的会费。” 他挑眉,“双倍?” “不够?”娇小的女孩子低着头一脸纠结,满眼期待,“三倍呢?四倍、五倍?五倍吧,我这个月只剩下这么多生活费了,我交五倍的会费。” 他憋住笑,“好。” 之后,他自然没有多收她会费,但也履行承诺,亲手教她骑单车,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安念好长到这么大都不会骑单车了,因为她手脚不协调,运动神经超级差的。他往往是一边取笑她,一边耐心地教她,不知不觉间,感情也慢慢地深厚起来。 苏梓宸后来回想,其实他第一次见到安念好的时候就被她吸引,可是她摆明了只把他当朋友,他也只能把这份情愫一直压在心底,直到她嫁人为妻。 苏梓宸不会卑劣地去插足安念好的婚姻,他甚至不打算把这份曾经的感情公之于众,可是安苏晴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竟然怂恿他表白。表白?表个屁白啊,他才不要当小三。 “快快快,梓宸哥哥,你快准备好。”安苏晴从门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笑得一脸狡猾。 苏梓宸不愿意配合,“我不干。” “那可不行,我姊的幸福可就交到你手上了哦。”安苏晴眨了眨眼,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订好的一大束玫瑰花硬塞到他手上,“等会你要好好表现哦。” “喂。” 苏梓宸仍死死挣扎,只是下一秒,安苏晴已经把安念好推到了厨房,还挤眉弄眼道:“姊,梓宸哥哥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哦,你们慢慢聊,我先到外面去,不打扰你们了哟。” 安苏晴,你一天不捣蛋,心里就不快活是不是?苏梓宸暗骂安苏晴,面上尴尬,“好好,我……你……其实……” 安念好觉得奇怪,“学长,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好好,我……”苏梓宸现在是骑虎难下,他硬着头皮,豁出去般把玫瑰花捧到安念好面前,“好好,请你收下。” “啊?”安念好傻了,“学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送我花?” 苏梓宸叹了一口气,红着脸缓缓道来,“这是一次迟来的表白。好好,其实我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教你骑单车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在社团里关心、照顾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鼓励你争选氨会长也是因为我喜欢你。 但是你千万不要误会,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开餐厅来找你合作,绝对不是因为对你有所企图,而是觉得你很适合这份职业。” 安念好从一开始的无措、慌张,尴尬,到最后淡然、释然,会心地一笑,原来学长以前有暗恋过她呀,真不可思议。她微笑,澄静的眸子里坦荡荡的,“学长,谢谢你。那时候我刚刚上大学,非常不自信,要不是你一直在旁边鼓励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呵呵。”苏梓宸尴尬地揉了揉头发,心里紧张得直打鼓,幸亏安念好没有怪他,他松了一口气,淡然道:“往事不可追,好好,收下这束玫瑰,就当是纪念我们的友谊吧。” “好。”安念好接过花,深深地嗔了嗅,脸颊微红,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呢。 苏梓宸感叹,“好好,你说我当初要是早点对你表白,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一起了?我当时真挺喜欢你的。” “学长……”安念好尴尬,脸颊酡红,她想要安慰安慰学长,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厨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周非钰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外,杀气腾腾。 安念好傻了,苏梓宸楞了,捣蛋鬼安苏晴作贼心虚地对手指,“姊,你的手机在我这,早上姊夫打电话说他下午一点到机场,顺便来店里接你回家。”她原本想趁此机会解开两人的心房,可现在好像帮了倒忙。 等到周非钰冷着脸把人带走后,安苏晴紧张兮兮地道:“欸,姊夫的脸色看起来好可怕,你说我姊不会有事吧?” 苏梓宸无语,“你不是特意算好时间,让你姊夫看到这一幕的吗。”要不是这丫头说这样可以刺激周非钰,让周非钰和安念好快速和好,他才不会配合咧。 “是啊。”安苏晴点头,道:“你也看到了,我姊和我姊夫一直在打冷战、闹矛盾,我姊姊每天都心不在焉的,所以我才想了这一招。你想想啊,我姊夫看到刚才那一幕,如果他是爱我姊的话,是不是一定会吃醋?” “那是自然,没有男人受得了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 “那样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姊夫是爱我姊的?” 苏梓宸挺无语的。 “呜呜,可是姊夫刚才的脸色好可怕,我好像做错事了,他们会不会吵架呀?怎么办,我要不要现在追上去跟我姊夫把事情解释清楚?都怪你啦,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呀。”安苏晴嘤嘤地哭起来。 苏梓宸无力地看着她,“你呀,就是个惹祸精。”不过把话都说出来,他真的轻松不少呢。就是不知道安念好怎么样了,她应该不会很惨吧,最多也就是挨一顿骂。 这一次安念好真的是要被安苏晴给害死了。 “上车。”淡淡命令,周非钰看她的眼神里都长满了冷冽的冰渣,眸光幽暗幽深,仿佛要钻到她心里去窥探一般。 安念好上车后,好几次都想要解释,可是周非钰根本不给她机会。 “我不想听。” 冷冷的四个字让安念好难堪得脸色苍白,一股酸涩的痛楚在心底蔓延,她别开眼去看窗外的风景,可是还是忍不住偷偷地看他。明明才一个星期没见面,她却觉得两人已经好久未见,思念深入骨髓。 她盈盈的眸光让周非钰的怒火蹭地往上冒,在她再一次偷看他时,他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把人拽了过去,力道凶狠,足以表明他有多么的愤怒。 好好,你说我当初要是早点对你表白,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在一起了?我当时真挺喜欢你的。 学长…… 周非钰只听到了后半部分,还刚好看见安念好接过苏梓宸的玫瑰花,他气得想揍人。 安念好,你可真行啊,当着我的面接下别的男人送你的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不是警告你很多次了吗,为什么不听话? “你不要误会,我和学长……”安念好咬着唇瓣解释。 “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会无缘无故送你玫瑰花,还对你表白?”他冷嗤。 “不是这样的,我……” “哪只手接花的?”他怒然打断她的话。 周非钰薄唇轻启,嗓音寒冽,冷得让人心惊肉跳。 “欸?”安念好愣了下,回答道:“左手吧,好像是左手,我不是故意的。” “把手伸出来。”周非钰再次打断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安念好眸光水润,搞不懂他想要做什么,身子一动也不动。周非钰不耐烦地瞥她一眼,抓起她的左手放在嘴边狠狠地咬了一口。 安念好疼得大叫,泪花瞬间迸了出来,好疼。 “疼也给我忍着。”他冷斥。哼,这点疼比起接下来的教训算是轻的。 第十一章 第六章 吃醋的男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周非钰以前不懂什么叫吃醋,也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吃醋过,可是今天他看见安念好接受那束玫瑰花时,心尖上蓦然一疼,脑子里瞬间炸了,宛若惊雷般炸响在他头顶,那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滋味。 酸涩、愤怒、气恼、心痛……他甚至在怀疑自己眼前的看到的一幕是否真实。他愕然发现他无法忍受安念好被人觊觎,更别说是她主动接受别的男人的表白示爱了。 她是什么意思?嫁给他只是因为商业联姻的无奈之举,其实她心里爱的人一直是那个混帐学长?她一直都心在曹营身在汉?开什么玩笑!周非钰幽暗的眸色冷得能冻死人,心脏处尖锐刺痛,好像有人把他的心活生生地挖掉了一块。 他无法控制地咬住了安念好的手,看到她疼得掉眼泪,又不禁心软,松开口,厉声问:“我出差的这几天,你一直都和他在一起?” “嗯,是……不是、不是,我只是在店里工作。”安念好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以后不准你再见他!” “欸?我都说了,我和学长……” “闭嘴。” 停车,牢牢牵住她的手,周非钰把人带下车,紧扣在胸前。 安念好被迫被他抱在怀里,不老实地乱动,可是很快她就感到了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凉气,周非饪的脸色实在是太可怕,就连社区的保全看到他都吓得小腿肚子发抖。 安念好咬着唇,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祈祷,同时也感到了浓浓的委屈,他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进了屋,周非钰也不看她,自己把行李丢到客厅,径直去浴室洗澡。安念好站在玄关处傻傻地发楞,他这又是怎么了?他不是生气了吗?怎么不理她,自己跑去洗澡?难道是懒得管她了?那样最好。 实际情况是,周非钰怕自己忍不住怒火动了手。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小妻子又很胆小,他平时也有克制自己的火爆脾气,但今天他真的是愤怒到了极点,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也缓解不了他的怒火。 傻站在客厅的安念好听着从浴室传出来的水声,再想到周非钰刚才恐怖的脸色,她吓得脸色一白,恰好在这时,她接到了妹妹安苏晴的电话,“姊,你有没有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念好吸了一口气,简短地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个大概,“他很生气。我们刚刚到家,他现在去浴室洗澡了,我该怎么办?” “有多生气?” “像是要吃人一样。” “天!姊,那你还楞着做什么,快跑啊。三十六计,跑为上策,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先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你就跟姊夫说,我求你陪我回家住几天。” 跑吗?因为害怕他生气,所以跑掉?好没用的感觉,好丢脸。 安念好犹豫两秒,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迅速地跑到卧室里收拾了两件衣服,然后准备冲出去逃跑。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周非钰迅速地穿上家居服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正打算逃跑的小女人。大步走出来,冷笑道:“你想去哪?”低沉的男音带来的威胁不低于平地惊雷。 安念好身体一僵,握住门把手的手臂都麻木了。她怯怯地转过头看他,害怕地舌忝了舌忝唇,“我……刚才小妹打电话给我,说想让我回家陪她住几天。” 周非钰高大的身影不怒自威,“回家去住?我才刚回来,你就要搬回家住?”他冷笑逼近,嘴角嘲弄地翘起,“我回来了,你心里不快活,想要去找你那位温柔的学长吗?” “不,不是这样的。”安念好又急又气,“我和学长是清白的。” “哦?”周非钰恶劣地勾唇,“清白?好,那你告诉我,刚才他是不是对你表白了?说喜欢你?你还接受了他的花,嗯?” “这些你都说的没错,可是我……”安念好快要被冤枉死了,她本就不是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的人,这下子更是解释不清,“我和学长以前在大学里关系很好,学长一直很照顾我,我们还加入了同一个社团,学长教我骑单车,但是我们、我们一直都只是好朋友而已。 刚才、刚才学长跟我表白也只是因为他曾经喜欢过我,但是现在……” “呵呵,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社团,还教你骑单车。”周非钰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容更加凉薄,“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往事啊。好好,不如你一次告诉我,你们还有多少在一起时的甜蜜回忆?嗯?都告诉我吧,我想听。” 安念好哭了,为什么她越是解释,简单的事情就越是复杂?她简直是越描越黑、越说越错。 周非钰的脸色越发地冷冽了,他嘴上说着商量的话,但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温情。他慢慢逼近,她胆怯地一步步地后退,很快,后背就抵在了门上,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一个用力的拥抱,周非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力道大得惊人,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一般。 鼻翼间是男人沐浴饼后好闻的沐浴露香味,还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清冽逼人。她闻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是真的怕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周非钰,你不要吓唬我……” “呵。”冷冽的眸光像刀一样在她身上逡巡,周非钰俯身,薄唇贴住她的耳,低沉冷笑,“是不是从结婚到现在,我没教训过你,就让你误以为我脾气很好?” 幽冷的语教安念好从头到脚都冷得发抖,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处在悬崖边缘的小白兔,往后是万丈深渊,往前是一只亮着獠牙的大野狼,它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只要她敢动一下,它就会扑上来将她撕碎。 “不是、不是,你不要生气……”安念好嘴笨,解释来解释去,反倒是增添了周非钰心中的熊熊怒火。 周非饪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他吃醋,吃醋得快要发疯了,“我不生气,我只是想要好好地教训某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冷笑一声,他冷淡地抓住她的手腕,猛然一推,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安念好迅速地爬起来,小脸被他的大手攫住,微凉湿润的薄唇覆上来,辗转反侧,侵占一切。安念好呜呜地叫,冷面心硬的周非钰不为所动,长臂从她颈子处绕过,大手牢牢地掌控住她后脑,逼着她给出青涩的回应。 舌根被吮得发麻,安念好晕乎乎的,身上又疼又酸,好不容易等周非钰松开她的唇,她天真地以为惩罚结束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满足,下巴一扬,冷酷道:“趴到沙发上。” “欸?”趴?安念好讶异地瞪大眼,惊愕、羞耻感涌进脑海里,她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趴这个字眼所蕴含的旖旎她又怎么可能不懂,周非钰威胁的口吻丝丝入扣,她的一颗心怦怦乱跳,害怕得要命,偏偏还要强地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大哭,她想逃、她要逃。 纤细的小腿才刚刚跑了两步,周非钰眯了眯眼,眼神冷酷地拽住她的手腕,再次将她摔到了沙发上。这一次他不再给她机会,直接单手把人提起来,然后翻过她的身子,一只健硕的手臂横在她胸前,防止她软倒沙发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间,安念好已经被月兑完衣服,摆好了姿势,她一动,身后高大挺拔的周非钰就逼过来,男性滚烫灼热的躯体紧紧地贴着她。 “结婚这么久,我怕吓着你,一直都只用了一个姿势,今天我们换一种姿势试一试。” 周非钰也不好受,扳过她的脸,重新吻上她的唇,牵引出一缕银丝。 安念好柔弱的力量根本抵抗不住,只能任由他摆布,脸颊粉红、眼神迷离,一头乌黑的青丝四散开来,美得惊心动魄。 “你喜欢那位学长吗?每次看见他都一口一个学长地叫,很是亲昵呢。”他冷眼看她,一面低语,一面不容反抗地贯穿她。 “呜!” “你们同一个大学、同一个社团,他还教你骑单车,嗯?”周非钰双眸猩红,他满心愤怒,动作粗鲁到可怕。他其实知道安念好的胆子很小,是绝对不敢背对着他和别的男人乱搞的,但他就是生气、就是愤怒,不可原谅!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大学就谈过恋爱?你们是男女朋友?恨我棒打了鸳鸯吗?嗯?回答我。” 安念好疼得呜咽,大声地哭喊:“我没有、我没有,呜,我真的没有,别,我受不了了……” …… 周非钰脸色阴沉,根本没有半点心软,直到把人活生生地做晕了过去,他才趴下来抱住她,深情地拥吻,叹息道:“好好,我爱你。”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爱上了他美味可口的小妻子,爱情来得像是骤风暴雨,毫无预兆。 或许他早就在点滴生活中爱上了她,只是他后知后觉。 第十二章 安念好一整晚都在情|yu的海潮里沉浮,又是难受又是舒服,呜呜咽咽地哭求,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了过去,自然是没有听到这句深情的告白。 经此一事,周非钰认清了自己的心,但他也没有过多惊讶,更加谈不上纠结。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人和物,如果对方不愿意,那就强留在身边好了。他对安念好好,宠她入骨,爱她如命,总有一天能融化她的心,能教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 抱着这样的人生信条,第二天周非钰吻了吻安念好的嘴角,勾了勾嘴角,一副吃饱喝好的满足模样,“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和他见面,明白了吗?” 安念好浑身上下酸痛得要命,尤其是两条腿,酸疼得根本不能下地走路。她想起自己昨晚不停地哭求,可是心狠的男人却不肯放过她,直到她晕了过去又把她弄醒,继续…… 她心里不是不委屈的,咬着唇,不点头也不说话,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来反抗他的暴力。 周非钰眉心一蹙,脸色微沉,“好好,不要惹我生气。” 惹你生气又怎么了?大不了你像昨天那样惩罚我。安念好瞪圆了眼,仿佛是要跟恶势力对抗到底。 周非钰嘴角轻勾,我有的是本事制服你。他低头,大手再次掌控住她后脑的发丝,将人拉近,薄唇贴在她耳边吐气,“好好,你如果继续惹我生气,我不介意把昨晚的事情再重复一遍。” 昨晚的恐怖记忆涌进脑海里,安念好打了个寒颤。几秒钟后,她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声音闷闷的,明显地不开心。 周非钰乐了,抱着她亲了亲,依依不舍地起床穿衣。他道:“中午你到我公司来,我们一起吃饭。” “嗯。”安念好点了点头,等他走后,把头埋进被子里,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他能不听她的解释,在还没有弄清事实真相的前提下就要惩罚她,为什么她昨晚明明都哭着求他了,他还是一直做、一直做,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还有绯闻那件事,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给她一个解释? 有人说过,两个人的越是亲密,灵魂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她和周非钰也是这样的吧。 他不爱她、他不爱她、他不爱她……这个认知教安念好难受到了极点。她性格温婉,从不与人争辩,受了委屈也常常憋在肚子里,但同时,她的个性里也有极端固执、倔强的一面,她认定了周非钰不爱她,认定了自己的付出的爱是注定得不到回报的,所以她想早早撤退。 既然他不爱她,为什么她还要深陷?既然他不爱她,为什么她不想办法让自己忘了他,就算是不那么爱他也好啊。 固执,倔强的安念好想了一个办法,非暴力不合作。 非暴力不合作首先体现在当天的午饭上面,以前周非钰说让她去公司和他一起吃午饭,她是肯定会带甜汤或者是小菜的,但是今天她什么也没有带,空着手去了。 一开始,周非钰没在意,心里想,或许小妻子累了,不想做饭,无所谓嘛,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两人去了一家特色餐厅,周非钰点了一桌子的菜,不停地替她挟菜,“你要多吃点,不能只吃青菜,肉类、鱼类也要吃。要是能长胖一点就好了,你现在太瘦了,我抱着都觉得磕手。” 安念好暗暗地撇了撇嘴,你要是嫌我太瘦,抱着不舒服,那你完全可以不抱的嘛,我又没有强迫你。当然,这些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她表现得乖巧、听话,无论周非钰让她做什么,她都一一去做。 周非钰因此开心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的,他发现乖巧、听话的小妻子变得很奇怪。 改变首先体现在安念好不会再主动地关心他,早上起床的时候,她不会替他系领带,不会帮他准备早餐。午饭也不会帮他熬煮甜汤,晚上她虽然会做饭,但是做的食物却让人难以下咽。 周非钰很苦恼,他也为此发过脾气,但是安念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委屈不已,“我有听你的话呀。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要是觉得我哪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改。” “好好,你真是让人……无可奈何。”霸道强势如周非钰竟然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他要怎么跟她说,他要的不是她的乖巧、听话,而是她的主动关心? 洗衣、做饭、打扫整洁这些事情谁不能做?他娶的是老婆,不是保姆、厨娘。他要的是她的爱,是她对他的满满心意。 “好好,我想吃你煮的红豆芋圆汤。” “好,我煮给你吃。” 当周非钰喝过那碗红豆芋圆汤时,眉头皱得很厉害。他抬头看她,奇怪地问:“为什么我感觉这碗红豆芋圆汤没有你以前煮的好吃?” 安念好诚实道:“我不知道。” 周非钰更加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后来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美味可口的不是食物,而是满满的心意,做饭的人没有变,可是味道却不同了。 周非钰品尝完红豆汤,抬头看她,语调放软,“好好,你晚上吃得很少,现在饿了吗?我带你出去吃消夜,好不好?吃你最爱的海鲜粥。” 安念好收拾碗筷,脸色淡然,“我不饿,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出去吃消夜吧。”说完,她进厨房忙了一会后,直接回卧室,当着周非钰的面把房门关上。 那一扇门似千山万水,将两人隔开。 周非钰是不会哄女人的,他在门外站了许久,也想了很多,英俊的眉宇蹙成一团。 “好好,以后不要再去店里工作。” “好。” “好好,我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好。” “好好,我周末休息陪你?” “好。” “好好,你亲我一下。” “好。” 无论他说什么,他乖顺的小妻子永远都只有一个好字。他叫她好好,她便真的一切都“好”吗?他何时娶了一个木偶? 推开房门,周非钰形状姣好的薄唇逸出一抹苦笑,走近,从背后拥住正在整理衣柜的安念好。他抱着她,可以把她娇小的身体完全拥进怀里。周非钰俊逸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低沉沙哑,“还在生我的气?” 安念好恍惚了一下,声音如雾,“没有。” 周非钰高大挺拔的身子僵了僵,扒过她的脸颊,薄唇冷冷地抿成一条线,紧紧地凝视她,“还在对我撒谎?好好,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怪我?”我只是吃醋了,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安念好的呼吸一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地笑,“我和学长真的是清白的,上次我就想跟你解释,但是你却不肯听。”她苦笑,“学长或许以前喜欢过我,但是那些都早已过去,我们现在只是朋友。难道你看不出来小晴喜欢学长,学长也对小晴有好感吗?” 周非钰皱眉,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搞到一块去的?他没工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继续问她,“那你是为了什么生我气?” “我说了,我没有生气。”安念好低着头,修长浓密的眼睫在灯光下像是蝴蝶的羽翅。 “可是你对我很很冷淡。”周非钰俯首抵住她,眼神复杂。他心里很难受,总感觉怅然若失。 “冷淡?”安念好抬眸,不解,“我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你还要我怎么做?” 她不反抗、不发脾气,乖巧听话得像个机器人,对他百依百顺,古时伺候皇帝也不过如此吧,这人应该满足才对。 周非钰脸色一僵,千言万语哽在嗓子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迷离的灯光下,他凝视着她,百种情绪涌上心头,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爱的反面不是恨,是冷漠,他宁愿她恨他,也不愿意她如此冷漠。 第十三章 第七章 最高明的惩罚方式不是大吼大叫,更不是动用暴力,全面武力镇压,而是冷漠到不近人情。你明明站在她面前,她却能视你如无物。两人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对你百依百顺,你却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关心,冷漠最伤人心。 洗衣、做饭、打扫整洁,这些事谁不能做,安念好是他周非钰聘请的保姆吗?他会爱上自己聘请的保姆?会为了保姆而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他不会,他之所以难受无非是因为他爱她。 是谁说过绑住了男人的胃就等于绑住了心?她成功地绑住了他的胃,也绑住了他的心。他无法忍受她的冷漠,一秒钟都不能忍。周非钰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原来在乎一个人是希望她从身到心都爱着自己,容不得她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忽略。 “非钰,你确定你是爱上了吗?”秦逸之又被周非钰抓出来充当心理谘询师。 “确定。” “喔……”秦逸之凝着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说你爱上你老婆了吗。” “是啊。”周非钰眯眼瞪他,“我的确爱上了她,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哄好她。” 秦逸之大笑,“哈哈、哈哈,非钰,你真逗。” “很好笑?”周非钰语气冰冷。 秦逸之立刻收敛笑意,“哄女人超级简单的耶,你只要带着她去购物,帮她买名牌包包、名牌衣服、名牌鞋子,我包准她眉开眼笑。” “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周非钰说得斩钉截铁。 “喔,那她喜欢什么?” “我不知道。”他好像在生自己的气。 “那就难办了。”秦逸之摇了摇头,眨眼道:“只要是女人都喜欢浪漫,你送她鲜花、钻戒呢?” 周非钰想起上次安念好接过她学长送的那束玫瑰花,脸色一冷,“送花太老土。”别的男人玩过的套路,他才不要继续用。 秦逸之无语。 好兄弟喝酒聊天,无疾而终。 周非钰还是没找到哄好他小妻子的办法,他着急、他生气、他发怒、他颓然。白天上班的时候,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就连公司开会那样重要的事情他都能分神,以致于员工汇报的内容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差点当众闹出了大笑话。 晚上回家,他看着木头人一样的小妻子,心烦意乱,又怕自己压抑不住脾气吼她骂她,只能委屈自己晚上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孤枕难眠。 哄女人怎么这么难啊?比读书、做生意、应对商场上的勾心斗角都要难好多。他该怎么办?难道什么都不做,任两人继续这样冷漠地僵持下去?不,再深的感情也禁受不住同在一个屋檐下却似陌生人的冷淡,如果两人继续这样下去,感情日益淡薄,是不可能会天长地久地在一起的。 周非钰搜肠刮肚,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旅游。旅游可以令人心情愉快,小妻子心情一好,自然也就不会生他的气了。目前的问题是,该去哪里旅游呢?北欧帅哥多,小妻子会被人弓诱的;东南亚治安不好,不安全;非洲太热;巴里岛、塞班岛岂不是要穿泳衣, 小妻子身材那么棒,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看到,不行、不行。 他想了好久,最后决定带安念好去爬山,小妻子身体不好,体力差,多运动运动有好处。 安念好得知这个消息时,摇头拒绝,“我不要。” “为什么?” “好无聊。”爬山有什么好玩的,无非是走路看风景,无聊得要命。 “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很无聊?”周非钰目光一凛。 “不是……” “那就这么定下了,快点收拾行李,我只有三天的假期。”公司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他身为大老板却不以身作则,还溜出去玩,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还怎么服众。 周非钰抓紧一切时间,不停地催促。安念好心里千万个不愿意,最后还是只能委屈自己,勉强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跟着他一块坐火车出去玩。 她以为爬山嘛,最多就是从山脚爬到山顶就好,可是没想到,周非钰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一座深山。 真的好远,坐火车,转搭公车,再换骑摩托车,历经一天才到达目的地。她一路上风餐露宿,累得半死,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道:“我们今晚在哪里住?” 周非钰沉默半晌,道:“我忘了要提前预定饭店。” 安念好无语,他是白痴吗,出来旅游竟然不知道要提前预定饭店?大半夜的教他们去哪里住啊,难不成露宿街头?安念好欲哭无泪,垂着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一家店、一家店地询问。 因为是暑假旺季,所有饭店都住满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安念好拉着他的手,怯怯地哀求,“我们回家好不好?” “不好。”周非钰毫不犹豫地拒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能还没开始游玩就回去呢。 周非钰黑着脸找了大半个晚上,终于在一家民宿找到了落脚点。 虽说是民宿,但老板把房间整理得很干净、整洁,纯白的床单上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阳光气息。安念好松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想要好好地睡一觉。 这时,周非钰开门进来,看她一眼道:“饿了吧?我让老板炒了几道小菜,你和我一起下去吃饭。” “我不饿。” “不行,必须吃饭。”不吃饭对身体伤害太大,要是把胃饿坏了怎么办? “我现在想睡觉。” “吃完再睡,乖。” 安念好无比怨念地跟着周非钰下楼吃饭,棕黄色的木头桌上摆放着四五盘菜,分别是酸辣马铃薯丝、鱼香肉丝、辣炒鸡丁、农家小炒肉、农家大杂烩。 周非钰是不挑食的,他什么都吃,而且吃得特别快。在他心里,除了小妻子做的饭菜美味可口外,其他的食物都是一个味道。他大口大口地吃饭,见安念好拿着筷子在碗里数米粒,眉心一蹙,训斥道:“好好吃饭,不准剩下,要全部吃光光。” 安念好在心里大叫,我不要吃,这些菜都太辣了,我不喜欢吃,我不要吃。 “快点吃,吃完我们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很早起床。”周非钰帮她挟菜。 安念好握住筷子的手一抖,“明天几点起床?” 周非钰想了想道:“五点吧。” “啊?”安念好差点晕倒,盈盈的眸子里汪着两泡泪,“为什么?我们不能多睡一会吗?八点再起床行不行?” “不行,我刚才问过老板,这里有三座山,要全部爬完的话最少需要一天半的时间。我们后天下午就要走,所以明天必须爬完两座山。” 天!两座山,干脆把她压死算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安念好作了很恐怖的梦,她梦见自己变成了孙悟空,如来佛祖惩罚她,要把她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她好累,好饿、好困,眼泪都流干了。 “还有多久才能到山顶啊?” 第二天,安念好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周非钰拉上了山,她眼睁睁地看着太阳公公从最东边升到了头顶,可是脚下的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她抬头看着盘旋上山的小道,一眼望不到头,好累、好困、好想晕倒。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不是因为她像慢乌龟一样地拖了进度,他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可以爬到山顶。 周非钰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累了吗?” 这还用问?她都快要累死了。安念好仰头喝了一大口水,怨念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 他脸不红、气不喘,步伐稳健有力,爬山的时候好似在走平地一样,为什么他体力这么好? 安念好低着头,眼泪汪汪,“我不累……”不能被他看扁。 “不累就好,我们继续。”周非钰把她的登山包拿过去背在自己身上,高大的男人背着两个硕大的登山包,一点都不吃力地往上爬。 安念好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爬一步歇两步,等到两人爬上山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山顶的空气富含负离子,十分清新。朝下俯瞰,一览众山,风景十分好。周非钰笑了笑,回头看她,“风景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好看个屁啊。 “你喜欢就好。”有这个美国时间来看风景,还不如在公司多做两个项目。周非钰心想,这下子你该开心了吧,为了哄你高兴,我丢下公司上上下下几百人来陪你旅游,你总该满足了吧,以后不准你再闹脾气、耍性子了。 安念好坐在山顶,头晕目眩,根本不敢睁眼往下看,她从小就有惧高症。好可怕,要是摔下去了怎么办?呜呜,她还不想死。 接下来的时间里,安念好继续在地狱里挣扎。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要来爬山了,再来一次,她的小命可就要没了。 好不意熬到了第三天,周非钰带她回家,两人再次骑摩托车、坐公车、坐火车,历时一天回家。周非钰把行李往客厅一丢,道:“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我现在必须赶过去。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他走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打电话叫了小妹过来陪你,乖。” “嗯,你快去吧。”她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你要听话、要乖。” “我知道了。” 听到关门声,安念好紧张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浑身上下酸痛得要命。 妹妹安苏晴在外敲门时,她一瘸一拐地去开门,眼眸含泪,好不可怜。 “姊,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安苏晴吓了一大跳。 “先别说话,你先扶着我。”安念好疼得龇牙咧嘴。 “你受伤了?”安苏晴大叫,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替她月兑掉拖鞋才发现她的脚底起了两个大水泡,其中一个水泡已经被磨破了皮,血淋淋的,触目惊心。 安苏晴睁大眼,着急地拿了药箱来帮安念好上药,给她倒水。奇怪道:“姊,你和姊夫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你们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别说了。”安念好躺在沙发上,都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我快累死了,那哪里是旅游,简直是到深山里去探险,都快把我折腾死了。” “不会吧?”安苏晴倒抽了一口凉气,揶揄道:“我瞧着你这样,倒像是从非洲逃难回来的。” 安念好瞪圆了眼,“我比难民还惨。呜呜,我好累,小晴,你快帮我按按腿,我的腿现在一动就抖,僵硬得像石头,根本不能动。” “这么严重?会不会把肌肉拉伤了呀?”安苏晴捏了捏。 安念好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珠泪一颗颗地滚落,“我的腿要断了……”下山的时候,她的双腿一直在颤抖,每走一步台阶都要发抖。山又高又陡,她真怕自己腿一抖,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真是恐怖的回忆。 她怀疑周非钰是不是在趁机报复她啊?一定是的,他绝对是在趁机报复。 第十四章 “小心!”酒会上,周非钰伸手扶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 “抱歉,我真是粗心。”秘书欧墨染的嘴唇从他颈脖处擦过,双颊酡红。 “下次要注意。”当众摔倒,丢的可是公司的脸。 周非钰抿着薄唇,迅速地抽回手,半点想揩油吃豆腐的心思都没有。 欧墨染低着头,涩涩道:“嗯,我以后会注意的,刚才真是多谢你了。” 她已经在周非钰身边工作了三年,一开始她对周非钰是存了几分旖旎的幻想的,可是通过相处,她发现他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完全不懂浪漫,就连她数次暧昧地暗示他,他都听不懂。 抬眸,欧墨染吃惊地发现周非钰竟然没有立刻冷漠地走开,而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 心下一动,她羞涩道:“周总裁,你有什么事吗?” 周非钰点头,认真道:“我确实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你说。” 周非钰拧眉,“这件事是关于我太太的……”他把几天前带着安念好去爬山的事情告诉了欧墨染,不解道:“她好像并不开心,你站在女人的角度来看,能猜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他挤出时间陪她旅游,她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欧墨染捂嘴笑道:“爬山这种事最是无聊,又有哪个女人愿意。周总裁,你想带着太太去旅游,何不选择像巴里岛、塞班岛这样好玩的地方?就算不去海边,也应该选择相对轻松、交通便利、美食多、方便购物的地方,比如说韩国、日本都是不错的选择。” “好,我知道了。”周非钰似懂非懂。 酒会结束后,他回到家中,安念好还未入睡。 “晚上喝了很多酒吗?我帮你冲一杯蜂蜜水。”安念好搁下还没看完的杂志站起来。 “我不想喝蜂蜜水。”周非钰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喃喃低语,“好好,我最近不是很忙,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安念好脸色一白“我不想去。” “这次不爬山,我带你去韩国、日本玩。你喜欢购物吗?我给你一张卡,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他俯身吻她幽香的发丝。 上次的经历太过恐怖,再加上之前和周非钰在一起并不愉快的购物体验,安念好仍是摇头,大着胆子回眸看他,眸光盈盈,“我最近身体不是很舒服,不想出远门,可不可以不要去?”她好怕他会像上次一样坚持。 周非钰向来都是霸道、强势的,作出的决定从来不轻易更改,可是这一次他动摇了。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虽然他为了这次旅行特地加了好几个晚上的班,可是他看见安念好水汪汪的眸光,还是抑制不住地心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被她吃得死死的。 “好吧。” “谢谢。”安念好感激涕零,快乐地翘起唇角。 带她去旅游是在折磨她吗?是让她玩,又不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有必要如此抗拒?周非钰窝火,攫住她娇女敕的红唇,坏心地咬了一口。 “唔。”安念好吃痛,心中如小鹿乱撞。自从她对他执行冷漠政策以来,两人已经好久没有亲热过了,他今天…… 周非钰在她耳边吐气,嗓音低沉,“小痹,我刚才答应了你一个要求,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欸?” “答不答应?再不答应我就继续咬你。” “你你你……”安念好双颊染上嫣红,小手绞了又绞,“你欺负人。” “恭喜你答对了。”他可真够厚脸皮的。 “你先去洗澡。” “一起?” “不要。” “好吧,我先洗。”周非钰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解皮带、月兑衬衫,故意当着她的面展露好身材。 安念好捂住双眼,忿忿地跺脚。 小妻子真可爱,恶劣的周非钰见她害羞,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大步走进浴室。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啊?安念好一面噘嘴抱怨,一面随手捡起他丢到地上的白衬衫。衣物上沾染了淡淡的酒气,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水气息,那是独属于女人的香水味。安念好脸色一变,仔细地检查他的衬衫,突然呼吸一滞……衬衫的领口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口红印。 他的衬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口红印?而且还是印在领口这样的位置,除非是亲密的拥抱,否则根本不可能沾染。 心乱如麻,安念好郁闷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一动也不动地站了好久,眼眶的泪水凝结成珠,一颗颗地滚落。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她站在浴室门口,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他。 “参加酒会。” “哦,去的人多吗?公司都有哪些人参加?你怎么不带我去呀?” “生气了?”隔着水声,周非钰低沉地笑,“我怕你觉得无聊,就让秘书陪我去参加了,下次会带你去的。” “好。”她失魂落魄地点头,心中苦涩到了极点。 又是秘书,她在杂志上看到过那位秘书的照片,身材高挑、皮肤雪白,更兼之学历上乘、能力出色,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红粉知己。一想到他日日与这样一位红粉知己同进同出,甚至还有可能在公司里打情骂俏,安念好就觉得好委屈、好愤怒、好伤心。 她该怎么办?茫然地走进书房,安念好把门反锁,身子倚靠在门上,慢慢滑落。她蹲在地上,捂住脸,眼泪像小溪一样从指缝流出。 她的心好疼好疼,疼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只要一想到这些日子来两人有过的甜蜜回忆,心上宛若刀割,再也抑制不住地泪如泉涌。 浴室内的周非钰洗完澡出来,楞了,小妻子怎么不见了?他找了一圈才发现书房的门被锁了,担心地敲门,“好好,你在里面吗?” “我在。” “怎么把门锁了?快打开。” “不要,我、我在看食谱,你不要打扰我。” “大半夜的,你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却敷衍我说要看食谱?好好,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子了,为什么还这么幼稚,快把门打开。”周非钰的怒火隐隐上涌。 “我就是要看食谱,我就不开门。”她反呛。 “你……”周非钰彻底怒了,厉声低吼:“你又怎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给我闹这一出?” “我说了我要看食谱,我是厨师,做菜是我的爱好,也是我的职业,就像你要工作、要加班、要参加酒会一样,我也是要学习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学习?” “学习?你在房间不能看食谱吗,非要待在书房里看,还非要把门反锁住?安念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一样好骗吗。”他火大地冷嗤。 你可以骗我,我为什么不能骗你。安念好紧紧地抱住自己,把头埋进膝盖里,大声地吼:“是又怎么样?我受够了,你这个人又霸道又粗鲁,一点都不懂得体贴人,你总是喜欢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真的很讨厌你!” 周非钰一滞,整个人暴跳如雷,他快要气疯了!他黑着脸怒吼:“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什么时候强迫你了?”他明明是在费尽心思地讨好她。 周非钰气得身体发抖,“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你说你讨厌我,你他妈的竟然敢说你讨厌我,那你喜欢谁?是不是那位小白脸一样的学长,你喜欢他是不是?自从他对你表白后,你们两个就心心相印了对不对?你后悔嫁给我了对不对?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说,你给我说清楚啊!”他怒声逼问,火大地拍门,振耳欲聋。 安念好害怕地蜷缩住身体,泪眼蒙胧,她真的是太委屈了、太愤怒了,咬着牙冲门外的男人大吼:“是,我就是后悔了,我悔不当初!当时是爸爸逼着我嫁给你的,不是我自愿的。我嫁给你之后,你对我不好,总是欺负我、强迫我,一点都不尊重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妻子,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佣人、保姆、厨娘。我受够了,我以后再也不要伺候你了。” 周非钰怒火中烧,黑眸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你你你,你反了不成?是不是几天没教训你,你就敢上房揭瓦了?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他要气死了,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教训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他对她那么好,生怕她受委屈,为了她忍受自己的脾气,平时和她在一起时甚至不敢大声说话,就怕把她吓到。她受伤,他心疼得快要死掉;她心情不好,他宁愿不工作也要带她出去旅游,可是现在她竟然说他对她不好。没良心的死丫头,他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我不出去,我就不出去。”她要是现在出去,肯定会挨揍的。 “你……好啊你,安念好,你可真是好样的,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也别出来。”周非钰冷笑,心上宛若刀割,他满满的心意就这样被人糟蹋了。 该死的,她把他的心狠狠地踩在脚下,还倒打一耙,说他霸道、粗鲁。他失望极了,暴躁得像一条喷火龙,“你这段时间和我闹别扭就是为了你那位初恋情人是不是?哼,你要是想离婚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的,躲在书房里算什么英雄好汉,你给我滚出来,我们当着面说清楚。出来!你别逼我把门喘开。”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我就不开门。”安念好倔强得像一头小蛮牛,“离就离,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了,你本来也不是自愿娶我的,早就想把我休掉了对不对?好,我如你所愿,我成全你,我要跟你离婚。” “开门、开门!”周非钰在原地走了一圈,大声咆哮,目光凛然。 谁允许她随随便便地就提离婚这两个字的,结婚以来他对她怎么样,难道她不知道吗?她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不但不认错,反倒来责怪他,真是要把他气死了。谁惯的?谁惯得她这样目中无人、这样嚣张?死丫头,看我揍不死你。 周非钰忍了又忍,知道自己要是把门踹开了,肯定是忍不住要动手的,他权衡几秒钟后,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 砰!安念好身子一抖,清透白晰的小脸上淌满了泪水。她惶惶不安,眼泪成串落下。 她该怎么办?他刚才那么生气,现在一定讨厌死她了,她该怎么办? 第十五章 第八章 离婚,小妻子竟然敢跟他提离婚,离就离,谁怕谁?周非钰瞪着眼前一身白裙的安念好,恶声恶气道:“东西都带来了吗?离了婚之后,房子、车子还有银行存款都归我。”他恶劣到了极点,一点情分都不顾。 三天前,安念好在不经过他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收拾行李搬回了娘家。他开车去接人,却被岳父告知他的小妻子坚持要跟他离婚。 他当时就愤怒了,一通电话打过去,痛心疾首地厉声怒斥道:“你要跟我离婚?你确定?你知不知道离婚代表着什么?” “我知道,离婚后我们不再是夫妻,我们只是陌生人。”软软怯怯的嗓音听在耳里似油浇在火上。 “你想从此以后都把我当作是陌生人?”他咬牙切齿,气得脸色发青。大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低头,他恨恨道:“你早就想和我离婚了吧,嘴上说成全我,实际上是在成全你自己吧?和我离婚之后你要怎么办,接受小白脸学长的示爱吗?你喜欢他那种类型?你这个没眼光的死丫头,那一款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路上遇到打架的,人家能一拳把他打死。” “你不要胡说八道,学长是斯文人,从来都不在大马路上和人打架。”她小声地反驳。 “你还敢帮他说话?你你你……你要气死我啊你。”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心上蔓延开来的痛楚,阴鸷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哪一点比我强,他比我长得好看?比我有钱?比我对你好?” “嗯,学长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会照顾人。”她是打定主意要离婚了,如果他误会了,那就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 “你……”周非钰挫败,他自认为付出了全部的心意,可是她却不知好歹。他还能如何,哭着求她留下吗?不,他怎么能做出那种伤自尊的事。 “好,他比我好,那你就去找他好了,我答应跟你离婚。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我们签离婚协议书。”周非钰赌气道。输人不能输气势,就算要离婚,也必须由他先提出来,是他不要小妻子,不是小妻子甩了他。 办公室里,周非钰目光阴沉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冷冰冰地看着走进来的小女人。安念好今天穿了一件无袖白色连身裙,面料很轻薄柔软,穿在身上翩翩起舞,美丽清纯得像只小蝴蝶。 审视的目光由上而下,落在露在外面的两条纤细美腿上,又白又直,莹莹润润的,细女敕光滑得连毛孔也看不见,真漂亮、真诱人。可是谁能告诉他,她为什么要打扮得这么靓丽?她以为她是来干什么的,参加世界小姐的选美大赛的吗?该死的,她是来找他离婚的。 要离婚了还精心打扮,她是不是巴不得早一点离婚,早点月兑离他的魔掌?或许她昨晚偷着乐了一整晚吧。一想到这,周非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恨! 刚才她从外面走进来时,公司的男员工们一个一个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全部都在盯着她的美腿看。有什么好看的,这群家伙都没见过女人吗,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像饿狼一样,要不是他在这,他的小妻子一定会被扑倒。 咯吱咯吱,周非钰握紧拳头,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吸气、吸气,再吸气,他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命令她,“坐下。” 安念好手足无措,清澈的眸子里含着水汪汪的泪光,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她吓得肩膀一抖,怯怯地挪到离他最远的沙发边坐下。她这几天想了很多,每天都躲在房间里哭,心碎难言。 “坐那么远做什么,还能听见我讲话吗?坐近一点,就坐在我对面,我又不会吃了你。”周非钰看见她畏惧自己的小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又没打过她,虽然他每次都是在嘴上威胁她要揍她,但他从来没有动过一次手。他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不可能狠下心去动手。如果他想用暴力来发泄愤怒,他宁愿自己揍自己。 “好、好,我坐过去,你不要这么大声地吼我,外面的人会听见的。”安念好尴尬地低着头。离婚这种事再怎么样,说出去也不好听的,如果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也许会对他的声誉有影响,就算要离婚,她也不想让他的声誉受损。 “你嫌丢脸?我都没嫌你丢人。”周非钰不客气地嗤笑。怕丢脸就不要离婚嘛。 “抱歉,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不会丢你的脸了。”安念好委屈地咬唇,肩膀又在顚抖,眼眶也红了,珠泪滚滚而下。 又在装可怜,他打她了吗,骂她了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呢,呿。 周非饪恨不得咬她一口,怒声道:“我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你同不同意?” “欸?”安念好一楞,点了点头道:“房子、车子、存款本来就都是你的,归你也是应该的,我没意见。” “你、你确定?以后可不要后悔。”这个大傻瓜,她难道不知道要尽可能为自己争取利益吗?房子、车子、存款都是他的没错,可是她也有所付出的啊,她帮他做饭、帮他打扫整洁、帮他收拾房子,还要负责纡解他的……这些都不需要回报的吗? “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我最后悔的就是要跟你离婚,如果当初没有爱上你该有多好,我不在乎有多少钱,只希望能留在你身边,可惜,你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周非钰气闷,扯过离婚协议书递给她,“签字吧,签完字我们就离婚了,以后不再是夫妻了。” 拿过离婚协议书,安念好愕然发现上面竟然都是英文,“我、我看不懂。”好尴尬。 “你读大学时没有上过英文课吗,连这也看不懂。”他不留情地讥讽,“你难道还担心我骗你,你有什么好值得我骗的?反正所有财产都归我。快签字,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好,我现在就签,你不要生气。”他说得对,她没有什么能被他骗的。 签完字,安念好低着头,失魂落魄,但却一直咬着唇,坚持把腰挺直。她倔强地站得笔直,不肯让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她不能哭,绝对不能哭,她要坚强,就算再伤心、再难过,也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这恐怕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她不想最后一次还给他留下一个没用的印象。 挺直腰杆,转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周非钰瞠目欲裂,该死的,别以为签了离婚协议书就可以和学长双宿双飞,你作梦! “姊,你真的和姊夫离婚了?”安家别墅里,安苏晴惊讶地低呼。 “嗯,离了,今天上午签了离婚协议书。” “天!”安苏晴大吃一惊,脸颊发白,“姊,是不是因为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一定是因为我,你和姊夫才会闹矛盾的。” “不关你的事。”安念好摇头,清透白晰的小脸上一丝血色也无,“我和他性格不合适,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再说别的也晚了,一切已成定局。”安念好强撑着扯了扯嘴角,笑容好苦。 安锦华听到大女儿和女婿离婚的事情,自然是不高兴的。但出乎安念好的意料,他竟然没有发脾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好好,你真的离婚了,一点挽回的余地也没有?” “爸爸,我……”安念好不敢抬头看爸爸。她从小就乖巧、听话,一直是按照长辈们的意愿长大的,可她好累,真的不想再这样继续委屈自己了,“爸爸,对不起,这一次我让你失望了,但是我不后悔。如果你觉得我不孝,我现在就从家里搬走。”她站起来欲走。 “站住!”安锦华皱眉怒斥,泛起皴纹的额头上青筋暴起,“你想搬到哪里去?难道你离婚了,我就要把你赶出家门吗。好好,你当爸爸是什么?爸爸是在卖女儿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爸爸就会弃你于不顾?” 安锦华对安念好是心存愧疚的,但他严厉的性格不允许他说出温情愧疚的话。血浓于水,骨肉相连,试问天底下有哪个爸爸不爱自己的女儿?自从安念好的妈妈去世后,安念好就一直不肯与他交心,对他这个爸爸也是日渐疏远。安锦华心痛难言。 “爸爸……”安念好水盈盈的眸光里闪过错愕,在爸爸让她嫁给周非钰时,她有想过这个问题,爸爸难道不是把她当成一个累赘负担吗?女儿在她心中唯一的价值不就是用婚姻帮他保住鲍司? 看见安念好怀疑的眼神,安锦华气得脸色发黑,“你给我回房间去,从今天开始,你依旧是安家的大小姐,我安某人还没有沦落到要卖女儿的地步。”停了停,安锦华又冷声道:“既然爸爸替你选的丈夫你不满意,那么以后就由你自己挑选吧,我安锦华的女儿绝对不能让人欺辱。”冷硬的语气下蕴含着浓浓的关爱。 安念好本就红肿的眼眶倏然落下泪来,哽咽地道:“爸爸,谢谢你。” 安锦华别开眼,语调软了下来,“你不需要担心,爸爸还是养得起你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有什么需要,尽避告诉你如月阿姨。” 如月是安苏晴妈妈的名字,嫁到安家二十年,一直都尽心尽力地侍奉公婆、照顾子女,对安念好也一直视为己出。 第十六章 “好好,你爸爸其实很关心你。”房间里,莫如月给安念好端了一碗银耳桃胶粥。 安念好低头不语,她并不讨厌莫如月,只是在她心里,妈妈永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人可以替代。 “好好,你和你爸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很疏远,是因为我的缘故吧?”莫如月怅然地笑了笑,柔声道:“如果我离开这个家,你和你爸爸多年的心结是不是就可以解开了?” “这怎么可以。”安念好抬起头,毅然拒绝。 莫如月凝视着她,“好好,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如月阿姨,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知道我晚上睡相不好,你总是半夜来帮我盖被子。”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我?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乖巧、听话,别人对你好一分,你就要十倍地还回去。好好,你觉得阿姨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出来,阿姨改。” “阿姨,你做得很好,都是我的错。” 莫如月叹气,“好好,你是不是认为我嫁给你爸爸,就等于是抢了你妈妈的位置?你觉得我是个破坏你们家庭的外来者,对吗?” 安念好惊愕地抬眸,支支吾吾,“阿姨……” “阿姨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莫如月拉住她的手,“你跟我来,我带你看点东西,是跟你妈妈有关的。” 和妈妈有关?妈妈已经去世多年,又怎么会和妈妈有关呢? 安念好疑惑地跟着莫如月走到了储物间,只见莫如月拿出了一本相册递给她,“你看看吧,这里面有很多你妈妈的照片。” 妈妈的遗物一直都是交给她保管的,可她却从来没见过这本相册。安念好翻开相册,一页一页地翻动,越是看到后面,她越是惊讶,不敢相信地睁大眼,“阿姨和妈妈……你们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呢?安念好很小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她勾引先生,以前的太太也不会郁郁而终。 “你妈妈是自杀的。” 莫如月的话再次让安念好震惊,“怎么会?”她不信,爸爸说过,妈妈是突然生了一场重病去世的。 莫如月温润的眸子流露出悲伤,“我没有骗你,你要是不相信,也可以去问你爸爸。当年……”她陷入回忆之中,把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安念好。 原来安妈妈和安锦华也是商业联姻,两人婚后,安妈妈温婉贤淑,又有一手好厨艺,很快地绑住了安锦华的胃,也绑住了他的心。可是安锦华万万没有想到,他深爱的妻子竟然另有所爱。 安妈妈有一位青梅竹马,他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安妈妈嫁人后,青梅竹马一怒之下到外地打拚,却意外出车祸去世。安妈妈得到这个消息后,精神大受刺激,渐渐地郁郁寡欢,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安锦华无奈,只好将安妈妈送进医院,而当时在医院照顾安妈妈的护士,正是莫如月。 “你妈妈自杀去世后,你爸爸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甚至有好几次都想寻死,随你妈妈而去。我因为是医院护士的员工,也就间接地认识了你爸爸。好好,其实你爸爸这些多年来一直都不曾忘记过你妈妈。前几天晚上,他喝醉酒回家,嘴里还在叫着染染、染染……” 莫如月哽咽。染染是安妈妈的小名。 “阿姨……”安念好完全不敢相信,过了半晌才抱住了莫如月,软软的嗓音里夹着哭腔,“阿姨,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误会你了。” “不,好好,是阿姨没用,一直不能解开你的心结。”莫如月怜爱地看着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你爸爸。好好,别再跟你爸爸闹别扭了,好吗?” “嗯。”安念好重重地点了点头。 莫如月破涕为笑。 多年来的心结一夕间化解,安念好每次面对严厉的爸爸虽然还是会忐忑,但是已经不会害怕了。偶尔安锦华脸上露出微笑时,她还会俏皮地跑到老虎头上拔毛,比如说在安锦华爱喝的咖啡里撒盐。安锦华对此是又气又笑,气的是大女儿竟然敢捉弄他,笑的是大女儿终于肯放下心结同他亲近了。 安锦华也尝试着改变自己的严厉,在面对安念好时尽量地温柔,声音也要放轻柔。不过,对待安苏晴可就不需要了和颜悦色了,必须实行大棒政策才行。 安苏晴为此哭了好久,委屈地找安念好诉苦,“姊姊、姊姊,你快看,爸爸现在都不爱我了,每次看见我,不是吼我就是要打我。” 安念好也很为难,因为安锦华自从对她采取怀柔政策后,对安苏晴是日渐严厉,死丫头、不孝女是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 “死丫头,你是不是又翘课了?还敢撒谎,老师都打电话来了,你真是把我的老脸给丢尽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呜呜,爸爸不要,我以为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还不给我滚回学校去上课,别整天缠着你姊姊,你姊姊今天要去相亲,不准你打扰她。” “啊?姊,你今天要去相亲呀?” “嗯……” “相亲对象是谁啊?我认不认识?长得帅不帅?我告诉你哦,要是长得不帅的话,我可不承认他是我姊夫。姊姊,我先预祝你相亲成功哦。” “我也不知道,还没见过呢。” “爸爸没给你对方的照片?不会吧,爸爸也太粗心了。” “给了,但是被我不小心丢到垃圾桶了。” 安苏晴无语。 安念好没有事先看男方的照片,以致于她到了约定的地点后,连人也找不到。她丧气地吁了一口气,垂着脑袋在餐厅门口徘徊。 约好了时间,说好要见面的,就算她心里不情愿,也不能不懂礼貌地擅自离开。男方的叔叔是爸爸生意上的重要伙伴,她不能令爸爸为难。他到底在哪里? “请问你是安念好小姐吗?” “欸,你是陈先生?我是安念好。” 她在餐厅门口徘徊太久,又一脸的苦恼,再兼之容貌姣好、身材纤细,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陈思源眉眼带笑,忍俊不禁道:“你为什么一直站在外面?是不是因为太紧张了,所以有点尴尬?其实不需要,我们坐下来聊一聊,就当是多认识一个朋友。” 安念好小鸡啄米一样地连连点头,一副听老师话的乖学生模样。陈思源不禁又开怀大笑起来,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傻乎乎的,还挺可爱。他道:“能陪我进去喝一杯咖啡吗?” “好的。”安念好跟着他走进去,良好的教养让她看上去落落大方,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 陈思源对她颇有好感,有意与之深交。他很健谈,两人从古今哲理聊到近代历史,又从八大菜系聊到地道的路边小吃,他惊喜地发现她竟然和他有相同的爱好。 “我自己开了一家网球主题餐厅,安小姐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下次找机会去坐一坐。”他微笑地邀请,对她的好感又增添了好几分。姣好美丽的容颜、纤细娇小的身材、乖巧听话的性格,再加上有相同的爱好,陈思源几乎想立刻提出交往的请求,但他怕唐突了佳人,只能忍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慢慢深入。 安念好不善言辞,聊起美食来倒是滔滔不绝,她很痛快地说出了很多自己的见解,得到赞同后更是眉开眼笑。 柳叶一样的两道眉婉约温柔,新月般的双眸清澈澄净,笑起来时眯成两道弯弯的弧形。 看惯了大街上浓妆大眼的女孩子,突然看见柳眉杏目,反倒是更有一种古典韵味在里面。 陈思源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欣喜道:“安小姐,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很合适,不如……” 交往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安念好的脸色突然变了,清透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她盈盈的目光不再注视着他,而是落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陈思源顺着她的眸光云,只见对面坐了一男一女,女的打扮灵,男的气质上乘,看上去挺像是一对情侣。但是为什么那位先生一直盯着安念好看?目光阴郁、脸色冰寒,似乎马上就要冲过来揍她一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吗? 疑惑间,对面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眸光凛冽地看他一眼,复又瞪着安念好,冷声道:“你们刚才聊得很开心,在聊什么?” 安念好咬着唇瓣,看一眼对面的女人,又是她,周非钰的秘书,五官精致美艳,打扮大胆,前凸后翘,身材火辣妖娆,她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安念好心里难受,小声反驳道:“你们不是也聊得很开心吗?” 周非钰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哼了一声:“我们是在聊公事。怎么,你们也在聊公事?” 她真的想把他气死吗,大庭广众之下打扮得这么漂亮,又对着陌生男人巧笑倩兮,她想做什么,勾引人吗?该死的,表面上看起来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可是却比谁都会招惹男人,只要他一不在她身边,她总有办法去招惹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 陈思源蹙眉,“安小姐,这位先生是你的……”如果是朋友的话,未免太不礼貌了吧,可又不像是亲人。他猜不出来,只好话说到一半便停止。 “朋友。”安念好回答。 周非钰剑眉一挑,目光倏然阴鸷,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拽着她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拉。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陈思源赶紧阻拦道:“这位先生,你做什么?你快松开安小姐的手腕,你没看见你已经把她的手腕捏红了吗。” 周非钰恨不得揍陈思源一拳,眸光却落在她红肿的手腕上,松了松,却依旧桎梏着她,大力地把她往外拉。 “快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叫保全了。” “你去叫。”周非钰冷笑,“她是我老婆,我们两个人说话,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多嘴,混帐东西,赶紧滚蛋!” 陈思源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老婆?原来她已经结婚了啊。 目送两人离开,陈思源傻傻的表情令欧墨染好笑道:“人都走远了,你还在看啊?死心吧,名花早就有主了,你已经没机会了。” “你是……” “我只是个小角色。”欧墨染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眨了眨眼,“看来总裁夫人好像对我有所误解,我是不是应该找机会去澄清一下呢?”偏偏冰山总裁还不知道安念好已经吃醋了。 第十七章 第九章 餐厅外,周非钰大力地将安念好拽了出去。 “松手、松手,周非钰,你快点把手松开,你弄疼我了。”安念好疼得眼泪汪汪,手腕火辣辣地疼。 “疼?这点疼算得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疼?没良心的丫头,说走就走、说离就离,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孤枕难眠,想你想得快要死掉。” 安念好肩膀一抖,害怕地缩成了一团,红红的眼眶无声地在控诉他的粗鲁,“你不要吼我,你小声一点,不要这么凶。”如果她有两只长长的耳朵的话,现在一定可怜地垂下来。 又在装可怜,又在博取他的同情,不,他不能被她的这副样子给欺骗了。想想她说要离婚时可否有半点犹豫?可否有半点留情?走得毫不犹豫,无情得令人发指,让人想揍她地顿。 怒火四溢,周非钰却是不忍心,他一看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再大的怒火也被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完了,这辈子都完了,注定要被她吃得死死的。 “说!”他压低了嗓音怒问。 “说什么?”她傻傻地听不懂。 “说你刚才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我看你一直在笑,聊得很开心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健谈。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也是你的学长?你在学校不好好读书,每天都和一群男人厮混?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打翻了醋坛子,他心里不是滋味。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的。”几天不见,他的嘴巴变得又毒又刻薄。 “哈,才刚刚认识你们就聊得那么开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一样好骗?你给我从实招来。”周非钰阴冷地怒视她。 “真的是今天才刚刚认识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呀,他是爸爸介绍给我的相亲对象,在此之前互不认识的。” 他的小妻子应该不会撒谎,他勉强相信,可是等一下,相、相亲,她来跟人相亲?周非钰的脸色蓦然冰寒,拽住她的手腕渐渐用力。安念好疼得眼泪涌出来,只听见他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落地有声,“你是我的妻子,还敢背着我和人相亲?安念好,你说你是不是想挨揍?” 她低着头,晶莹的珠泪在眼眶打转,大颗大颗地砸到地上,呼吸都滞住了,“周非钰,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再是你的妻子了,所以我可以和别人相亲,也可以再找个人把自己嫁了,我没有犯重婚罪。” “我们没有离婚!”周非钰火大地解释。 “你不要再胡说了,你快放开我,我要走了。你、你也快点回去吧,她还在等你,她会生气的。”安念好使劲地想挣开他的手。 “她?她是谁?你说欧墨染?”周非钰莫名其妙。 “我都知道了,你不用再跟我解释,反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和谁在一起,我都不会介意的。反正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好聚好散,我祝你幸福。”安念好说着违心的话,越说越伤心,奋力地甩开他的手往马路对面跑。她一边跑一边落泪,刺心之痛蔓延开来,剧痛袭身,连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气,血脉都好像要凝固了。 身后,高大挺拔的周非钰追过来,黑眸骤然紧缩,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旁边一推,愤怒地咆哮,“你想死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在马路上乱跑很危险。” 怒吼声突然停了,安念好踉跄一步,堪堪回眸,一辆车阻挡在两人中间,她隐隐于约约地看见周非钰被车撞到,不!她整个人手脚冰冷地震惊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如雷炸开。 不要,周非钰,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你不要死…… 冰冷的眼泪顺着安念好的颈子往下落,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绝望得喘不过气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怕、好怕,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眼泪哗哗地往下落,“周非饪、周非钰,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周非钰半蹲在地上,冷硬的侧脸线条散发着凛冽的冷气,他的手臂在流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教她头晕目眩。她膝盖一阵发软,跪在地上,清丽白暂的脸颊上挂满了泪水,“你不要吓我呀,你到底怎么了?你快点让我看看你的伤。” “走开。”他冷漠地推开她,自己站了起来,薄唇紧紧地报成一条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安念好咬着唇,愧疚难安,心痛难忍。 刚才那一幕真的把她吓到了,她看到他被车撞到了,她以为他会死,那一刻,她脑子里嗡嗡地响,好似整个人都灵魂出窍了一样。 看着小妻子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周非钰更加生气了。你被吓傻了?我才要被你吓死了。跟她说过多少次,不可以随便乱撞马路,不可以一吵架就扭头跑,他说了无数次无数次,可是她一次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对她的好都被她当成了空气。 周非钰走得又快又急,安念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想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又不敢,只能一直可怜兮兮地抽泣。 周非钰停住,回头瞥她一眼,“你不要跟着我。” “不行,你受伤了,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安念好紧张兮兮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他捂住手臂,撇嘴道:“你担心我?” “嗯嗯。”安念好见他态度有所缓和,立刻凑了过去,心疼得皱紧眉头。 “你为什么担心我?你不是说我和你只是朋友吗,你还说过以后都和我没关系了。既然我都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担心我做什么?我死了都跟你没关系。”他故意要教她伤心。 “我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她急得眼泪直落,不顾他的反对,径直凑过去看他胳膊上的伤。 好严重,近十公分长的伤口,皮肤的表皮已经被蹭破了,还在不停地流血。 安念好便抽了一口凉气,拉着他的手臂哀求,“去医院好不好?不管你有多生气,都是我的错,你怎么怪我都行,只是不要折磨你自己。去医院吧,你不能让血一直流,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不要。”周非钰冷冷拒绝,俊脸阴郁。他很想甩开她的手走掉,可是一看见她他的双腿就不由自主……该死! “你的伤口很严重,必须去医院包扎,要不然会感染的。”安念好把姿态放得很低,无论他怎么对她都好,只是他不要伤害自己。 看见她关心自己,周非钰嘴角翘了翘,佯装愠怒,“你帮我上药。” “欸?” “怎么,你不愿意?”他的语气又冷了下来。 “愿意,愿意的。”安念好赶紧点头,梨花带雨的小脸笑靥如花,撩拨了他冷硬的心。 她做事很有效率,飞快地跑到附近的药房去买了酒精、纱布和止血消炎的药品,回到车内帮他上药包扎。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小心翼翼地用沾了酒精的棉花棒替他消毒,心疼得脸色发白。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受伤。 “不要紧,我不疼。”周非钰咬牙闷哼,好疼啊。 “抱歉,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她自责内疚,水浪的眸光澄净。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刚才并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恰好也要过马路而已。”他言不由衷地冷哼。 他总是这样的口是心非,安念好已经习惯了。 几分钟后,安念好帮周非钰上好药,包扎完,眸光黯淡,咬唇低语,“我要走了。你要记得伤口千万不能碰水,睡觉时也尽量平躺,不要压到伤口了。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去医院一趟吧,让医生帮你好好地检查一下。” 她微微停顿,不舍地离开,“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转身,素手扶住车门,她一咬牙,拉开车门。脚才往外迈了一步,另一只手臂被他拽住。 周非钰力道很大地把她拉了回来,眸光凛冽,“既然你关心我、担心我,又为什么要走,留下来照顾我不行吗?” 安念好楞住,没有说话 周_妊火大地想要跟她把一切说清楚,“不准动,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下面的这些话我只说一次。” 高大冷硬的男人耳朵微红,“我并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知道要如何和你相处。你懂我的意思吗?该死的,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要是不想去爬山,那就不去,我不会逼你。我们以后再逛超市时,我绝对不会一直催你,也不会勉强你走很快,我会陪着你慢慢逛,从早上逛到晚上也无所谓。” 周非钰说了很多,多到让安念好一时间无法消化。 他说他特地去询问了欧墨染,让欧墨染教他如何和她相处,如何哄她开心。他说他以后会试着尊重她,不会再勉强她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他还说他以后会尽量抽时间陪她,不会教她无聊、寂寞。 最后,他抱着她,两人额抵着额,四目相对,呼吸交缠。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好好,我是喜欢你的,我爱你。你在我心里并不是佣人、保姆,也绝对不是厨娘。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的话有多让我伤心?我要是只把你当成保姆、厨娘,又何必要花时间、费精力地去猜测你的心思。我陪你逛街,带你爬山,只是想要让你高兴,没有想到却弄巧成拙。” 他第一次敞开心扉,尴尬得不敢与她对视。好丢脸,身为男人,他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好羞耻! 第十八章 安念好楞了楞,迟疑道:“你喜欢我?” 周非钰无奈,狠狠地瞪着她,“你是我老婆,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安念好无措地绞着手指,“你娶我并不是你自愿的啊,婚姻和爱情是两回事的。” “两回事?”周非饪眯了眯眼,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我每天按时按点地回家吃饭,为了能多陪陪你,推掉一切应酬,甚至还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陪你逛街、陪你爬山,我要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才、刚才我怕你受伤,急匆匆地追上去推开你,我要不是喜欢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啊?你是白痴吗,你自己说,我为什么要为你做这些?” 安念好呆呆的,“啊?” 见她一脸迷糊,周非钰咬牙,恨不得咬她一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位学长?你给我说清楚。” “我没有喜欢学长。”安念好摇头,委屈地咬唇,“我跟你解释过很多次,可是你一直都不肯相信我,我和学长之间什么都没有,我们是清白的。我对学长只有友谊和尊敬,没有半点爱恋。” 周非钰不禁开心,却不肯让她看出来,“那我呢,你心里有没有我?”他目光冰冷,忐忑地瞪着她,好似只要她敢摇头,他就会立刻发脾气。 安念好低着头不说话。 周非钰怒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喜不喜欢我,有还是没有?你给我说清楚。” 安念好肩膀一抖,想起之前在八卦杂志上看到的绯闻和那日在他衬衫领口发现的口红印,眼眶红红,小声道:“你刚才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周非钰快要被她气晕了,咬牙切齿道:“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懂是不是?你到现在还在怀疑我。安念好,你给我听清楚,我说我喜欢你,我他妈的喜欢你,你满意了没?” 安念好茫然了,过了半晌,她抬头看他,摇了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他的耐性真的快要耗尽了。 “你骗人!”她扭过头,清丽的小脸上落下两道斑驳的泪痕,“你喜欢的人是你的秘书欧墨染,不是我。” “秘书?安念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欧墨染,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他狂怒,大手握住她瘦削的肩膀,像一条徘徊在愤怒边缘的喷火龙。 “你有,杂志上经常刊登你和她的绯闻,还有照片为证,我都看见了,那天我问你,你也承认了。还有,我在你的衬衫领口发现了女人的口红印,是她的对不对?”安念好把所有委屈都说了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杂志上写的内容都是假的,照片也有可能是ps合成的。我什么时候承认了?不可能。至于口红印,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发誓我没有碰过她。” “那你怎么解释你的衬衫领口上有她的口红印?” “这个……”他仔细地回想,眉心一蹙,恍然大悟,“那天我和她一起去参加酒会,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 “真的?我不信。”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打电话去问她?好,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跟你解释清楚。” “不要……” “口是心非。”周非钰冷哼。 安念好呐呐地咬唇不语。 “我现在就打电话,你仔细听好了。”周非钰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欧墨染的手机号码,又气又笑,“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安念好呆楞住,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原来欧墨染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他们正在谈婚论嫁,准备下个月就举行婚礼。欧墨染在电话里大笑,给了她不少暧昧的暗示,“我怀小宝宝了哦,快四个月了。” “啊?完全看不出来耶。” “呵呵,我平时上班都有穿束腰带的,就是不想让大家发现。哎呀,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结婚生子,就感觉特别别扭,我还没有玩够哩,要不是我男朋友跪下来跟我求婚,我才不愿意这么早结婚呢。对啦,我准备辞职了,辞职信已经发到总裁的电子信箱了。” “啊?”一楞、二楞、三楞,安念好的脑子晕乎乎的。 “你现在相信了吧?难道我会和一个孕妇有染吗。”周非钰气得脑门都是疼的。 “我、我弄错了,对、对不起。” “哼,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安念好又沉默了,她脑子里很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真的是她误会了,她又能做什么呢?两人已经签字离婚,事情已成定局,无法再挽回。复婚吗,他会同意吗? 安念好抬眸看他,他嘴角一勾,得意地道:“你吃醋?你是因为吃醋,所以才跟我提离婚的,对吧?”嘿,原来是小妻子打翻了醋坛子,那么他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好了。 对喔,她是吃醋了,所以才会委屈、愤怒地和他对吼,才会提出离婚的要求。她明明只是吃醋了,冲动下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可他呢?他竟然真的答应,看来他也不是那么在乎她,要不然他怎么会同意离婚。 安念好别开眼,声音闷闷的,“你这些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傻瓜。”周非钰低低地叹息,手臂轻轻地圈住她,把她搂入怀中。 “怎么办?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懊恼地靠在他怀里,玉臂勾住他的颈。 “是啊,那怎么办呢?谁要你在没有把事情搞清楚的情况下就擅自跟我提离婚。”周非钰坏心地闷笑。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还不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她红着脸,粉拳砸他在身上,声音细如蚊蚋,“我爱你。”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有听见。” “你……没听见算了,我不说了。”她捂住脸,脸颊发烫。 她的爱语成功地取悦了他,他勾了勾唇角,俯身亲吻、**,狭小的车厢内,气温骤然上升。 他实在是太了解她的身体了,轻拢慢捻抹复挑,无数亲密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下颔、锁骨,他视她如珍宝,细心呵护,不舍得弄疼她。 安念好生涩不已,被他吻的全身上下都泛起可口的粉色。轻拢慢捻抹复挑,一看见美味可口的小妻子,什么理智、矜持,全部都丢到一边,忍不住地含住她圆润的小耳垂,嘬了嘬,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她疼得皱眉,求他不要咬,轻一点,他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地把她抓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方便他吻得更加深入。 “哼,疼也给我忍着,谁教你胡乱吃醋的?小坏蛋、小糊涂虫,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周非钰把座椅放下,让她躺在上面,自己则理所当然地压了过去,没弄乱她的衣服,只是掀起她的裙摆,修长的手指顺着腿侧滑腻的肌肤游移。 安念好吓得抓住他的手,大眼睛里涨满了泪水,小声地求他不要这个样子,就算要,也等回去以后再……, 周非钰不依,隔着衣料揉捏她身上的敏感点,看着她含羞的小模样,心头暗爽。哼,让你跟我顶嘴,让你冲我大吼大叫,让你随随便便跟我提离婚。 他用尽手段在她身上撩拨,安念好实在是受不了了,周非钰全身上下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身上的火热滚烫,安念好怯怯地看他一眼,害怕地扭了扭身子。周非钰咬牙切齿,“你找死!” 他化身为狼扑下来,安念好急急忙忙地躲闪,嘴里叫嚷着:“不行,我们已经离婚了,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谁告诉你我们离婚了的,傻瓜,你签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离婚协议书,只是一份英文版的财产转赠协议。”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她离婚的无理请求,他不过是故意耍了一个小花招,引诱她上钩,逼着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罢了。 “不、不是离婚协议书?你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安念好惊愕过后,突然红着眼爬了起来,手脚并用地在他怀里捶打。 “快躺下,别乱动。”他喝斥。 “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你骗我,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用来骗人?你混蛋!”她哭叫,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愤怒。 “你当时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我不哄着你,难道真的要让你签离婚协议书吗。”他也是煞费苦心。 “你混蛋!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天都是怎么过来的?我以为我们真的离婚了,我都把我们离婚的事情告诉爸爸了,你要我现在回去怎么跟他解释?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满脸泪水,用力地推开他。 “唔……”周非钰眉心一蹙,捂住受伤的手臂闷哼了一声。 “你怎么了?流血了!”她一惊一咋,眼泪源源不断,“你的伤口裂开了,在流血……你怎么不躲呀你。” “我不躲。”他抱住她,眉眼蕴着情意,声音低沉喑哑,“傻丫头……” 低低的一声叹息像是打破僵局的钥匙,安抚她忐忑的心。她终于破涕为笑,主动地抱住他,软软地开了口,“周非钰,我喜欢你,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第十九章 第十章 回到安家别墅,周非钰挨了岳父大人安锦华的责骂,并且答应以后绝对不会随便发脾气,也不能粗心大意地让安念好受委屈。他承诺,他会试着做一个好丈夫,关心她、爱她、宠她。 安锦华担心安念好受委屈,好好地刁难了周非钰一番。周非钰按捺着火爆脾气,笑意吟吟地一一解决,不但许下承诺,并且还主动给安氏集团资助,帮助安锦华的公司渡过难关。 安念好得知此事后,心里很难过,她嫁给他并不是为了钱呀。 他的小妻子又在胡思乱想了。周非钰收买了安苏晴,安苏晴每每跟姊姊聊天,把姊姊的心里话套出来后,一扭**就在姊夫的威逼利诱跟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全部招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不,周非钰一听小妻子又在胡思乱想,又好气又好笑,苦思冥想后道:“好好,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诚,从今以后,我希望你无论有任何事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把事情藏在心里。” 安念好对周非钰十分不满,“狡猾如你,连离婚协议书都可以造假,还有什么不能造假的?” 周非钰一阵狼狈,自从他示爱后,安念好是日渐刁蛮,在他面前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唯唯诺诺、乖巧听话了。他又是欣慰,又是苦恼,“大不了我们再签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家规。” 安念好睁大眼,连连点头,眸子眯成了一条线,狡黠明亮,“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不是我逼你的喔。” “我希望你不要写一些过分的规条。” “我哪里过分了。”安念好插着腰哼唧两声,一溜小跑地拿来了纸和笔。 她趴在茶几上,咬着笔头,一脸纠结。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周非钰一脸牙疼的表情。 “不行。”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她才不会傻得放弃咧。想了又想,她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地道:“家规第一条,晚上回家不能超过十点,饮酒需要提前告诉我。唔,我帮你准备解酒汤。” 勉强可以接受。 “家规第二条,不准背着我和其他女人约会,也不准和她们一起参加酒会。”无异议接受。 “家规第三条,不可以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是你的保姆、厨娘,不可以让我每天都做饭给你吃。” “那我吃什么?”周非钰不爽。 “出去吃。” “不要。” “你自己做。” “我不会。” “好吧,这条先待定,我们稍后再讨论。” “这还差不多。”宠是一回事,平时居家过日子又是一回事,能纵容的,他绝对不含糊;不能纵容的,他也绝对不退让。他必须要让小妻子明白谁才是家里的男主人,不能让她为所欲为地骑到他脖子上。虽然她现在已经骑到他脖子上去了,而且还不只一次。 “家规第四条……” 周非饪昏昏欲睡,对安念好订下的家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家规第二十条,你要学会尊重我,不能冲我大吼大叫,也不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冤枉我对你不忠诚,你不能胡乱吃醋。” “我哪有。”周非钰俊脸上红白交错,略显狼狈。 “你明明就有,别不承认了。”安念好得意地哼了一声,知道他又在死鸭子嘴硬,笑咪咪地道:“以后我每天都要到学长店里帮忙,你不能反对。” “我保留异议。” “无效驳回。”安念好把写了家规的笔记本递过去,“签字画押,以后不准反悔抵赖。” 周非钰望着密密麻麻的家规条例,是一万个不愿意签字画押,但无奈小妻子倔强得很,他为了哄她开心,不得不违心地签字,笔迹龙飞凤舞,潦草得很。 周非钰脸色难看、心情郁闷,就算是晚餐时吃到美味可口的食物也不能让他高兴,他恨得牙齿痒痒。每天都要去学长店里帮忙,开什么玩笑,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和别的男人朝夕相处。 周非钰焦头烂额,一阵窝火。他猜想,是不是大家都觉得小妻子做饭好吃,所以都来跟他抢?如果她做的饭不好吃了,学长也就不会要她去店里帮忙了吧。于是乎,周非钰在饭桌上冷冷道:“好难吃。” “我觉得很好吃呀,姊夫你不爱吃吗?那都给我吃好啦。”安苏晴笑嘻嘻地把一整盘糖醋排骨都倒在了自己碗里。 周非钰全程黑脸,安念好低头吃饭,不理他。 晚上睡在岳父家里,周非钰简单地处理完公务,沐浴完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安念好被他闹得也不能睡,小猫一样地哼了哼,道:“好困,你怎么还不睡?我们睡觉吧。” “我睡不着。” “失眠了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你认床?”这是周非钰第一次睡在她家里。 “不是。”周非钰憋着火,低哼:“我饿了。” “啊?” “我说我饿了。”他掀开被子怒视她,显得有些委屈,“我晚餐根本没吃,你没看见吗?” 你明明知道我晚上会肚子饿,怎么还能安心地呼呼大睡? 安念好把头埋进被子里偷笑,“你不是嫌我做的菜难吃吗,你不爱吃,我也不能逼你吃呀。现在很晚了,外面的店都关门了,也不能出去给你买。怎么办,要不明天早上再吃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周非钰被噎了一下,坐在床上生闷气,“饿得睡不着。” 原来男人生气起来也好可爱。安念好从床上爬起来,见他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勾唇莞尔一笑,“好吧,那我起来给你做,这次你可不能嫌我做得难吃。”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绝对不嫌。”周非钰点头,悔恨不已。 “哈。”她披着睡衣,对口是心非的傲娇男人无可奈何。明明就很爱吃她做的菜,干嘛偏偏要故意说难吃?真是任性。 安念好去厨房利用剩下的食材做了一道咖哩鸡肉饭,先用盐、酒、白胡椒粉、淀粉把鸡肉腌渍十五分钟,再在锅内倒入橄榄油,等到油温六成热时放姜片下锅爆香,然后放入腌渍好的鸡肉,大块翻炒至颜色发白。最后放入事先切好的胡萝卜和马铃薯继续翻炒,再加入清水和咖哩块熬二十分钟,收汁,关火起锅。 晶莹雪白的米饭上淋一层金黄的咖哩马铃薯鸡肉,色泽饱满,香味浓郁诱人。软糯的白米饭吸入了浓郁的咖哩香味,再配上口感细腻的鸡肉,真是一场味觉盛宴,好吃得让人连舌头也想吞进去。 周非钰大口大口地吃饭,安念好就坐在一旁,双手撑着下巴,微笑地看他。 客厅明亮的水晶灯光下,他一偏头就看见了她白玉无瑕的脸颊上透着淡淡的粉红,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莹润的嘴唇嘟了嘟,美丽可爱。 他凝着她两条淡淡的眉,纤长浓密的眼睫低垂,恍若两面小扇子,轻轻颤动。脑子里突然闪过岁月静好这四个字,嘴里的食物突然间就失去了味道。他想,或许真正尝到滋味的并不是舌头,而是心情。 安念好最近变得很奇怪,不仅贪睡,连胃口也特别好,总是觉得饿,短短的两个月内她就长出了小肚腩。 她每次洗完澡对着镜子看自己时,都会看到自己胖了一圈的身形,为此她苦恼了许久,郁闷地问周非钰,“我是不是长胖了很多?” 周非钰扒开她额前的浏海,俯身亲了亲眉心,笑道:“长胖点好,你以前太瘦了。” “可是你不觉得我现在有点太胖了吗?”她捏了捏自己身上的肉肉,撇嘴道:“如果我变成了一个大胖子,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这个……什么事情都要适度,我希望你长胖一点,并不意味着我希望你变成一个一百二十公斤的女巨人。” “你就是在嫌弃我。”随着她的体重飙升,她的性格也反复多变,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是容易乱想,经常觉得胸闷、烦躁。安苏晴将她的这种现象归结为胖女人的烦恼,因为一旦长胖,就会变得不自信,自然也就会有苦恼了。 为了解决烦恼,安念好报了一个健身倶乐部,每天早出晚归地锻炼,连晚饭也不做了。 周非钰不满,训斥了她几回,她每次都睁着一双汪汪的泪眼,委屈地咬唇,“你不是说过以后都不吼我的吗?你还说会尊重我,绝对不会勉强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家规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周非钰自食恶果,一阵狼狈。 他虽不满,又不忍安念好伤心,只好默默纵容,但他绝对没有想到安念好竟然敢背着他偷偷地跑出去摄影、踏青。她说想和健身班的同学们一起出去踏青,既可以锻炼身体,又能放松心情。他不同意,她忿忿地跺脚,隔天竟然偷偷地跑掉了,还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踏青?踏什么青,他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周非钰脸色阴郁,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安念好。他走过去把人牵住,勉强维持礼貌 和她的同学们打过招呼,铁青着脸把人塞进车,带回家中。 “你去了哪?” “阿里山。” “你以前不是说过再也不去爬山的吗?”他不满地冷嗤。 “突然就想去了嘛。”她吐了吐舌头,讨好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第二十章 周非钰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摘下她的棒球帽,小脸似乎晒黑了一些,又皱眉不悦,“本来就不白,这下子更黑了。” “没关系啦。”安念好噘了噘嘴,不在乎地道:“我和他们约好下次去海边玩,会记得做好防晒的。” “还有下次?”周非钰狠狠瞪她,见她脸上洋溢着娇俏活泼的笑容,胸腔忍不住堵住一口闷气。该死的,出去玩了一趟就这么开心,以前和他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总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悲惨模样。 “你们一群人里有多少男生?” “我数数……大概十个左右吧。” “什么!”周非钰握紧拳,“你们一共就去了十二个人,其中有十个男生?”一群男人围着两个女人,这场面……周非钰想一想就生气。 “有什么问题吗?”安念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没问题。”他咬牙,不愿意承认自己又吃醋了。 “喔,你好奇怪。我好累,让我先睡一会,明天我还要去健身俱乐部上课。” “不准去。” “为什么?” “总是就是不准去。” “你不讲道理。” 周非钰烦躁地瞪她,“反正你不准去,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不准再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倶乐部。你看看那些人,都不是好人,都把你给带坏了。” 说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他不同意,她还敢欺上瞒下地偷偷跑掉。哼,他的小妻子以前可不会像这样刁蛮、任性。 “你大男人主义,我不要跟你说话了。”她气呼呼地跑到房间里把门关上。 周非钰跟过去,她又把门反锁了。他气得在门口走了一圈,不肯拉下脸面去哄她。她知不知道她走了一个星期,他就提心吊胆了一个星期,他担心她在外面受欺负、担心她会迷路、担心她会出意外,他日日夜夜都想着她、念着她,连在公司里处理公务都无法集中精神。 他夜夜失眠,翻来覆去地想她。可她呢?连一通电话都不知道打回来,没良心的女人。 他真的快要气疯了,她竟然说还有下一次,她是成心想要折磨他吗? 周非钰心里憋着火,拿上车钥匙开车去公司。公司有一个重大的会议,身为负责人,他必须到场。 会议上,他神游天外,满脑子都是他的小妻子。他恨、他怒,他气自己为什么总是想着她,他更气她不听他的话。他咬住牙,发誓回家后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不会太狠,但也绝对轻不了,要让她以后一想起来这次惩罚,就不敢再偷偷跑掉,哼,这个习惯一定不能纵容,必须让她改过来。 周非钰打定主意,会议结束后匆匆回家。安念好似乎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居然不在家中。他打电话,她不接。他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他等了好久好久,势必要等到她回家才行。 “去哪了?” 安念好刚回到家就被吓了一跳。 周非钰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再次重复,“我问你去哪里了?” 她蹲在玄关处换鞋,脸色不太好,“我身体不舒服,让小妹陪我去医院了。” 周非饪立刻变得紧张,“怎么了,你身上哪不舒服?是不是出去玩的时候受伤了?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他的关心让她心里有了几分底气,“我没受伤,是、是……” “到底是什么?你快说。”他要急死了。 “就是我这个月好朋友还没有来……” “啊?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要担心啊,这种事情很重要的。”安念好撅着嘴走到沙发边坐下,“医生说、说我怀孕了。” 周非钰震惊。 安念好见他不说话,眼泪倏然落下,忐忑难安,“你是不是不想要小孩?我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子,但是我也没有想到宝宝会来得这么突然,我、我不想把宝宝打掉……” “不准!”他骤然怒喝。她被他吓得肩膀一抖,他收敛怒气,愧疚又自责,“把宝宝生下来。我不是不喜欢小孩子,我、我喜欢。” “周非钰,你一直都有戴、戴套,我以为你不喜欢小孩子,我好怕你会不要我们的宝宝。” “傻丫头……”周非钰抱住她,低低地叹息,“我怎么会不喜欢小孩子呢,傻瓜。我只是担心你年纪小,身体不好,怕你怀孕后无法承受。不过现在既然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那就只能乖乖地把他生下来,让我们一起把宝宝好好地抚养成人。” 原来她不是长胖了,而是怀孕了,怪不得她的情绪变得很易怒,胃口也变得很好,是他错怪她了。 “小痹,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冲你发脾气了。”他承诺。 “你每次都这样说。”安念好哼了哼。 “这次是真的,以后我再冲你发脾气,你就打我。”他俯身,掀开她的衣服,抚模她微微凸起的小肮,心满意足地微笑。 “宝宝出生后,你再敢欺负我,我就让宝宝帮我教训你。” “好。”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我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女儿。”傻傻的、乖乖的,可爱诱人。 上天赐给他一个乖宝贝,又赐给了他一个小宝贝,何其有幸,此生足矣。 七个月后,小宝宝出生,是个女孩,取名叫周萱萱。 为了方便照顾小孩子,周非钰在征求安念好的同意后带着她搬到了公婆家。婆婆喜上眉梢,尽心尽力地照顾小萱萱,根本就不让安念好插手。 每次安念好想要照顾小萱萱时,她婆婆就大惊小敝地把周非钰从公司里叫回来,责怪他,“你是怎么搞的呀,你老婆给你生了宝宝,你怎么还每天加班,还不赶紧回来陪陪她。哎哟,你们男人呀,就是不懂得体贴女人,真是要让我为你们操碎了心。” 安念好特别尴尬,好几次都想说她的身体很好,根本就不需要被人当作病患照顾。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周非钰,周非钰也很无奈,“我妈晚年的唯一乐趣就是逗孙子,我实在不忍心剥夺。” 安念好无言。 生完孩子后,她胖胖的身体还没有瘦下来,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胖女人,她就很苦恼,她思来想去,还是跟周非钰提了提要回健身倶乐部锻炼的想法。 周非钰毫不犹豫地拒绝,“你可以跑步、游泳,这些都是很好的减肥办法。” “可是我一个人很无聊呀。”她不满意。 “我陪你。” “真的?” “当然。” 周非钰说到做到,第二天就陪着她早上起床跑步。一开始安念好很兴奋,可是几天下来她就受不了了,往往是跑到一半就累得气喘呼呼,“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好累啊,我真的跑不动了。” “你不是说要跑步健身的吗?快起来。” “不行,我好累,我是真的跑不动了。” “你不想健身了?不想保持身材了?” “不想了,我只想好好地休息。”她坐在椅子上,一副打死都不愿意再跑的样子。 周非钰怒其不争,“一点毅力都没有。” 她垂着脑袋,“我真的好累喔。” “上来,我背你。” “欸?” “不愿意?” “愿意。”安念好趴在他背上,笑得一脸甜蜜。 回家的路不远,周非钰背着她走了半个小时。她趴在他背上听他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 为了奖励他,安念好一回到家就跑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为了消暑,她特地煮了薏仁小米粥,软糯香甜、美味可口。她在厨房里忙,把山药去皮切成条状,裹上一层白芝麻,再放入微波炉里加热,一道蘸糖吃的芝麻山药就做好了。 周家父子偏爱吃肉类,婆婆爱吃酸甜口味的,安念好又做了一道凉拌牛肉和一道酸辣酱菜。 最后,她也不能忘了全家人的心肝宝贝,小萱萱小朋友。小萱萱还没有长牙齿,但是光喝牛女乃是不够补充身体所需营养的,她特地把紫薯蒸熟切碎,再和南瓜、香蕉放在一起用搅拌机搅拌成泥,做了一碗营养丰富、味道香浓的米糊。 安念好虽然累,但是看到一家人吃得很开心,由衷地满足,也感觉骄傲。 吃完早饭,公公出去找人下棋,婆婆带着小萱萱在花园里玩,周非钰则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安念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早上起得早,这会眉头恹恹地蹙起,渐渐的,电视剧也不能够吸引她了,她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犯困。 周非钰从书房出来,看见小妻子迷糊的模样,可爱诱人。他小肮一热,慢慢地走过来抱住了她。 前段时间安念好怀孕,生小萱萱,他顾忌着她的身体,一直不曾要过她。 大脑袋凑过去吻她,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曝弄,追逐她的舌,又吸又吮,舒服得让他感觉愉悦极了。 安念好其实没睡着,在周非铉凑过来时她就醒了。 …… 安念好娇气地叫着疼,小手有气无力地推他,无论她怎么求,他就是不依她,依旧牢牢地霸占着,怎么样都不肯出去。 她觉得伤心、委屈,眼里落下泪来。他一边爱|抚,一边心疼地吻她眼角的泪水,低沉地吐出呢喃爱语,“好好,我爱你。” “我、我也爱你,好爱、好爱。” 爱情里总有强势的一方,也总有弱势的一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愿意宠她、纵容她,她可以一步一步地改变他。如果婚姻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游戏,那么到最后究竟是谁掌握了谁,谁又说得清楚呢?只要幸福就好。 全书完